《星穹铁道:if线的我被天幕曝光》 第1章 天幕降临(已修订) 【作者高中刚毕业,写作纯新手,文笔水平不太稳定,不喜勿喷。】 【作者愿意接受批评。】 “胡了!” 仙舟罗浮,长乐天,一名白发少年把最后一张牌拍在了桌上,摊了摊手。 “愿赌服输,小雀子。” 他对面的棕发少女,青雀,直接傻了眼。 “哎不是,老白,你怎么又胡了?” “没办法,这就是运气。”白发青年,也就是白陌,双手枕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小雀子,服不服气啊?” “……你赢了,”青雀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记得请吃饭啊。”白陌略显得意地看向青雀。 “知道了……”一想到自己的钱包将要遭受浩劫,青雀就感觉生无可恋。 “行,那我先走了。”白陌起身准备离去。 “明天记得来啊。”青雀蔫吧着脸,不忘提醒了一句。 “忘不了。”白陌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很快,白陌回到了家。 “又是快乐的摸鱼一天。”白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这悠闲的生活,不比996福报不知道强?” 【叮!天幕系统已加载!】 【正在投放天幕……】 【叮!正在建立群聊……】 “我去,什么东西?” 白陌被吓了一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天幕?这是,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到账了?” 身为番茄资深读者,白陌用了0.1秒就判断出眼下的情况,顺便判断出了金手指的类型。 没错,白陌是一名穿越者。 身为一名资深崩铁老玩家,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真的来到这个命途颠佬横行的世界。 时至今日,他也没想明白那辆大运是怎么精准命中坐在家里的他的。 “该死的大运,”一想到这,白陌就有些难绷。“我用好大儿十年单身换来的满命昔涟还没来得及体验啊!” 当初刚穿越时,白陌还是很激动的。毕竟,能与曾经只能隔着屏幕交流的角色建立羁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激动的事。 只可惜,现实很快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在崩铁这个危险的世界,就算是令使,也不敢说高枕无忧,更别提他这个连命途行者都不是的普通仙舟天人了。 认清楚这点后,白陌直接选择了开摆。 相比于前世的牛马生活,这一世的生活条件简直就是天堂。 在地衡司任职,领着不菲的薪水,工作清闲,潇洒自在,完全就是躺平的模板。 可以说,白陌的生活水平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普通人了。 本来,他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做好了平凡一生,混吃等死的打算。 结果,今天这一遭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以天幕类外挂的特点来看,应该会带有相应的奖惩机制。” 想到这,白陌眼中精光一闪。 “凭借这个天幕,说不定我也有机会看一看这片神奇的星空。” 【叮!群聊建立完毕。】 一道淡蓝色的透明光幕在他面前展开,白陌试探性地发送了一条消息。 【白陌:有人吗?】 下一刻,仿佛触发了某个开关,一大波消息瞬间弹出。 【星:有的兄弟,有的。】 【符玄:此物的来历……本座竟卜算不清。莫非是星神所为?不,连星神也未必能造出如此难以捉摸之物……这不合常理。】 【爻光:要说嫌疑最大的,应该是常乐天君吧?也只有祂有这闲心,搞出这么大阵仗了。】 【黑塔:应该不是。这光幕检测不出任何命途能量,甚至无法用肉眼以外的方式探测到它。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景元:星神之外的力量吗?看来这盘棋要重新推演了。前路多出不少变数,是福是祸,仍未可知。】 一时间,无数有名有姓的大佬纷纷发言,讨论眼前神秘的光幕。 当所有人议论纷纷之际,原本沉寂的光幕突然发出一阵波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瓦尔特:光幕有动静了。】 【黑塔:来吧,让本天才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光幕上缓缓浮现一行淡金色的字迹。 【未来蕴藏无穷变数,众生所行,不过万千轨迹中之一缕。你我脚下之路,虽是真实,却远非唯一。】 【此光幕旨在昭示寰宇诸般可能,揭晓那些未曾发生却同样真实的故事——即所谓“if线”。】 【谨声明:所示内容皆为确切真实,不虚构,不删改,不矫饰,亦无半分炒作之意。】 【首条if线将于三个系统时后正式启幕,届时请诸位静心以待,共观他途。】 几道字迹缓缓淡了下去,但寰宇中却炸开了锅。 【螺丝咕姆:逻辑:此光幕并非随机生成,其信息结构高度有序,指向多重变量分支。 推理:它正在展示与各位所在时空主线相异的可能性轨迹——即所谓的“if线”。 结论:这道天幕的用途,是向寰宇同步呈现这些平行分支的真实投影。】 【三月七:哇,好厉害……所以到底是什么啊……】 【丹恒:……意思就是,那道光幕在播放不同的可能性。】 【来古士:if线吗?有趣的论题,值得研究。】 一时间,全宇宙都震动了。 相比那些大佬,无数普通人关注的重点就不一样了。 有人关注光幕能带来什么好处,有人等着看大佬秀手段,有人慌得一批,担心出事,也有人纯粹凑热闹——反正天塌了有高个顶着,轮不上他们瞎操心。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惶恐、或兴奋、或漠然的目光中,三个系统时悄然流逝。 终于,那道沉寂的天幕微微一亮,开始出现画面。 一行淡金色的大字浮现出来。 【第一幕:绝灭大君铁墓——陨灭的智识,疯狂的毁灭。】 【正式开始。】 第2章 绝灭大君——铁墓 【星: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三月七:……至于这么激动吗?】 【星:不,三月,你不懂。这就叫渲染气氛。】 【黑塔:吵死了,闭嘴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光幕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片刻,白光敛去,光幕上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身形匀称的青年,脸上戴着一副暗红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身着一副扭曲的黄紫色铠甲,不规则的铠甲间隙中流转着毁灭之意。 在他身后身后,巨大的无头巨人沉默地矗立着。那是一具庞大的机械构造体,中央嵌着一颗淡紫色的菱形能量核心,周身环绕着紫、蓝、红交织的光束与粒子。 青年左手握着一柄长枪,枪身由蓝黄二色的光束扭曲凝结而成,表面缠绕着螺旋状的暗红光纹,暗红色的光环环绕枪身,平添了几分寂灭的气息。 但最令人震撼,乃至惊恐的,是他脚底那台彻底黯淡无光的计算机,或者说,博识尊。 他立于龟裂的大地之上,面无表情,右手轻轻抬起。指尖暗红数据流翻涌不息,无数“0”与“1”的虚影明灭闪烁,仿佛寰宇的法则正在他掌中崩解、重构。 在这幅图景的下面,一行淡金色的大字悄无声息的浮现出来。 【绝灭大君·铁墓‖天才俱乐部#85‖断绝智识命途之人——白陌】 几秒后,光幕缓缓黯淡下去,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然而,短短几秒的画面却是让寰宇炸开了锅。 【三月七:咱没看错吧?他脚底下那个……是博识尊?!】 【黑塔:啧,小姑娘,你没看错。这家伙毁灭了大机械头。】 【阮梅:一条命途的断绝,对宇宙的影响可不简单。命途之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造成的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飞霄:绝灭大君?这家伙是毁灭的令使?】 【景元:烬灭祸祖的令使,能毁灭遍智天君的存在,看来又是一个需要提防的角色。】 【符玄:将军所言极是。若是对上此等人物,罗浮恐怕……】 【青雀:等下,我记得绝灭大君都是一群热衷于毁灭的疯子吧?照这么说……整个宇宙不就危险了?】 【三月七:呜哇,你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害怕了!这种家伙要是真出现在我们面前,那还得了?】 【瓦尔特:别慌。既然是if线,未必会发生在我们的世界里。】 【爻光:不管未来如何,先继续看下去吧。难得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事,不好好欣赏岂不是太可惜了?】 与此同时,寰宇各大顶级势力纷纷开始行动,公司、仙舟联盟、家族……急切地想要探明白陌是谁? 毕竟,一位可能灭杀星神的存在,不管对方眼下处于何种境况,都值得被重视。 而此刻,白陌本人则是陷入懵逼之中。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现在的白陌,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光幕上那个人,绝对是自己。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欣赏一下名场面被曝光的场面,然后猛猛领奖励提升自己。 结果……看着光幕上的自己,白陌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毕竟,绝灭大君的口碑……只能说懂得都懂。 而光幕上的讨论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光幕一曝光,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绝灭大君和毁灭智识上,几乎没人关注天才俱乐部#85。 “不过,不管是天才还是绝灭大君,我都不沾边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白陌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如果自己有这本事,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地衡司的普通职员。 “if线……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白陌继续看了下去。 而此时,光幕再度有了动静。 原本纷杂的弹幕瞬间全部消失。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眼前的光幕上。 万众瞩目之下,光幕的内容正式开始播放。 【浩瀚星空中,一颗湛蓝色星球静静悬浮。一座宏伟的空间站,正围绕着它缓缓运转。】 【艾丝妲:这是……黑塔空间站?】 身为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一眼就认出来了光幕上的事物。 【黑塔:居然和我的空间站有关吗?有意思。】 【画面放大,迅速靠近了那座宏伟的空间站。】 【很快,一道璀璨的流星划破星空,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坠向黑塔空间站。】 【空间站的防御系统精准将其拦截,剧烈的爆炸中,陨石应声碎裂。】 白陌被卡在陨石裂缝中,意识模糊中,只能听到耳边全是岩石碎裂的轰鸣。 “这是什么破开局……”脑海中刚闪过这么个念头,便感受到包裹自己的岩石被剥落,一道强光刺了进来。 “里面有人!快撬开——” 有人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碎石中拽了出来。灯光刺眼,白陌睁眼努力看去,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围着他。 “还活着!快叫医疗!” 白陌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难以发出任何声音。 “算了,先活着再说……”这么想着,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抬上担架。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救了我……”随即,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星:嘶——这是谁的部将,这么能扛!】 【丹恒:这应该就是那位绝灭大君——白陌了。】 【姬子:不太对劲,这位白陌先生的实力不太符合令使的标准。】 【星期日:不错,能在陨石中穿行虚空,此等实力确实不俗,但他的气息……远未达到令使的标准。】 【景元:看来他此时尚未加冕。这么说,我等将见证一位绝灭大君的加冕?倒是有趣。】 景元的话点醒了众人。要知道,令使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路人甲。对大部分人而言,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位令使,更别提令使的加冕了。 顿时,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哪怕是那些大人物也不例外。 毕竟,亲眼目睹一位绝灭大君的诞生,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第3章 入职黑塔空间站 光幕画面继续播放。 【白陌躺在一台高科技医疗舱中,破损的身体正被缓缓修复。】 【舱外,艾丝妲正对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汇报情况,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黑塔女士,这个人是我们从陨石里发现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人的水准。”】 【黑塔人偶挑了挑眉:“普通人?普通人能靠一颗陨石就穿越宇宙的真空环境?”】 【“我知道这令人难以置信,但……我们检查了三遍,报告还是这样。”艾丝妲无奈地说道。显然,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也是头一回碰上。】 【“哦?是吗?看来这小鬼身上的秘密有点儿意思。”黑塔看向医疗仓中的白陌,眼中闪烁着名为好奇的光芒。】 白陌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脑袋仿佛要裂开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传来低沉的嗡鸣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下震动,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感,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扎得眼眶发酸,视线一片模糊。隐约能看见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发着淡蓝色的光,还有几根细线从手腕上延伸出去,连向旁边的仪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唔……这里是哪?”白陌费力地思考着,他只记得陨石,撞击,爆炸,后面记忆只剩一片模糊。 “小鬼,醒了?” 白陌循声转过头,一个身材娇小的栗发少女正站在床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黑……黑塔?”白陌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哦?还能认出伟大的黑塔女士?”黑塔挑了挑眉,“看来脑子没撞坏。” “是你救了我?”白陌没有理会她的自夸,继续询问道。 “没礼貌的小鬼,”黑塔不满地撇了撇嘴。“准确来讲,不是我救的,是我的空间站救的。” “……”白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黑塔倒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的运气倒是不错。如果防御系统威力再大一点,你这小鬼连渣都不会剩下。”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白陌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所以,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人可没本事坐陨石横穿宇宙。” 白陌沉默了下来,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 “哦?”黑塔愣了一下,“失忆了?” 白陌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我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者吧?这话要是说出来,他怕不是要被解剖了。 黑塔盯了他半天,直到看得白陌心里发毛,才收回了目光。 “行了,我对你的来历不感兴趣,但你的身体让我很感兴趣。”黑塔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要知道,普通人想在宇宙中穿行,必须乘坐宇宙飞船。只凭借肉身便能横渡星海,那是令使才拥有的特权。 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特例摆在了她面前。 根据检测报告,眼前这人就连命途行者都不是,更别提令使了 ,但他确确实实做到了横渡星海。 要知道,哪怕有陨石在物理层面上的保护,在真空、极温、辐射、微流星体等恶劣条件下,别说是普通人,就连实力差一点的命途行者,也活不下来。 “行了小鬼,”黑塔再次开口道,“本天才对你有点兴趣。条件随便开,但你得配合我研究。” 顿了顿,她再次补充道,“放心,在我眼里,活体更有价值,不会把你解剖了。” 白陌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怎么更像是在安抚实验小白鼠?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反正以她的性格又不会害自己,干脆地点了点头:“行,研究就研究,正好我对自己也挺好奇的。” 黑塔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养着,别到时候影响实验结果。” “等等,”白陌叫住她,“包吃包住吗?” 黑塔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你想在我这住下?” “我失忆了,反正也没地方去,黑塔女士要是愿意收留我,那就再好不过了。”白陌摊了摊手。 “行。”黑塔丢下一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陌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还真是……意料之外啊。” 【三月七:不是吧……能把博识尊踩在脚下的狠人,居然是个连命途行者都不是的普通人?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景元:这位小友的做派,可不像什么绝灭大君。】 【符玄:……让我想起了青雀。】 【青雀:咳咳咳,太卜大人……我这就回去处理公务。】 【符玄:回去?青雀,你又去摸鱼了!】 【青雀:太卜大人饶命啊。】 白陌呆呆地看着光幕,如果说之前还能骗自己说只是感觉而已,那现在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光幕上的那个人,真是他。 “我真成绝灭大君了?”白陌只感觉脑袋嗡嗡的,他一个只想躺平摸鱼、安稳过日子的普通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和绝灭大君扯上关系吧? 正想着,玉兆突然震动起来。白陌低头一看,是青雀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光屏亮起,青雀的脸凑在镜头前,身后隐约是太卜司的办公桌。她压低了声音:“老白,你看到光幕没有?那个绝灭大君……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了。”白陌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青雀瞪大眼睛,“难道是你有个双胞胎兄弟?” “别瞎扯,那确实是我,但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陌苦笑,“我就一个摸鱼的地衡司小职员,要地位没地位,要实力没实力,怎么可能跟绝灭大君扯上关系?” 青雀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种带着狐疑,但也没有继续询问:“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你也没必要放心上,就当看了场电影,该吃吃该睡睡,实在不行改天请你打牌。” “……你就不担心我真是绝灭大君?”白陌无语。 青雀撇了撇嘴:“得了吧,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与其信你是绝灭大君,不信我是帝弓天将。行了行了,光幕还在放,我先挂了——太卜还在隔壁,摸鱼被发现就惨了。” 通讯戛然而止。 白陌看着黑掉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床上,目光落回光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4章 黑塔的研究,能力的初步揭晓 【在艾丝妲的带领下,白陌很快办好了入职手续,正式成为了黑塔空间站的一名科员。】 白陌看向面前的粉毛少女,认真道:“感谢艾丝妲小姐的帮助。” 艾丝妲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客气,这是老师交代的任务。要感谢也应该谢黑塔女士。”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白陌配合地开始表演。 “……”艾丝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师大概会夸你‘眼光不错’吧。” 闲聊了一阵,艾丝妲便起身告辞,“白陌先生,你先好好休息吧,有问题可以问我,我先走了。” 目送艾丝妲离开,白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凭证,真别说,黑塔空间站的待遇着实不错,加上自己的特殊性,不用干活也能拿工资,简直不要太爽。 【公司职员1号:996牛马的羡慕。】 【公司职员2号:+1】 【公司职员3号:+1】 【……】 【公司职员n号:007牲口的……羡慕到变形。】 【星:我去,公司这么不当人吗?】 【砂金:咳咳,朋友,其实我们公司还是很人道的,虽然工作强度确实挺大,但员工待遇也不差啊。】 【黑塔:有趣,能让我感兴趣的实验样本可不多。这小鬼身上的秘密……有点意思,看来研究计划表上又可以添一笔了。】 【螺丝咕姆:黑塔,请容我提醒。如果光幕所示为真,那么你所面对的可能会是一位绝灭大君——令使这一层级的存在,理应审慎对待。】 【黑塔:只是有个想法而已,况且要研究他,也得找到他人在哪。】 【翡翠:公司已经检索了名下不少星系,白陌这个名字确实不少,但没一位能和光幕对得上。】 【钻石:继续查。这种级别的存在,如果不多掌握些情报,一旦出了变故……后果难料。】 白陌刚休息了一会,一条消息就弹了过来。 【黑塔:我在办公室,来测!】 看到这条消息,白陌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白陌:求我啊~】 【黑塔:???】 【白陌:咳咳,抱歉,习惯了。】 【黑塔:……小心把阿哈引过来。】 【黑塔:现在,立刻,过来测。】 【白陌:收到。】 结束对话,白陌朝着黑塔办公室走去。 在一位好心科员的帮助下,白陌顺利到达办公室,一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正在忙碌的黑塔人偶。 “来了?”人偶转过身,瞥了一眼他。 “需要我做什么?”白陌没有磨叽,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看见了吗?”黑塔示意他看向办公室中心的那个装置。”这是我正在研究的一个项目,主要目的是研究星神的行为逻辑。” “研究星神?不愧是伟大的黑塔女士。”尽管早就知道,但白陌还是装出了一副惊叹的样子。毕竟,讨好黑塔指不定能让他在接下来的研究中少吃点苦头,他很清楚,黑塔的研究确实不会死人,但吃苦头是免不了的。“对了,黑塔女士,它叫什么?” “算你有眼光,”黑塔扬了扬下巴,明显很受用,“我管它叫元宇宙。” 白陌沉默了,半响,他才开口说道,“黑塔女士,这热度可不兴蹭啊。” “斯蒂芬说这名字太土,本天才从善如流,就叫它模拟宇宙好了。”黑塔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言归正传,模拟宇宙是我们几位天才合作搞的项目。”黑塔抱臂,语气随性中带着点得意。“阮·梅负责培育星神原体,螺丝咕姆写底层逻辑,斯蒂芬搞玩法设计,我出场地、人手,还有这整个空间站——顺便往里头塞点有趣的机制。” 白陌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装置,模拟宇宙他可太熟悉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玩上真的。 “行了,别愣着了。进去试试,我会通过它对你进行测试。”黑塔催促道。 【星:打模拟宇宙?这个我熟!】 【黑塔:倒是提醒我了,星核小鬼,快点来打模拟宇宙。】 【星:那个,黑塔,能不能把阮·梅的概率调高一点啊。】 【黑塔:那是阮梅自己搞的,找我没用。】 【阮梅:很抱歉,亲爱的,相遇是一种缘分,不应强求。】 【星:好吧……】 黑塔的研究室内,各种仪器嗡嗡作响。白陌站在一边,累得快散架了——他已经在这里被折腾了三个小时。 “黑塔女士,结果还没出来吗?”白陌有气无力地问道。 “别吵。”黑塔的声音从监控台那边飘过来,带着点不耐烦,“本天才马上就有结论了。” 白陌翻了个白眼,但也无可奈何。毕竟配合研究是他答应的事,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黑塔那边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白陌来了精神。 黑塔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快地敲击着,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困扰的表情,而是那种“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喃喃自语,语气满是藏不住的亢奋,“你的能量场……非常特殊。” 她从监控台后面走出来,抱臂看向白陌:“小鬼,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身边的某些东西……会变得跟你‘合得来’?” 白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给你举个例子。”黑塔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摆着的几块测试样本,“这些是不同属性的能量晶体,原本它们的能量频率互不相容。但在你旁边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它们的波动频率开始趋近……不是互相趋近,而是向你的方向趋近。” 她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亮光:“简单来说,你会让周围的事物变得‘像你’——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像,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性质’上的同化。比如暴躁的能量到了你旁边,会变得懒洋洋的;尖锐的物质结构,会变得圆滑、随意。总体上看,变化方向取决于你本身的特性。这也是你明明身体孱弱,却能在宇宙中生存的原因。” 白陌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能带偏东西?”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黑塔撇了撇嘴,“这种能力闻所未闻。从数据的分析结果上看,它还处于休眠状态,只是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微微外溢。如果真能激活……那就更有意思了。” “你这种能力,有很多东西还没搞清楚。”黑塔顿了顿,才继续道,“比如:同化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是接触?是意念?还是单纯待久了就行?它消耗什么?会不会反噬?还有,同化后的改变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这些都是未知的。我找几个帮手来。” 她转身走回监控台,手指在通讯器上点了两下:“阮·梅,螺丝咕姆,有空的话来我这边一趟。有个样本需要你们一起看看——嗯,比模拟宇宙还有意思。” 白陌站在一旁,隐约听见通讯那头传来几句回应。他叹了口气:“所以,我要被更多人研究了?” 黑塔头也没回:“放心,不会把你切片的。至少目前不会。” 白陌沉默了一下,“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有点害怕啊。” 第5章 阮梅与螺丝咕姆 此时,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星:同化?那不是说他躺着就能把周围的东西全变成自己的?这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丹恒:……从目前展示的信息来看,这种能力哪怕没有主观意识驱动,仅仅作为被动存在的一种“场”,也有着不俗的威力。】 【符玄:若此能力属实,堪称逆天。但光幕所示仅为片段,尚不足以判断其全貌。】 【景元:不急,继续看下去便知。若真如黑塔女士所说,连她都需要邀请两位天才助阵——那这个能力的上限,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要高得多。】 【瓦尔特:从逻辑上分析,这种能力如果存在上限——比如同化速度、同化范围、消耗代价——那它的存在尚且还能解释。但倘若没有上限……】 【姬子:那光幕中这位“绝灭大君”的分量,就远比我们最初以为的要重得多了。】 【螺丝咕姆:逻辑推断——该能力的触发机制、能量来源、适用边界,均属未知领域。倘若真如瓦尔特先生所言,那么博识尊的陨落也并非无稽之谈了。】 【来古士:令人惊叹的天赋,竟能以自身为锚点重构物质的性质……这已经接近“源头”的领域了。不知鄙人是否有幸能与白陌先生结识一番,相信我们将会相处的很愉快。】 白陌此时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看弹幕,没办法,反正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不如放宽心,就当看场乐子了。 冷不丁看到来古士的发言,白陌暗自腹诽了一句,“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搞死好大儿的机会啊。” 【光幕中,白陌已经彻底适应了空间站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食堂提供的免费早餐,然后在空间站的里漫无目的地溜达。偶尔碰见艾丝妲,她会笑着点头致意。除了时不时需要去黑塔办公室报到、配合研究之外,基本无事可做。】 【“这日子,可比穿越前爽多了。”白陌靠在窗边,望着外面那颗湛蓝色的星球,惬意地想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去,黑塔人偶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块平板。】 【“你这几天倒是过得挺自在。”黑塔挑眉。】 【“不然呢?”白陌摊手,“反正你又不会害我,我当然该吃吃该喝喝,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呗。”】 【这么多天下来,他和黑塔的关系也有所进展,偶尔开开玩笑,对方也不会介意。】 【黑塔“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身离去了。白陌注意到,她手里的数据与之前相比变了不少——看来,这位天才这几天确实研究出了什么。】 这一天,白陌正躺在卧室的床上发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黑塔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速来。” 白陌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往办公室走去。推开门的瞬间,他怔了一下——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一位身着天蓝色旗袍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肩头几瓣梅花纹样若隐若现。她的发髻上簪着一支双螺旋结构的梅花簪,气质温婉如江南水墨,安静得像一幅画。 另一位则是一名散发着高贵、优雅气质的智械,他站在办公桌旁,一身复古绅士打扮,暗色正装上缀着精细的齿轮纹路,几只泛着微光的机械蝴蝶在他肩侧无声盘旋。 至于黑塔,今天她居然罕见地本体到场。身材高挑的御姐低头忙碌着,褐色的柔顺长发收拢在脑后,一顶宽大的魔法帽压着发顶,帽侧别着一朵紫百合。黑紫相间的裙装裁剪利落,裙摆上挂着几枚精巧的锁孔与钥匙吊饰,与暗金齿轮纹样交错辉映。她不像是科学家,倒像是从古典魔法绘本中走出的魔法师,整个人散发着天才独有的从容与傲气。 “来了?”黑塔头也不抬,“介绍下——天才俱乐部的同行,#81阮·梅,还有#76螺丝咕姆。” 阮·梅放下茶盏,微微颔首:“你好,我是阮梅,初次见面。我听黑塔说过了,你的能力可以‘同化’物质的本质属性。” 螺丝咕姆转过身来,礼仪得体:“我是螺丝咕姆,很高兴认识你,白陌先生。您的能力对天才而言,也是一道值得关注的课题,我由衷地希望我们将会有一段有趣的相处。” 白陌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像是清澈大学生误入了一场高深的课题答辩现场。“……那,我需要做什么?” “站着就行。”黑塔终于抬起头,双手撑着桌面,直视着白陌,“他们已经看过数据了,想问的会自己问。” 阮·梅站起身,走近两步,目光落在白陌身上,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你平时有没有注意到,某些东西在你身边待久了,会变得‘顺受’一些?比如温度、气味、甚至某些器物的触感?” 白陌想了想:“……好像有?但我以为是正常现象。” 螺丝咕姆接话道:“正常与否,取决于参照系。如果这种‘顺手’是单向且持续的,那就并非心理作用了。由此可知,您的能量场在潜移默化中完成了对外部环境的局部改造。”他顿了顿,看白陌一脸迷茫的样子,善解人意地解释道,“简单来说,您在不知不觉中,把周围的东西改造成了您喜欢的样子。” 白陌沉默了,他怎么听着感觉有点渗人呢? 阮·梅轻轻一笑:“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改造的发生,这一点才是最值得研究的。” 三个人围着他站成一个松散的弧线,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白陌感觉自己像被几束聚光灯照住,无处可躲。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认命:“行吧,想问什么,你们问。” 阮·梅率先开口:“你第一次意识到身边的东西变得‘不一样’,是什么时候?” 白陌想了想:“应该是……刚到空间站那几天。食堂的椅子坐久了会觉得特别对眼,明明每把都长一样。”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总结道:“这是典型的被动适应型同化——目标物对您产生趋同响应,而非您主动施力。” “也就是说,我什么不用做,就能触发能力,就像被动能力一样?” “以当前数据判断,是的。据我们推断,这应该也是您可以在宇宙中存活的原因。”螺丝咕姆停顿了一下,“被动尚且如此,若您能主动尝试激发这种能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陌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迷茫:“……那我要怎么才能主动激发?” 黑塔插嘴道:“这就是我们要研究的事了。你只要配合就行,其他的不用多管。”说完,她转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好了,第一轮问话结束。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白陌松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在门即将关闭的一瞬间,他隐约听见阮梅的低声呢喃:“仅仅是无意识的行为,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第6章 研究突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很快,黑塔率先打破了沉默:“都别愣着了,说说你们的结论吧,尤其是你,阮梅。” 阮·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还沾着一丝茶水的温意,半响,她才开口道:“他的同化,本质上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沉淀——就像是植物在为自己铺设土壤,把经过的所有东西都转化成他可以用以扎根的‘基石’。” 螺丝咕姆平静的声音随之响起:“结论:白陌先生同化能力的本质,不是在‘影响’,而是在‘翻译、转化’。” 阮梅抬起眼,看向白陌离开的方向:“我见过很多能影响环境的个体。但像他这样的,这是第一次。” 黑塔抱臂靠在桌沿,难得没有打断:“所以你觉得他这能力,不是武器,是一种生存方式?” 阮·梅轻轻点了点头:“更像是……一种本能。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星:武器?本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黑塔:区别就是,武器是需要你拿起来才能用,本能却是你不用想就会做。这意味着同化对他来说,不需要决定,也不需要准备,他往那儿一站,周围的东西就开始朝他靠拢了。】 【景元:黑塔女士的意思是,这种能力很可能不存在上限?】 【黑塔:理论上而言,是的。这才是这个能力最让我感兴趣的地方。】 【黑塔:想想看,无上限的同化能力,如果放任他继续发展,最后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我都不敢想象。】 【螺丝咕姆:黑塔,作为同伴,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份能力倘若真实存在,而你又对其加以研究,那么势必会引来一些人的注视。】 【黑塔:你说的是寂静领主?我正求之不得呢,她要是敢来,正好清算一下上次的账。】 【螺丝咕姆:……总而言之,一切小心。】 【黑塔:行了螺丝,现在我连那个叫白陌的小鬼在哪都不知道,谈论这些还太早了。】 【白陌的日常生活仍在规律地进行着。】 【每天起床,吃饭,在空间站里晃悠,偶尔被黑塔叫去办公室坐一会儿,听几位天才围绕他的数据低声讨论。日子过得平淡,但白陌发现——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当他经过走廊时,原本冰冷的金属墙面,会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微微升温,像是自己活过来了一样。等他停下脚步,仔细感受时,墙面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他坐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碗里的汤似乎总是比别人的凉得慢一些,明明坐了半个小时,汤还是温的。同桌的科员随口说了一句“你这碗保温效果真好”,白陌低头看了看,没有接话。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这些细节。 这天下午,白陌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发呆。忽然想起螺丝咕姆的那句“若您能主动尝试激发这种能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也许我可以试着主动使用一下我的能力?”抱着这个念头,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对准桌上装满水的水杯。他什么都没做,凝视着水杯,脑子里重复着“让水自己飘过来”的念头。过了十几秒,水杯里的水纹丝不动。 “……果然是我多心了。”白陌收回手,翻了个身,自嘲地笑了笑,几位天才都研究不出什么的东西,他一个普通人能搞出什么名堂?这么想着,他沉沉地睡去。 白陌没有看见的是,随着他自嘲的念头闪过,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碰了一下,下一刻,水杯里的水竟然诡异地自动跃起,往他的方向移动了十厘米左右,才失去了动力,掉落在了桌面上。 白陌一觉醒来,感觉有些口渴,伸手去够桌子的水杯,意外地感觉手上有点湿,疑惑地低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水杯待在原地,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桌面上却莫名地多出了一道浅浅的水痕,对着他的方向——仿佛水向着他延伸了过去。 白陌咽了口唾沫,“……不是吧?我成功了?” 他伸出手,再次试探性地对着水杯,这一次他的意念更为集中、纯粹。水杯没有动,但他感觉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很轻,像水面荡开的涟漪。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被推开了。黑塔探进半个身子:“小鬼,过来一趟,有新数据要测。” 白陌收回手,那种感觉消失了。他站起身,跟上黑塔的步伐,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错觉。 来到办公室,阮梅和螺丝咕姆早已等候多时了,经过这段时间磨合,几人彼此之间已经很熟悉了,打了个招呼,便立刻投入了新一轮实验中。 一套熟悉的流程走完,黑塔没有立刻让白陌离开,而是让他坐下,手里拿着一份数据,皱着眉头思考着。 “黑塔女士,怎么了?”白陌按捺不住好奇,主动出声询问道。 黑塔扫了他一眼,难得没有训斥他的突然打断。她随手把资料放在一旁,紫色裙摆顺势铺展,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长筒袜中的纤细小腿。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靴口微敞,套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白陌。 白陌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再次询问道:“黑塔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的研究有了新的眉目。”黑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白陌疑惑的眼神,黑塔慢悠悠地补充道:“是关于螺丝之前提出的主动激发的研究。” 她换了个姿势,手指轻轻点了点扶手:“我们发现,你的同化能力似乎与你的状态相关。更准确地说,与你的强烈意愿与剧烈情绪有关。” 黑塔歪了歪头,“打个比方,如果说你的同化能力是一辆车,那么你的意愿就是方向盘,情绪就是油门。可以说,你能力的上限取决于你的情绪波动剧烈与否。” 白陌听懂了:“意思是我越想要,我就越容易得到?” 螺丝咕姆补充道:“结论,白陌先生的能力,其触发方式与表现强度,与意愿和情绪高度关联。若情绪波动足够激烈,能力展示的效果可能会远超预期——反之,若情绪长期平稳,能力也会趋于惰性。” 白陌捏着下巴,突然想起了刚刚在卧室里发生的事,“说起来,我好像无意识地触发过我的能力。” 听完白陌的描述,螺丝咕姆的机械眼中光芒闪了闪:“感谢你的论证,白陌先生,你的发现证明了我们所行方向的无误。” 黑塔从阮梅手中接过一份糕点,品尝之余抽空回复了一句,“既然如此,下一步的研究计划就很明确了,小鬼,准备好接受特训吧。” “什么特训?”不知为何,白陌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当然是帮助你正确开发你的能力了,”黑塔优雅地品了一口茶,“至于过程嘛,想要掌握好这种逆天能力,不吃点苦怎么能行。” 白陌沉默了,“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黑塔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放心,亲爱的,”阮梅安慰道,“黑塔只是说说而已,绝对不会出现生命危险的。” “……谢谢,但其实大可不必补充这一句。”白陌嘴角抽了抽,有湛蓝星被黑塔女士数次拯救于水火之中的先例在,这话属实没什么说服力。 第7章 各方反应 【黑塔: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承认,你彻底勾起了本天才的兴趣。】 【三月七:啊?黑塔女士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螺丝咕姆:容我冒昧一问,三月七小姐。若将“强度与意念高度关联”作为检索条件,在您的认知库中,能匹配到何种概念?】 【三月七:呃……强度?意念?这这这……本姑娘想不到诶。】 【丹恒:……三月,多读点书吧,螺丝咕姆先生所说的,是命途之力。】 【景元:呵呵,不错。以情感驱使,上限难测……除却命途之力,景某平生,倒还真未听闻有其他路数能臻此境。】 【符玄:如此说来,光幕中这位白陌的能力,其实际价值可能远超预期?】 【黑塔:没错,一种与命途之力极为相似,却又完全独立于命途之外的能力……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星:哇!独立于命途之外的新能力?听起来也太帅了。那我银河球棒侠必须去会会他!说不定还能爆点新装备什么的。】 【三月七:冷静点啊你,人家又没招惹你。】 【星:三月啊,绝灭大君这种祸害,人人得以诛之。我这是为民除害,赚外快只是顺手的事。】 【砂金:哈哈哈,星穹列车的朋友,倒是好胆色。不知能否交个朋友?】 【星:我乃银河球棒侠,岂是一般人能随意结交的……除非加钱!】 【三月七:喂喂喂,不要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啊。】 【砂金:无妨,这位朋友倒是个爽快人。1000万信用点怎么样?就当朋友费了。】 【星:先拿来再说……我去!你还真给了!?】 【三月七:啊?这也行?】 【砂金:啊,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还有三月七小姐了。】 【三月七:什么意思……欸欸欸?怎么我也收到转账了?】 【星:没问题,@砂金,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有什么事儿随便开口,我银河球棒侠绝对为朋友两肋插刀!】 【砂金:一点小钱而已,无需在意。能结交星穹列车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三月七:一点小钱……有钱人的世界都是这么豪横吗?】 随着光幕展示了白陌的能力,尤其在得到几位天才的解释说明后,寰宇中响起了一阵热议。 对大部分普通人而言,不过只是多了些饭后闲谈的谈资。大部分人抱着“哇!好牛逼!但是与我无关”或是类似的想法,然后继续兴致盎然地吃瓜。 但在顶级势力的眼里,这绝不只是一场供人消遣的闹剧。他们从光幕上,敏锐地捕捉到了足以颠覆寰宇格局的暗流。大人物们纷纷敛去了看热闹的心态,开始正视白陌其人。一时间,白陌这个名字被多个势力不约而同地列入了重点关注对象名单中。 黑塔空间站,黑塔难得真身降临,此时正慵懒地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倚靠在沙发上。灰紫色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她单手托腮,沉思片刻后,突然偏过头,向旁边两位同伴询问道:“你们怎么看?” 阮·梅放下手中的茶盏,清冷平淡的声线里藏着对生命真谛的渴求:“如此特殊的能力,独特的生命体,如果可以……我想研究他。” 螺丝咕姆双手交叠于身前,机械音平静而沉稳:“逻辑:该能力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推理:在信息尚不完整的前提下贸然投入,存在相当程度的未知变量与风险。结论:不建议立刻开展课题。” 黑塔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们这些天才的研究,哪样没有风险?螺丝,你就别瞎操心了。”说完,她看向站在一旁的艾丝妲:“对于那小鬼,查的怎么样了?” 艾丝妲立刻尽职地回答道:“我已经拜托了家里帮忙留意,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黑塔“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那就再等等吧。” 罗浮仙舟,神策府。 景元坐在将军座上,银白长发束在脑后,白色披风垂落在椅侧,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将军。”符玄走了进来,紫白相间的官服裙摆扫过门槛,胸前占星罗盘微微晃动,额间法眼微微泛着光芒,不等景元回复便抢先开口道:“本座刚刚用穷观阵卜算了三轮,结果毫无变化——压根卜算不到此人。” 她顿了顿,眉头蹙起,“推演的结果很奇怪……此人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景元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她,语气不紧不慢:“那依符卿看,此局该怎么解?” 符玄被他这副样子惹得眉心一跳,语气硬了几分:“将军,一位可能出现的绝灭大君,却无法被穷观阵卜算出蛛丝马迹,您不觉得该多操点心吗?” “别急嘛。”景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淡而稳,“既然光幕揭晓了这种可能性,那迟早还会有更多线索浮现出来。更何况,这位白陌先生可不一定是敌人啊。” 彦卿抱着剑站在旁边,蓝白长袍的衣摆被窗外风带起一角,腰间佩剑轻轻磕着腿侧。他静静地听着二人的交流,并未插话。 符玄还想再说些什么,桌上景元的专属的玉兆突然亮了起来。 景元接起后,那边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带着戎韬将军特有的不疾不徐:“我说景元将军,你那边倒是热闹得很啊,又和我那亲爱的师妹争论起来了?” 景元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头:“爻光将军来电,倒是让景某受宠若惊啊。巧了,我正好想找你问问。玉阙的十方光映法界,以及戎韬将军的时轮光雉明王,应当比我这边卜算得要更深远些吧?爻光将军,你应当已经有所收获了吧。” 玉兆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景元将军,套别人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这边也什么都没算到,你就别想着从我这儿捞消息了。” 景元也不恼,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青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将军大人,太卜大人,关于那位白陌,地衡司那边找到了一些线索。” 闻言,景元站起身来,披风拂过案几边缘,他语气仍然不急不缓,嘴角却微微翘起:“看起来,这局运气不错。” 玉兆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滴”的一声挂断了。景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符卿,彦卿,走,去会会这位神秘的绝灭大君。”他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翁法罗斯,神话之外。 来古士伫立在光影交界处,机械眼眸中毫无波澜。他微微偏头,目光锁定光幕。在他冰冷的逻辑矩阵里,这份能力最重要的价值,不是其身上的无限可能性,而是颠覆博识尊全知域的契机,是能将那高高在上的机械神明拖入深渊的可能。与之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荒谬的造物啊……”他轻声长叹,语气平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快意,“你那完美无缺的演算,是否计算到这个变量了?” 与此同时,一处隐秘基地内,一只黑猫脊背猛然弓起,猛地将面前的剧本撕得粉碎,碎纸片撒了一沙发。它踩在碎纸上,爪子勾进沙发里,划出几道裂痕,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卡芙卡弯腰抱起黑猫,轻轻抚摸着它,语气温和:“剧本乱了?” 黑猫耳朵向后压平,瞳孔缩成一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伏下脊背。银狼从门口探出半个头:“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黑猫趴在卡芙卡宽广的胸怀里,尾巴尖动了动。卡芙卡笑了笑:“艾利欧说,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最好接触一下那位白陌。” 卡芙卡把它从怀里放下,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就转身离开了。黑猫把鼻尖埋进尾巴里,认命般地不再动弹了。 第8章 能力的全新运用,进展神速的白陌 【光幕中,此时的白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盯上了,沉浸在紧张却又充实的生活中。】 【自从上次黑塔提出特训后,曾经悠闲自在的躺平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白陌每天的生活节奏:起床→吃饭→训练→被黑塔喷→训练→又被黑塔喷……→吃饭→睡觉】 【重复着千篇一律的生活节奏,白陌并不感到枯燥,相反,那种每天进步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当然,如果没有黑塔女士的毒舌,就更完美了。】 “白陌先生,您的情感波动幅度偏离预期值4%,与预期结果出现较大偏差。”螺丝咕姆优雅的声线响起,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白陌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做好了准备。不出意料,下一刻,黑塔恨铁不成钢的暴躁声音响了起来,“不合格!重来!你是没睡醒吗?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就算是一只扑满也应该开窍了!” 白陌揉了揉太阳穴,不敢还嘴,毕竟这事细究起来还是他理亏。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喝那瓶高浓度白酒,也不会酒后吐真言,说出黑塔女士人美心善,除了胸怀太小外简直是完美择偶对象的言论。 第二天螺丝咕姆默默给他播放视频时,他顿时感觉天都塌了,脑子里只剩下了“吾命休矣”这四个字儿。 当时黑塔表情很平静,平淡地表示只有普通人才会被这种事情所烦恼。当然,如果没有当天翻了三倍的训练量,这话的信服力可能更高。 【银狼:胸怀太小?笑死,黑塔你也也有今天啊!】 【黑塔:星核猎手的小丫头……76个游戏账号,又、不、想、要、了、是、吧?】 【银狼:笑死,怕你不成?有本事再比一场,正好上次还没分出胜负。】 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白陌对自身能力的掌握程度可谓是突飞猛进。 原本只能当被动用的同化能力,如同一座潜力无限的宝藏,在天才们的帮助下,被他一点一点挖掘、利用。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随意侵染方圆5米内的任何事物,甚至不止于同化,更进一步的修改,编辑,删除……都不在话下。 用黑塔的话说,他正在一点一点的骇入名为寰宇的游戏后台中。 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他这半个月开发能力过程中的附带产品。 早在特训开始的第三天,天才们提出了一个设想。 已知白陌的能力可以让周围事物的属性同化成贴合他自己的状态。那么非物质层面,比如知识,数据呢?这种能力是否仍然有效? 抱着这个探索的想法,天才们轮流当起了白陌的老师,试图发掘白陌的更多潜力。 而让几人惊喜,乃至诧异的是,白陌那份向来只能被动触发,难以主动激活的能力,在接触到那些虚拟层面的知识时,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活性,仿佛看见来古士的盗火行者一样,近乎贪婪地吸收,甚至可以说是吞噬那些被天才输送过来的知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白陌已经从一无所知的科研小白,成长为比肩黑塔空间站顶尖科员的高水平人才。 别看黑塔空间站的科员在游戏里名不见经传,只能沦为充当背景板的npC,实际上,作为一位天才名下的产业,黑塔空间站的选拔标准放眼全宇宙都称得上严苛。 无数文明的天之骄子,历经层层选拔,克服千难万阻,才能在这里担任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科员。 这里的顶尖科员,随随便便挑一个人出来,放在一些中低级文明上,都是一方学术巨擘。 别人辛辛苦苦数十年才能达到的水平,被白陌轻松超越,甚至犹有过之。同化能力作用于虚拟层面所取得的效果,简直超乎想象。 当然,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三位天才为之侧目,作为天才,他们的学习能力远超常人,白陌的学习速度固然惊人,但对于天才而言,却显得有些普通。 然而,白陌的学习速度与其他人相比,有一点点特殊:它与同化能力的强度挂钩。 已知:白陌的同化能力不存在上限,又已知:白陌的同化能力受白陌情绪波动幅度的高度影响。三者结合,会诞生出什么呢? 理论上讲,只要白陌情绪波动足够剧烈,他可以在一瞬间达到天才的水平,甚至更高,而且,他不存在瓶颈、上限这种东西,拥有无限成长的潜能。 螺丝咕姆甚至断言,假以时日,天才俱乐部必将因为白陌而再增一尊席位。 【青雀:嘶——一位未来的天才,评价这么高吗?】 【素裳:这么厉害吗?好羡慕……如果我有这能力,娘就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黑塔:螺丝的评价已经很克制了,实际上,给他足够的时间,恐怕连不可知域都难不住他。】 【螺丝咕姆:黑塔!】 【黑塔: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螺丝,你难道不好奇不可知域的真相吗?】 【螺丝咕姆:不可否认,我对真理的渴求并不逊色于任何人。但作为朋友,我有义务提醒你,风险评估应当置于首位,尤其是在风险可能施加于局外人的情况下。】 【黑塔:……哼,这事后面再说,先看光幕吧。】 螺丝咕姆平静的机械面庞看不出表情,他知道,黑塔被说服了。 一旁的阮梅哑然失笑,伸手递过去一块梅花糕,“黑塔,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 “哼,我只是觉得性价比太低,不值得本天才出手罢了,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关!”黑塔接过糕点,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阮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知道黑塔在嘴硬。毕竟,黑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光幕继续播放画面。 【面对黑塔的毒舌,白陌不想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再次开始实验。】 虚拟训练室,白陌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一台全自动战术模拟器,正投影出三道持械的机械身影。黑塔的声音传来:“单次修改的体积不能超过一立方分米,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就行,动作轻点,别弄坏了——修起来麻烦,浪费本天才的时间。” 白陌刚想吐槽一波,三名机械守卫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他没有闪避,只是迈出一步。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展开,领域内,事物的属性任他修改。 在他的意志下,地面的一小片区域摩擦系数骤然下降,冲在最前面的机械守卫脚下一滑,猛的一个趔趄,身形不稳,直接撞上另一个守卫。两名守卫顿时滚作一团。 此时,第三名守卫已经绕到了他身侧,手中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战刃迎面劈下。白陌没有躲避,他轻轻抬手,抓住了刀刃,在那刀刃即将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部分材质的性质被他修改为滞钝,脆弱。随着他发力,刀刃直接弯折,叮当落地。 白陌没有停顿。他顺势转身,掌心顺势贴在机械守卫胸口,同化能力发动,守卫的驱动核心被他修改了几条关键回路,核心关闭,守卫进入待机状态。 与此同时,另外两台守卫也站了起来。面对夹击,白陌没有惊慌,不断游走、闪避,运用小幅度的高精度修改规避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时不时寻找机会,给两台守卫制造麻烦。很快,两台守卫依次被他放倒。 白陌停下了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灰,耳边传来黑塔懒洋洋的点评:“四十二秒。” “……还行。”白陌活动了一下身体,肌肉微微发麻。刚才的战斗看似简单,实际上难度极高。 如果放开打,他可以直接修改核心,甚至无需移动一步。但为了训练他的战斗本能,黑塔给他设下了限制。 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数次高精度的修改工作,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挑战。好在,他成功了。 螺丝咕姆在监控台后祝贺道:“精度与反应速度的同步运用,白陌先生,你的进步让人惊叹。” 白陌走出训练室,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身后三台被强行待机的守卫已经被收回了。他伸了个懒腰,对着三人笑了笑:“看来今晚能放松一下了。” 第9章 景元来访 现实中,白陌看着光幕上的自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同样是穿越,为什么人家就能混得这么好? 论天赋,那个白陌的金手指可是得到了几位天才的认可;论人脉,三位天才都对他青睐有加。 而他呢?除了有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日子过得还算清闲自在,其他方面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算了,羡慕人家也没用。”压下心头的羡慕,白陌自嘲地笑了笑,怎么说,那也是“白陌”,自己跟自己较真干嘛? “叮铃铃——”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白陌的思绪。 “嗯?我没点外卖啊。”白陌疑惑地挠了挠头,但还是起身去开门。 “谁啊——”白陌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门外的来人,他沉默了半晌,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位小友,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景元一脸温和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空气。一旁的彦卿没有开口,但始终放在剑柄上的手和紧绷的站姿暴露了他紧张的心情。 相比于彦卿,符玄倒是没那么紧张,虽然面对的可能是一位绝灭大君,但她相信,以景元这只老狐狸的城府与谋略,多半留了后手。 此时此刻,景元的心里并不像他展现出来的一样轻松,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在心里评估他的危险性。在白陌看不见的地方,景元低垂的右手上隐约跳动着金色的电弧。景元暗暗运转巡猎的命途之力,做好迎接雷霆一击的准备。 而作为几人警惕心拉满的对象,白陌本人却是浑然不觉。眼前的组合属实让他措手不及,等他从大脑宕机的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三人已经被他请了进去。 给几人倒好茶水,白陌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景元来找自己,不用说,绝对是光幕的原因。真正让他琢磨不透的,是罗浮高层对他的态度。拉拢?警惕?交好? 在景元三人眼里,白陌泰然自若的姿态,正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哪怕此时他尚未加冕,想来也不惧自己三人。想到这,三人对白陌的评价再度上升了一个档次。 就这样,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边是白陌,一个普普通通的地衡司职员,另一边则是景元,符玄与彦卿,几乎是罗浮的所有高端战力。两拨人马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沉默中。 最终,白陌率先沉不住气。他把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对面一直警惕的三人如临大敌,彦卿一个手抖,长剑猛然出鞘半寸,如果不是景元的眼神示意,恐怕剑刃已经架在白陌脖子上了。 白陌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景元将军,你们这是……”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咳咳,”景元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没办法,对面可是能砍死星神的猛人,和他打交道,实在是压力倍增。 “白陌先生,景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景元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尝试交涉。 “那啥,景元将军,关于光幕,有啥想问的,您就直说吧,”白陌嘴角抽了抽,他实在不适应这种拐弯抹角的谈话,索性直接挑明。 景元脸色一僵,白陌这一手开诚布公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好在多年的养气功夫让他迅速调整了过来。 “哈哈哈,看来白陌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那景某就不客气了。”景元爽朗一笑,随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关于那横空出世的光幕,白陌先生有何高见?” 说话间,景元死死地盯着白陌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出什么东西来。 白陌无奈扶额,他就知道,景元绝对会问这个。 “景元将军,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实际上,我对这个光幕也是毫不知情。”顿了顿,白陌完全不在意景元那探究的目光,自顾自说道;“至于所谓的绝灭大君铁墓,老实说,我不觉得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能和这种存在扯上关系。” 白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如果将军是在担心我对罗浮的潜在威胁,那大可不必。”白陌耸了耸肩,“我就一普通人,随便来一只虚卒都能把我砍成八块。别说威胁罗浮了,随便一个云骑都能给我收拾了。” 说完,白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丝毫不在意景元的反应。 就像他说的,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景元如果想对他做什么,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摆布。 况且以他对景元的了解,在自己对罗浮没有威胁的情况下,自己的安危根本不用担心。 故而,白陌很是淡定,完全不吃鸭梨。 听闻此言,景元愣了半晌。来之前,他设想过许多种情况。可能对方直接翻脸,掀起一场大战;或是双方虚与委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智斗。但眼下的情况属实超出了他的预料,白陌的坦率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沉思片刻,景元有了主意。“既然如此,先生可否有兴趣移步神策府一叙,”顿了顿,景元又补充道,“毕竟现在对先生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神策府的威名想来能震慑不少宵小之徒,这样先生也能少些烦扰。” 白陌挑了挑眉,开始思考起来,景元说的宵小之徒,八成是药王秘传,以自己现在的名头,这些人绝对会来找自己,他们可不像景元一样好说话。 念及至此,白陌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将军了。” “无妨,白兄能莅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啊。”景元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称呼,笑着恭维道。 “行,那将军稍等,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白陌没有想那么多,打了个招呼便向房间内走去。 “将军,此人……”白陌一走,彦卿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几次想开口,都被景元用眼神制止了。现在终于可以开口,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询问景元。 “彦卿,”景元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此人如何。” “啊,”彦卿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此人姿态放松,脚步虚浮,而且身上觉察不到任何虚数能量的波动。”说着,他惭愧地低下了头,“将军,彦卿无能,觉察不出此人的底细。” 景元静静地摩挲着茶杯,“彦卿,并非你学艺不精,实际上,我探查的结果与你一致。” “什么?”不等彦卿回答,一旁的符玄先沉不住气了,“你的意思是,他的深浅连你这位天将都看不透?” “呵呵,符卿,莫要着急,”景元安抚了一句,将目光投向白陌离开的方向。“看不出此人的底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此人实力远强于我且极擅伪装,要么……”景元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泽,“这位白陌先生就是个普通人。” “这不可能,”符玄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一个普通人,能被天幕重点关注,更别提他身上还存在着成为绝灭大君的可能性。” “我知道,”景元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值得我们关注。把他请到神策府,一方面是防备药王秘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观察此人。” 符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景元制止了。“符卿,我知道你心系罗浮安危,但相信我,尝试交好这位白陌先生,利大于弊。” 白陌收拾好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将军,咱们走吧。” “哈哈哈,白兄,请。”景元呵呵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就这样向着神策府而去。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忘了说当前时间点了,现在正处于仙舟刚完,即将去匹诺康尼的时间点。 第10章 时间飞逝 【光幕中,时间过得飞快。】 【一眨眼,白陌在空间站已经待了三年。】 【这三年,三位天才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或者说帮助白陌掌握自己的能力,当然,主要是黑塔,阮梅与螺丝咕姆一般不会在空间站停留太久。】 【这三年,白陌对自身能力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现在,他能力的施展距离已经可以笼罩三分之一个湛蓝星,施展方式更是被他玩出了花来。】 【最重要的是,在天才们的教导下,他如今的学识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就算是天才的讨论,他偶尔也能插上一两句话,有时甚至能给天才们带来意想之外的惊喜。】 【现在的白陌,可谓是今非昔比。】 “轰——”随着一道耀眼的火光,白陌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呸呸呸,”白陌晃了晃脑袋,吐出嘴里的灰。实验室的金属墙面还残留着未散的震颤。他身上特制的防护服从领口到袖口全是灼痕,左肩处的布料翻卷了一大块,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白陌一边清理着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边回想刚刚的情况——刚才那道命途之力的反冲来的太快,他没能完全化解掉它。 “数据导出来没有?”他偏过头,询问场外的黑塔。 黑塔站在监控台后面,栗色的长发被刚才的冲击波吹散了几缕,发梢微微卷曲。她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面色平静地操作着,只是手上敲击光屏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 “残余能量还在回荡,再等十五秒。”听到这话,白陌放松了下来,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揉着酸软的肩膀:“第六十七次了。” 黑塔没接他的话,目光落在屏幕上,一条能量曲线正在缓缓下降。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说道:“这次实验,你比上回多坚持了十秒。” 闻言,白陌笑了一声:“十秒啊,够让你多写一行报告了。” 黑塔停下手中的动作,没好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乐观啊,刚才那道冲击,如果你的反应再慢上0.1秒,能力的反噬可是能让你当场死亡,现在还有空开玩笑。” 白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命大,没那么容易死。”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惊奇”地看向黑塔:“怎么?黑塔女士是在关心我吗?” 黑塔头也不抬地冷哼了一声:“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实验素材,你这么顶级的小白鼠可不好找。” 白陌被她呛了一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黑塔女士,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不擅长社交。” 黑塔双手叉腰,自豪地扬了扬脑袋,“那又怎样?本天才可不需要社交能力这种东西。” 白陌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了一句,“自恋。” 黑塔没有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但懒得计较。她转过身,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了刚才的实验回放。 视频中,白陌站在实验室中央,他面前的仪器持续不断地释放着一段特殊的频率:来源于黑塔的智识令使之力。 白陌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另一段普通的命途之力拉入领域,如履薄冰地修改着它,每一次修改都让那道命途之力更接近那道模拟出来的令使级命途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陌的动作愈发审慎,实验进度稳稳地推进着,不急不徐,每一次调整都精确到毫米。 终于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两段命途之力的频率骤然重合。一秒,两秒……无事发生。 白陌刚刚稍微松了一口气,异变陡生。那股令使级命途之力频率骤然崩溃,强横的力量爆发开来,猛地将白陌掀飞出去。 白陌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抛离地面,重重撞在金属墙面上,金属变形的声音沉闷而刺耳,坚硬的金属墙面上出现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凹痕。他滑落在地,眼睛里的世界天翻地覆,耳边只剩下阵阵嗡鸣声。 回放结束。“还是不成功。”白陌揉了揉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模拟的力量根本没法稳定下来,就算我强行加以干涉,也不过多撑几秒。” 两个月前,黑塔提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既然白陌的同化能力有着如此高的上限,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模拟令使的能量级呢? 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可惜,现实远比设想的残酷。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人足足进行了六十六次实验,无一例外,均惨遭失败。 刚刚的第六十七次实验,白陌吸取了教训,采用了黑塔提供的全新方法,也不过多撑了十秒钟,没能取得实质性的突破。 黑塔没有回话,她放慢回放画面,停在了命途之力炸开的那一帧。她盯着那道从白陌手中脱离崩散的频率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道:“这很正常,令使之所以是令使,就是因为他们在命途上前进的更远。令使级别的命途之力,更为接近命途的本源。你的同化能力确实强悍,但。”她转过来看着白陌,“你现在的能量级还不足以支撑你去触碰命途的本源。” 白陌靠着墙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安静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明白了,说白了,还是我现在太弱了。” 黑塔面无表情,“知道就好。”想了想,觉得这么说有点伤他自尊,又补了一句。“三年时间,在本天才的帮助下,你能成长到这个地步,马马虎虎吧。” 白陌挑了挑眉,他当然听出了黑塔的意思,心里腹诽了一句真是傲娇,面上还是捧场地附和道:“是是是,黑塔女士人美心善,感谢黑塔女士的栽培。” 黑塔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很快就压平了下去。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房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舱室的能量波动逐渐恢复稳定。白陌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黑塔头也没抬:“明天再继续,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她顿了一下,“明早来之前把肩上那块处理一下,省得到时候实验到一半又要叫停,影响进度。” 白陌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行,保证不影响黑塔女士的实验进度。”等了两秒,白陌又说道:“那,黑塔女士,我先走了。”黑塔随意地挥了挥手,“跟我汇报干什么?要走赶紧走。” 白陌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黑塔的声音:“……第六十七次的结果比预期的要好,还算凑合。”白陌停下脚步,略带惊异地回头看去。黑塔依旧在看屏幕,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白陌的嘴角稍稍弯了弯,回过头,推门走了出去。 实验室的光屏上,一道崭新的曲线正在缓缓生成,像一条还没有被命名的路,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次尝试。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开始尝试第一次写感情戏了(初级阶段),各位觉得写的怎么样? 第11章 列车组到达 【托帕:嘶——直接模拟令使级命途之力,玩这么大?不愧是天才的想法。】 【星期日:白陌先生与黑塔女士的想法堪称惊世骇俗,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黑塔:不愧是我,想法就是这么独特。】 【黑塔人偶:检测到特殊条件,开启远程人偶自动赞美模式。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银狼:……自恋的老女人。】 【黑塔:呵呵,骇客小姑娘,和你的76个游戏账号说再见吧。】 【银狼:?!!老女人!我要和你决斗!】 【黑塔:来啊,怕你不成?】 【银狼:你给我等着!(▼皿▼#) 】 【卡芙卡:好了,宝,不要再闹了。】 【银狼:哼!】 【姬子:黑塔女士,不知你对于光幕中的实验有什么看法?】 【黑塔:看法倒谈不上,就和光幕上的我说的一样,那小鬼所缺乏的,不是权柄的位格,而是能量的量级。只要给他足够的能量,那项实验的成功唾手可得。】 【景元:可怕的天赋,好在,此人并未站在我等的对立面。】 【三月七:啊?可是景元将军,他不是一位绝灭大君吗?为什么不会成为敌人啊?】 【瓦尔特:等等,将军的意思是,你已经与那位白陌先生有过接触了?】 景元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在光幕上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白陌,那位如今已成为宇宙焦点的绝灭大君,被找到了? 神策府,白陌本来兴致勃勃的吃着瓜,冷不丁被景元爆了出来,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好家伙,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白陌面无表情地看向罪魁祸首,景元无辜地眨了眨眼,“白兄,怎么了?” 好你个景元,直接给我给爆了!暗自腹诽着,白陌收回了目光。 实际上, 景元这一手确实让他猝不及防,但实际影响却是微乎其微,早在光幕把他曝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自己步入众多大佬视线的场面。所以,对于景元坑他这一手,白陌更多的是无语而非恼怒。 心里暗骂着旁边的白毛眯眯眼,白陌把注意力集中到光幕上,准备应付一下来自各方的询问。 【黑塔:白陌小鬼,在不在?】 【砂金:不知这位朋友是否有意和公司商谈合作事宜,相信我,我们的诚意绝对足够。】 【星:白陌白陌,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三月七:喂喂喂,你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况且那可是一位令使欸,万一人家脾气很不好怎么办?】 【白陌:咳咳,三月七小姐,纠正一下,首先我脾气其实很好,其次我现在也不是令使。】 【三月七:是吗……欸,等等,你是白陌。】 【白陌:如果没有第二个白陌的话,应该就是我。】 【星:哇,斩灭智识,脚踩星神的绝灭大君出现了,吃我炎枪冲锋口牙!】 【白陌:……其实,没必要演得这么浮夸(ー_ー)!!……】 【星:(=^▽^=)】 【黑塔:白陌小鬼,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的同化能力存在吗?】 【白陌:额,黑塔女士,虽然光幕上咱俩挺熟,但您这么直白也不好吧?】 【黑塔:先回答我的问题。】 【白陌:让您失望了,我就一普通仙舟人,纯的不能再纯的普通仙舟人。】 【黑塔:没有吗?不应该啊……有空来空间站一趟,让我研究一下。】 【白陌:这不好吧……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黑塔:啧,小鬼,既然你身上存在绝灭大君的可能,那你的存在就不可能普通。趁本天才现在对你有兴趣,让我研究一下。报酬随便开,实在不行,我欠你一个人情也行。】 【白陌:咳咳,黑塔女士,这个……】 【景元:诸位,不如先看光幕如何?或许我们能从里面得到一些新的信息。】 看见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继续播放的光幕上,白陌悄悄地松了口气。 瞪了一眼一脸淡定装无辜的景元,白陌再次看向光幕。 【白陌与黑塔的实验仍然在继续。】 【第七十八次,第九十二次,第一百一十四次……】 【白陌能维持的时间也从一开始的10秒,逐渐增长到30秒,40秒……直至最后的半小时。】 “轰——”熟悉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白陌随手一挥,恐怖的反冲力被轻而易举的化解,消弭在空气中。 “半个小时,还不错。”黑塔停止了记录数据,抬头看了一眼实验场上的青年。 “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评价,还真是我的荣幸啊。”白陌习惯性的吐槽了一句,掌心中湛蓝色的数据流扩散开来,清除了时间留下的痕迹。 “你这能力掌握的也是越来越熟练了。”黑塔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感慨了一句。 要知道,白陌三年前刚到空间站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如今却已成长到这个地步,这实力进步的速度,让她这个天才都感到惊叹。 “还是多亏了黑塔女士的教导啊,”这倒不是白陌刻意恭维,这三年来,黑塔对他的栽培他都看在眼里,这一句话是他发自肺腑的感激。 “哼,知道就好。”黑塔傲娇地扬了扬脑袋。 “300多次实验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叹了口气,白陌换了个话题。别看他现在能维持半个小时,但半个小时一到,命途之力的频率就会瞬间崩溃。维持时间的长短,实际上意义甚微。 “省省吧。”黑塔翻了个白眼,“好歹是令使,又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哪有那么容易参透。” 说罢,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中。两人默契地各司其职,没有再交谈。 收拾完东西,白陌正打算离开,“等等”,黑塔突然叫住了他。 白陌不解地停下了脚步。“星穹列车今天到站了,我之前委托他们帮我搜寻了几件遗器,正好你在,帮我去接收一下吧。”黑塔漫不经心地说道。 “黑塔女士,你还真是会使唤人啊。”白陌无奈地扶额笑了笑,倒也没有拒绝。毕竟,又有哪位穿越者能拒绝星穹列车的诱惑呢? 【星:诶?白陌要和我们见面了吗?】 【白陌:纠正一下,是光幕里的我。】 【星:没事,都一样。】 【白陌:……行吧,你开心就好。】 【丹恒:寻找遗器……不会是那一次吧?】 【三月七:啊,哪次?】 【丹恒:就是星上车的那次。】 【三月七:原来是那次啊……等会,咱记得反物质军团入侵也在那次吧?】 【艾丝妲:没错,不过光幕里和现实明显不一样,老师本体在场,军团的入侵不足为惧。】 【丹恒:以黑塔女士的性子来看,她大概率不会关注这种事。】 【三月七:没事儿,不是还有咱在吗?况且那个白陌也在,肯定会没事儿的。难不成还能直接蹦出来一个绝灭大君不成?】 第12章 空间站遇袭 白陌走在空间站的走廊上,思索着待会儿的自我介绍。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姬子负责交接委托,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瓦尔特,如果能见上,要不要给瓦尔特来一点故乡的震撼……” 白陌漫无目的地想着,构思着一个个有趣的方案。 下一刻,没有丝毫预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伴随着尖叫声,呼救声,以及嘶吼声传入了他的耳内。 白陌停下了脚步,警觉起来。 “什么情况?”他眉头微皱,正打算展开领域探查情况。 “救命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前方传来,几道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白陌的眼神变了,他看向那几个正在逃命的科员,准确的说,看向追逐他们的东西。 那是几具由漆黑的反物质凝结而成的生命体,负离子在它们体内震荡,银灰色的装甲由反物质能量块与锈蚀的金属铠甲强行拼接而成,扭曲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它们的面部没有五官,脑后一簇紫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前臂处的力场生成器凝聚着足以切开合金装甲的金黄刀刃,危险的气息震慑着所有企图抵抗的人。 反物质军团最基础的作战单位,虚卒·掠夺者! “反物质军团,这群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白陌思绪飞转,联想到之前黑塔随口提起过,那颗星核如今仍然被封存在空间站内,白陌瞬间得出了结论。 “遇到剧情的开始了吗?”想到这儿,白陌不由得激动起来,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或许有幸亲眼目睹星核精的诞生! 念头流转间,白陌也没有忘记正事。找星核猎手前,也得先把入侵空间站的反物质军团清理了再说。在这里过了三年,这些科员平时混的也挺熟,好歹也有点儿感情基础,现在当然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独属于白陌的淡蓝色领域悄无声息地展开,转瞬间便覆盖了整个空间站,领域之内,万物的法则任他修改,所有的事物听从他的调遣,如同忠诚的臣子叩见他们的君王。 他微微抬手,一股狂暴的毁灭命途之力在他掌心升腾,凝聚,最后化作一柄黄紫色的扭曲长剑。虽然令使级的命途之力的模拟实验屡屡受挫,但普通命途行者级别的虚数能量,他随手拿捏。 “啧,还真是随了纳努克的审美啊。”白陌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 命途之力在体内流转,白陌微微屈膝,下一刻,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此时,虚卒已经追上了最后面那个科员,金黄色的透明刀刃高高举起,朝着那个倒霉的科员劈砍而下。 “老莫——”一个科员恰好回头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看着那代表死亡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老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刷——”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过,绝望等死的老莫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道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背影,至于那只虚卒,已经身首异处,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化作黑灰消散开来。 “白,白陌先生!”老莫惊喜地叫喊道。对于大部分科员而言,白陌并不陌生。此刻,看见白陌的科员们宛如看见救星般松了口气。 “没事吧?”白陌关切地询问了一句。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点了点头,“去主控舱段吧,那里应该比较安全。” “白陌先生,请小心,入侵空间站的军团规模不小。”老莫好心提醒了一句,然后随着大部队离开了,很快,原地只剩下白陌一个人,以及对面的几只虚卒。 白陌随手挽了个剑花,主动朝着那几只虚卒杀了过去。 看到他们眼中的猎物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主动迎了上来,几只虚卒发出愤怒的嘶吼,挥舞着刀刃冲了过来。 很快,两者狠狠对撞在了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势均力敌,白陌的剑刃轻而易举的划开了虚卒的刀刃,在它错愕的眼神中(如果能看出来)直接斩下了它的头颅。 笑死,就算不能完全出模拟令使级能量,顶尖命途行者级别的能量凝聚成的兵刃,几只炮灰也想抵抗? 白陌面不改色,手中长剑宛如游龙般,灵活刁钻,劈、刺、挑、斩、削、点,各种招式信手拈来。 第一头虚卒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没来得及倾斜,他的剑已经转向了下一头。 第二头虚卒举臂格挡,坚硬的外骨骼装甲如奶油般被丝滑地切开,剑锋顺势切下它的头颅。 第三头虚卒向前扑来,白陌错步侧身,长剑由下而上挑入它胸口的核心,直接送它归西。 最后一头还没来得及反应,白陌反手一点,剑尖从下颌贯穿至颅底,装甲碎片崩散如尘埃。 四头虚卒,三秒,尽数化作黑灰消散。 “第一次实战,感觉不错。”白陌松了松骨骼,压下略微有些激动的心情,通过领域“看”向了空间站的各个角落。 在他的感知中,入侵的反物质军团已经被防卫科科长阿兰带人阻拦了下来,安保人员正在和虚卒战斗,一个绿衣青年和一名粉发少女正在支援。当然,正面战场之外,不少普通科员正在仓皇逃窜,躲避军团的追杀。 没有管角落里那个正在拉薛定谔的小提琴的紫发御姐,白陌集中精神,开始操控领域内的能量。 他的实力终究没有达到令使级,精力有限,只能优先考虑紧急情况,至于那些暂且威胁不到普通科员的虚卒,后面可以慢慢清理。 随着他的意愿,原本属于军团的毁灭命途之力被他轻而易举地同化、掌控。他念头一动,无数道命途之力直接在虚卒的核心里凭空凝聚成一柄柄细小的锋刃,在一堆人懵逼、震撼的目光中,将无数反物质军团刺了个对穿。 一时间,无论是正在打斗的安保人员,还是正在逃命的普通科员,都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眼前“虚卒集体自杀事件”匪夷所思。 做完这一切,白陌只是略感疲惫,晃了晃脑袋,压制住那一丝疲惫感。他饶有趣味地看向了那个角落。 现在,该去会会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了。 第13章 星核猎手的邀请 【星:嘶——这身手,这强度,不愧是我银河球棒侠认可的男人。】 【三月七:你什么时候认可的人家?】 【星:刚刚。】 【三月七:你还真是……】 【丹恒:这位白陌先生的实力确实不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特殊,真的很难想象有人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能达到这个高度。】 【姬子:不错,好在从目前情况来看,星穹列车不会与他成为敌人。】 【三月七:话说他现在要去哪?军团不是都被消灭了吗?】 【丹恒:三月,仔细看,白陌先生只是消灭了部分敌人,缓解了紧急情况,空间站内仍有不少虚卒在游荡。】 【三月七:啊,是这样吗?】 【丹恒:……算了,不勉强你了。】 【星:三月,丹恒,你们说他什么时候能和你们碰面?】 【丹恒:我不知道。】 【三月七:诶,等下,你们看那是谁?】 画面中,紫发御姐随手击杀了一只虚卒,甩了甩暗红色长刀的灰烬,语音轻松地和某人交流着。 “快到了吗?黑塔本人正待在这座空间站里,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我知道,你已经接近目标了。”一道夹杂着电子音的少女声音回答道。 “艾利欧说的那个‘变数’应该要快到了吧?”卡芙卡轻笑了一声。 “哼,拜那家伙所赐,这次任务的难度增加了不少。”通讯器对面的银狼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显然怨念不小。 “好了好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完成任务,艾利欧的剧本不……”卡芙卡将垂落的头发轻轻拂到耳后,正打算进行下一步动作,整个人突然猛地僵住了。 “这位女士,黑塔空间站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但你带的这份礼物怕是不妥吧。” 白陌从身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手中长剑始终架在卡芙卡的后颈上,只需要他轻轻用力,眼前佳人便会直接香消玉殒。 白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一头柔顺的紫红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同色系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惊慌。 她外披一件黑色斗篷式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蝴蝶胸针,背后的紫红色飘带与蛛网状绑带相映成趣。紫色长袜与不对称皮靴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哪怕性命掌握在其他人手中,仍能保持优雅从容的姿态。 “星核猎手,卡芙卡,擅长言灵术,公司赏金一百零八亿九千九百万信用点。”白陌淡淡地报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好,白陌先生,初次见面。放心,我们引来军团的时候艾利欧预测过,在今天的任务中,是不会无辜之人死去的。”哪怕剑刃架在自己脖子上,卡芙卡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知道我?”对方预判了自己的发言,这让白陌瞳孔猛地一缩,但转念一下,命运的奴隶可不是白叫的,对方知道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计算?也包括我的实力在内吗?”白陌心中好奇,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当然,”卡芙卡没有否认,大方地点了点头。 “命运的奴隶,还真是恐怖如斯啊……”深吸了口气,白陌在心中感慨道。 感慨完,他突然意识到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告诉我,在你们的剧本里,我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白陌眯了眯眼睛,手中剑刃微微下压,死死地盯着卡芙卡,企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他需要知道,艾利欧到底看到了多少! 卡芙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让白陌眉头紧皱的话。 “艾利欧说,你不会阻止我们的行动。” “呵呵,”白陌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就知道,既然自己的存在已经被小黑猫知晓,那今天发生的一切,恐怕都在它的计算之中。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拿下?”知道归知道,白陌还是忍不住嘴硬了一句。 “艾利欧的剧本向来不会出错。”卡芙卡的回话让白陌彻底没了脾气。 他收回长剑,抱臂站定,没好气地说道:“所以小黑猫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 这种每一步都被死死算计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开始尝试打探情报。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卡芙卡笑了笑,突然抛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啥???”白陌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没听错。这是艾利欧的意思,他让我邀请你加入星核猎手。”卡芙卡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很喜欢看白陌无语的样子。 “这……”白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平心而论,他对星核猎手的观感还是较为不错的,如果是刚穿越那会收到邀请,他指不定就加入了。 但现在,他已经在黑塔空间站生活了整整三年,从名义方面看,他已经算是黑塔的人了。 改换门庭这种事,有违他的原则。 白陌刚想拒绝她的邀请,卡芙卡就抢先说道:“看来你不愿意,是吗?” 白陌:?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用惊讶。”卡芙卡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来之前,艾利欧说过,你大概率不会接受我们的邀请,刚刚的邀请,不过是我想再试试罢了。” 白陌:…… 可恶的小黑猫,竟然完美预判了我的行动,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 不爽地砸了砸嘴,白陌没有再开口,他怕自己再被气到。 “我还要去接另一位同伴,要一起吗?”卡芙卡发出了邀请,转身朝前走去。 白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然而,几人短短的对话却让弹幕再次爆炸了。 【艾丝妲:星核猎手?空间站遭到的入侵是你们引来的?】 【黑塔:嗯?星核猎手的小丫头,我说我的空间站怎么会被袭击?原来是你们搞的鬼。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啊。】 【三月七:可恶,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空间站里还有那么多普通人呢!】 【银狼:放心吧,我引怪的时候计算过,顶多让空间站狼狈了点,虽然没到光幕上那个地步,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毕竟,我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而不是杀人。】 【瓦尔特: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所谓“剧本”究竟是什么?】 【爻光:星核猎手的首领艾利欧,相传他能看到未来,难道跟这个有关?】 【卡芙卡:各位,不要着急。既然都曝光出来了,那解释一番也无妨。】 【卡芙卡:就像光幕说的,未来的发展存在无数条可能性。有时候,一个看似微小的选择,可能会导致结局走向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有的可能性,是皆大欢喜的大圆满;但也有的,是令人绝望的无尽深渊。】 【卡芙卡:所谓剧本,就是艾利欧试图在无数条杂乱交错的可能性中,找出一条能够阻止宇宙终末的正确路径。这也是星核猎手成立的初衷。】 【素裳:好复杂,听不懂……】 【银狼:就是说,艾利欧和我们在试图打出一个HE,防止最后变成BE。听懂没?】 【素裳:呃,应该懂了……】 【景元:原来如此。感谢星核猎手的各位坦诚相告。】 【飞霄:宇宙的终末吗?还真是复杂啊。】 【砂金:哦?原来星核猎手其实算是阴影中的救世主吗?介不介意做一点交易?公司可以把你们的通缉令给撤掉。】 【银狼:不用了。反正也抓不到,留着通缉令,经费不够的时候还能赚点钱。】 【星:赚钱?怎么赚的?求告知。】 【银狼:简单啊,我们几个伪装打扮一下,再把其他人拿去换赏金,赏金到手,被抓的那个人再直接跑路,经费不就到手了?】 【砂金:……我们公司不是提款机,麻烦尊重一下。】 第14章 星核精的诞生 光幕上,白陌与卡芙卡暂时同行。 以两人的实力,路上遇到的虚卒根本构不成威胁,被轻而易举地超度。 “你的同伴快到了吧?”随手灭掉一只掠夺者,白陌转头询问道。 “那孩子有点儿贪玩,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卡芙卡无奈地笑了笑。 “银狼?”白陌挑了挑眉,“看上黑塔收藏的以太卡带了?” 对于白陌知晓银狼,卡芙卡并不感到惊讶,毕竟,艾利欧说过,他是剧本中最大的变数,知道这些东西不足为奇。 “那她可得小心点了。”白陌耸了耸肩,“黑塔的东西可不好拿。” “不好拿?有多不好拿?”突然,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白陌下意识转头看去,一个顶着一头银灰色渐变发,梳着涡轮增压式发型的少女映入眼帘。 兔耳头饰与护目镜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嘴里不紧不慢地吹着泡泡糖。上身穿着一件黑白拼接的露脐夹克,腰间垂下飘带,腿上的网袜与运动靴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顶级骇客,星核猎手银狼。 【姬子:一下来了两位星核猎手,我很好奇,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卡芙卡:别着急啊,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星:好家伙,@银狼,这也是艾利欧布置的任务吗?】 【银狼:那倒没有。不过完成任务的时候,满足一下自己的爱好还是可以的。】 【星:……对你来说,哪个才是任务?哪个才是爱好?】 【银狼:这不重要。】 【希儿:说起来,@布洛妮娅,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你小时候的样子吗?】 【布洛妮娅:嗯……确实很像。】 【瓦尔特:……(早有预料但心脏还是抽了一下)】 “这家伙就是艾利欧说的变数?”银狼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陌,挑了挑眉,“看着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还有,你刚刚说黑塔的东西不好拿,笑死,这的防御系统对我而言,和不上锁的门也没什么区别。”银狼双手抱胸,自信地说道。 白陌面色有点古怪,他知道银狼没有说大话,原剧情里她也确实成功拿走了以太卡带的复制品,但代价嘛…… “你怎么了?”银狼奇怪地看了一眼白陌。 “咳咳,没事。”白陌被打断思路,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卡芙卡,“既然人来了,你们的任务应该能开始了吧?” 名场面——星核精的诞生,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了。 在两人的联手下,奇物收藏室的防御系统根本不堪一击,被银狼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破绽。 看着眼前这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球体,白陌捏了捏下巴。 讲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星核还是第一次见。 他好奇地把领域延伸了过去,想看看这玩意的能量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领域接触到星核的一瞬间,一股扭曲、极具侵略性的意志瞬间从领域上传来,一道道蛊惑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企图扭曲他的意志。 白陌皱着眉头,能力发动,与那股污染对抗了起来,良久,他切断了连接,脑海中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 不愧是同谐星神的造物,这污染同化的能力当真不是盖的。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能抵抗自己这么久的东西,如果不是担心影响主角诞生,他肯定要好好和它纠缠一下。 “开始吧。”银狼在一旁准备好了装置,示意卡芙卡开始行动。 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星核能量内敛,被卡芙卡从收容舱中取出,握在手心中。 “艾利欧说过,这个选择会改变很多东西。” 卡芙卡看着面板,轻声说道。 “艾利欧也说过,做出这个选择的人,必须是你。”银狼看着卡芙卡,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随着卡芙卡的选择确认,紫色方块被银狼嵌入了装置中,随着一阵蓝色光芒扫下,一名高挑纤细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她有着一头灰白色短发,头顶一撮呆毛微微翘起。身着一件深色长风衣,衣摆上缀着金色的星轨纹路,内搭白衬衫与深色短裤,腰间与腿侧的绑带与腿环平添了几分美感。 “她,还记得多少?”卡芙卡走上前去,看着少女沉睡的面庞,目光温柔,平日里总是挂着浅笑的面庞上带着三分伤感,三分不舍,四分期许。 “至少会记得你。”银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看似不经意地安慰了一句。 “该起床了。”如同清晨叫醒贪睡的孩子一般,卡芙卡轻笑了一声,柔声说道。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星核直接抵在了少女胸口,金色光芒剧烈闪烁,随着卡芙卡的发力,星核直接被按入了少女体内。 白陌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激动。 世界名画——主角的诞生,打卡成功!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银河球棒侠、五重命途行者、贝洛伯格的破冰者、仙舟的盟友、匹诺康尼大股东之一、翁法罗斯救世主、人脉王、未来的开拓星神——星是也!!! 看着卡芙卡不舍地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白陌忍不住询问了一句,“你们给她规划的最终目标到底是什么?” “这个,以后你会知道的。”卡芙卡没有回答,而说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得,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白陌撇了撇嘴,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 “能否拜托你照顾她?”卡芙卡的目光从星身上移开,看向了白陌。 “如果是在空间站里,我会尽量帮扶一二。” 白陌也没有拒绝,好歹也是前世自己操控了那么久的角色,虽然他放弃了登上星穹列车的打算,但有能力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帮助一下主角的。 “多谢,”卡芙卡得到满意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她扭头看向银狼,“任务完成了,我们走吧。” “白陌先生,后会有期,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伴随这一句话,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陌眼前。 光幕上短暂的画面,对于寰宇众人而言,却无异于一道惊天霹雳。 【星:我……是被打印出来的?】 【黑塔:这就是你们星核猎手的手段吗?还挺有意思。】 【星期日:以一具躯体,收容万界之癌,简直不可思议。】 【桑博:不是姐们,你是星核成精啊?】 星穹列车上,星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三月七坐在一旁,眼神担忧地看着同伴。 “你没事儿吧?”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三月,我……”沉闷的声音传来,让同伴们更为担忧。 “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同伴,这一点不容更改。”丹恒斟酌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对同伴的担心。 半晌,星抬起了头,面色平静。 【星:@卡芙卡】 【三月七:星,你……】 【丹恒:去吧,无论如何,我们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卡芙卡:亲爱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很遗憾,有些东西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卡芙卡:继续向前吧,终有一天,你会知晓一切的答案。】 【星:……我知道了。】 【星:但在那之前,我只想说一句话……】 列车组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星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了。 【星:妈!!!(声嘶力竭)】 【三月七:?】 【丹恒:?】 【瓦尔特:?】 【黑塔:?】 【青雀:?】 【银狼:不是,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星:小姨!!!】 【刃:?】 【星:叔!!!】 所有人被她这一手惊的目光呆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三月七:你不是伤心吗?】 【花火:大型认亲现场吗?小灰毛,你有成为愚者的潜力啊。】 【丹恒:……显而易见,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星:伤心?为什么要伤心?】 【星:这不正说明我生来就与众不同,是天生的主角吗?】 【三月七:啊这……算了,你开心就好。】 看见这一段话,众人就知道白担心了,这家伙没心没肺的,这种事在她看来,可能还真是件喜事。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尝试欢愉的写法,不知道节奏把握的是否到位?如果没问题,我会争取尝试更多写欢愉的内容。 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15章 初识列车组 【白陌: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藿藿:啊?怎,怎么了?】 【白陌:咳咳,大伙听我分析。】 【白陌:从光幕上,我们已知卡芙卡给了星身体,从生理意义上讲,她算是星的母亲。】 【三月七:啊,这不对吧!】 【白陌:那我问你,母亲之所以是母亲,是不是因为她给了你生命,也就是身体?】 【三月七:啊这,确实……】 【白陌:那卡芙卡给了星身体,她是不是星的母亲?】 【三月七:好像有道理……可是给星身体的不是银狼吗?】 【白陌:笑死,就她那体型,能当妈吗?不怕给孩子饿着。】 【银狼:喂!你什么意思?信不信我把你浏览器记录给曝光了!】 【白陌:怕你不成……咳咳,黑塔女士,您也不忍心看着您的小白鼠被人欺负吧?】 【黑塔:……你代入角色还挺快啊(ー_ー)!!】 【白陌:谬赞了,^O^】 【白陌:咳咳,刚说到哪了……哦对,已知卡芙卡是星的母亲。但谁都知道,星现在是开拓者而不是星核猎手。】 【白陌:你们看,卡芙卡给了星身体,但没有把她拉入星核猎手,而是让星加入星穹列车,让姬子培养她。】 【白陌:给了她生命,却让另一个人培养她,你们看这关系,它说明了什么?】 【三月七:说明了……】 【白陌:这说明,姬子是星的养母!】 【三月七:啊?】 【卡芙卡:?】 【姬子:嗯?】 【素裳:好有道理,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虚构史学家:朋友,神秘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啊!】 【星:原来如此吗……@姬子,妈妈!】 【姬子:啊,这……】 【卡芙卡:阿星……】 【隆介:什么?我当外公了?】 【瓦尔特:Σ(?д?|||)??(眼花了?不确定,再看看)】 【星:原来如此,我说之前怎么感觉卡芙卡和姬子有点儿看不对眼,原来是亲妈和后妈的矛盾啊!】 【姬子:……听话,不要被带偏了。】 【卡芙卡:……让白陌先生照料星,真的对吗?】 白陌倚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列车组 的到来。 黑塔空间站的剧情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最大的bOSS也不过是一只末日兽。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纳努克的注视。 “星神的一瞥啊,”白陌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主角,一出生就能遇上这种级别的奇遇。” “求救信号发出的位置就在前面,三月,小心行事。”一道沉稳的男声突然从走廊里传来。 白陌转头看去,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首先进来的是有着一头蓬松粉色短发的少女,开朗而灵动,粉蓝异色瞳中带着一丝紧张。她身着一件蓝白拼接的短上衣,搭配深蓝百褶裙,腰间挂着一台蓝色相机,左腿系着蓝色四叶花腿带,手中握着一柄蓝白色的长弓,看到场中的白陌,似乎被吓了一跳。 随之而来的是外貌清冷而克制的黑发青年,眼角一抹淡红眼影如残雪未消。他穿着白靛渐变的宽大外套,衣摆处印有草书诗句与印章,内搭黑色高领衬衫,左肩的护肩与红绳系带为他增添了几分古典的气质,手中稳稳的端着一柄青色长枪,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正是开局就送的仓管……呸,列车三人组成员之二,冷面小青龙丹恒,与纠缠之缘精三月七。 “你是谁?”丹恒警惕地打量着白陌,眼前的男人看似普通,但他身上散隐隐发着让他心惊肉跳的气息。 “两位就是丹恒先生和三月七小姐吧?我叫白陌。”白陌没有在意丹恒警惕的态度,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艾丝妲应该跟你们提起过我。” “欸,你就是白陌?”不等丹恒回答,一旁的三月七就兴致冲冲地说道,“之前那个是你做的吗?” “之前那个?”白陌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是在说清理反物质军团的事,随即笑了笑,“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 “真是你做的!”得到本人的亲口确认,三月七的眼睛更亮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一旁的丹恒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昏迷的星身上。 “白陌先生,请问这位是?”他疑惑地看向白陌,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她的身份。”白陌面不改色地胡扯道。他当然清楚,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清楚。“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这儿昏迷了。” “她不是你们空间站的员工吗?”三月七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 一旁的丹恒则皱起了眉头,“身份不明吗?” 一旁的三月七则没有想那么多,“虽然不知道求救信号是怎么回事,但这么大个人在这,总不能不管吧?” 说罢,她看向丹恒,“丹恒,你会救人吗?” 思路被打断,丹恒停止思考,无奈地抬眼看向三月七,“三月,可以尝试人工呼吸。” “啊?”三月七有点懵,“这,我没经验啊,要不还是你来吧。” 丹恒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目光转向昏迷的星,不管这人是谁,先救人吧。 他蹲下身,正打算开始人工呼吸。 “停——”三月七突然一把将他推开,“她醒了。” 白陌全程在一旁看戏,一边见证三小只的初识,一边回复黑塔的消息。 [黑塔:空间站遇袭了?] [白陌:几只反物质军团的炮灰而已,不足为惧,很快就能消灭。] [黑塔:嗯,快点完事,我要的遗器赶紧拿过来。] [白陌:知道了。话说黑塔女士,你的空间站遇袭,你不出手吗?] [黑塔:所以我派出你了啊。你是我的人,你出手不就是我出手吗?] [白陌:……你说得都对。] [黑塔:所以,赶紧的。] 结束对话,白陌抬头看向商量好的三人组,“你们交流好了?情况怎么样?” “白陌先生,”丹恒点了点头,“她失忆了,只记得她叫星。” “这样吗,”白陌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了解,“我要再去清理一下虚卒,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和你一起吧,”丹恒几乎没有犹豫,“我们接了艾丝妲站长的委托,三月会护送这位星小姐回主控舱段,我可以搭把手。” “行,”白陌也没有拒绝,丹恒实力不弱,带上能省不少事。 两人商量好,与另外两人暂时分别,朝着附近一处虚卒聚集点赶去。 第16章 末日兽来袭(已修订) 星核猎手引来的军团确实很弱,在两人联手下,几处虚卒聚集点很快被清扫干净,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防卫科花点时间就能搞定。 在和丹恒的交流中,白陌知晓阿兰并没有受伤,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出手改变了剧情。 清理完最后一处聚集点,白陌看向丹恒,“完事了,回主控舱段吧。”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陌那堪比天才的知识储备让丹恒颇为震惊,白陌顺势展开了话题,一路下来,倒是彼此熟悉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两人意外地与三月七二人撞上了。 “三月,你们这是……”看着站在电梯前的二人,丹恒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丹恒,你来的正好,”三月七眼睛一亮,“这架电梯坏了,你应该会修吧?” “这个我不会。”丹恒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啊?你也不会吗?”三月七有些失望,随即想起了场上的另一个人。 “白陌,你呢?”她将希冀的眼神看向了白陌。 “会是会。”白陌摸了摸下巴,还不等三月七惊喜地开口,就补了一句,“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电梯没坏。” “没坏?”三月七有点懵,“可是咱在这试了半天了,它确实用不了啊。” “之前为了防止军团进攻主控舱段,电梯的权限暂时锁死了。”白陌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艾丝妲应该给过你们解锁密钥,就是一张黑色的卡片。”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我不记得放哪了。”三月七挠了挠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丹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在身上找找,指不定就能找到。”白陌在一旁努力憋笑,不忘提醒了一句。 “啊,找到了。”三月七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欢呼地掏出了一张卡片。 丹恒单手扶额,感觉有些没眼看。 在白陌的指导下,几人成功解锁了权限,朝着主控舱段赶去。 【星:噗!三月,抱歉,我实在忍不住。】 【三月七:星,你这家伙!】 【丹恒:三月,你……唉!】 【真理医生:这世上有种顽疾,名为愚钝,比任何病症都更难根除。】 【砂金:教授,别说得这么绝望嘛。】 【真理医生:赌徒闭嘴!】 几人返程的路很顺利,原本应该出现的那只践踏者也意外地没有出现,不过也好,省点精力。 “小三月,丹恒,辛苦你们了。”一名红发女子笑盈盈地看向几人。 她有着一头瀑布般垂落至腰际的鲜红长发,在脑后挽成慵懒的玫瑰状发髻,暗金色的眼眸在微红眼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深邃。外披一件黑金军装外套,随意地褪下一侧衣袖,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 内里则是纯白高开叉礼服,腰间以金色枝条环绕,勾勒出丰满而流畅的曲线,随意却极具张力。脚踩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右腿系着黑金绑腿,为整体礼服的优雅增添了几分利落与飒爽。 星穹列车现任领航员——(无量塔)姬子。 “这位就是白陌先生吧,至于这位是……”姬子的目光扫过白陌,瞬间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当扫过星时,金色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困惑。 “姬子,我来介绍一下。”三月七兴致冲冲地拉着姬子,“她是星,我们是在奇物收藏室那边找到她的,不过她好像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星。” “是吗?”姬子温柔的目光看向了略微有些紧张的星,“嗨,初次见面,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也就是说,列车怎么行动都听她的。”三月七在一旁补充道。 姬子轻笑一声,”这一路过来,小三月没给你添麻烦吧?” “星,想好再回答哦。”三月七在一旁“警告”道。 星故作沉思状,然后回答道,“是个冒失的姑娘。” “我就是这个性格嘛!这次也没惹祸……习惯就好了……你看,丹恒他就习惯了。”三月七急忙狡辩道,并试图寻求丹恒的认同。 “……我有权保持沉默。”丹恒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 “哈哈,年轻人就是容易打成一片,看来你们已经相当熟络了。”看着三人互动,姬子不由地轻笑了一声,打趣道。 白陌等他们交流完,才走上前去。 “姬子小姐,初次见面,我是黑塔女士的助手白陌。”之前因为老帮黑塔办事,为了方便,她就给了这么一个身份,让白陌充当她的助手。 “你好,白陌先生,感谢你照料他们。黑塔女士委托我们寻找的奇物已经带回来了。”姬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客气地说道。 “嗯,顺手而为罢了,不用多谢。”白陌礼貌地回应道。“黑塔女士让我来接收一下奇物,她本人有几项实验需要进行。” “是吗?看来天才还是挺忙的。”姬子并不知道黑塔本体此时正处于空间站内,只是笑着感慨了一句。 “……也挺懒的。”白陌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自从他担任助手一职,基本上这些杂碎的小事黑塔都交给了他,为此,他没少跑东跑西。 与此同时,“阿嚏——”正在做实验的黑塔毫无征兆地打了喷嚏,疑惑地抬起了头。 “我怎么感觉白陌小鬼刚刚腹诽了本天才一下?”喃喃自语了一句,黑塔摇了摇头,继续沉浸在实验当中。 另一边,白陌结束与姬子的对话,给黑塔发去了消息。 [白陌:黑塔女士,奇物到手了。] [黑塔:嗯,给我送过来吧。] [白陌:明白。] [黑塔: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吐槽我了?] [白陌:啊,这,没有的事,我可是您最贴心的助手啊,怎么会吐槽您呢?为黑塔女士办事可是我的荣幸啊!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黑塔摸了摸下巴,直觉告诉她,白陌是在狡辩,而且怎么看怎么觉得心虚。 [黑塔:算了,这不重要。] [黑塔:准备开启下一次实验,动作利落点。] [白陌:这个……黑塔女士,时间恐怕得等一阵子了。] [黑塔:嗯?发生什么了?] [白陌:有只末日兽过来了……] 通过扩张到极致的领域,白陌已经发现了那头庞大的战争兵器,正在迅速往这边赶来。 “看来,得加点班了。”白陌叹息一声,“正好,实验一下我最近捣鼓出来的东西。嗯……希望不会吓到某个老年人吧。” 第17章 迎战末日兽 “哔——哔——哔——”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在整个主控舱段。 层层叠叠的全息警告弹窗占据了眼前的屏幕,下一刻,整个空间站猛的摇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正在和姬子交流的艾丝妲稳住身形,迅速调出了空间站外的画面。 一只巨大的紫色爪影陡然覆盖了整块屏幕。空间站的防护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嘶鸣,下一刻便如同脆弱的玻璃一样,轰然破碎。 看着那些密集的红色警报,艾丝妲瞳孔猛的一缩,瞬间做出了决策。“你们坐列车走,我留下。” “可是……”三月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姬子拦住了。 姬子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星,“我们走!”然后拉着星和三月七迅速离去。 看着列车组离去的背影,艾丝妲深吸了口气,眉头紧锁。她很清楚,以空间站的防御力量,根本无法阻挡末日兽。 但她不能退,身为空间站站长,这是她的职责。 “防护罩能量拉满,功率开到最大,”艾丝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有科员立即撤离至安全舱段,监测数据实时同步给空间站防御系统——” 她后面的话被一只突然搭在了她肩膀上的手按住了。 艾丝妲下意识扭头看去,白陌站在他身后,面色平静。 “不用担心,有我在。”短短一句话仿佛有魔力般,让艾丝妲内心的焦躁和不安一扫而空。 白陌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末日兽不是冲着空间站来的。”他语气平静,没有在意艾丝妲错愕的眼神,“星的身体里,有一颗星核。” “什么?”艾丝妲愣住了,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等等,那是不是意味着……” “不出意外的话,末日兽应该会去追他们。”白陌替她补完了那一句。 “那怎么行?我立刻联系他们……”艾丝妲顿时急了,拿出通讯器开始寻找姬子的联系方式。 “通信断了。”白陌打断了她的动作,“而且姬子应该看出点什么来了。” 艾丝妲的动作停住了,她震惊地抬头看向白陌,“那他们……” 白陌没有直接回答,“放心吧,以他们的实力,末日兽造不成生命威胁,况且,”他莫名地停顿了一下,“那位瓦尔特先生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 “但是……”艾丝妲还想说些什么,白陌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安心吧,就算刚认识不久,但好歹也是朋友,我会去帮忙的。” 艾丝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响,她才开口说道,“白陌,小心行事。” 白陌没有回答,摆了摆手,身形逐渐淡去,随后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你下来啊!”一来到月台,三月七那清脆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白陌嘴角抽了抽,果然,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轰——”末日兽庞大的身躯沉重地砸在了月台上,金属脊骨与暗色装甲共同构成巨龙模样的身躯。悬浮于胸腔处的一颗暗物质引擎散发着紫红色的光晕。 它的身躯外侧延展出两只巨大的手臂,一只缠绕着破灭的余烬,一只像从深渊中剥离的残影。六只巨大的光翼在它背部展开,由纯粹的能量编织而成,如同六道被撕开的裂缝,尾巴垂落在身后,像一道凝固的阴影。 反物质军团对星级单位——末日兽。 没有犹豫,无需沟通,在末日兽落地的一瞬间,列车组的成员相互对视一眼,悍然出手。 丹恒手持击云,青色的命途之力萦绕在枪尖之上,身形如风般掠出,长枪在手中翻转半圈,枪尖拖着青色的光尾,精准地刺中了末日兽右臂的关节缝隙,金属碰撞声清脆而短促。 末日兽动作一顿,甲面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它被丹恒的攻击吸引了注意力,怒吼一声,巨大的左掌朝着渺小的身影狠狠拍下。 丹恒借助反震之力顺势收枪、后撤,险之又险地躲开了末日兽迎面拍下的一掌,动作干净利落。 “大个子,看哪呢?”三月七抓住机会,弓弦拉满,粉蓝色的箭矢射出,直接命中了末日兽的另一条手臂。 一层六相冰沿着甲面迅速蔓延开来,那截手臂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与此同时,一层薄薄的粉蓝色护盾出现在众人体表,为众人提供防护。 至于星,她不知何时摸到了末日兽的身侧。坚硬的棒球棍狠狠砸向那截被暂时冰封的手臂,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吃我一棒!” 姬子在后方操纵着几架无人机,凶猛的火力落在了末日兽身上,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她的目光穿越战场,落在末日兽胸口那颗搏动的核心上,攻击之余不忘提醒众人,“三月,丹恒,星,小心,它在积蓄能量。” 话音刚落,末日兽怒吼一声,反物质引擎中积蓄的能量迅速转移至巨大的头颅上,黄紫色的能量光柱暴射而出,横扫过整个月台。金属地面被高温熔出一道暗红的融痕,边缘处升起青烟。 “小心,注意闪避。”丹恒瞳孔一缩,侧身跃起,长枪点地,勉强调整了坠落角度,堪堪躲过;三月七被姬子迅速拉到掩体背后,右臂衣袖边缘被灼出一小道焦痕;星则是在光柱到来的前一瞬就地滚出,棒球棍撑地弹起,再次站稳时已经来到末日兽身后,距离它的尾巴不到三米。 一击不中,末日兽试图再次发起攻击,就在这时,一阵痛感从尾巴处袭来,它低头看去,只见灰发的少女挥舞着球棒,重重地砸在了它的尾巴处。 末日兽吃痛,愤怒地咆哮一声,反物质引擎中射出两道光柱,落在了它的左右手上。下一刻,金光萦绕的右掌横扫而去,试图将冒犯自己的蝼蚁一把捏碎。 星一击得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三月七焦急的呼唤,“星,快躲开!” 她抬头看去,末日兽巨大的右掌已然近在咫尺,此时已经躲闪不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掌朝她抓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感觉被人猛的一拉,身形直接移出数米,成功躲过了这一击。 “没事吧?”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星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去,一名白发蓝瞳、身着墨色作战服的少年站在那里,风轻云淡地望着眼前恐怖的巨兽,正是及时赶到的白陌。 “几位,我来帮忙了。”白陌朝另外几人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嗯,请小心。”丹恒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击云,姬子则是回以微笑。 至于三月七,刚从紧张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来不及兴奋,就看到末日兽再次做出了反应。 “白陌,那个大家伙有动作了。”她立刻高声提醒道。 白陌的目光深沉了几分,作为反物质军团的对星级武器,末日兽的实力很强,就算是他,也得认真起来。 他掌心抬起,淡蓝色的光芒闪烁着,一股汹涌的烈焰骤然升腾而起,不是之前的毁灭命途之力,而是一种全新的模拟。 几枚赤红色的碎片悄然浮现在手心,下一刻,一柄燃烧着烈焰的赤红大剑在他的手中凝聚、成型。 那是一把极其沉重的巨型大剑,剑身宽大厚重,整体以暗红、焦黑与橙红为主色调。不规则的剑刃展现着惊人的压迫感,仿佛一块尚未冷却的陨铁。剑身上,赤红色裂纹如岩浆般流动,恐怖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在看到那把剑的一瞬间,姬子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仿佛看见了一道决绝而又破碎的身影。她晃了晃脑袋,将异样的感觉驱除,专心于应对眼前的敌人。 这把剑,正是白陌从黑塔的收藏中找到碎片,以自己的独特能力夜以继日地解析、模拟,最终历经千锤百炼而还原成的传奇武器——神陨剑·史尔特尔。 第18章 神陨剑·史尔特尔 【星:我去,好帅的剑,@白陌,借我玩两下吧。】 【白陌:……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现在自己都没有神陨剑。】 【黑塔:这不是我收藏室里的那几块碎片吗?之前从虚数空间里打捞上来,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啧,这小家伙还真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啊。】 【螺丝咕姆:逻辑:这柄剑的能量场与已知命途虚数能量频率均不匹配。分析:黑塔从虚数空间中打捞起它的碎片,其来历尚不明确。结论:这把剑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 【姬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把剑,我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能感觉到一种不属于我的很复杂的情感,就好像是……要和自己的学生告别?很奇怪的感受。】 【瓦尔特:!?等等,姬子,你先别说话!!!∑(°口°?)??】 【三月七:啊?杨叔,你怎么了?】 星穹列车,三月七一脸担忧地看着瓦尔特,平日里成熟可靠、总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瓦尔特今天一反常态,自从看见白陌手里的那把剑后,他的表情就开始变得极度扭曲起来,尤其看见姬子的发言后,更是差点跳了起来。 三月七不知道的是,瓦尔特此时内心正在疯狂咆哮着,“神陨剑!白发!蓝瞳!冷静!冷静!这不是她!这不是她!姬子她也不姓无量塔……tmd,崩坏还在追我!!!” 过了好久,瓦尔特才取回了表情的控制权,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再度恢复了原本成熟稳重的模样。 【瓦尔特:抱歉,三月,我回想起了一些年轻时候的事,有些失态了。】 【三月七:杨叔年轻时候的事?和这把剑有关吗?】 【瓦尔特:呃……确实有点关联。】 【三月七:杨叔,你以前的故事一定很精彩吧?能不能讲一讲。】 【瓦尔特:咳咳,都是些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回忆的价值,就算了吧。】 【三月七:这样吗,好吧。】 【白陌:@瓦尔特,瓦尔特先生,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瓦尔特:嗯?白陌先生,请说吧。】 【白陌:那个,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白陌:盟主大人,其实姬子小姐的姓氏是——无量塔。( ̄y▽ ̄)~*】 【瓦尔特:……】 【三月七:欸,杨叔你怎么了?丹恒,杨叔晕过去了!】 【星:杨叔晕过去了?正好姬子刚泡好了咖啡,快给杨叔喂下去。】 【丹恒:……冷静点,别再折腾瓦尔特先生了。】 【姬子:不过这位白陌先生,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姓氏的?】 【白陌:这个嘛……算是我的秘密吧。】 【姬子:这样吗……既然白陌先生不想多说,那就不多问了。】 【黑塔:呵呵,看来,你这普通人还真是“普通”啊。】 月台上,白陌手持大剑,与末日兽对峙着。 手中神陨剑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宛如一团炽热的烈阳,挥动剑身时,橙红的剑刃拖曳出一线暗红色的光痕。 末日兽的六只光翼向两侧张开,胸腔中暗物质引擎急剧运转,它的左手和右手此刻都散发着璀璨的能量光芒,已然进入强化状态。 白陌没有丝毫畏惧,领域展开,命途之力流转,身形暴射而出,手中神陨剑由横握转为斜撩式,剑身从右下至左上划出一道弧,带着暗红色的光痕斩在了末日兽左掌的护甲上。同化发动,护甲的防御力被修改,剑刃像是没有阻力般狠狠切入。细小的金属碎屑从缺口处崩散开来,剧烈的高温融毁着末日兽的躯体。 它吃痛咆哮一声,右掌带着一层金黄色的能量横扫而来。白陌没有硬接,迅速侧身闪避,神陨剑顺势带出一道横切,从左臂护甲上硬生生切出。剑身上的赤色裂纹亮起——烈焰解放施展开来,微微亮起的火焰中蕴含着恐怖的高温,末日兽的金属躯壳被融化、分解,大剑势如破竹,在它的身躯上留下一道可怖的伤痕。 星从另一侧斜插进来,棒球棍趁末日兽右臂旧力已尽之时,狠狠砸下,金属棍身与护甲相撞,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末日兽的右臂被震开一段距离。星借着反震力倒退半步,稳住下盘后,反手又补了一记低位扫击,精准地击打在左臂神陨剑留下的伤口处,一连套动作成功让末日兽的行动迟滞了半拍。 三月七抓住机会射出了冰箭,箭矢精准地钉入同一位置,薄霜迅速从落点向四周扩散,冰火两重天的爆发让那截手臂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了起来,回旋速度和力度都不再像刚才那般凶悍。 丹恒的枪紧随其后,长枪如游龙般,精准刺入末日兽此刻的薄弱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命中处火花闪烁,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末日兽的左掌瘫软了下来,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四人的攻击密不透风,默契配合之下,成功废掉了末日兽的左臂,极大程度地削弱了它的战斗力。 白陌站直身体,神陨剑微微倾斜,剑尖朝向地面。他死死盯着末日兽,没有丝毫得手的放松,因为他知道,受伤的野兽才更可怕。 末日兽的引擎突然亮了,紫蓝与金黄色的光芒从核心深处迅速膨胀——显然,接下来的这一招并不好接。 “它在蓄力,”姬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平稳的节奏,“所有人,准备防御。” 白陌没有回头。他调整了握剑的姿势,从横握转为双手持剑。剑身上的裂纹散发出更亮的光芒,从剑格到剑尖逐次泛起暗红色的光,狂暴的能量在平静的表面下汹涌,准备释放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反物质引擎中散发出的气势达到了顶峰。天穹之上,星空被一道蛮横的虚数能量强行撕开。末日兽庞大的身躯悬停在月台上方,六翼猛然振开,躯体中央的反物质引擎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疯狂汲取着周遭的虚数能量。 下一刻,它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阵,无数道光束倾泻而下,无差别地覆盖了整片月台。合金地板被熔成沸腾的铁水,焦糊的气味与能量过载的爆鸣声混杂在一起,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灼热而混乱的空气中。 白陌在这一刻踏出了一步。 没有闪避,没有防御,只有狂暴的烈焰爆裂开来。他的重心压到最低点,剑身拖拽着暗红色的火流斜向上撩——那一刻,仿佛他挥动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轮耀眼的烈阳。 毁灭之力与焚天之炎碰撞在一起,世界仿佛顿了一下,“轰——”剧烈的能量波动爆发,月台上的所有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被掀飞了出去,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姬子等人稳住身形,努力看向碰撞点。烟尘散去,白陌拄着大剑,气喘吁吁,衣物出现几处破损,但身上明显没受什么伤。 末日兽的模样就有点凄惨了,它的左翼根部被切开了一道豁口,毁灭性的能量从裂口处向外喷涌,像被刺破的气囊。它的引擎剧烈波动,发出一阵混乱的低频嘶鸣。 第19章 『毁灭』的注视 “干得漂亮。”姬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叹,“后撤休息一下,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白陌没有犹豫,收剑后撤。丹恒和三月七顶上前去,一左一右护住了他。星站在他侧前方,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末日兽胸口那颗正在失控的引擎,表情跃跃欲试。 姬子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无奈,“对不住了,黑塔,”下一刻,一道湛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末日兽身上,正是姬子蓄力已久的轨道炮。 光束落下的那一刻,末日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动,仿佛整个身躯都被那股力量向下压了一截。它的引擎从内部迸出一道裂纹,光从裂缝中溢出,像血从伤口中渗出来。 末日兽被压进地面,直接趴了下去。 星在此时动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伴随着一声大喝,被湛蓝色能量强化的棒球棍自上而下,砸向引擎外壳上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引擎的运作节奏彻底紊乱起来。 丹恒在她落地的同一瞬间跃起,”洞天幻化,长梦一觉!”击云干脆利落地刺入引擎核心的裂隙中心。一声沉闷的轰鸣传开,引擎的光芒更加黯淡,裂纹处喷涌出了大量的碎片与光屑。 末日兽的引擎彻底停止了律动。它的光翼缓缓收拢,失去支撑的右臂垂落在身侧,左翼还在往外渗着暗色的能量雾。它没有再动,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沉重地砸落在月台金属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白陌放下神陨剑,吐出一口长气。剑身上的赤色裂纹正在缓慢地黯淡下去,握在掌中的余温逐渐退散成微热。这一仗算不上惊险,但强度不小,让他消耗挺大。 ”白陌,白陌,你刚刚也太帅了吧,”三月七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白陌笑了笑,刚想回话,却发现三月七的脸色变了。 “白陌,后面——”不用三月七提醒,白陌已经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温度,他下意识扭头看去,黄紫色的光束带着毁灭性的气势直冲而来。 该死!他忘了末日兽还会临死反扑! 此时已然来不及闪避,仓促之间,白陌将大剑横于身前,试图挡住末日兽临死的反扑。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一道灰发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星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猛地冲到白陌身前,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了那恐怖的一击。 “轰——!”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月台。星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根巨大的攻城木狠狠命中,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随之而来的高温与毁灭之力更是摧残着她的身躯。 下一刻,世界陷入了死寂。 星感觉自己正在无尽的宇宙中漂流,她费力地想睁开双眼,却只能看见一片耀眼的金色。 无数破碎的片段在她脑海中闪过,耳边似乎有一道温柔的女声正在言语。 “该起程了……去抵达那个结局……用自己的意志去抵达那个结局……” 模模糊糊间,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她只看见一道白发金眸的身影出现在金光的尽头。 下一刻,她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躯当中。 恐怖的力量从胸口星核处爆发,汹涌而出的毁灭之力几乎在一瞬间就吞噬了濒死的末日兽。 “不好!星核暴走了!”姬子面色一变,刚想提醒众人。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地搭在了星的肩头,湛蓝色的能量流转开来,轻而易举地渗透、改写、定型着暴动的星核,几乎在转瞬之间,原本恐怖的力量就平复了下去。 星核暴走的危机,被白陌轻描淡写地化解。 白陌收回手掌,顺手扶住了从空中掉下来的星,他的解决方式与瓦尔特不同,所以星只是感觉有些大脑发晕,并没有直接陷入昏迷。 “感觉还好吧?”白陌笑着打趣道,“救了你一次,记得请客啊。” 尚且懵逼的星下意识点了点头,显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此时,反应过来的三月七等人围了上来,眼神中满是对同伴的担忧。 “星,你也太冒险了吧。”三月七单手叉腰,对于星的行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还有,白陌,你这一手也太厉害了吧。”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陌,三月七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惊叹。 “小把戏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白陌摆了摆手,轻笑着回应了一句。 “唉——总算是结束了。”三月七伸了个懒腰,“这下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牛鬼蛇神蹦出来了吧。” 【星:我去!白陌的能力这么牛逼吗?星核的暴走都能随手平息。】 【砂金:那把武器威力很强,如果能得到原品,指不定能研究出点什么来。】 【砂金:@黑塔,黑塔女士,不知您是否有意向与公司合作?】 【黑塔:没兴趣。】 【三月七:话说杨叔怎么还没赶过来?】 【丹恒:有白陌的帮助,我们解决末日兽的速度快了不少,瓦尔特先生没能赶过来也正常。】 【三月七:照这么看,杨叔过来好像也只能赶上打扫战场了吧……咦?杨叔,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了?】 【瓦尔特:过去……终究还是追上了我……不……我始终就没能逃脱……】 白陌刚想开口,突然,一道恐怖的威压降临在月台上。 所有人的动作僵住了,语言、动作、思考,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下来,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然后,祂出现了。 银白长发梳成的长辫垂落在肩头。皮肤黝黑,金色瞳孔中没有一丝温度。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中不断流淌着金色熔岩般的血液。手臂从肘部以下断裂,仅靠灰白色绷带缠绕悬空。赤裸着上半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中流转着毁灭的真意,金血从指尖流下,神灵降临此地,对渺小的凡人垂下了注视。 毁灭星神,纳努克,降临此地! 第20章 绝灭大君——星啸 在这片静止的空间中,没人能动弹分毫,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的神灵。 白陌感受着恐怖的压力,一边纠正精力抵抗,同时还不忘在心里吐槽着。 “(空间站粗口)纳努克这家伙搞什么鬼,刚刚不是瞥视过星了吗?咋又看了一眼?难不成上辈子网上流传的纳努克暗恋阿基维利是真的?” 就在这时,白陌清楚地看见,纳努克有了动作,祂的瞳孔微微下移,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顿时,一股更恐怖的压力袭来,让白陌双腿一弯,险些栽倒在地。 他连忙稳住身形,脸色有些发白。 “测,难不成纳努克还会读心不成?而且不是说星神不会理会凡人吗?” 纳努克没了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白陌,更准确的说,是白陌湛蓝色领域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猩红。 白陌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一分钟,终于,纳努克收回了视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几人无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陌,这是咋回事?纳努克怎么在看你?”回过神来,三月七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我怎么知道?”白陌翻了个白眼,“我白某人向来爱好和平,毁灭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和我搭边吧?” “好在最后结果还好,”姬子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再度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几人不知道的事,仅仅一两光年之外,一道白色身影静静地漂浮在那里。 看不见面容的头部被一道紫白色星环环绕,银白色的及腰长发自然地垂落下来,一身素白色的长袍,在这漆黑寂静的星空中显得格格不入,几条飘带无风自动,莫名地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的美感。 前无限夫长,散播万界之癌、负责毁灭同谐的绝灭大君——星啸。 她漠然地看着下方的景象,麾下的反物质军团正在以惊人的效率屠戮着一片星系,惨叫声、求饶声、怒吼声不绝于耳,火与血的惨状倒映在星啸的眼中,没能激起一丝波澜。 突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一道至高无上的意志出现在脑海中。 半响,星啸接收完信息,恭敬地对着虚空说道,“谨遵负创神的旨意。” 没有应答,星啸也没有在意,她转过身,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不需要额外的动作,藏在星环后面的眸子一扫,原本肆虐的反物质军团瞬间停下了动作。 星啸向前踏出一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军团面前。 “刷——”瞬间,无论是作为最底层炮灰的掠夺者,还是身为对星级兵器的末日兽,都恭敬地低下了脑袋,以绝对服从的姿态,恭迎它们的统帅。 星啸转头看向无尽星空,那里,是黑塔空间站的方向。 “负创神看重的人吗?有趣。” 【三月七:等等,她说的……应该不是白陌吧?】 【丹恒:虽然我很想赞同,但很遗憾,星啸的目标应该就是白陌。】 【星:啊啊啊——三月,你个乌鸦嘴!】 【景元:毁灭的爪牙……看来星穹列车有难了。】 【姬子:无妨,无名客从来不惧怕挑战。】 【黑塔: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本天才可还在呢。】 【星:额……对哦!】 经过黑塔这么一提醒,星猛的反应过来。 光幕里的情况和现实可不一样,有一位智识令使在,最起码生命危险肯定是没有的。 【星:啧,白担心了。】 【星:不过三月,你的嘴是开过光吗?怎么这么灵?】 【三月七:这……咱就是随口一说,咱也不知道她真来啊!】 月台上,白陌正在和黑塔通话。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白陌汇报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既然完事了,就赶紧回来吧。刚刚的注视很有研究价值,过来帮忙。”黑塔漫不经心地说道,一副对空间站完全不上心的模样。 “我说黑塔女士,好歹是你的地盘,你就这么不关注吗?”白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 “本天才的精力很宝贵,没必要花在这些小事上,刚刚毁灭星神投来了注视,研究这个不比他们重要?”黑塔不为所动,“况且身为我的助理,替我处理这些事不是你的任务吗?” 白陌顿时无话可说,他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地接受着黑塔的指示。 “……行了,废话少说,关于你那把剑的事,我有点兴趣,善后的事艾丝妲能搞定,你的任务就是赶紧回来配合研究。”黑塔用不容反驳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白陌叹了口气,得,谁叫他现在寄人篱下呢?老板有令,不得不从啊! “滋——滋——滋——”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黑塔急促的声音响起,一改平日的漫不经心。 “情况不对,有不好惹的家伙过来了!” 用不着她提醒,白陌已经看到了不对劲。 原本深邃的星空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数只银灰色的扭曲生物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在它们的前方,几只巨龙般的生物静静矗立着,恐怖的压迫感紧紧地攒住了众人的心脏。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被那几只恐怖巨兽所吸引,巨兽身前,一道渺小的素白身影安静地站在那里,明明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却让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感到窒息。 良久,三月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开口道,“这人……是谁啊?” 丹恒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了起来,握枪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绝灭大君——星啸。” 主控舱段内,原本得知列车组击败末日兽后欢喜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科员呆呆地看着大屏幕,在丹恒道出来人身份的那一刻,心头的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下一刻,各种声音如火山爆发般涌了出来。 “绝灭大君?这种人物怎么会来这!!!” “完了完了,这可是绝灭大君!黑塔女士不在,谁能挡住她?” “呜呜呜,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空间站粗口)我才刚来空间站一个月啊,怎么就能碰上这种倒霉事!” “早知道老子就不来这破空间站了,荣华富贵没享受到,还得搭上一条命!” “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一时间,哀嚎声、痛哭声、求饶声不绝于耳。无论是空间站里的普通科员,还是月台上直面星啸的列车组,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第21章 迎战反物质军团(已修订) 【砂金:不愧是绝灭大君,哪怕隔着光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景元:烬灭令使果然不可小觑,上一次能击败幻胧,还是多亏了星穹列车的诸位鼎力相助啊。】 【艾丝妲:幸好有老师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星:说起这个,@黑塔 黑塔女士,你打得过星啸吗?】 【黑塔:区区星啸,自然不是本天才的对手……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很可惜,智识令使向来不擅长争斗。】 【三月七:啊?难道说黑塔女士打不过那个女人吗?】 【黑塔:喂,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智识令使当然不擅长正面作战,但黑塔空间站是我的地盘,就算准备不充分,一名绝灭大君就想拿下?做梦!】 【爻光:根据仙舟记载,星啸是唯一一位登录过数所仙舟的绝灭大君,她领兵作战的能力极强,不过个人战力嘛,可能略逊一筹咯。】 【星:嘶——不擅争斗的智识令使对决武力较弱的绝灭大君,孩子们,会赢吗?】 【白陌:咳咳,@星,如果不放心,其实我有一计!】 【星:嗯?先生请讲!(严肃脸)】 【三月七:喂喂,少看点仙舟话本啊!】 【白陌:此事说来话长,真要追溯其根本,还要说道星核的由来。】 【白陌:大伙应该知道,星核是由绝灭大君星啸散布的吧?】 【素裳:啊?有这种事吗?】 【真理医生:……该死,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个。】 【星:等等,我悟了!@白陌,你是不是想说……】 【白陌: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 【星:这样吗,我明白了!】 【三月七:啊?你们聊了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丹恒:三月,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没看懂。】 【姬子:为什么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卡芙卡:我也一样……】 【星:@星啸】 【星:妈妈!!!】 【丹恒:?】 【姬子:?】 【砂金:?】 【黑天鹅:?】 【星啸:?】 【白陌:没错,就是这样!】 【白陌:仙舟有古话,虎毒不食子,你这么一喊,星啸绝对不会再忍心下杀手。】 【星啸:……】 就在所有人万念俱灰之际,一道清冷的御姐音突然响起,如同天籁般驱散了所有人心头的阴霾。 “本天才的地盘,你也敢来撒野?”列车组面前的虚空中,一面一人高的绚丽镜面凭空展开,黑塔一步跨出,双手抱胸,面色不善地看着星啸。 “那是,黑塔女士!”一位科员揉了揉眼睛,喜极而泣地喊道,“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沉重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身为令使,黑塔仅仅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们再度提起勇气。 星啸收回打量白陌的目光,第一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目标之外的人身上。 两人隔空相望,无形的交锋瞬间展开。 “给你个机会,现在走人,我懒得打架。”黑塔眯了眯眼睛,虽然自己不惧星啸,但自己这边还有不少普通人,最重要的是,白陌也在这。 要是他出点什么事,导致自己后续的实验没法进行,那可就亏大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星啸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一只手臂,既然负创神命她为那人降下试炼,那她便会不计一切代价,为他带来毁灭的洗礼。 黑塔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眼见一场战斗不可避免,她也不再犹豫了。 “喂,小鬼,听好了,”她侧过脑袋,对着白陌嘱咐道,“我不太擅长正面战斗,顶多牵制住领头的那个,剩下的那些杂兵只能由你们自己搞定了。” “啊?”白陌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黑塔口中的“杂兵”——包括但不限于数以万计的基本单位掠夺者,数十只精英单位践踏者,以及最前方的三只末日兽。 黑塔女士,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黑塔没有继续废话,右手一抬,一柄精美的魔法杖出现在她手中,她遥遥一指,磅礴的命途能量爆发而出,化作无数光束朝着星啸轰杀而去。 眼见两位令使展开了战斗,列车组众人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了星啸带来的军队。 五人直面着数万军队,仿佛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白陌深吸了口气,手中神陨剑再度燃起炙热的烈焰,身后几人也默默地开始调动体内的虚数能量,不管能不能赢,这一仗,必须上。 “这里是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星穹列车的各位,能听到吗?”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艾丝妲打开了全站广播,呼叫起了列车组。 “艾丝妲,你这是?”白陌起初有些疑惑,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 “我是黑塔空间站的站长,危机来袭,我又怎能看着朋友去拼命而自己无动于衷。” 艾丝妲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响彻在月台上,与此同时,大量全副武装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为首的,正是防卫科科长阿兰。 黑塔空间站的防御系统被全面激活,数不清的武器从各处升起,其中更是不乏歼星级别的武器。 一位棕发棕眸,下巴留着浅淡胡茬,内穿白色高领毛衣,外罩一件灰色加长外套,搭配棕色长裤的成熟男性从空中落了下来。他顺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对着列车组几人点了点头。 正在列车组的最后一位成员——前逆熵盟主,以世界为名的战士,曾背负三十万人意志的第二任理之律者,约阿希姆·诺基安维塔宁/瓦尔特·杨。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当看到白陌面容的时候,动作明显了僵硬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但当他的视线下移,看到白陌手中的神陨剑后,温和可靠的表情差一点没绷住。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瓦尔特收拾好表情,将注意力集中于眼前的危机。他握紧了手中的拐杖,危险的紫色光芒在手杖上闪烁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军团交给我们,你们专心对付那几只末日兽就行。”阿兰来到几人身前,沉声说道。 白陌点了点头,手中大剑一扬,剑尖直指密密麻麻的军团。 大战,一触即发! 第22章 激烈的战斗 (上一章末日兽数量打错了,不是五只是三只,已修改) “轰隆——” 剧烈的爆鸣声在月台上炸开,火焰与碎片一同向外翻涌。白陌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神陨剑重重插进地面,在金属地板上犁出一道焦黑的凹痕。他稳住身形,抬头时嘴角溢出一道明显的血丝。 手背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白陌重新直起身来。他握剑的右手指节泛白,还在微微颤抖着。 “小心——”丹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只身形魁梧的践踏者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对着白陌狠狠压了下去。 “吟——”高昂的龙吟声传来,青色的水龙从一旁冲出,携带着庞大的动能,精准地贯穿了那只践踏者。 被水龙命中,它痛苦地咆哮一声,原本酝酿的攻势瞬间消散,白陌刚想补刀,另外两只践踏者猛地冲了上来,让他不得不回防。借着这个间隙,重伤的那只践踏者顺利地回到了队伍当中。 “啧,真难杀,”白陌不爽地啧了一声,一旁的丹恒落了下来,没有言语。 相比之前,现在的他额顶多了一对天青色龙角,耳廓变尖,缀有金色耳饰。原本的一头短发变为黑色长发,发尾渐变为青色,原本利落的外衣被替换为一件宽袖长袍,给他平添了几分威严与飘逸的气质。 “能让不朽的龙尊给我打配合,今天这一战,不亏。”戒备之余,白陌不忘调侃了一句身边的丹恒。 丹恒没有应答,只是默默地运转着不朽的力量,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使用这股他不愿面对的力量。 可惜,今天这局面,由不得他不用全力。 月台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金属地板被熔出大片焦黑的凹陷,防护栏扭曲断裂,散落在各处。虚卒的残骸堆叠在地上,还亮着几缕未散尽的紫光,照亮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 空间站的防御系统还在运转,但疲态已显。自动炮台仍在朝虚卒群开火,射速明显比最初慢了不少——能量消耗速度过于巨大。防卫人员伤亡惨重,凭借主场优势苦苦支撑。 无尽虚空中,黑塔正与星啸对峙。 黑塔悬浮在星空中,灰紫色长发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吹得微微拂动。她手中拿着那柄钥匙装的精致魔杖,虚数能量跟不要钱似的疯狂输出。 “你就这点本事?”随手挡下一道攻击,黑塔不忘嘲讽道。 星啸没有开口,紫白色的星环围绕在身侧,她轻轻抬手,毁灭的命途之力向着黑塔压去。 两位令使大战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瓦尔特站在列车组众人前方,手中的拐杖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释放出一层重力场,将一只末日兽压得动弹不得,随即反手一挥,重力场猛然翻转,那只末日兽被猛地掀飞出去,庞大的身躯倒退数米才堪堪止住。 丹恒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青色水龙再次从他身侧盘旋而出,带着水光与低沉的龙吟声对准末日兽的胸口扑杀而去。 在即将命中的那一刻,一道紫黄色的毁灭光柱从侧面冲来,与水龙狠狠撞在了一起。 水龙被这一击命中,准头一歪,命中了那只末日兽的右臂,紫红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溢出,边缘处开始崩散出细碎的光屑。 三月七蹲在后面,连续射出几支冰箭命中一了一只践踏者,薄霜蔓延,成功延缓了它的速度。伴随着星的入场,棒球棍砸在践踏者的腿关节处,金属棍身与装甲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遭此一击,那头践踏者瞬间单膝跪地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星的第二击已经从上方落下,精准地砸在它头部的甲缝处。头颅炸裂,一只践踏者成功被击杀。 白陌正在与一头末日兽对抗,神陨剑横握在手中,暗红色的裂纹在剑身上缓慢流淌着。他呼吸有些急促,肩甲上多了一道裂口,边缘微微卷起。 那是刚才被一头末日兽的光束擦过时留下的。白陌大剑猛地向上一挑,狠狠斩在末日兽拍来的一爪上,巨大的力量让末日兽身形倒退一步,中门大开。 白陌刚想趁势追击,一旁的践踏者迅速拉弓,两道箭矢直扑而来,逼得他不得不侧身回防。 “该死的反物质军团,咋这么难打,”白陌一脸憋屈地退回同伴们身前。 单论实力,反物质军团不堪一击,但身为星啸手下的直属部队,跟在其身旁常年征战星海,战斗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哪怕没有星啸的指挥,虚卒的战斗本能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打了这么久,战况不容乐观,付出与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虽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属实让人头疼不已。 “还有完没完了……”他暗骂了一句,重新调整了握剑的姿势。远处的虚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黑塔和星啸那边的战况,似乎也正在升级。 “白陌,没事吧?”一旁的姬子指挥无人机击杀了两只践踏者,回头关切地询问白陌。 “放心,还好。”白陌调整了一下呼吸,示意自己没事。 打到现在,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伤势,当然,对面也没好到哪去。 原本数以万计的掠夺者只剩下不到一千只,精英单位践踏者更是只剩下五六只。 末日兽倒是没有减员,但是一只被姬子抓住时机,使用轨道炮重伤,战斗力急剧下降,基本构不成威胁。另外两只身上也带着不轻的伤势,若非有数量庞大的虚卒从旁辅助,不断骚扰,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再坚持一会吧。”瓦尔特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从目前情况上看,我们这边仍占据上风。保持住优势,反物质军团很快就能清剿干净。” 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星空,在那里,两位令使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里,才是决定这场战斗的关键所在。 第23章 疯狂的反物质军团 【星:星啸的军团竟然这么牛逼吗?】 【飞霄:毕竟,身为唯一一位登陆仙舟的烬灭令使,她的领兵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景元:能让一盘散沙的烬灭军团拥有这种战斗力,果然是一位值得重视的敌手啊。】 【黑塔:那又如何?敢来一位天才的地盘撒野,绝灭大君也得脱层皮再走。】 【黑塔人偶: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白陌: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1】 【星: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2】 【三月七:不是?你们俩在干嘛?】 【白陌:我在表达我对黑塔女士滔滔不绝的仰慕与赞美之情,黑塔女士,你的美貌足以让日月星辰黯淡无光,你的才华震古烁今,你的品德……】 【三月七:停停停停停!你这么夸黑塔女士,确定不会让人家尴尬吗?】 【黑塔:嗯,不错,小家伙,会说话就多说点。不用怕我骄傲,我知道自己很优秀,尽情赞美我吧。】 【三月七:啊???】 光幕上,画面继续播放。 战斗持续到现在,黑塔与星啸谁也奈何不了谁。 作为黑塔的老家,湛蓝星上留有不少黑塔的布置,但星啸这次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黑塔的很多布置都没来得及启动。 能维持住平手的局面,已实属不易。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黑塔在心里寻思着,一边躲过星啸的一道攻击,顺手反击了回去。 她嘴上不饶人,对星啸很不屑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很清楚,今天这局面想让对方付出点代价不太可能。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等到反物质军团被全部清理干净,下面的人能腾出手来帮她,联手逼退星啸罢了。 “既然如此,也只能先耗着了。”黑塔有些不爽,身为天才自己居然无计可施,但也无可奈何。 相较于黑塔的有把握,对面的星啸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负创神给她的任务是为白陌赐下试炼,逼迫其发挥全力。 可现在,自己被同为令使的黑塔拖住,麾下的军团被清理干净是迟早的事。 自己带的顶多算是麻烦,连危机都谈不上,根本做不到逼迫白陌的程度。 念及至此,星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停下了和黑塔对轰的动作。 黑塔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虽不理解对方在干什么,却也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时机,手上动作不停,试图一举将其重创。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星啸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浮现出一圈紫白色的星环,黑塔的攻击打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般毫无动静。 “为了负创神的伟业,燃尽己身吧。”星啸说出了降临以后的第一句话,空灵清脆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光听声音,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位绝灭大君。 下方的反物质军团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动作齐齐一顿。 下一刻,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它们身上升起,体内那颗平日里稳定运行的核心此刻化作了一座燃烧中的熔炉,紫色的火焰吞噬了它们的身躯,伴随着痛苦的嘶吼事,火焰内部泛起了不稳定脉动,恐怖的气势向外扩散开来。 火焰褪去,虚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原本银灰色的身躯上,诡异的深紫色条纹蔓延开来,血红色的光芒在燃烧的核心上闪烁着,气息变得更加疯狂、危险,它们的动作骤然变得更快、更重、更疯。 随着反物质军团的燃烧,原本还能被压制住的防线瞬间岌岌可危起来。一头虚卒在冲锋中被一道攻击命中,护甲直接崩裂开来,露出了冒着红光的核心,它半跪在地,用残存的力量猛扑向最近的防御工事。金属护板被撞得向内弯折,随之而来的火光与冲击力在坚不可摧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缺口,后方传来惊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它们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丹恒面色难看,他一眼就看出了眼前情况的本质。 “啊?丹恒说的是什么意思?”三月七冰封住一只冲过来的虚卒,一脸清澈地询问白陌。 “意思就是,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白陌一剑斩杀了一只践踏者,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好消息是反物质军团开始拼命了,再撑上一会,都用不着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死亡。” “那……坏消息呢?”三月七吞了吞口水,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坏消息就是,咱们可能撑不了那么久。”白陌一脸平静地说道。 反物质军团燃烧了自己,换来更强的速度、力量、防御,所有人的压力骤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陷入疯狂的反物质军团彻底摒弃了所有的配合与战术,全凭本能战斗,倒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头末日兽咆哮着升空,三道巨大的法阵在空中展开,比之前更密集、威力更恐怖、范围更广阔的毁灭光束向着下方众人射出。 “不好!快防御!”白陌面色大变,这一击下来,他们可能没事,但那些防卫科的人员绝对会死伤惨重。 白陌的湛蓝色领域疯狂展开,毁灭光束触及到领域的一瞬间,便开始被那无处不在的同化能力扭曲、分解、侵染。 瓦尔特举起手杖,黑紫色光芒中,一轮深邃的黑洞在众人面前展开,恐怖的重力扭曲着光束的轨迹。 丹恒的水龙盘旋而上,用身躯为众人抵挡这道攻击,三月七的护盾套在水龙身上,给它增加了一些防御力。 恐怖的攻击降临而下,无数道光束轰击在月台上,爆炸声不绝于耳,火光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感觉到脚下的空间站不断震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恐怖的攻击彻底击毁。 好在,黑塔女士技术过硬,艾丝妲砸的钱也够多。 几轮恐怖的攻击之后,火光与烟尘散去,露出了残破的月台,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残骸与碎片占据了所有的空间,被高温熔毁的金属液体缓缓流淌着,唯有众人合力护下的一片区域还勉强算得上干净。 末日兽的无差别攻击让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反物质军团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相比原来的数量现在已是十不存一。 三只末日兽也由于刚才释放了大招,气息短暂地萎靡了下来。 不等众人松了口气,星空中的星啸轻轻抬手,释放了一道新的指令。 无形的波动迅速蔓延开来,在所有人惊恐,乃至绝望的目光中,三只末日兽怒吼一声,反物质引擎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战场上所有的虚卒,不管是尚且存活的,还是化为残骸的,在碰到这股吸力的一瞬间,狰狞的护甲迅速开始褪色、风化,短短几毫秒便如同经历了数千年光景般,最终化作一抹粉尘飘散而去。 一道道紫色的能量被牵引着,涌向了那三只末日兽,下一刻,它们身上的伤势迅速修复,气息开始逐渐恢复,攀升,甚至超过了原本的高度。 最终,它们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伪令使级的程度上。 这个过程极快,快到众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场上的敌人就只剩下三只伪令使级的末日兽。 现在的局面,我方令使级战力被对方牵制,剩下一群消耗巨大、受伤不轻的作战人员对抗三只状态正处于巅峰的伪令使级战力。 这场面,怎么看都没有翻盘的可能。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我已经在很努力地维持战力平衡了,如果战力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请各位指正,我会尽力修改。 平衡战力,不让它崩,这操作还是太难了。 另:哪位大佬能教教我怎么平衡战力?这方面属实不擅长。 第24章 绝境与底牌 【波提欧:他宝贝的,这什么手段?能造出三个伪令使级来。】 【景元:烬灭令使还有这种手段吗?怪不得当初能登陆仙舟。】 【怀炎:没错,就是这招,老夫至今也忘不了。】 【怀炎:当初老夫与星啸的那一战,若非她使出了这一招,我朱明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景元:怀老,您见识过这一招,敢问这一招有何破绽?】 【怀炎:很不幸,景元小子。这一招代价确实很大,不仅持续时间不长,而且还要牺牲大量精英部队,但造出来的单位确是货真价实的伪令使级。】 【砂金:这就是绝灭大君吗?为了一道纳努克的指令,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班底,还真是狂热啊。】 【白陌:命途颠佬是这样的。】 【星: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怎么打?三只伪令使级啊!】 【瓦尔特:确实麻烦,我最多保证能带着星穹列车逃跑,但如果正面对抗……难!】 【丹恒:但无名客从来不会抛下弱者逃跑。】 【黑塔:该死!看这个局面,除非再来一位令使,不然空间站和列车组估计要团灭了。】 【螺丝咕姆:推测,白陌先生在这一战中擢升为绝灭大君的概率,超过62%。】 【三月七:对哦,光幕上还说白陌是绝灭大君呢,不会真的要成了吧?】 【星:他要真成了绝灭大君,我们不就有救了?】 【丹恒:恐怕情况没有那么乐观。根据文献记载,纳努克的赐福一般伴随着重塑和改造,换句话说,赐福之后,白陌是否还是原本的白陌,恐怕不好说。】 【三月七:啊?那不就是说,咱们死定了?】 【星:话说黑塔女士,这可是你的地盘诶,你连你的追随者都护不住吗?】 【黑塔:星核小鬼,智识令使本就不擅长正面战斗。如果给我充足的时间准备,别说护住你们了,把她留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黑塔:但很可惜,星啸的袭击来得太快了,而且我也没想到,她能疯到这个程度。】 【黑塔:啧,这种狂信徒就是麻烦。】 月台上,战斗还在继续。 没有了杂兵的干扰,所有的武器集中轰击在了三只末日兽身上。 各种各样的能量攻击打在它们的护甲上,烟尘散去,护甲依旧光滑如新,甚至连留下一道白痕都做不到。 “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这里交给我们。”白陌提着神陨剑,狼狈地闪过一道攻击,顺便回头大喊了一声。 恐怖的黑洞再次成型,笼罩住了一只末日兽,原本能严重威胁到它的强大攻击,此刻却显得软弱无力,末日兽全力一挣,黑洞就不受控制地破碎开来,顶多起到了限制作用。 姬子的轨道炮从天而降,末日兽咆哮一声,黄紫色的光柱喷射而出,与轨道炮分庭抗礼,几秒后,两道攻击消散,姬子的全力一击被末日兽的普通攻击轻易化解。 至于星和三月七,还是不要勉强孩子了,她们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丹恒掌中重渊珠悬浮而起,几条水龙持续不断地扑杀而去,却只能堪堪破防,难以伤其根本。 “星,怎么办?杨叔他们好像快撑不住了。”三月七一脸担忧地看向战场,不断地施加护盾,企图贡献一下自己的绵薄之力。 “不知道,”星摇了摇头,她刚才想趁其不备偷袭一下末日兽,结果末日兽随手一击就让她受了不轻的伤势,如果不是白陌救援及时,恐怕现在已经重伤了。 所以现在,她只能老老实实在边上看着,完全无法插手。 “我去,伪令使级就这么强吗?”白陌一剑砍下,却被震的虎口发麻,忍不住感叹道。 虽然每天在实验室里感受令使级的能量,但能量终究只是能量,根本无法代表实际战力。 如今亲自面对,才知道令使究竟有多么恐怖。 这还只是伪令使级,和真正的令使比起来天差地别,就已经让他束手无策了。 神陨剑难以造成有效杀伤,领域催动到极致,却因为量级的差距同化效率极低,根本跟不上战斗的节奏。 白陌一时不慎,被末日兽狠狠迎面拍中,恐怖的力量让他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噗——”一大口鲜血猛的喷出,白陌挣扎地站起身来,面色极度凝重。 “该死,这么下去,根本撑不到他们自己死亡。” “没事吧?”丹恒落在他旁边,把他扶了起来。 “还行,死不了。”白陌手中命途之力切换,属于丰饶的绿色光芒亮起,浓郁的生机涌入他的伤口,修复着他的身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白陌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提起大剑再度冲了上去。 丹恒不语,只是默默的跟了上去,在一旁辅助战斗。 防线已经退了三道。 列车组与残余的空间站守卫部队被迫收缩到月台中段,以几座被炸毁的集装箱与防护墩为最后的掩护阵地。 虚卒残骸铺满了前半段月台,暗紫色的能量残雾在空气里缓缓飘散。 在那些残骸的间隙中,三只巨大的末日兽正一步步向前推进,甲面上覆盖着紫黑色能量薄膜。 它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落下时,金属地面都会向下凹陷一道浅坑。 大部分攻击无法造成有效杀伤,最多只能延缓它们前进的步伐。 “不能再退了。”瓦尔特喘着粗气,沉声道。 再往后退,就会彻底脱离月台区域,一旦超出空间站一部分防御系统的覆盖面积,火力支援强度下降,他们只会防守得更加艰难。 白陌浑身浴血,大大小小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身体上,他直视着那三只末日兽,心中默念,“62%了,还差一点。” 从它们陷入狂化开始,白陌就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底牌。 他很清楚,以自己这一边的状态,打赢三只伪令使级末日兽,几乎不可能。 想要赢,必须要有令使级战力介入。 巧的是,这几个月里,白陌与黑塔的研究正好是模拟令使级别的命途之力。 虽然他们的实验没有彻底成功,但在一定时间内维持住模拟的命途之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在持续时间内,白陌就可以看作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令使。 解决眼前的危机,绰绰有余。 当然,这道底牌想要施展出来,还是有不小的难度的。 最大的一点阻碍,就是在几个月的实验中,白陌接触与模拟的,始终是来自于黑塔的智识令使之力。 如果仅仅是解除眼下的危机,弄死这三只伪令使级,令使级的智识命途之力自然够用。 但别忘了,头顶上,还有一位绝灭大君在和黑塔战斗。 星啸为何而来,白陌不得而知。但思来想去,八成和纳努克看自己的那一眼有关。 也就是说,今天这一场劫难,和自己脱不开关系。 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让别人去替自己挡灾,白陌觉得自己做不到。 所以,想逼退星啸,光凭智识令使做不到。 正好,绝灭大君所行走的毁灭命途,正面搏杀能力可是所有命途中数一数二的。 而白陌要做的,就是从这三只伪令使级的末日兽身上采集相关数据,通过分析、同化、模拟,从而获得短暂的绝灭大君体验卡。 到时候,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写得我快左右脑互搏了,希望没什么逻辑问题吧。 第25章 绝灭大君体验卡 白陌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战场上。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战线已经压缩到了极致,退无可退。 如果不能在战线退出月台之前收集好数据,要想达到目的,恐怕付出的代价就不是现在能比的。 念及至此,白陌心中有了决断。 “各位,掩护一下我。”说完,白陌直接离开防线,朝着三只末日兽冲了过去。 列车组众人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迅速为其提供了掩护。 黑洞,水龙,无人机,乃至于三月七的护盾,纷纷出手,为他铺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就在刚刚,白陌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计划。 如果他能接触到末日兽的核心——反物质引擎,其内部蕴含的极为接近令使级的毁灭之力,绝对能极大推动他解析的进度,从而让他成功模拟出绝灭大君级别的力量。 这个计划非常冒险,在全力解析的时候,他将会在一定时间内失去反抗的力量,如果列车组的掩护出现差错,他可能会直接被末日兽一掌拍死。 但白陌没有犹豫,他相信星穹列车。毕竟,他对星穹列车可是知根知底,相信他们不会辜负自己的信任。 借助众人的掩护,白陌已经接近了最前面的那一只末日兽。 他一个滑铲,躲过了末日兽狠狠拍下的一击,借助这个滑铲,他与反物质引擎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一米。 那只末日兽的引擎搏动声低沉而有力,极近的距离下,白陌能看到那颗深紫色的核心疯狂律动着。 他没有停顿,神陨剑由下往上撩起,剑尖从引擎外壳与甲片之间的缝隙切入,燃烧着高温火焰的剑尖刺穿了能量回路的外层膜壁。 末日兽怒吼一声,刚想有什么动作,两条水龙顺势缠绕而上,迅速锁住了它的动作,原本准备拍下的巨掌被牢牢地困住,无法动弹。 另外两头末日兽想要救援,却被其他人的攻击暂且拖住了脚步。 在众人合力之下,白陌成功获得了一小段安稳的时间。 30秒,20秒,15秒…… 时间迅速流逝,白陌的解析进度飞速上升,已经从62%飙升为98%,只需再坚持短短5秒,他就能成功解析。 “吼——”疯狂的咆哮声从头顶传来,伴随着轰鸣声,两条水龙再也无法支撑,被生生扯断,被围困的末日兽恢复了自由,第一时间就想消灭正在疯狂解析的白陌。 “休想!”丹恒目光一冷,一股庞大的不朽之力爆发开来,凝聚成一条体型更加雄壮、气势更加强悍的水龙。 这是他的拼命一击,这一击将会耗干他剩余的所有精力,短时间内他将会失去战斗能力。 “洞天饮月,苍龙濯世!”丹恒没有犹豫,直接释放出了这一击,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他相信白陌,相信他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恐怖的水龙直扑而去,如果硬抗,伪令使级的末日兽也会当场重伤。末日兽不得不放弃对白陌的攻击,选择全力防御这一击。 趁着这5秒钟的空档,白陌顺利完成了数据解析。 他没有犹豫,直接抽剑后撤,临走前,直接爆发了高温的火焰,恐怖的波动在末日兽的反物质引擎里直接炸开。 一击之下,虽然没死,但也让这只末日兽当场重伤,战斗力急剧下降。 “白陌,没事吧?搞定了吗?”丹恒扶住冲回来的白陌,关切地询问道。 “放心,搞定了,”白陌站稳身子,冲着众人咧嘴一笑,“接下来就看我表演吧!” 【星:他要干嘛?要装逼吗?】 【黑塔:冒着风险冲到末日兽核心采集数据,嘶——难道……】 【螺丝咕姆:根据白陌先生的行为分析,黑塔,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 【景元:冒险的计划,并且能成功实行,白兄当真是胆大心细啊。】 【三月七: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咱咋没看懂?】 【素裳:原来不止我一个没看懂吗……】 【真理医生:该死!算了,我来解释吧。】 【真理医生:用傻子都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他凑近那头末日兽,记下了它的引擎是怎么转的后带着笔记回来了。接着他就能搓一份类似的东西出来。】 【素裳:哦!听懂了!】 【真理医生:倒还有救……】 【素裳:那他要搓个啥出来啊?】 【真理医生:……算了,当我没说。】 【白陌:所有人注意,接下来,就是我的高光时刻了,记得记录下来,以便时常瞻仰啊。】 【星:这算什么?能砍死星神的绝灭大君铁墓的提前体验加首秀吗?还是跟自己同事对上。】 【三月七:仔细一想……还真是。】 【白陌:@星,我和你妈打架,你支持谁?】 【星啸:……】 【星:笑死,想套路我?我谁都不支持,蹲在一边等你们两败俱伤,带去公司换赏钱。】 【星啸:……】 【白陌:是人我吃。】 【砂金:咳咳,朋友,我们公司做的是小本生意,吃不下这么大的货,还是算了吧。】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白陌自信一笑,来到众人身前,直面那三只恐怖的巨兽。 他缓缓合上眼睛,先前采集到的数据、平日实验时总结的经验,命途行者级别的毁灭之力,被他提取、分解、重组。 同化能力全面发动,三段频率中重合与不同的成分被他一一筛选,不断拼装。 真到某个临界点,随着“咔嚓”一声,仿佛无形的枷锁崩裂开来。 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逐渐缠绕到了竖持在胸前的神陨剑上。 下一秒,剑身上那些赤色的裂纹猛地亮了起来,逐渐转化为全新的赤金色纹路。 火焰顺着裂纹溢了出来,沿着剑脊攀升,逐渐包裹了整柄大剑,仿佛一道全新的赤金色剑刃。 他的袖口被灼得微微卷起,指尖感受到一股不属于常态控制的炽热,那是全新的、独属于令使级别的高温。 他握紧剑柄,睁开眼,跨出了一步。 “现在,攻守异形了,畜生们。我们的账,可以好好清算一下了。” 第26章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 黑塔空间站的月台上,白陌略显单薄的身影站在那,手持一柄赤金色的大剑,挑衅地看着眼前的三头巨兽。 力量,在他皮肤底下奔涌、沸腾,不同于智识令使那种平稳、冷静的溪流,而是充满暴虐、愤怒的怒江。 “第一次尝试模拟令使级毁灭之力,不够熟练,最多坚持15分钟。”白陌感受一下自己的状态,充满力量,但时间很有限。 “不过,足够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白陌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狂热与兴奋,“正好,拿你们当磨刀石,来磨练一下我的新力量。” 下一刻,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赤金色的残影。 第一击从正前方切入,剑身裹着赤金色的火焰,落在最前方那头末日兽的胸甲上。 火光在接触点爆开,甲片从中间向外崩裂,翻卷着向外飞散。 那头末日兽前冲的动作被这一击硬生生截断,胸腔处的引擎冒出一股紫黑色的烟,光芒暗了一瞬。 白陌没有停,手中力量注入,大剑最外围的火焰剑刃猛地暴涨一圈。 他用尽全力向上一挥,甚至无需领域的修改,剑刃势如破竹地划过了末日兽的躯体。 一道赤红色的痕迹缓缓出现在末日兽的护甲上,轰隆一声,庞大身躯分成两半,直接栽倒在地。 残躯挣扎了几下后,再无动静,第一头末日兽,卒。 踏过那具残破的躯体,白陌将剑身拖出一道弧线,第二击从右翼切入第二只末日兽的前肢关节。 甲片崩碎的瞬间,剑身没有减速,继续向前推进,留下一条从关节贯穿而出的灼痕。 第二只末日兽的那条手臂直接断裂开来,剧烈疼痛让它痛苦的咆哮一声,庞大身躯后退几步,企图与白陌拉开距离。 白陌没有放过它,直接乘胜追击,巨大的剑刃高高举起,用尽全力当头劈下。 末日兽慌不择路,仓促之间举起仅剩的左臂试图抵挡,却无济于事。 剑光闪过,末日兽的头颅与残肢高高飞起,白陌落地,顺手一剑刺出,正在疯狂运作的反物质引擎被一剑刺穿,闪烁了几下后直接爆炸。 所有要害被毁,末日兽不甘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第三只末日兽,也就是那头刚刚被白陌采集数据的那一头,此时正处于恐慌之中。 白陌转身朝它走去,它长啸一声,吼声中带着明显的畏惧。 看见白陌的步伐没有停顿,它的引擎疯狂运转,所有的能量被抽调,一颗黄紫色的光球在它头部凝聚。 接着,一道粗壮的黄紫色光柱携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力轰击而去。 野兽临死前的搏命一击,往往最需要小心。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白陌面色没有变化。他压低重心,不躲不闪,手中神陨剑迎着光柱正面劈砍而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完全就是纯粹的暴力与数值。 剑身上的火焰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峰值,赤金色的光芒几乎吞没了剑的轮廓,如同一轮被压缩的烈阳般,直接正面与末日兽的攻击硬刚起来。 空间碎裂的声音从碰撞点传出,极致的碰撞之下,这一刻,仿佛万物的法则都随之泯灭。 伴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火光,二者的碰撞分出了胜负。 末日兽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向前倾倒,重重地砸了在残破的金属地面上,震起一片烟尘与火星。 白陌单手持剑,站在原地。气息没有一丝紊乱,仿佛只是随手而为之。 三只末日兽的残骸散落在月台上,残骸缝隙间还有几缕未熄灭的暗紫色火焰在缓缓燃烧。 浓烟正从它们胸口的裂纹中升起,混着烧焦的金属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战场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当中。 白陌扬起脑袋,看向了星空深处,“呵呵,”他突兀地笑了。 “开胃小菜吃完了,接下来,该上正餐了。绝灭大君——星啸,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手段吧。”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身影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了原地。 黑塔与星啸的对峙仍在继续。 黑塔拿着那柄钥匙状的魔法杖,灰紫色长发被气压差带出的气流吹得向后翻卷,宽檐巫师帽的帽檐微微上抬。 她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组防御阵列从虚空中展开,六组光束发射器对准了星啸——这是黑塔自己搞的虚数武器,比不上查德威克的虚数脉冲,但也不容小觑。 星啸没有躲。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虚数能量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像水面上的波纹。 无形的波纹悄无声息地吞噬了袭来的光束,随即向着发射器蔓延而去,撞上那组光束发射器的瞬间,那些金属结构直接从内部开始崩解。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般,碎片在真空中无声地散开,边缘被反物质侵蚀成灰白色的粉末,迅速消失在星空中。 黑塔没有阻拦,一来拦不住,二来没必要,她这存货不少,暂时消耗得起。 “打了这么久,我看你本事也就这点了,纳努克最常启用的将军,就这?” 黑塔嘲讽了一句,指尖同时落下。一组防御列阵出现,透明的能量屏障在她面前展开,边缘处泛起细密的涟漪。 星啸的攻击紧随而至,紫白色的能量扫过,能量屏障的表面顿时出现裂纹,如蛛网般从接触点向外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破碎。 “我记得你以前是同谐那边的人吧,怎么,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本事,结果被家族抛弃,然后又被毁灭回收了?要不然怎么弱成这样。” 手底下没占上风不要紧,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黑塔嘴上不饶人,疯狂输出着。 星啸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默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由得凌厉了几分。 “怎么,被我说中,急了?”这些细微的变化被黑塔精准地捕捉到,顿时就是一顿输出。 星啸刚想有下一步动作,抬起的手却莫名地顿了顿。 黑塔也察觉到了什么,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看来你的军团输了,”黑塔挑了挑眉,心情越发愉悦。 “这小鬼干的不错,不愧是本天才选中的助手。” 一边这么想着,她看向对面的星啸,双手抱胸。“怎么,还想打吗?” 星啸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微微移动,似乎是看向了下面的战场。 她在评估,负创神交给自己的任务进行的怎么样。 还没等她思考完,一道赤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直奔星啸而来。 “以此烈火,斩无不断!” ——————分割线—————— 作者有话说:我去,我把翁法罗斯的人给忘了! 让我想想该怎么找补。 第27章 逼退星啸 【白陌:不愧是我,就是这么潇洒!】 【瓦尔特:速效……救心丸……在哪……】 【三月七:杨叔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瓦尔特:(勉强缓了口气)没事,只是有些激动罢了。】 【景元:15分钟的绝灭大君吗?不知道所能发挥出来的实际战力如何?】 【螺丝咕姆:不清楚,毕竟只是观测,无法亲自检测,自然无法确定白陌先生此时的状态。】 【星期日:无妨,继续看下去吧,我相信光幕会给我们答案。】 白陌的身影浮现在星空中。 “小家伙,你怎么上来了?”黑塔有些意外,她仔细感知了一下白陌身上的气息,顿时有些惊诧。 “这是?你尝试模拟了令使级的毁灭命途之力?” 白陌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朝着她笑了笑,“黑塔女士,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说罢,他的目光移向了星啸。 从白陌现身的那一刻起,星啸的目光就从黑塔身上移开,落在白陌身上。 她看了看那柄剑,又看了看白陌,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负创神很欣赏你,派我来为你赐下试炼。” 白陌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神陨剑上的裂纹闪烁起更加剧烈的光芒,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闪烁,二者之间的距离瞬间压缩至三米,神陨剑裹着一层赤金色的光焰,横劈而去。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白陌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 面对这一击,星啸面色不变,她轻抬右手,一道紫白色的能量束从她掌心激射而出。 二人的攻击迅速撞在一起,撞击声低沉短促,能量余波四射开来。 白陌感觉一股剧烈的冲击力从手中武器上传来,他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个身位。 星啸的袍角被气浪掀起,身形也倒退了半个身位。 第一次交锋,白陌略输一筹。 白陌没有后退。一斩不成,那就再来一斩。 趁着攻击结束的间隙,白陌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飘去,持续张开的领域扭曲了周身的能量,攻击对撞中心产生的波动不仅无法影响他分毫,还遮蔽了他的行动。 在星啸反应过来之前,白陌已经来到了她的身侧,又是一斩横扫而去。 星啸极速后退,避开了剑刃,剑尖边缘擦着她的头颅一闪而过,一缕银白色的秀发飘荡在星空中。 星啸的目光在那缕长发上停了一拍——她没预料到白陌竟能爆发出如此实力。 一击落空,白陌刚想有下一步动作,星啸的反击却来的更快。 一股无形的波动悄无声息地爆发开来,一道充满蛊惑意味的诡异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吧……”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世人同袍……万物同根……” 属于无限夫长的权柄,在星啸擢升为绝灭大君之后并未消失。 相反,源于毁灭的力量将其改造,原本虔诚的圣音化作诱人堕落的魔音。 星啸试图从精神层面干扰、扭曲白陌的意识。 面对这贯耳魔音,白陌只是冷冷一笑。 笑死,跟我玩这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同化。 白陌没有动作,也不需要动作。所以他的意念下达,湛蓝色的领域全力催动,那股无形的波动瞬间被捕获、分解,化作了白陌自己的兵刃。 星啸原本正在全力推动自己的权柄,她想试试能不能直接将白陌污染,让他为负创神效力。 忽然,她催动的污染之音猛地震颤起来,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同谐之力不仅没有生效,甚至反过来开始攻击她这个释放者。 星啸脸色一变,迅速转攻为守,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她再次看向对面的白陌,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探究。 “你的能力,很有趣。”她再次开口了,这一次不是因为负创神的旨意,而是源于她自身的好奇心。 白陌没有接话。他向前迈了一步,第三剑从侧面劈下,动作没有任何技巧,仅仅是一道纯粹的暴力输出。 星啸没有闪避,她头顶的星环亮起一道紫白色光芒,身前凝聚出一层薄而坚固的能量屏障。 剑刃落在屏障上,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屏障表面立刻出现了裂纹。 巨大的反震力让白陌的剑被震得向上弹起,他借力打力,顺势让剑身在空中转过一圈,顺着那股力道打出了第二段攻击。 剑刃再次落在了同一位置上,那道屏障不堪重负,直接碎裂。 星啸被白陌突然的攻击打乱了一丝阵脚,匆忙之下,她将能量汇聚于右手,徒手接住了剑刃。 得益于护盾的消耗,这一剑的威力大减。 星啸感觉掌心微微刺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一道浅浅的灼痕出现在那,边缘还在微微冒着细烟。 她眼中的欣赏与好奇越来越浓,身为绝灭大君,她很清楚,眼前这人并不是毁灭令使。 但这股熟悉的力量,确凿无疑就是令使级的毁灭之力,并且强度不低。 他是怎么做到的? 星啸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两人再度碰撞在一起,白陌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中都蕴含着爆炸性的毁灭之力,辅以他那无孔不入的同化领域,爆发出不俗的战力。 而星啸则趋向于防守,更多时候在观察白陌的领域,想更多的了解白陌的手段。 “差不多了。”黑塔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星啸回头看去,黑塔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不知名的机械造物。 见星啸看来,黑塔双手抱胸,得意地说道,“我说过,敢来本天才地盘撒野,就算是绝灭大君也别想好过。” 趁着两人白陌纠缠住星啸的间隙,黑塔迅速启动了之前因为时间问题没能彻底开启的防御系统。 在一位天才的基地里,哪怕是令使也得乖乖低头。 星啸沉默了,她很清楚,面对一位火力全开的天才,她没有胜算。 反正负创神布置的任务也达到了预期值,念及至此,星啸不再恋战,借助白陌一击的力量迅速拉开身形,转身离去。 星空中,只留下几缕淡淡的紫白色能量痕迹,证明了有一位绝灭大君刚刚离去。 白陌没有追击,他看向黑塔,刚想说些什么,一股无力感却迅速席卷全身。 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黑暗,模糊间,他只听见黑塔似乎喊了一声什么,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没有人注意到,白陌那湛蓝色的领域里,多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猩红。 第28章 绯闻的诞生(已修订) (我感觉自己写的战斗场面有点太单调了,而且根据读者反馈,写的场面不够宏大,没崩铁宇宙观下那种追星踏月的感觉,兄弟们觉得我要不要修改或者重写一下,麻烦在评论里留个言,谢谢。) 【星:老白,你咋就晕了?这么虚吗?】 【白陌:你(罗浮粗口)才虚!跟一位绝灭大君干完架,能没点后遗症?】 【星期日:不可思议,竟然真的能抗衡绝灭大君。白陌先生,在下想邀请您来匹诺康尼做客,不知可否赏脸?】 【景元:白兄手段,果真神鬼莫测。】 【黑塔:你现在在哪?怎么还没到?我等不及想研究你了。】 【白陌:我还在罗浮呢……黑塔女士,您这话听着怪渗人的。】 【黑塔:宇宙里多少人想让本天才研究,本天才还不乐意呢。动作快点,螺丝咕姆和阮梅都在,三位天才围着你转,这待遇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白陌:……我是不是该说荣幸?】 【黑塔:知道就好。】 意识一片模糊,白陌感觉自己好像沉入了深渊中,不能自拔。 耳边隐隐传来几道陌生的声音,“快!病人要醒了!”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最先出现在视野中的是纯白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某种金属设备散热后的余温。 “我这是,在哪?” 他挣扎地偏了偏头,余光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他眯了眯眼,花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醒了?”黑塔平稳的声线传来,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靠在椅背上,坐姿并不端正,栗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一块数据板,她似乎在专注地着上面的数据,然而从白陌这个角度看去,他清楚地看见屏幕并没有亮起。 白陌脑袋卡壳了一下,张了张嘴,下意识问道:“……你在这儿多久了?” 黑塔没有立刻回答。她把黑屏的数据板合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和平时一样正常:“你昏迷了三天,我需要确保我重要的实验样本不会死在空间站里。” 白陌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指腹在长裙上轻轻揉搓了一下,动作细微地几乎看不见。 “……三天吗?”白陌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发哑,“空间站怎么样了?” 黑塔没有回答。不知道为什么,白陌莫名地感觉她有点儿不高兴。 她站起身,顺手拿过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丢下一句:“醒了就别躺着装死,先把水喝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快点养好身体,我的实验才能早点开始。” 白陌伸手接过杯子,指尖无意中擦过她的指背,她的手指微微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他喝了一口水,水温适中,不冷不热,像是被提前晾过一段时间。 白陌喝着水,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我昏迷的这几天,她不会一直在旁边照顾我吧?” 白陌抬眼看去,黑塔正站在床边,侧对着他,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平日里咄咄逼人的天才竟带上了一丝柔和的气质。 白陌握着水杯,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半晌,他回过神来,向着黑塔点了点头:“……谢谢。”声音很轻,似乎是在害怕打破这宁静的气氛。 黑塔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再次开口时,她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声音更加柔和了一点:“……不用谢,只是出于对实验材料的关注而已。” 说完这一句,她并没有转身看他,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陌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水。温热的水缓缓流淌而下,不仅温暖了他略显僵硬的躯体,更温暖了他的心。 傲娇的黑塔女士吗?真有意思。 画面一转,黑塔回到办公室,阮梅和螺丝咕姆正等候在那。 此时的黑塔,耳尖略微有些发红。 “黑塔,你……”阮梅看着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我可没有害羞,这种事对我来说完全不值得在意,我可是天才,怎么可能会像普通小女生一样。”黑塔听到询问,下意识地回答道。 “你……” “这小家伙怎么想是他的事,跟本天才没有丝毫关系,我对他的想法,一,点,也,不,在,意!”不等阮梅继续说完,黑塔就急忙开口,似乎是想要辩解什么,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到她说完,阮梅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吃不吃梅花糕?”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陷入沉默。 螺丝咕姆在一旁站着,机械眼中光芒频闪,似乎是在计算解决方法,半响,他温和地开口道,“黑塔,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我的建议:你可以摄入一些茶水,平复一下心情再做考虑。” 【虚照:啊啊啊啊啊啊——】 【星:不是,这位女士,你在发什么神经?】 【虚照:素材啊!良好的素材啊!】 【虚照:你们看,那种“你醒了我只是刚好来看看”的氛围——还有那种“我关心你但我偏不说”的别扭劲儿——天啊,天啊天啊天啊!这是多么美妙的羁绊啊!】 【虚照:现在,模糊二维马老师宣布,继《苍天航路绒绒号》之后,下一部史诗级巨作即将登场!】 【虚照:漫画名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口是心非的天才与她的实验体》!别名《关于我假装在记录数据实际上在偷看他的那三年》!!!】 【虚照:大卖!绝对大卖!绝对畅销!遇上这种级别的素材,不把它画成漫画,是会遭天谴的。】 【虚照:我的债务终于能还清了!】 【三月七:怎么办?有点想看了……】 【花火:花火大人也想看,二维马老师快画快画!】 【艾丝妲:需要投资吗?我可以出点钱。】 【白陌:喂喂喂!你们这些家伙在说什么啊?】 【星:你居然把我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当作素材,这是何等的令人愤怒啊!】 【白陌:星说的没错!虚照老师,捕风捉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星:……加钱,必须加钱!】 【白陌:星说的对……等下,你说啥?】 【星:老白,你是懂我的。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星:放心,我绝对能抠下一大笔钱来,到时候咱俩三七分。】 【白陌:……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首先,当事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我也不过是一个小透明罢了。其次,谁三谁七。最后,我有必要提醒你,虚照老师穷的连杂志社成员的工资都付不起,你确定能收到钱?】 【星:啥?她不是《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作者吗?这么畅销的书,她会没钱?】 【虚照:咳咳,本人再此澄清一下,虽然我确实是它的作者,但白陌小哥说的,也确实是真的。】 【虚照:要钱没有,债务倒是有一大堆,你要吗?】 【星:啊这,这个就算了吧。】 【白陌:咳咳,两位,提醒一下,讨论了半天,你们好像把另一位正主给忘了。】 【黑塔:聊啊,怎么不继续了?】 【黑塔:虚照是吧?准备好接受来自天才的制裁吧!】 【黑塔:还有你,星核小鬼,准备体验地狱模式的模拟宇宙吧!难度增大,奖励减半哦。】 【星:哦,不——】 【虚照:咳咳,黑塔女士息怒,适才相戏耳。】 【黑塔:哼,最好如此。】 【银狼:啊哈哈哈!原来堂堂黑塔这么喜欢嘴硬啊!啊哈哈哈!】 【黑塔:@螺丝咕姆,帮个忙,我要把这小鬼的账号再给封一遍。】 尽管虚照被天才狠狠警告了,但阿哈的信徒嘛……懂得都懂。 这一天,天才俱乐部#83黑塔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绯闻。 对此,银河中的大部分人都表示:哎,这瓜真香! (阿哈的入侵开始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第29章 你们不要过来啊!!! 白陌恢复的很快。 他醒来的第二天,就已经能够正常活动了。 “你们要走了吗?”看着面前的姬子,白陌询问道。 “嗯,经过之前那一战,大家的精力损耗不小,最近休养了几天,基本上都缓过来了。既然如此,我们也该离开了。” 姬子笑了笑,“说起来,这次还是多亏了你。” “诶,可别。”白陌对这话并不认同,“毕竟星啸的反物质军团大概率是被我吸引过来的。真要细究,这场灾难的源头还是我。” 两人交谈了一阵,得知星被邀请加入星穹列车后,白陌并没有感到惊讶。 “也好,主角踏上了救世之路,后续一系列能毁灭寰宇的灾难起码不会发生了。” 白陌暗戳戳地想着,身为一只向往咸鱼生活的牛马,不用惹上那一堆事,绝对是万幸。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期待我们下一次相见,白陌。” 两人的交流就此结束,白陌站在修复如初的月台上,看着那辆流光溢彩的列车消失在视野中,内心有些感慨。 “星核精启程了,往后的日子可能就不太平了,好在,跟我无关。”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白陌转身朝着黑塔办公室走去。 走在路上,他掏出手机,想看一下黑塔有没有发什么消息。 刚解锁手机,一道消息就弹了出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谁?现在的骚扰信息都这么高级了吗?” 一条陌生信息出现在他的通讯录里,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添加过此人。 【未知访客:白陌,你好。】 【白陌: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未知访客:白陌先生,首先,请允许我表示我们的歉意,这场事故是我们的计算失误。】 【白陌:歉意?你是……卡芙卡。】 【未知访客:果然瞒不住你呢。】 【白陌:少废话,你们不是说经过精准计算吗?星啸是怎么回事?】 【未知访客: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在星啸降临的那一刻,艾利欧的剧本彻底偏离了原定的轨迹。】 【白陌:嗯?星啸这么强?能直接让他剧本失效?】 【未知访客:不,准确来说,剧本失效的真正原因是你。】 【未知访客:你的存在,让宇宙中多出了无数种可能,这就导致,在一些重要事件中,艾利欧的剧本很可能出现事实与剧本不符的情况。】 【未知访客:这就导致了,有些情况我们也无法预料。】 白陌的手顿住了,他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过去。 他预料过,自己可能是艾利欧剧本中的变量。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影响力居然如此显著。 那让艾利欧的剧本有概率失效,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到的。 同样,这也意味着,规避终末的难度将会直线上升,一个不慎,星核猎手先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可能直接报废。 然后,银河直接打出BE结局,大伙重开。 这么一想,星核猎手再度联系上自己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白陌: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未知访客:很抱歉,我们也不知道。】 啥玩意?你们也不知道? 白陌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未知访客:艾利欧看不见你的未来,无法预测你和寰宇滑向终末的关系。】 【未知访客:但他有预感,你的选择将决定整个寰宇的走向。】 【未知访客:所以,他让我提醒你一下,请你做出选择的时候,慎重考虑。】 【白陌:……知道了,我会记住你们的话。】 【未知访客:既然如此,那么下次再见。】 【该用户不存在】 白陌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他没想到,自己的存在居然如此重要,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寰宇的结局。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叹了口气,继续朝着办公室走去,“以后的事还是交给以后的自己头疼吧,现在再不过去了,黑塔又要催了。” 短短一段对话,却彻底引爆了正在观看的寰宇众人。 【知更鸟:星核猎手的各位,如果剧本真的失效,会发生什么?】 【银狼:那个,倒也没什么。也就是做出同样的选择,结果可能恰恰相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罢了。】 【丹恒:你的意思是说,原本救世的一步,可能演变为灭世的催化剂?】 嘶—— 瞬间,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宇宙各处响起。 之前星核猎手的目的曝光,银河众人基本都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是防止宇宙走向终末。 现在却告诉他们,原本拯救他们的步骤,可能直接把他们灭了。 这让人怎么冷静? 【爻光:各位,冷静一下。别忘了,这只是光幕内容,并不等同于现实。】 【桑博:道理咱都懂,可问题是,现实中也有一个白陌啊。】 【白陌:那你想多了,本人就是一条咸鱼,要啥没啥。光幕是光幕,现实是现实。影响剧本?那怎么可能?】 【卡芙卡:事实上,18年前,艾利欧的剧本确实波动过。】 【白陌:?】 【三月七:?】 【青雀:?】 【加拉赫:?】 【爻光:?】 【星:不是,妈,你别吓我啊!】 【姬子:……】 【卡芙卡:呵呵,抱歉,刚刚是我没说清楚。】 【卡芙卡:他的剧本确实波动过,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为了防止意外,我们也曾观察过白陌先生,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最近的光幕降临……】 【白陌:你们监视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话一出口,白陌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躲避他们的监视? 【斯科特:等等,光幕的开场白里可是说了,这个什么白陌会成为绝灭大君啊!】 【星:嘶——@白陌,兄弟,你不会真把宇宙拉向毁灭吧!】 【白陌:……】 【白陌:星女士,请停止您的妄想。本人是遵纪守法的罗浮公民,不是人人喊打的毁灭令使。】 【幻胧:新的同僚,为何要抗拒毁灭?】 【归寂:加入我们吧,相信我,毁灭的大家庭绝对和睦友好,气氛融洽。】 【星啸:负创神已经为你投下了目光,这是你的宿命,无法抵抗。】 【焚风:有趣。】 【白陌:!!!】 【白陌:你们不要过来啊!!!】 第30章 阮梅的请求(已修订) (兄弟们,我修改了一下,不小心把部分评论挤掉了,抱歉。) 星穹列车告别空间站后,继续踏上开拓的旅途,白陌的生活也随之回归平静。 当然,平静的生活也有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走在走廊里,迎面遇见的科员会用崇拜和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食堂吃饭时,总会有人给他留一个位置。 偶尔他会在自己的房间,发现一些小礼物,没有标明来处,就是静静地放在那儿。 他倒也没太在意,每天照常吃饭、训练、在黑塔的安排下做例行数据采集,日子过得松散而安稳。 直到有一天,阮梅造访了空间站。 “所以,阮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白陌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旗袍女子。 今天他吃过早饭,例行来到办公室准备进行实验,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阮·梅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盏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白陌,”她看着白陌,语气温和,“我有一项实验需要你的协助。” 白陌愣了一下,下意识瞟了一眼旁边的黑塔。黑塔靠在桌沿,双手抱臂,没有插话,从脸上看不出她的心情。 “我在空间站的禁闭舱段那,有一项实验。”她斟酌了一下,“是关于繁育的实验。” 白陌喝茶动作猛地一滞,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 早在多次张开领域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感知到了繁育的气息,了解剧情的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也跟黑塔报备过。 至于两位天才之间的协商,他就不得而知了,知道阮梅的实验也没有被封闭。 阮梅刚想开口,就被黑塔接过了话茬。 “长话短说,阮梅听说你能模拟出令使级命途之力,结束实验后就赶了过来,想让你打打下手。”黑塔情况简洁明了地说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的想法呢?” 白陌挑了挑眉,属实有些惊到了。 向来高傲的黑塔居然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要不要来一句“你求我啊”? 白陌迅速压制住自己邪恶的想法,向着二人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希望你能在我培育繁育令使的时候,利用你的能力帮我修掉一些数据,让它更接近真正的令使。” 阮梅轻声说道。 白陌垂下目光,在心中思忖了片刻,问了一句:“会有危险吗?” 阮·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抿了一口茶,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在培育王虫时加入了大量限制手段,即使王虫能被补全,理论上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不超过5%。” 听闻此言,白陌不再犹豫,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你同意,现在就可以走。”阮梅说完,看向一旁的黑塔,“黑塔,你要一起来吗?” “哼,这里是我的空间站啊,我当然要跟上,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处理不了。”黑塔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得到肯定的回答了,阮梅重新看向白陌,感谢道。 白陌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小忙而已,不必在意。” 两人好歹也算得上是朋友,这点小忙帮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况且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两位天才在场,加上自己这么一个能看作令使级单位的高手,收拾一只残缺的繁育令使而已,有何难度? 白陌跟着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空间站的主干道时,沿途的科员纷纷侧目——两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同时出现,更别提还有前几天大发神威的白陌先生在,这阵仗可不多见啊。 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几人一路穿行,黑塔用权限解锁了电梯,几人坐着电梯向下行去。 随着电梯下降,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而微凉,时不时还能听到几道若隐若现的振翅声。 禁闭舱段到了。 穿过几处实验室,三人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阮梅培育繁育令使的温床。 内部空间比预料中宽敞,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四周是高耸的金属墙壁,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监测设备,指示灯以固定的频率闪烁着。 平台上空,一道巨大的半圆形设备悬挂在那里,没有想象中的整洁干净,相反,无数设备的碎片凌乱地铺洒在平台上。 白陌走近时, 眼尖地发现地上有几摊不明的黄色液体,腥臭而又粘稠。 “如果你准备好了,你就开始吧。”阮梅神色如常,没有因为这糟糕的环境而表现出什么异样。 【星期日:这就是天才吗?复制一位令使,如此才能……】 【不死途:令使都能复制出来?我滴乖乖,这些天才后还真是了不得啊。】 【旁白:侦探先生看到天才的壮举,瞳孔微缩,似乎想起了一位故人。】 【不死途:唉,普通人作恶尚且能被轻易制服,天才作恶,又有谁能管住?*******的原始博士,******。】 【青雀:啊?这位先生,你和原始博士打过交道?】 【不死途:咳咳,啊,这个,只是听说过他的传闻,看不惯他的行径罢了。】 【不死途: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侦探,怎么可能和那种级别的畜生打过交道?】 【黑塔:@阮梅,这就是你在我空间里搞的小实验?尝试复制一位繁育令使,你是真不怕玩脱啊?一个不小心,掀起一场小型的寰宇蝗灾,我这空间站可就保不住了。】 【阮梅: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星:嘶——我怎么记得这事我好像经历过,但细节我死活想不起来。】 【黑塔:正常,看你这表现,应该是吃了反吐真剂。】 【星:啊?我被下药了?@阮梅,你应该没有趁机对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黑塔:……这只是阮梅的习惯而已,对你没什么害处,顶多让你忘记点东西。】 【星:那我能要求补偿吗?】 【阮梅:当然可以,星。】 【阮梅:不如请你吃一顿我亲手烘焙的糕点,如何?放心,这次不会加入什么奇怪的药剂了。】 【星:真的吗?既然如此,那我银河球棒侠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真理医生: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光幕上这次实验能否成功?56秒的限制能否被打破?】 【阮梅:我有预感,这位白陌先生或许能创造出什么奇迹,也许能让我的实验进展有所突破。】 第31章 碎星王虫(已修订)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一章写的有点匆忙,感觉有些地方处理的不是很到位,如果对大家的观看体验造成影响,我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如果大家觉得影响太大,我会抽时间再修改一下,不会影响后续更新。) 在阮梅的安排下,白陌来到了平台中央。 黑塔和阮梅站在不远处,几道无形的屏障升起,平日里沉寂的仪器纷纷亮起了绿色的光芒。 “准备好了吗?”阮梅询问道。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按下了手中的仪器。 实验,正式开始。 幽蓝色的光芒亮起,一只庞然大物逐渐出现在了平台中央。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虫子,深紫色的甲壳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泽,甲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被镌刻在骨片上。 它的头部低垂着,口器闭合,看起来像是在沉睡,呼吸节奏很慢、很沉,每一次起伏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微微震动。 即使此时静止不动,那股源自于生命层次差距的压迫感也让人心头堵的发慌。 白陌的目光落在那只生物身上。即使蜷缩着,它也几乎占据了平台三分之一的面积。那些甲壳上的纹路在暗沉的灯光下隐隐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甲壳下方缓慢穿行。 “……这就是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白陌压低了声音。 “装置没有完全激活,碎星王虫的彻底成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阮梅死死盯住自己的造物,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真谛的痴迷。 “王虫的存活时间只有短短56秒,在那之后,它将无法维持自身的存在,彻底湮灭。能否请你用你的能力修改一下王虫的生物频率,确保它能存活更长时间。” 白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展开了领域。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战斗之后,他对令使级命途之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种活计,对现在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白陌集中精力,用领域笼罩了王虫,领域接触到王虫甲壳的瞬间,一道杂乱纠缠的生物频率顺着领域传来,带着强烈的污染性。 白陌面色不变,一只死去的王虫,一道沉寂的命途,想污染他?没门。 心念一动,领域爆发出强烈的威势,那都带着强烈污染性的生物频率被瞬间征服,任由他修改。 他将心神沉入其中,立刻发现了大量的错乱之处。 重复、缺失、不匹配的地方比比皆是。 就这错乱的生物频率,能活56秒都是奇迹。 白陌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修改,顺便体会了一下繁育命途的独特之处。 通过领域传来的感受,白陌能感觉到那种渴求同类,无限复制的欲望。 随着他的操作,王虫身上的威势越来越强,气息也越来越稳定。 一开始那种随时可能崩坏、湮灭的感觉也逐渐变淡。 然后,它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层浑浊的暗紫色光膜,边缘泛着幽绿的光点。 伴随着一声嘶鸣,碎星王虫直起了身躯,猛地张开那双幽蓝色的翅鞘。 属于令使的威亚毫不掩饰地四散开来,十几只暗红色的真蛰虫从它身上脱落的虫卵中孵化而出,拱卫在它身侧。 一时间,曾经寰宇蝗灾的一角,于此显现。 阮梅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狂热。 她疯狂地记录着数据,口中喃喃自语。 “这就是真正的繁育令使吗?数据模型就超过1/3的地方与之前不符,需要修改……” 之前她设下的限制措施全部启动,几层屏障牢牢地封死了这处空间,将刚刚诞生的王虫和它的卫队限制在其中。 不知为何,这只王虫似乎完全没有神志,只有服从于命途的本能。 它不断地嘶鸣着,似乎想要攻击几人,却不知为何无法下手,无法移动。 就连那几只真蛰虫也只能在原地局促不安地转着圈,无法做出攻击的动作。 应该是阮梅给它施加的措施,免得真催生出一位不受掌控的令使。 计时器跳动着,56秒,转瞬即逝。 王虫仍在原地嘶吼着,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存活状态稳定,实验成功。 【青雀:我去,真的成功了。】 【阮梅:出乎意外的成功,看来,白陌先生的价值评估还要向上提升。】 【螺丝咕姆:令人惊叹,白陌先生,期待我们在现实的相见,在下有很多问题想与你探讨一番。】 【景元:螺丝咕姆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先关注光幕,这些事可以稍后再议。】 【螺丝咕姆:分析,合理的提议,感谢您的建议,景元将军。】 【星:看到这玩意,我模糊的记忆一下就清晰了。】 【星:(列车组粗口)这虫子当初差点吃了我!】 【星:不是我说,你们真不怕玩脱啊?】 【三月七:肯定不会了,阮梅女士可是天才,有她出马,怎么会出意外呢?】 【星:嗯……三月,要不你还是别说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星:上次绝灭大君的事,你也是这么说的。 讲真姐妹,我有点儿害怕。】 【三月七:喂,你这家伙在瞎说什么啊!上次不过是个意外,本姑娘又不是乌鸦嘴,怎么可能说什么来什么?】 【星:我看未必(¬_¬)】 【三月七:你这家伙!!!】 白陌看着面前的碎星王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阮梅,它已经存在10分钟了,真的没问题吗?”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一旁疯狂记录数据的阮梅。 “放心,我对它的基因施加了严格的限制,它无法对我们做出攻击的行为。”阮梅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眼神放光。 “所有的实验数据基本都收集好了,不过,还有一部分没有搞定。” 她的目光移到了白陌身上,看他有点心里发毛。 “那个,阮梅,又怎么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需要它战斗状态下的数据。”阮梅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开门见山道。 “啊,这个……”白陌嘴角抽了抽,不是,姐们,那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繁育令使啊! “喂,阮梅,你这实验也太危险了,我这空间站可经不起两位令使的战斗。” 黑塔皱了皱眉,出声阻止道。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唐突,但机会难得,如果你可以帮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阮梅没有理会黑塔,直勾勾地盯着白陌。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会修改它的参数,保证不会对你造成生命威胁。” 见白陌还是有点儿犹豫,阮梅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黑塔女士,您怎么看?”白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黑塔。 “我怎么看?我站着看。”黑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你想上去找虐,我也不拦着。” 犹豫了一下,她再次开口道,“一位天才的条件确实珍贵,但跟一尊令使对战,变数很大,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场面陷入沉默中。 两人看着白陌,等待他给出回答。 第32章 战王虫 黑塔和阮梅退到了安全区域,远离了战场。 “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说着,阮梅按下了几个按钮。 白陌清晰地感知到,碎星王虫的气场变了。 某种无形的限制解除了,它的甲壳缓缓拱起,像一座冰川正在浮出水面。 锋利的前肢压入金属平台,金属变形的声音不绝于耳。 它的头部抬起,那双没有瞳孔的暗紫色眼睛垂下来俯视着白陌,白陌能看出来,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不过是一只人工复现出来的大虫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也想吃我?” 神陨剑从他掌心凝聚出来。他横剑在身前,整个人像一根正在被缓缓拉满的弦。 碎星王虫似乎听懂了他的挑衅之语,愤怒地嘶鸣一声,摆开了战斗架势。 白陌没有等对方先出手,他果断开启了自己的令使模式,毁灭之力流转,赤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他高举大剑,隔空劈下,一道赤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斩向巨大的王虫。 面对这一击,王虫只是轻轻抬起自己的前足,剑气与肢体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虫的甲壳裂开一条明显的缝隙,但也仅限于此,在王虫放下肢体的同时,裂缝迅速愈合,直至消失不见。 好强悍的防御力! 白陌心头微震,不愧是曾经跟随虫皇征战的顶尖令使,哪怕只是一道复制体,也不容小觑。 王虫似乎被这一攻击激怒了。它的前肢向下一压,翅鞘猛地张开,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之不相符的速度。 白陌心中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方一闪。原本所在位置的地面插入了一只前足,裂痕从凹坑边缘向外辐射开,整片平台都在这一击下微微震动。 仅仅通过一次来回的试探,白陌就大致摸清楚了眼前敌人的深浅。 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他在心中做了个结论。 “王虫的战斗数据收集得很顺利,试着再激怒一下它,让它发挥出更多的实力。” 白陌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姐,您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上阵的可是我啊!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这群天才就是这样,遇到感兴趣的课题就会忘记所有。 帮都帮了,他也不介意再多出点力,大不了后续多要点补偿。 白陌猛地向前一踏,身形闪烁,与王虫和它的卫队悍然相撞,狠狠厮杀在一起。 不得不说,真蛰虫单体实力确实很弱,白陌随手一击就能将它们斩杀。 但它们的存在源源不断,尤其是在繁育令使在场的情况下,虫子的繁殖速度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 白陌随手将一只虫子一分为二,刚收回剑,他就看见了在虫子的两半尸体上,两只稍小一点的虫子挣扎地爬起,加入围攻他的行列。 当然,仅仅是虫群还没法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他的精力主要放在防御王虫的攻击上。 巨大的王虫嘶鸣一声,两段幽蓝色的诡异声波从它翅鞘后喷射而出,一左一右朝着白陌夹击而去。 白陌一脚踹飞一只爬到眼前的真蛰虫,迅速横剑挡在身前,王虫的攻击撞在剑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推得向后移动三米,鞋底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痕。 他花了足足两秒才把重心重新压回来,持剑向着身前横扫一大圈,一个赤金色的圆弧在身前形成,几只逼近身前的虫子被拦腰斩断。 白陌抬起头,直视着巨大的王虫,高举大剑再次欺身而上,与其纠缠在一起。 【星:老白老白,你这打的可以啊,我当时接了三四招就撑不住了,要不是56秒到了,我估计得交代在那儿。】 【阮梅:嗯?反吐真剂的后续效果失效了?】 【星:从看到这只虫子开始,我那段记忆就开始慢慢复苏了。】 【星:@阮梅,这可是我银河球棒侠的光辉履历之一啊,“和一尊令使对战,不分胜负,最后以平手告终。”如此光辉战绩,你居然让我遗忘,不行,我要补偿啊!!!】 【白陌:不是,怎么就平手了?】 【星:我勉强接下了它几招,但我还活着;它险胜我几招,但它死了。一上一下,不就是平手吗?】 【白陌:……你牛逼!】 【阮梅:珍贵的研究数据,虽然隔着光幕有所偏差,但也是难得的资料。】 【黑塔:后续可以加到模拟宇宙,提升一下模拟宇宙的寰宇蝗灾模块。】 【黑塔:@星,小家伙,你不是和一尊令使打的有来有回,正好,把这大家伙的数据加载进去以后,可以让你打个过瘾,记得来测啊!】 【星:啊这这……黑塔女士,非得让我上吗?我看老白就挺不错的。】 【白陌:打住,姐们。我现在就一个普通人,不要把我和光幕里的我弄混。】 【黑塔:想什么呢?你也跑不了,也得帮我测试模拟宇宙。】 【白陌:啥?黑塔女士,这不好吧这。】 【黑塔:我没有和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你自己说的,你是我的人。】 【白陌:那是光幕里的我说的,不能做数吧?】 【黑塔:不好意思,反对无效。怎么?当黑塔女士的人委屈你了?】 【白陌:没有,没有。能成为您的人,是我的荣幸。】 【归寂:小子,这天才也只会压榨你,快点来加入我们毁灭大家庭吧,在这里人人平等,绝对不会有人压榨你的劳动价值。】 【白陌:滚啊你!】 【白陌:我白某人与毁灭势不两立,邪恶的绝灭大君,竟然试图诱惑我。】 【归寂:别这么说嘛,负创神已经看上了你,加入毁灭是迟早的事,毕竟这光幕也说过,你未来会成为绝灭大君啊。】 【白陌:不是?我又不是别人家的令使,纳努克不是喜欢当牛头人吗?怎么会看上我?】 【白陌:况且光幕是光幕,现实是现实,不要搞混了,归骰先生。】 【青雀:我去,我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景元:咳咳咳,白兄,注意言辞啊!】 【归寂:……】 【符玄:牛头人……敢这么诽谤星神,真不怕祂找上你?】 【白陌:笑死,光幕里我再牛逼,也改变不了现实里我是一个普通NPC的事实。我何德何能,能让纳努克注意到?】 第33章 实验失控 【纳努克:成为我的令使,如何?】 【白陌:不要……等等,我看见了什么?】 【黑塔:!】 【景元:!】 【三月七:!】 【瓦尔特:!】 【姬子:!】 【归寂:哈哈哈哈!负创神亲自下达了旨意,毁灭终究是你的归宿啊!】 没有人鸟他,短短一句话让银河短暂地陷入了死寂当中。 半晌,才有人颤颤巍巍地发送起了条弹幕。 【路人甲: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什么?一尊星神开口了?】 【路人乙:妈妈,我看见星神说话了。】 【路人丙:这事我能吹一辈子,以后给后代吹牛也有资本了。】 【白陌:这光幕这么牛逼,能收录星神的话语?】 【黑塔:看来这光幕比我们想的还要神奇,也不知道该怎么研究它?】 【螺丝咕姆:黑塔,我的建议:光幕的本质太过高深,与其纠结于难以捉摸的课题,不如放眼于当下。例如:我们可以探究,是否有其他星神正在观看。】 【花火:其他星神?不知道乐子神有没有在看?不过按照祂那性格,为啥现在也没说话?】 【白陌:咳咳,小花火,给你透露个小秘密,其实阿哈死了。】 【花火:拜托,小白毛,说笑话也不能太过离谱啊。】 【白陌:好吧,不骗你了。其实阿哈没死,只是快死了。】 【花火:算了吧,我是假面愚者,不是愚者,这点把戏可骗不了我。】 【白陌:真的不是愚者?作为假面愚者,你的假面呢?】 【花火:喂,小白毛,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白陌:你猜?】 经过螺丝咕姆的启发,宇宙中有一大堆人开始了追“星”之路。 不少命途行者开始光幕上呼唤自己的信仰,试图得到星神的垂眸。 可惜的是,无人回应,就连纳努克在那一句话之后,也没有了动静。 信徒们的祈求自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呃……也不是没有例外。 据星际和平公司统计,这一日寰宇中破灭的星球莫名其妙地增多了不少。 应该跟某位恐怖拉矢星神和祂正在追求的“女神”没关系吧? 回到光幕,白陌与碎星王虫的战斗仍在持续。 二者已经交手了将近20分钟,观战的阮梅与黑塔记录数据几乎记录到手指发麻。 她们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数据板,有关一位令使的数据,还是繁育这种星神早已陨落的命途,珍贵程度自然无需多言。 “两位祖宗,好了没有?”白陌不知道第多少次询问道,如果不是上次交战之后他有所进步,令使模式能维持更长时间,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就算如此,长时间维持战斗状态,也让他有点儿吃不消了。 黑塔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记录的动作,刚想说些什么,底下就传来了白陌的声音。 “黑塔女士,PUA也要有个限度啊,而且我是真撑不住了。” 黑塔从狂热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忘了考虑白陌的负担了。 想到这,她看向一旁的阮梅,“就到这里吧,收集的数据足够我们消化一阵子了。” 这些数据处理起来需要费点功夫,课题积攒太多,也是一种负担。 没错,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担心白陌扛不住。 阮梅看了她一眼,似乎发觉了什么,但也没有点破,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 听到可以结束的指令,白陌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他早该想到,天才们一旦陷入狂热,十头末日兽都拉不回来。 这个教训他记住了,下次一定要跟她们约定好,他可不想再搞得这么狼狈。 至于这次,必须让她们俩狠狠地补偿他一波。 天才们的补偿,真是有点儿期待呢。 随着阮梅再度启动几个装置,原本狂躁的王虫竟然神奇地平静了下来,身边围绕的几只真蛰虫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化作飞灰消散一空。 “我正在启动销毁程序,10秒后,王虫将会彻底湮灭。”阮梅柔和的嗓音响起,代表了这一次实验正式落幕。 白陌放松地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静止不动的大家伙。 耳边传来装置的倒计时,“10,9,8……” 王虫甲壳表面开始浮现一些零碎的幽蓝色光点,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着,细碎的裂缝在甲壳上蔓延开来。 这些迹象表明,这尊临时存在的令使即将彻底湮灭。 然而,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白陌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倒计时已经走到了2秒,但王虫身上崩溃的征兆并没有进一步扩大。 “2,1,销毁。” 随着这一声销毁,一股寒意沿着脊髓向上攀升,白陌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可惜,有些迟了。 变故陡生。 面前的王虫嘶鸣一声,几声清脆的碎裂声隐约响起,一圈幽蓝色的冲击波猛地爆发开来,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白陌猝不及防之下,被猛地掀翻在地,身形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借机卸力,才停住了倒飞的趋势。 “咳咳咳,我(空间站粗口),什么情况?” 白陌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吐出一口鲜血,忍着全身的阵痛站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就凌乱不堪的平台此刻宛如太阳风暴扫过一般,彻底陷入混乱。 原本那些精密的仪器尽数破碎,几盏微弱的指示灯还在顽强地亮着,一闪一闪的红色触目惊心。 两位女士的处境也不好过,尽管由于玻璃的防护,他们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狼狈不堪。 当然,相比于平台正中央的景象,这些也算不上什么了。 原本匍匐的巨大王虫此刻漂浮在半空中,原本混沌的眼神中少了几丝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凶悍与狂躁。 不受限制的令使级威压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宣告着一位王者的归来。 最恐怖的是,原本十几只的真蛰虫卫队此刻扩展到了一个恐怖的规模。 数百只暗红色的虫子环绕着它们的王,密密麻麻的振翅声吵得人耳朵生疼。 尤其是它们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啃食着周围的一切。 眨眼的功夫,平台已经被真蛰虫彻底占据,并且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繁育令使,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彻底失控。 寰宇蝗灾的危机,降临现实。 第34章 默契的配合(已修订) 【星:阿七。】 【三月七:啊,怎、怎么了?】 【星:恭喜你,你的乌鸦嘴又灵验了。】 【三月七:啊,这这这,绝对是意外……吧?】 【白陌:咳咳咳,@三月七,告诉你个秘密。】 【白陌:众所周知,艾利欧被称为命运的奴隶,但实际上,它真正的称号是小三月七。】 【三月七:啊,这是什么东西?】 【银狼:噗——】 【刃:银狼,你喷我脸上了。】 【银狼:抱歉,阿刃 】 【银狼:喂,@白陌,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踏上神秘命途了?虚构史学家的身份直接无缝衔接,丝滑代入?】 【白陌:低调低调,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螺丝咕姆:黑塔,阮梅,你们的实验失控了。】 【黑塔:显而易见的事,你不用再提醒一次的,螺丝。】 【星期日:不知道光幕中的几位对于即将爆发的虫灾有什么应对措施?】 【白陌:这个,天才的想法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不知周日哥有何高见?】 【星期日:白陌先生谬赞了,高见倒是谈不上。】 【流萤:繁育的虫群……立即执行焦土作战!火萤四型,启动!我将,点燃星海!】 【银狼:喂喂喂!冷静点儿啊!】 “黑塔女士,这啥情况?” 白陌看着从高处落到自己身边的黑塔,一脸懵逼地指着王虫询问道。 “繁育令使的顽强超乎我们的计算,阮梅的限制手段被令使级的繁育命途之力抵消,暂时失效了。” 黑塔耸了耸肩,脸上有点儿尴尬。 毕竟,两位天才居然没能管控住自己的造物,这让她脸上有点挂不住。 白陌明智地没有继续提起这个话题,而是询问起了解决方法。 “解决方法吗?倒也不是没有。”黑塔举起那柄奇特的魔杖。 “就算这只王虫被你的能力补全,基本上可以看作真正的繁育令使,但它毕竟还是阮梅的造物,在实验之初,阮梅就曾以真正繁育令使的标准设下过限制。”黑塔解释道。 “条件呢?”白陌没有废话,追问道。如果没有什么限制条件,两位天才估计早就把它销毁了。 “再怎么说,也是一位令使,一来需要我们牵制住它的注意力,让他它不能集中精力和体内的限制对抗,另一方面,我们需要牵制它5分钟以保障阮梅的手段彻底施展开来,顺便防止这里的灾害扩散出去。” “懂了,跟它继续打,对吧?”白陌有些无语地举起了手中的大剑。 “慌什么?这次,本天才和你一起打。”黑塔扬了扬下巴,瞥了他一眼。 白陌没有说话,但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最多在维持5分钟,就会失去令使级战力,有黑塔这尊正儿八经的令使帮忙,他多少能轻松一些。 “你去拖住那只王虫,我来清场。”随着黑塔一声令下,两人迅速开始了分工合作。 黑塔取出几个装置,操作了几下,淡紫色的屏障升起,包裹住了整个平台。 靠近平台的真蛰虫虫群猛地撞上了屏障,屏障泛起几道波纹,纹丝不动。 “一点小小的限制手段,免得虫群扩散出去。”看见白陌看向这屏障,黑塔顺嘴解释了一句。 天才的奇妙小道具吗?果然神奇。 白陌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体内有些不稳定的毁灭之力,原本有些萎靡的赤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涨。 他高举烈焰大剑,整个人划过一颗流星,向着平台中央的碎星王虫冲去。 在他身后,黑塔优雅地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大量的镜子从她身后飞出,围绕被限制住的平台转了起来。 布置好场地,黑塔不急不慢地抬起魔法杖,看似随意地朝着一个方向一指。 “好奇心,可是很危险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湛蓝色的光芒在杖尖亮起,一道光束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某一面镜子。 湛蓝色的光束被镜面反射,向着另一个方向射出,在击穿一只虫子之后,精准地命中了另一面镜子。 光束在场中肆虐,每一次都会带走一只虫子的性命,然后被反射,再次收割。 无论虫子们如何闪躲,光束总能以刁钻的角度命中它们,收走它们的生命。 白陌在漫天光束中穿梭,却诡异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光束仿佛长了眼睛般,总能恰好避开他的行进轨迹。 当白陌突进至王虫身旁,场上的弱小虫子已经全军覆没。 黑塔漫不经心地又打了个响指,几面镜子的角度微微偏折,让光束朝着屏障上空射去。 在那里,一面比其他镜子大上一圈的镜子正静静地悬浮在那儿。 “迷题千千万万,谜底却是……乌有之物。” 下一刻,光束命中巨大的镜子,在黑塔精准的计算中,恰好落在了王虫的头部。 正在全心防备白陌的王虫冷不丁受此一击,当即栽了个跟头,痛苦地嘶鸣一声,受到伤害的同时,还被这一击短暂地吸引了注意力。 等它回过神来,白陌已经来到它的身前,避无可避。 捕捉到黑塔创造出来的时机,白陌眼中精光一闪,一剑斩下。 火光一闪,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出现在王虫的前肢上。 炙热的火焰如跗骨之蛆般缠绕在伤口上,阻止其愈合。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王虫的一只前足几乎被废,这对后面拖延时间有很大的帮助。 【虚照:喔哦——】 【虚照:不行不行,这本漫画我画定了,哪怕天才也拦不住我。】 【花火:速画。】 【青雀:速画。】 【星:速画。】 【银狼:速画。】 【黑塔空间站科员一号:速画。】 【黑塔空间站科员二号:速画。】 【黑塔空间站科员三号:速画。】 …… 【黑塔空间站科员n号:速画。】 【黑塔:滚(▼皿▼#) !!!】 【归寂:诶!@白陌,小子,我突然有个想法。】 【白陌:不听!】 【归寂:我的想法是……等下,你说啥?】 【白陌:猜也能猜到,肯定又是试图诱拐我,让我加入毁灭的贼船。死心吧,我心坚如磐石,是不会同意的。】 【归寂:别急,听我说完嘛。】 【归寂:加入我们绝灭大君,我把星啸介绍给你怎么样?她的样貌绝对不比那个天才差。】 【白陌:……这……我拒绝……】 【归寂:考虑一下吧,相信我,星啸只是看着高冷,其实还挺温柔的,娶了她,你绝对不亏。】 【符玄:温柔?一位绝灭大君?此情此景,你怕不是在说笑?】 【星啸:(ー_ー)!!】 【星啸:@归寂,你是想打一架吗?】 【白陌:加入你们是不可能的,不过星啸的事,我们可以再谈谈……】 【星啸:……】 【星:哈基陌你这家伙!】 【白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何问题?】 【黑塔:呵呵。】 第35章 意外与失控 战斗还在继续。 借助主场优势,白陌和黑塔几乎全程压着王虫打。 燃烧着烈焰的神陨剑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不断有暗红色真蛰虫爬出,又不断地被黑塔的魔法带走。 残肢洒满了整座平台,脚底全是粘稠的绿色血液。 碎星王虫烦躁地嘶鸣着。 它真的很憋屈。 繁育的虫群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们那不讲道理的繁衍速度。 尤其是它这种繁育令使,曾经的它率领遮天蔽日的虫群,吞噬着一个又一个世界。 哪怕是令使,也不敢轻易招惹。 而现在呢?两个阴险的令使联手欺负它不说,还专门盯着它的虫群杀。 一个亲自下场针对它的虫群,一个贴身骚扰它,让它不能全力繁衍。 这就导致了虫群的诞生速度竟然比不上死亡的速度。 平日里无往不利的虫群现在连规模都没法拉起来,如果不是碎星王虫本体实力还算不错,两人最多压制,根本无法斩杀它,这场战斗恐怕早就结束了。 “阮梅,怎么还没好?”黑塔再次弄死了一波刚刚诞生的虫群,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让她的精力遭受了极大的考验,平日里柔顺的栗色长发此时粘结成了一块又一块,一身精美的长袍上此刻满是污秽,哪怕她尽力避免,虫子的体液也不可避免地溅到了她身上。 白陌状态更糟,正面跟碎星王虫周旋的他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鲜血顺着作战服滴下,混入了粘稠的虫血中。 王虫张开了巨大的口器,幽蓝色的流光喷射而出,仔细看去,还能看见其中夹杂的虫卵。 强悍的流光奔涌而出,朝着白陌冲去,其中蕴含的高温让金属平台因此而融化。 白陌不躲不闪,赤金色火焰在他身前组成一面护盾,挡住了碎星王虫的热解死光。 幽蓝色的流光与赤金色的护盾短暂抗衡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二人对抗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虫的背后。 王虫刚有所察觉,就感觉一阵剧痛从背部传来。 它痛嚎一声,翅鞘下的背部亮起幽蓝色光芒,两道辐裂蛰毒射出,将那道人影轰的粉碎。 “得亏阮梅在复制这玩意的时候,把它智商全摘了,要不然今天还真不好打。”(自己的理解,当私设就好。) 白陌感慨了一句,跟这家伙打了这么久,繁育命途他早就理解了。 刚才那道人影,就是他尝试运用繁育命途制造出来的分身,实力不强,也没什么神智,但胜在能量产,消耗小,死了也不心疼。 还真别说,这分身技能他属实是越用越爽。 分身的攻击时真时假,王虫以为是虚晃一枪时,分身会给它来个狠的。 当它以为是真的的时候,白陌就会选择从正面给它来一下。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对于智商被摘除的王虫来说,只能说是“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喂,小家伙,再拖延一下,销毁程序开始启动了。” 黑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白陌精神为之一振。 “真的吗?黑塔女士,你确定这次不会出意外?” 白陌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这位天才魔女,要知道,5分钟前,她刚刚惨遭打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陌属实有点害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黑塔脸色一黑,语气有一点点不善,“怎么?你在怀疑天才的判断?” 白陌打了个激灵,果断选择从心,“咳咳,不敢不敢,黑塔女士永远值得相信。” “哼,”黑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出了刚刚的意外,虽然不是她的锅,她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在高傲的天才看来,自己参与的实验能出现意外,这是一种耻辱。 “黑塔,白陌,销毁程序已经开始运行了,小心它的反扑。”阮梅的声音传来,提醒两人注意安全。 事实也正如她所说,感觉到自己即将死亡,王虫彻底陷入疯狂。 王虫炮、热解死光、辐裂蛰毒……各种攻击密密麻麻地袭来,一时间,两人压力骤增。 【星:这就是繁育令使的真正实力吗?原来我当时离死亡如此之近吗?】 【黑塔:不然呢?你以为令使是吃素的?】 【阮梅:美妙的造物,可惜不能长存。】 【黑塔:冷静点吧,阮梅,我的空间站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阮梅:我知道。@黑塔,这次观看收获颇丰,我建议开启模拟宇宙进行实验,我有好几个想法,需要付诸实践。】 【黑塔:行,螺丝,你也一起来吧。】 【螺丝咕姆:没问题,探究繁育令使,于我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机会。】 随着碎星王虫疯狂地释放攻击,它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它的气息开始越发不稳定,身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几处身体部位也开始闪烁,介于稳定和虚幻之间。 终于,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嘶鸣中,碎星王虫庞大的身躯猛地爆开,化作碎片四散飞去。 “呼,总算搞定了。”黑塔放下手中的魔杖,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天这实验还真是一波三折,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白陌散去手中的神陨剑,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黑塔女士,今天你俩们真是把我坑惨了,回去可得好好补偿……小心!” 正在放松打趣黑塔的白陌突然瞳孔一缩,面对着他的黑塔背后,一颗巨大无比,其内仿佛有星辰正在坍缩的淡蓝色虫卵正在朝她砸来。 黑塔感受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却已来不及反应。 “轰——”随着爆炸响起,一颗骤然膨胀的幽蓝色光球从黑塔原先站立的位置向外炸开,边缘带着刺目的白,像一团正在膨胀的气泡。 白陌站在几米外,伸出去的手猛然僵在了那里,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烟尘上,脑海中一片空白,反复播放着刚刚的画面。 黑塔……死了? 这个念头宛如诅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让他的心脏感到一阵阵疼痛。 在不远处,本该死掉的王虫奄奄一息地趴在那儿,顽强的生命力让它躲过了天才的销毁程序,但也让它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 白陌的视线动了,他缓缓看向那只巨大的王虫,湛蓝色的双瞳中,一丝疯狂的火焰开始跳动。 “是你干的……” 四个低沉的字眼从他喉咙中挤出来,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悔恨。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遵循着本能,把面前的罪魁祸首,一口口嚼碎、吞噬。 湛蓝色的领域随着主人的心情开始剧烈波动,原本巴掌大小的猩红色仿佛加入了催化剂一般,开始剧烈膨胀。 转眼间,三分之一个领域,就被替换为了猩红,如血一般的诡异颜色缓缓流动着,让人不寒而栗。 白陌湛蓝色的瞳孔彻底化作血红,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血瞳死死地盯着虚弱的王虫。 那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里,只存在着暴虐、贪婪与憎恨,纯粹得可怕。 碎星王虫,危! 第36章 吞噬(以修订) (兄弟们,我说个事儿嗷,之前因为小心把翁法罗斯忘了,后来想办法找补,结果越拖越久,我决定尽快补上,对于辜负了大伙的期待,我在这里道个歉,毕竟这是我的疏忽。) (翁法罗斯的话打算按剧情里面的情况走,但刻律,海瑟音,昔涟,长夜月也会逐渐发言,大伙可以期待一下,尽量在5章以内安排翁法罗斯出场。毕竟这是我写的第一本书,我还是想让它圆满点,尽量减少瑕疵。) 【星:黑,黑塔女士,您没了Σ(?д?|||)??】 【三月七:啊?碎星王虫这么强吗?能杀死黑塔女士?】 【素裳:天才就这么直接死了吗……】 【星:你们看老白的状态,他不会当场黑化成绝灭大君吧?】 【星:@白陌,在不在,你还好吧?吱一声啊!】 【白陌: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有事?】 【星:光幕上黑塔女士死了欸!你不感到悲伤吗?】 【白陌:哦,我悲伤得快哭了。】 【星:嗯?你竟如此冷漠吗Σ( ° △ °|||)︴】 黑塔空间站,阮梅看着黑塔,“黑塔,光幕上的你死了呢。” 看着光幕上好友的死亡,不知为何,阮梅不仅没有表现出悲伤,反而带着一丝调侃和打趣的笑意。 “要不要回个话?有很多人在慰问光幕上死去的你哦。”她继续撩拨道。 黑塔死死地咬着银牙,额头上浮现出几道黑线。 看着弹幕持续不断地刷出自己死亡的消息,黑塔终于忍无可忍了。 【黑塔:把嘴闭上!!!】 弹幕猛地停止了弹出,大多数人不解地看着黑塔的发言,不明白黑塔为何发火。 【黑塔:我是天才俱乐部#83,智识令使,黑塔!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无名小卒!】 【黑塔:碎星王虫确实是繁育令使,但它也就是一道复制体,临死反扑能恐怖到哪去?难道还能在一位天才的基地里杀死她不成?】 【黑塔:动动你们的脑子想想,光幕上的小家伙没注意到就算了,作为观测者的你们居然注意不到?还在这一个劲宣扬伟大的黑塔女士的“死亡”?脑子进水了吗?】 黑塔的一大段发完,银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尤其是刚刚大肆宣扬的人,更是尴尬不已。 【三月七:所以,黑塔女士没死?】 【白陌:废话,好歹也是一位令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眼见这事逐渐翻篇,黑塔漆黑如墨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没承想,一条弹幕突然弹了出来。 【青雀:可是……光幕上的白陌好像正在暴走啊。】 一句话,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关注点。 【星:老白,黑塔女士一死,你就暴走了。黑塔女士在你心中居然如此重要吗?】 【虚照:天才的助手因为天才的死亡而彻底暴走,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毁灭的命途。这一段素材必须加进去!】 【路人一号:这一对Cp我直接锁死好吧!】 【路人二号:天才的爱情故事,必须狠狠关注!】 【路人三号:我要看甜甜的爱情啊!光幕快发糖!】 众人的注意力从“天才之死”上彻底移开,转向了另一个不太妙的方向…… 【黑塔:都给我闭嘴啊——】 【白陌:黑塔女士冷静点啊。】 【星:话说老白的状态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越看越渗人啊。】 【螺丝咕姆:根据以往的观测结果,白陌先生的能力仍存在很多尚未解明的问题,此次意外,或许能让我们看清更多信息,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们,都将有所帮助。】 【星:哦,我懂了。】 碎星王虫现在很慌。 对于依靠本能行动的它来说,那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感反而更加让它不敢直面。 混沌的大脑里,一个声音疯狂地重复着:会死!会死!会死! 白陌一步步走向它,脚步不急不慢,仿佛只是在湖边散步一般。 王虫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它拼着最后一口气,拼命地试图向后倒退。 明明体型悬殊,恐惧与被恐惧的角色却恰恰相反。 白陌停下了脚步,红蓝相间的领域环绕在身侧,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他抬起右手,对着王虫遥遥一指。 “化作……养料……沦为……血食……” 几段模糊的音节响起,接收到指令的领域宛如活过来一般,向着王虫蔓延过去。 看似缓慢,实则极为迅速地将王虫笼罩在内。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王虫仍在挣扎,领域仿佛失去了作用。 直到某一刻,王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长鸣,整个身躯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它那根锋利的前足表面的甲壳猛地开裂、脱落,露出底下的组织。 正在落下的甲壳诡异地逐渐变小,在半空中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王虫身上各处的甲壳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朽,整只虫子如同被无形的巨兽啃食般,一点一点地消失,速度越来越快。 虚空中,隐约能听见诡异的咀嚼声。 作为施展者的白陌,只觉得一股说不明道不明的奇异感觉笼罩在心头,似乎是掌握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不过,陷入疯狂的白陌完全没有关注自己的收获。 他只是不停地驱使着领域,将那只繁育令使一点一点吞噬,看它在痛苦中哀鸣,在绝望中看着自己被啃食殆尽,就像被它率领虫群侵占的那些世界一样。 直至最后,这道复制体彻底消失在了领域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白陌站在原地,双眸血红,从那双疯狂的眸子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白陌,你……”早已反应过来的阮梅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眼神火热地看向了白陌。 虽然她的实验彻底失败,实验样本被永久销毁,但相比于今天白陌表现出来的特殊性,这些损失都不算什么。 此刻,她正兴致冲冲地盯着白陌,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白陌转身和她对视的瞬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原因无他,纵使“大仇得报”,白陌也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他的眼神中仍然满是暴虐,没有一丝人性,让一向情感淡漠的阮梅也不由得心里发寒。 显然,虽然王虫死了,但麻烦似乎还没有真正结束。 第37章 诡异的生物 (推荐评估没过,我改了一下第一章。) 从碎星王虫发出惨叫开始,弹幕就如同被掐断一般,出现了长时间的空白。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 过了一会,弹幕才重新出现。 【流萤:白陌先生他,杀了一只繁育令使?】 【星:我怎么感觉老白不太对劲,这手法看着也太渗人了吧,难道是他用他那个领域把这只虫子分解了?】 【星:@白陌,你听清光幕里面的你说了句啥没?】 【白陌:没,我也完全听不懂。】 【丹恒:这么看来,恐怕白陌先生不只是杀死了这只王虫这么简单了。】 【黑塔:确实,情况不太对劲,阮梅,那只虫子是你的造物,从它死亡的过程里你看出什么来没?】 【阮梅:我倒是有一个猜想。】 【阮梅:我们都知道,白陌的能力是同化、修改,这能力虽然强悍,但还算得上是温和。】 【阮梅:但光幕上的情况,他的手法展现出来的情绪,却是纯粹的暴虐,与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 【阮梅:具体什么情况,我暂时看不出来,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白陌的能力,很可能存在隐藏的另一面。】 【黑塔:你也看不出来吗?那就难办了。小家伙表现出来的异常状态显然不太适合做实验啊。】 【来古士:呵呵,鄙人倒是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星:嗯?你这家伙谁啊?】 【斯科特:哎呦呦,这是哪来的无名小卒?为了蹭流量还真是什么牛都敢吹,天才都不确定的东西你能搞明白?怎么?你比天才还牛?】 【来古士:无需在意我的身份,在下不过是一位平平无奇的神礼观众,恰好对此略有研究,称我为天才,自然是一种谬误。】 【黑塔:哦,是吗?那么这位自称观众的陌生人,你又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来古士:高见谈不上,只是一点个人的小小见解罢了。】 【来古士:如果我所料不错,光幕中这位白陌先生此刻所展现的权能,或许名为,吞噬。】 【黑塔:吞噬?】 【来古士:不错,用粗暴的手法强行分解其本源,将其吞食入腹,运用同化能力将其消化,变作自身的养料,从而获得这份被吞噬的本源。无视对方意志,无视自身限制,霸道,不讲道理的强行掠夺。】 【来古士:啊,多么完美、多么令人惊叹的权能啊!】 【三月七:……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感觉头好晕……】 【黑塔:吞噬……消化……掠夺……】 【星:感觉这家伙说的好有逻辑,黑塔女士,这家伙说的对吗?】 【斯科特:吞噬?啊哈哈哈,笑死本大爷了。白陌大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来,编,接着编。让我看看你还能编出些什么东西来?】 【黑塔:哪来的蠢货?闭嘴!】 【黑塔:@来古士,这些东西你从哪看出来的?】 【螺丝咕姆:同问,不知来古士阁下发现了哪些我等未曾注意的细节,恳请您解惑。】 【来古士:呵呵,诸位,还是关注光幕吧,一些有趣的东西要来了,答案,就在其中。】 阮梅注视着白陌那双血红的眸子,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不可抗拒。 白陌迈开了步伐,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随着他的前进,散落在四周的真蛰虫残骸居然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噗——”血肉破开的声音响起,在虫子的尸体上,一只狰狞的怪物挣扎着破体而出,跟在了白陌的身后。 它的样貌与真蛰虫有七分相似,多了一些暗紫色的甲壳与条纹,身上徐徐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 原本短小的前肢被拉长,化为两道金黄色的锋利肢体,形状宛如反物质军团的锋刃。 它跟在白陌身后不断爬行着,摸索着向前爬行,随着爬行距离的增加,后肢的关节咔地一声,发生了某种变化。 脊椎从弓形开始逐渐拉直,前肢从地面抬起,后肢承担起了支撑身体的责任。 它从爬行转为弓背,又从弓背转为直立。 等到爬出一米以后,这只怪物彻底站立了起来。 那双血红色的复眼猛地睁开,里面满是对杀戮与鲜血的原始渴望,以及对前方那个身影的绝对忠诚。 一只,两只……十几只人形怪物逐渐从地上爬了起来,默默的跟随在白陌身后,向着阮梅围拢过去。 白陌走在这群怪物的最前方,接受着他们的拱卫,就好像先前的那只王虫一样。 这一幕,看的观众们眼皮狂跳,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甚至险些呕吐出来。 【星:这(列车组粗口)是什么东西?长得这么奇怪。】 【三月七:又像虫子,又像反物质军团,怎么会有这么畸形的生物。难不成是白陌自己造的?】 【阮梅:嗯,事实正是如此。】 【三月七:啊,不是,咱就是随口一说啊。】 【螺丝咕姆:这种怪物糅杂了毁灭与繁育双重命途的力量,根据寰宇记载的数据,未曾观测到类似的造物。】 【螺丝咕姆:结论:该物种为白陌先生运用其特殊的权能,制造的崭新物种,值得记录在册。】 【阮梅:既继承了繁育不断复制,容易产生的特点,又拥有了毁灭强悍的战斗力,外加没有智慧,容易操控。这简直是完美的造物,如果能研究一番,想必我对命途的理解将更加深入。】 【景元:这描述……怎么越看越像完美的战争兵器呢?】 【星啸:有趣的男人,我对这种生物很感兴趣。】 【黑塔:将一尊令使吞噬,并获得了其权能,@来古士,你到底是谁?如此精准的判断,如此毒辣的眼光,你不可能是一个无名小卒。】 【来古士:我是谁,并不重要,与其探究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不如将注意力集中到光幕上。这位白陌先生的能力当真让人痴迷啊。】 【黑塔:哦?想转移话题,不想说就算了,我自己查。我就不信了,这宇宙里还有我黑塔查不到的人。】 【黑塔:艾丝妲,联系公司,给我狠狠地找。】 【砂金:黑塔女士,您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公司乐意为您效劳。】 【黑塔:本天才查个人而已,用不着兴师动众。】 【黑塔:@来古士,等着掉马甲吧。】 【来古士:徒劳的尝试,不过,我不在乎。】 第38章 昏迷(已修订) 光幕上,阮梅看着面前的怪物,眼神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 尽管自己正面对暴走的白陌,随时可能步那只虫子的后尘。 她却毫不在意,甚至凑近几步,仔细观察起那畸形的造物。 “你吞噬了那只王虫,掠夺了它的权柄,用于制造这些虫子。”阮梅喃喃自语着,“但你在制造他们的过程中,加入的另一股属于毁灭的力量,两道命途不知为何不仅没有冲撞,反而融洽地融合在了一起,从而造就了这些奇特的生物。”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你的能力不止局限于此,或许还能做到更多……” 看着阮梅的不断分析,白陌毫无感觉。 失去理智的他此刻内心中充斥着杀戮,吞噬,掠夺等一系列负面情绪。 他只觉得面前的生物太过聒噪,只想把她一口吞下,变成自己的养料。 白陌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红蓝相间的领域朝着阮梅扩散而去,想把她像刚才那只虫子一样吞噬掉。 面对扩散到自己面前的领域,阮梅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她倒是不恐惧死亡,但在死亡前不能解析真理,是她万万无法接受的。 面对死亡的威胁,阮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只是皱眉思考着解决办法。 半晌,她舒展眉头,抬眼看向白陌,“白陌,黑塔没有死。” 短短一句话仿佛有魔力般,白陌的领域骤然停在了她身前。 原本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湛蓝色,伴随着一丝微弱的清明。 “黑……塔……没……死……”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脑袋。 原本安静前行的诡异生物也受此感染,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立着。 “白陌,你清醒了一点没?”阮梅见方法有效,立即询问道。 “黑……塔……没死……黑塔……是……谁……”白陌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挣扎着。 周身的领域也随着主人的心情波动而一闪一闪,不断扭曲着。 【青雀:不是哥们,刚刚还一副苦大仇深,马上要毁灭世界的终极反派模样,结果一提黑塔没死,直接开始左右脑互搏,甚至都有了清醒的苗头?好家伙,我一直以为这是只有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情况。】 【虚照:陷入疯狂的助手得知自己所钟情的天才并未死去,开始与体内邪恶力量抗争,试图清醒过来。又是一份完美的素材啊。】 【白陌:大姐,手下留情,可怜一下我的名声吧!】 【黑塔:@虚照,如果不想被告到破产,那最好停下你危险的想法。】 【虚照:不好意思了,黑塔女士,我兜里穷的响叮当,破产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青雀:能把穷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第一次见。】 【阮梅:光幕上的黑塔没死,那白陌就有清醒过来的可能。】 【阮梅:我们也能通过观测后续的实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这对我们的实验来说,有很大的好处。】 【螺丝咕姆:逻辑,成立。】 看着痛苦挣扎的白陌,阮梅思考着接下来在做点什么来唤醒他。 突然,她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诧异的神采。 还在苦苦挣扎的白陌身体猛地一僵,下一刻,竟然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黑塔缓缓收回了手中那柄一人高的钻石巨锤,瞅了一眼惊诧的阮梅。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扶这家伙一把。”黑塔翻了个白眼,弯下身子把被打晕的白陌扶了起来。 至于那些诡异的生物,在白陌昏迷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生命力的来源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平台上,再度恢复了一片死寂的状态。 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所有人是目瞪口呆。 【白陌:黑塔女士,你,你这是在干什么?(看着光幕里的自己头上的大包,咽了口唾沫)】 【黑塔:本天才让你恢复清醒啊,这都看不出来吗?】 【白陌:您,您这也太暴力了吧。】 【黑塔:什么叫暴力?这叫高效。不仅简单易操作,而且还能有效降低未知风险。】 【星:就是对老白的身体不太友好。】 【归寂:所以说嘛,这个女人太暴力了。相信我,@白陌,小子,星啸绝对是个温柔大姐姐,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这款吗?】 【白陌:……这位绝灭大君先生,据我所知,纳努克在把你们升格为令使的时候,用金血给你们赐福过,所以从血缘关系上看,星啸算是你的妹妹,你能别像介绍女儿一样一个劲地尝试吗?】 【归寂:嗯?你想娶我女儿?这个……只要你肯加入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 【白陌:……你女儿知道后,绝对会骂你的。还有,我拒绝。】 【爻光: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烬灭令使的女儿?他们也会有后代?】 【椒丘:绝灭大君的后代,到底算是家世显赫,还是声名狼藉呢?】 【星:不管怎么样,绝灭大君的女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遇到的话通通给她创飞。】 【三月七:星说的对。】 【白陌:啊这……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平台上,黑塔把白陌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另一侧肩上,勉强搀扶着他。 白陌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的脑袋挨得很近,黑塔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阮梅在一旁帮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能更容易地扶住白陌。 “走吧,”黑塔的耳朵因为时不时蹭到白陌的脸颊而发红,她赶紧招呼阮梅离开。 “还有很多研究要做,我们得搞清楚小家伙的身体状况……”一边走着,黑塔一边和阮梅交流着,试图转移注意力。 阮梅配合地回应着,善解人意地没有询问黑塔为什么不使用道具而是亲自去扶他。 “这次害得他这么惨,醒来后估计少不了补偿他,你最好准……”说到一半,黑塔停下了脚步,话音戛然而止。 在她身旁,阮梅也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地看向了虚空中。 两人感受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出现在了禁闭舱段中。 这股波动两人不仅都认识,而且都曾经经历过。 那是——智识星神,博识尊的瞥视! 第39章 天才俱乐部#85 白陌感觉头很疼。 意识消失前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里,充斥着火光与轰鸣声。 他感觉很悲伤、很愤怒,却不知道为什么悲伤、为什么愤怒。 模模糊糊间,他听见有人在说“黑塔……” 黑塔?黑塔怎么了? 黑塔……似乎是死了…… 但他听见那人好像在说,“黑塔没死……” 所以,黑塔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他的头脑很混乱,感觉自己想不明白。 突然感觉后脑勺很疼,所有的呢喃、杂音统统远去,唯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朝着他包裹而来。 黑暗中,似乎有一点红色的光芒在一闪一闪,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白陌努力地睁眼看去,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圆形轮廓。 下一刻,他的眼前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所有的昏沉和眩晕消散一空。 白陌晃了晃脑袋,站直了身子,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在他脚下,是一片璀璨的星空,繁星点点,入眼所见,并无尽头。 在这片星空中,几条淡金色的流光蜿蜒而去,勾勒出一条小路。 白陌尝试移动,却发现他只能在这条固定的小路上前行。 “这里是……命途狭间?”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境况,不禁有些疑惑。 哪位星神要见自己?难不成是纳努克终于按耐不住,打算把他强扭了? 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的遭遇,白陌只记得黑塔被碎星王虫的临死反扑命中,然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中途只听见了零碎的几句话语。 再次睁眼时,自己就来到了这处命途狭间。 “不管是什么情况,先往前走走吧。”白陌结束回忆,望向眼前的小路,决定先走走看。 毕竟,一位星神想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无力反抗,还不如主动出击,探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迈开了脚步,沿着觐见之路走去。 周围的景象一成不变,没有参照物,他不清楚自己走了多远,也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 直到祂出现在白陌眼前。 那是是一颗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大椭圆形机械头颅,表面覆盖着冷灰色的金属镀层,布满了细密的电路纹路与齿轮咬合结构。头颅下方垂落数十根断裂的电缆,呈自然飘散状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颗位于头颅正面的红色指示灯,恒定不变的光源如同一颗巨大的眼球,静静地注视着白陌。 白陌知道,那不是眼,而是祂的耳,倾听寰宇天才之疑问的耳。 自祂诞生以来,已经过了上千个琥珀纪,在此期间,总共有84位惊才绝艳之辈来到此地,向这无所不知的存在发起了询问。 如今,第85个人来到了这里,开始了新的询问。 弹幕再一次沸腾了。 【符玄:遍智天君……】 【黑塔:大机械头?祂将小家伙接引上去干什么?】 【螺丝咕姆:黑塔,阮梅,你们应该记得当初加入天才俱乐部的过程吧?】 【黑塔:当然记得,不过提起这个干嘛?等等,你是说……不过也是,这也算不上惊世骇俗。】 【阮梅:确实,以白陌先生的能力,这并不是一件值得诧异的事。】 【景元:话虽如此,真的发生时,还是难免惊讶啊。】 【星: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难不成我漏看了什么东西?】 【瓦尔特:答案显而易见了,白陌先生觐见了博识尊,那么他自然就会加入天才俱乐部,成为第85位天才。】 【星:哦,原来是成为天才啊……等下,什么东西?】 一石激起千层浪,瓦尔特的发言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乍一听这条消息,只觉得不可思议,但若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但凡有些聪慧的人都能不会觉得有多么离谱。 毕竟,白陌的能力有目共睹,光幕也曾明言过白陌的天才身份,只不过大部分人把这件事给忘了。 经过这么一提醒,众人回想起了这事,也就不奇怪眼前的情况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兴致冲冲地盯着光幕,不想错过丝毫画面,天才的诞生欸,绝大部分人十辈子都不一定能撞见,这不歹好好观摩观摩。 【黑塔:我挺好奇,小家伙会提出什么问题。】 在万众瞩目之下,白陌来到了博识尊身前。 那枚红色指示灯正对着白陌,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对他的到来做出了反应。 在祂身前,白陌低头沉思了起来,据说觐见博识尊的人通常会提问这位神明,而现在,自己见到了祂。 那么,自己应该问些什么? 他陷入思考,博识尊也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突然,白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无所不知的存在,我向你发问,”他神情严肃,向着祂发问。 “请问,欢愉和开拓结合诞下的子嗣会呈现怎样的特点?” 【星:噗——】 【青雀:噗——】 【不死途:噗——】 【虚照:噗——】 【银狼:噗——】 【刃:……你又喷我脸上了。】 【银狼:抱歉,阿刃,实在没忍住。】 【黑塔:@白陌,小家伙,你问的是什么玩意?】 【螺丝咕姆:正在建立数据模型,系统开始推演分析白陌先生所提问题的深意……推理中……推理失败……】 【白陌:咳咳,黑塔女士,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嘛?】 【黑塔:有意思在哪里?】 【虚照:这可是星神之间的八卦,绝顶的创作素材啊,正好《药香缠风:今天也是火葬场》读者们看得都有点腻了,如果博识尊能回答一两句,那么……】 【丹恒:……幸好博识尊从不回答,不然开拓的名声恐怕要受损了。】 【火花:啊?那欢愉呢?】 【星:欢愉?你们还有名声这种东西?】 在白陌问完这个问题后,这片空间再度陷入寂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见博识尊的机械身体上闪过了几点火星? 下一刻,白陌感觉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意识再度沉入了一片黑暗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张造型奇特的邀请函在他意识深处生成。 上面写着:天才俱乐部#85,白陌,完全理解并获得了令使级个体的生命代码,解明了繁育命途的一部分本源。 一尊新的席位,于此生成。 (讲真,朋友们,这章写的我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如果有哪里不太对劲,还请见谅。) 第40章 苏醒 【黑塔:天才俱乐部又迎来新人了啊。】 【景元:但白兄取得的成就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爻光: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能取得如此成就,只怕在天才俱乐部里也算得上杰出了吧?】 【阮梅:可惜我们只能观测到他的行动,无法进行交流,令使的生命代码……】 【黑塔:可别,你要是拿到这玩意,天知道能整出什么大乱子来?指不定到时候还得我帮忙收拾收拾局面。】 【星:所以,老白的这什么生命代码到底有什么用?】 【黑塔:直白点说,只要有了这玩意,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量产令使轻而易举。】 【星:(列车组粗口)Σ(?д?|||)??】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如此强悍的技术,如果能掌握在公司手里……】 【波提欧:他宝贝的你还敢蹦出来,这玩意要是让你这种畜生拿到手,那还得了?】 【原始博士: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这个新人好好交流一番,分享一下学术研究成果了。】 【波提欧:他呜呜伯的,今天畜生们怎么扎堆往外跳?】 【不死途:咳咳,这位畜……天才,如果想和这位白陌先生见面,我这有途径。我发个位置,具体见面可以谈。】 【原始博士:呵呵。】 【白陌:不是,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就一普普通通小职员,光幕上的我再怎么牛逼也跟我没关系。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找我?】 【黑塔:别天真了,小家伙。随着这个光幕展现得越多,在其他人眼中你的价值就越大,你说你普通,可没人在乎。】 【黑塔:嘶——说起来,解析出令使的生命代码这种东西,寂静领主不会找上门吧?】 【白陌:……怎么办?突然感觉脖子有点凉。】 【波尔卡·卡卡目:你一直在我的持续观察名单中,现实中的你尚且没有让我出手的必要。】 【波尔卡·卡卡目:至于光幕中的你,只要他安分守己,不要妄图影响博识尊的锚定和演算,全知域自然不会找上他。】 【黑塔:嗯?卡卡目,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罩着的人。】 【黑塔:你要是敢来,正好算算上次的账。】 【波尔卡·卡卡目:呵,天真的小魔女。】 白陌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闭着眼睛,花了2秒钟大脑才从停机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阮梅的请求……实验失控……黑塔出事……自己暴走然后昏迷……最后是……觐见博识尊? 一系列事件在他脑子里连了起来,让他彻底理清楚了今天发生的事。 不得不说,这一天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白陌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突然感觉不对劲。 从体感上看,自己应该躺在床上,但是为什么,后脑勺感觉特别软,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而且这股香气他还很熟悉。 不会是…… 白陌想到某种可能,却有点不敢相信。 要不要睁开眼看一下?但万一被发现自己已经醒了,现在在装睡怎么办?可是不看的话,他又不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一时间,白陌陷入了头脑风暴中,直到他听到黑塔没好气的声音。 “我知道你醒了,别装死了。” 白陌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黑塔那张绝美的脸,嗯,一览无余,毫无阻碍。 也就是说,他现在正躺在黑塔的腿上?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黑塔语气不善的声音悠悠传来,虽然她不清楚白陌在想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白陌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白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矢口否认道。 说完这句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起来,房间再度陷入安静之中。 白陌静静地凝望着黑塔的脸庞,尽管一向傲娇的天才极力隐藏,但他还是能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到一丝疲惫,他不由猜测着黑塔的所思所想,企图透过表面,看清天才的真心。 黑塔同样凝望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助手,想到平日里的相处,想到他对她的迁就,想到自己遭受危险后他彻底暴走……种种思绪萦绕在心头,让天才的一颗芳心微微颤抖着。 “所以,你要躺到什么时候?” 最后,黑塔实在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啊,”白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他连忙坐了起来,有些尴尬地看向黑塔,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味起刚刚的柔软触感,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殊不知,随着他的起身,黑塔的内心也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就这样,两个恋爱小白成功地聊死了天,让沉默的氛围第三次笼罩了房间。 【虚照: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虚照:你们不该是这样的啊!互生情愫的两人在经历了生死危机之后,终于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心意,然后一起许下“唯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离”的山盟海誓。正常剧情应该是这样才对啊!】 【爻光:啊,傲娇可是很容易变成路边一条的。】 【黑塔:那些凡俗的套路?别开玩笑了,对于伟大的黑塔女士来说,就算是爱情也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 【银狼:嗯?这次你怎么没嘴硬?】 【星:额,黑塔女士,你不会是发现无力回天之后,决定打不过就加入了吧?】 【黑塔:如果不想挑战更高难度的模拟宇宙,那就闭嘴!】 就在气氛越来越尴尬之际,咯吱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阮梅走了进来。 “黑塔,白陌醒……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阮梅端着一盘糕点和一壶清茶,一进来就看见两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由得有些疑惑。 “没什么。”×2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同时扭头看了一眼对方,动作完全同步。 “……”阮梅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思索了2秒后说道,“螺丝咕姆找我有事,糕点我放这里了,你们俩先聊吧。” 说完,放下糕点,她就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2 又是异口同声的话语,意识到这一点后,两人又同时沉默了下来,让停住脚步的阮梅有些无奈。 人性淡漠的天才此刻有一点点无语,这两人…… “你先别走,有正事。”最后,还是黑塔开口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为什么大机械头会突然瞥视你?”她正了正神色,问出了这个两位天才都很好奇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白陌想起了他在命途狭间所经历的一切,以及那张奇特的邀请函。 “大概是因为,我一不小心获得了令使的生命代码,顺带解析了一部分繁育命途的本源。博识尊估计看我有点天赋,琢磨了一下拉我入伙了。”白陌如实说道。 黑塔、阮梅:??? 第41章 副作用 “你说你掌握了什么?”阮梅一双杏眸瞬间瞪大,往前猛地走了两步,几乎快扑到白陌身上。 “令使的生命代码……”白陌还没说完,就被阮梅打断了。 “完整的、没有缺陷的生命代码?”她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眸中闪着渴望甚至称得上狂热的光芒。 也无怪乎她会这么激动,作为生命领域的专家,阮梅一向致力于解析令使的生命本质,然而进展却极其缓慢,最大的成果就是那只只能短暂存在的王虫。 现在,听到有人直接掌握了自己长久以来追求的目标,她要是对此无动于衷,那简直比岚把追杀药师改成追求药师还要不可能。 相比于阮梅的狂热,黑塔虽然也异常震惊,但还是迅速注意到了他话中的其余重点。 “你说你被祂邀请了?”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白陌。 “怎么,很意外吗?”白陌倒是丝毫不虚,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黑塔很想怼他两句,但仔细地想了想,她还真对此无话可说。 毕竟,以白陌的特殊能力,这事还真不值得惊讶。 “行了,关于你受到邀请还有你刚掌握的那些东西,咱们可以之后再谈,”黑塔双手抱臂,眼神前所未有地严肃了起来。 “关于我被碎星王虫临死反扑命中之后,你那个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塔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陌沉默了,虽然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但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仍能体会到一二。 那种癫狂、暴虐的蛮横情绪,那种吞噬、撕碎一切的欲望,不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在它面前,恐怕绝灭大君都得靠边站,单以精神状态分高下,估计也就纳努克能相提并论了。 “看来你也不清楚。”黑塔看见他的沉默,也大概知晓了他的回答。 她倒不怎么意外,毕竟发生在白陌身上的奇异之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也不差这么一件,顶多就是多了一点危险性而已。 “休息一下,等你恢复好了就开始实验。”黑塔停下了询问,往椅背上优雅地一靠。 “至于现在,”黑塔随意地指了指床铺,“你先给我躺下,好好养一养你这宝贵的身体,毕竟,如果实验素材没有得到应有的保养,对实验结果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遵命,黑塔女士,”白陌无奈地笑了笑,重新躺了下去。 “黑塔女士人美心善,黑塔女士貌美如花,嘿黑塔宅心仁厚……” 黑塔直接把一块糕点怼进了他的嘴里,强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转眼间,距离那次实验事故已经过去了七天。 不得不说,白陌的恢复速度很快。 在醒来的第二天,他的身体就基本上恢复如初,可以重新进入正常的生活节奏了。 可惜的是,在他确诊恢复后的第一分钟,他就被黑塔强制拖到了实验室,开始了新一轮的观察实验。 现在,他们面临的头等大事,是搞清楚白陌能力暴走的原因。 至于白陌那两项惊世骇俗的成就,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仅仅将他对繁育命途本源的部分理解整理之后交给了几位天才。 而令使的生命代码,他并没有选择交给任何人,毕竟,以天才们那强烈的好奇心,属实容易搞出一些超出掌控的东西。 对此,阮梅自然很不甘心,但多次尝试无果之后,她也只能不甘地强行压下了渴望的心情,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么一来,几人的研究重点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白陌当日的异常表现上。 【阮梅:……(?í _ ì?)】 【黑塔:小家伙的选择倒是无可厚非。】 【黑塔:同为天才,你们应该都知道天才旺盛的好奇心到底有多可怕。小家伙这么一来,起码不用担心宇宙一不小心被玩崩了。】 【白陌:天才们又一次拯救了宇宙,而他们拯救宇宙的方式是?】 【星: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白陌:完美的回答。】 螺丝咕姆站在屏幕前,看着满屏的数据,时不时扭头和一旁的黑塔低声交流。 阮梅坐在不远处,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以0.5秒一次的固定频率抬头观察白陌。 白陌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笔直,每次天才们投来目光时,总会让他下意识地一缩脑袋。 这几天的实验他可谓是苦不堪言,天才们热情高涨,没日没夜地工作,完全没有休息这个概念。 作为实验素材的白陌,自然也没有了空闲时间,除开必要的生理活动,所有的时间他都被困在实验室里乖乖当小白鼠。 手术台他躺过,采集生物组织他做过,模拟战斗他参与过……数目之多,种类之繁,让他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直到昨天,天才们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数据采集,暂且放过了他这只小白鼠……应该? 总之,白陌现在只能坐在这里,等待天才们得出结论。 “啪——”黑塔把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拍,把惊弓之鸟的白陌给吓了一跳。 “小家伙,根据我们的研究,你的能力很危险啊。”黑塔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接着,黑塔简洁明了地点明了白陌能力的本质,尤其是其吞噬掠夺的霸道属性。 “所以,这就是我的隐藏力量?”听完天才们的结论,白陌表示大受震撼。 “嗯,也能这么说吧。”黑塔没有否认,“在之前那场意外中,你吞噬了王虫,掠夺了它的权柄。你的那两样成就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看见白陌露出喜色,黑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能力的强悍之处谈完了,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它的副作用了。” “副作用?”白陌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嗯,估计你也有所察觉。”黑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仔细回想一下,事件发生时你的状态是怎样的?”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白陌不好的回忆,那股纯粹的负面情绪仿佛再次萦绕了上来,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你应该也猜到了,”黑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能力的副作用——你会失控。” 白陌沉默了,他暴走时残留下来的感觉,宛如跗骨之蛆般缠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沦为那种残暴的怪物,宛如行尸走肉般过完余生,这份力量的代价,大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且,还有更坏的消息。”黑塔冷冷地又补了一刀。 “你的能力上限取决于你的情绪波动幅度,同理,你陷入暴走的概率也取决于它,也就是说,如果你情绪一失控,那么你很有可能就直接进入暴走状态。”黑塔说到这,看向白陌的眼神有一些复杂,显然又想起了白陌之前失控的真正原因。 “什么?”白陌的脸色彻底变了,刚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副作用,就告诉他副作用触发的概率还是灵活变通的,好家伙,还直接互补上了。 “这应该就是最坏的消息了。”白陌脸色苍白,他揉了揉眉心,苦笑着说道。 “实际上,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螺丝咕姆在一旁幽幽地补充道。 白陌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你说吧,我认命了”的眼神看着他。 “其实这副作用原本很难触发,但之前你不幸陷入暴走,无意中激活了这道副作用,根据我们的观察,它会逐渐侵蚀你的能力,至于进度嘛,等你的领域从蓝色完全转化为红色时,你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众人都懂。 黑塔在一旁抱着胸口没有说话,她没有看白陌,而是扭头看向墙壁上的装饰品,那模样,怎么看都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白陌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累了,赶紧毁灭吧! 第42章 翁法罗斯的接入(已修订) 【归寂:@白陌,我亲爱的后辈,你这能力还真是让人眼馋。】 【白陌:???】 【白陌:不是,我什么时候成你后辈了?】 【归寂:就冲你这特殊性,成为同僚是迟早的事,躲不掉的。】 【归寂:你放心,等你入伙的时候,我绝对拉上所有人给你办个欢迎仪式,正好我们绝灭大君还没团建过,就当是增进一下同事之间的感情了。】 【焚风:无趣。】 【星啸:归寂,真的会举行吗?】 【幻胧:怎么,星啸,你对这位小哥感兴趣了?】 【星啸:嗯,我对他很感兴趣。我希望我们能够深入彼此,让我们心意能够相通。】 【幻胧:你来真的???】 【星啸:他的能力很特殊,和我有些性质相近,我想了解一下他。】 【黑塔:!!!】 【白陌:如果是你这种白毛大姐姐的话,也……】 【黑塔:(▼皿▼#) 小家伙,想跳槽吗?】 【白陌:……不能违背我的原则,我与毁灭势不两立!忠诚!】 现实中,景元对着白陌挑了挑眉,“白兄还真是……随机应变啊。” 白陌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废话,天才的大腿欸,在不确定天幕能否给自己带来力量之前,刷刷天才的好感绝对是明智之举。 虽说仙舟应该也会护着自己,但谁会嫌自己的后台多呢? 至于毁灭……嘴上说说就好,没有足够的力量前,还是别打他们的主意为好。 【叮!请各位注意,由于时间流速原因,部分观众没有被拉入群聊,天幕加载完毕,BUg已修正。】 【白厄:这是什么东西?阿格莱雅,你的万维网升级了?】 【那刻夏:超出认知的东西,不像是泰坦能做到的。啧,为什么我的署名是那刻夏。】 【刻律德拉:本皇如今身处何处?此物又是什么?】 【阿格莱雅:凯撒?我记得你已经陨落了。】 【刻律德拉:金织爵,我也记得我已为律法所献身,理应魂归冥河才对,但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这一片奇怪的空间。剑旗爵也在吾身侧。】 【海瑟音:好久不见了,阿格莱雅。】 【星:哇哦!一堆新人。你们好,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星。】 【白厄:星穹列车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星:啊?你不知道无名客?】 【那刻夏:我也未曾听说过这个名词。超出认知的造物,未曾听闻的事物……莫非,你们来自天外?】 【阿格莱雅:大表演家!】 【达米亚诺斯:什么?原来天外真的存在!】 【那刻夏:怕什么?敢于探索真理的勇气永远是推动进步的原动力,况且,反正你也瞒不住。】 【阿格莱雅:……】 【盗火行者:天……外……有……救……黎……明……到……来……】 很快,新加入群聊的翁法罗斯众人迅速和其他人交换了信息,彼此也算是对双方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那刻夏:哈哈哈哈,世间的真理,我已解明!!!】 【白厄:那刻夏老师,不至于这么兴奋吧?】 【那刻夏: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第二,这是学术的进步,这是真理的解明,其中美妙,岂是三言半语能讲清楚的?】 【刻律德拉:命途……天外……星神……果然,翁法罗斯之外,拥有数不尽的疆域等着我去征服。可惜我现在尚且困于此处,不知何时能够脱身。】 【星:好神奇的世界,我们可以去你们那边开拓吗?如果需要帮忙,我们无名客绝对全力相助。】 【阿格莱雅:诸位若是愿意来我们这个残破的世界做客,自然欢迎。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世界身处何处,怕是有心无力。】 【三月七:啊?这样吗……】 【螺丝咕姆:我检索了数据库,翁法罗斯这个名字从未出现过,仿佛不存在这个星球一样。】 【黑塔:哦?神秘的星球?有点意思。】 【星:唉,看来想去这个星球开拓,暂时是没办法了。】 【黑天鹅:姬子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姬子:嗯……可以。】 【白厄:没事,黑潮虽然攻势凶猛,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盗火行者:等……待……仍……能……坚……持……】 【万敌:这家伙是谁?怎么奇奇怪怪的?】 【盗火行者:一……介……囚……徒……无……需……在……意……】 神话之外,胸口开了个大洞的智械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窥视着光幕。 “呵呵,当真是坚强的意志,卡厄斯兰那阁下,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说完,他的目光深邃了几分,“铁墓即将诞生,但又出现如此变数……白陌,你会成为铁墓诞生的阻碍,还是打破封锁的助力呢?” 他抬头仰望,似乎隔着无数星辰看见了正处于仙舟的白陌。 “不过,一切无妨,智识的陨落,早已纳入计算之中。” 赤红色的空间再度陷入了死寂当中。 此时的白陌,还不知道刚刚有一位默默窥屏的天才念叨了他。 他现在正在思考,要不要把翁法罗斯的情报说出来。 之前虽然现在在大部分人眼里,他很特殊,很神秘,但涉及到这种惊天动地的秘密,很难说有多少人会相信他。 毕竟,组织银河联军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背后所牵扯的利益和交涉可太多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算他能取得其他人的信任,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翁法罗斯上,那之后呢? 就算光幕曝光了那么多,也改变不了他现在连命途行者都不是的事实。 他要是把这件事给捅出去,所有人真的会愿意组建联军,共同抗敌吗? 就算那几位天才,星穹列车,仙舟都愿意站在他身边,那其他人呢?比如公司,比如家族,再比如某个看不清脸的糖果色礼服女子。 在大多数人眼里,翁法罗斯会怎么样与自己毫无关系。 相比于耗时耗力耗财地组建联军,讨伐铁墓,直接把翁法罗斯毁掉,不更省时省力吗?不更高效便捷吗?不更后患无忧吗? 作为崩铁老玩家,他对角色抱有天然的好感,从他的私心来讲,他不希望翁法罗斯直接被毁灭掉。 况且,就算能组建起联军,还是得有人深入权杖内部去和来古士互肘。 以第一天才的智慧,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绝对会调整策略,到时候自己信息差的优势就全没有了。 在没有信息差优势的情况下,去和赞达尔比智商?别招笑了,哥们。原本他们能赢都是借助各种优势,历经千辛万苦,最后才是险胜一招。 要是给他打草惊蛇了,这仗怎么打? 不如暂且按兵不动,随机应变,到时候悄咪咪阴他一手。 他就不相信,来古士再怎么能算,他还能算到自己这个穿越者不成。 当然,也不能啥都不干,起码仙舟和那几位天才可以隐晦地提及一下,让他们在暗处准备一下。 至于现在,光幕又有了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白陌感觉接下来它会憋点儿大的。 (日常左右脑互搏,兄弟们帮忙看看,逻辑说的通吧?没啥毒点吧?) 第43章 黄泉 (这章可能带点私设,主要是老米语言不详。) 【意外之后,日子照样继续。】 【除了每天的训练项目多了一项心理测试外,白陌的生活节奏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有一天,他前往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还真是荒凉啊,”白陌坐在星际飞船上,透过舷窗看向外面的星空。 浩瀚的银河中,看不见一点光亮,入眼所见,唯有令人绝望的漆黑。 白陌静静地站立在舷窗前,左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右手手腕上的黑紫色护腕。 “这是我们三人联手制造的,能有效地防止你那能力陷入暴走。在一定的情绪波动幅度内,他能抑制你的能力陷入暴走,也算是给你上了道保险。” 黑塔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响起,让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护腕。 深吸一口气,白陌回忆了一下他的任务。 根据三位天才推算,既然他发动吞噬能力时,表现出的红色领域充满了负面情绪。 那如果能够稀释这部分负面情绪,是否能让他陷入暴走的概率下降,或者陷入暴走时不会太过失控。 而提到稀释情绪,能起作用的命途自然不少。 但考虑到他那无孔不入的同化能力,直接否决了好几道命途。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选择——虚无。 以它那极其特殊的属性,大概率可以做到勉强抵抗同化的同时,去稀释那些负面情绪。 当然,这么做自然充满危险性,临行前,黑塔已经把利弊讲的很清楚,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而现在,白陌来到了这片有着强烈虚无命途反应的星域,已经证明了他的决定。 而这几天始终关注着光幕的银河众人,自然对此议论纷纷。 【黑塔:啧,虚无,去碰那玩意,还真是……】 【星:你们说,老白他能扛住虚无的侵蚀吗?】 【黑塔:难说,行走在虚无之上,自身的色彩会逐渐归于空白,迄今为止观测到的所有自灭者,没有人能逃过这个命运。以小家伙的特殊性,我没法直接下定论。】 【星:嘶——虚无不会直接把老白给恢复出厂设置了吧?】 【黄泉:我认为不会,这位白陌先生所展现出来的特殊性,应该能扛下虚无的侵蚀。】 【三月七:诶,等等,你看那是什么?】 光幕上,白陌也发现了不对劲。 在飞船前方一颗死寂的星球上,他捕捉到,一道紫色的身影正在缓缓前进。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以这片星域的虚无命途浓度而言,正常人绝对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如今居然有人出现在这里,自然值得关注。 白陌眯了眯眼睛,身形开始缓缓消散。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那名紫发女子的身前。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女子身形高挑,深紫色的长发垂至腰际。下垂的刘海遮住了左眼,只露出右边那只紫罗兰色的瞳孔。 她身着一件紫黑相间、袖口宽大的服饰,衣领压得很低,露出颈部光滑的皮肤。腰间系着银色腰带,靴子是一对不对称的长靴,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左大腿外侧的皮肤上露着一道红紫色的火焰纹路,顺着腿侧的线条向下延伸,为她平添了几分韵味。 白陌的目光落在了她腰侧挂着的一柄太刀上,刀刃包裹在刀鞘里,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但那股隐隐约约的危险感却让人不敢小觑它。 “你好,天才俱乐部#85,白陌。” 最后,还是白陌先开口做了自我介绍,他向着对方伸出了右手。 “巡海游侠,黄泉。”紫发女子沉默了片刻,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果然,白陌心下了然,这一身熟悉的打扮,还有身上那萦绕的虚无气息,除了某个米家游戏知名雷电姓女子,还能有谁? “黄泉小姐,请问你来这里,是有什么要寻找的东西吗?” 黄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 良久,直到白陌被打量的有点心里发毛,她才开口道。 “我来此地,所求之事,为虚无。” 听到这个回答,白陌倒没有很意外,毕竟,这片区域虚无浓度这么高,估计有不少血罪灵的产生,黄泉始终行使着引渡它们的职责,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意外。 “白陌先生,你身上的气息,很特殊。”黄泉再次开口说道。 “我有预感,你或许可以不受虚无的影响。” 白陌有些讶异,这就是行走在虚无命途上的顶尖强者的直觉吗? 同时,他心里也悄悄地放松了一点点,虽然根据天才们的分析,他是能够抵御虚无侵蚀,但谁都没有实验过,心里自然没个底儿。 如今,有这位虚无命途上的“前辈”打包票,这事的危险性自然下降了不少。 想到这里,白陌心念一动,想要沾染虚无,眼前这位相当于虚无令使的强者,不正是最佳的来源吗? “黄泉小姐,我……”白陌刚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停下了。 他猛然转过头,视线锁定了遥远的星空。 身边的黄泉也抬头看向同样的方向,面色凝重。 在他们的视野尽头,一枚白色的光点映入眼帘。 无声的爆炸响起,随着一颗恒星的爆裂,一道黑白相间的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的身体诡异地呈现出一种黑白混合的颜色,几条绷带在他身侧随意地飘舞着,整个人仅仅是待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隐约间失去了色彩。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惨白色的长剑,剑刃被深邃的漆黑所包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颜色。 隐藏在绷带后面的头部转向了两人,哪怕看不清面容,仅仅只是一道目光,就让白陌感觉压力倍增。 “当心!”黄泉上前一步,和白陌并肩而立,同样深邃绝望的气势升起,为他抵御住了对方的压力。 “该死!这家伙会怎么出现在这儿?”从那恐怖的压力中缓过来,白陌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凝重。 来人正是负责毁灭虚无,纳努克手下最强令使,曾经贯穿过虚无的绝灭大君——焚风。 (兄弟们,正在过4.2剧情,看的我有点心梗了。) (突然觉得星穹列车好归好,但正派做起事来还是太束手束脚了,不爽快。) 第44章 双方大战 【归寂:嗯?居然碰上焚风这家伙了吗?】 【姬子:焚风,传说中的最强绝灭大君,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星:老白,你打焚风,能赢吗?】 【三月七:光幕不会直接完结了吧?】 【丹恒:应该不会,别忘了光幕的标题。】 【白陌:不是?随便出个门就能撞上这家伙,这匹配机制策划是拿脚填的?】 【幻胧:也许焚风会把你打断四肢抓回去,然后扔到熔炉里重铸,强行让你成为我们的同僚也说不定哦?】 【遐蝶:嗯?《病娇大君的追夫之旅》……】 【白陌:?】 【焚风:?】 【虚照:知音啊!!】 【白陌:姐们,手下留情啊!我还要在宇宙里生活啊!】 焚风漂浮在空中,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两人。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白陌,目光中带着好奇与审视。 “我来此地,本想寻求虚无的踪迹,没想到会遇上你。”他开口了,语气平淡无波。 “我听星啸说,负创神看上了一个人,想让他加入我们。能被负创神看重,不知道你的斤两够不够?” 说完,他又看向了一旁的黄泉,语气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兴奋。 “相当于虚无令使的自灭者,能在这条路上走到这个地步,你很有趣。” 焚风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指向了两人,意图十分明显。 白陌叹了口气,虽然对自己今天这逆天的运气表示无语,但坐以待毙、引颈受戮可不是他的风格。 神陨剑凝聚而出,他发现这把武器是越用越顺手。 惯用的毁灭之力升腾而起,不过这次,他加了点料,最近刚掌握的繁育之力同时运转,双重命途加诸其身,让他的战力猛然暴涨。 一旁的黄泉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向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诏刀无。 下一刻,三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真空中,一道猛烈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开来。 白陌的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星球表面,激起漫天尘土。 而在碰撞点,焚风与黄泉各自倒退数十米,算是平分秋色。 “呸呸呸,”白陌吐出嘴里的尘土,看向手中的神陨剑,原本坚固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一丝惨白色缠绕在裂口上,不断侵蚀着剑身。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本来还想着冲上去帮帮忙,起码还能贡献出一份力量,现在看来,我连人家随手一招都扛不住啊。”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退走的打算。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焚风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放在他身上。 只要他想逃跑,便会迎来对方的雷霆一击,以双方的实力差距,没有黄泉的帮助,绝对会直接重伤,甚至陨落当场。 所以,留下来,想办法帮助黄泉才是唯一的活路。 而在战场中央,两人已经开始了激烈的碰撞。 紫光与白光交替闪烁在这片星域的每一个角落,一颗颗行星在碰撞中被波及,然后爆裂开来。 【星:我去,这姐们谁啊?能跟焚风不分上下。】 【黄泉:果然,他很强。】 【三月七:啊?巡海游侠里还有这种级别的高手吗?】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 【黑天鹅:原来是这位女士啊,怪不得。】 【星:嗯?你认识她?】 【黑天鹅:嗯……姑且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我曾经邀请她跳过一支舞,不得不说,是一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士,她的记忆,很……有趣。】 【黑塔:……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位虚无的令使吧。】 【瓦尔特:什么?黑塔女士,您确定?】 【黑塔:你是在质疑一位天才吗?就算我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也不至于连这都分辨不出来。】 【丹恒:沉眠无相者从不瞥视任何人,虚无令使,真的会存在吗?】 【星:等下,@黑天鹅,你说她的记忆很有趣,你的意思是你窥探了一位虚无令使的记忆?】 【桑博: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丹恒:……你还能在这里和我们说话,确实有些意外。】 【黑天鹅:咳咳,这位小姐当时没有恶意,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大丽花:啧啧啧,亲爱的,不愧是你啊,总能找到有趣的记忆。】 【黑天鹅:你要是想要这份有趣的记忆,我可以告诉你这位黄泉女士在哪。】 【大丽花:那就不必了,我还想要多活一会呢。】 某一个瞬间,两道流光迅速拉开距离,隔着星空遥遥相对。 没有交流,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试探到此结束,是时候动点真格了。 黄泉举刀,缓缓拔出了那把赤红色的诏刀,焚风则是高举长剑,头部的绷带缓缓打开。 下一刻,世界陷入了安静,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 紧接着消失的,是颜色。目之所见,仅余灰白二色。 在这片黑白色的世界中,两颗光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边是鲜艳的红色,另一边则是刺目的白光。 黄泉的模样变了,柔顺的紫色长发化作银白,鲜艳的赤红色迅速弥漫全身,构成了血红色的曼陀罗花纹身,紫罗兰色的瞳孔化作红色,手中赤红色的诏刀高举,汹涌的虚无之力在其周身弥漫。 另一边,焚风的样子倒是没有多大改变,头部的绷带尽数散开,露出了其下那一道充满绝望气息的刺目白光,这才是他的本体,也是他解放虚无之力的真正姿态。 解放全力的两人再度碰撞在了一起,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只有吞噬一切的虚无,将这片区域拉向虚无的阴影。 而此时此刻,白陌正处在战场边缘,寻找机会。 从之前被一招秒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除了当个老六,阴焚风一手,在这场战局里是帮不上忙的。 面对焚风这种级别的存在,正面单挑10个白陌都不够他一剑砍,但如果是趁他不注意偷袭一波,他就不信焚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能毫发无伤地扛下这一击。 再不济,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给黄泉制造个机会也行。 自始至终,他的目标都是逼退焚风,至于杀死对方?白陌只能说,这里不是匹诺康尼。 不过现在,他只能选择蹲在战场边缘寻找机会,要知道,焚风这家伙始终在关注他,不过不要紧,总能找到他疏忽的时候。 到时候嘛……白陌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45章 焚风负伤 (白陌对光幕里的他并不抗拒,一开始只是因为绝灭大君的身份稍微有点抵触,主体情感还是无所谓的,我忘了前面剧情里有没有违背这个设定的描写,反正提前叠个甲,以免被喷。如果有,大伙指一下,我改一下。这个确实是我的疏漏,抱歉。) 两人的战斗还在继续,白陌还在持续潜伏中。 打到现在,这片星域已经彻底化作虚无的禁区,寻常命途行者若是踏入一步,顷刻间就会被虚无侵蚀。 若非白陌以自身领域与之抗衡,只怕是也遭受不住。 在这片禁区中央,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一道惊天刀芒飞射而出,强横的力量甚至撕碎了一片空间。 对面那道白色光芒没有硬抗,闪烁间拉开身位,刀芒扫过,劈碎了身后的一颗行星,星辰破灭,剧烈的光晕刚刚产生,就被漆黑的虚无吞没。 刺目白光闪过这一击,没有停留,瞬息间来到赤红色光芒身侧,挥剑横扫。 长剑与诏刀相撞,虚无的力量迸散开来,再次加深了这片环境中虚无之力的浓度。 【白厄:这就是所谓的令使吗?只怕就算是泰坦,在他们面前撑不过一回合吧。】 【黑塔:不愧是最强绝灭大君,竟然同时行走于毁灭与虚无两道命途之上,而且都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砂金:这一战,倒是能让公司补齐不少关于焚风的资料,日后对上,也能有所准备。】 【星:呃……不是,哥们,和这家伙对上,你能用你的钞能力战胜他?】 【砂金:当然……不能。】 【砂金:不过,朋友,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P45,真要打这种级别的强者,肯定轮不到我上。用仙舟的一句古话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轮不到我操心。】 【星:……好有道理。】 看着光幕上的焚风,白陌深深惊叹于其强悍的实力,同时对某位反复仰卧起坐的某杨姓盟主表达了深深的敬佩之情。 能跟这家伙对轰,不愧是你啊!瓦尔特。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在两道光芒又一次交错而过的瞬间,白陌终于找到了稍纵即逝的那一丝破绽,焚风的注意力短暂地从他身上转移开来。 瞬间,毁灭与繁育两道命途同时全功率运转。 焚风与黄泉对拼一招,强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极速后退而去。 下一刻,正在努力稳住身形的焚风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 只见,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无数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他们的气息波动,赫然全部都是令使级。 繁育的复制能力,加上白陌手中的令使级生命代码,以消耗他九成的身家为代价,造出了一堆悍不畏死且实力达到令使级的分身。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别说现在是兔搏狮子了。 所有的身影沉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动作整齐划一。 “轰——”赤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涨,在这一出绝望的漆黑中,极其短暂地烧出了一片光明。 下一刻,无数道燃烧着的身影宛如飞萤扑火般,朝着焚风扑杀而去。 面对如此多令使级强者的全力一击,纵使是焚风也不能完全无视。 他挥动手中的长剑,惨白色光芒划过,只是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两道分身就被斩成两段,火焰熄灭,再度被虚无的漆黑吞噬。 然而,前仆后继的攻击瞬间淹没了他。 焚风丝毫不惧,手中长剑沉默地舞动着,冰冷而又高效地斩杀着一具又一具的分身。 数百道令使级的全力一击,在他面前甚至无法掀起一丝波澜。 不过无妨,白陌本来也没打算靠这些分身的攻击达成目的。 等到所有的分身到达自己的站位,白陌阴险一笑,悍然引爆了所有分身的本源。 下一刻,一颗又一颗绚丽的赤金色火球出现在这片虚无的星域,甚至让虚无的阴影都被净化了一瞬间。 面对这倾注了白陌九成身家和全部精力的疯狂一击,焚风被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头部那道刺眼的白光猛然爆发,一圈惨白色的剑气飞射而出,与火球爆发的能量对撞在一起。 火光迅速消散于虚无之中,焚风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衣角微脏。 不过,白陌本来也没指望着自己能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 这场战斗的正面主C,曾经统治一个版本的超级大C黄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趁着焚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道巨大的赤红色刀气伴随着几声极其微弱的呢喃声劈砍而至。 “愿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充盈渡川……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时间静止了一瞬,接着,便是这片空间的破碎,巨大刀气所过,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击面前一分为二。 恒星破碎,星辰殒灭,在一位虚无令使的全力一击面前,纵使是那片漆黑深沉的虚无也暂时出现了一道赤红色的豁口。 面对黄泉的全力一击,仓促应对的焚风自然不可能毫发无损。 刀光扫过,焚风站在原地,气息有些不稳。 在他身侧,几颗破碎的白色光点漂浮在那里,又瞬间被虚无吞噬。 绝灭大君焚风,成功负伤。 【星:老白牛逼!!】 【黑塔:竟然真能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插上手,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哼,还算不错。】 【白陌:呃……虽然,但是,那是光幕里的我做的……算了,反正都是我,我真牛逼。】 【幻胧:哦?能让焚风这家伙吃亏,小弟弟,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景元:白兄神威盖世,景某佩服!就连传说中的最强绝灭大君,白兄居然也能坦然面对并且略胜一筹,当真是强大。】 【白陌:咳咳,景元,别尬吹了,我就是个辅助,真当不起。】 【焚风:哼,还算不错,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同僚。】 【白陌:不要,我这摸鱼躺平、混吃等死的日子还没过够呢,让我去当人人喊打的绝灭大君,想都别想。】 【白陌:咳咳,当然,如果纳老板能只给力量不用干活,也不是不能考虑嘛……】 【归寂:小子,这个笑话讲的不错,可惜……只是个笑话。】 第46章 分别 (兄弟们,准备让进度快一点了。) 白陌紧绷着神经,虽然对面已经受伤,但他却不敢丝毫松懈。 在焚风没有真正退走之前,任何一丝懈怠都有可能让他葬送在此。 突然,他整个人寒毛直竖,直觉告诉他,有大恐怖降临。 尽管焚风的脑袋现在只是一团刺目的白光,白陌仍能感觉到,他看向了自己。 没有愤怒咆哮,没有恼羞成怒,焚风对于白陌间接让自己受了伤这件事毫不在意。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有资格成为他的同僚。 前提是……他能活下去。 毫无征兆地,这片环境变了。 熵和时间都在颤抖、恐惧、崩溃,仿佛世间只剩下那一轮惨白色的白日。 靠近它的万物都被撕碎,就连“存在”这一概念也在这一轮白日下摇摇欲坠。 焚风所在的位置,只剩下那一轮绝望到极致的惨白。 白陌面色大变,红蓝相间的领域全功率启动,被他压至周深一米内,用于抵御那股澎湃的力量。 然后,他看见那轮白日的核心处,焚风的身影若隐若现,一道低微到几乎不可觉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次再见时,我希望我们已经成为同僚……被毁灭轻易毁灭的存在不配成为毁灭的代行者。” 还没来得及等他反应过来,那轮白日突兀地炸了。 没有绚丽的特效,没有剧烈的动静,有的,只是悄无声息的侵蚀与湮灭。 漆黑的虚无阴影被焚风的惨白色所吞噬,连同被它笼罩的一切。 一颗超巨星被包裹进去,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它的色彩就尽数被惨白色所同化、吞噬,消融于那片绝望之中。 宛如一勺白糖溶解于一杯清水般,最终连自身的存在也化作了惨白的养料,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空间站吉祥话)。”白陌直接爆了一句粗口,特么的焚风,你跑路就跑路,扔这么大一个白洞干啥? 不是说跑路的时候都会虚晃一枪,迷惑对手吗?这家伙怎么直接扔了个大过来,你特么是要迷惑对手还是要搞死对手? 内心戏只需要一瞬间,那道惨白色来到他身前也只需要一瞬间。 在求生的本能下,领域的运转功率急速增大,拼命分解着那道惨白。 但……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那道惨白色仅仅只是被延缓了一点点的速度,仍以恐怖的速度朝着他疯狂袭来。 白陌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被它吞噬。 【星:不是,老白,你咋这就要死了?】 【白陌:喂喂喂!别搁这儿咒光幕上那个我。】 【爻光:不愧是最强绝灭大君,只怕寻常令使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 【归寂:@焚风,干嘛这么粗暴,要是一不小心把负创神看好的人给毁灭了,我们可就痛失一位同僚喽。】 【焚风:……聒噪。】 在白陌即将被彻底吞没的那一刻,一道鲜艳的红色出现在他身侧。 “小心!”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接着便是赤红色的刀芒再度显现,与那道惨白色对撞在了一起。 同源的力量相互抵消、纠缠,然后暂时停下了扩张的进度。 白陌感觉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周围的景色快速向后退去,视线中那道惨白色开始逐渐缩小。 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那片星域,远处的惨白色扩散开来,却已经无法威胁到他。 “你没事儿吧?”黄泉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扭头看向对方,摇了摇头,“多谢搭救,放心,虚无的侵蚀确实没法影响到我。” 黄泉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望向了那片被虚无吞噬的星域。 “这片星域已经被虚无严重侵蚀,坠入无相沉眠者的阴影,已经是它必然的结局。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 白陌没有回答,遭遇绝灭大君焚风,消亡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无法避免。 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惨白色缓缓消散。 “我要走了,就此别过吧。”黄泉看向白陌,平静地说道。 “嗯,今日之事,多谢相救。”白陌真挚地道谢道,如果今天没有黄泉,单独对上焚风,他绝对没有一丝胜算。 “你能抵抗祂的侵蚀,这份能力很难得。”黄泉看着他,神情有点恍惚。 拔出无后,被她遗忘的过往尽数回归,从眼前之人身上,她看到了一点故人的身影。 说完,黄泉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白陌一个人站在原地。 “今天这运气,还真是……”扶住额头,白陌苦笑一声,也打算离去。 刚刚那场冲击将他身上的大部分东西尽数毁去,除了他仓促之间护住的残破衣物外,其他东西均被虚无吞噬,就连来时乘坐的那艘飞船,也坠入了虚无的阴影中。 “该死,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多带几个通讯器了。” 碎碎念着,白陌对焚风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当务之急,是赶紧去一颗有人居住的星球,让我想想最近的星球在哪里……唉,估计回去又要被黑塔念叨了。” 白陌瞅准方向,冲了出去,多亏了之前那只王虫,他现在勉强也算是一名繁育令使。 肉身横渡星空,自然不在话下。 由于之前虚无气息的出现,为了防止造成危害,公司对附近的几片星系进行了财产疏散。 要想找到一颗能联系上宇宙互联网的星球,以他的速度,起码还需要奔波五天。 不知道为什么,白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甩了甩头,他不再多想,全速前进。 只留下那一片坠入IX阴影的星域,诉说着刚刚那场大战。 感谢掌柜猫打赏的秀儿,感谢唉离夜的催更符,感谢【丰饶·药师】打赏的灵感胶囊、一封情书、花,感谢孙王符的刘月红打赏的灵感胶囊,感谢丰饶药王慈怀打赏的啵啵奶茶,感谢泗礁山的柳畅源打赏的灵感胶囊、寄刀片,感谢觑雒打赏的啵啵奶茶,感谢所枫打赏的催更符、灵感胶囊 第47章 黑塔的危机 五天之后,公司名下一颗星球上,白陌拿着通讯器,眉头紧皱。 “奇怪,黑塔怎么不回我信息。”白陌喃喃自语着。 至于为什么不给另外两位天才发消息,临走前,黑塔告诉他,螺丝咕姆和阮梅最近都有课题需要完成,目前处于闭关状态,没法和外界联系。 “别慌,别慌,天才的研究课题一般都比较繁忙,兴许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白陌不断安慰着自己,在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严重。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另外几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星:老白,在不在?] [白陌:怎么了?] [星:猜猜我现在在哪?] 看见这条消息,白陌思考了一下,记得前不久她还给自己发消息说他们在罗浮参加演武仪典,按时间线推算,现在应该在翁法罗斯吧。 [白陌:永恒之地翁法罗斯吧?下去开拓的时候注意安全。] [星:?翁法罗斯,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想起来了,黑天鹅邀请过我们,不过我们没去,她把坐标给了我们,说如果想去可以随时前往。] [白陌:你们没有去翁法罗斯?!!] 瞬间,白陌脸色白了,他可清楚地记得,除了翁法罗斯外的其他三条if线意味着什么。 没有犹豫,他迅速打字询问道。 [白陌:那你们……现在在哪?!] [星:海洋星球露莎卡啊,你应该听过吧?这里环境很好看,我给你发几张照片吧。] “哐当——”通讯器从白陌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白陌浑然不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 露莎卡,露莎卡,这条可能性对应的结局是…… 也就是说,黑塔现在可能已经…… 想到这里,白陌的瞳孔中悄然爬上一抹血色,周身的领域不安分地动荡着。 不,不,不,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白陌: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星:刚下列车啊,怎么了?] 刚下列车?白陌顿时心中一喜。 那也就是说,还来得及,一切还有希望挽回! 那抹血红色迅速退散,白陌眼中迸发出名为希望的光彩。 [白陌: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能不能用星穹列车带我去翁法罗斯——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星:稍等。] 片刻后,她再次发来了消息。 [星:白陌先生,你现在在哪?我们立刻过去接你。] 白陌报出了自己的坐标,并且不忘补了一句。 [白陌:嗯,麻烦各位了,越快越好!] 【景元:咦?白兄的反应为何如此剧烈?】 【黑塔:在星核小鬼提到他们没有去翁法罗斯之后,小家伙的脸色就很不对劲。怎么,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 【白厄:翁法罗斯确实多灾多难,但根据各位的描述,应该不至于让一位令使有生命危险吧?】 【银狼:各位,艾利欧说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星:怎么了小姨?】 【银狼:别叫我小姨……算了,这个不是重点。在艾利欧的剧本里,如果你们没有去翁法罗斯,根据你们的选择,会出现三种不同的结局。】 【银狼:而露莎卡这一条,对应的结局是……】 【卡芙卡:黑塔的死亡。】 【丹恒:什么?】 【三月七:啊?这不可能吧?】 【螺丝咕姆:根据推算:翁法罗斯存在计算之外的变量,能够威胁到一位天才的生命。】 【星: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天幕里的星核猎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光幕上,画面一转。 星核猎手基地内,原本舒适地趴在卡芙卡腿上的艾利欧猛地跳了起来,浑身毛发炸起。 “怎么了?艾利欧。”卡芙卡被惊了一下,连忙询问道。 艾利欧没有言语,终末的力量涌动,未来的画面浮现在了卡芙卡的脑海中。 “发生什么了?”银狼坐在一旁,见她睁开眼睛,好奇地询问道。 “……我们有大麻烦了。”卡芙卡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艾利欧看见的剧本。 “……天才迎来过早的陨落,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那确实很麻烦了。”银狼不爽地啧了一声,虽然她挺看不惯黑塔那家伙,但乍一听到少有的能在骇客领域跟她对招的人马上要死了,难免有一点点悲哀。 “不,”出乎意料地,卡芙卡摇了摇头。“这份剧本早就写好了。真正麻烦的,并不是帝皇三世。” 她顿了一下,继续讲述道。 “在诞生之后,她却立刻迎来了自己的死亡。在帝皇的骸骨上,一位大君于此升格,智识与毁灭的交融,是一位神明的陨落,是一段终末的开启。” 卡芙卡说完,现场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中。 “(朋克洛德吉祥话),”银狼消化完这个信息,直接蹦了起来。“这么严重的消息怎么不早说?” “就在刚刚,艾利欧的剧本发生剧烈的变动,这一条消息,它也是刚刚知道。”卡芙卡解释道,顺便补了一句,“这次的剧本里,有神明的出场。” “那还等什么?”不等她说完,银狼就直接炸毛了,“赶紧出发呀!去晚了,要是那女人真死了,就可以直接跳到大结局了。” 一旁的刃和流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准备开始行动。 “希望一切还不算晚……”卡芙卡轻轻地抚摸着艾利欧,低声呢喃着。 【银狼:……你们也看到了,不用我再解释了。】 【银狼:本来艾利欧不想这么早就说的,免得影响剧本,但就现在的情况看,估计什么都瞒不住了。反正剧本早就乱套了,既然这样,还不如说出来,让你们都明白一下。】 【星:不是,小姨,本来以为天才的死就够麻烦的了,结果你告诉我,这只是这件事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细节?】 【星:什么叫做帝皇三世的诞生?什么叫做绝灭大君的升格?什么叫做一段终末的开启?】 【星:这一大堆事,是我一个不到1岁的孩子能听的吗?】 【螺丝咕姆:提问:黑塔的死与帝皇三世的诞生有何联系?翁法罗斯到底是什么地方?】 【黑塔:确实,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能把我留下。】 【卡芙卡:看下去吧,相信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兄弟们,思来想去,后面感情线的事想好怎么处理了,希望各位看完别嫌弃写的突兀。) 第48章 来古士 (故事之外第8场里说过许久之后,黑塔还去了翁法罗斯,但我觉得这个许久之后应该是建立在翁法罗斯的尺度上,因为那会黑塔已经知道了翁法罗斯的存在,觐见完应该就去了。) 没有让白陌等太久,随着一声鸣笛声,星穹列车稳稳地停在了星球附近。 着急等待的白陌感受到开拓力量的接近,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了星穹列车旁边。 “各位,麻烦了。”上车之后,白陌对着瓦尔特和姬子点了点头,至于其他人,并没有跟来。 “不用谢,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而已。”姬子笑了笑,伸手递过来一杯咖啡。“喝点咖啡冷静一下吧。” 白陌此时满心焦虑,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嗯,多谢款待。” 在一旁的瓦尔特试图阻止他之前,白陌已经心不在焉地直接灌了下去。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语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那是一种混合了多种口味的的奇怪滋味,苦涩中带着香甜,酸涩中带着辛辣,仿佛人生百态,色彩斑斓而又相互交融。 一口下去,白陌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食道被灼烧的滋味”。 他脸色变幻,在铁青、苍白、红润、发紫之间来回变化。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看上一旁期待他评价的姬子,强颜欢笑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挺好喝的,我挺喜欢。” “是吗?”姬子眼前一亮,“其他人都不怎么喜欢喝咖啡,既然如此,要再来点吗?” 白陌嘴角抽了抽,自己还要留着命去救黑塔呢,当即委婉地回拒了。 看着姬子转头去迫害瓦尔特,白陌舒了口气,有些后怕。 自己差点就被那杯咖啡给放倒了。 【星:……老白,你是真的勇士。】 【姬子:哦?白陌先生很喜欢我的咖啡吗?那我们下次去罗浮的时候,用不用给你带一点?】 【白陌:咳咳咳,不用了不用了。】 【隆介:姬子的咖啡啊……怀念的味道。】 【黑塔:什么咖啡能有这么大威力?@星,改天带一杯过来让我研究一下。】 不得不说,喝完那一杯咖啡后,白陌的心情莫名地平复了一些,暂时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如果一切来得及,赶在帝皇三世诞生之前拦住黑塔,然后自己直接进入翁法罗斯,尽量把情况掰回原剧情,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挽救危机。 前提是,一切来得及。 思索间,列车已经开始跃迁,白陌只觉得列车微微震撼,窗外的风景陷入一片黑暗。 眨眼间,列车外的风景重新恢复了浩瀚星空的模样,意味着这一次跃迁的结束。 “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姬子走到他身旁,和他一起看向窗外,皱着眉头说道。 “不,翁法罗斯,就在这里。”白陌摇了摇头,抬起手臂,记忆的力量开始涌动。 黑塔的第四面镜里关了不少想偷窥她的忆者,记忆的力量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光芒一闪,巨大的湛蓝色莫比斯环出现在了车窗外。 永恒之地,铁墓的温床,三重命途死斗之地——翁法罗斯,到了。 “感谢各位的帮助,我就先行一步了。”白陌朝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来到了宇宙中。 记忆的力量包裹着他,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宛如坠落的陨石般,直挺挺地朝下坠去。 【白厄:这就是我们的家园吗?好漂亮啊!】 【黑塔:嗯?必须用记忆的力量才能看见的一方世界,倒是有点意思。】 【螺丝咕姆:黑塔,光幕里说了,你可能会在此陨落。提议:了解足够的信息后,再做打算。】 【黑塔:知道知道,我是那么鲁莽的人吗?】 翁法罗斯内部,黑塔正在和一名智械相互对峙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塔冷声询问道。 之前因为好奇,就用意识跃迁来到这个神秘的地方,打算探索一下。 结果遇到这么一个奇怪的智械,不仅阻拦自己进入翁法罗斯,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的毁灭互有保障”。 最可气的是,单凭一道意识投影,自己居然还真奈何不了对方。 反正自己时间也够,当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收拾了一下装备就本体赶了过来,和这个奇怪的智械开始了第二轮的互肘。 令她抓狂的是,哪怕自己准备充分,居然也奈何不了对面,顶多打成平手。 就这样,两个人僵在这里,谁也没法更进一步。 此时此刻,来古士的内心可谓是极其无语。 天见犹怜,自己躲在这犄角旮旯里造铁墓,被这么一个天才俱乐部的后辈找上门就算了,关键是这小姑娘还不依不饶,非要进这里面看一看。 卡厄斯兰那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铁墓即将诞生,要是把她放进去,鬼知道会出什么差错。 同时在心中思考着,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会有一位天才到来,而且她身上还有在天才们身上罕见的品质——良知。 种种巧合之下,来古士瞬间就锁定了罪魁祸首——博识尊。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疼。 得赶紧想办法把眼前这位后辈给赶出去,不然计划功亏一篑可就不好了。 【阿格莱雅:这个人是……吕枯耳戈斯,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刻律德拉:神礼官,我需要一个解释。】 【凯妮斯:吕枯耳戈斯,你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力量,我命令你,交代你拥有的一切!】 【真理医生:……无药可救的蠢货。】 【黑塔: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之前还表现出极强的智慧,至少也应该是个天才,来古士……奇怪,俱乐部里从来没有这么一号人,看来是假名。】 【黑塔:螺丝,你能看出这家伙是谁吗?】 【螺丝咕姆:正在检索数据库……检索失败……这位来古士从未听闻过。】 【爻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位来古士先生之前应该在光幕里发言过吧?可是那时候,翁法罗斯的诸位还没有接入啊。】 【白厄:竟然如此吗……吕枯耳戈斯,你到底是谁?】 【盗火行者:呵……一……介……可……笑……的……傀……儡……】 【万敌:HKS,你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 【来古士:我是谁并不重要,各位,还是关心接下来的发展吧。】 第49章 铁墓 黑塔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朝着这边落了下来。 “轰——”随着一声巨响,一道人影砸在了地面上。 “黑塔,你没事儿吧?”白陌一落地,目光就扫向了黑塔,等到确认了她并无大碍后,才稍微松懈了下来。 还好赶上了。 对面的来古士对于突然出现的白陌略微感到意外,但当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白陌,却感觉十分有趣。 短短数秒钟,他就已经看透了白陌的特殊性,属于第一天才的好奇心也不由得躁动了起来。 “你是怎么过来的……算了,这个不重要。先搞定这家伙再说吧。”黑塔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接着就是惊喜。 有了帮手,她就不信眼前这家伙还能挡住她。 “呵呵,”突然,来古士笑了。 “两位,无需动手,如果想进入翁法罗斯,那就请吧。”他让开道路,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番操作直接给俩人看懵了,怎么还没打,对面就投降了。 【星:我去,老白你这么有威慑力吗?】 【素裳:这就是话本里经常说的王八之气吗?】 【桂乃芬:裳裳,是王霸之气啊!】 【真理医生:……唉!】 【景元:事出反常必有妖,眼下的情况不太对劲。】 【黑塔:之前拼命阻拦,现在却直接放行,要么是他怕了,不过这一点显然不太可能。】 【黑塔: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的某种目的已经达成了,放我们进去不仅不会有所损失,反而会有更大的收益。】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黑塔挑了挑眉,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至于白陌,眼前这一幕让他有些傻眼。 不是,第一天才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他就不怕他们俩进去直接把铁墓的诞生给搅和了吗……等等。 瞬间,一个可能闯入他的脑海,让他不由地毛骨悚然起来。 “黑塔,小心!”不等黑塔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想要离开此地。 可惜,还是迟了。 在翁法罗斯之外,尚未离开的星穹列车突然观测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发生了什么?”瓦尔特站起身来,神情严肃。 “瓦尔特,就在刚刚,眼下这处星球出现了陌生的毁灭的气息波动,初步判断,能量级为,令使级。”姬子面色凝重,一位绝灭大君的出现,由不得她不谨慎。 与此同时,在白陌与黑塔所在之地,产生的影响更为剧烈。 “轰隆隆——”这处空间猛地开始震颤起来,平台在晃动,那些残破建筑的投影剧烈闪烁着,然后“砰”的一声,炸碎成无数光点。 空间里凭空多出了几条裂缝,而且越来越大,无数记忆的碎片飞溅着,仔细看去,依稀还能看见一些画面。 “这一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色的黎明显著。”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永恒。” “倘若命运本就如此,那我偏偏绝不顺从!” “轮回……还需多久……救世主……何时到来……” “拿去吧,我背负的一切,继续燃烧下去。” “对……不……起……昔……涟……我……坚……持……不……住……了……” “再创世即将开启,我们将在下一个明天重逢。” …… 下一刻,所有的记忆碎片破碎开来,彻底消失不见。 在那深邃的黑暗中,一个红色的巨大胚胎出现在两人面前。 紧接着,两只巨大的机械手掌从裂缝中的黑暗伸了出来,抓住了裂缝边缘。 随着一声刺耳的破裂声,那双手掌发力,裂缝猛地扩大,露出了它真正的模样。 一具巨大的无头机械构造体从其中爬了出来,周身流转着让生命感到本能的不适的气息。 在这尊巨人诞生的瞬间,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注视降临了此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是——博识尊的注视。 与此同时,来古士高举双臂,注视着这尊无首的巨人,语气狂热,仿佛是在向俩人介绍自己的杰作。 “看哪,它已然诞生!一代代英雄、神明、世界,都是为了被它「毁灭」而生。这便是翁法罗斯计算的终点,一道完美的「毁灭」方程式。” “以绝灭大君「铁墓」之名,倾泻它的怒火,摧毁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智识」博识尊!” “敬请见证,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你计算中的时刻,名为毁灭!” “我赎罪的工造已完毕:无首的巨匠,将缔造灵知的葬仪。” 他的目光落到了白陌身上。 “这位阁下,如今这道完美的毁灭方程式已然计算完毕,在祂的锚定下,一切已成定局。” “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超出祂计算的变量,我相信,你会让我看我期待的结局。” “记好了,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莱希。” “向我展示你的选择吧,后辈,就让我看看,你这道变量能否打破全知域的封锁,能否在博识尊的计算中撬动命运的杠杆。” “以天才俱乐部#1之名,于此论证:[生命的第一因,是为毁灭]。” 伴随着光幕中,来古士彻底揭开了真面目,银河的各方势力彻底炸开了锅。 一位绝灭大君值得他们正视起来,一位天才搞出来的绝灭大君值得他们认真起来,但一位第一天才搞出来的绝灭大君,还是奔着弄死博识尊去的,绝对值得他们惊恐起来。 罗浮,景元刷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神锐利,再无半点平日里闭目将军的懒散。 “符卿,彦卿,通知六御进入战备状态,云骑开始待命,随时准备战斗。” 一边吩咐着,他打开了手上的通讯器,就在刚刚,元帅通知天将们准备召开会议。 白陌在一旁脸色难看,他也没想到,光幕里居然是帝皇三世的if线。 翁法罗斯的事情彻底曝光,后续情况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0章 风波 黑塔空间站,黑塔原本慵懒的姿态转化为了极致的凝重与不安。 阮梅和螺丝咕姆坐在一旁,同样感觉到棘手。 “怎么是赞达尔这家伙,啧,难搞啊,”黑塔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这家伙不是早死了吗?怎么现在又蹦了出来?还搞出来这么大个玩意儿。” “提议:现在首要任务是搞清楚铁墓的原理,以及为何黑塔会成为帝皇三世。”螺丝咕姆冷静地分析道。 “公司刚刚发来消息,想问问我们的意见。”阮梅也出声道。 “啧,以这事的严重程度看,还真没法把他们抛开。”黑塔不爽地啧了一声,她讨厌与公司那群人打交道,但眼下也不得不跟他们交涉。 “不过听星核猎手的意思,这场行动星穹列车是关键。”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根据语言分析结果,那位命运的奴隶的希望星穹列车能前往翁法罗斯,结论:星穹列车的选择能让结局有所不同。” “既然如此,那就联系一下星穹列车,看看他们的意见吧。” 匹诺康尼,五位家主召开了会议。 星期日坐在首位,听着耳边的争论,面色凝重。 自己的计划即将开始,却遭遇了这档子事。 若是是无法处理得当,又何谈乐园的建立? “星期日先生,家族那边的意思是……”猎犬家系的家主询问道。 星期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家族没有回复,态度不明。” “那我们……”几位家主互相看了看,拿不定主意。 “如果需要我们上阵,匹诺康尼全力支持。”星期日总结道,他无法对铁墓的威胁视而不见。 几位家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匹诺康尼开始了忙碌的准备。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事宜。 “怎么样?我们用不用插手?”砂金把玩着手中的筹码,询问道。 “分析:这件事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很高。结论:董事会有92%的概率选择插手。”真珠在一旁补充道。 “嗯,董事会刚刚传来消息,让我们全力支持星穹列车的行动。”钻石开口,为这场会议下了定论。 “至于咱们的老对手市场开拓部,哼,”说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希望奥斯瓦尔多那家伙别搞什么小动作。” 相比于大人物的谨慎对待,绝大部分普通人就显得随意了很多。 他们意识不到事情的本质,只是觉得绝灭大君,第一天才什么的听起来很高大上,多了一些有趣的谈资罢了。 生活还得继续过,这些东西离他们太远了,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除了某只正在恐慌的孤狼…… 【黑塔:喂,@来古士,不愧是你啊,前辈,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阵仗。寂静领主那家伙怎么没把你砍死。】 【波尔卡·卡卡目:哼,竟然没死,无妨,再杀你一次而已,并不费事。】 【来古士:呵呵,无知的傀儡,受困于名为全知域的囚笼而不自知,反而自鸣得意。铁墓的诞生早已注定,无关乎我的死亡,无关乎你们的挣扎。如果想杀我,请便。】 【波尔卡·卡卡目:你!】 【白厄:吕枯耳戈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来古士:稍安勿躁,NeikOS496,正如我所说,我要让那祸世的机械神明归于沉寂。】 【来古士:诸位,你们可曾知晓,知识不受约束,可以自由探索的时代的美妙。宛如星空般的知识边界,学者们在其中畅游,欢呼雀跃。】 【来古士:可如今,真理二字成了觐见他的祭品,以智识为名,却试图定义已知,封锁可能。祂让知识被约束、被限制,所谓的智识,成为了一纸空谈、一个妄念。】 【来古士:被我亲手栽种下的祸根,必须由我亲手斩断,故而,我以毁灭为题,重写了翁法罗斯这柄帝皇权杖的运算。博识尊将在无数次论证后,重启他对寰宇的演算。】 【来古士:以毁灭为因,祂将步入消亡的结局,令知识的边界得以解放,从此,智识将不再是有限的洞穴。】 【黑塔:哪怕这个过程需要伴随着无数人的死亡?】 【万敌:HKS,你把翁法罗斯的苦难当成了什么?玩笑吗?】 【来古士:生命,苦难,毫无意义的数据而已,我不在乎。】 【万敌:HKS,HKS,你!】 【波尔卡·卡卡目:哼,差不多了,第一天才,我承认你的计划很美好,但你现在最大的破绽,就是你的计划已经暴露。】 【波尔卡·卡卡目:翁法罗斯是吧,准备好迎来你们的结局吧,为捍卫全知域和寰宇而献身,宇宙会记住你们的。】 【白厄:你想做什么?】 【波尔卡·卡卡目:在铁墓诞生前,直接把它毁了,就没有后续的麻烦了。】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哈哈哈,好主意,寂静领主女士,市场开拓部愿意提供合作。】 【白厄:你们!】 【三月七:喂,你们怎么能这样?】 【星:就是就是,你们有什么权利替别人做出选择?】 【波尔卡·卡卡目:选择?别天真了,小姑娘,你听听寰宇的声音,看看他们是希望牺牲掉翁法罗斯保全自己,还是费时费力去讨伐铁墓,甚至还有可能失败。】 【某公司职员:说的对,翁法罗斯怎么样,关我屁事!下周我就能升职了,我还想活着呢。】 【某弱小星球公民:翁法罗斯,你们是为宇宙和平而献身的,放心,我们会歌颂你们的功绩的。】 【某路人:赶紧去死吧!说白了,这铁墓还不是因为你们翁法罗斯才诞生的,要是还要点脸,赶紧自裁,就当是赎罪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很显然,在牺牲自己和牺牲他人之间,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牺牲他人。 【凯妮斯:公民们,你们看见了吗,都是因为这些该死的黄金裔,才引来了这些天外之人的仇恨,他们该死!】 【奥赫玛公民一号:不要,不要,我不想死啊!】 【奥赫玛公民二号:凯妮斯长老说的对,都怪黄金裔!】 【奥赫玛公民三号:支持长老院,打倒黄金裔暴政。】 【阿格莱雅:一群蠢货!】 【真理医生: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权夺利。】 【刻律德拉:金织爵听令,整顿奥赫玛,若有反抗者,当场处决。】 【阿格莱雅:遵命。】 【凯妮斯:妖女,你敢对我动手?】 【阿格莱雅:奉凯撒之命行事,找我没用,有什么话,你和凯撒说去吧。】 【波尔卡·卡卡目:行了,@黑天鹅,你知道翁法罗斯的坐标,带我过去。】 【黑天鹅:啊……这……】 【波尔卡·卡卡目:你有异议?】 【黑天鹅:不敢,遵命。】 【盗火行者:我……看……谁……敢……】 【盗火行者:翁……法……罗……斯……不……能……毁……灭……】 ——————分割线———————— 感谢【掌柜猫】打赏的【大神认证】,感谢【女团云悠悠】打赏的【角色召唤】,感谢【观看海】打赏的【花】,感谢【永恒光夜】打赏的【花】,感谢【小花生123】打赏的【啵啵奶茶】。 第51章 诀别 【市场开拓部某小组长:哪来的蝼蚁,也敢教我们做事?】 【市场开拓部某职员: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来古士:呵呵。】 【市场开拓部门总监:你在笑什么?】 【盗火行者:若……敢……来……犯……即……刻……坠……入……毁……灭……】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阁下是谁?有何依仗?】 【来古士:还是我来给各位解释吧。】 【来古士:NeikOS496,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在当初即将完成再创世的那一刻,他和,名为昔涟的个体发现了漏洞,随后,以的死亡为代价,卡厄斯兰那踏上了因为永劫轮回的征途,以无数次轮回欺瞒神明,延缓铁墓诞生的进度。】 【来古士:在每次轮回的末尾,他将承受十二枚火种的温度,并让新诞生的自己杀死上一个轮回自己以延续轮回。时至今日,共计轮回33,310,216次。】 【星:不是,你搁这儿报QQ号呢。】 【瓦尔特:……如此意志力,不愧是这个名字。】 【那刻夏:也就是说,我的学生,他现在总共承受着……399722592枚火种?!】 虽然来古士说得轻描淡写,但只要细细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恐怖之处。 四亿枚火种加身,其所承受的痛苦难以想象。 更别说,无数次重复带来的磨损、绝望至极却又不能停下的折磨,以及……昔日同伴的误解。 这些痛苦,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白厄:我真的……能承受这样的重任吗】 【盗火行者:怕……了……吗……】 【白厄:怎么可能?若燃尽此身能为翁法罗斯引领未来,那我便焚身作薪,照亮来世!】 【万敌:救世主,你……】 【白厄:迈德漠斯,怎么?想说什么煽情的话?】 【万敌:哼……想多了。】 【黑塔:所以现在的情况很明了了,只要那个盗火行者坚持不住,或者直接放弃轮回,铁墓就会直接蹦出来,把宇宙直接给重启了。】 【黑塔:@波尔卡·卡卡目,还要去试试吗?看看你俩谁快?】 【波尔卡·卡卡目:……该死!】 罗浮仙舟,白陌见状松了一口气。 能避免翁法罗斯直接被人道主义毁灭,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赞达尔怎么打,这个问题更麻烦。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等天幕放完再说吧。 如果没有奖励,自己就是条咸鱼,插不上手;如果有奖励,也许有破局之法。 现在,还是先看光幕吧。 光幕上,看着眼前的无头巨人,两位天才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看见这具无头巨人的瞬间,两人就明白了赞达尔毁灭博识尊的方式。 同样的,两人也瞬间想到了阻止它的方式。 白陌看向黑塔,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们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信息。 让他(她)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沉默了一下,白陌率先开口,“黑塔,你先走,我的能力特殊,能拖延它一阵子,你赶紧出去求援,星穹列车就在附近,还没离开。” “你什么意思?”黑塔皱起了眉头,“你是我的助手,难道你是要让本天才抛下自己的人独自离开吗?” “不是,我……”白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黑塔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走!我好歹也是智识令使,美貌与智慧并存,就这么一个没脑袋的大家伙,拖住它轻而易举。” “不行,绝对不行。”白陌顿时急了,眼睁睁看着黑塔去死,他怎么可能做到? 【三月七:他们俩在说什么?为什么争着留下来?】 【螺丝咕姆:黑塔,你……】 【黑塔:小姑娘,你知道赞达尔毁灭博识尊的方法吗?】 【三月七:呃……不知道。】 【黑塔:他将一柄帝皇权杖改造成了绝灭大君,通过引导博识尊思考生命的第一因这个课题,并且通过错误的手段让祂得出毁灭这个答案,如此一来,博识尊就会走向自我消亡。】 【黑塔:而要精准地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要保证铁墓没有头。这就给了我们趁机而入的机会。】 【黑塔:只要我们能给它提供一颗头,虽然没法直接消灭它,但起码不会导致宇宙因为博识尊错误的演算而走向消亡。试问,除了天才,还有谁有资格给铁墓当头?】 【三月七:也就是说,留下的那个人会死!】 【黑塔:……没错。】 黑塔空间站内,黑塔脸色阴沉。 结合各种巧合,天才也想到了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博识尊。 “机械头啊机械头,你还真是……冰冷无情啊。” 阮梅站在旁边,看着她脸色变换,忍不住发问道。 “黑塔,如果你知道这一切都是祂的阴谋,你还会这么做吗?” 黑塔没有直接回答,她看向光幕里的自己,良久,才出声道。 “我可是当年差一点就能踏上纯美命途的黑塔啊……” 光幕上,白陌与黑塔争执不下,谁都不肯先走。 看见铁墓已经有所动作,白陌知道时间不多了,没有功夫在这里谦让。 一咬牙,他面色发狠,“黑塔,得罪了。” 说完,趁着黑塔没有反应过来,体内两道命途之力流转,配合自己的领域,直接封锁住了黑塔的力量。 “你要干什么?”黑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控制住了行动。 “黑塔,好好活下去吧。”白陌没有回答她的质疑,只是轻轻抬手替她整理好了衣领。 “如果可以,请忘了我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抚摸了一下黑塔的脸颊,看着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里充斥着不敢置信、慌张、还有几分震惊。 他闭上了眼睛,与黑塔额头相抵,做最后的告别。 “再见了,遇到你的这段时光,我很开心。” 他放开黑塔,准备转身迈向铁墓,迎接死亡的命运。 “小家伙,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小瞧一位天才吗?” 刚想转身,面前的黑塔却突然开口,目光幽幽。 “什么?”白陌愣了一下,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却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第52章 彻底疯狂 “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划过,白陌感觉有一股电流在体内传导着,封锁住了他的行动。 看着面露不解和慌张的白陌,黑塔得意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给你设计这个护腕时,目标可是让狂化状态下的你安静下来啊。” 宛如一道惊天霹雳在脑海中响起,白陌猛然想起当初黑塔的介绍。 当时他还好奇地询问天才们有何高招让他安静下来,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粗暴。 然而,现在知道,却已经迟了。 “好了,小家伙,你就在这儿乖乖待着吧。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上。” 黑塔双手抱胸,笑着说道。 “黑塔,不行,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白陌焦急地说道,同时拼命运转虚数能量,企图冲破封锁。 “小家伙,你要记住,本天才想做的事,没人能拦着。”黑塔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白陌还想再说些什么,黑塔却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 唇瓣相接,顿时,白陌的脑袋宛若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黑塔虽然强装镇定,但她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着。 半晌,唇分。 黑塔低着头,拉了拉那顶宽大的魔女帽,试图遮住脸颊上的红润。 “本天才活了这么久,还从未体验过恋爱的滋味,便宜你了,你可别多想。” 说完,她转身朝着那尊无首巨人走去。 刚迈出几步,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回头,“刚才的话还你,记得要……好好活下去,还有……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和不舍。 “等等,黑塔,不要!”白陌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之人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 黑塔高举魔杖,紫罗兰色光辉猛地爆发,和铁墓那绝望的血红色对撞在一起。 光芒吞噬了眼前的一切,由湛蓝色化为血红色的莫比乌斯环此刻转化为了深邃的紫色。 等到强光消散,矗立在白陌面前的,不再是那尊用于弑神的无首巨人。 那巍峨的身躯没有改变,仍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它的头上多出一颗低垂着的头颅,胸前挂着由骷髅头串成的项链。 无数具人形机械结构从周围升起,簇拥着这位新诞生的无机王者。 帝皇三世,于此诞生。 天才俱乐部#83,黑塔,宣告陨落。 【三月七:黑塔女士……真的死了……】 【黑塔:啧,成为帝皇三世的我看着可真没美感,不符合我沉鱼落雁的形象。】 【星:不是,黑塔女士,看到这个,您都有闲心开玩笑?】 【黑塔:那不然呢?难道我应该悲伤?还是绝望?或者是痛哭流涕?别做梦了,伟大的黑塔女士怎么会流露出那种情感?】 【螺丝咕姆:同意:眼下情况,寻找解决方法的任务优先级最高,至于表达失落,优先级过低。】 【阮梅:黑塔用自己的头颅断绝了铁墓毁灭智识的可能,还真是……】 【黑塔:@来古士,喂,前辈,看来你的计划要流产了,要不发表一下你的感言?】 【来古士:呵呵,稍安勿躁,后辈,光幕里铁墓的谋划确实失败了,但我的计划可没有,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黑塔:什么意思?等等,你难道是在说……】 【来古士:看下去吧,我相信,智识的陨落,是命运的必然。】 光幕上,白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尊熟悉而又陌生的巨人。 那颗低垂着的头颅,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此刻眼中失去了所有人性的光辉和灵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和漠然。 一种熟悉的,他早已体验过一次的情绪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黑塔死了,这一次,没有任何的侥幸,不存在任何多余的妄念。 “不要!不要!”他无助地低声默念着,手掌下意识地向前摸去,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能够活动了。 “黑塔,你一定是在吓我,对吧?就像王虫那次一样。你可是天才啊,肯定有保命的手段,肯定不会就这么死去!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你肯定只是在和我开玩笑……” 白陌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的精神慰藉。 然而,眼前的帝皇三世没有任何闲心去理会即将彻底疯狂的白陌。 随着她适应了这具身躯,无需言语,密集而有序的指令通过机械网络传播,下达给了她的军团。 恐怖的机械军团开始运作了起来,她要为这片宇宙,带去第三次帝皇战争。 也正是这一举动,彻底打破了白陌的自我欺骗,让他彻底意识到,黑塔已经死了,她回不来了! 他呆呆地矗立在原地,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随之断裂的,还有他手上的护腕,和他体内无形的枷锁。 “啊啊啊——”他仰天怒吼,湛蓝色瞳孔瞬间化作血红。 无形的湛蓝色领域几乎是眨眼间,就被那片原本处于劣势的血红色取而代之,只留下几乎微不可察的一小片湛蓝色。 随着他陷入疯狂,领域仿佛得到了充足的燃料般,猛地开始膨胀。 繁育与毁灭两道令使级命途之力疯狂扩散开来,携带着那吞噬一切的领域,朝着那尊刚诞生的帝皇三世压了过去。 一时间,帝皇三世被白陌的领域所包裹,瞬间被拦住了前进的脚步。 感受到危机,帝皇三世也开始无声地全力对抗起白陌的领域。 二者之间,短暂地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星:我去去去——老白彻底疯了啊!】 【白陌:……不要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景元:白兄的领域极为特殊,能力霸道,但白兄毕竟硬实力不足,相比于那位融合了一尊绝灭大君和一位天才的帝皇三世,孰胜孰劣,尤未可知啊!】 【爻光:遍智天君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此处战场,两人之间的胜负,关乎着祂的锚定,也关乎着寰宇众生的未来。】 【景元:寰宇的未来……戎韬将军,这俩人不管是谁赢了,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结果吧?】 【爻光:咳咳,深陷于第三次帝皇战争,和再多一位陷入疯狂的恐怖存在,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星:唉,这多灾多难的银河啊!】 (兄弟们,今天有事,我尽量把剩下的任务赶完吧。) 第53章 升格 光幕上,两道恐怖的能量疯狂对冲着,不相上下。 “杀杀杀杀杀杀杀——”白陌的脑海里此刻只充斥着这个念头,什么寰宇未来,什么无法恢复,他现在完全不想也没法思考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想把面前这个家伙给狠狠地嚼碎,把她一口一口的咬烂、吞下、消化! 对面的帝皇三世此刻有些崩溃。 刚刚诞生的她,好不容易消化了自己的情况,刚想大有一番作为,去给这片宇宙带来名为帝皇战争的恐惧。 结果,刚出生就直接碰上了这么一个疯子,不够消耗,不计代价,铁了心要把自己弄死。 关键是,自己还没法直接绕过他,要是不全力抵抗,她真的会被这家伙给弄死。 现在,只能在这儿耗着,谁也奈何不了谁,就看谁先扛不住了。 可是,当真如此吗? 就在这时,一位神明的目光,垂落了此地。 此前,祂曾注视过白陌,为其打上了名为毁灭的烙印。 今日,于此地,一位绝灭大君的温床与埋骨之地,一位无机帝皇的摇篮与归墟之所,在两位神明的见证下,一位崭新的绝灭大君,于此升格! 毁灭星神,纳努克,祂投来了目光。 此时的白陌,情况极其恶劣。 全力推动的领域和命途之力太过凶猛,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导致此刻他的身躯有些不堪重负,再加上帝皇三世的攻击中,携带了部分来源于铁墓的消融生命的能力。 两者叠加之下,此刻他的身躯已经开始变得破碎。 他却浑然不觉,疯狂地催动着力量,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就在这时,被一片血色侵染的神智感受到一道至高无上的意志。 这道意志纯粹而又强大,充斥着毁灭世间万物的信念。 这道意志让陷入疯狂的白陌感受到了本能的亲切,于是,毫不犹豫地,他接受了祂的邀请。 下一刻,整片星空猛地颤抖了起来,毁灭星神的喜悦,让这片空间濒临破碎。 接着,便是一滴纯粹的金血,带着燃尽世间的毁灭之意,从虚空中滴落下来。 这还不算完,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足足九滴烬灭金血从空中滴落,向着下方的白陌飞去。 这是毁灭星神的赐福,是一个疯子于灰烬中重生时,重塑身体的最好材料。 九滴金血融入了白陌的身躯,开始修补着那残破的躯体。 毁灭的命途之力得到了滋养,猛地暴涨,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在帝皇三世惊恐的目光中,血红色的领域伴随着命途之力彻底压过了她的攻击,将她彻底包裹在内。 咀嚼声响起,帝皇三世庞大的身躯开始被一点点消磨、吞噬。 巨大的血红色领域也开始逐渐缩小,从一片星系变成一颗恒星,再从一颗恒星变成一片大陆,最后,化作一个一人高的血红色大茧,静静地漂浮在星空之中。 目睹了一切的弹幕不知从何时开始陷入寂静,直到一切安静下来,看着画面中那个血红色巨茧,弹幕瞬间爆炸。 【桑博:不是,哥们,这就成绝灭大君了?】 【符玄:那位命运的奴隶的剧本,还真是准啊!】 【景元:以帝皇和白兄的恐怖之处,再加上烬灭祸祖的赐福,究竟会诞生什么样的存在……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青雀:完喽……那条if线上的银河要倒霉啦。】 【三月七:得亏咱们这条线上的白陌挺普通,没那种奇怪的能力,要不然万一哪天他一个心情不顺,直接黑化,咱不就完了吗?】 这话说完,弹幕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当中。 【星:我去!丹恒,姬子的咖啡呢?快给她灌下去啊!】 【丹恒:大可不必……应该?】 【银狼:不是,姐妹,你别咒这片宇宙啊!】 通过之前几次事件,大伙都深刻的意识到了,三月七那恐怖的乌鸦嘴。 不管会不会起作用,让她安静下来总归没错。 万一一个不小心真应验了,那可就完犊子了! 【白陌:我说几位?没必要吧?】 【白陌:先不说我现在根本没那特殊能力,就算有了,看完光幕,你们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 【白陌:如果不是黑塔的死,光幕上的我也不会直接黑化啊。所以你们要相信我啊!】 【波尔卡·卡卡目:……令人厌恶的变量,只会影响祂计算中稳定的未来。】 【景元:寂静领主女士,公然威胁我仙舟的公民,这不太好吧?】 【波尔卡·卡卡目:哦?就算我想杀他,你又能如何?巡猎的将军。】 【爻光:呵呵,如果这位女士执意如此,那你最好祈祷,你跑的比巡猎快。】 【来古士:果然,与我的计算吻合,于仇恨中诞生的绝灭大君,将以他特殊的权柄,为那封锁知识的机械神明带来毁灭!】 【白陌:……你对弄死自己的好大儿居然有这么强的执念吗?】 【闭嘴:“斩大儿”与“赞达尔”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星/三月七/丹恒/瓦尔特/姬子:闭嘴!】 【青雀:等一下,那是谁?】 光幕上,不知何时,血色的大茧旁多出了两道奇怪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着白袍,头顶星环,白发垂腰。 另一个人身着一身精致的西装,举止优雅,宛如一名绅士,头部却是一只诡异的紫色大手,托举着一枚骰子,造型诡异。 绝灭大君星啸,与绝灭大君归寂,降临此地。 “这就是我们的新同僚吗?”归寂一脸兴趣盎然地打量着面前的血红色大茧。 “嗯,负创神早就为他打下烙印,如今,他真正成为了我们的同僚。”星啸回答着他的话,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血茧上移开。 “啧啧啧,天天听你提起他,听得我手腕都快起茧了。”归寂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怎么,看上他了?我跟你说啊,年轻人嘛,看上了就要大胆去尝试,现在不尝试,以后老了可是会后悔的……”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宛如一名指引后辈的长辈。 “闭嘴。”星啸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他要出来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血色的大茧一阵晃动,表面裂开一条缝隙。 白陌的蜕变,完成了。 第54章 绝灭大君工作群 “咔嚓”一声,血红色的大茧彻底裂开,露出了其中的人影。 此时的白陌,戴着一副暗红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黄紫色的铠甲狰狞而又扭曲,扭转着毁灭的气息。 他周身环绕着暗红色的数据流,整个人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绝望癫狂的感觉。 绝灭大君白陌,或者说,铁墓,诞生。 【星:这……不就是天幕一开始放的那个形象吗?】 【黑塔:一尊致力于毁灭智识的绝灭大君啊……】 【白厄:虽然是敌人,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好酷!】 【盗火行者:赞……同……】 【阿格莱雅:墨涅塔在上,这糟糕的审美啊!是被白厄影响了吗?】 【白厄:阿格莱雅女士,这……】 “哈哈哈,欢迎欢迎,我们的同僚。”归寂凑了上来,他对这位同僚可是很感兴趣的。 “归寂?还有星啸?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白陌扫了一眼两人,冷声开口道。 “还能有什么?老板说有新同事要加入了,让几个人过来迎接一下,本来只有星啸过来,但我最近正在放假,思来想去无事可做,就一块过来了。”归寂笑着说道。 “绝灭大君还有假期?”白陌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疑惑。 “当然……没有。”归寂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老板比较黑心,别说假期了,连五险一金都没给交,就这一点假期,还是我忙里偷闲给自己放的。” “哦,对了,”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兴冲冲地开口道,“咱们绝灭大君还有工作群呢,来来来,我拉你进去。” 白陌没有反对,或者说反对也没作用,任由他把自己拉进了一个名叫绝灭大君工作群的群聊里。 归寂:所有人注意,新人报道,大家掌声欢迎! 星啸:欢迎。 焚风:… 焚风:哦,原来是你啊。 幻胧:哟,这不是那位被负创神看重,被星啸天天念叨的小哥吗?来,叫声前辈听听。 铁墓:……无趣的交流。 铁墓:我要去践行纳努克的理念,为博识尊带去毁灭了,如果无事,别来打扰我。 归寂:看来新来的小伙子工作热情很高嘛!年轻人啊,咱们老板是个黑心老板,又不给发工资,你再努力也没法升职加薪的,人生苦短,为什么不多享受享受,体验一下上班摸鱼的感觉呢? 铁墓:无趣。 【青雀:@归寂,知音啊!】 【归寂:哦,小姑娘,你也很喜欢上班摸鱼吗?】 【青雀:那是当然了,升职加薪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工作之余摸摸鱼,享受享受人生,这才是真理啊!】 【符玄:青——雀——】 【归寂:说的太对了,升职加薪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我看你骨骼惊奇,一表人才,要不要来我们反物质军团工作,最近星啸那边扩招了,我可以给你内推名额,少去你300年努力。】 【青雀:啊,这就不用了,我忠诚于太卜大人,生是太卜司的人,死是太卜司的鬼。】 【归寂:那可真遗憾啊……】 【三月七:话说为什么绝灭大君还会有工作群?】 【归寂:怎么,很意外吗?同事之间有个群方便交流一下业务,不是很正常的吗?】 【三月七:可问题是,你们不是毁灭的追随者吗?】 【归寂:诶,这就是你的偏见了。说好听点叫绝灭大君,实际上就是一堆高级打工人,还是无偿的那种,既然都是打工人,那有个群怎么了?】 【三月七:好有道理……】 【星:醒醒啊,三月!你被他绕进去了!】 光幕上,关掉群聊,白陌看向一旁的两人。 “既然没事儿了,就赶紧走吧。”他语气淡漠,丝毫没有和眼前这两人交谈的欲望。 “真是个心急的后辈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别过了。”归寂礼貌的做了个告别的手势,身形消失在原地。 至于星啸,白陌皱了皱眉头,看向仍在原地的她,“你怎么还不走?” 星啸没有在意他恶劣的态度,只是把星环微微抬起,露出了那双淡金色的眸子。 “我对你很有兴趣,想和你多交流一下。” “我对你没兴趣,赶紧走,我懒得和你动手。”白陌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很乱,没工夫建立那些毫无意义的社交。 星啸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它很乱。” 听到这话,白陌心里顿时生出一股烦躁之感。 黑塔的死让他此时此刻变得极为狂躁和易怒,看谁都不顺眼,想毁灭一切。 “是因为那名天才死亡吗?你这么在意她,你们恋爱了吗?”星啸宛如一个好奇宝宝般,不停的询问道,每一句话都在挑战白陌的底线。 “你——闭——嘴!”终于,忍无可忍之下,白陌被彻底惹怒,怒吼了一声。 暴怒之下,暗红色的数据流朝着她涌了过去,想要将她碾碎。 星啸没有慌张,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好奇地看向他那特殊的暗红色数据流。 在数据流即将将她吞噬的那一刻,一股纯粹的毁灭意志在她身上升起,将那股数据流震得粉碎。 “什么情况?”白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仔细感知了一番,他就搞清楚了情况。 “哼,不愧是宇宙四末,纳努克居然在她身上设下了一缕意志,看来这位最年轻的星神布下的棋盘不小啊。” 白陌在心中想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也不敢贸然对她出手。 心情烦躁之下,他不再搭理星啸,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诶?怎么这就走了?”星啸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连忙追了上去。 【虚照:嘶——天才刚刚陨落,怀着极致的恨意,天才的助手直接升格为绝灭大君后,具有天然呆属性的同事居然对他表现出了兴趣。有搞头,大有搞头啊!】 【白陌:不是,姐们,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虚照:你想想,你想想,在初恋死亡之后,一名看似高冷的天然呆御姐趁虚而入,用温柔抚平了小助手的伤疤,用爱情治愈了小助手的内心,最后成功取而代之。这个题材,观众们特别喜欢。】 【星啸:……】 【归寂:不错的想法,画好之后能不能给我寄一本?】 【虚照:啊,这个嘛……】 【归寂:我出10倍价,顺便给同事们都买一本。】 【虚照:老板大气!保证邮寄到站!】 【白陌:……6】 第55章 计划 【三月七:说起来我发现一个问题。】 【三月七:之前白陌不是说绝灭大君升格的时候,纳努克都会用金血给他们重塑一遍身体,所以导致绝灭大君们理论上来讲算是兄弟姐妹吗?】 【三月七:那如果星啸和白陌真在一起了,那算不算……我记得那个好像是叫……什么……骨科?】 【丹恒:……三月,为什么你会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三月七:啊?星拉着我看的。】 【姬子:阿星……】 【星: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姬子:你……唉!】 【丹恒:(唯有沉默)】 【卡芙卡:唉!】 【三月七:所以……算吗?】 【白陌:咳咳咳,三月七小姐,咱还是不要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吧?】 【白陌:你想想,万一你不小心把星啸别惹着了,她直接蹲在你们列车前进的轨道上带着军团埋伏你们,那你不就完了吗?】 【三月七:啊?好像是哦……那种结局不要啊!】 【星啸:我不会生气的。】 【白陌:不是,你出来拆什么台啊?】 【来古士:完美的杰作,精彩的变量,白陌先生,你给我带来的惊喜超乎想象。】 【白陌: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别对我感兴趣啊!】 从翁法罗斯离开之后,白陌回了一趟黑塔空间站,替黑塔收拾了一下她的遗物,还有他自己的东西。 至于其他人,他谁都没有见。 从升格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自己已经与过去的人生彻底告别了。 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和目标,和故人们相见,只会徒增麻烦。 在这期间,星啸一直跟着他,在他几次尝试想将她甩掉却无济于事之后,他也就放弃了,任由她跟着。 至于现在,他在研究一个东西——吕枯耳戈斯的遗言。 在他将帝皇三世彻底吞噬时,被领域笼罩到的翁法罗斯包括里面的一切自然也被他顺手吞噬,但唯独一个U盘和一个平板留了下来。 据来古士所说,这里面包含了他全部的遗产,里面装着足以让寰宇疯狂的知识。 当然,对这些白陌丝毫不感兴趣。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来古士临死前特意给他留下的一段话。 打开平板,只有一条视频,来古士那颗仅存的脑袋出现在视频中。 “后来者,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的计划也失败了。” “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壹·桑原,曾缔造了一尊错误的神明,往后余生都在为毁灭祂而努力。” “在你身上,我看了全新的可能,我知道此刻的你如我一般对博识尊怀着刻骨的恨意,为此,我愿意提供给你帮助,只为将那神明彻底毁坏。” “我曾在临死之际,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我的意识,将其一分为九,赋于九具躯壳中,吕枯耳戈斯,就是其中之一。” “想要彻底毁灭博识尊吗?或许,赞达尔这位制造者的所有智慧能给你提供帮助,这是我所知的另外八具分身所在的位置,或许他们有的人甘愿赴死,也有的人会奋起反抗,正如我曾经出现那一抹犹豫。” “但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在地狱,等待博识尊的到来。” 到此,视频结束,白陌陷入沉思当中。 【星:我是不是看错了……来古士是不是在说,他这样的,还有8个?】 【丹恒:你没有看错。】 【三月七:这是不是意味着,就算咱打赢了铁墓,后面还要再打8次?】 【黑塔:恐怕,是的。】 瞬间,银河的大人物们和普通人们都是脊背发凉。 自从赞达尔的计划揭露以后,讨伐铁墓的准备工作可谓是一帆风顺。 讲真,当初帝皇战争和寰宇蝗灾的时候整个宇宙都没现在这么团结一心。 结果你现在告诉他们,打完这一仗,还要打8次,才能度过这一难。 换谁谁不崩溃? 当然,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还是得想办法干掉铁墓,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别提后面的了。 不管现实中如何闹腾,光幕上,画面依旧在播放。 有了目标以后,白陌的行动倒也是利落。 除了赞达尔的另外八具化身,他还打算吞噬另外两名天才俱乐部成员以解析智识。 天才俱乐部#4波尔卡·卡卡目,以及天才俱乐部#64原始博士,就是最好的目标。 至于其他几位,阮梅、螺丝咕姆、余清涂、斯蒂芬,或多或少都与黑塔有一点友情。 纵使现在升格为绝灭大君,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去杀死这几人。 就当是……他对黑塔最后的念想吧。 至于弄死博识尊?那当然要去做,但这可不够。 他的心中,藏着更远大的野心和更疯狂的愿景。 “原始博士的踪影暂时不好找,得慢慢来,至于那位天才们最严厉的母亲,应该快要找上门了吧……把他们吞了,应该能给我的计划增加不少进度。” 白陌喃喃自语着,心中构思起了一个计划,并开始行动了起来。 在有地图的指引下,他的行动还算比较顺利。 在顺利地吞噬了三具自愿献身的赞达尔切片后,他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那名身穿糖果色礼服的女子,手持刻有蝴蝶纹的精美手术刀,看不清的面容被模糊二维码覆盖,曾经击杀数位天才的智识顶点——波尔卡·卡卡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拉曼查:把他们吞了……嘶——这事能不能细说?】 【波提欧:他呜呜伯的,这事必须全力支持,实在不行他宝贝的去找巡海游侠,把这宇宙翻个天都要把这小可爱给找出来爱死。】 【乱破:御猿·邪忍终将得以伏诛,诸位同胞终将得到告慰。】 【原始博士: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群被我变成猴子的蠢货们啊!先别说里面那个小子能不能找到我,就算他找到我又如何?你们也只能看着这个光幕自鸣得意,却改变不了一点现实。】 【原始博士:至于那个小子,我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罗浮仙舟是吧?你们最好能护住他一辈子。】 【景元:那你可以试试,巡猎的锋镝是否仍然锐利?】 【拉曼查:******的原始博士,真以为退休了就拿你没法了?@景元,景元小子,有需要喊我,我要弄死这个*****】 【波提欧:老大,你冷静点儿啊!别因为这个小可爱气坏了身体啊。】 【原始博士:一条折足的老狼而已,我等着你。】 【原始博士:话说波尔卡,你就没一点反应?】 【波尔卡·卡卡目:聒噪,轮不到你发言。】 (提前叠个甲,关于另外几位天才那一点我自己也有点儿左右脑互搏,逻辑想得通但又感觉怪怪的,不喜勿喷。) 感谢掌柜猫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东皇塔的唐宣宗李忱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打赏的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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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一刀刺出后,波尔卡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也能明显地感受到她的诧异。 “能在全知域中如此游刃有余,你的实力很强。”她好整以暇地点评道,对自己的出手失利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远处,白陌站在那里,面具遮住了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波尔卡准备再次动手的那一刻,白陌突然轻笑了一声,让她在原地愣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全知域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三分惊叹,三分了然,以及四分兴趣盎然。 “既然感受完了你的全知域,那也没必要在试探了,”说着,白陌缓缓抬起了右手,“接下来,我要动点真格了,这位小姐,你最好能多撑一会,让我玩的尽兴点儿啊。” 波尔卡看不清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刚想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全知域被一道暗红色的诡异领域所阻拦,难以立功。 两道巨大的光柱从白陌的身侧升起,一金一蓝。 接着便是交融、扭曲,然后再达到一定高度后开始凝聚、压缩。 最后,一柄血红色的长枪出现在了白陌的手中。 长枪的造型奇特,几道星环在枪身上盘旋、晃动,一眼看去,便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来自概念层面的否定之意。 这是他彻底吞噬帝皇三世之后凝聚出来的武器,他将其命名为朗基努斯之枪,以传说中弑神之枪的名义,为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带去毁灭! 身后的空间开始坍缩、破碎,一尊如同恒星般巨大的无首巨人从其中显现身形,手中抓着一柄放大的朗基努斯之枪。 以铁墓为原型炼制的法相,能更大程度地发挥出他的战力。 如此形态,才是他的全力状态。 白陌冷冷一笑,挽了个枪花,枪尖遥指远处的波尔卡,“来!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星:虽然,但是,我知道他是绝灭大君,但这个形态,简直太帅了!】 【砂金:翡翠女士,如果,我是说如果,把白陌先生的这个形态做成手办和周边卖出去,盈利如何?】 【翡翠:嗯……倒是个有意思的点子,孩子。】 【火花: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啊!这就开始谋划着赚钱了。】 【归寂:咳咳咳,我说几位,你们不应该考虑一下版权费的事儿吗?】 【钻石:嗯……这位绝灭大君先生,您说的有道理。这样吧,我以战略投资部主任的名义邀请您前往庇尔波因特商谈版权的问题,您什么时候有空?】 【归寂:……不用了,我想铁墓它应该不在乎。】 【青雀:它也没法在乎吧!】 光幕上,战场的边缘,星啸乖巧地坐在一只庞大的末日兽肩膀上,看着远处的交锋。 修长的双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彰显了其主人此刻放松的心情。 对于白陌的安危,星啸并不担心。 和他同行了这么久,对于他的实力,星啸不说全盘了解,也算是略知一二,自然明白波尔卡奈何不了他。 此刻,星啸摆弄着手机,摄像头对准战场中心,时不时发几张照片到绝灭大君工作群里。 无视了幻胧“这是工作群”的轰炸,她好奇地歪了歪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交锋的两人。 在和白陌同行的途中,星啸见识了不少新奇的东西。 无论是作为能够召唤同谐令使的圣女,还是后来执掌毁灭的绝灭大君,她都是超脱于凡俗的神女,与红尘世间格格不入。 而升格以后的白陌,虽然疯狂,但仍保留了一些过去的习惯,倒是让星啸顿感新奇。 回归正题,此刻的战场中,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白陌长枪横扫而出,暗红色的领域附在上面,直接撕开了波尔卡的全知域,让她只能被迫全力躲闪。 与此同时,背后那尊巨人随着白陌的意志而行动,波尔卡刚刚稳住身形,一只巨大的机械手掌就当头罩下,想要将她一把捏碎。 波尔卡头也没抬,手术刀猛地划过,机械结构中最薄弱的一点被精准找出,然后刺破。 机械手掌猛地一顿,趁此机会,波尔卡迅速离开了它的攻击范围。 巨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她造成的伤害迅速愈合如初。 只要白陌不死,这尊融合了多种命途的战斗法相就不会死亡。 白陌瞳孔猩红,笑声癫狂,“来啊!来啊!来啊!不是要删除我吗?跑什么?我问你跑什么?” 波尔卡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知道,对上眼前这个天克自己的家伙,自己麻烦大了。 第57章 陨落 再次狼狈的闪过了一道攻击后,波尔卡脸色不定。 这一战,她打的很憋屈。 智识令使不擅长正面争斗,但博识尊赋予了她全知域的权柄,通过智识的逆天能力,她一向无往不利,就连碰上另外几位站在各自命途顶点的令使,也不是不能斗上一斗。 结果,今天在白陌身上栽了个跟头。 白陌的特殊领域能够阻碍她全知域的发挥,可以说是她的天敌。 而失去了全知域这道强横的手段,波尔卡顿时压力大增,在白陌手下可谓是险象环生。 此时此刻,她已经萌生退意,思索着回去以后准备充分,再来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智识令使的智慧。 自然,白陌可不会让她如意。 让智识令使有所准备?但凡智商没问题,都不会选择这个逆天的选项。 他只是疯了,又不是傻了,能在这里直接把她拿下,又何必浪费功夫,甚至可能功亏一篑呢? 白陌右手持枪,左手散发出蓝色的光芒,随着他一掌拍出,无数道巨大的湛蓝色机械手掌凭空飞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拍向了虚空中的波尔卡。 波尔卡不敢轻视,全力催动全知域的同时,身形在无数道机械手掌之间的缝隙里飞速穿越,借助一些手段,比如带有虚化、防御、转移等特殊效果的装备,闪避着恐怖的攻击。 威力巨大的机械手掌攻击密不透风,宛如一张天罗地网般笼罩而来。 波尔卡在其中全神贯注,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一道又一道的攻击。 然而,在躲避一道攻击时,由于一直分心抵御白陌特殊领域而高度紧绷的精神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疏漏,导致她计算错了时机。 下一刻,巨大的手掌不偏不倚地朝她拍去。 仓促之间,波尔卡随手支起了一个虚数能量盾,却如同蜉蝣撼树般,被那道攻击直接拍碎。 盾牌破碎,她的身躯也狠狠倒飞而出,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在失重的太空中飘荡。 白陌自然没理由放过这绝好的机会,左手再次抬起,这次,散发的是金色的光辉。 淡金色的能量罩从他掌中升起,向四周扩散而去,波尔卡刚刚止住倒飞的趋势,就被其笼罩在内。 在白陌的操纵下,淡金色的能量罩化作了封锁她的囚笼,无数只暗金色的机械手臂出现在囚笼外围,无数只手按在了囚笼的表壳上。 随着它们同时发力,囚笼瞬间破裂,强大的能量聚集于一点,猛地爆发开来。 这一击,避无可避! 随着光芒散去,波尔卡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此刻她的状态并不好,糖果色的晚礼服变得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衣服底下,露出了恐怖的伤痕,那柄手术刀也随之折断,只余半截残刃。 最关键的是,原本用于遮挡她面容的认知滤网被彻底毁坏,露出了底下波尔卡的真容——一张清冷高雅的御姐面容。 此刻,她的淡蓝色眼眸中,满是对白陌的深深忌惮。 【星:老白牛逼——(破音)】 【丹恒:这就是寂静领主的真容吗?】 【三月七:咱还以为她会长得特别凶神恶煞呢,结果长得这么……诶,等等,她长得咋样来着?】 【星:笨蛋三月,这都记不住,她长得当然是……等等,我怎么也忘了?】 【黑塔:正常,认知滤网仍然存在,你们要能记住,那才不对劲呢。】 光幕上,白陌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狼狈的智识令使,语气淡漠。 “你不是我的对手,看来你的清除任务,要失败了。” 从他冰冷的语气中,波尔卡听出了杀意。 她知道,自己今天或许会真的陨落在这里。 面对死亡的即将到来,她没有恐惧,没有动摇,没有选择求饶,也没有试图逃跑。 相反,她只是拿起了那柄残刃,一件件装备被她取出,各种过载状态被接连开启。 显然,她已经做好了拼命和赴死的打算。 白陌看着这一切,发问了,“为博识尊的计算而献出生命,你后悔吗?” 波尔卡抬起头,直视着这位绝灭大君,同时也是自己的后辈,轻轻地笑了。 “概率,不过是祂于千万次计算中得出的结论。在博识尊的视界内,偶然不过是尚未被解析的必然。寰宇的未来,早已尽数在祂的演算中,唯有智识的演算,才能为这寰宇带来安宁。为之赴死,吾,得偿所愿!” 话落,全知域以前所未有的威势膨胀开来,概率、因果,在那无穷尽的计算中,尽数显现。 波尔卡燃烧了自己的生命,选择了为自己的信念所赴死。 白陌冰冷地看着这一幕,眼前之人,正在为自己的理念而献出生命。 在这个命途颠佬横行的世界,如此狂信徒并不少见。 但是……这一切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突发奇想的询问之后,白陌对这一场战斗感到了无趣。 什么演算未来?什么寰宇和平?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纯粹:干死博识尊! 在这条路上,所有阻碍他的人,他只能一律平等地送他们去死。 看着下方准备拼命的波尔卡,白陌只做了一个动作。 他双手握住手中的长枪,竖立在身前,枪尖朝下,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骤然升起。 身后那具巨大的法相也随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巨大的朗基努斯之枪对准了波尔卡,暗红色的领域被压缩,缠绕在了长枪上。 与此同时,波尔卡所在的位置,一个巨大的血红色莫比乌斯环突然浮现出来。 她猛然意识到,接下来这一击,已经锁定了她,无法逃避,无法闪躲,除了硬抗,别无选择。 白陌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又响彻在这片空间中,“怀着对生命的否定,怀着对智识的憎恨,我于此持枪,献上一场瑰丽的破灭。” “见证吧!此即——烧毁神国,弃绝世界!” 话音落下,巨人手中的长枪猛然刺下,缓慢却又不容置疑,在这一枪之下,万物被溶解,一切被毁灭。 失去了原本污染博识尊,改写其演算的能力,在经过改造之后,这一招被赋予了因果锁定、万物溶解,以及吞噬概念的强大效果,成为了白陌手中的王牌。 波尔卡看着缓缓压下的长枪,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残刃,来自于全知域的演算告诉她,这一击,她必死!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血红色光芒席卷着这片区域,摧毁着它所接触到的一切。 等到爆炸彻底平静,能量波动彻底平复,原本波尔卡所在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天才俱乐部#4,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陨落! ——————分割线———————— 感谢姚;打赏的角色召唤 感谢未来可在相见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焕坝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黑光零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厄莺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飘落的爷儿打赏的灵感胶囊 感谢逐梦'.打赏的灵感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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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具分身,或出于自私,或出于大义,皆不愿意束手就擒,开始了一场没有尽头的逃亡。 不过没关系,白陌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连纳努克的指标都没完成,还不走吗?”白陌看着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的星啸,有些无奈。 此时两人正收敛了气息,坐在一家奶茶店里喝茶,周围的人对两人毫无所觉。 白陌坐在这里,是他给自己放的假期,在毁灭之余休息几分钟,找找曾经的感觉。 至于星啸,以她现在寸步不离的架势,白陌只好把她带上,顺手给她点了一杯奶茶。 “没事,一些无关紧要的毁灭罢了,对负创神的伟业顶多算是一些点缀,无需在意。”星啸轻柔地开口,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直勾勾地盯着白陌,样子看上去居然有些可爱。 白陌心头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怎么好像那种拐骗别人家女儿的黄毛,害得人家不务正业…… 摇了摇头,白陌把奇怪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随便你了。”他随手把喝完的奶茶放下,看着星啸安静地吸着奶茶的样子,停顿了一下后,还是没忍住问道,“好喝吗?” “啊?”星啸呆萌地眨了眨眼,然后反应了过来,“嗯,很好喝。” 对星啸来说,一开始,她只是对白陌比较好奇,所以在他擢升之后,始终跟着他,想探究白陌能力的秘密。 在他们同行的过程中,一开始,白陌对她极其冷漠,不愿多说一句话。 她并不在意,只是好奇地跟着他,观察这个男人的习惯,尝试着模仿。 在这个过程中,她体会到了曾经从未体验过的经历,无数新奇的体验让她越来越好奇白陌此人,想更多的了解他。 直到她发觉到了白陌的内心的哀伤。 在每次吞噬完一具赞达尔分身后,他总会安静地独自一人待在废墟上,不知在想什么。 属于曾经同谐圣女的敏锐观察力让星啸精准地发觉到了白陌的哀伤,她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心里也是柔软的。 她从未开口劝导过,只是静静地陪伴着他,时不时就用一些小技巧帮助他舒缓压力,就像曾经她引导世人们那样。 只是这一次,她多了一些自己的私心,对自己引导的对象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一颗情愫的种子,在这位绝灭大君的心中,悄然种下。 看着她清澈的目光,白陌沉默了一下,还是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语气,“那就多喝点吧。” 自从黑塔死后,白陌就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不愿在流露出真实的模样。 星啸跟着他,起初确实让他无比心烦,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习惯了星啸的存在。 可能是从他发觉星啸洞察了自己的内心开始的,也可能是从星啸尝试用一些细微的动作来劝慰他开始的。 在他哀伤时,她安静地陪着他,用柔和的调律帮他梳理情绪。 在他呆坐时,星啸拉着他,向他询问不理解的东西。 在他情绪失控时,星啸不急不恼,用轻柔的动作让他缓缓平静下来。 渐渐地,他彻底习惯了与星啸的同行。 对星啸来说,白陌为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在不断地了解他后,白陌在她心中悄然占据了一席之地。 对白陌而言,星啸又何尝不是在他失去黑塔,内心惶恐之际,抚慰了他的灵魂,在他哀伤之际与他相伴,悄然治愈着他破碎的心? 于他而言,可能唯有和星啸相处时,他才能短暂放下心中的憎恨与悲痛,放松地活着。 只是…… 白陌抬头望天,面容狰狞,似乎透过天空看见了那尊高高在上的机械神明。 血债未偿,仇恨未报,他还不能停下! 在博识尊倒下前,他将如同索命的厉鬼般,为杀死祂而献出一切,至死方休! 在那之前,其他东西,没有考虑的必要。 收回目光,白陌看向对面的星啸,脸色稍稍柔和了下来,“喝完了就走吧。” “嗯,好。”星啸乖巧地点了点头,起身跟上了白陌的脚步。 两人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街上的人流中,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颗星球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两位绝灭大君曾在此停留。 第59章 联军讨伐 【虚照:哇哦,这小情侣约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星: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两位是绝灭大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是,真的好甜啊!】 【遐蝶:虚照老师,我有一个想法……】 【虚照:巧了,遐蝶老师,我也有一个想法……】 【白陌:你们在做什么!!!住手啊!!!】 【星啸:@幻胧,她们在干什么?】 【幻胧:嗯……一些会让你形象有所变化的东西。】 【星啸:哦。】 【某奶茶店店主:不是,哥们,俩绝灭大君会来我店里喝奶茶,我是不是没睡醒?!】 【某路人甲:这(某不知名星系粗口)是我家附近啊!!!】 【某路人乙:没事儿,又不是现实,况且放宽心想想,你们这颗星球也算是扬名万里了。】 【某路人甲:……这出名的机会给你要不要?】 【某奶茶店店主:说的有道理啊!大师,我悟了!】 【某奶茶店店主:瞧一瞧,看一看喽!绝灭大君都爱喝的奶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银狼:……如此敏锐的商业头脑,公司不把你招进去是他们的损失。】 【三月七:所以只有我在关注,黑塔女士的地位好像被取代了?】 【火花:哇哦!天才也会被牛吗?这真是太有乐子了!】 【银狼:小小黑塔,连自己的挚爱都守护不住,引人发笑。】 【黑塔:无趣的议论,还有小姑娘,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76个账号全部注销了?】 【银狼:小小路边塔,也想拿捏我堂堂狼尊?可笑!】 光幕上,画面继续播放。 虽然已经解决掉了大半的赞达尔分身,但白陌明白,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作为第一天才的分身,如果他们自己不愿意配合,那么想要吞噬他们,绝对是困难重重。 在杀死波尔卡的第10年后,白陌于一处偏远星系找到了一个分身的踪迹。 在追猎三年无果之后,他借助星啸的军团,围困了这片星域,在其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彻底锁死了这具分身逃脱的可能。 然后,他又在这片猎场中追踪了他整整15年,穷尽各种手段。 中途甚至使用了一点点小小的物理手段,让两位同僚,归寂与幻胧过来帮了把手。 终于,他于一颗不知名星球,终于逮到了这位不停逃窜的分身。 在将其彻底吞噬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计划的成功率再次上升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在搜索这片星域的过程中,他居然有了意外收获。 天才俱乐部#64,原始博士,那个致力于人类返祖实验的疯子,被他无意中找到。 然后,在他不甘的怒吼声中,白陌没有废话,直接把他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也算是为宇宙除去了一害。 【不死途:好,好,好,这简直是太棒了,能看到这一幕,少活10年也值了!@白陌,你这个兄弟,我交了。有什么委托需要找我,随便提,免费。】 【波提欧:他呜呜伯的,这小可爱可算是死了,这片宇宙突然又少了一个祸害,不知道现实什么时候能重现一下。】 【乱破:御猿·邪忍终得以伏诛,破灭·械陨阁下当真为我辈楷模!】 【真弘:那个,不死途先生,巡海游侠狂欢,您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不死途:咳咳咳,这个嘛,我,你,我……哎呦,嗐!】 【旁白:侦探一时语塞,动用着他那贫乏的大脑开始思考怎么解释。】 【不死途:老白,闭嘴,@真泓,看到一个畜生的死,下意识高兴一下而已。】 【真弘:呃……好吧。】 【三月七:……虽然很不想破坏气氛,但光幕里面的白陌,不是绝灭大君吗?】 现实中,众多狂欢的巡海游侠戛然而止,开始大眼瞪小眼。 怎么说呢……那种两个祸害争斗,一个更大的祸害砍死了另一个和他们有仇的祸害,他们到底是该庆祝还是该担忧? 不过片刻后,脑子一根筋的巡海游侠们就把这事抛之脑后,继续开始狂欢。 反正都是另一条可能性上发生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来操心,为看到原始博士的死而狂欢,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于是这一天,某些被阴暗笼罩的文明再次遭遇了飞星的打击,其中,当以某奥姓男子手下的项目为重点。 光幕上,白陌的追猎之路还在继续。 第50年,他找到了倒数第二具分身。 这具分身倒是准备充分,在意识到白陌正在追猎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谋划。 他统合了一个星系的力量,建立了浩大的银河帝国,在白陌找上门的时候,选择了悍然出击。 由第一天才的分身所建立的庞大势力,与反物质军团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星啸的统帅能力得到了完美的发挥,在战场上,她指挥着浩大的反物质军团,与对方打得势均力敌,甚至略占上风。 最后,在白陌锁定了这个分身的位置,并选择亲临战场击溃敌军后,这场持续了整整30年的战争才落下了帷幕。 彻底崩溃的银河帝国永远不会忘记,那具巨大的无头法相,以及那尊如神如魔的恐怖存在,一人一枪,杀穿了整个联军,硬闯了统帅的大本营,碾碎了数位强大的敌手,于万军之中取下了统帅的首级。 至于最后一具分身,他选择了一种更为隐蔽的方式。 以第一天才的名义,他联络了星际和平公司,在无人知晓具体内容的商谈之后,8位董事以全票通过的会议,决定联手与第一天才讨伐绝灭大君。 忆庭在知晓此事后,特意派遣了几尊无漏净子率领军团参与此事,条件只有一个:他们想要白陌的记忆。 丧心病狂的是,那具分身不知道提出了什么条件,居然拉拢了一向被世人所厌恶的丰饶孽物参与了联军。 仙舟由于忙于不知具体的事务,加上丰饶孽物的参与,所以拒绝参与此事。 假面愚者听到消息,跑来看戏,据说有一位不知名的欢愉令使看热闹不嫌事大,假借公司的名义,给白陌发出了挑战信。 至于天才俱乐部,在知晓波尔卡陨落于白陌之手后,以天才们无力对抗为由,拒绝参与此事,只是在公司的求助下,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技术交换。 至此,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组建成功,向着白陌这位绝灭大君发起了讨伐。 第60章 交锋 【星:会赢吗?孩子们会赢吗?@丹恒@三月七@黑塔@砂金@螺丝咕姆@归寂@星啸@白陌】 【丹恒:……我不参与评价。】 【三月七:咱不知道啊。】 【黑塔:不要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我不想回答。】 【螺丝咕姆:数据样本缺失,分析条件不足,无法得出具体胜率。】 【砂金:朋友,这你就为难我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高层,怎么可能知晓庞大公司的隐秘。】 【归寂:嗯?居然询问我吗?既然这样,那么我的回答是——你猜?】 【星啸:……(已读不回)】 【白陌:我怎么知道?那又不是我的经历,问我,你算是白问了。】 光幕上,白陌低头看着手机。 归寂:亲爱的后辈,确定不需要我去帮忙吗?那可是好几位令使还有一位天才的联手哦。 幻胧:你要是开口求一下我,指不定姐姐就同意帮忙了呢。 白陌:这些虾兵蟹将还用不着你们帮忙,如果需要你们帮忙,我会去找你们然后以“德”服人的。 星啸:没关系,有我帮你,我手下军队很多,不用担心。 幻胧:……呵。 铸王:拆墙,拆墙,拆墙……帮我多杀几尊存护令使,我可以帮你升级一下兵器。 焚风:… 结束对话,白陌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星啸。 “你真的不担心吗?”星啸静静地看着他,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放心,如今的我,星神之下无敌手,就算不敌,他们也留不住我。”白陌露出一丝极浅的微笑,伸出手捋了捋她的白毛。 星啸歪了歪头,没有躲开他的抚摸,甚至特意凑上去亲昵地蹭一蹭,看上去很是享受。 【虚照:甜甜甜甜甜甜甜!简直太甜了!】 【遐蝶:虚照老师,初稿定好了,我发给你。】 【白陌:不——】 “好了,准备迎敌吧。”白陌放下了手,锐利的目光透过暗红色面具,看向近在眼前的联军。 星啸也收起了那副乖巧的姿态,重新变得清冷高洁。 “军团,听令,列阵!” 随着她的号令,庞大的军团开始行动了起来。 身形遮天蔽日的末日兽咆哮着,拖动着巨大的身躯站在军团最前方充当肉盾。 再往后,是反物质军团精英单位浩劫先锋,拥有灭星级力量的他们,是毫无疑问的中流砥柱。 接着,便是人数众多的基础作战力量,各种各样的虚卒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一起,践踏者、掠夺者、篡改者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方队,重子反重子在一旁辅助。 浩浩荡荡的星际舰队,携带着威力恐怖的反物质武器排列开来,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七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联军的前方,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三尊存护令使,三尊无漏净子,以及一尊丰饶令使,这就是对方所能派出的全部令使级战力。 至于赞达尔的分身,他并未出现在正面战场上,而是坐镇后方进行指挥。 白陌冰冷的目光扫过了对面的七尊令使,在吞噬了大半的赞达尔后,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对面的实力强横得有些不对劲。 看来赞达尔给他们狠狠强化了一波。 相比于重新制造一些对战斗局面影响不大的低级令使,强化已有的几位令使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绝灭大君铁墓,危害众生,祸乱寰宇,今日,我等代表寰宇众生……” 打头的一位存护令使站了出来,指着白陌朗声说道。 不等他说完,一节血红色的枪头就射了过来。 他大惊失色,咽下了嘴里没说完的话语,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血色枪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废话真多,”白陌放下左手,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指挥好军团作战,这几只虾兵蟹将,有我足矣。”他扭头对着星啸说道,和第一天才作战,没有星啸的指挥,恐怕反物质军团扛不住。 眼见星啸乖巧点头应下,白陌微微颔首,唤出朗基尼斯之枪,提枪冲去。 大战,彻底爆发。 刚刚那位躲避的存护令使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身上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所有防御全力启动。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么硬,对面能一击秒了自己? 然后事实教会了他,对面还真能。 随着白陌的一枪抽击,那位令使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途中洒下了大量的琥珀碎片。 冲在第二位的两位无漏净子瞬间止住了脚步,眼神都有些清澈了起来。 好家伙,最擅长防御的存护令使直接被一击破防,差点被直接抽死,就他们俩这小身板,上去不得当场魂飞魄散? 白陌可没有管那么多,他随手一招,几柄血红色的枪头凭空凝聚而出,朝着对面几个人射了过去。 两尊无漏净子瞬间化作模因身试图规避伤害,然而枪头却无视了他们的特殊性,直接命中了他们的身躯。 刺入血肉的噗嗤声响起,那两位脸色一白,一个照面就受了不轻的伤势。 与此同时,另外两尊存护令使抵达了战场,一左一右夹击了过去。 两把由镶嵌着琥珀的兵器朝着白陌斩去,角度刁钻,两人配合之下,封死了他全部的退路。 对于这种攻击,白陌连躲都懒得躲,意念一动,被他吞噬的全知域瞬间展开,所有的可能性与概率尽数浮现在他心中。 他站在原地,身形没有移动分毫,那两把兵器却鬼使神差地擦着他的身体划过,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在他干扰那两人攻击之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的一处虚空中,剩下的那位无漏净子抓住时机,果断选择偷袭。 携带着记忆之力的刀锋刺向了白陌的灵魂,这一击,专攻记忆。 几根苍翠欲滴的藤蔓自他脚下伸出,顺着他的小腿缠绕而上,试图封锁他的行动。 在藤蔓交织处,几块金黄的琥珀凭空凝聚,配合藤蔓封锁他的行动。 在那尊无漏净子以为自己就要得手之际,一股危机感凭空升起。 她抬头看去,一只巨大的机械手掌从他头顶拍下,想要将她直接拍得粉碎。 没有犹豫,她果断选择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白陌的领域悄然展开,缠绕在他身上的琥珀与藤蔓宛如暴露在烈日下的寒冰般迅速融化。 他持枪傲立,俯视着对面七位面色难看的令使。 仅仅一次交锋,他便占尽上风。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虽然快完了,但我发现,好像篇幅真的是有点儿压不住,之前答应的那几位哥们有点儿抱歉,我尽力了,但篇幅真短不了了。) 第61章 隐德莱希的陨落 (主线快开了我却毫无思路,大哥们给点提议吧!) 【星:话说为什么这种大战咱们列车组没有参与?】 【丹恒:……星穹列车巅峰时期,规模浩大,实力强横,但如今阿基维利陨落,列车也只剩下一辆,不太……适合这种战斗。】 【三月七:哦哦,丹恒你懂得真多。】 【丹恒:……多看看智库吧。】 光幕上,对面的七位令使脸色都极其凝重。 来之前,他们知道白陌的实力很强,但也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一个人打他们七个,不仅占尽上风,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看来今天不出点底牌,是没可能战胜对面了。 三位存护令使每人都取出了一柄由神体琥珀打造的重锤,存护命途本源的力量在手中凝聚。 三位无漏净子则是掏出了三张光锥,品质之高,世俗罕见。 至于最后那一位丰饶令使,他直接掏出了一小截建木,浓郁的生命气息散发开来,瞬间就治愈了几人身上的伤势。 “这才有点意思嘛,”看到这里,白陌笑了一下,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对面几人气势大涨,再度围攻了过来。 白陌则是丝毫不惧,与几人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场面十分焦灼。 至于下方的战场,战况同样惨烈。 联军的战舰与反物质军团纠缠在一起,残肢断臂洒满了整片星空。 星啸在后方冷静地指挥着,宛如一名优秀的棋手,冷静地分配着每一个步骤。 她与对方分坐战场两角,以这片战场为棋盘,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博弈。 星啸的统帅能力极其出色,在长时间征战中,她所率领军团无往不利,少有败绩。 饶是如此,被赞达尔强化过的联军,再配合上第一天才的亲自指挥,反物质军团的战线也在一点一点地被压缩着。 星啸没有丝毫慌张,而是冷静地调整着自己的战略,化解了对方抛来的一个又一个危机。 在星际战争中,往往耐心和冷静才是制胜的法宝。 当然,白陌可不会看着星啸吃瘪。 正在和七人缠斗的他,手中长枪一个横扫,直接逼退了几人。 随后,他高举左手,暗红色的数据流爆发开来,席卷了整片战场。 在联军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原本那些被打碎的反物质军团居然重新站了起来。 原本残破、扭曲的装甲被改写,散发着深邃的金属光泽,属于虫族的部分器官从铠甲缝隙中生长了出来,紫色的火焰被替换为血金色的烈焰,散发着更为强烈的毁灭波动。 于是乎,一支更为强悍凶残且不要命的崭新军队出现在了战场上。 做完这一切,白陌才慢悠悠地看向了对面几人。 体验完对面几人的底牌,他也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趣。 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白陌轻轻抬起了手中的长枪,他的目标,就是那位躲在最后面的丰饶令使。 经常打游戏的朋友们都知道,有奶和没奶的战斗力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他决定先把这家伙给砍了。 他心念一动,六具分身从身后飞出,各自缠上了他们的对手。 至于他的本体,则是一步踏出,来到了那尊丰饶令使的身前。 看到突脸到自己面前的白陌,那位令使亡魂大冒。 刚想有什么动作,白陌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朗基努斯之枪贯穿了他的身躯,其上夹杂着繁育的力量以及白陌特有的吞噬之力瞬间在他体内爆发开来,吞噬着丰饶给他带来的生机。 “等等,不要……”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陌一掌抽烂了脑袋,剩下的话再没有机会开口。 等到另外几尊令使摆脱了分身的纠缠,前来支援时,白陌已经彻底限制住了对方的行动,把他串在自己长枪上,一边跟另外几个人缠斗,一边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不得不说,丰饶令使的生命力就是强悍,再加上那截建木,就算白陌全功率运转自己的能力,也足足吞噬了一个小时才彻底泯灭了对方的生机。 在这一个小时里,那六尊令使疯狂地攻击着他,却根本没法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白陌放下他手中那具干枯的尸体时,活动了一下肩膀。 丰饶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他挺喜欢。 看着这一幕,其他几人心中浮现出一抹恐惧之意。 连最耐活的丰饶令使都被眼前这人直接吃干抹净了,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比丰饶令使耐活。 当下,他们就准备四散而逃,本就是因为利益而聚在一起的,如今发现点子扎手,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俗话说的好,有熊追你的时候,不需要你跑的比熊快,只需要你跑的比其他人快就好。 对于几个人的逃窜,白陌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目光转向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舰队,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枪。 “星啸,往后躲一躲,别被波及到了。”他向着星啸嘱咐了一声,在确认对方远离后,发动了自己最为强悍的招式。 烧毁神国,弃绝世界! 血红色的巨大长枪贯穿了星辰,暗红色能量波动爆发而出,所过之处,生命被泯灭,存在被吞噬,就连最前方那几尊正在逃窜的令使,也无法躲过死亡的命运。 联军的舰队被一艘艘撕碎,无数生命在这一枪下哀嚎、惨叫,却无法阻挡丝毫。 等到能量波动彻底平息下来,原本有些拥挤的空间彻底寂静了下来,所有尚且存在的物质均被他吞噬一空,化作了自身的养料。 至于那位赞达尔的分身,对方倒是很谨慎地没有亲自到来。 只可惜,在如今吞噬了众多养分,各个技能都会一点,堪称六边形战士的白陌面前,只要对方敢露面,他就能直接抓到对方的行踪。 于是乎,在联军被彻底打怕,不敢在有所支援的情况下,他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找到了最后一具分身,并将其吞噬。 至此,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莱希,宣告陨落。 与此同时,在他智慧的帮助下,白陌的弑神计划彻底完善。 待准备工作就绪,他将以金血淬炼锋芒,为那机械神明带去终末! ——————分割线———————— 感谢无非无名打赏的爆更撒花 感谢摸鱼星神打赏的灵感胶囊 感谢女团云悠悠打赏的灵感胶囊 感谢归终一梦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虚拟编程的狼宝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逐梦'.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北原的御灵丸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摸鱼星神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渊无华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摸鱼星神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富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世界与我无关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百味小人参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欲岩又止...打赏的一封情书、点个赞 感谢栀骨辞打赏的一封情书 感谢赤乌城的郭偏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旅行者什么都作不到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云镇的圣寒玉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慢乐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世界与我无关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饮月君一丹刃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鲜花喜欢狐狸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女团云悠悠打赏的花 感谢该起打赏的花 感谢名亭公园的阿凉打赏的花 感谢觌雒打赏的花 感谢鹂燮梦打赏的花 感谢觑雒打赏的花 感谢若尘无情打赏的花 感谢怡红院的周晓岚打赏的花 感谢布维岛的段小茵打赏的花 感谢少年呀大爱打赏的花 感谢空想与幻境打赏的花 第62章 弑神 【螺丝咕姆:一位为宇宙奠基之人的消亡,值得记载。】 【黑塔:这位前辈就这么死了啊,算了,就当是对前辈的最后一点敬意,我就勉强哀悼一下他了。】 【来古士:各位,鄙人还没有死呢。】 【星: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安静一下。】 【三月七:话说天幕把其他几具分身都暴露出来了,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们解决了。】 【星:什么!你真的是三月?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三月七:要死啊你!】 【黑塔:小姑娘,省省心吧,以前辈的智慧,直接去堵他们是不可能做到的。】 【花火:总结,等着这些炸弹自己蹦出来吧。】 【白陌:咳咳,未必,其实有一人,拥用独天地厚的天赋,把她带上,这些地雷绝对一排一个准。】 【爻光:哦?寰宇间居然有如此奇人?这可是那位寂静领主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啊。】 【丹恒:如果有这位高手相助,想必很多危险应该就能提前排除了。】 【景元:不知白兄是否可以引荐一下这位高人?】 【黑天鹅:阿嚏——为什么我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白陌:当然,容我隆重介绍一下,传奇开团手,黑天鹅女士。】 【黑天鹅:啊?这位白陌先生为什么突然提到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忆者而已。】 【白陌:自信点,牢鹅,你想想,翁法罗斯藏了那么久,连波尔卡都没有找到,你却随手一指,直接挖掘了这么大个藏宝地。】 【白陌:你再想想,能在虚无命途上走到令使级的人,多么罕见,结果你又是随手一指,直接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她。】 【白陌:如此天赋,莫要谦虚啊。】 【黑天鹅:啊,这……】 【大丽花:亲爱的,你的实力还真是”强大”啊。】 【黑天鹅:谢谢夸奖,如果你能闭嘴就更好了。】 在现实中白陌在给其他人灌输传奇开团手,神秘出手女的强大之处时,光幕上又有了新的动作。 在彻底完善他的计划后,白陌便开始着手准备进行弑神。 第100年,他完成了自己的准备,正式开启了弑神之路。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星啸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白陌。 根据他的计划,这一去,恐怕再无归日。 星啸感觉很不舍,如果可以,她不想让白陌去死。 但她也知道,这是白陌的执念,她不应该阻拦。 只是……还是好舍不得啊…… “嗯,”白陌看着星啸,叹了口气,千言万语到嘴边,也只剩下这么一个字。 早在黑塔死去的那一天,名为白陌的个体早就死了,这些年活着的,一直都是绝灭大君铁墓。 他为复仇而再生,自当为复仇而死亡。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白陌把刚点的奶茶递给她,柔声说道。 在他迈向死亡之前,他拉着星啸又来到了之前那颗星球上的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的味道很不错,让他记了很久,死之前再喝最后一次吧。 看着星啸因为吸奶茶鼓起来的脸颊,白陌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星啸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神看向正在“作恶”的白陌,配合她平日里高冷清雅的样子,一时间居然显得很萌。 收回手,白陌拿起了自己的那杯奶茶,喝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陷入宁静之中。 【某奶茶店店主:走过路过瞧一瞧嘞,绝灭大君喝了都说好的奶茶。】 【某路人甲:……牛逼!】 一处星空之中,白陌手持朗基努斯之枪,傲然而立。 星啸跟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那我走了。”白陌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星啸,轻声说道。 “嗯,”星啸低着脑袋,小声地应了一声。 “记得照顾好自己,就算行走于毁灭命途之上的绝灭大君,也要学会享受生活啊。” 伴随着一丝轻笑以及最后的嘱托,白陌的身影迅速向着某个方向冲去。 这个位置,是他通过计算得出,最容易进入高维空间的位置。 借助曾经博识尊向他发出的邀请,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一丝微弱的联系,在借助赞达尔的遗产研究之后,他成功找到了前往博识尊本体所在地的方法。 “咔嚓——”长枪刺出,那处空间应声而碎,白陌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裂隙迅速弥合,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只留下仍在原地的星啸,眼神不明地看向了白陌消失的地方。 在高维空间中,一道绝然的身影穿梭在浩瀚的虚数内能中。 他沿着那一丝细微的联系向上,只为找到这丝联系的源头。 来自空间的挤压感无处不在,压迫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让他的身躯不堪重负。 在这里,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变得无比模糊,他感知不到自己行进了多久,也感知不到自己行进了多远,他知道自己还在前进。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任凭浩瀚的虚数内能冲刷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源于丰饶的力量修复着他被挤碎的的身躯,破灭与重组循环进行着,宛如一场永不终结的轮回。 他的意志没有丝毫动摇,纵使前方有万千险阻,他也不会退后半步。 在感知不到时间流逝的前行中,白陌苦苦挣扎着,直到那一丝联系的源头清晰可查。 在他视线的尽头,一尊早已见过一次的机械神明漂浮在那里。 冰冷的红色光芒是这片空间中唯一的光亮,为他指引了前进的方向。 在祂的演算中,宇宙的命运被锚定,所有的可能性被坍缩。 智识星神——博识尊。 白陌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了那尊计算一切的无情星神。 朗基努斯之枪在手,无头法相从背后升起。 白陌身形化作流星,向着那尊神明直直坠去。 “准备好了吗?博识尊,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第63章 疯狂与折磨 【白厄:嘶——这话我怎么听着感觉好耳熟。】 【盗火行者:同……感……】 【黑塔:我倒是挺好奇的,他打算怎么毁灭博识尊。】 【螺丝咕姆:逻辑,星神与凡人之间的能量差级如同湖泊与大海,结论,要想毁灭博识尊,必须采用取巧的方式。】 【景元:不知白兄有何高招?能令一位天君归于沉寂。】 【来古士:关于这位白陌阁下的想法,鄙人倒是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见解。】 【黑塔:哦?前辈,你想到了什么?】 【来古士:不妨看下去吧,天幕会论证答案。】 在一声怒吼中,白陌冲向了博识尊。 源自于高等级生命的压迫感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脚步,无法移动分毫。 纵使他使尽全身的力量,也无法对抗这股来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威压。 但他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挫折而放弃? 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而起,在恐怖的高温之下,那身黄紫色的铠甲被轻而易举地融化。 白陌毅然决然地点燃了自己体内的一滴金血。 毁灭的命途本源化作实质性的火焰,从他体内生出,为他抵御住了一部分星神的压迫。 他顶着压力,一步步向前,身后巨大的无头法相为他提供助力,让他能前进的更远。 一步,两步……步履艰辛,但他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血液被点燃,化作气体,皮肤在火焰下开裂,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烈焰灼心的痛苦。 此刻的白陌,早已化作一个金色的火人,在神的威压下向着神发起了冲锋。 最终,在那滴金血即将燃烧殆尽之际,他终于抵达了神明的身前。 看那近在咫尺的巨大机身,白陌咬着牙关,高举手中长枪,向着博识尊狠狠刺去。 金铁交击之音响起,借助毁灭金血的力量,朗基努斯之枪的枪头成功地刺入了半寸,便再也无法寸进。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在他身后,巨大的无头法相有了动作。 巨大化的朗基努斯之枪被高高举起,暗红色的数据流凝聚在枪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威视。 然后便是——烧毁神国,弃绝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的打击目标换成了博识尊……以及,白陌本身。 “噗嗤——”刺入血肉的刺耳声音伴随着金属碎裂的咔嚓声响起,白陌的身体被巨大的枪头刺穿,牢牢地钉在了博识尊的机身上。 这还不算完,在确保钉入之后,白陌忍着疼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体内剩下的八滴金血,连同他自己的一部分吞噬了各种能量的生命本源,被同时点燃。 以金色为主的绚丽火焰在他身上燃起,逐渐蔓延到了枪身与剩下的机壳上。 被全力催动的火焰气势汹汹,瞬间就将接触到的一切融毁。 但在他的分心控制下,被融毁的物质与能量并未彻底消散,而是缓缓流动、逐渐交融着。 等到燃料耗尽,火焰消散,露出来的,是一具被牢牢焊死在博识尊机壳上的雕塑。 通过借助毁灭命途本源的力量,不仅仅是焊死在了博识尊的本体上,更是将他彻底焊死在了智识这条命途上。 除非将他连同这一部分全部切断、挖除,否则他将永远锁死在这里,无法分离。 然而,通过赞达尔对博识尊那细致入微的了解,白陌找到了一个精妙的角度,钉死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上。 如果将他挖除,被挖除那一部分后的博识尊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这条命途本身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不稳定,可能只需轻轻一点的外部冲击,就会彻底崩溃,在无能为力的绝望中走向埃灭。 而在白陌将自己焊死在博识尊的机身上后,他的计划才刚刚展开。 他将全力推动自身的特殊领域,一点一点地渗透身下的机械神明。 他的领域将化作一只妄图挖空一座山的蚂蚁,永无停歇地劳作着,一点点地掏空这座名为博识尊的大山。 而在博识尊被彻底渗透、同化之后,智识的星神,将步入瑰丽的哀灭。 不仅如此,由于白陌同时将自己焊在了智识命途之上,在渗透博识尊的同时,他也会向命途的根源发起挑战。 故而,博识尊陨落之日,亦是智识命途断绝之时。 这,就是他的全盘计划。 至于代价嘛,在博识尊陨落之前,白陌必须活着。 剩下的生命本源,有一部分源自于丰饶命途的本源,它会护住他的生命,让他不会死亡,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吞噬命途的每一秒里,他都必须承受来自毁灭的灼烧,来自智识的反噬,来自神明的压迫……以及,朗基努斯之枪上否定生命的概念与他生命本源中那部分丰饶之力对冲时产生的痛苦。 不仅如此,为了保证计划不出意外,他必须在这些痛苦下时刻保持清醒,调整领域的吞噬方向,保证每一步都不会出错。 这个过程,时间……无法计算。 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万年,也可能更远。 白陌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想这么做,自己想让博识尊走向毁灭。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现实中,随着来古士和几位天才的讲解,弹幕陷入了空白之中。 这一刻,无论地位高低,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直到画面静止下来,才有人陆续开口。 【螺丝咕姆:分析,白陌先生的疯狂已超出计算阈值,结论,其内核或许已经脱离了人的定义。】 【三月七:好家伙,这就是绝灭大君的精神状态吗?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幻胧:……实际上,绝灭大君里面也没有几个能对自己这么狠的。】 【来古士:令人敬佩的精神,令人尊敬的勇气,白陌阁下,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星:呜呜呜,牢白,你死的好惨啊——】 【三月七:不对吧?光幕上白陌不是还没死吗?】 【星:对哦,那应该叫……活的好惨?】 【白陌: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实里我还活的好好的呢。】 【花火:话说那两位为什么不说话?@星啸@黑塔】 【黑塔:……】 【星啸:……】 第64章 智识的断绝 (兄弟们,有读者提主意,建议天幕加上一些其他人不带主角的if线,大伙怎么看,有想法的留个言,谢谢,如果可以,后续再加上一些其他活动,比如各种if线之间乱窜什么的。) (顺便打个预防针,这章纯是自己的想法,可能有的地方会写错。)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 一位凡人想要弑杀神灵,要付出的代价尤岂是一言两语可以道尽。 昏暗的高维空间中,仿佛不存在时间的概念。 没有人知道,一条命途正在走向衰败。 银河只知道,自从那一年的大战过后,绝灭大君铁墓彻底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一切还在照常继续,直到有天才觐见了博识尊,他们发现,在那威严的机身上,一座不可名状的雕像死死的粘在上面。 天才们百思不得其解,在动用种种手段解析无果之后,这件事被列为寰宇未解之谜之一。 起初,白陌的领域没有对博识尊造成任何影响,仿佛只是在祂身上多了一个挂件,无伤大雅。 在他计划成功后的第1000年,智识命途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据星际和平公司统计,走上这条命途的人约下降了10个百分点。 一小部分依赖于智识命途高端科技突兀地失灵,检修人员始终无法找到原因。 第2000年,命途出现细微的裂痕。 部分脱胎于智识命途的造物失去了力量来源,沦为凡物。 踏上智识命途变得更为困难,该命途行者数量在寰宇内小幅度下降。 同时,部分大型灾害发生概率上升,寰宇死亡人数增长了30%左右。 第5000年,命途裂痕持续扩大。 宇宙混乱初显,很多曾经被压制的问题开始一一显露出来。 同时,神秘失去了制衡的命途,影响力开始扩大。 宇宙的部分真理被扭曲、遮掩,小部分区域出现历史被模糊的现象。 命途之间失衡也引发了更多的问题,寰宇秩序开始动摇。 第8000年,命途出现一条极为显眼的缺口。 踏上智识命途变得极为困难,甚至有不少低级智识命途行者直接失去了来自于命途的力量。 一时间,宇宙中的智识命途行者数量大减,变得极为稀少,公司甚至专门召开会议,商讨是否将其列为珍稀保护动物。 源于智识命途的造物出现了大规模的失灵,很多特殊部门因此而失去了能力。 部分物理规则开始失效,宇宙规则与认知层面开始出现颠覆的趋势。 第10000年,智识命途摇摇欲坠,几乎彻底断绝。 神秘命途势力大涨,虚构史学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宇宙的确定性被撕的粉碎。 整个寰宇开始滑向混沌与未知的深渊。 同时因为失去了博识尊的锚定与推算,大量不可控的死域出现在寰宇各个角落,一时间人人自危。 值得关注的是,毁灭命途的力量大幅度增强,连带着反物质军团的势力急速上升。 毁灭的危害等级在寰宇内急速升高,宇宙进一步迈向了万物归熵的热寂终点。 第15000年,随着一声响彻寰宇的断裂声,智识命途,于此断绝。 一位弑神的令使迎来了解脱,在大仇得报的轻松中,他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寰宇彻底走向混乱。 在这片混乱中,借助毁灭一条命途而力量暴涨的纳努克,率领反物质军团大肆进攻。 至此,寰宇迎来了继黄昏战争、帝皇战争、寰宇蝗灾之后的第四场灾难——薪烬天灾。 这一次,存护的巨锤无法消灭力量大涨的纳努克,其他命途也由于自身的问题而无法腾出手来应对。 于是,在那万物归熵的尽头,寰宇走向了热寂,一切生命归于沉寂。 在为万物带来毁灭之后,在纳努克的率领下,绝灭大君们或是自愿,或是被迫,纷纷走向了自我终结。 星啸是最后一个消亡的,在她临死之际,她来到了当初白陌进入高维空间的那片星域,带着一丝遗憾迎来了自己的消亡。 随着最后一名绝灭大君的陨落,宇宙迎来了终末。 至此,终末的预言应验,四末之一的毁灭,笼罩了宇宙。 在宇宙沉寂的那一刻,金色的时轮出现在了寰宇中央,在祂沉默的拨动中,一切开始倒退,万物归返终点,新的轮回,就此展开。 【星:这……就是一切的终点吗?】 【银狼:这就是艾利欧口中的宇宙迎来终末,那是一切生命消亡的结局,是一个毫无疑问的bad end,这个结局,我不喜欢。】 【三月七:所以这条if线上,宇宙的毁灭是因为……黑塔女士的死?】 【虚照:要我说,博识尊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寂静领主派过去时刻不停地保护黑塔,免得伤了她一根头发丝。】 【花火:同意。】 【桑博:同意。】 【路人甲:同意。】 【公司职员:同意。】 【公司组长:同意。】 ……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同意直接刷了屏。 虽然只是一条if线,但看到宇宙直接走向终末,所有人直接被全部毁灭。 除了个别极端分子和反物质军团,绝大部分的正常人都感到心惊肉跳。 万一自己所在这条时间线上,那位白陌大人再冷不丁因为什么东西受点刺激,直接决定重演一遍历史,那可就完犊子了。 至于他一直声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能说,听见的人很多,相信的人却很少。 就在差一点就要演变到万人血书的时候,有眼尖的人发现,黑屏下去的光幕又有了新的变化。 在一片昏暗中,白陌悠悠地醒来。 “我……没死?”他记得自己为了毁灭博识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承受巨大的痛苦足足15000年,在完成毁灭的那一刻,自己的精神瞬间崩溃,理论上来讲,就算自己的身躯因为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而存活下来,自己也不可能再存在意识。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一棵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树。 “这玩意是……什么东西?”他的脑袋浑浑噩噩,有些不太明白现状。 “嘿,这位朋友,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人,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一个带着虚弱、疲惫、惊讶、警惕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让他下意识回过了头。 “你是……(空间站粗口)怎么是你?” 第65章 奥托·阿波卡利斯 【瓦尔特:不对!不对!不对!我看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我再看到他!!!】 【素裳:啊,罗刹先生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罗刹:……素裳姑娘,感谢你的关心,但那个男人可不是在下。】 【瓦尔特:罗刹是吧,早就听闻过先生的名字,之前没能正式交谈,还真是,遗,憾,啊!(〝▼皿▼)】 【罗刹:嗯?在下不过一介行商,如今更是一介囚徒,这位瓦尔特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瓦尔特:行商?囚徒?不可能!你的身份不可能如此简单!亮明身份,你到底是谁?】 【景元:咳咳咳,瓦尔特先生,这位罗刹之前由于祸害罗浮,被我收押,暂时囚禁了。请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星穹列车内,所有人都一脸担忧地看向瓦尔特。 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他,此刻面庞狰狞扭曲如同厉鬼,那副眼镜直接被崩碎,露出了后面那双猩红的双眼,时不时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手中的拐杖不知何时化作一个球体,散发着紫色的光芒,不稳定的重力场蔓延开来,如同释放之人此刻的心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低声呢喃着,声音冷得让一旁的三月七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瓦尔特:景元将军,请听我一言,此人极度危险,且大概率包藏祸心,企图对联盟不利。依我看,此人应立即处决!】 【瓦尔特:我建议给他安排丰饶令使同等待遇,如果条件允许,我认为可以将他丢入正在燃烧的恒星中进行销毁。如果可以,我想申请担任这个行刑官。】 【瓦尔特:请务必慎重考虑,此人极度危险,某种程度上危害性甚至超过令使!】 【景元:呃……那个,瓦尔特先生请冷静一下,联盟自有考量。】 【罗刹:瓦尔特先生,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对在下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瓦尔特:呵呵,无需了解,顶着这张脸,你能是什么好人?】 【三月七:啊,杨叔,你怎么也以貌取人了?】 【瓦尔特:我一般不以貌取人,除非他的长相先攻击到我!(╬◣д◢)】 光幕上,听到这个声音,白陌那混混沌沌的精神都醒了一半。 他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眼熟的金发男子。 那一身虽然残破却仍然不失优雅的主教服饰,还有那标志性的,挂着标准微笑的脸庞。 天命大主教,瓦尔特的一生之敌与噩梦——奥托·阿波卡利斯。 “怎么遇上这家伙了?”白陌现在有些懵逼。 勉强清醒过来的白陌开始了思考,并且很快得出了答案。 奥托冲树的原理是利用琪亚娜的空之律者权柄短暂干扰了虚数之树的规则,从而开辟出了从现实通往虚实之树的通道。 而星神本身以及命途就和虚数之树有着密切的关联。 在他毁灭智识命途之时,产生的波动可能恰好和奥托短暂扭曲虚数之树规则的波动产生交互,从而将他拉到了这个时间点,也就造成了眼瞎的情况。 看见白陌沉默不语,奥托眯了眯眼睛,开始在心中迅速思忖起来。 他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如今他已经来到了这处空间,只需要冲破阻拦,到达虚数之树前方就能完成他的宏愿。 但在这一路上,未知的阻碍让他不能确定自己的计划能成功实行。 但是,或许是运气使然,让他遇见了刚刚从高维空间坠落而下的白陌。 看到此人的第一眼,他就是看出来白陌的实力非同一般。 如果能把这人拉到自己的战线上,想必能让他计划的成功率增大不少。 而且把一个人拉到自己的战线上,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拥有同样的利益或者目标。 想到这儿,奥托试探着开口道,“这位先生,您来到此处,是否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憾?” 听到他的询问,还在思考的白陌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其实我想看看你的女装照。” 奥托脸色一黑,但多年的养气功夫让他迅速调整了过来,并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先生说笑了。”他微微躬身,举止得体。 回过神儿来的白陌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轻咳了两声,才正色道,“我的愿望已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听到这话,奥托心中一沉,没有执念也就代表着没有弱点,这种人最难掌握了。 心思急转,面部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如果先生不介意,可否听听我的故事?哦,对了,鄙人奥托·阿波卡利斯,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叫我白陌就好。”白陌也没有拒绝,刚刚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死亡前的一瞬感知,从寰宇中出现的那道浓郁的命途之力,他在上面感知到了极强的时间属性,想来应该就是终末之力了。 既然末王都出场了,那么宇宙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用多说了,八成已经开始了新的轮回。 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看似生龙活虎,实际上只是之前一直维持他生命本源的那部分丰饶之力被引爆后,为他带来了短暂回光返照罢了,时间一到,他自会消亡。 临死前听听故事,就算是早已知道的,也不错。 奥托听到回答,梳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起来。 他清楚地知道,博得一个人的好感,真诚才是必杀技。 所以在他讲述的过程中,他没有添加丝毫个人的主观情感,宛如一名局外人般,冷静客观地讲述着他自己的故事,包括他作下的恶,以及曾经的执念。 当然,在讲述某只粉毛狐狸时,他的语气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说到瓦尔特时,他还感慨了一声,“瓦尔特我还是很看好他的,只可惜他挺固执的。我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杀死了他的父亲,他却记恨至今,坚持与我分庭抗礼。该怎么说呢?他是没有了父亲,但是他还有我,我也可以成为他人生的引导者,就像我教导其他弟子那样,不是吗?” 听到这话,白陌强行忍住吐槽的欲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果不其然,这股熟悉的奥托味啊! 在这片虚数空间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唯二存在的两个活物,就这么展开了交流。 【星:这人纯出生吧,这一堆事儿是人能干出来的?】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这小可爱的星球在哪儿?巡海游侠的兄弟姐妹们直接过去一枪爱死他。】 【星:就是就是,这种人渣怎么会活在世界上?尤其是他对杨叔做的那些事儿!】 【姬子:想不到瓦尔特的家乡也有一个名叫姬子的人,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瓦尔特:正常,在无数的平行宇宙中,出现相似的花是很常见的事。】 【罗刹:所以瓦尔特先生,我不是那位奥托,自然也不会做出和他一样的事。】 【瓦尔特:你闭嘴!顶着这张脸,你没资格说这话。】 【不死途:我赞同。】 【丹恒:我也是。】 【景元:咳咳咳,不好意思了,罗刹先生,联盟需要重新评估你的危险性了。】 【镜流:我同意,和此人合作是我考虑不周了。】 一时间,罗刹可谓是声名远扬,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第66章 叮!奥托主教向你发来了冲树邀请 【黑塔:有一说一,虽然这家伙人品不行,但他的能力确实不错。】 【黑塔:根据我的观测,他口中所描述的那种极其强悍,却又所束缚的状态,已经很接近星神了。】 【阮梅:一个疯狂的人,也是一个有才能的人。】 【瓦尔特:没错,和这家伙为敌,绝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好在这家伙已经死了,死得彻彻底底。】 【三月七:杨叔,你为什么突然笑的这么开心?】 【瓦尔特:咳咳咳,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儿。】 【银枝:虽然他的行径令人不齿,但他对信仰的执念配得上纯美的赞誉。】 【来古士:嗯……听闻了这位奥托先生的描述,鄙人觉得瓦尔特所在世界极为有趣,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白陌:(仙舟粗口)!你别乱来啊!】 光幕上,正在交流的两人突然掩面长叹。 随着奥托的讲述,白陌不由自主地也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反正眼前这家伙待会是必死的,给他透露透露也无妨。 “想不到白陌先生你的世界居然如此丰富,”奥托感慨了一句,白陌所描述的世界让他有一些心向神往。 如果生活在那个世界,想必他就能找到更多的方法去复活卡莲。 “咱们俩经历也是有一点共同之处了。”白陌也感慨道。 两人都是那种为了挚爱而毁灭世界的类型,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单相思,一个好歹还算得偿所愿。 “所以,白陌先生,您打算和我一起来吗?” 奥托向你发出了冲树邀请。 “嗯……这个嘛……”白陌陷入了沉思之中,讲真,马上自己就要死了,他也不想再搞这些麻烦事儿。 看出了他的犹豫,奥托轻笑一声,通过刚才的谈话,他已经找到了劝说眼前之人的方法。 “白陌先生,据你讲述,你所在宇宙会在毁灭之后重启对吧?” 不等他回答,奥托继续往下说道。 “你想想,如果重来一次,你口中的那位黑塔再次沦为牺牲品怎么办?这一次你和她相遇,也有足够的能力在她死后为她报仇,但你能保证每一次轮回都是如此吗?” 白陌一愣,混沌的脑子还真没想到这种可能。 见劝说有效,奥托趁热打铁道。 “一般而言,这种情况无法避免,但现在,看看我们所处的空间。” 他高举双手,眼神炙热地看向了远方那棵巨树。 “那是掌控一切法则的虚数之树,如果能攀上它的枝条,锚定那个概率,让你担忧的情况彻底断绝发生的所有可能,岂不美哉?” 说完,他放下手臂,静静地看向了白陌,他相信,在这一番劝说下,对方一定会心动。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白陌心动了,如果能彻底断绝黑塔死亡的可能,那么他愿意去尝试。 “走吧,”他站起身,同意了奥托发来的邀请。 奥托露出了一个笑容,和他肩并肩向前走去。 【瓦尔特:不!为什么要这样!】 【白陌:冷静,冷静,瓦尔特先生,往好处想,你能看见这家伙当着你的面去世,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在靠近虚数之树的过程中,一股庞大的压力降临在了两人身上。 与此同时,一道道造型奇特的黑影从地面上生成,向着两人围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白陌加入的原因,这些黑影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几尊已经隐隐约约达到了半神的水准。 现状,白陌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奥托,“看样子我的加入好像给你上了点难度。” 奥托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没关系,我的朋友,我相信你能带我过去。” 白陌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家伙说的没错,以自己的实力,扫平这些障碍虽说不轻松,但也不至于有多难。 毕竟星神这个级别的存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出来的。 两人没有言语,白陌抬手召唤出了朗基努斯之枪,至于奥托,则是召唤出了一把金色的火焰大剑。 白陌瞅了一眼,拟态·天火圣裁,造型超帅的火焰大剑,威力虽然不如原版,但也挺强。 两个人对视一眼,直接冲了上去。 巨大的无头法相在背后出现,抬起右拳,向着一尊庞大的黑影一拳轰了过去。 那份气息波动达到令使级的黑影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打翻在地。 还没等它起身,白陌已经跳到了它的头上,长枪钉入了它的头颅,挣扎几下便直接陨落。 另一边的奥托则是选了几个气息较弱的黑影,金色的大剑在手中翻腾、燃烧,强悍的力道直接将离他最近的几个黑影拦腰斩断。 与此同时,他随手一招,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架出现在他手中。 拟态·犹大的誓约。 他伸手拽住金色的锁链,用尽全力一挥。 沉重的十字架带着恐怖的惯性横扫而出,将周围一大片黑影直接砸烂。 一番鏖战,他的身上也多出了几道伤口,他没有丝毫在意,手中火焰大剑全功率运转。 随着他高高跃起,猛得向下一劈,剧烈的爆炸响起,再次清空了一片区域的黑影。 手中的火焰大剑也因为过高的负荷而破碎开来,他随手扔开手中破碎的剑柄,再次拟态出一柄大剑,展开了新的搏斗。 而另一边,白陌则跟那几尊最强的黑影缠斗了起来。 朗基努斯之枪在它们身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枪身上被赋予的特殊能力延缓了它们的行动,让它们露出更大的破绽。 身后的巨大法相随之而动,替他纠缠出那几尊体型巨大的黑影。 时不时地,他还会随手拍出一击,清空一下越来越多的黑影,替另一边正在苦战的奥托缓解缓解压力。 就这样,两个人在数量庞大的黑影面前,一步一步地艰难推进,离那棵庞大的虚数之树越来越近。 第67章 苦战 (对不住了兄弟们,我苦思冥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好怎么把这一段写好,感觉写的实在太烂,Very SOrry。) 在这片血红色的空间中,两道身影正在浴血奋战。 随着时间的延长,以及黑影那无穷无尽的数量,两人也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愈发力不从心起来。 奥托本就是重伤之身,白陌更是回光返照,以两人的状态,向前突进变得越发困难起来了。 奥托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色的纹路在他的脖颈上蔓延,那是他被侵蚀的证明。 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传来难以忍受的虚弱感,仿佛再有任何一个动作,这具身躯就会直接散架。 至于一旁的白陌也不好过,随着剧烈的战斗,本就是回光返照得来的一点体力迅速消退,无穷无尽的虚弱与窒息感涌了上来。 隐约间,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 奥托抬手召唤出金色骑枪,拟态·黑渊白花,为两人持续不断地恢复着精力。 白陌也同步运用起丰饶的力量,辅助黑渊白花进行恢复。 但对于两人此刻的身体状况而言,显得有些入不敷出。 在他们的脚边,是一具又一具堆叠起来的黑色残骸,血红色的枪头和金色的长剑插在这些尸体上,诉说着刚刚那场战斗的激烈。 在他们前方,那片无穷无尽的黑影开始聚集。 两道巨大的身影在挤压、变形声中凝聚成型。 一道巨大如同山岳的兽影,外表狰狞,身上散发着强悍的波动。 奥托此生的噩梦,在500年前杀死圣女卡莲的那头崩坏兽。 以及另一道,宛如恒星般的身影,棱角分明的机械构造体,胸前由骷髅串联而成的项链,还有那颗低垂直的头颅。 刚诞生就被白陌强行吞噬的,被博识尊设计而死的黑塔与绝灭大君铁墓融合而成的,帝皇三世。 这是两人心底最深恐惧的具象化,也是两人触碰虚数之树所需要面对的最终试炼。 从看见这两道身影的那一刻,两人的心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面对心底深处的恐惧,又有几人能做到坦然处之?更何况是两个为爱所困的疯子。 但夹杂在恐惧中的,同样还有那刻骨铭心、烧透五脏的恨意! 两人站直了身子,没有交流,没有犹豫,各自选上了自己的对手,一往无前地冲了上去。 两道巨大如同恒星的身影对撞在一起,紫色与黑色碰撞之间,让周围的空间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巨大化的朗基努斯之枪自上而下狠狠劈去,帝皇三世抬手格挡,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碎片乱飞,但此刻由纯粹恶意凝聚而成的帝皇三世不存在任何思想,对这一击造成伤势置若罔闻,反而抓住机会,对着无头法相发起了反击。 白陌的身形在二者之间穿梭,面对这种虚数之树凝聚而成的怪物,他的领域侵蚀进展过于缓慢,只能靠硬实力硬扛。 加上有伤在身,一时间居然被压制住了。 至于另一边的奥托,在几次闪避之后,被那只崩坏兽抓住了机会,一掌拍飞出去。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砸穿了几座废墟,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后才停了下来。 吃力地直起身子,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再次向上蔓延,几乎笼罩了整个脖子。 刚刚抬起头,就看见那只巨大的崩坏兽高高跃起,两只前肢狠狠地朝着自己砸了下来。 在即将砸中的那一刻,一只蓝色的机械手掌飞射而出,硬生生将那只崩坏兽的轨道拍歪了几米。 就是这几米的误差,让恐怖的一击彻底落空,烟尘飞溅,却没有对奥托造成任何伤害。 抓住这个机会,巨大的金色十字架爆发出无数条锁链,迅速钉死在了这只崩坏兽的关节上,死死地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随着一声怒吼,奥托高高跃起,手中拟态的天火圣裁自上而下,狠狠插入了它的头颅中。 恐怖的高温在一瞬间爆发,在火焰大剑自身爆碎开来的代价下,这只崩坏兽整个头颅轰然破碎,伴随一声怒吼,整个身形化作无数黑泥崩碎开来,再无踪迹。 至于另一边,由于刚刚分心帮助了一下奥托,白陌原本就困难的战斗变得更为艰难起来。 身后的无头法相一个不慎,直接被拆掉了一条手臂,偏偏此刻他的状态极其不好,没有多余的能量去修复它。 一时间,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奥托倒是想帮忙,但以他的实力,插手这种局面和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趁着他们俩缠斗,去触碰虚数之树?他倒是想,奈何只要表现出类似的想法,和白陌缠斗的帝皇三世总会精准地分出一部分精力能限制住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一旁周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帮到白陌。 而此时此刻,正在苦苦支撑的白陌却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体内的生命本源,就会发现,原本宛如烈阳一般的生命,此刻正在飞速熄灭着,宛如一颗寿命走到尽头的恒星。 此时,他体内的生命早已摇摇欲坠,微弱的生命光辉仿佛狂风中的残烛,一吹即灭。 能扛到现在,已经极为不易了。 饶是如此,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身上多出了无数种大大小小的伤口。 就连一整条左臂,也在一次交手中一时不慎,被连根砍断。 看着自己面前逐渐逼近的帝皇三世,白陌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睡吧,睡吧,你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休息吧,你已经做了你所能做的一切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勉强自己呢……” 一道道贯耳魔音企图动摇他的意志,让他彻底沉睡在这片空间之中。 白陌摇了摇头,企图强行驱散那些声音,却无济于事,甚至因为一时大意被一道攻击正面击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还真是……麻烦啊……” (今天状态实在不好,等会还有一章,剩下的一章抽空补上,现在欠四更总共三天,放心,我始终记得。) —————————————————— 感谢无非无名打赏的爆更撒花 感谢飘落的爷儿打赏的灵感胶囊 感谢喜欢番兽的叶星遥打赏的灵感胶囊 感谢术起小耳朵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ve幽???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笙尽?无缘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形形行行刑刑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聚众卷纸打赏的催更符 感谢琉璃琳语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北原的御灵丸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女团云悠悠打赏的寄刀片 感谢寰宇第一骇客一一银狼打赏的花 感谢微生白隙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車彳亍車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饮月君一丹刃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白愈沉香打赏的一封情书 感谢沈苏钰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青丘月初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枫丹最狂之入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摆烂等死打赏的一封情书 感谢小.李lgh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姚;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IX绘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涅乌托斯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命浮客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确确实实的米老鼠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噬魂秘打赏的点个赞 感谢北冥夜打赏的花 感谢喜580号打赏的花 感谢L涟墨打赏的花 感谢碧蓝中轴打赏的花 感谢小金门岛的战灵打赏的花 感谢玖月雪羽打赏的花 感谢枫景铃打赏的花 感谢不是你的蚀宝打赏的一封情书 感谢雅典娜...打赏的啵啵奶茶 感谢喜欢绿原鸡的许卫国打赏的花 感谢爱吃素炒小瓜丝的柴桑打赏的花 感谢南大陆的宇文睿打赏的花 感谢布维岛的段小茵打赏的花 第68章 胜利 在虚数空间中,白陌拄着长枪,艰难的站了起来。 奥托捂着右手,来到他身旁。 “我说,朋友,你还有法子吗?”他故作轻松地开口道,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痛苦和虚弱。 白陌没有回话,他也在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做。 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必须想一点其他的破局方法。 这里啥东西也没有,自己就算想吞也没什么可以吞的…… 等等,他想到了一个东西。 白陌的目光缓缓移动,放到了奥托身上。 “那个,朋友,有什么事儿吗?”奥托被他这么看着,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斟酌着开口说道。 “虚空万藏,”白陌开口了,声音沙哑。 “啊?”奥托愣了一刹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给你,”无视掉自己耳旁那聒噪的声音,奥托从身体里取出了那个金色的方块,递给了白陌。 就现在的情况看,没有对方的帮助,自己在那个怪物手上连1秒都撑不下来。 所以,信任对方是最好的选择。 白陌接过第一神之键,没有选择吞噬。 以自己现在状态,强行吞噬太费时间,根本不现实。 所以,他只能临时借用一下,第一律者的权能。 正好验证一下,律者机制足够,但是数值不够的说法是否正确。 在领域接触到那颗核心的一瞬间,一股浩瀚的意志就从上面传了过来,让白陌的精神猛得一震。 白陌心中一惊,立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它放到了链接核心上。 自己现在没必要,也没能力去研究崩坏意志,还是做好眼前事儿吧。 随着他链接成功,世界在他眼中变了一个样子。 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物件,都仿佛化作了冰冷的数据,万物皆可被测算、解析。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更为强烈的头痛,强行链接律者核心,还要进行超负荷运转,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 白陌强忍住头疼,高举右手的方块儿,属于理之律者的权柄此刻暂时被他借用。 天才俱乐部#85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借用这股构筑之力开始构思蓝图。 在极其恐怖的消耗下,他的脸色变得极度惨白,生命之火更是开始变得微不可察。 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就在这时,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过来,搭在了虚空万藏上。 奥托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说朋友,虽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觉得我得帮一把你。” 白陌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帮他也链接上。 于是,两个疯狂之人不计代价,不顾消耗的燃烧,再加上两颗天才的头脑,理之律者的权柄被发挥到最大。 现在,机制有了,数值也有了,蓝图和知识更不用说,两人脑子里有的是。 那么现在,彻底疯狂吧! 对面的黑影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它而言,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没等它继续行动,璀璨的湛蓝色光芒彻底爆发开来。 在这片虚数空间中,属于科技的光芒彻底绽放。 遮天蔽日的舰队出现在两人身后,这可不是那种常规的舰队,而是集结了数位天才,甚至包括第一天才毕生智慧结晶的恐怖舰队。 在它们出现的一瞬间,无数道攻击就倾泄到了帝皇三世的头上。 瞬间,碎片乱飞,巨大的黑影被冲击力打得连连后退,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这还不算完,来源于两个世界的智慧结晶于此刻交融,联接。 崩坏的独特科技与寰宇的高水平科技互相弥补,相互填充,让身后那支舰队变得更为恐怖起来。 帝皇三世被短暂压制,然而,在一声轰鸣中,靠近它的几艘舰队直接炸开,化作璀璨的光点消散开来。 两人面色不变,迅速构筑了新的舰队填补空缺。 恐怖的火力交织在一起,彻底封死了帝皇三世所有反抗的可能。 还不够! 想要以雷霆之势摧毁对面的黑影,扫平前进路上的障碍,光凭这些科技还需要费点儿时间。 所以……需要更疯狂的计划! 链接着同一个核心的两人短暂地做到了心意相通,不需要询问与确认,两人的想法达到一致。 拼尽一切,放弃所有,彻底弄死面前这家伙。 在这个想法下,一尊巨大的无头身影缓缓出现在两人身后。 不是白陌的无头法相,而是赞达尔的杰作,最初的弑神兵器,绝灭大君——铁墓。 在这尊身影现身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当然,做到这一点可不够,他们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赞达尔制造铁墓,最初的目的是让铁墓连接博识尊,以诱导其对生命的第一因做出错误的解读,从而迈向毁灭。 在这个过程完成后,宇宙也会因为祂的演算而步入相同的结局,所有的生命将消散一空。 而现在,白陌想要做的,就是复刻这个行动,为眼前的黑影带来毁灭。 身已经降临,所缺的,是一颗神明的头颅。 而正好,作为吞噬了智识命途的存在,哪怕命途已经断裂,白陌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完成这件事。 所需的……不过是万劫不复的下场罢了。 心念通达,被他吞噬掉的智识命途残片开始燃烧,为他们的构筑提供能源。 两个天才的大脑在核心的帮助下开始了全力解析。 白陌将他吞噬所得的感悟分享给了奥托,让他帮助自己一起解构。 凡人妄图染指神明的权柄,所面临的下场自然无需多言。 来自生命层面差距所带来的反噬让两人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但在两人的执念下,一丝灵魂硬生生地扛住了冲击,保持住了不灭。 哪怕每时每刻都在经历千刀万剐,两人的决意也没有丝毫动摇。 这是两个疯子,为自己所爱之人所能献出的一切。 帝皇三世察觉到不对劲,试图阻止却被火力压制,暂时不能前进。 在两人的合力下,一颗机械头颅缓缓在铁墓的脖颈上生成。 在他彻底凝实的那一刻,那颗亮红色的指示灯骤然化作恐怖的血色。 下一刻,巨人抬起了手掌,两道光柱喷薄而出,在空中扭曲、纠缠,最后成型,血红色长枪出现在它手中。 烧毁神国,弃绝世界! 兜兜转转一大圈,这一招还是完成了它最初的宿命。 随着一枪落下,红色的能量波动爆发。 接触到这股波动的一瞬间,所有的东西尽数化作飞灰,那尊恐怖的黑影在它面前甚至没有坚持过2秒,就彻底消散。 等到一切平静,身后的巨人化作光点崩碎开来,偌大空间中,只剩下两道略显透明的人影虚弱地互相搀扶着。 (兄弟们,明天必完结第一条线,顺便打个预防针,我对奥托其实不是特别感冒,而且侧重点也不是他,所以在他身上的笔墨可能少一点,如果想要那种所有人因为他的痴情而震撼得无以复加,那种有描写但不会太多,也不会那么强烈和侧重,这是我的计划。) 第69章 死亡 【阮梅:居然……真的能做到。】 【来古士:有趣的权能,竟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之事,我对那方宇宙越来越感兴趣了。】 【三月七:虚空万藏……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姬子姐好像提到过来着……】 【黑塔:嗯?你们认识这个人?】 【瓦尔特:之前的一位乘客,不过很早就下车了,目前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 【黑塔:啧,可惜。】 【黑塔:不过听那家伙的描述,你的世界似乎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来我这里测一下?正好和那个星核小鬼搭个伴。】 【瓦尔特:黑塔女士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先等光幕结束后再议吧。】 光幕上,两道身影互相搀扶着,向着那颗巍峨的巨树迈进。 金色的方块被他们俩随手抛下,独自待在原地。 每走一步,略显透明的身影就会变淡一分。 两人对自己身上的情况毫不在意,只是步履蹒跚地前进着。 血红色的地面上,留下两串虚弱但坚定的脚印。 等到两人到达虚数之树面前时,他们的身体早已暗淡无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 “虽然你这家伙挺出生的,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白陌一边艰难地走着,顺便开口和自己旁边的这个家伙交流。 “我就当是朋友你对我的赞美了。”奥托没有丝毫尴尬,坦然说道。 “你还真是……复杂啊。”感慨一声,两人已经来到了那棵金色巨树的面前。 “一块来?”白陌一边询问着,一边伸手去触摸那统御一切法则的存在。 奥托没有回答,但他早已伸出手,和白陌同时按在了这棵巨树的表面。 一根枝繁叶茂的树枝在他早已选定的节点生长而起。 看似简单的生长,实际上却是一处平行世界的诞生。 “卡莲……终于……能让你活下去了……”他喃喃自语着,原本就虚浮的魂体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光点融入那根新生长的枝芽中,为圣女提供最后的庇护。 在那处平行世界,卡莲看着向自己刺来的尖刺,脸上毫无惧意。 临死之际,她心中只剩下几个念头。 自己还是没有保护好平民啊…… 看来没法再见面了啊,樱…… 如果自己死了,奥托应该会很难过吧,以他的能力,以后也不会再被人欺负了吧…… 一生的画面在眼前迅速闪过,在那个尖刺即将刺入她身躯的那一刻,耀眼的火光从天而降,天空的阴云仿佛也被这一击驱散。 面前那头巨大的崩坏兽一击即碎,化作漫天碎片。 危机解除,卡莲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大脑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烟尘散去,露出了其中那个熟悉、单薄的身影。 卡莲刚刚反应过来的大脑再度死机。 自己那个从小瘦弱无力、智力拉满但体力为零的好朋友,从天而降,一巴掌把自己面前的这只崩坏兽直接拍死了? “咳咳咳,”奥托咳嗽着,站了起来。 刚才那一下给他搞得有点头晕,让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晃了晃脑袋,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好像没死? “奥托,你这是……”那段熟悉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朝自己飞奔过来的卡莲,露出了500年来第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初次见面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多谢了。” 他在心中默念道,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残留的一部分力量,虽然不多,但帮助自己摆脱眼下的困境,重新掌握天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微微抬头仰望天空,仿佛看到了白陌的身影。 “朋友,祝你一切顺利吧……这样的结局,我很满意……” 向着那位此生可能无法再见的朋友,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几乎一生都沉浸在恶意与算计中的男人,献出了自己最为真挚的祝福。 一处空间中,白陌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在完成自己的瞄定概率后,借助残留的一点能量,他顺手帮了奥托这家伙一把。 好歹也是吞噬过智识命途的存在,就算快死了,做到这点也不难。 以这家伙的能力,加上自己的帮助,应该不至于再把结果玩成悲剧了。 至于现在,他也该迎来自己的死亡了。 白陌感觉精神愈发沉重,仿佛有无数只手正在拉扯着自己,想将自己拖下去。 他不再反抗,放空心神,顺应了那股召唤。 这就是死亡吗?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啊。 怀着这个念头,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白陌露出了和奥托一样懵逼的眼神。 自己咋没死? 他凝神看去,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黑暗的空间,深邃的黑暗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当他疑惑之际,一道信息传入他的脑海,让他的表情变得释然起来。 “原来如此啊……”感慨一声,他理了理思绪,迈步向前。 仿佛是一刹那,又仿佛是1万年,当他停下脚步时,岩来到一处神秘的空间。 空间中,无数道人影盘坐在地,悄无声息。 有的人身着简朴的服饰,整个透露着一股打工人的牛马气质。 有的人白衣飘飘,哪怕坐在那里,也有一股一往无前的锐利锋芒。 有的人则是打扮豪迈,那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质完全遮掩不住。 …… 无数道盘坐在这里,而他们的面容,无一例外都是白陌的脸。 看到这一幕,白陌没有丝毫惊讶,一切仿佛是理所当然。 他找了一处角落,盘坐下来,那股困倦与疲惫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几乎瞬间就要将自己吞没。 他没有抵抗,或者说他不想抵抗,任由自己的精神沉沦下去。 这一次,他真正地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的气息彻底衰败下去。 绝灭大君铁墓,宣告陨落。 (兄弟们,深思熟虑之后,我开了qq群,主要目的是征求意见,集思广益。有意向的兄弟们加一下,估计不会很活跃,人也不会太多,欢迎想提意见的兄弟们,尤其是点子王们,期待你们的宝贵意见。966824226) 第70章 结束 【第一次曝光到此结束,感谢观看,我们下次再见。】 【三月七:这就结束了吗?白陌……就这么死了?】 【丹恒:对他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景元:一代人杰迎来了自己的落幕,可吁可叹啊。】 【瓦尔特:虽然对奥托很看不惯,但不得不承认,他500年来的痴情勉强配得上这个结果。】 【瓦尔特:当然,这家伙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的黑洞。】 【星:支持杨叔!】 【爻光:两位痴情之人的死亡啊,情之一物,当真是难倒万古英杰呀!】 【星期日:三重面相的灵魂啊,愿你保佑那两位可怜之人,愿他们来生安宁。】 【白陌:实际上,周天哥,如果不是这东西的突然出现,我现在确实挺安宁的。】 【来古士:白陌阁下的死亡确实值得叹惋,以神礼观众之名,我为此哀悼。】 【来古士:然而,白陌先生与奥托先生的壮举让鄙人进一步验证了虚数之树理论的正确性,在不留余力毁灭博识尊的同时,我也会更进一步地探索那神秘的领域。当然,瓦尔特先生所在的世界也有很大的探索价值,真想跟您畅聊一番啊。】 【黑塔:虽然不想附和这家伙,但确实还吸引天才的兴趣。】 【白陌:不,你们都不想!】 原本还在感叹光幕画面的白陌看到这些发言,冷不丁地打了个机灵。 现在宇宙的日子已经够苦了,要是崩坏这玩意儿被引过来,那他可就有罪受了。 所以赶紧发言,试图遏制住这群天才的激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光幕突然又有了动静。 【第一条可能性已播放完毕,正在发放奖励……】 【与光幕主角羁绊达到一定程度的人,将会获得一张光锥,记载了if线中记忆,可随意浏览。】 【所有奥秘,请自行探索,我们下次再见。】 随着光幕暗淡下去,一张精美的光锥出现在白陌面前。 光锥之上,正是白陌毅然决然冲向博识尊的画面。 光锥缓缓落入手中,入手微凉,同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询问他是否查看记忆。 在他选择同意之后,这张光锥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一股庞大的记忆钻进了他的脑海,浩瀚的记忆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安抚下,迅速而又温和地融合入他的脑海。 在那股神秘力量的安抚下,他仿佛观看了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主角的喜怒哀伤,却没有被丝毫影响。 对他而言,他就是他,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光幕的主角,这张光锥自然有着独特之处。 里面封印了光幕中的他巅峰时期的全部力量,如果他想要使用,随时可以调动。 但调动这股力量也有代价,以他的身体承受能力,最多维持普通令使级战力,再往上的话,身体就有承受不住的风险。 理论上来讲,他搏命之下,跟比较强的令使极限一换一不是问题,只不过用完他就会死罢了。 至于半神级别的战力,他只要敢拿出来,身体就会在力量融入之前先爆开。 当然,随着时间流逝,这股力量也会化作他本身的力量,让他彻底掌握。 只不过,这个时间可能会很久,起码得以千年为单位。 不过没关系,至少自保的实力是有了。 “白兄,感觉如何?”看见白陌睁开眼睛,景元凑上前去问道。 作为巡猎令使的他直觉何其敏锐,瞬间就感知到了白陌气质的变化。 那是从一个普通人到一位强者的转变。 心中思忖着,脸上确实没有表现出分毫,面带笑意地看着白陌。 回过神来,白陌冲着他点了点头,“感觉挺不错的,劳烦将军费心了。” “既然如此,白兄有何打算?”景元笑呵呵地询问道。 “既然暂时结束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一番,这些天发生的事确实比较麻烦。”白陌伸了个懒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景元在心中思考着,眼前的白陌当然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曝光之后有多少人在盯着他。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心大地表示想回去休息,那么足以表明,他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 就算没有光幕中那般毁天灭地的战力,想来也不会惧怕一些小小的危险。 既然这样,那他的价值就更大了。 “既然白兄想要回去休息,那景某也就不多留了,改日必定再度登门拜访。” 景元没有强行挽留,对于摸不着底细的白陌来说,遵从人家的意见是最好的选择。 万一把人家惹烦了,连他对自己故乡的感情这项加分项都被搞没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等到白陌走后,景元站在原地,眼眸中精光一闪。 “彦卿,你带上一队精锐,守卫在白兄住所附近,防止有不怀好意之人靠近。” “彦卿领命。” 虽然人家不需要,但该有的态度一点也不能少。 等到彦卿带人离开,景元独自站在原地,心中思考。 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出这么一尊大佛出来,对罗浮而言,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黑塔双手抱臂,看着浮在面前的一张光锥,眉头微挑。 “这就是本天才的经历,这感觉倒是挺奇特的。”接受完记忆的她站在这里,喃喃自语道。 和白陌一样,这段记忆对她而言仿佛一场电影,其中的感情她能体会得一清二楚,却不会直接将它放到自己身上。 “小家伙,你还真是有趣呢。”她的眼眸中闪过兴奋的光,迫不及待地想研究一下白陌了。 “我记得他现在是仙舟人对吧?看来得跟仙舟那边交涉一下了。” 星空深处,一道纯白色的身影静静的漂浮在这里,手里拿着一张绚丽的光锥。 绝灭大君星啸,安静地待在这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她有了动作,选定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她现在只想见一见那位白陌,见一见这个能让另一条可能线上的自己所为之动心的男人。 一时间,暗流涌动,光幕结束了,但它所带来的影响还远远不止。 第71章 各方云动 罗浮仙舟,白陌回到家中,往床上一躺。 光幕的事搞得他有点心力交瘁,本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衡司职员,已经做好了混吃等死,安度人生的准备。 结果这么一搞,不仅自己成了整个宇宙关注的焦点,还给自己莫名其妙塞了强大的力量。 以后的生活,他可得好好想想了。 首先,原本平静的生活估计是过不下去了。 先不说以后自己会是多少人的焦点,就单从光幕出现,把整个宇宙搅的一团乱,星核猎手那边的剧本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开展下去。 本来宇宙就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个不慎就可能直接坠入终末。 现在这么一搅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所以为了防止整个宇宙在不知不觉中直接完蛋,他得跑到主线发生的地方参与一下。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过去多少能帮点忙,也算是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宇宙上个保险吧。 那么肯定得跟星穹列车还有星核猎手打好关系,以后过去也不显得突兀。 至于去处嘛,他觉得仙舟这地方就挺不错的,待了这么多年也熟悉,而且还能让自己时不时回忆起家的感觉。 对于仙舟是否肯留下自己,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绝灭大君在寰宇间的口碑确实很差,但那是基于他们大肆破坏的基础上。 自己现在的情况整个宇宙都知根知底,只要仙舟高层脑子没问题,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么一个强大的战力。 令使这种级别的存在,放哪都是座上宾。 这么想着,白陌逐渐放空心神,开始陷入甜甜的梦乡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若无其事地睡觉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因为他而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 星际和平公司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拜帖,表面功夫倒是客气,但潜在意思都指向了他们想要见到白陌本人。 家族那边倒是安分,暂时没有什么剧烈动作。 忆庭那边,大量的忆者来到了罗浮,想要从白陌身上得到那一份珍贵的记忆。 毕竟,忆者们平日里嚣张惯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多么危险的事儿。 以至于罗浮太卜司的穷观阵运行得快冒烟了,才堪堪挡住了忆者们的“热情”。 至于讨伐铁墓一事,自然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所有准备工作即将进入尾声,舰队集结,时刻待命,作好一切准备等待绝灭大君的出现。 至于翁法罗斯的位置,公司已经派人去盛会之星寻找黑天鹅。 但令他们感到惊愕的是,整个阿斯德纳星系被一股神秘力量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一道面容模糊的身影强行破开了美梦的边界,硬生生冲入了太一之梦中。 她需要找到黑天鹅,获取翁法罗斯的坐标。 博识尊的安危,不能有问题。 至于危险,对于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晓的她,不觉得有什么能威胁到自己。 而在匹诺康尼内部,发现不对劲的黑天鹅与列车组对美梦之地展开了调查,发现了藏在其中的不和谐之处。 就在各方热火朝天的时候,白陌坐在自己家里,和面前的紫发丽人大眼瞪小眼。 “所以,您找我有什么事儿?”他无奈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卡芙卡。 这个时间点,星核猎手找上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事。 “这是艾利欧的意思,”卡芙卡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道。 “盛会之星那边,那位的进度加速了。”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白陌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盛会之星的那位,除了想要登神的周日哥,还能有谁? “说起来我挺好奇的,周日哥登神虽然和开拓的理念并不相符,但也没什么直接危害吧,为什么你们会对他如此在意?”白陌疑惑地询问道。 “你应该知道,宇宙四末吧。”卡芙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知道,咋了?”白陌有些摸不着头脑。 “多的,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放任他登上神位,那么宇宙将会迎来名为同谐的终末。” 卡芙卡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段骇人的话。 “噗——”白陌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不是,你说啥?”白陌拍了拍胸口,怀疑自己听错了。 “所以我们需要你。”卡芙卡淡淡地笑了笑。 白陌缓过神儿来,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从那个天幕曝光自己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绝对没有安生日子了。 为了自己不会跟着这个宇宙直接有一天game Over,他也只能接下这个请求。 “放心,只要你肯帮忙,星核猎手从此欠你一个人情,我们将会竭尽所能,完成你的要求。”卡芙卡淡淡地补了一句。 白陌倒是微微有些惊讶,人情这玩意可是最不好还的。 星核猎手愿意拿出人情来换他帮忙,倒是略微有些出乎意料。 “行吧,我会过去一趟,尽我所能帮帮忙。”白陌没有问为什么找他这种蠢问题,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见他答应下来,卡芙卡也不再多留,身形消失在原地。 只能说,不愧是星核猎手,能在重兵把守之下悄无声息地溜进来,然后又丝滑地离开。 目送她离开后,白陌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虽然现在自己在仙舟上没什么地位,但以自己现在的知名度和实力,还是跟景元打声招呼比较好,免得后面有什么麻烦。 “七休日啊,伟大的梦想,可惜了。”前世身为一个牛马,白陌深刻地明白七休日到底有多么伟大。 只可惜,在宇宙终末这种世纪难题面前,七休日什么的还是放一放吧。 假期再多,也得有命享受啊。 所以,抱歉喽,周日哥,你还是乖乖去当开拓者吧。 第72章 砂金的博弈 阿斯德纳星系,盛会之星匹诺康尼所在地。 正如它的称号一般,这里以极度的繁华与娱乐闻名,曾经的监狱,如今的盛世,吸引了多少富豪权贵来到此地,豪掷千金只求一乐。 在同谐光辉的笼罩下,这里变成了声名远扬的销金窟,不少人纵使砸锅卖铁,也要来到此处。 然而,此时的阿斯德纳星系,在繁荣昌盛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白陌此时已经来到了这片星系的外围,仔细感知着那股笼罩这片星系的力量。 “这就是秩序的力量吗?”通过与记忆中的感悟对比,白陌很快就领会了这股力量的本质。 只能说,与同谐极为相似,但又比同谐多了强制与霸道的特性。 摇了摇头,白陌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得先进去,然后才能谈其他的。 寻思了一下,他试探性地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说来也挺奇妙的,看了那么久的光幕,他还是第一次亲自尝试展开这股奇特的力量,但又由于光锥记忆的原因,他对此掌握得极为熟练。 二者冲突之下,给他一种奇妙又别扭的感觉。 随着领域展开,将所有人拖入梦境的那股力量被同化,白陌的存在被那片梦境一点点接受。 等到他的存在与梦境的频率完美契合之时,他向前一步,接触了那片梦境。 梦也没有拒绝他,而是轻柔地将他包裹了进去,过程十分顺利。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处一片繁华的都市。 天色昏暗,却又灯火通明,灯红酒绿下,是无穷尽的醉生梦死。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到了。 白陌站在原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顺便感知了一下这片梦境。 嗯,完美融入了这片梦境,在太一之梦中,他与其他人一般,陷入梦境中沉睡,却又因为自身特殊的力量而保持着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他居然在这里发现了波尔卡的踪影。 全知域那股独特的气息宛如黑暗中的一盏通明灯火,他随便瞟一眼就能发觉。 同样的,还有属于黄泉的那股虚无缥缈的灰暗气息。 现在,那两股气息似乎在忆域之中漫无目的地乱窜,好像无头苍蝇一般。 看来这俩人因为自己的特殊能力而能免于被拖入梦境,但是面对已经登临神位的星期日,既无法挣脱,也无法插手梦境。 不过说到星期日,他应该感觉到自己的到来了,却没有任何动静。 以他对星期日的了解,八成是想和自己好好谈一谈。 既然此地的主人都不着急,那他也不着急着去直接面对伪神级别的星期日。 想要破除他的神位,还是得先找到列车组还有那几个关键人物。 正在白陌思考之际,“诸位,能听到吗?” 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从街旁边的广播传了出来,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声音是……砂金? 白陌挑了挑眉,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在剧情节点。 看来砂金已经准备好挑战列车组,以自己的死亡为入场券,从而去触及盛会之星底下的真正面容。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所在的地点应该是克劳克影视乐园。 他挺好奇,在黄泉无法插手梦境的情况下,砂金这次又会怎么做呢? 想到这里,白陌感知了一下存护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朝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视线转到另一边,列车组四人已经来到了克劳克影视乐园。 “欢迎诸位,来到我的舞台。”砂金没有露面,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大局在握的从容。 “砂金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姬子迈前一步,面容严肃地说道。 “干什么?”砂金仿佛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一般,回音阵阵的笑声从广播器上传了出来。 “诸位,我和星核小姐分享过,公司派我来的目的。”笑完,他恢复了那副轻佻的嗓音,自顾自地开始说道。 “要知道,谈判桌上的战争,正如同一场赌局般,谁手里的筹码更大,谁就能赢。” “而我要做的,就是抓住家族看似密不透风的管理下,那一丝致命的破绽。” “我将于此刻,于此地,以一桩盛大的死亡,来,彻底撕碎家族梦境中不存在死亡的谎言。” “你想怎么做?难道你要自杀?”星面色凝重地听完,不禁抛出了这么一个疑惑。 大厅里面的砂金似乎被这话呛了一下,沉似乎是在调整情绪,微微沉默了一下后,他才继续说道。 “自杀?不不不,美丽的小姐。”砂金的语调突兀地激昂了起来。 “如果只是一场存在见证人的自杀,又怎么能配得上盛大二字?” “很快,在座的各位,你,她,她,他……以及,我!” “我们将在痛苦中死去,美梦将会因为我们的死亡而被彻底撕碎,乐园的破碎,将会是公司接管美梦之地的前兆。” “而要做到这一切,所需的,不过是……引爆一颗星核!” 他一边笑着,一边向别人分享着自己的计划。 明明是一场恐怖的死亡,却在他口中,仿佛只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牌局。 “砂金先生,请容我指出您的计划中纰漏,”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说道。 “星穹列车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也不会放任如此计划的发生。”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这话,砂金再度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能如愿吧。” “诸位,不过是又一场博弈,不过是又一场压上一切的赌博。” “我从茨冈尼亚一路走来,家人曾在我的面前被无情地夺去,奴隶主曾在我的身上打下烙印,流沙曾经试图吞噬我的躯体,烈阳曾经试图将我烤熟。” “我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赌博,从三十枚赤铜币,到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我都曾压上过牌桌。” “母神卡卡瓦赐予我的好运保佑着我,让我始终都能逢凶避吉,化险为夷。” “记住,我不是侥幸赢过一次,而是从没输过。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来吧,朋友们,游戏已经开始了,你们无法拒绝,没有理由,也没有余地!” 第73章 压上一切 伴随着他的宣言,克劳克影视乐园的灯光全部暗淡了下来,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在了乐园上方。 列车组众人召唤出武器,严阵以待。 “骰子已经掷下——各位,准备好开牌了吗?” 最前方的大屏幕猛然亮起,砂金的身影出现在了上面。 星紧绷着神经,炎枪猛然指向大屏幕上砂金的脸。 玩笑归玩笑,眼前这家伙可是刚刚说了要把自己的星核给引爆了,她银河球棒侠发誓,今天必须给这家伙好好上一课。 “筑城者的劣石……”砂金丝毫没有在意众人警惕的态度,反而饶有兴趣地点评着星的武器。 “哈哈哈,一文不值!” 在一只乌鸦的注视下,这场战斗彻底拉开了序幕。 砂金闲庭信步地掷下了三枚筹码,姿态完全不像面对一场搏命的赌局。 三枚筹码从高处坠落而下,滚落到了星的脚边。 在他好运的加持下,三枚筹码诡异地露出了同一面。 “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 他的身形缓缓从高处降下,寻常的毛领外套替换为了一件长摆风衣,平日里花枝招展的装扮少了几分花哨,多了几分压迫感。 一副狰狞的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遮住了他的面容,平日里优雅轻佻的声线此刻多了一丝沙哑与低沉。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一颗支离破碎的基石浮现在他手中,随即被他一把捏碎。 汹涌的存护之力爆发开来,涌入他胸口的桃心镂空中。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历遍死地而后生——” 砂金,或者说诡弈砂金捂面狂笑,此刻的宣言仿佛他一生的概括,悲壮而决绝。 “一切献给——琥珀王!” 大战,一触即发。 “来吧!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现在,游戏开始!” 砂金那诡异的声线从面具底下响起,带着必胜的决心。 列车组四人对视一眼,立刻展开了默契的配合。 星上前一步,手中沉重的炎枪挥舞,同样坚韧却又炙热的存护之力展开,化作杀敌的利刃。 她欺身而上,炎枪狠狠地砸向了砂金的身体。 砂金嘴上对几人不屑一顾,却丝毫不敢大意,侧身闪过了这一击。 然而,两架无人机不知何时闪到了他的身后,锋利的电锯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退路。 在他刚想反应的时候,无形的重力镇压了他的身体,让他变得举步维艰。 砂金反应不慢,体表迅速凝聚出一层护盾,电锯切割上去,火花四溅,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屈指一弹,几枚筹码从他手中弹出,旋转着弹向了近在咫尺的星。 粉蓝色的护盾立刻弹出,替她挡下了这一击,但强大冲击力还是让她倒退数步,拉开了距离。 第一次交手,两方人马不分上下,势均力敌。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选中的对手,你们让我感到有趣。” 没有讨到便宜,砂金却是毫不气馁,反而笑着鼓了鼓掌,像是在为几人加油打气。 “诸位,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一些了。” 克劳克影视乐园里,五道身影交错闪现。 筹码碎片洒满了整片乐园,砂金以一敌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纵使身处下风,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即使身处逆境,只要人还有希望,就一定会跟注,你们蕴含的可能性,值得我放手一搏。” 原本有枯竭趋势的存护之力猛地暴涨,一片金灿灿的领域被他张开。 无数金币倾倒而下,向着几人砸落了过去。 此时此刻,白陌已经摸到了克劳克影视乐园的外围,隐藏住自己的身形,观看着几人的战斗。 他真的特别好奇,砂金在黄泉不在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展开这场赌局。 然后他就看见了,砂金的攻击始终有意无意地往瓦尔特的方向倾斜。 好家伙,不愧是曾经的理之律者,直接被砂金一眼相中了。 这家伙是要逼老杨动用全部力量,体验一下被黑洞撕裂的感觉? 正思索着,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四人精妙的配合下,再加上砂金中了彩虹降头,状态不佳,很快就被几人彻底压制。 随着姬子的天基轨道炮轰然落下,砂金略显狼狈地从烟尘中现出了身影。 “人总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活的痛快一点?” 他略显愤怒地声音响起,仿佛是在控诉几人。 “强牌慢打,故作姿态,你们让我等的有些心急了。” 仰天长笑一声,他似乎是彻底失去了继续游戏的耐心。 “为了让各位尽兴,我将压上全部的筹码。” 随着他的身形缓缓升空,一名金色的筹码出现在他的手掌中,他用力向上掷去,金色筹码划上天空,将整片天空染成金黄。 “只有抛却一切的理性,才是真正的博弈。” 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几人,放弃了抵抗,所有的力量均转化为进攻的步伐。 压上此处的一切,他要将那个棕发男人的所有筹码全部逼上牌桌……然后,一决胜负! 他相信,结果不会让自己失望。 看着落下的漫天筹码,瓦尔特握紧了拐杖,心中衡量着是否要解放自己的全力。 看着即将遭殃的乐园群众,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手中的拐杖,在一阵紫色的光芒中,拐杖化作一枚球体。 周围的重力被改变,瓦尔特正想解放全力,就听见了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说,瓦尔特先生,要不让我来吧?” 他猛然扭头,白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白陌从暗处走了出来,公司的援助在计划中可是重要的一环,提前跟这个使节谈谈免得计划脱节。 “我想,砂金先生,我们可以谈谈。”他向前一步,无视那落下的漫天筹码,闲庭信步地说道。 “我去,老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星看见他出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刚到,”白陌耸了耸肩,顺便回了一句。 而在两人交谈之际,上方的砂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面具下的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看来,母神的好运始终眷顾着自己,在这关键时刻为自己送来了合适的筹码。 下一刻,在白陌略显懵逼的眼神中,所有的筹码居然调转了方向,齐齐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来吧,令使,向我展示你的筹码!” 第74章 商议 此时此刻,刚刚来到此地的白陌无疑是懵逼的。 该说不愧是匹诺康尼最勇猛的几个人之一吗? 还是说周日哥的彩虹降头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给人家堂堂一石心十人搞得神志不清了? 他是真不怕自己一不小心没收住力,给他直接真送走,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真要这么做了,到时候公司也不占理,不仅人没了也拿不到该有的利益,怎么看怎么血亏。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给他送下去再说吧。 想到这里,白陌面对那漫天砸下的筹码,缓缓抬起了右手。 血红色的朗基努斯之枪在他手中缓缓成形。 破解这一招,他甚至不需要出全力。 毁灭性的能量在长枪上凝聚,他持枪在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掷姿势。 “三,二,一,走你!” 长枪暴射而出,卷起了一阵血红色的罡风。 长枪所过之处,所有正在下落的筹码一碰就碎,化作无数碎片崩散开来。 而在长枪的落地,正是呆立在那里的诡弈砂金。 没有遭到丝毫阻力,朗基努斯之枪势如破竹地透体而出。 砂金动作猛得一顿,一股刺痛从胸口传来。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僵在原地,世界仿佛静止了1秒。 然后,便是压抑到极致的爆发,血红色的风暴猛得炸开,在那灿金色的领域上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然后,便是撕裂、破碎,宛如在人体内引爆了一颗核弹,砂金的存护之力连1秒钟都没有撑住,整个人就被撕得粉碎。 漫天血雾飘散,在即将落下之际又化作湛蓝色的忆质,漫天筹码在失去能量的供给后,也化作光点飘散。 仅仅一击,砂金就直接变成了砂金酱。 收回长枪,白陌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他扭头看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列车组众人,询问道,“你们没事儿吧?” 一行人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摇了摇头。 “我去,老白,你这技能也太帅了吧。”星倒是没有丝毫生分,大大咧咧地直接上来勾肩搭背。 “什么技能,一记平a罢了,不值一提。”白陌也没有在意,和她相处得倒是很愉快,完全不像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话说,砂金他,死了吗?”三月七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这个她关心的问题。 毕竟,她也没想到白陌出手如此果决,直接将一名公司的高管抹杀。 “这个啊,”白陌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这也是我要跟你们说的一件事。” “你们应该还记得,家族声称梦境中并不存在死亡吧。”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 “这话家族都说了好几遍了,结果还不是骗人的。”说起这个,星不由得有些愤怒了起来。 她想起了流萤,那个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女孩。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白陌幽幽地补了一句,“其实……家族这话还真没骗人。” “啊,真的吗?”一听这话,星的眼神瞬间变了,低头沉思起来。 一旁的瓦尔特与姬子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如果家族的言论确实为真,那么隐藏在这背后的事情就是很值得推敲了。 瓦尔特看着星沉思的样子,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经过几次开拓之后,成长得很快,这种信息一点就通,这么快就有所领悟了。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星来了句,“真是……太棒了!” 在瓦尔特疑惑的眼神中,星满脸激动地开口道。 “我的流萤!我的流萤啊!这一次,谁都别想从我的身边把你夺走!” 瓦尔特嘴角一抽,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言论,星还需要多多磨练。 说笑之后,白陌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宜,至于你们,我建议你们去接收一位前辈的遗产。” “前辈的遗产?”瓦尔特注意到这个词,联想到下车之前列车长委托他们寻找的那三位前辈,瞬间想到了什么。 “嗯,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在他询问的目光中,白陌点了点头,说出了这个名字。 “或者,用一个人们更为熟知的称呼,钟表匠。” 听到这个消息,几人的反应不一。 瓦尔特与姬子两位成熟的大人瞬间思考起来,无名客与钟表匠,两个身份居然联系到一起,心中解开了一部分疑惑的同时,也生起了更大的疑惑。 至于两位小朋友,心思就简单多了。 星眼睛闪闪发亮,直接来了句,“我听说钟表匠是匹诺康尼的开国功臣,他给我们留下的遗产,难不成是……匹诺康尼?” “要真是那样的话,咱们列车组是不是会变得特别特别有钱,”三月七畅想起来,“那样的话,咱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零食,看不完的漫画,还有用不完的零花钱了?” 听到这话,正在思考的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算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没必要计较。 “行,你们意下如何?”看见几人差不多消化完这个信息,白陌询问道。 “既然有前辈为我们留下了遗产,作为后辈,自然有义务去查看一番。”姬子上前一步,代替几人说道,其余人也没有反对,显然是都同意了这一提议。 “行,既然如此,我送你们过去吧。”白陌点了点头,对几人的回答毫不意外。 “那老白,你要用什么方法把我们送过去?”星好奇地看着他,猜测着他会用什么炫酷的方式把自己这些人送过去。 “放心,我的方法绝对又快又稳,”白陌露出一个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星在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对了,下去的时候,记得在心里反复想你们要去找钟表匠。”开始之前,白陌提醒了一句。 “等等,这话听着怎么好奇怪?”星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几位,一路走好。”白陌面带笑容地挥了挥手,下一刻,随着“噗嗤”几声,几人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他们缓缓低头看去,只能看见一根血红色的枪头从自己的胸口透体而出。 剧痛传来,瞬间摧毁了几人的意识。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们看见白陌笑着摊了摊手,“我就说吧,我这法子,又快又稳,就是有点疼……” (各位读者们,书友群里会时不时清一拨人,那种极度不活跃的就会被踢出去,告知一声,望周知,另,欢迎各位想贡献好点子的朋友们加入。) 第75章 再见黄泉 把几个人送走后,白陌在心中思考着自己该干点什么。 太一之梦必须破,黄泉,流萤,还有波提欧,这三人不可或缺。 在列车组众人接收钟表匠的遗产这段时间里,他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想了想,他决定先去找梦境之外的那两个人谈一谈。 黄泉还好说,可以明确确定是友军。 至于波尔卡,他需要搞清楚她的立场与态度。 以她的实力,在这场战斗中足以造成举足轻重的影响,分量很重。 打定主意,白陌调动领域,将自己的身体缓缓融入了这片梦境中。 这一次,他选定了那片充斥着虚无的区域,移动了过去。 梦境与现实的夹层中,一道紫发身影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在太一之梦降临的那一刻,由于虚无力量本身的特性,她无法被拖入梦境中,只能在梦境与现实的间隙之中游走。 她暂时还不想回到清醒的现实中去,毕竟她来到此地的目的还尚未达成。 一位真正的巡海游侠已经赶来,她需要找到他,将那件遗物交还给他。 只是,她现在遇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黄泉停下脚步,迷茫地朝着四周看了看。 标志性建筑?没有。独特标志?没有。可以指路的线索?也没有。 她,黄泉,虚无令使,能跟焚风过招的狠人,如今……迷路了。 正当黄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微微侧过头去,看向了地面的一处再寻常不过的地方。 在她的注视下,一团忆质缓缓从地板上浮现出来,然后升起,凝固,成型。 最后,白陌站在了他的面前。 “可算是找到你了。”看见黄泉后,白陌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的气息很显眼,但她那运动轨迹的离散程度简直离谱,压根找不到规律。 他跟在后面跑了半天,才总算和她碰上。 “哦,是你啊。”看到他出现,黄泉思考了2秒,才从自己那破碎的记忆中找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前不久才刚刚看过他的脸,她的记忆暂时还很新。 “你应该察觉到了吧?这片梦境的不对劲。”白陌没有磨叽,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这片梦境的力量,很不对劲。”黄泉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以她的实力,能敏锐地感知到,这片梦境背后的暗流涌动,很不一般。 “所以,至于发生了什么?”黄泉看向他,询问道。 “你说这个,”白陌耸了耸肩,“有一位伟大的理想主义者,想要给全天下牛马带来福音,但很可惜他被做局了,真要搞成了连牛马都没得当了。” “嗯?”黄泉愣了几秒,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白陌所说的话。 见状,白陌只能无奈地解释一句,“他想登神,然后建立一个没有苦痛的乐园。” “这个想法……”黄泉停顿着,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表达,“……它过于虚无了。” “感受痛苦,本就是人生命体验的一部分,倘若将这部分剥离,那么与之对立的快乐也将失去意义,所谓没有痛苦,本就是比痛苦还要绝望的停滞与死亡。” 黄泉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她不认同星期日的理念。 对于这个结果,白陌并不意外,毕竟作为虚无令使,黄泉在虚无命途上的理解极为深刻,自然不会同意这种看似幸福,实则虚无的美梦。 他想了想,“我记得你答应了一位巡海游侠,要将他的遗物托付给其他的巡海游侠吧。” 黄泉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一位真正的巡海游侠已经来到了此地,但是我没法穿过梦境去接触他。” “既然如此,介意我来代劳吗?”白陌提出了这个建议,巡海游侠们的意志是破除太一之梦不可或缺的一环,这颗子弹,必须送入到波提欧的手中。 黄泉没有犹豫,从腰间取出了那枚子弹。 虽然她的情感已经被虚无吞噬得所剩无几,但也正因如此,她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感。 从眼前之人眼中,她看不到一丝贪婪,再加上将这枚子弹托付给她的人说过,这件物品必须交付到真正的巡海游侠手中才能发挥作用。 所以她放心地把那枚子弹递给了他,委托他帮自己交付。 接过那枚子弹,白陌仔细感知了一番,清晰地从其中感知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因果力量。 这玩意儿可是能集结全宇宙的巡海游侠,珍贵程度自然无需多言。 要不是只有真正的巡海游侠才能使用,估计连天才都会过来瞅一眼。 他刚想说些什么,另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出现在了这片忆域。 他猛地回过头,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黄泉也将太刀握在手中,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让白陌瞳孔猛得一缩。 “波尔卡,你来这里干什么?”白陌警惕地出声询问。 他还没有先去找对方,结果对方居然率先过来了,这点让他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波尔卡打量着白陌,没有言语,她在心中不停地估算着,此时动手的性价比。 一番思索后,她还是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先不说白陌本身的实力到底有光幕中的多少,此处的环境也不适合争斗。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个忆者,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忆者?白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看来波尔卡的目的就是黑天鹅,她需要得知翁法罗斯的具体坐标。 白陌在心中思忖着,对面的波尔卡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回答。 讲真,她觉得挺无语的。 本来只是过来找一个弱不禁风的忆者,询问一下坐标,结果来到此地后,发现有些不对劲。 但她也没有多想,觉得自己能够应付,结果差点被伪神级别的力量直接拖入梦境,无法醒来。 在间隙中游离了好久,终于感觉到白陌的气息出现在此地,连忙追踪了过来。 如果说谁能够在梦境与间隙之间自由移动,也只能是他了。 所以她不得不过来寻求帮助,还得看对方的脸色。 一时间,波尔卡只觉得心累。 第76章 波尔卡的妥协 在这片不起眼的忆域中,三人沉默地对峙着,谁也没有开口。 白陌在心中快速地权衡利弊。 如果帮波尔卡找到黑天鹅,那她就能得知翁法罗斯的坐标。 在波尔卡准备充分,而来古士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翁法罗斯还真有可能直接被她一个人杀穿。 那么最后的结果,无论是波尔卡抢先一步,将翁法罗斯彻底泯灭,还是白厄速度更快,直接让铁墓降生,这两种后果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绝对不能把让她知道翁法罗斯的坐标。 但是如果直接拒绝的话,他得时刻防备着波尔卡,免得后面她绕过自己直接去找黑天鹅。 现在过来和自己做交易,十有八九是忌惮自己,摸不准自己能用几分力。 拒绝之后,这女人绝对不会放弃,肯定会时时刻刻盯着。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不一定能时时刻刻都防住她。 万一后续跟星期日对决时,这女人冷不丁地冒出来,影响了自己这边的计划,那可就真完蛋了。 毕竟她向来斩杀的都是越过知识边界的天才,估计对星期日成神这件事也无所谓,毕竟专业不对口。 一时间,白陌陷入为难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道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喂喂喂,能听见吗?” 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在几人的目光下,一道投影出现在了这片忆域中。 看清来人,白陌有些吃惊,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艾利欧说,需要我过来一趟,帮你处理点儿麻烦,咋样?没来晚吧?” 银狼挑了挑眉,单手叉腰对着白陌说道。 不等白陌回话,波尔卡抢先一步,有些不悦地说道。 “星核猎手银狼,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听银狼的意思,她来这里对自己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没别的事,我来这里只是想说,翁法罗斯的坐标不能给你。” 银狼耸了耸肩,一脸轻描淡写地说道。 “呵,”波尔卡冷笑了一声,“你们星核猎手的剧本与我何干?我的任务只是保证博识尊的安全,再者说。” 她不屑地扫了银狼一眼,“想阻止我,就凭你?星核猎手的小姑娘。” “星核猎手的银狼当然做不到。”出乎意料的是,银狼居然没有否认。 听到这话,白陌有些懵逼。 不是姐们,你过来就为了认个怂?这么没气势吗? “但是……”在几人的注视下,银狼的虚拟投影踏前一步,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波尔卡。 “谁告诉你们,站在这里的仅仅是星核猎手。” “等等,你什么意思?”波尔卡的语气出现一丝变化,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记好了,星核猎手的戏份结束了,从现在起,跟你对话的,是黑域的末代帝王!” 她单手叉腰,一张卡带出现在了她的右手上,让几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终末的力量?”虽然是疑问句,但波尔卡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白陌也是颇感意外,按照原剧本,银狼LV.999第一次登场应该是在二相乐园才对,现在居然在匹诺康尼就出现了。 看来星核猎手的剧本进行了一次大改动,想到这,白陌不禁为某只疯狂撕剧本,又在疯狂打补丁的小黑猫默哀了0.1秒。 可怜的打工猫啊…… 银河的某个角落,把面前的剧本撕了又改,改了又撕,反反复复无穷尽也的小黑猫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艾利欧,最近天凉,小心感冒了,不然还得去找宠物医生。”卡芙卡给正在忙碌的它盖了一张小毯子,温柔地说道。 “还挺识货的,”视线回到白陌这边,银狼对波尔卡认出了眼前卡带的本质并不意外。 “那么选吧,是你执意要拿到翁法罗斯的坐标,然后你单挑我们两个,还是选择不搞事,乖乖当个观众?” 卡带在手,银狼一脸嚣张地看着波尔卡,直接给出了两个选择。 波尔卡面色阴晴不定,银狼的突然插手是她意料之外的情况。 眼下,优势明显不在自己这边。 一番思索之后,波尔卡冷哼一声,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她还是决定暂时接受第二个选择,伺机而动。 麻烦的人走后,白陌看向了银狼,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她的本体应该在太一之梦的边缘沉睡。 看来不愧是星核猎手,手段还挺多的。 “麻烦解决了,现在谈谈我们之间的正事儿吧。”银狼看向白陌,正色道。 “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白陌点了点头,“知道,对面也就是一个已经成为太一的星期日而已,不足为惧。” 银狼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做而已?说的好像你能把对面当路边一条踹死一样。 她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往下说道,“我们需要你帮忙做的,其实很简单,因为之前那个天幕的原因,星期日那边变得警惕了不少,一些布局可能没法完成,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所有的布局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白陌点了点头,要想把星期日拉下神坛,总共需要做四件事。 巡海游侠们的自由意志与人们从梦中的惊醒、寰宇蝗灾撕破梦境、以及黄泉足够强大的一刀,三者叠加,才能彻底撕破太一之梦。 然后,就是公司至关重要的,召唤资本的大锤,把可怜的周天鸽直接一锤给敲醒。 在这计划链上,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但凡哪个地方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就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原剧情中,一些人能彻底把已经成神的星期日给拉下神坛,操作占3分,运气占7分,哦,还有小黑猫的大手在背后操控。 但现在由于天幕的影响,周日哥和梦主那边加快了脚步,导致一些计划的细节可能出现纰漏。 所以小黑猫把自己请了过来,让自己当救火队员,来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 唉,果然,随着能力一起来的,还有数不尽的麻烦,这次只是一个开始,自己轻松快乐的摸鱼生活,恐怕是一去不复返嘞。 第77章 波提欧 摇了摇头,白陌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扔了出去。 所以计划就很明确了,趁着列车组一行人还在接受前辈的遗产,他得去把这个子弹交给它真正的主人。 然后回去以后,应该就是老杨被敲闷棍,周日哥与列车组展开辩论,试图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情节了。 讲真,如果打周日哥的不是列车组,而是星际和平公司,那估计也就没后面什么事儿了。 就公司那剥削人的强度,一听到周日哥的七休日,哪管这的那的,直接当场投了。 所以说,周日哥的失败,匹配机制也有责任。 白陌看向黄泉,“黄泉小姐,后续破除梦境时,需要你的帮助。” 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明了地告诉她自己这边需要帮忙。 他自己确实能爆发出满足条件的力量,但用完能不能活着就不好说了。 所以还是得眼前这位虚无大C出手,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好,需要我出手时,请告诉我。”黄泉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对于这虚假的美好,她也并不赞同。 交代完这些事儿以后,白陌再次融入梦境,朝着开拓力量最浓郁的地方赶去。 星穹列车上,丹恒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人。 “未经同意便闯入列车,说出你的来意和身份,否则我将视为挑衅,并予以驱逐。” 击云在手,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原本他和帕姆在列车上吃着火锅唱着歌,一个满口“宝了贝儿”的壮汉就拿着枪冲了进来。 然后这家伙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两人,给帕姆吓得毛都竖了起来,说话都不带口音了。 “兄弟,放轻松,我没想对你们做什么。”面前这个一身牛仔打扮,身上明显带着机器一体改造痕迹的男人咧开嘴笑了笑,手上的枪却是抖也没抖。 “我有点儿小忙需要星穹列车的朋友们帮一下,但又实在时间紧,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丹恒不为所动,不管是谁,莫名其妙地被枪指着,听到这种话都不可能会信吧? 不朽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丹恒打定主意,只要对面有任何异动,他就直接请对面吃一个“苍龙濯世”,让他喝个饱。 “行行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波提欧,身份嘛……是个巡海游侠。” 丹恒的眼神变了一下,巡海游侠的口碑,虽然算不上有多好,但绝对不差,但他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天知道这个男人嘴里有几句是真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名客的口碑,大家懂得都懂,但问题是,有个冒牌货顶替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不得不警惕一点,免得不小心翻车了。”波提欧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解释了一下。 “如果你看过之前的光幕,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货真价实的无名客。”丹恒冷声回应道。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兄弟,这个世界上能变成其他人的能力可太多了,万一你是假的,这枪里的子弹可就躺我脑门里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团忆质从地板上凝聚了出来,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宝了贝儿的,什么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波提欧一惊,枪口下意识调转,对准了来人。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友好交流了。”白陌摊了摊手,对着两人说道。 “原来是你呀。”看清来人,波提欧瞬间放松了一些警惕。 由于光幕里白陌击杀原始博士的壮举,再加上对他人品的了解,大部分巡海游侠对他的态度都比较和善。 至于人家是不是专门去杀的,巡海游侠们可不会在意这些。 “我说白陌兄弟,你怎么出现在这儿了?”波提欧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怎么出现在这儿。 “我有事找巡海游侠们一趟,感知到你在星穹列车这边,就过来了。” “哦,那照这么说,这位丹恒兄弟应该就是真的咯。”波提欧收回手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啊,丹恒兄弟,这他宝贝的盛会之星实在是太乱了,为了防止阴沟里翻船,只能冒犯一下你们了,我给两位赔个不是。” 看见白陌都对两人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那看来眼前的两个人应该不是假的。 就冲刚才那一手,他就能看出来,这位白陌的实力绝对弱不到哪去。 人家都觉得没问题,那自己还瞎担心个啥? 虽然对波提欧一言不合就拿枪指着自己的行为略微感到恼火,但丹恒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全银河都知道,巡海游侠确实信奉为公义而战,但那平均素质…… “哦,对,说回正事。”想起了什么,波提欧正了正神色,“你们还记得那个虚无令使吗?” “那位黄泉小姐?”丹恒立刻想起了那个紫发女子,令他印象深刻的,除了对方的恐怖的实力和特殊的身份,还有当时瓦尔特先生莫名的神情和下意识喝了口咖啡压压惊的行为。 “对,你们也知道,她宝贝的自称是我们的人。”波提欧摊了摊手,“敢冒充我们巡海游侠,这他宝贝的能忍?所以我就追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位虚无令使此刻正在匹诺康尼。”丹恒敏锐地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脸色都有些变了。 虚无这玩意儿,人嫌狗厌,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去主动沾染它。 结果你告诉他,现在有一个虚无的令使就在这片美梦之地。 想到这儿,丹恒恨不得立刻下车去,保护好他的同伴们。 不知道如果沾染上虚无后,化龙秘法能不能起到作用…… 没有在意那里已经开始思索化龙秘法2.0的丹恒,白陌取出了那枚子弹,递给了波提欧。 “你这还真冤枉人家了,她可是专门过来给你们送还东西的。” 一边说着,白陌一边解释了一下黄泉的目的,万一后面这俩人撞上,波提欧一言不合直接动手破坏团队和谐,那可就糟了。 “哦,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听完解释,波提欧恍然大悟。 “这个黄泉在哪?我得亲自过去道歉和感谢一下。”知道误会人家,波提欧倒也敢作敢当,直接认下了这个不是。 “这个事儿稍后再说,”白陌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起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第78章 调查 “啥事儿能这么要紧?”波提欧有点儿疑惑。 白陌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尤其是太一之梦以及星期日的想法。 在讲述的过程中,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双眸子时时刻刻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星期日一直在看着自己,但对于计划,他没有阻止,或者说,没有干涉。 他,或者说祂,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一群凡人的动作,看着他们布局、行动,哪怕他们想要把他拉下神坛。 他对这一切都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想想也是,星期日终于成为太一这件事本就不是自己的愿景,甚至可以称得上抗拒。 他们一行人愿意将他拉下神坛,能给他一次重新正视自己的内心,明悟所行道路的机会,他自然不会去阻止。 所以说,保障这个计划的实施,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等他解释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光是听他描述,基本上就能判断出来眼下的情况。 “将所有人困于虚假的梦境以逃避现实,这与开拓的理念相违背。” 丹恒言简意赅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宝了个贝的,还有这档子事。”波提欧就简单多了,“白陌兄弟,需要我干些啥?” “这颗巡猎的子弹有大用,你在合适的时候开一枪就行了。” 听到这话,波提欧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白陌看向丹恒,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列车组一行人去接受前辈的精神遗产,领悟前辈对于开拓的看法,结果冷面小青龙因为留守列车导致错过了这一件事。 嗯……可怜的小青龙,先是在仙舟被过去的回忆物理意义加精神意义地捅了一刀。 不仅被狠狠地回忆杀了一波,而且导致后续心情杂乱,直到翁法罗斯那会才调整了过来。 东西送达,和两人打过招呼后,白陌正打算离开时,他突然发现丹恒有些欲言又止。 “咋了?丹恒。”他疑惑地看向对方,不解地问道。 “这个……”丹恒明显迟疑了一下,虽然说他现在心系同伴们,想过去和他们汇合,但列车没人留守显然也不太好。 “放心吧,丹恒乘客。”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帕姆突然蹦了出来,圆滚滚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列车就交给列车长吧,你就放心去帕。”它一脸自信地说道。 听到列车长这么说,丹恒思索了一会,还是对着白陌说道。 “既然如此,白陌先生,能否请您带我一程?我想去找我的同伴们汇合。” 虽然对列车上的底细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也明白,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列车长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于这点要求,白陌也没拒绝,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白陌对着波提欧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行动暂时不需要他的参与,况且后续黑天鹅和知更鸟会把他从梦境中拉出来的,不用他担心。 他把手搭在丹恒的肩膀上,身形化作一团忆质,缓缓融入了地板。 丹恒只觉得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接着便陷入一片黑暗,再次睁眼时,眼前出现的便是熟悉的同伴。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和同伴们汇合在一起。 “看来你们已经接触到部分真相了。”白陌看着几人旁边的13岁大叔,大致了解了几人目前的状况。 “白陌先生,感谢你的出手相助。”姬子感激地说道。 在他们看来,白陌将他们带入这个地方,帮助他们接触到了了解真相的途径,对星穹列车是有恩的。 白陌笑了笑,没有接话。 毕竟没有自己,对方迟早都能接触到这件事儿。 “那么,人我送到了,我先走一步了。” 他又不是列车组的成员,也不是行走于开拓命途的无名客,人家接收老前辈的遗产,自己还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去吧。 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两位相亲相爱的好同事。 果然,重活一世,他还是摆脱不了当牛马的命,一忙活起来就跑东跑西的,时刻停不下来。 没办法,收钱办事儿,天经地义,星核猎手开出了筹码,自己既然接下了,那就要好好完成。 这,就是来自牛马的职业操守。 在那片混乱的忆域中,他成功见到了那两人。 身着一件黑色的复古长裙,紫色的兜帽遮住了柔长的秀发,浑身散发着神秘、优雅气质的神秘出手女——黑天鹅。 简朴的白色礼服,搭配上一顶宽边的白色礼帽,一根细长的黑色尾巴在身后摇晃着,紫红色的瞳孔中带着优雅与病态杂糅的气质,干一行爱一行的顶级打工人——大丽花。 两人站在那里对峙,或者说是大丽花单方面调戏黑天鹅,一旁花枝招展的砂金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俩调情。 “两位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白陌一走近三人,就听见了那句精准的吐槽。 看来两位同袍奇妙的关系让公司的高管都有些难评。 “几位,在做些什么?”白陌走了过去,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 “嗨,朋友,想我了吗?”注意到来人,砂金笑容满面地打了个招呼,似乎完全不在意之前白陌杀了自己一次。 先不说那次原本就是求死,作为资本家的他,永远知道利益才是一切的关键,和眼前之人打好关系,绝对不亏。 白陌看着自来熟的砂金,眼角跳了跳。 只能说,不愧是资本家,这心态就是好。 “还好,还好,没打扰到几位的谈话吧?”他也客套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切入重点。 来这里找到几人,除了确认计划的一部分环节是否可靠,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得到解答。 如果没记错的话,寰宇蝗灾的爆发应该是流萤与几人分离之后,单独与梦主见面,在被梦主设计之后,无意中引发了这场成神仪式所需要的灾难。 但是现在,几人才刚刚来到流梦礁,还未与星期日展开辩论,理论上来讲,此刻的星期日应该尚未登神才对。 显然,现实与推测不符。 所以他需要搞清楚,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第79章 大丽花 “这位小哥,你想知道答案吗?”看见来人,大丽花瞬间起了兴趣。 通过之前的光幕,她可是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经历有多丰富。 作为忆者,虽然已经跳槽多年了,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至于下场?她很清楚,但她毫不畏惧,甚至可以称得上期待。 看着大丽花那渴望的眼神,白陌眼皮再度跳了跳。 “咳咳,这位美丽的女士,你能告诉我答案吗?”无视了对方的饥肠辘辘的眼神,白陌直接发问道。 “哦?这位英俊的小哥,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么我……”听到白陌的询问,大丽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娇笑了一声,凑近他说道。 在白陌的注意力放到她的回答上时,她却突然话锋一转。“……偏偏就不告诉你。” 面对着赤裸裸的挑衅,白陌嘴角一抽,也懒得废话,直接动用记忆令使的权柄去探查对方的记忆。 毕竟他清楚,如果顺着这个女人的话接下去了,等待自己的估计是不断的调戏。 所以还是自己动手比较保险。 “这位小哥,你弄疼人家了……”白陌粗暴地进入了大丽花,被粗暴塞满的疼痛感让她娇躯一颤,发出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罗浮粗口)!”白陌脸色一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差点忘了,这女人是个字母圈人士,自己这完全是在奖励她。 在黄泉一刀砍向匹诺康尼,导致这块梦想之地沾染上虚无之时,这女人居然直接把那些虚无吸收到自己体内,并用火焰焚烧掉。 如果单纯是这样,他只觉得这女人有勇气,但问题是,人家居然以此为乐,从中感受到了活着的喜悦。 只能说,字母圈人士还是太可怕了。 这一下子,整的他有点儿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这位先生,你的问题指不定我知道答案。”就在这时,一旁看戏的黑天鹅向前一步,优雅地说道。 “你知道答案,真是太好了。” 白陌松了口气,立刻抛下了眼神幽怨的大丽花,看向了出手姐。 “你知道那位格拉默铁骑深入调查繁育真相一事吗?”他发出了询问。 “嗯……对于这件事,具体情况我不知晓,但我知道的是,那位小姐曾经被我这位同事带入过梦境深处一段时间。”黑天鹅思索了片刻,如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一听这话,白陌基本就明白了,感情周日哥提前登神,某位大丽花女士有着不可推卸的功劳啊。 不愧是干一行爱一行的天选打工人,就是专业。 得知了答案,白陌把目光转向了仍然在微笑的砂金。 “砂金先生,这应该算是咱们俩正式交流吧。”他伸出了手,释放出友好的信号。 接下来还得依靠资本大锤呢,公司这位MVP玩家接下来可是关键啊。 “哪里,哪里,能和白陌先生交流,是在下的荣幸。”砂金眼睛一亮,连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两人客套了一下,白陌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砂金先生,贵公司的翡翠,应该已经放置在家族内部了吧?” 砂金愣了一下,也没有否认。 “不知白陌先生有何看法?” 白陌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确定关键剧情没有大改变后暂时舒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王牌有了,把老日拉下神位的保障有了。 后面一切计划,能继续准备了。 想到这里,白陌直接开门见山地把眼前的处境告诉了几人。 听完他的讲述,几人的神色不一。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大丽花突然捂脸狂笑起来,如此珍贵的记忆,她居然能亲身体验,对于一名忆者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为难得。 黑天鹅的反应倒是没有她那么剧烈,但也绝不平静。 至于砂金,在白陌讲述完现状之后,联系上上一个问题,他立刻就想到了白陌如此询问的真正用意。 “哈哈哈哈,”他豪迈一笑,“放心吧,朋友,银河不需要第二种秩序,公司将会全力协助你们,让刚刚复苏的秩序再度被摁回棺材板中。” 白陌点了点头,看向了另外两位女士。 “至于你们两位,我想拜托你们去把我们需要的人手召集起来。” 黑天鹅点了点头,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拎着清轻重缓急的。 “你猜猜,我会不会乖乖帮助你呢?”至于大丽花,还是习惯性地调戏了一句。 白陌没有理会这女人,他知道她绝对会去做,况且有自己在,就算她不想去干,自己也能做到。 “好,那就麻烦各位了。”大致交代完了之后的任务,让各方面都知道了自己的定位,白陌内心中回忆了一下所有的环节。 原始梦境需要流萤献出生命,进行第二次死亡,他没法插手,否则可能有更为严重的后果产生。 太一之梦会有黄泉出手,再加上巡海游侠们的反抗意志,足以撕破这片虚假的美梦。 至于最后的十二时刻,他顺带感知过了,一股属于同谐的力量早已冉冉升起,时刻准备着绽放光芒,花火的炸弹他也确认过没有问题,顺带给她加了点料。 一切已然准备就绪,现在,他需要回到列车组那边,在开战之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面星期日,去聆听他的观点,与他展开辩论。 然后,便是直面秩序的太一,以及直接强行开辟一条新命途的星期日。 如果一切顺利,他应该就能在不久的列车上看见一只被创之后眼神清澈的小鸟。 如果一切不顺利,宇宙直接步入名为同谐的终末,大家一起完蛋。 跟几人确认过各自的目标后,白陌迅速沉入了这片梦境,向着目的地赶去。 牢日,我来啦! 第80章 辩论 在匹诺康尼大剧院的外围,列车组众人与星期日对峙着。 通过丹恒的讲述,他们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知晓了太一之梦的存在。 然而,在半神级别的伟力下,就算知道自己所处的是一场梦境,也难以直接醒来。 甚至他们现在能保持意识清醒,知晓自己身处梦境中,也是因为星期日网开一面,想要与他们当面交谈。 “事已至此,诸位是否明白了我的决议?”他彬彬有礼地站在那里,礼貌地询问他的敌人们。 “嗯……所以说,你是觉得这世界太苦,所以想让所有人直接集体开始做白日梦,这样就能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星挠了挠头,把刚刚对话精要地总结了一下。 “没错,女士。”星期日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来,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底层人民所遭受的苦难,也应知晓万众对于幸福的渴望。”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所以,为了回应万众的愿望,我将以秩序的残躯,化作普照众生的星辰,为那迷茫的人指引前路。” “嗯……讲真,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星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道。 “你也是如此认为吗?”星期日脸上划过一丝意外,无名客居然会对他的理念表示赞同,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其实……不是。”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星停顿了一下,蹦出来这么一句。 顶着他略有错愕的眼神,星双手叉腰,不屑地说道1,“我,银河球棒侠,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星期日嘴角一抽,在这种严肃的辩论场合,对面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星期日先生,很抱歉,你的理念我们并不赞同。”姬子不留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是吗?”遭到了对方的否定,星期日并不恼怒,或者说,他早有准备。 “你们的决议我已知晓。”他点了点头,不打算多言,“那位星神早已向你们投来了注视,祂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信念。” 他转过身,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诸位,我的信仰不会动摇,若想与我一争高下,那便破开这梦境吧,我将在清醒的现实等待你们,与你们展开最终的辩论。至于现在,我在等候最后一位嘉宾的到来。”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很快,在他的感知中,那道被他关注的气息出现在了这里。 在几人的注视下,白陌的身形又一次出现在梦境中。 刚一登场,他就看见了和自己对视的星期日,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好啊,老日,初次见面。”他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有紧绷感。 “您来的正是时候,白陌先生。”星期日微微躬身,没有在意对方奇怪的称呼,动作优雅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白陌倒是不怎么意外,知道他会过来,以星期日的性格,和列车组开始辩论的时候,肯定会捎带上自己。 现在的他,虽然已经坚定自己所要行走的道路,但还是希望有外力介入,能够帮助他打磨自己的道心。 “白陌先生,请问,”星期日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如果强者的权势财富能掩盖罪行,谁能对他们予以裁决?” “如果弱者为延续生存不惜代价,谁能为他们予以担保?” “如果至纯至善的灵魂都会犯下过错,谁能给他们予以宽慰?” “若以强援弱,果真是乐园的根基,又是谁徒留他们在苦难的人间哀嚎?” 他连发四问,目光直直地看向白陌,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面对他的询问,白陌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他沉思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看法。 “星期日先生,如果要我回答,那么我会说,我赞同你的七休日理念。” 听到回答,星期日再度愣了一下。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对方反对自己,再度阐述自己观念的准备。 结果白陌直接告诉他,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们停止辩论吧。 没有看一旁神色变化的列车组,白陌继续开口,缓缓阐述自己的观点。 “你以神明的身份,试图为众生带来福祉,令世人摆脱苦难。” “就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光幕中的我,绝灭大君,天才俱乐部,这么多的身份加持在我身上,如果说我不幸福,恐怕都没人信吧?” 白陌小小地开了个玩笑,然后继续讲述道。 “但你要明白,在光幕降临以前,我也曾只是个普通人,过着平凡的一生,为柴米油盐之类的小事而操劳、奔波。” “说实在的,其实我之前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身为仙舟人,宇宙中80%的灾难都遇不上,有着悠长的寿命,有着清闲的工作,有着惬意的生活。” “但即使是这样,有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冒出,如果这个世界真有七休日的制度,那该多好啊!” 白陌说着,眼睛中露出一抹真切的向往。 这话不只是他这辈子的感悟,更是穿越前,身为普通牛马的真切感慨。 “在这个多灾多难的宇宙里,普通人过的还是太苦了,你为他们带来无灾无难的七休日,站在芸芸众生的角度,是非常得民心的。” 白陌耸了耸肩,说出了他的见解。 “那你为什么……”听到对方的赞同,星期日不禁感到疑惑起来,根据他这段时间的感应,白陌所做的一切,基本上都是在反对他的理念的表现才对。 “没办法,”白陌摊了摊手,脸上满是无奈。 “老日,我问你,你觉得你的乐园建立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发问道。 “建立之后吗?”星期日陷入了沉思之中。 对方问出这个问题,显然结果不会是简单的幸福与欢笑。 “是宇宙的终末。”白陌叹了口气,说出了答案。 “你试图复活一位已死的星神也就算了,先不说你的这种行为是否有在互脸上跳脸的嫌疑。”白陌扶住额头,叹了口气。 “你应该没忘记,太一是怎么陨落的吧?” 第81章 鸟为什么会飞? “太一的陨落?”听到这个问题,星期日皱眉沉思起来。 既然要以秩序的神力为乐园奠基,他自然知晓那位秩序之神的陨落。 “同谐在瓜分了繁育集群的概念之后,吞并了秩序的命途,从而飞升成神。” 没等他开口,白陌就叹了口气,出声解释道。 “如今你试图复苏这位已死的神灵,曾经借助祂的概念飞升的希佩,你真觉得祂什么都不会做吗?” 关于星核猎手所言的名为同谐的终末,白陌思考过后,也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本就是被祂吞噬的一条命途,如今居然试图在同谐的地盘上复苏秩序,再加上家族那边模棱两可的态度,一系列疑点下来,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恐怕真的让星期日实行了他的计划,在他彻底成神的那一刻,笼罩世人的到底是幸福无忧的乐园,还是彻底走向灭亡的终末,恐怕就不好说了。 看着皱眉沉思的星期日,白陌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是那种坚定理想的人,哪怕我现在告诉你可能存在的危害,你应该也不会放弃你的计划。” “确实,倘若我连这些挫折也不敢面对,又何谈辟除万难,为万众的乐园而奠基。” 星期日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回答道。 正如白陌所说,得知这个消息,他的想法不仅没有动摇,反而更加坚定。 他要为万众带来黎明,为众生带来福音! “所以,虽然我挺欣赏你的观点,也挺欣赏你这个人,但是该打的架还是得打。” 白陌耸了耸肩,无奈道。 “感谢白陌先生的告知。”星期日微微躬身,“您的来意,我已明白,我相信,在稍后的辩论中,我们将有一场精彩的对决。” “现在,在临走前,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 他张开双臂,神情虔诚。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瓦尔特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一种名为被迫害雷达的直觉在他心头疯狂发出预警。 然后,他就听见,星期日问出了那个问题。 “试问,鸟为什么会飞?” 瓦尔特感觉心脏有点疼,这个问题瞬间就给他带来了不好的回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陌踏前一步,神色庄重。 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大剑出现在他身侧,竖插在地面上。 “因为,他们必须要飞上天际。” 在瓦尔特一副见了鬼的眼神中,白陌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个答案。 笑死,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身体先于大脑反应,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听到这个回答,星期日的神情愈发激动起来。 “没错,当终末的陨星在琥珀纪落下,只有自由的鸟才能跳出既定的灭亡。” “鸟必须飞上天空,躲避灾难;正如人们必须走向未来,战胜不幸。” “在这灾痕遍野的世界,倘若弱者无法寻得安宁,那便需要有人来为他们指引前路。” “我将飞上高空,变作天上的太阳。万众在我的光芒中热烈生长,而一切罪恶将无所遁形。” “在秩序的目光下,乐园将于此成型,我将以太一之梦为万众带来光明。” “纵使此身永堕地狱,万死,亦无悔!” 随着星期日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话语在此处平台回荡。 “诸位,既然想要战胜我,那便来吧,我在清醒的现实,期待与你们的相会。” 最后的话语徐徐消散,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列车组,流萤,还有白陌。 值得一提的是,瓦尔特此刻的表情已经彻底狰狞起来。 他捂着心脏,感觉自己可能在做梦。 出了趟远门,感觉跟回了家一样。 特么的,崩坏还在追我!!! 沉默了片刻,白陌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先带你们去梦境与现实的间隙吧,去见一下盟友吧,我们得将星期日拉下神坛,让他放弃这个计划。” 几人都没有异议,当务之急,确实应该与其他人会合。 星看向了流萤,“流萤,你呢?” 虽然一路上两人亲密无间,但是流萤毕竟是星核猎手,可能有人家自己的计划,所以她还是得多问一句。 “我……还有些事。”流萤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哦,这样啊,”星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那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们一会再见。” 看着星的眼神,流萤强行露出一抹微笑,同样点了点头。 她没有把自己要做的事告诉星,害怕她担心,更害怕自己会一时心软,下不了决心。 “放心去吧,好歹收了你们的钱,我会尽心尽力去帮忙的。” 白陌看出了流萤的紧张,出声宽慰道。 流萤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上的变身器。 “那我先走了,后面见,星。愿你们的开拓之旅——永不终结。”她轻声说道。 下一刻,她深吸一口气,将变身器轻轻举过头顶。 赤红色的火焰在她身侧燃起,无形的气场骤然喷薄。 随着她睁开眼睛,变身器被她猛然拉到身侧,紧紧握在手中的变身器张开数道光翼,如同即将扑火的飞萤。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随着她的宣告,一身钢铁装甲浮现在她身体上表面。 周围的环境骤然变化,在一片混乱中,白陌张开了自己的领域,包裹住众人。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随着最后一声低喝,少女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身高两米的钢铁骑士。 她向着几人点了点头,装甲背后喷射出几道火焰,将她带上了天空。 在白陌带着几人即将脱离梦境的前一刻,他们听见了少女最后的期盼。 “愿我们……在清醒的现实重逢……” 当几人再次睁开眼睛,几名早已到达的盟友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至此,所有关键人员均已到位。 向着星期日,或者说太一的决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82章 跌落神坛 看来大丽花还是去做了联结幸存者的事情,没在这的时候给他作妖。 白陌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伙计们,可算是来了。”波提欧兴奋地看向几人,在得知自己能够打出这么一颗巡猎的飞星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处于激动状态。 “诸位,公司的舰船已经做好了准备。”砂金把玩着一枚筹码,笑着说道。 “我这边刚刚得到消息,萨姆也已经就位,我们的合作伙伴也做好了准备,计划随时可以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此处的银狼在一旁嚼着口香糖,补充了一句。 至于一旁沉默不言的黄泉,她只是将那柄诏刀握在了手上,示意她也做好了准备。 白陌目光看向了银狼,有些担忧地询问了一句。“波尔卡那边怎么样了?” 他始终没忘记,还有个不稳定分子始终在梦境中流窜,随时可能给自己这边来上一刀。 “放心,我一直看着她呢。”银狼单手叉腰,表情不屑,“有我堂堂黑域帝王在,绝对误不了事儿。” 白陌点了点头,如果是普通状态的银狼,那他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喝大了,但在卡带在手的情况下,白陌还真不担心出事。 “既然一切安排已经就绪了,在开打之前,还有没有人想说些什么?” 白陌扫了一圈众人,从十几双眸子中没有看到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么各位,开始吧。” 没有多言,对视一眼,人们各司其职,开始了向着神明的反抗。 随着咔嚓一声,这场理念之争,彻底打响。 此时此刻,沉浸在太一之梦中的人们还在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大家欢快地度过一个又一个星期日,没有繁忙的劳作,没有苦难的折磨,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欢乐。 大家沉浸在幸福中,这个世界不存在愁眉苦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然而,在某一个在寻常不过的日子里,这个世界突然发生了一丝不对劲的变化。 所有人的耳边都回荡着一个俏皮的声音,若隐若现,但又确实存在。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三……二……一,BOOM……” 然后,在所有做梦者有些懵逼的意识中,火光与爆炸声充斥在了所有人的感知里。 瞬间,来自身体本能的防御系统疯狂攻击着所有做梦者的神经,身体的内分泌系统疯狂地运作着,试图唤醒沉睡的心灵。 这一刻,所有人的意识达到了惊人的一致,“想要醒来”的想法前所未有地坚定。 在轰天裂地的爆炸中,属于同谐的光辉悄然笼罩住了每个人的身形。 知更鸟放声歌唱,柔美的乐声化作力量,为做梦者们挡下了爆炸的冲击。 在万众一心的意志下,十二时刻,轰然破碎。 波提欧仰天长笑,那枚巡猎的飞星划过夜空,在那之后,是数之不尽的流星的到来。 怀着自由意志的义侠们冲入了这片梦境,动摇了它的根基。 然后,便是黑白色笼罩的世界,在那黑与白中,一抹鲜艳的红色一闪而逝,划开了这片梦境。 太一之梦,在游侠们的帮助下,被黄泉用最原始的暴力,一刀劈碎。 此时此刻,躲在角落里的大丽花抓住时机,迅速出手,将美梦之地沾染上的虚无笼罩于自身体内。 火焰升腾,虚无在她体内被焚化,在极致的痛苦下,她反而面色潮红,体会到了活着的喜悦。 然后,便是借用星核力量的流萤,此刻的她,宛如真正的王虫般,率领着虫群划开梦境。 原本坚不可摧的梦境,在虫群的冲撞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至此,三重梦境彻底破碎。 “我来觐见、我来添酒、我来占有。” “我为甘露赐下鸩毒,春种秋收,静待枯果满枝头。” “一切献给——琥珀王!” 在悄无声息的祷告中,存护的巨锤凝结而成。 没有等到太一反应过来,那柄由人的意志所凝聚而成的巨锤,悍然砸落。 这一次,不是神战的序曲,而是人的反抗。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太一所赖以为生的信仰被瞬间动摇。 依靠谎言与恐惧凝聚的神位,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星期日跌落神坛,重新化作了多米尼克斯。 白陌带着列车组众人,穿越了三重破碎的梦境,来到了真正的现实。 在他们前方,巨大的金色巨人虚弱地趴在地上。 “你们……来了。”星期日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遮掩不住的虚弱与一丝期待已久的兴奋。 他们做到了,他们将秩序的神明拉下了神坛,他们重新站在了这里,与自己正面对决。 “既然如此,各位,接下来的辩论,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他强行支起身体,直面众人。 “有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从一开始,星期日似乎就没有想过将他们困死在梦境中。 对于他们打破梦境的计划,不仅没有阻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放任。 对于这一点,瓦尔特始终有些不明白。 “我知道你的疑虑,瓦尔特先生。” 星期日平静地开口,下一刻,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因为,成就秩序的太一,本就并非我所愿。”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谈话吗?我所求的,是为人打造无忧无虑的乐园。” “既然要为人开辟前路,那么为这处乐园奠基的,自然也应是人。” “通过你们的否决,我已知晓,太一的神力、齐谐的法则,并非绝对。” “于此地,我等便以人之姿,辩明众神神力,辟事神力,人爱诸神,侵蚀此地。” “诸位啊!只需静听万物生长,自然而然。行至尽头,人世亦应托于人手。” “此处再无神明,造就乐园的,乃是——人之君王。” 他放声高呼,周身的气势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越发高涨起来。 从神坛跌落,他不仅没有悲伤,反而感到一种由衷的喜悦与放松。 不走秩序的旧路,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奠基之举! 第83章 开辟乐园 “一切造物的工已然完毕,无疑之日已至。” “哲学的胎儿,当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 多米尼克斯的身形变换,此时此刻,站在原地的,是哲学的胎儿,神主日! “诸位,敬请聆听我的发问!”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每问出一句,他周身的气势就更加强烈一分,直到最后,他的气势不仅恢复了身为太一时的他,甚至犹有过之。 “他在创造一条崭新的命途。”瓦尔特神情凝重,说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的结论。 白陌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 “不愧是周日哥,这成神还真是想成就成,真就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长枪出现在手中,白陌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动用了那尊巨大的无头法像。 巨大的机械构造体在他背后出现,向星期日狠狠砸了下去。 “众星残忍,只因他们从未将热力分予万众,只为自身熊熊燃烧。” “天无二日。如有必要,我会出手将太阳击落。岂会容许众星,于白昼之中放光?” 面对这一击,星期日不躲不闪,一层虚幻的护盾在他体表浮现而出,挡下了这一攻击。 他置若罔闻,阐述着自己的理念。 几人的攻击接踵而至,纷纷砸向了神主日庞大的神躯。 “若要令天上众神陨毁,当以我躯,再造神迹。” “我将以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为基,于这浑浊乱世中,开辟前所未有的道路。” 神主日的动作猛地变化,无数具秩序的傀儡在他身上凝聚成型,朝着几人围攻而去。 与此同时,那道模糊的命途雏形,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秩序」 终有瑕缺,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记忆」 须臾即灭,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巡猎」 徒增苦厄,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虚无」 寸光无余,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开拓」 知其不可,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五道命途的虚影在他身边显现,在他的宣判下,那道新生的命途缓缓出现在它们头顶。 他要开辟一条前所未有的命途,凌驾众生,在它之下,神与人平等。 断绝命途,陨毁众神,将所有的苦难尽数斩断! “凌驾于众生之上?星期日先生,您的理想所图甚大。”瓦尔特朝着他扔了一个黑洞,目光之中闪过惊叹之色。 “将所有灾难扼杀于摇篮之中,便能拯救世人吗?您的观点,我恕不赞同。”姬子操控着天基炮,面色平静地反驳道。 “为什么?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这混乱的法则中,弱者们生来就要被强者们所支配,我欲为他们创造乐园,有何不可?” 星期日宏大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边,带着疑惑与探究。 “开拓的星穹列车行走于万界之中,每到一处地点,我们就会开拓此界,帮助他们面对自己的苦难。” 丹恒面无表情地阐述着,手中动作不停,水龙搅碎了三具傀儡,又被迅速围了上来。 “但是我们从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世界,了解,联结,协助,这才是开拓的真谛。” 三月七紧随其后补充道。 “但是大部分人都被苦难所困,如果放任他们自由选择,所迎来的后果极为痛苦,纵使如此,也要让他们自由选择吗?” 星期日再度发问,神色无悲无悯。 “但我们不该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厢情愿的否定他们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星左手球棒,右手炎枪,舞得密不透风。 她直视着神主日那张流着金泪的面容,1字一句地说道。 “你将他们选择的权利全盘否定,这并非人的姿态,而是高高在上,予以裁决的神明。” 在双方激烈地辩论的时候,白陌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操控着巨大的无头法相,配合着攻击星期日的本体,试图对他造成伤害。 这是一场关于开拓正反面的辩驳,他感觉自己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地物理输出。 和列车组辩论完的星期日注意到了还在输出的白陌,在发觉他快将自己的护盾打破之时,果断地做出了反应。 “「毁灭」烬灭枯骨,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智识」妄测真理,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繁育」滥生无序,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三道命途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共同承受着那道全新命途的威压。 白陌嘴角一抽,好吧,老日还真是,严谨认真,直接把自己的三条命途也针对了。 “白陌先生,您又是如何看待的?”他再度发问道。 “老实说,这么严肃的问题我没有想过。”白陌耸了耸肩,随手打出一道攻击。 “或许普通人知道你的理念后,应该能与你共情吧?讲真,你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也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在这个命途颠佬横行的世界里,能有你这样慈悲为怀的人,确实不容易啊。”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地打向星期日。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他那宏伟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你们的决意,我已知晓,接下来,我将赐予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来吧!就以这最后的争论,为我等的辩论结音,乐园的成败与否,将与此定论!” “八道命途的终局,将是乐园开辟的前奏音, 以此七日誓言,令尔听从号令—— 赐以真实、历法、言语、价值、规则、意义、尊严! 乐园当无神,乐园应有人,人的乐园,终究还是要由人来开辟! 以我之躯,为人之乐园奠基—— 此即,太初有为!” 随着他的呼唤,那道模糊的命途迅速凝实,最终显化为一轮璀璨的骄阳。 在他的呼号下,那轮骄阳向着底下的八道命途,向着底下的众人,缓慢而又坚定地,轰然砸落! 烈阳所过之处,万物消融,法则崩解,所有的一切,尽数归拢于他的支配之下。 于此征服,于此统治,万物归掌,乐园当立! 第84章 大战落幕 面对坠落而下的骄阳,众人感觉身上压力剧增,一时间就连站立都变得极为困难起来。 在那由全新命途所化的骄阳面前,所有的反抗不过蜉蝣撼树,不堪一击。 白陌吃力地举起手上的长枪,在内心疯狂咆哮。 “知更鸟小姐,快来救一救啊!” 他打定主意,支援再不到位,自己就强行动用力量。 大不了完事以后在床上躺上几个月,只要死不了,就还有希望。 就在他即将准备拼命的时候,一道甜美的乐声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澎湃的同谐之力在几人身侧升腾而起,那天上的骄阳在这道力量下,硬生生放慢了砸落的速度。 “知更鸟,是你在歌唱吗?” 星期日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空中那道尽情高歌的身影。 他没有想到,连自己最亲近的妹妹也反对着自己的理念,与自己展开抗争。 一时间,连那原本狂暴的崭新命途都仿佛失去了几分光彩,隐隐约约变得平静下来。 知更鸟不语,笼罩整个战场的歌声变得越发激昂与活跃。 姬子踏前一步,朗声说道。 “星期日先生,一昧的封锁与静止永远无法带来真正的幸福,若是止步不前,畏惧前进,又怎能拥抱美好的明天?”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诉说着自己的理念。 “我也曾认识一位伟大的人,他曾经和你一样,试图以进化代替存续,以梦境代替现实,将全人类的自由意志封锁在永恒的精神空间之中。但他失败了。永恒的封锁终究无法挡住人们向往明天的追求。” “梦境……终究无法代替现实吗?”星期日喃喃自语着。 “没错,纵使前方荆棘密布,开拓的信念也会一往无前地将他们撞碎。” 星目光坚定,米哈伊尔的教诲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无名客就是这样,明知前方苦难也绝不退缩,他们不会抱怨环境,只会在苦难中挣扎着开出一朵又一朵人性的璀璨之花。 “我说老日,你这种为所有人开辟未来,斩断苦难的行为,又何尝不是一种开拓呢?不如你考虑一下直接投了吧,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 白陌在一旁笑着调侃了一句,从知更鸟歌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把稳了。 索性他直接开启了劝降模式,给他火上浇油一下。 “梦,该醒了,”星站在最前方,手中拿着那枚来自钟表匠的钟表。 那是开拓的传承,是精神的延续,也是米哈伊尔他们意志的象征。 “愿此行,终抵群星!” 异口同声的呐喊在这处空间中回荡,高空之上的知更鸟仿佛感受到了同伴们的信念,歌声也达到了高潮。 “呜——”随便那道熟悉的鸣笛声,由同谐愿力所凝聚而成的星穹列车自远方疾驰而来。 它狠狠地撞向了天上那轮骄阳,在一阵轰鸣声中,骄阳彻底化作碎片,崩碎消散开来。 星期日所开辟的全新命途,在与开拓命途的对决中,略输一筹。 随着命途的崩溃,星期日的登神之路也彻底被斩断,周身的气势开始快速下跌。 那辆虚幻的星穹列车在空中拐了个弯儿,对准神主日庞大的身躯,再度碾了过去。 继资本的大锤之后,可怜的星期日又被宇宙该溜子的大运狠狠创飞。 他庞大的身躯无力地瘫倒在地,感觉脑海中嗡鸣阵阵,眼前的画面都有些模糊起来。 他费力地抬起头,竭尽全力看着众人,发出了最后的询问。 “生命……因何而沉睡?” 败局已定,作为失败者的他只想寻求一个答案。 “因为……终有一日,我们会从梦中醒来,带着对美好明天的期许,再度迈向下一个明天。” 星收起了武器,一脸郑重地解答了敌人的疑惑。 “是吗……”听到回答,星期日虚弱地自语着。 他雄心壮志,试图为众人开辟未来,如今理念却被否决,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开始反对自己。 万念俱灰之下,在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回答后,他心愿已了。 “夜晚……还是太短了啊……”伴随着这声低沉的叹息,他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身躯向下坠去。 他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必定是死亡。 “对不起啊,知更鸟,我这个不称职的哥哥,给你添麻烦了,以后的路,你要好好走下去。” 随着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中闪过妹妹的那张笑脸,在心中自嘲一笑。 “哥哥,梦……该醒了。” 临死之际,知更鸟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 “是啊,知更鸟,这一切终究不过只是一场梦啊……我临死之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果然还是你啊。”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幻听到妹妹的声音,星期日苦涩地笑着。 “哥哥,你在说什么?”知更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 “等等,难道……”星期日猛地睁开眼睛,同时,他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知更鸟,你……”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心情复杂地看着妹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她温柔地笑着,抱紧了怀中的哥哥。 星期日感慨万千,再次闭上了双眼,体会着风吹过二人的触感。空气中,只有一句若有若无的呢喃声。 “这样……也好……” 匹诺康尼最大的bOSS,差点登神的星期日,被彻底创醒。 人们从梦中渐渐苏醒,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试图登神。 公司迅速介入,帮助家族开始掌控局面,试图彻底掌握匹诺康尼。 知更鸟挺身而出,与公司进行周旋,而星期日则被收押,等待他的后续处理。 列车组众人在完成一系列奔波之后,趁着时间间隙,短暂享用了一下真正的假期,为下一次征战养精蓄锐。 从黑天鹅口中得知坐标以后,公司舰队迅速开拨,准备好应对翁法罗斯。 至于波尔卡,虽然最后拿到了坐标,但她却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般,消失在了梦想之地。 与此同时,在星空的深处,那位演算一切的机械神明,再度为宇宙打下了一个锚点。 一场空前绝后的浩劫,正在悄悄向着每个人靠近。 第85章 光幕再起(小剧场) (二线开之前有个小短篇,篇幅不会很长) 匹诺康尼一事正式结束,白陌也没有着急离开。 当初离开时,景元跟他说过,出门在外,所有开销由神策府承担。 公费旅游,何不逮住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况且,他有预感,来古士在知道了他的存在后,应该不会放过他这么一个宝贵的研究素材。 翁法罗斯,八成他得走一趟,不管是自愿还是被动。 但至少现在,他可以享受一下生活。 就算平时工作清闲,工资也算不错,但要来这种高级场所消费,多少还差了一点。 所以现在,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今天,星穹列车为了感谢他之前的出手相助,特意邀请他来列车一叙。 白陌踏上了这辆熟悉又陌生的列车,神情感慨。 于记忆中,他早已来到这辆列车数次,但于现实中,他还第一次来到这辆神奇的列车。 “你来了,白陌,要喝杯咖啡吗?”姬子笑着递过来一杯充满神奇气息的咖啡。 白陌看了一眼,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一副刚睡醒模样,从车厢中走出的星,当即决定发动借刀杀人。 “姬子,我来之前刚喝过,就不用了,”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看星刚刚睡醒,一定需要一杯咖啡来提提神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星打了个激灵,一股恶意沿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姬子温柔地注视着她,不再言语。 “牢白……”她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美好的世界,以及瞪了一眼自己的“仇敌”,随即一饮而尽。 “快救人啊——”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星从濒死状态被拉了回来,生无可恋地瘫在座椅上。 白陌则是喝着闭嘴调制的饮料,悠哉悠哉地看着她。 “你……等……着……”虚弱的声音响起,白陌眉头一挑,直接表示,下次一定。 在几人欢笑之时,一道熟悉的蓝色光幕突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瞬间,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向了面前的光幕。 这个光幕上次出现,播放的那一条if线可谓是让人印象深刻。 如今,它再度出现,谁也摸不准它这次会造成什么影响。 在几人的注视下,光幕上缓缓浮现出字幕。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 【不知道屏幕前的各位,有没有这样一种感受?】 【你们是否在不堪重负的工作中逐渐麻木?】 【你们是否在无法摆脱的压力中逐渐崩溃?】 【你们是否在千篇一律的生活中渴求自由?】 【曾经,有这么样一位伟人,他做出了万众想都不敢想的伟大壮举,堪称是所有苦命牛马的救世主。】 【今天,我将带大家走近这位伟人,深入了解他的理念与创业经历。】 【Ok,话不多说,请看正题。】 字幕缓缓消失,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你们说,这光幕说的是谁?”三月七率先发问,眼神中透着清澈的迷茫。 白陌嘴角抽了一下,他看到这段介绍的第一眼,直接就锁定了目标。 好家伙,直接把牢日拉出来重放一遍,他都不敢想这光幕一放完,宇宙里会有多热闹。 “不清楚,”丹恒摇了摇头,在他印象中,从没有过这么一号人。 列车组的其他几人也开始皱眉沉思起来,思考着这次的主角会是谁。 这倒正常,身为宇宙该溜子,与星期日辩论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了对方制造梦境,封锁前进可能的方面,对于周日哥提出的七休日,怕是自动在脑海中过滤了。 【青雀:嘶——打工牛马的救世主?这是谁的部将,居然如此勇猛。】 【公司职员一号:快快快!快播放出来是哪位大人?我要给他磕两个。】 【公司职员二号:应该是给牛马提升福利,减轻工作压力,天地良心,居然真的有这种大好人。】 【公司职员三号:我不多要求,只要他能做到公司给我的工资提升半成,每周能放半天假,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路人甲:公司的压力大到这种地步吗?】 在万众或期待,或探究的眼神中,光幕再次有了变化。 那是一个银灰色短发的青年,身着一件考究的礼服,脑后的金色光环与耳羽揭示了其天环族的身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优雅,平和,怜悯世人的气质。 “啊?这不是,牢日吗?”星愣住了,她看了看画面上的星期日,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想星期日跟他们说过的话,思考着这个差点登神的男人,和牛马们的救世主有什么关联。 白陌无奈地提醒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他说过他心目中的理想制度是七休日?” “啊?”星眨巴眨巴了眼睛,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提倡七休日,他就是牛马的救世主了?” 作为一个无比纯正的宇宙该溜子,单纯的星从未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完全不能共情普通牛马。 白陌叹了口气,没有多解释,只是示意她继续看光幕。 光幕画面再次切换,场景变换为了一座高台之上。 星期日与一行人对峙着,神色温和。 列车组几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不久之前星期日与众人辩论之时的场景。 只不过,丹恒与瓦尔特不知为何,并不在场。 “各位的主张,我已明了。”星期日转过身,直视着列车组众人。 “提出这些问题,只是为了阐明一件事: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弱的「秩序」。”他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理念,不紧不慢。 “我晓得人遭受折磨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星期日单手抚胸,在诉说着这一切的同时,他也能感受到来自平凡人的苦痛。 “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而这「生活」并非名流贵族挂在嘴边的讲究,而是绝对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生存之道。” 在他静静阐述着的时候,列车组与流萤则是平静地听着,充当忠实的观众。 她们也想知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要着急,我直接从很接近核心思想那一块儿截取的,不会磨叽太久。) 第86章 七休日 【青雀:所以,这位星期日先生的意思是,他想要给所有人带来幸福?】 【满愿:这位先生的理想和我们幸福微笑研究会的理念不谋而合,真希望能和他进行一番真诚的探讨。】 【二相乐园某平民:这个人好像是前两天刚被报出来叛变的前橡木家系家主吧,这也不像个反派啊?】 光幕上,流萤踏出一步,发出了询问。 “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幸福地活着?” 对于她的疑问,星期日没有恼怒,只是淡淡一笑,给予了回应。 “好问题。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种幻觉,是一座座名为自我价值,的监牢。人被这幻觉诱导,犯下错误,后果却要由外物承担。” “当一重又一重的错误充满人群,变得无从追溯……这一座座监牢便共同组成了一幢监狱,一条名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而「自然」总是伴随着掠夺与牺牲……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我要做的正是这样的事: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抛却野兽的痼习,才能建立属于人的乐园。” 他侃侃而谈着,阐述着自己的理念,眼中尽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公司职员: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什么掠夺,什么牺牲,完全听不懂。】 【普通牛马:就是就是,这家伙不会也和那些沙碧领导一样,天天除了画饼啥也不会干吧?】 【普通人:切,白激动一场了,就这?扯这些理论谁不会呀?】 一时间,原本一大部分对于星期日抱有期待的普通人们,都不可避免地失落起来。 光从目前的表现看,和那些只会嘴上空喊的理想主义者,也没什么区别嘛。 光幕上,或许是看出了对面几人眼中的疑惑,星期日停了下来,沉思了一下。 “单单描述思想还是太过抽象,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各位也许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运作制度。” “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随着他的讲述,他眼中的渴求也变得越发浓郁。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必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这短短数日中「幸福地活着」。只可惜……两三个日夜相较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说到这里,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对于人们只能享受到如此短暂假期而感到悲哀。 但是随即,他的语气变得越发激昂起来。 “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由此,每个人都能在乐园中回归自己原本的位置。有人瞻仰银河,全神贯注地计算孤绝世界「裴伽纳」离我们的距离,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拥,不必承担多余的职责。” “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最高洁的姿态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喧嚣的弹幕瞬间一静,所有原本正在高谈论阔的人们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儿。 他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光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良久,才有人颤颤巍巍地打出了第一句话。 【公司职员甲:不是……我听到了什么?我是在做梦吗?】 【公司职员乙:别瞎说,做梦哪能梦到这种好事儿,七休日……这种制度真的存在吗?】 【公司职员丙:啊哈哈哈哈,果然啊,我连续加班半年加出幻觉来了吗?居然连这种梦都能梦见。】 【普通牛马一号: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普通牛马二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诋毁你,我的救世主啊!】 【普通牛马三号:所有刚刚诋毁周日哥的人,通通站出来给我道歉,什么理想主义者?分明是大圣人啊!】 【普通牛马四号:大胆家族,居然敢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祸害忠良,只要周天哥振臂一呼,我等当为主公肝胆涂地,助他夺回家族大权,忠诚——】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没有被这泼天的惊喜,发出了自己的质疑。 【普通人一号:假的吧?七休日这种事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这家伙画饼画得也有些太不切实际了吧。】 【某经济学家:根据社会结构分析,七休日制度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一个社会,只要敢实行这种制度,就会迅速被繁重的支出所压垮。】 【路人甲:这位家主不会是想实现这么美好的理想,结果没成功,被扣上反叛的帽子了吧?】 【路人乙:高兴一下得了,这种事儿,恐怕只存在在梦中吧。】 “流萤小姐——患有失熵症的你,一定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吧?” 星期日看着流萤的双眼,发出了直攻内心的询问,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女孩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所以,他抓住对方的软肋,进行了辩论。 果不其然,面对他的询问,流萤沉默了下来。 “听起来……好像无懈可击啊。”三月七在一旁挠了挠头,感觉对方的逻辑完美无缺,无法反驳。 “那……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良久,流萤睁开了眼睛,发出了询问。 “代价微不足道,只是一场属于我个人的……永久殉难。如果要为万众维持这座乐园,总得有一人陷入孤独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尽头。”星期日缓缓地说道,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代价。 “清醒……也就是说,那乐园仍是一场梦。踏入乐园,便意味着要放弃现实,对么?” 流萤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对此展开了质疑。 “这并非放弃,而是超越。血肉苦弱。如果物质是精神苦难的根源,那我们理应战胜它。” 星期日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否认她的质疑,反而顺势解释道。 “但在这样的幸福中,人们从未战胜苦难,也永远失去了战胜苦难的机会。换一种说法……这是逃避。” 流萤皱起了眉头,显然,她对这一理念并不认同。 第87章 七休日的破灭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逃避并不可耻。恰恰相反,每个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种子。” “但这与伟大的事业并不冲突。唯有承认这点,我们才能理解人性的软弱,进而包容,进而庇佑。” 【普通牛马一号:切,我就说嘛,原来也只是让我们做梦啊。】 【普通牛马二号:就是就是,做梦谁不会啊?还用得着他来教?】 【普通牛马三号:就算这所谓的七休日能实现,怕是也只能在匹诺康尼内部推行吧?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公司职员:不过你别说,如果真能让我梦见七休日,那也可以啊。】 一时间,原本激动的人们瞬间平复了下来,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失望。 搞了半天,还是空欢喜一场,没劲。 光幕没有在意众人的悲欢离合,只是静静地播放着。 画面再次移动,五六个人站在大厅中,商讨着接下来的事宜。 黑天鹅撑着下巴,缓缓吐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先说一个坏消息吧,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已不再仅仅是星期日了,也不再是他篡夺的「齐响诗班」。” “梦主在美梦中唤醒了寰宇蝗灾,并随着太一之梦,在每个人梦者的内心投下了阴影。根植在人们心中的原始恐惧,使他们开始呼唤「秩序」的庇护。” “「秩序」的命运正在逐渐复兴,而这……使星期日化身为了「太一」。” 短短三句话,直接给在屏幕前的绝大部分观众干懵逼了。 【青雀:不是?姐们?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黑塔:所以,刚刚在匹诺康尼,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 【景元:一位曾经化身天君的对手吗?但根据家族那边放出的消息,这位星期日先生居然败了,匪夷所思。】 【阮梅:居然有人化身为了一位星神,有趣,@星期日,能否让我研究一下你?】 【知更鸟:不好意思,阮梅女士,前橡木家系家主所犯之事过大,家族内部还在商议如何处置,暂时不考虑这些。】 这三句话,瞬间激起了大人物们的注意力。 原本不少人都对这位所谓牛马的救世主感到兴致缺缺,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但这一下子,直接给全银河的人整了个大活。 至于那些普通牛马,原本已经对他失望的风评瞬间来了个大反转。 虽然说让所有人陷入梦境这种事儿不怎么现实,但话又说回来……说这话的可是一位星神啊! 也就是说,七休日,未必不可能! 一群牛马仿佛打了鸡血般,瞬间亢奋了起来。 【公司职员一号:啊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周日哥你就是我的神!】 【公司职员二号:天地良心啊!牛马们的好日子终于到了吗?终于轮到我们享福了吗?】 【公司职员三号:支持周天哥,打倒公司暴政!世界属于七休日!】 一时间,群情激愤。 来自于七休日的巨大惊喜瞬间冲昏了苦命牛马们的头脑,以至于绝大部分人都选择性地遗忘了,星期日已经被扣上反叛的帽子了…… 光幕中,几人的交流还在继续。 当然,与列车组众人记忆中的场景仍然存在偏差。 至于他们印象中的关键人物白陌,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露出来。 见到这种情况,有一部分当事者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他们没有发言,只是安静地观察着。 光幕上,一行人很快就敲定了作战计划,并且开始实行。 伴随着资本的大锤砸落,将可怜的小鸟从七休日的美梦中砸醒。 随即就是星期日妄图开辟全新命途,结果反而被无情的大运狠狠创飞。 匹诺康尼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于是乎,普通牛马们在经历了上上下下的大起大落后,开始呼嚎起来。 【普通牛马甲:哦,不!我的七休日啊!你怎么能就这样狠心抛下我离去?】 【普通牛马乙:原来,世界都在反对七休日吗?七休日,真的不被允许存在吗?】 【普通牛马丙:该死的资本家,就应该被通通挂在路灯上,我恨啊!】 在得知了自己曾经与美好的七休日擦肩而过后,所有牛马的心态都崩了。 有句话说的好,我本可以不在乎,除非我曾经拥有过。 这个视频的曝光,让所有苦命打工的牛马都是眼前一黑,直呼世界抛弃了我。 一时间,银河里可谓是沸沸扬扬。 关于星期日的消息,更是被推上了头条。 无数牛马在下面留言,支持星期日,反对家族暴政!反对公司暴政!反对资本家暴政! 不少人甚至表示,自己这就动身前往匹诺康尼,直接拥护周日哥为新帝,清君侧,改天下,让七休日的光辉笼罩整个世界。 甚至很多极端分子,直接在家里摆起了星期日的等身雕像,把他供奉起来。 如果此时此刻,星期日正在二相乐园参加幻月游戏,他所收获的愿力,恐怕当场把他认证成冠军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很可惜,周日哥还是惜败一筹,七休日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无数牛马只能独自叹惋,痛恨自己为什么知道消息这么慢,不能在救世主需要的时候给他献上帮助。 当然,在大人物们眼中,星期日的举措更是极为惊人。 如果说化身成为太一已经让他们感到无比惊奇,那么星期日开辟一条崭新的命途,更是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开辟一条崭新的命途何其之难,就像某位平平无奇的第一天才说过的那样,“创造命途并不比创造文明更加困难。” 咳咳咳,当然,这位的言论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不做评论。 但由此可以看出,星期日这一壮举的含金量有多高。 一时间,星期日的看守等级瞬间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此刻还在emO,反省人生的星期日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看守等级飙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在银河热热闹闹,大伙群情激昂之际,光幕上再次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字儿。 【观众朋友们,大家差不多也了解了这位开辟七休日的奇人了吧。】 【虽然他的失败很值得叹息,但大伙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在一条其他的if线中,这位星期日先生,他取得了成功呢?】 【Ok,请看大屏幕。】 第88章 全新的可能 一瞬间,原本正在哀嚎的牛马们瞬间精神了起来。 难不成……还有反转?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不少人都心存侥幸,万一是周天哥战败之后抓住时机,直接来了一波反杀,从而带他们过上了幸福美好的七休日呢? 很快,光幕开始了播放。 在这条崭新的可能性中,前期流程变化不大。 里面所播放的事情,和当事人现实中的经历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如果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星期日在登神仪式以前,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他开放了阿斯德纳星系的进入通道,广泛邀请各种深陷于苦难之中的平民百姓、苦命牛马进入家族。 第二,他在大部分底层百姓进入到位后,发表了一场激昂顿挫的演讲。 在演讲上,他向着所有观看的人,详细阐述了自己的七休日理念,向他们许诺,自己将会创造一个美好的乐园,在这个乐园里,没有苦难,没有劳作,只有无穷无尽的幸福与欢乐。 于是乎,这一次风评逆转,星期日的大名在底层百姓中广为流传。 他们的愿力,以及不愿从梦中醒来的决心前所未有地坚定,为他的登神仪式增添了一抹不容忽视的助力。 在他七休日的诱惑下,不少公司底层员工甚至直接当场投降。 公司的舰队不仅差一点点没能及时入场,就连对他成神计划的阻挠作用都小了不少。 公司职员们的怨念更是化为了一抹强大的愿力,帮助星期日的神座更为稳固了几分。 在一系列操作之下,当众人即将准备撕破三重梦境,直面星期日的时候,本该凝聚成型存护大锤,却因为收集信仰的不足,以及万众对于醒来的抵抗,导致无法彻底凝聚。 在大锤砸落的那一瞬间,秩序的神座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但是摇摇欲坠之下,最终却没有崩碎开来。 好不容易冲破三重梦境的列车组众人,刚刚站稳身形,面对的却是虽然重伤,却仍然拥有星神位格的星期日。 他仅仅只是一个注视,刚刚挣脱的众人再度陷入了梦境之中。 连那被撕碎的三重梦境,也再度愈合了起来。 经此一遭,原本只是勉强阻扰星期日成神的公司舰队彻底失去了作用。 随着最后一点存护之力的耗尽,星期日的成神之路再无任何阻碍。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彻底登上了神座。 秩序的太一,重临世间! 而清醒过来的反抗者们,也在祂的注视下,彻底陷入了沉睡,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机会醒来。 在星期日成神后,祂开始尝试扩大自己的梦境。 由于事先的宣传与铺垫,梦境所到之处,几乎很少遭到阻碍。 普通人们不仅没有抵抗,反而极度顺从地陷入了梦境。 他们为梦境贡献了一股股庞大的愿力,为星期日提供了巨大的信仰,帮助他稳固自己的神位。 于是,在正反馈调节下,星期日的梦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以抵抗。 最终,祂的梦境包裹着大半个银河,许许多多的普通民众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不愿归返现实。 就算有一些试图反抗的清醒者们,也很快,在星神级别的威力下被迫陷入沉睡,遗忘了自己的反抗之心。 至此,星期日理想中的乐园,彻底成型! 【路人甲: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美好的事为什么轮不到我?】 【路人乙:啊啊啊啊啊,周天哥啊,您为何不能再多走一步棋啊!您离你的梦想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路人丙:虽然光幕能够享受到七休日的美好生活的人也包括我在内,但为什么?现实中的我是如此羡慕嫉妒恨啊!】 【星:嘶——也就是说,老日之所以没干过咱们,是因为他没有提前宣传吗?】 【三月七:咱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宣传一下他那个七休日,就有这么多人支持他?】 【公司职员:该死的!你们这些无业游民,又怎么会懂得我们这些苦命牛马的憧憬? 来来来,我问你,你体会过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第二天早上五点还要准时打卡的窒息感吗? 你体会过老板画的饼比脸还大,但钱包比脸还干净的绝望吗? 你体会过明明累得像条狗,却还要在家人面前强颜欢笑说“没事我不累”的悲伤吗? 回答我,你们这些无业游民,LOOk in my eyeS! 周天哥就是我们的救世主,只有他才懂我们这些苦命牛马的悲哀啊!】 【三月七:啊,这,不至于吧……】 一番灵魂拷问,直接让小三月变得有点不自信起来。 原来星期日的理念,这么受欢迎的吗?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光幕上原本一帆风顺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变故。 在那梦境的顶端,那道威严庄重的伟岸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俯视着由祂所掌控的梦境。 一颗巨大的白色眼球悬挂在空中,一具白紫配色的巨大魔偶被一根根丝线悬挂着,怀抱一颗巨大的晶球,安静地盘坐在那里。 星期日,或许说太一,这位古老而又伟大的存在,今日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祂所掌控的梦境中,一缕不和谐的音调悄然萌发,并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扩大。 祂神色不变,秩序的神力施展开来,想要将这一丝不和谐音掐灭,融入万众一心的梦境。 然而这一次,祂失败了。 这缕不和谐音不仅如同跗骨之蛆般,难以掐灭,并且还在急速扩大,迅速感染了一大片梦境。 太一再次有了动作,这一次,祂加大了力度,想要将它彻底泯灭。 然而,一股与祂根源极为相近,却又更加温和的力量浮现出来,并阻止了祂的行为。 在温柔的呼唤声中,那位紫色皮肤的白发三面神明降临在了此地。 希佩温柔地注视着太一,不再言语。 太一警惕地看着这位自己成神前总是挂在嘴头的神明,秩序的神力疯狂调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不难猜出,那死不和谐音的出现,与这位三重面相的灵魂绝对脱不了关系。 希佩降临此地,恐怕于祂而言,是祸非福。 第89章 双重终末的降临 【知更鸟:神主居然会亲自降临,莫非又要掀起一场神战了吗?】 【黑塔:根据现有资料记载,当年同谐星神就是借助吞噬了秩序星神的概念,从而飞升成神,而如今,同谐再次直面复活的秩序,难不成要再上演一场吞噬之举?】 【螺丝咕姆:逻辑,已经复活的秩序星神显然不会束手就擒,结论,星神的想法我们无法揣测。】 【路人甲:我们的七休日不会没了吧?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路人乙:说什么胡话呢?视频里的七休日没有了不是更好吗?反正咱们也享受不到。】 太一沉默地看着一脸微笑的希佩,摆明了不欢迎对方的到来。 希佩也不着急,就这么跟对方对峙起来。 在两神对峙的同时,太一之梦中那里不和谐音还在急速扩大,愈演愈烈,甚至隐隐约约间开始动摇起太一之梦的根基。 而当情况发展到一个不容忽视的恶劣程度时,太一终于忍耐不住了。 巨大的魔偶微微睁开眼,磅礴的秩序之力涌出,开始反剿那缕不和谐音。 然而,在祂动手的那一刻,同谐的力量也沸腾起来,柔和地抵御住了祂的动作。 太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颗巨大的眼球转向了一脸微笑的希佩,看不出心情。 两神对峙片刻,太一再次开始尝试,这一次祂加大了力道,却仍然被对方温和抵消。 就这样,两神你来我往,开始对拼起来,两人所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直到后来,两道神力的对决已经变得无比激烈,对撞之间产生的余波甚至能够随意秒杀一位令使。 在希佩的严防死守下,那缕不和谐音茁壮生长,太一完全无法对它造成有效威胁。 于是乎,在太一之梦中,那缕不和谐音开始逐渐污染起周边的事物。 原本享受着幸福生活的人们,在那缕不和谐音入侵之后,开始出现了诡异的现象。 一开始,只是表情方面出现了一些异常。 他们仍然在欢笑,在闲聊,在享受生活。 但他们的脸上,挂起了一模一样的笑容,就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接着,在他们的生活中,争执越来越少,分歧越来越小,不同的人,不同的个性,居然诡异地发表了近乎一致的观点。 直到后来,所有的人们站在一起,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口中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语,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甚至连发出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像。 他们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得如同傀儡一般,诡异而又和谐。 明明有许多人,但却让人感觉只存在着一个人一样。 这种异常的状况伴随着那缕不和谐音的扩展逐步出现,渐渐扩大。 一片地区,一块大陆,一颗星球,一个星系…… 温馨而美好的太一之梦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了,仍然美好,仍然幸福,仍然和睦,但就是有一股说不上的诡异感。 在这个过程中,太一眼睁睁看着自己创造的美梦被污染,几次试图阻止却被希佩死死地防住,纵使有心也无力。 就这样,那片原本属于美好与欢乐的太一之梦,彻底被万众同心,千篇一律的同谐之光所笼罩。 【黑塔:好诡异的场景,同谐在宇宙里的风评一向不错,但现在看来,事实恐怕有待商榷。】 【银狼:啧,原来这玩意儿这么可怕,虽然早有预期,但真正看见,还是感觉挺渗人的。】 【景元:哦?莫非是那位命运的奴隶的安排,不知星核猎手的各位可否透露一下具体情况?】 【银狼: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消息,不过就是因为同谐的终末而已。】 这话一出,所有大佬们都沉默了一下。 什么叫做……只是终末而已? 【爻光:同谐命途在宇宙中,一向以向善,包容闻名,那位千人一面的天君,也一向为世人所称赞,这位星神,居然会带来一场终末吗?】 【螺丝咕姆:逻辑,家族的人隐瞒了不少重要情报,结论,同谐命途的情况需要重新慎重评估。】 【星期日:所以,太一之梦的末尾,将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吗……】 【星:不愧是我,成功地拯救了银河,整个宇宙都得欠我点人情了吧。】 【普通牛马:我去,虽然七休日很让人羡慕,但是我还是想活着,所以对不起了周天哥,恕我不能支持你了。】 【公司职员:我突然觉得,现在这样忙碌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能活着……】 【银狼:哦,再送你们个消息,根据艾利欧的观测,太一之梦导致的结果可不仅仅如此啊。】 啥?还有高手? 在所有人有些懵逼的眼神中,光幕上的太一之梦再次出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同谐的光辉尚未笼罩的地带,一抹深邃的黑色悄然浮现。 它吞噬着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声音,乃至所有的存在。 在它的侵染下,原本感情充沛的欢声笑语开始变得空洞起来。 笑声还在,但其某种内核已然被永久改变。 渐渐地,太一之梦中的色彩迅速流失,原本五彩斑斓的世界迅速化为一片黑白。 至于身处其中的人们,开始逐渐淡忘自己的存在,情感空洞,表情呆滞,直至最后彻底化为那抹深邃黑色中的一部分,甚至连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也被一同抹去,无法寻觅。 就这样,宇宙被三道命途彻底瓜分。 一部分地带被同谐的光芒所笼罩,让所有人化作了行动一致的傀儡,所有人的思想个性被抹去,亿万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统一的声音,操控着无数人的活动。 另一部分地带被虚无的漆黑所吞噬,色彩消散,存在抹去,无穷无尽的欢乐与幸福终究还是滑向了名为虚无的深渊,被彻底吞噬。 只有极小部分区域,还在太一的庇护下幸免于难,暂时没有被两者所侵染,但也难以长久。 就这样,在两者的围攻之下,为所有人带来幸福与美好的太一之梦被迅速瓦解,原本在其中欢声笑语的生灵,也不可避免地被拖入了名为终末的深渊。 第90章 短暂的结束 【黄泉:正如我之前所言,过度的欢乐终将会带来不可逆的虚无。】 【青雀:不是,还有第二关?怎么虚无这玩意儿直接蹦出来了?】 【星:啧啧啧,老日,你这太一之梦看着挺爽,这后劲还挺大的。】 【星期日:抱歉,各位,如此结果我也始料未及,果然,太一之梦的设想还是太过肤浅了。】 虚无出来了之后,太一之梦的风评更是下降了一个档次。 毕竟,同谐的口碑怎么说也在银河之中流传已久,不少人还是一下子难以接受同谐会带来宇宙终末的事实。 但虚无这玩意儿可就不一样了,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沾染上这玩意儿有多恶心,后果有多严重。 所以虚无的出现,彻底击碎了尚且存有一丝侥幸之心的人们,让他们清楚地看到太一之梦的严重后果。 一时间,原本叫嚣着冲上匹诺康尼,拥护周天哥为新帝的言论戛然而止。 牛马们过得很苦,牛马们渴望七休日,但牛马们更希望自己能活着。 而光幕上,两位神明的对峙还没有结束。 由于虚无的侵染,太一之梦的根基已经被彻底动摇。 这位秩序的神明,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虚无的气息,时时刻刻侵入着祂的神躯,影响着祂的行动。 当然,相比于希佩的行动,虚无的侵染还是显得极为温和。 随着同谐的逐渐加深,属于秩序的太一之梦愈发染上了同谐的色彩。 太一之梦的掌控权,开始脱离太一的掌控,逐渐向着那位神主倾斜。 而作为星期日成神的根基,太一之梦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祂的权柄。 如今,同谐以同化的方式逐渐蚕食着太一之梦,不仅仅是在抢夺这个巨大梦境的掌控权,更是在逐步吞噬太一的权柄。 祂要像不知多久以前的过去般,将这位神明的概念吞噬,以强化自己。 面对同谐的侵蚀,太一毫无还手之力。 论绝对实力,二神相差不大,单凭硬实力希佩根本无法强行将祂吞噬。 但是由于星期日成神时所选取的方式,以及祂后续不断扩大太一之梦的行为。 这就导致了太一之梦对于星期日而言,具有非同一般的重要作用。 太一之梦被掠夺,基本相当于秩序的概念被抢夺,而掠夺的终点,便是一位神明的又一次陨落。 而这一切,太一无法阻拦。 本就是由秩序命途中诞生的同谐命途,自然对秩序的神明有着非同一般的效果。 以秩序为根基的太一之梦,在同谐侵入的时候,不仅没有排斥,反而极为欢迎。 这就导致了,同谐在掌控太一之梦的过程中,极为顺利,几乎没有遭到阻碍。 同样的,在没有至高神明干涉的情况下,太一之梦落入同谐的掌控之中,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在一切的尽头,故事的结局早已被写下。 一位复苏的神明再度陨落,祂的概念被千面一体的神明再一次吞噬,进一步补全了自己的概念。 在那之后,太一之梦被彻底瓦解,那一小片最后的净土也被彻底侵蚀。 虚无的漆黑与同谐的众律分占宇宙两方,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 当然,这一切就与宇宙中的生灵们无关了,毕竟,被这两种命途所笼罩的宇宙,又怎么会有生灵的存在呢? 在那漫长时间的尽头,金色的时轮再度显现。 指针倒转,万物倒流,宇宙的一切在重启,所有的一切再次倒流回原点。 以末王的时轮为音,宇宙又一次迎来了终末的阴影。 至此,这条if线彻底结束。 光幕的画面到此结束,所有人久久不语。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到末王的时轮。 谁也没有想到,本义是为众生带来福祉的太一之梦,居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就算是当初阻止星期日的人们,也只是认为太一之梦剥夺了人们选择的权利,根本没有料到结局会如此惨烈。 在所有人一言不发之际,光幕上再次浮现出了淡金色的大字。 【咳咳咳,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刚看完这条if线后,大伙有没有什么感想啊?】 【有没有羡慕里面的星期日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为大伙带来了七休日的光芒。】 【悄悄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让宇宙导向这一条线的未来哦。】 【来,我们开始投票,所有同意的朋友们可以扣一哦。】 字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计数表,一个大大的“0”出现在正中央。 宇宙所有人:!!! 不是,哥们你在搞什么?那种未来谁爱要谁要去啊!你不要过来啊! 【公司职员一号:千万不要过来啊!我热爱工作!工作就是我的生命!】 【公司职员二号:对对对对对!我这就把工作计划表排到下个琥珀纪,什么七休日?真不熟!我的生活不需要休息!】 【普通牛马一号:老板,请给我派发更多的任务吧,年终假期什么的我统统不要,只求你给我派发更多的任务啊!】 【青雀:不要啊——我不摸鱼了还不行吗?我一定好好工作,七休日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符玄:嗯?(瞬间警觉)青雀,你此话当真?】 【青雀:啊,这个……】 【星期日:请放心,诸位,我已经意识到了太一之梦这个设想的不成熟之处,自然不会再去重蹈覆辙,尝试复苏那位星神。】 【星:吓死我了!老日,你最好真的是这样,千万不要搞什么七休日啊!】 看着弹幕飞起,光幕似乎是玩够了,那个巨大的计数表消失,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小剧场播放完了,接下来让我们进入这次的正题吧。】 【上一次,我们见证了毁灭智识的绝灭大君,白陌,他的风采在我们所有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一次,我们将进行第二条if线的曝光,带大家领略一种截然不同的风采。】 【欢迎收看本栏目,即将进入正片,请不要走开,精彩马上到来!】 第91章 仙舟剑主(二线开启) 万众瞩目之中,光幕徐徐展开,呈现出清晰的画面。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青年。 白发,蓝瞳,穿着一身休闲服饰,慵懒地倒在一个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沙发上。 还悠哉悠哉地喝着一杯奶茶,翘着二郎腿,姿态从容。 “美好的一天,从一杯奶茶开始。” 猛吸一口奶茶,白陌满足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满意。 与此同时,光幕上缓缓浮现几个淡金色的大字儿。 【仙舟剑主,丰饶魁首,长生陌客首领,昔日的云上六骁之一,白陌】 弹幕静止了一下,然后又猛地炸开。 【青雀:什么叫做仙舟剑主?什么叫做丰饶魁首?这两个东西是能放到一块的吗?】 【三月七:长生陌客?这是个什么组织?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丹恒:这是一个自发形成的组织,多由行走于丰饶命途之上的命途行者自发组成,他们从药师的神迹中求取长生,踏上救苦救难的征途。】 【三月七:听着感觉好厉害……】 【丹恒:这个派系人员稀少,很多人究其一生都不一定能遇见一名长生陌客,至于其中的首领,更是无人知晓。 】 【景元:云上六骁……】 【刃:云上六骁?哈哈哈哈哈哈哈——】 【刃: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丹恒,你,是其中之一!】 【丹恒:……我说过,我不是他。】 弹幕吵吵嚷嚷,却无法影响光幕里的主角分毫。 白陌还在惬意地喝着奶茶,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随手拿起来一接,一个温和的女声就传了进来。 “喂,你这家伙,还在家里躺着?” “不然呢?”白陌又吸了一大口奶茶,慢悠悠地说道,“小爻光,你要尊重一个老年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还是在家里躺着比较适合我。” “呵呵,”电话对面的白毛将军对此冷笑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不屑,“老年人?一人一剑,仅用一个时辰就拿下一处步离人聚集点,顺带直接把那颗被彻底污染的星球人道主义毁灭的老年人吗?” 面对对方的吐槽,白陌面色不变,“所以,你又有什么事儿?” “今天我的加班结束了,中午我要回去吃饭,记得给我做好。” 爻光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让白陌的脸色苦了起来。 “我说小爻光,你就这么忍心使唤一个老年人吗?” “呵呵,你住我家,花我的钱,尽一下室友的义务,不是理所应当吗?反正你这两天也无所事事的,就当找点事儿干了。” “唉,你呀……”不等他说完,对面就直接挂断,电话中显示一阵忙音。 “真好意思让我这个老年人操劳吗?”嘴上絮絮叨叨,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 白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舒适地伸了个懒腰,走向厨房,嘴里还念念叨叨着。 “我想想,爻光喜欢吃酸的,今天给她包个酸菜饺子吧……” 【三月七:啊?就这么……稀松平常?】 【星:唉,我还以为会看见什么激动人心的画面,比如老白大战七位令使,打到宇宙的尽头,把大道都磨灭了什么的。】 【爻光:有意思,居然是跟本座有关系的吗?如此占卜之外的画面,倒是让本座越发好奇起来了。】 【素裳:嘶——一人一剑,直接剿灭了整个步离人营地?这位先生这么强吗?】 【飞霄:这个家伙很有意思,真期待他还会有什么表现?】 现实中,白陌坐在列车的派对车厢里,有点儿牙疼。 光看那标题,他就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一套离奇曲折的故事了。 在他旁边,三月七戳了戳他的胳膊,满脸好奇。 “白陌,你觉得这次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呢?” 白陌嘴角抽了抽,他又不是里面的主角,他怎么知道。 光幕上,白陌哼着歌,在厨房中悠哉悠哉地干活。 一道道食材在他的手底下被飞速处理,迅速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美味的菜系。 等到他放下菜刀,收拾好厨房,餐桌上已经摆下来标准的四菜一汤。 色香味俱,搭配均匀,白陌还贴心地榨了一杯酸梅汁,摆在桌子旁边。 等到他一切准备就绪,门口也正好有个动静。 “菜准备好了吗?我饿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一位极具辨识度的银白长发御姐正站在那里,紫蓝渐变的眼眸微微上挑,清冽中透着狡黠的笑意。 她身着一袭以孔雀蓝为主色调的飘逸丝绸长裙,上半身搭配白色无袖紧身衣,肩部点缀着深紫蓝色的羽毛状饰物,一身服饰看上去既显利落,又显灵动。 “刚准备好,准备吃饭吧。”白陌摆好餐具,随口回答了一句。 爻光也不客气,轻盈地落在了餐桌的对面。 白陌也一同坐了下来,和她对视了一眼,指着桌上的饭菜。 “这是你最爱吃的那几个菜,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爻光轻笑一声,也没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白陌也没有搭话,只是自顾自吃着。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莫名地陷入沉默之中,只有安静进食的声音。 很快,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被横扫一空,白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对面的爻光也刚好吃完,她单手撑住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他。 “你们这次加班的情况如何?”白陌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决定转移话题。 “没什么大事,之前不是发现了一个比较大型的丰饶孽物聚集点吗?你之前直接斩首战术,击杀了其中的高级首领,顺便解救了人质,那些丰饶孽物四处逃窜,有一支逃兵正好误入了曜青的战场。”爻光解释道。 “最近飞霄那边不是正好遇上了星啸的军团吗?她担心出现差错,拉我们过去帮她坐镇中局,我也被她强行拉过去抓壮丁,所以忙活了这几天。” 爻光无奈地吐槽着,语气中全是对闺蜜强行拉自己干活的无语。 “哦,这样啊,”白陌点了点头,飞霄那边确实遭遇了反物质军团,星啸最近频繁地调兵遣将,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谨慎点确实比较好,免得出什么差错。 第92章 平静的日常(已修订)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爻光盯着白陌,白陌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白陌才再次开口。 “我听说,联盟又有了大动作?” 爻光原本正在轻轻叩击桌面的左手悄无声息地一顿,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确实,”她也没有开口隐瞒,“有一位曾经的剑士,回到了仙舟,她声称自己找到了毁灭药师的方法,并将此法献给了联盟。” 说完这话,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白陌眼眸中光芒闪过,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他知道那位回乡的剑士是谁。 镜流,你还是走上这条路了吗?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美好的午后,六位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畅聊未来。 只可惜,时迁过境,物是人非,如今的他们,早已…… 一时间,他感慨万千,往日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眼前,一股落寞之感油然而生。 当他回忆过往之际,几帧惨烈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痛苦的回忆瞬间开始攻击他的精神,让他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极度痛苦的神色。 昔日的美好记忆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令他痛不欲生,不愿回想的惨烈过往。 由血肉组成的千面魔树,战场上无处不在的哀嚎,战友变异之前请求他杀死自己的低语…… 被他掩埋的过往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冲撞着他脆弱的神经。 “……白陌,白陌,你没事儿吧?” 当他再次恢复清醒,他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爻光的怀中。 对方正在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掩藏不住的关心。 “……放心,我没事儿。”白陌挣扎着说道,几个字符仿佛是从嗓子中拼命挤出来的一般,显得狰狞可怕。 “你脸都白成啥样了?”爻光显然没有信他的话,不由分说把他按在了自己腿上。 “安静会,我帮你按摩一下。” 白陌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 他安静地躺在爻光柔软的大腿上,纤细的五指轻柔地搭在他太阳穴上,揉,捻,抹,按,为他舒缓着脑海中的疲惫。 “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躺了一会,白陌突然问道。 正在专心按摩的爻光回答了一句,“刚学没多久,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关心我。”白陌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任由她帮自己缓解脑海中的压力。 阳光从窗户上撒了进来,照在两人身上,由仙舟的天气系统所调制的阳光不仅没有燥热,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治愈感,照在人身上,让人感觉暖暖的,极为舒适。 随着爻光的按摩,白陌肿胀的大脑意外地舒缓了下来,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松开,神色变得平静。 “好了。”他突然抓住爻光的手,让对方停下了动作。 在他起身的时候,爻光眼中闪过一抹遗憾,转瞬即逝。 “多谢,我感觉好多了,你的按摩很有效。”他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轻松感。 爻光没有多说,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过去不说了如指掌,也是了解不少,知道他看似轻松的外表下,背负着怎样的过往。 白陌眼看空气有一点点不对劲,立刻尝试寻找话题。 他眼光瞟见爻光白皙大腿上被压出来的红印,灵机一动,“那个,不好意思,压到你的腿了,不用我补偿你吧?” 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他就看见爻光眼前一亮,接着便听她说道。 “既然如此,本座刚加班回来,今天下午,罚你陪本座逛街,如何?” 白陌嘴角抽了抽,果然,还是这个熟悉的魔丸性格,给她机会,她就会顺杆往上爬,一点也不客气。 无奈,毕竟是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白陌只能答应了下来。 “行,那就说好喽。”爻光绽放笑容,眼中尽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白陌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虚照:嘶——又来了又来了,我的灵感正在如同泉水般喷涌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对劲,二维马老师将再创一神作!】 【遐蝶:嗯?故事的味道,有趣(推了推黑框眼镜,开始书写)】 【白陌:等等,不是,你们?】 【白厄:唉,兄弟,你自求多福吧,自从这个天幕让我们和外界能联系以后,遐蝶的创作就变得愈发不可收拾起来,现在整个奥赫玛已经被她霍霍了很久了。】 【赛飞儿:没错,蜗居公主那本《奥赫玛新兵的我被王储看上了》现在可是销售得很火热,大家都在等着看连载呢。】 【白陌:……唉,突然感觉其实这样也不错。】 【符玄:不是,师姐也会有爱情吗?这事怎么越看越玄乎?】 【爻光:我亲爱的师妹,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师姐我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份有身份,根本不缺人追求,怎么就不能有爱情了?】 【符玄:……我不多评价。】 【砂金:相比这个,我更在意的是,联盟居然找到了毁灭药师的方法,倒是让人大感意外啊。】 【景元:咳咳咳,此事景某不知,请公司的朋友不要多问。】 光幕上,白陌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中,低头抚摸着一把锋利的宝剑,看不清他的表情。 剑长三尺,锋芒毕露,由于常年浸泡在鲜血的温润中,显得整把剑浮现着一抹精纯的杀气,常人感之,便是肝胆俱裂,不敢有丝毫寸金。 白陌右手食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剑身,一下,一下,又一下。 镜流,你果然还是走上这条极端的道路了。 恍惚间,他想起了曾经初见时的那个青涩的女孩。 那时的她还不是现在的传奇剑首,只是一个刚刚失去家乡,一生沉迷在报仇雪恨中的普通女孩。 而他,也不过是一只失去族人的丧家之犬,狼狈地来到仙舟,打算磨练技艺,有朝一日能为族人报仇。 两个失去一切的孤独灵魂,在那一个偶然的午后相遇在一起,那一刻,仿佛两艘孤独的小船终于在无垠的大海中寻找了依靠,两个脆弱的灵魂依靠在一起,彼此舔舐伤口,相互陪伴。 他们在一起相互扶持,共同磨练剑艺,并肩作战,打下了赫赫威名。 而如今,她在成为传奇的仙舟剑首后,由于大乱叛逃,流落在外数百年,始终杳无音讯,如今却带着弑神之法归来,恐怕,会再次掀起一场大乱。 至于自己,白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古井无波。 他拿起丝绸,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三尺青芒,动作轻柔。 过往,终究是要了结的…… 第93章 行动 (上一章修改过了,有想看的朋友们可以回去看一下。) “嘭嘭嘭——”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将还在午睡的白陌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就看见爻光站在门口。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卸下了平日里那身威严庄重的将军服饰。 “不是说好要陪我逛街吗?怎么还这个点了还没醒?” 白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脑还有些没转过弯来。“你中午不午睡吗?” “本座刚睡醒,就等你了。”爻光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当然,此乃谎言。 她一中午就没睡,放弃了平时睡觉调养生息的习惯,选了一中午的衣服才选出这么一件最后让她满意的衣服。 白陌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伸了个懒腰,感觉稍微清醒些后,对她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 片刻后,套着一身休闲服饰的白陌出现在了大街上,爻光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旁,伸出一只胳膊挽住了他的右手。 白陌也没甩开她,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任由她挽着自己。 两人并肩行走在大街上,郎才女貌,看上去倒是十分般配。 “哟,爻老板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了?”一家商铺的老板看见两人,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爻光在公众眼中的形象一向都是深居简出,极少抛头露面,但实际上,在玉阙仙舟,这个自己的地盘上,爻光还是很喜欢亲自出来逛逛的。 所以这条街上的店主大部分都与爻光相熟,一般称呼起来也都是更为亲切的爻老板。 “雨老板,下午好啊,”爻光丝毫没有摆出将军的架子,热情地回了一个招呼。“上次在你这儿买的护手霜材料用完了,今天再来采购点,不知道还有没有存货?” “瞧你说的,材料管够。”雨笑呵呵地拍了拍胸口,把两人迎了进来。 “最近我新搞到了一点材料,听说对护理手部有很好的效果,我拿给你们看看……”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逛了一个时辰。 爻光丝毫没感觉多累,精力始终充沛,拉着白陌四处游走。 白陌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说实在的,对他来说,逛街还是有些太无聊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去战场上跟一尊令使单挑,也不想来逛街。 转眼间,两人已经逛到了下午。 他们坐在一家小餐馆里,点了几个小菜,慢悠悠地吃着。 爻光的脸上满是悠闲自在,不得不说,能偶尔放下身为仙舟联盟之眼的负担,和自己所爱的人过一过平凡的日子,对她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虚照:我就知道,这俩人绝对有奸情。】 【遐蝶:(遐蝶不语,只是一味地奋笔疾书)】 【符玄:难以想象,原来师姐谈了恋爱以后是这样子吗?】 【爻光:呵呵,瞧瞧我发现了什么?这个白陌都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景元:哦?戎韬将军发现了什么?】 【爻光:无妨,一点小事儿罢了,无需在意。】 现实,玉阙仙舟,戎韬府内,爻光纤细的右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通过观察,她发现一个让她有些惊喜的事实。 她注意到,画面之中的爻光,在某一时刻身体会产生极细微的虚化,然后转瞬又恢复平静。 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爻光再清楚不过了,那细微的症状,绝对是共时错位的征兆。 但不知为何,画面之中的爻光居然没有消失在原地,如果不是她的观察足够敏锐,她甚至怀疑是自己产生错觉了。 “有趣,当真是有趣……”她喃喃自语着。 看来这位白陌身上的秘密,可多的很啊…… 光幕上,两人还在悠闲地吃着饭。 “这平闲的日子,还真是美妙啊!”白陌咽下口中的菜,感慨了一声。 “确实,”爻光优雅地喝了一口酸梅汤,点头附和道。 对于两人而言,这种常人眼中平凡无趣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白陌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 爻光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白陌制止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温润的玉牌,乳白色的玉牌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他将玉牌贴在自己额头上,一道讯息传入脑海。 “禀报首领,步离人贼窟已现。其内分布隐蔽,恐有巢父级存在蛰伏。我等深挖细查,已探测其中隐秘,请首领指示。” 他放下玉牌,睁开双眼,原本懒散的气质彻底散去,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锋芒毕露的感觉。 他看向爻光,分享了一下刚才得到的信息。 爻光思索了一下,她知道,对方是打算直接带领长生陌客直接实行斩首计划,以单兵作战的优势迅速拿下。 “需要我通知曜青那边吗?”她询问道。 白陌点了点头,没有拒绝,长生陌客人手不足,没法将对方全剿,需要有人来帮助。 “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交代完事宜,白陌点了点头,身形如同水墨般在原地化开,彻底消失在这里。 爻光则是掏出玉兆,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飞霄啊,我跟你说个事儿啊……” 远处,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几十道身着黑衣的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忽然,面前的空间一阵涟漪,白陌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漆黑色的长袍,脸庞隐藏在兜帽中,看不清神色。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 “禀首领,麾下兵马已悉数集结,皆已敛息屏气,只待首领将令一下,便可直取敌营。” 白陌点了点头,兜帽下传出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可,陌颜离,你负责指挥,敌方首领我来解决,你们负责解救人,斩杀其中的重要人物。” 陌颜离听到命令,点头示意。“属下明白。” 白陌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那颗绿色的星球,眼神之中满是波澜不惊。 “丰饶孽物……丰饶的名声,岂容尔等杂碎玷污……” ——————分割线—————— 对于第三条线写些什么,我想投个票征集一下,同意的就在下方选项后面评论一下,完了我统计。 1.翁法罗斯 2.狼尊 3.黄泉 4.其他 5.盗天(想了半天,想不到怎么写,读者们提点好意见吧,不然实在没法写。) 第94章 回忆 一颗不知名星球上,几个诡异的营地分布在那里。 此刻正值傍晚,整个营地寂静无声,造型狰狞的狼人分工有序,来回巡视着,警惕着一切动静。 在一个最大的营地里,一只体型庞大的狼人此刻正位于中心地带,百无聊赖地进行着娱乐项目。 这只步离人的体型比普通步离人大了足足三倍,虬结的肌肉彰显着其恐怖的力量,巨大狼头狰狞可怖,一呼一吸间,几道粗重的白气从鼻孔喷出,显得孔武有力。 在它身旁,一副巨大的战甲悬挂在柱子上,在旁边依靠着一柄大刀,寒芒阵阵。 几只体型稍小,但也显得极为恐怖的步离人围绕在它身侧,显然以他为尊。 至于它所谓的“娱乐项目”,更是显得血腥丑陋。 在这处建筑的中心,两道身影正在场中浴血搏杀。 那是两名狐人,他们的脖子上被套上项圈,浑身伤痕累累,眼神却是极为凶残。 此刻,他们正赤手空拳,进行着生死搏斗,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上方的步离人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时不时发出一声辱骂,催促着他们下手更加凶残。 这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今天这两人,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两名狐人此刻动作越来越慢,但是却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最后,以其中一名狐人的胜利而告终,同胞的尸体躺在脚下,他气喘吁吁,连站立都变得费劲起来,显然也命不久矣。 “干的不错嘛,”那只体型最大的步离人狞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他的跟前。 狐人费力地抬起头,庞大的身躯带给他极大的压迫感。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只感觉眼前一黑。 “嘭——”一声清脆的声音,狐人的无头尸体缓缓倒了下去。 巢父缓缓收回手掌,随手甩去了上面的血污。 周围的步离人见怪不怪,只是在讨论着刚刚的“表演”如何如何,对发生在眼前的死亡毫不在意。 巢父坐回位置上,拿起桌上的血肉大口嚼了起来。 一时间,建筑中再次被血腥的欢声笑语所取代。 没有人知道,几十双眼睛隐藏在阴影里,冷漠地打量着他们。 【星:呕——这些家伙到底在干些什么?】 【丹恒:步离人,丰饶孽物中著名的一只氏族,凶狠残暴,嗜血残忍,曾经给仙舟造成过很大麻烦,直到几百年前的那场变故,它们才短暂地不再活跃。】 【飞霄:该死的步离人,@爻光,能不能帮我卜算一下?帮我看一下具体位置,我直接带着曜青仙舟过去直接把他们围剿了!】 【呼雷:700年过去了,都蓝的子嗣们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需要靠躲藏来维持生计?你们的荣耀呢?到哪里去了?】 【末度:伟大的战首,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迎来您的回归,您一定能够带领我们再度走向辉煌!】 【呼雷:愚蠢!】 【椒丘:将军,我认为如今光幕现世,可能为呼雷和他的族群们提供联系,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建议加大刑罚力度,让呼雷难以集中精力。】 【飞霄:没问题,我就去禀报元帅,找十王司商议。】 【呼雷:……】 光幕上,白陌隐藏在阴影中,浑身气息收敛,步离人丝毫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长生陌客们正在迅速摸清这个营地的结构,一旦动手,解救人质,击杀首领,摧毁管理层,将会同步进行。 曜青的舰队正在路上,应该很快就能到达。 白陌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步离人虐杀狐人的一幕,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火光,惨叫,狞笑,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造型狰狞的狼人随手将手中的人直接捏爆,没有给对方丝毫反抗的机会。 他将那具残破的躯体随手塞到了旁边一个熔炉状的装置里,装置发出嗡鸣声,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浓郁的丰饶之力被强行抽离出来,化作一颗又一颗果实状的能量结晶。 做完这一切,它才将目光看向了幼小的白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缓缓走了过去。 幼小的白陌看着它一步步靠近,连那狰狞狼瞳中的凶残与戏谑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惊恐地向后缩着身体,直到避无可避。 又有两只步离人围了过来,贪婪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最前面的那只步离人缓缓伸出狼爪,向着他的头颅按了过去。 白陌闭上眼睛,绝望地等死。 在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自己不能为族人们报仇了…… “该死!”突然,一阵骚乱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间传来了怒骂声。 即将杀死白陌的步离人手上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了远处。 下一刻,青色流光转瞬即逝,几颗硕大的狼头高高飞起。 几只步离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身首异处。 小白陌听到动静,怯懦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黑青色风衣的年轻男子,一头淡蓝色长发柔顺的垂在脑后,翠绿色的眸子打量着幼小的白陌。 小白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会伤害他。 “别怕,你安全了。”这个男人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白陌的脑袋。 白陌本想躲开,但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动弹,任由男子抚摸自己的脑袋。 “首领,所有步离人已经清缴完毕。”另一个青年出现在他身侧,躬身禀报道。 说完,他犹豫的看了白陌一眼,但还是说道,“……至于幸存者,没有发现。”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当他看向白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 幼小的白陌呆愣地坐在那里,脑海中回荡着刚刚听到的话语。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意味着什么。 自己可能……永远没有家人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白陌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脑袋。 那个温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带着歉意与柔和,“对不起,孩子,我们来晚了,想哭就哭吧,已经没事了。” 眼泪决堤而下,痛哭流涕的白陌模模糊糊间,只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我是长生陌客首领,古长青。” 第95章 动手 【三月七:所以,这次白陌的开局这么惨吗?】 【星:族人全灭,背负血海深仇,自己则被路过的强者救下……这妥妥的主角模板啊!】 【白陌:……谢谢,但这种模板我宁愿不要。】 【三月七:话说那个炉子是什么情况?怎么直接把人给扔到炉子里了?】 【飞霄:这手段……怎么看着有点像是在掠夺丰饶赐福呢?】 【星:丰饶赐福?那玩意也能掠夺?】 【景元:自然,幽囚狱底下就囚禁了一位类似的囚犯,他曾残忍杀害十几名仙舟天人,掠夺了其丰饶赐福后转化为长生种,后来被永囚于幽囚狱之中,不得超生。】 【雪衣:凡有违伦理与律法之事,十王司都会追查到底,至死方休。】 【白厄:外面的世界还真是神奇,居然连长生这种事都能强行获取吗?】 光幕上,白陌从回忆中猛得挣脱出来,熟悉的头疼隐隐有发作之势。 白陌目光一冷,调动了一部分力量,向着脑海中的某个部位镇压下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威胁,脑海中的隐隐刺痛感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白陌收回注意力,继续关注步离人的动向。 早些年留下的隐患,哪怕到现在也难以解决,时不时就会出来骚扰一下自己,幸好实际影响倒是不大。 又等待了一段时间,步离人的集会也正好结束,它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营地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首领,所有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手。”陌颜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白陌身旁,他没有张嘴,一道声音就落入了白陌脑海中。 白陌微微点头,他放开感知,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支舰队已经来到了附近,随时可以降落。 “动手吧。”他微微沉思,下达了指令。 随着指令下达,所有长生陌客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一处建筑中,一只步离人狞笑着,手持一根粗大的长鞭,狠狠抽打在了一名狐人的身体上。 狐人吃痛,发出哀嚎声,眼神中满是仇恨。 在他身后,还有数百名狐人畏惧地缩在那里,衣衫褴褛,伤痕遍布。 步离人再度狞笑一声,扬起手中的鞭子,正打算再次抽下。 下一刻,一道寒芒闪过。 它的动作僵在原地,项上的狼头缓缓落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随即,又是一道寒芒闪过,原本还没有彻底死亡的步离人这次彻底停下了动作,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名狐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步离人的尸体旁,他才如梦初醒。 长生陌客何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们安静。 狐人们领会,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他们无光的眼神中,重新出现了一丝光亮。 这缕光,名为希望。 与此同时,一位仅次于巢父的步离人的房间中,几名长生陌客联手出击,配合默契,迅速杀向了那只步离人。 他们出手狠辣,完全不管自己的生命,甚至不惜以命换伤,只求杀敌。 那只步离人就算反应迅速,实力强横,也只能不甘地饮恨当场。 在即将闭眼之际,它眼睁睁看着明明被自己撕成碎片的两名长生陌客迅速重生,像没事人一样,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后离去。 这只步离人脑海中最后的一个念头是:到底谁才是丰饶民…… 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这颗星球的各个地方,一只只步离人走向死亡,或许有的及时反应过来了,但在长生陌客们的袭杀下,一切皆是徒劳。 曜青的舰队也迅速封锁了这颗星球,在确保没有敌人能逃跑后,骁勇善战的曜青军人们直接迫降,红着眼睛就杀了过来。 当步离人们被惊醒,着急忙慌地准备作战,却发现自家的高级军官和重要人员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残兵败将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匆忙应战。 至于那只巢父,白陌沉默地站在它面前,迎着它忌惮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景元:不愧是大捷仙舟,这作战能力,当真让人叹服啊!】 【飞霄:过奖过奖,我曜青儿郎,自当如此。】 【星:为什么我看见那些曜青军人一副兴奋的样子?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丹恒:曜青狐人占比较多,而步离人与狐人之间是世仇,所以自然会敌视一些。】 【星:原来如此,感情步离人自带嘲讽bUff,能自动吸引狐人围攻并且让对面战力提升啊。】 【呼雷:孱弱的狐人,哼!】 【飞霄:嗯?怎么还能交流?@景元,能不能再加大点力度?为了联盟安危,这么做是必要的。】 【呼雷:……】 阿扎尔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双方体型差距巨大,但它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它低声咆哮着,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外面已经明显骚乱了起来,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让它越来越焦躁起来。 终于,它再也按捺不住,手中大刀狠狠当头斩下,既然找不出破绽,那就直接强攻! 白陌不躲不闪,左臂抬起,格挡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阿扎尔感觉自己砍在了一块陨铁上,反震力让它手臂有些发麻,白陌却纹丝不动,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这一击。 它的狼瞳猛得一缩,对方的力量超出了它的预计。 刚想有什么动作,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一般,狠狠地飞了出去。 整只狼砸在墙壁上,感觉头昏目眩,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一般,剧痛难忍。 白陌缓缓收回了右拳,目光冷冽地看向了阿扎尔。 它挣扎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仅仅是一次交手,它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此刻,它的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再度嘶吼一声,看似凶狠实则虚张声势地冲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它身上再添几道伤口,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逃跑。 随着轰隆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再度挣扎了一下,这一次,它没能起来。 白陌缓缓走上去,目光平静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阿扎尔,正打算彻底了结对方。 “哈哈哈哈——”突然,阿扎尔疯狂大笑起来,虚弱地咳出两口血,目光中满是嘲弄与戏谑。 “我说这气息这么熟悉,原来如此啊……” 第96章 解决 【飞霄:好强的肉身力量,而且他的武艺造诣也绝对不低,有点手痒了怎么办?】 【椒丘:将军,您的身体……】 【飞霄:欸,椒丘,我就找人家切磋切磋武艺,绝对不会胡来的,你就放心吧。】 【呼雷:该死,该死,该死,都蓝的子嗣已经懦弱到这个地步了吗?你们难道都不记得狼之古训了吗?该死!】 现实,幽囚狱底部,呼雷呼吸粗重,囚锁在它的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扯断。 它的目光中满是暴怒,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高傲,勇猛的步离人,如今居然堕落成这个样子。 就连巢父级别的步离人,也懦弱成了这个样子,可想而知,猎群整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这群狼崽子们到底在干什么?”它稍微停下了动作,喘了口气,满是不解。 不等它想清楚,无数把飞剑突然从墙壁上射出,将它刺穿。 与此同时,禁锢住他的锁链上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电流,电得它头皮发麻。 痛苦的嚎叫声在牢狱中响起,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听见这道嚎叫声的狱卒们见怪不怪,依旧在干着自己的事儿。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动静才小了下来,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牢笼中回响着。 对于呼雷的悲惨遭遇,几乎没有人知道,所有人更关心的,是光幕上那只巢父所说的话语。 这是一个了解这条if上的白陌的大好机会。 光幕上,阿扎尔挣扎着坐起,面露嘲讽。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秘高手呢?原来是一只可怜的丧家之犬啊。” 他不屑地开口,全然不顾眼下的处境。 白陌没有说话,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阿扎尔的身前,狠狠一脚踏下。 “轰隆——”地面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缝,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 阿扎尔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的嘲讽与不屑却越来越浓。 “让我想想,你是当初那个族群最后的一只幼崽吧,明明接受着药王的顶级赐福,却只想着苟且偷生,东躲西藏,你这个叛徒更是直接投向了妖弓的怀抱,你们配得上你们得到的赐福吗?还不如变成其他人的养料……” 还没有等他说完,白陌脚下再次用力,这一次,一股霸道的能量进入了阿扎尔的身体之中,大肆破坏着它的生机。 它稍微挣扎了几下,然后被彻底泯灭了生机,眼中的光彩逐渐消退,淡淡一抹嘲讽的神色却永远留在了眼底。 白陌面无表情,缓缓收回了脚,幽绿色的火焰燃起,焚烧着它庞大的身躯。 不消片刻,巨大的狼人便彻底化为了灰烬,随风消散在空中。 “首领……”一名长生陌客出现在了这里,刚想开口禀报,所有的话语便卡在了喉咙中,不敢再多说。 白陌此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恰恰是他暴怒的征兆。 程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时在心中不断地怒骂刚刚死去的巢父。 你(长生陌客粗口)死就不能死痛快点,非要不知道干了什么,激怒了首领,自己死得倒是痛快,结果后果还得其他人来背。 “情况怎么样了?”白陌平复了一下思绪,看向了程。 “回首领,大部队已经被清剿了,只剩下小部分残兵,不过外围已经被设下了天罗地网,全歼敌人只是时间问题。”程抖了个激灵,下意识站直身体,恭敬汇报道。 “嗯,”白陌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程看了一眼首领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 这处建筑再度恢复了安静。 营地中,火光冲天,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硕大的狼人尸体随意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一群衣衫褴褛的狐人此刻正担惊受怕地向外走去,周围一有什么动静,便如惊弓之鸟般弹了起来。 一队装备精良的军人此刻正在维护秩序,疏导着被解救出来的狐人离开此地,时不时安抚一些极度惊恐的狐人。 场面显得井然有序。 白陌沉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白陌下意识用力,迅速缠住了那只手,直接给她来了一个过肩摔。 来人也反应迅速,在飞到一半的时候迅速稳住身体,顺势来了个肘击。 白陌侧身闪过,手上也放开了对她的限制。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记踢击,正好卡在白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白陌没有躲闪,双臂交叉在前,硬接下这一招的同时,手上悄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奇怪的是,不管是周围的曜青士卒,还是在一旁静默的长生陌客,都反应平淡,没有丝毫上前阻拦的意思。 甚至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当场开盘,对赌了起来。 渐渐地,两道身影已经交手数十个回合,没有分出上下。 或许是玩够了,白陌稍微卖了个破绽,动作稍微停顿了半寸。 对方没有放过这个破绽,一记鞭腿直接狠狠地抽了过来。 白陌淡定地抓住时机,伸出右手,将那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牢牢地抓在掌中。 对方试图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只能无奈地一笑。 “师傅,您还是宝刀未老啊,还是没能胜过您一筹。” 爽朗的笑声传来,位于白陌眼前的是一位极具辨识度的狐人女子,她留着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发梢处带有清晰的浅青色渐变,头顶竖立着一对柔顺的狐耳。翡翠色的眼眸明亮而富有光彩,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女子穿着一件高定无袖旗袍,搭配上一双及膝高跟长靴,在尽显威严的同时,勾勒出其美好的身姿,整体造型干练而又富有韵味,显得矫健而又富有英姿。 来人正是曜青仙舟天将,天击将军,飞霄。 第0章 我来说声抱歉 我在这里给大家说一声抱歉。 之前大家提出想让我写盗天魔尊,但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冲动之下决定了这个想法。 然后,这段时间我努力思索了一下,寻找切入点,但我不幸地发现,很难找到能写好盗天魔尊的方法。 原因有几点: 第一,主角的性格就不太适合,如果强行写盗天魔尊,容易出现OOC的情况,不利于后期描写。 主角本身就是一个咸鱼的特性,况且归家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 就算这个问题解决,作为穿越者,他了解崩铁宇宙,不会做出和盗天一样的事儿,没有什么动机可以推行下去。 第二,崩铁的世界观就注定了盗天魔尊的那套逻辑无法在这里适用。 比较强大的蛊虫都或多或少涉及到了一点规则,而你要使用规则,差不多就相当于要跟星神抢夺权柄,这几乎就是一条死路。 所有的概念基本上全部被星神包揽,难以从其中挣脱,更别提将其反制。 18道命途,18尊星神,每一尊都有相应的手段封锁所有蛊虫可能的手段,完全想不到破局之法。 当然,也有人说可以选取命途之外的力量,但是崩铁的世界观就决定了,你所有的力量,越强大就越接近宇宙的本源,而越接近宇宙的本源,你就从树海身上汲取的力量越多,离奥托那个状态就越接近,束缚也就越大。 等你强到能够随便打爆星神,你在树海身上的贴近度绝对高的离谱。 至于打破树海,那基本相当于生活在一个鱼缸里的一条鱼想要把那个鱼缸给毁掉,真的想不到破解之法。 第三,崩铁的世界观不适合归乡游子的写法。 在这个宇宙里,你想要挣脱宇宙返回家乡,就必须从命途中吸取力量。 不管是踏上命途,成为令使,甚至是单开一条命途,都注定了你会和这个宇宙深深捆绑。 捆绑越深,就越难离开这个宇宙。但是没有强大的力量,你连活下来都很难做到。 崩铁这个带着美化包的二次元战锤,不是像蛊界一样你选择成魔就能勉强生活的,在这里,你能活下来就已经超越很多人了,更别说想着归乡了。 如果你已经强到可以想归乡的程度,那你别说活下来,甚至可以说混的很好,在这种情况下 为什么要回到家乡呢?逻辑行不通。 第四,星神不会坐视不管,绝对会百般阻挠,不成为新的星神你就没法战胜他们,但是如果等到你成为星神之上的强者,你就彻底和这个宇宙绑死了。 综上所述,我没有找到可以进行的切入点,所以实在无法下笔,所以最后只能无奈放弃这一条线。 很抱歉,浪费了大家的感情,盗天这条线暂且搁置,我会好好思考的,如果后续有机会,我会把它写成番外篇,供大家满足。 至于现在,我会继续更新的,谢谢观看。 第三条线我会尽快构思,完了以后尽量把它写好。 另外,今天5更,就当是对大家的补偿。 第97章 初见 【飞霄:等等,光幕里面的我叫他什么?】 【椒丘:我没记错的话,将军的老师应该是月御将军吧?怎么……】 【景元:看来这又是一条不同之处了,还真是复杂的身份啊。】 【星:飞霄将军刚刚不是还说想和老白切磋武艺吗?你看,这不就直接圆梦了。】 【飞霄:虽然你这话说的有点儿怪,但也确实算是变相地实现了我的目的吧。看来,这位白陌的武艺确实在我之上,如果可以,真想跟他好好请教一番。】 【白陌:虽然,但是,有没有可能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强?】 【飞霄:没事,等你达到这个水平,我再请教也不迟,我可以慢慢等。】 【景元:竟然能在单纯的武艺方面压制住天击将军,再加上之前的描述,白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青雀:话说,那只步离人说白陌是某个接受过寿瘟祸祖赐福的种族,接受过顶级丰饶赐福,但是又与世无争,不行杀戮之举……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种族……】 【符玄:青雀,你听说过这个种族?】 【青雀:嗯……以前上班摸……咳咳,认真干活的时候,偶尔翻阅过一些类似的古籍。】 【符玄:青,雀,你刚刚说了什么?(死亡微笑)】 【青雀:啊,没什么,没什么,太卜大人,我就去干活!】 【爻光:哦?师妹的部下还真是博闻强识啊,不如让给我怎么样?正好来玉阙进修一番,我可以亲自教导哦。】 【符玄:不好!师姐,你想都别想。】 【青雀:没错,我生是太卜大人的人,死是太卜大人的鬼,忠诚——】 光幕上,白陌放下手中的大长腿,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飞霄,你们不是刚打完一场仗吗?怎么又过来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儿做,正好爻光找我要点人,我就直接过来了。” 飞霄单手叉腰,笑着说道。 “你呀你,”白陌无奈地笑了一下,看见自己的小徒弟,感觉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刚刚被勾起痛苦回忆的阴霾都散去了一些。 “我说师傅,你休息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吧,要不要跟我去曜青,最近丰饶孽物又有躁动的趋势,仗是越来越多了。” 飞霄直接趁机发出邀请,想要把自己的师傅拐到自己的地盘上去。 白陌笑了笑,伸出右手,放在飞霄那双柔顺的狐耳上揉了揉。 奇怪的触感从耳朵上传来,飞霄脸色有些异样,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师父——我不是小孩子啦。”嘴上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白陌手上蹭了蹭,完全看不出抗拒的样子。 【飞霄:……】 【星啸:……】 【爻光:哈哈,真是有意思。】 【虚照:没想到呀没想到,我闻到了素材的气息啊——】 【遐蝶:(推眼镜)】 白陌看着眼前的飞霄,不禁略微有些失神,他回想起了曾经和飞霄的第一次见面。 …… “萨兰,你看,是流星。” 月光之下,正在逃窜的两个狐人少女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 被唤为萨兰的白毛狐人仰头看去,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夜空,仿佛在为他们指引前路。 “凝梨,你说,我们能逃出去吗?”她沉默了一下,询问起身边的同伴。 同伴没有回答,只是抓紧了萨兰的胳膊,继续向前跑去。 在她们身后,追兵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们咬牙坚持,不肯放弃。 然而,体力上的绝对差距不是单纯靠意志能够弥补的。 两人最后还是被身后的追兵追上,十几只魁梧的步离人把两人团团围住。 他们故意缓慢地向两名少女靠近,试图从她们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绝望表情。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两名少女脸上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充斥着浓烈的愤怒。 最前面的那一只步离人粗声粗气地说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萨兰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挡在同伴身前,回头小声嘱咐道,“凝梨,一会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你先跑。” “萨兰 你……”凝梨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她打断了。 萨兰严肃地说道,“现在这个情况,咱们两个全部离开显然不太可能,如果必须要死一个,那就让我来吧。” 凝梨咬住嘴唇,没有继续说话,她很清楚萨兰的性格,知道自己肯定劝不动对方。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 凝梨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显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既然敢逃跑,那就要准备好承担相应的后果。”为首的那只步离人不耐烦地挥舞了一下手上的鞭子,示意手下包围过去。 萨兰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动作,随时准备行动。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之时,周围突然变亮了几分。 那几只步离人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周围。 “萨兰,你看!”凝梨拉了拉萨兰的胳膊,有些惊叹地指向上方。 萨兰抬头看去,在天上划过的那颗绚丽流星在她们的视野中居然逐渐放大。 下一刻,随着轰隆一声,那颗流星轰然落地,烟尘四溅,遮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咳咳咳——”萨兰拼命挥舞着手臂,驱散周围的烟尘。 等到烟尘彻底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上去失魂落魄的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服饰,隐约之间还能从那些破布上窥见衣物曾经华丽的外表。 除开服饰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额上那一对暗青色的龙角。 似乎是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藤蔓缠绕在那对暗青色的龙角上,为男子平添了几分邪气。 身后那根龙尾无力地扑打着,既像是生物的血肉,又像是植物的藤蔓,显得诡异莫测。 男子从天而降,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直挺挺地向前走去。 他所过之处,枯萎的草木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再度焕发新荣。 这一幕,顿时让所有人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第98章 收徒 【灵砂:这个人是……飞霄将军?】 【飞霄:没错,那也是一段很久之前的故事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命运弄人啊。】 【呼雷:原来如此,堂堂仙舟的将军,居然曾经是我族的战奴吗?有趣,当真是有趣啊。】 【飞霄:过往如何,又岂能定义我如今的生活?哪怕过去不堪回首,至少如今的我,已经站在了这里,直面以后的生活。】 【呼雷:哈哈哈哈——好气魄!】 【呼雷:你比那群废物,更像狼!】 【末度:战首大人,您……】 【呼雷:闭嘴!】 【星:不过老白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儿不对劲啊。】 【符玄:确实,如此浓郁的丰饶之力,已经有些不对劲了,@景元,你怎么看?】 【符玄:@景元,@景元,怎么了?】 现实,神策府内,景元猛地打翻了手里的茶盏,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的白陌,眼神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惊骇。 “将军,将军,您怎么样了?”一旁的彦卿担忧地呼唤了他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片刻后,景元从失态中回过神来,重新坐了下来。 但他的神态明显严肃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懒散姿态。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放在桌上的右手已经开始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办公桌给捏碎。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丹恒的脸色开始变得煞白起来。 曾经他一度以为已经远离他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让他陷入了梦魇之中。 “……丹恒,丹恒,你没事儿吧?”几声呼唤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回过神儿来,映入眼帘的是三月七担忧的脸庞。 丹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丹枫的过去早与我无关,如今的我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同伴,昔日缠绕着我的梦魇,也该散去了。 只是他看向白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明道不明的情绪。 星核猎手基地,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你我,皆是其中之一……” 大厅中央,此刻的刃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双瞳血红,周身缠绕着血腥与杀戮的气息。 高大的钢铁机甲在他身后,牢牢地将他的四肢锁住。 卡芙卡直面着他,不断尝试用言灵控制他的情绪,试图让他的精神冷静下来。 良久,刃才从魔阴身中缓过神儿来,逐渐冷静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画面,嘴里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名字。 “丹枫……应星……白珩……” 玉阙仙舟,一处牢房里,幽冷的气息爆发开来,将所接触的一切尽数冻为冰晶。 狱卒们慌不择路地想要处理这些突发情况,但是还没等他们做出有效应对,所有的冰霜又奇迹般地退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总而言之,白陌的这一露面,给某些人造成了一万吨的心灵暴击,更是让一些暗流蠢蠢欲动了起来。 光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几只步离人警惕地抽出武器,放弃了那两名狐人少女,围了上来。 领头的那只忌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摸不准他的来路。 在它的视角中,如此恐怖的丰饶之力,绝对不是一般人,极有可能接受过顶级的丰饶赐福。 至于丰饶令使,它连考虑都没考虑过,毕竟令使这种级别的存在何其稀有,怎么可能就让自己直接碰见。 既然能得到慈怀药王的垂青,想来应该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己方的天然盟友。 想到这里,它略微放松了一点警惕,试探着向前一步,对着白陌说道。 “这位朋友,你……” 话还没有说完,一缕寒光闪过,它的动作猛然僵在原地。 停顿了几秒,庞大的身躯化作无数碎块,散落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几只步离人都愣了几秒。 等到它们反应过来,瞬间一个个面露凶光。 既然对面杀了自己这边的人,那就是敌人! 还没等到它们动手,又是同样的寒芒闪过。 顷刻间,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几只狰狞凶兽,已经化作了一地碎块,场面显得极度血腥。 做完这一切,白陌看也不看,继续朝前走去。 而那两位已经吓傻的狐人小姑娘,这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一地的碎肉,还有那道马上要离开的背影,萨兰咬了咬牙,突然出声喊道。 “前辈,请等一下!” 话刚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眼前这人如此凶残,万一顺手将自己两个人也斩杀怎么办? 一旁的凝梨吓得连忙拉住她的胳膊,紧张地看向那个男人。 白陌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无神的目光看向了两人。 “何事?”他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无形的气压压向了两人,让两个小姑娘脸色一白。 萨兰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想要拜前辈为师,学习武艺!” 刚刚的那一幕彻底镇住了她,那种强大的感觉,将自己视为洪水猛兽的敌人随意斩杀的轻松感,让年幼的萨兰更是心生向往。 她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高手,如果能抓住机遇,拜他为师,绝对能让自己脱胎换骨。 所以,哪怕再害怕,她也必须尝试一下。 “拜师……”白陌无神的眼眸波动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着。 两个小姑娘紧张地看着他,随着沉默的时间延长,她们的心提得越来越高。 良久,白陌才再次开口,幽幽的声音回响在两人耳边。 “我问你,拜我为师,学成之后,你想做些什么?” “我愿斩尽这些怪物,除去这些祸害。” 萨兰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犹豫一秒。 白陌凝视着她,再次发问。 “如果,有人不该杀呢?” 这一问,让萨兰顿时呆住,皱眉沉思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陌也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良久,萨兰再次开口,语气坚定。 “若有不该杀之人,那便辨明是非,再做定论,不可乱杀无辜,也不可放过罪孽。” 白陌听到她的回答,眼神再一次波动了一下,然后他再次发问。 “如果已经犯下了错杀无辜之罪呢?” 这一次,萨兰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已犯之事,无法更改,能做的,只有铭记错误,时刻警醒自我,以实际行动,赎罪!” 这一次,白陌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久。 就在萨兰几乎按耐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做我的徒弟,需要通过我的考验,而且会很辛苦。” 萨兰如释重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前辈,我不怕苦,我只怕我不够强大,不能改变悲惨的命运。” “是吗?”白陌低语了一句,再次转身离去。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顺着风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就跟上吧,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第99章 腾格里 【星:哇,这就是仙舟话本中的大难不死,偶遇高人,拜为老师,然后走上人生巅峰吗?】 【飞霄:要这么说,那也确实是。】 【星:原来你套的是主角模板啊,飞霄将军。】 【三月七:不过白陌这精神状态怎么越看越不对劲?还有他那几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白陌:嘶——里面的我到底被生活锤了多少拳?颓废成这样,看这状态,难不成……】 【镜流:……】 【景元:……】 【丹恒:……】 【刃:人有五名……】 【丹恒:我不是他!】 【白陌:欸?@丹恒,我教你一招反制他,你先这样这样,在那样那样,最后这样这样,绝对可以。】 【丹恒:嗯?这……真的没问题吗?】 【白陌:信我!绝对没问题!】 【丹恒:……行吧(深吸一口气)】 【丹恒:@刃,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你,就是其中之一!】 【丹恒:你以为换上一副年轻的面孔,取一个新的名字,加入一个新的组织,就能洗刷掉过去的罪孽吗?】 【刃:⊙﹏⊙???】 【刃:(=^▽^=)!!!】 【刃: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想好要和我决一死战吗?来来来,时间,地点随便你挑,和我做个了断吧!!哈哈哈哈——】 【丹恒:……】 光幕上,白陌沉浸在回忆中,忘了自己的手还搭在飞霄头上。 下意识捏了一下柔软的狐耳,飞霄脸色一红,差点发出某些怪异的声音。 白陌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放下了手,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转移话题。 “上次那场战况怎么样?和星啸有没有交战?” 飞霄脸色微红,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我们和星啸没有交手,她似乎有更重要的任务,没有与我们纠缠在一起。” “是吗?”白陌皱眉沉思起来。 飞霄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自家师父的思绪。 至于吃瓜群众,长生陌客在陌颜离的眼神示意下迅速溜走,前去协助救援工作。 曜青士卒也悄咪咪地溜走,生怕顶头上司事后找他们算账,直接给他们安排加练。 所以等两人停止交流时,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看看救援工作怎么样了吧?”白陌朝着那边示意了一下,飞霄也没拒绝,点头应下。 等到两人来到救援现场,陌颜离与一位曜青军官立刻凑了上来,禀报道。 “将军/首领,救援出来的俘虏,除了狐人外,还有一些弱小的丰饶种族,怎么安置?” 两人异口同声地禀报道。 “丰饶种群吗?”白陌眯了眯眼睛。 药师有求必应,百无禁忌,这就造就了大量为祸寰宇的丰饶孽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但实际上,广撒网的药师将丰饶之力播撒在整个宇宙中,所以上出来的不只有那些为恶一方的丰饶民。 部分接受了丰饶赐福的种群,顶着丰饶造物的名头,有的弱小,有的和善,有的厌恶战争。 他们无一例外都选择了与世无争,安稳度日,但因为大部分都偏向弱小,所以相比于宇宙祸患之一的丰饶孽物并不出名。 丰饶孽物在肆虐宇宙、抢夺资源的同时,也会关照这些“生理”意义上的同类,甚至因为丰饶赐福可以被掠夺的原因,这些种群遭受的针对甚至更为严重。 如果将这些丰饶造物直接收入仙舟,先不说各种群之间关系的调节,这些种群也绝对会因为丰饶造物的名头而遭受异样的目光。 虽不至于针对,但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警惕和排斥,对于刚从苦难中挣脱出来的他们,自然是不友好的。 但好在,针对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 “把他们安排去腾格里吧。”白陌嘱咐道,飞霄对于自己师傅的提议自然也没有意见。 “领命。”×2 两人躬身告退,现场又一次只剩下了师徒二人。 “师傅,你都多久没有回去管事了?”飞霄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咸鱼师父。 “放心好了,辞安那家伙会帮我搞定的。”对于自己徒弟的控诉,白陌表示自己完全不吃压力。 “老年人嘛,是需要多休息的,辞安还年轻,这可是对他的磨练啊!” 白陌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显然就是不想干活。 飞霄又翻了个白眼,对自家师父性格了如指掌的她,自然能听出来他在瞎扯。 但那又怎样呢?自家师傅想躺平,那就躺着呗,反正辞安那家伙也挺能干的,能者多劳嘛。 “阿嚏——”远在腾格里的辞安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摸了摸头。 不应该啊,自己怎么还会感冒? 摇了摇头,他继续处理起工作,顺便暗暗吐槽自家老大,偷懒不干活。 【景元:腾格里……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不知道白兄又整了些什么?】 【丹恒:这个名字上看,我能感受到一股生机勃勃的感觉,莫非与丰饶有关?】 【爻光:看来想要搞清楚,只能继续看下去喽。】 “师父,您就跟我去曜青待两天嘛……好不好嘛……” 步离人营地中,飞霄还在尝试将师傅拉去自己的仙舟。 奈何白陌摸鱼的意志坚定,始终没有同意。 无奈之下,飞霄只能使出压箱底的那一招——撒娇。 她抱着白陌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软糯地恳求着。 白陌身躯一震,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动摇。 飞霄此时也有些羞怯,毕竟这是小时候的招数,很久没用了,再次用出来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发现有效后,她瞬间眼睛一亮,再度抱紧了几分,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白陌,不断动摇着他的意志。 感受到胳膊上的柔软,白陌的意志开始动摇了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堕落…… “师傅……”飞霄的耳朵凑了上来,在他脸上蹭了蹭,毛茸茸的耳朵摩擦着他的脸颊,让他感觉有些发痒。 “就几天,不能再多了。” ……意志?什么意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东西? “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飞霄笑盈盈地凑了上来,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猫一样蹭了蹭。 白陌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办法,自家徒弟,还是得宠着啊。 远在玉阙仙舟的爻光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莫名感觉有些后背发凉,好像自己有什么东西被偷了。 她没有多想,继续把心思放在了调配护手霜上。 等白陌回来,一定要让他给自己亲手涂护手霜。 她美滋滋地这么想着,一时间心情大好。 第100章 往事 【飞霄:……】 【椒丘:……】 【貘泽:……】 【飞霄:怎么办?椒丘,我突然感觉自己可能有点没脸见人了……】 【椒丘:咳咳咳,将军,放轻松,深呼吸。】 【飞霄:算了,我还是去战场上多砍几只丰饶孽物,发泄一下吧。】 【三月七:不过说起来,爻光将军这是要被……偷家了?】 【爻光:……】 【符玄:哈哈……咳咳咳,师姐,小事儿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你再说一遍!” 拿着通讯器的爻光语调都不由地提高了几分。 “那个,小爻光啊,这段时间我去飞霄那边待一阵子,她说想师傅了,就先不回去了啊。” 白陌略显心虚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阵忙音。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爻光嘴角抽了抽,深吸了口气。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回来,她绝对要锤死这家伙。 而此刻,远在曜青的白陌迅速挂断了电话,看向了蹲在一旁的飞霄。 把自己拉过来以后,飞霄就兴冲冲地离开了,都是要为师徒两人的相处做些准备。 然后…… 白陌看着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练功服,以及脚边那一套一应俱全的用品,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所以,你说的师徒相处,就是把我这个老人家拉过来给你当陪练?”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生无可恋,那是对自己无法躺平的绝望。 “哎呀,师傅,我现在可是曜青仙舟的将军,身负讨伐丰饶孽物的重任,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飞霄笑嘻嘻地说道。 身为令使,普通的训练对她来说提升几乎微不可察,至少也得和同级别的对手交战,才能对她有显著的提升。 但是令使级的存在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况且就算找到了,人家也未必愿意当他陪练。 所以,薅自家师傅的羊毛,对她来说既方便,还有效。 毕竟白陌不管是纯实力还是武艺,都在她之上,能够给她很好的教导。 白陌沉默了,他开始在心中思考怎么拒绝。 然而,熟悉自家师傅的飞霄再一次预判了他的想法,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她直接趴在了白陌的背上,凑到他耳边,耳语道。 “师傅,帮帮我嘛,如果你肯帮我,训练完之后,我给你看腿。” 感受着背上的柔软,白陌面不改色,区区诱惑,也想动摇我摸鱼的决心? 10分钟后,两人站在演武场上,手持武器交战在一起。 没办法,他身为师傅,帮助自家徒弟修行是他的天职,怎么能够推脱呢? “挥拳的时机慢了0.03秒,再稍微快一点……这一招幅度大了3毫米,注意收力……” 一边教导着徒弟,白陌不由地回想起曾经刚刚开始训练这个徒弟时的时光…… “力道太小,速度太慢,反应太迟钝!” 几声批评从白陌口中传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正在挥剑的小飞霄,嘴上丝毫不留情。 “你就这点本事吗?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敢妄言诛杀丰饶孽物?怎么?打算一个滑铲过去喂饱他们吗?” 场中汗如雨下的飞霄听到师父对自己的评价,咬了咬牙,再次强行纠正自己的动作。 “我说老大,你这对人家小姑娘要求也太苛刻了吧?” 一旁正在嗑瓜子的辞安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短短一个上午,自家老大的嘴就跟淬了毒一样,而且半点没消停过。 在他口中,眼前这个新手小姑娘被贬得一无是处,明明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小姑娘的天赋也算得上是万中无一,进步也极为明显啊。 “怎么?你也想上去练一练?”白陌冰冷的目光扫过了正在嗑瓜子的辞安,吓得他一个哆嗦。 “咳咳咳,没事儿没事儿,我就随便说说。”他迅速闭上了嘴巴。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清楚地知道,这自家老大口里的上去练练,指的就是把他拉上去亲自和他对练,而且是那种往死里打的训练。 用老大的原话讲,“反正长生陌客一个比一个耐活,况且还有我亲自掠阵,如果这都能死了,那还是趁早找个黑洞跳进去自杀吧。” 白陌没有理会自己身旁的长生陌客副首领,而是继续看向了场中仍在坚持训练的飞霄。 他当然知道,自己收下的徒弟天赋很高,而且她对丰饶孽物那股纯粹的仇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所以,他需要严苛地训练对方,让她能拥有实现自己梦想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刻关注她的心态,不能让她走上自己的老路。 自己曾经受过的苦,他一个人体会过就够了……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再度传来,大脑里,一块诡异的血肉缓缓蠕动着。 白陌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他没有犹豫,身体内庞大的虚数能量被尽数调动,通过执掌的权柄,狠狠镇压了过去。 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揉合在一起,化作利剑刺向了那块血肉。 随着脑海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头疼欲裂的感觉消散下去。 一声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 “……与我融合……放下执念……” “闭嘴!”白陌在心里冷哼一声,再度发力,将那股诡异的声音震散。 那块血肉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白陌睁开了眼睛,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的身体里没有一丝力气,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果不是辞安搀扶住了他,恐怕他会直接瘫倒在地。 “喂,老大,你没事儿吧?” 辞安把他扶到了椅子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白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出来……” 喃喃自语了一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一只冰袋从旁边递了过来。 “嗯?”白陌愣了一下,辞安这大老粗能想到这个? “师傅,给您……”软糯的声音响起,小小的飞霄有些畏惧地抓着一个冰袋,怯生生地看着他。 虽然她害怕师父因为自己停下训练而训斥她,但是她看见师父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所以还是大着胆子过来了。 白陌沉默了一下,在她紧张的目光中,接过那只冰袋,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把。 “谢了……” 飞霄眨巴眨巴了眼睛,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太好了,师傅没有训斥自己欸,而且师父揉的自己好舒服…… “继续训练吧,”白陌把冰袋放在前额,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她继续。 很快,演武场里再次响起了挥剑的声音…… 第101章 过往的身世 现实,那张被景元捏出裂缝的桌子彻底撑不住了,随着轰隆一声,彻底炸成了碎片。 刚才画面中的惊鸿一瞥,却是让他的心灵遭受了比之前还要强烈的冲击。 那个声音,绝对不会有错! “倏忽……”一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每一个字都浸润着鲜血与仇恨。 化龙秘法、倏忽的出现、还有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明显属于丰饶令使的气息…… 种种一切,都指向了500年前的那场大乱。 也不知道,在那片时空中,他们的故事究竟发展到了何种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景元隐约间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感觉有些心累,自己一个800岁老人了,为什么在即将退休的年龄给他看这种痛苦的东西,生怕自己不犯魔阴身吗? 【三月七:脑袋里的声音?这难道是白陌的第二人格吗?怎么感觉好邪恶啊?】 【星:难不成要上演一场主角决定斩杀邪恶的第二人格,但在决战时刻与他和好,二者合二为一,成为完整主角的精彩故事吗?】 【瓦尔特:……唉,你们还是少看一点网络上的奇怪文章吧。】 【刃:倏忽……哈哈哈哈哈哈哈——】 【丹恒:……】 【爻光:居然在身体里封印了那家伙吗?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景元:嘶——丹枫啊丹枫,那个时空里的你又整了什么幺蛾子啊……】 【三月七:等等,白陌身体里封了个什么东西?】 【星:居然是倏忽吗?原来如此啊……】 【三月七:星,难道你知道倏忽是什么东西?】 【星:那我当然……不知道。】 【三月七:那你惊讶个什么劲啊……】 【姬子:倏忽,丰饶令使,曾经与联盟多次交战,给联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几百年前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据说是被联盟击杀,彻底泯灭。】 【黑塔:呵呵,谁又知道呢……】 光幕上,白陌从回忆中醒过来,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比试上。 仅仅走神了一刹那,就让飞霄抓住了破绽,开始对自己穷追猛打。 白陌迅速招架,手中长剑如臂驱使,化解了她的一道又一道攻击。 千年时光的积累下,他的武艺早已登峰造极,剑术更是独步天下,罕有敌手。 在这一场纯粹技艺的比拼中,飞霄还是落了下风,被他见招拆招,逐渐压制。 随着哐当一声,飞霄手中的武器被挑飞了出去,白陌手中的剑刃轻巧地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至此,胜负已分。 对于自己的落败,飞霄没有任何意外,毕竟几乎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家师傅的剑术到底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她盘坐下来,开始复盘刚刚那场战斗中的收获,寻找自己的漏洞和改进的方法。 看见她开始感悟,白陌也没有闲着。 他意念一动,整个人的身体开始迅速淡化,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很快,原本站立在那里的白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透明的天青色能量体,面容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出白陌的面貌。 那道能量体踏前几步,走向了飞霄,在靠近她的过程中逐渐消失。 最后,只留下几点天青色的光点,萦绕在盘坐在地的飞霄周围。 在飞霄的意识世界中,刚才的那场战斗被反复播放,每一寸细节都被放大,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刚刚的战斗,试图从里面找出更多的知识。 随着那道能量体的进入,温和的力量扩散开来,开始调整飞霄脑海中的景象。 对于这股力量,飞霄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放开了对精神的防护,习以为常地接受了起来,甚至还主动迎合接受,让它更为深入。 那股力量作用于那幅景象上,原本几处被她忽略的细节被重点标出,一眼扫过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与要点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帮助她消化吸收。 这是白陌的种族天赋之一,能量化。 他们这个种族虽然与世无争,素来不喜欢武力争斗,但却是实打实的顶级丰饶造物,天赋自然是极其强悍。 这个种群天生就具有两种形态,侧重于意识方面的能量体形态,以及侧重于物质方面的实体形态。 在两种形态下,会有着不同的侧重能力,甚至有些天赋强大的个体,还会拥有特殊的能力,可谓是得天独地,单论赐福等级,甚至还要较仙舟天人还要强上几分。 当然,个体天赋的强悍,换来的就是繁衍的困难以及种群数量的稀少。 相比于仙舟人庞大的数量,白陌这个种群的人数甚至填不满一颗小型行星,而且人数增长极其缓慢,甚至常出现负增长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这个种群极其强大的丰饶赐福,他们才会遭受当初那场祸患,被步离人盯上以后大举进攻。 即使是在绝对的人数差距下,步离人也是损失惨重,派去的人数百不存一,才勉强拿下了这个种群。 战败之后,这个种群的族人们被他们用特殊的科技囚禁,强行抽取出了其体内的丰饶赐福,用于强化步离人种群的实力。 在那场屠杀后,这个种群在宇宙间彻底销声匿迹,甚至连名字都逐渐被人们淡忘,只留下了白陌这么一根独苗,独自在宇宙中飘荡。 他当初也算是那个种群的天之骄子,被誉为族群未来的希望。 在遇到危险之时,全族人都将他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哪怕自己身死,也要护他周全。 这也是为什么在当初那场大屠杀下,他能幸存到长生陌客赶来救援的原因。 说回正题,白陌刚刚施展的,算是他的特殊能力。 在能量体状态下,他能看作等同于岁阳,对于意识层面具有超乎寻常的掌握力,当然,不需要以人的情绪为食。 眼下的情况,就是他在用自己的能力辅助飞霄进行修行,算是他教导别人的独特优势。 对此,两人早就习以为常,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今天状态不太好,只能两更了,后面有机会补上。) 第102章 平静的日常 弹幕上,几位大佬终于找到了相关的描述,帮众人科普了一下白陌所属种族的基本特征。 【符玄:这个种族在记载中,早就因为丰饶孽物的肆意妄为而彻底灭亡了,没想到在另一个可能性上,居然会留有独苗。】 【星:你们说保护好老白的生命安全,是不是相当于为保护寰宇物种多样性做出了卓越贡献?】 【三月七:啊,这,你这想法也太清奇了吧。】 【阮梅:这个种族我只听闻过,但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他们真正的族人,直到后来这个种群彻底灭亡,也没找到机会,好想研究他。】 【白陌:阮梅女士啊,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这儿呢,您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弹幕上吵吵嚷嚷,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白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场地上。 飞霄也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一脸兴奋。 果然,她就知道,让自家师傅来当陪练,绝对能给自己带来有效的提高。 “来来来,师傅,咱们继续。” 白陌叹了口气,没办法,为了看腿……呸,为了教导自家徒弟,他只能被迫开始了忙碌。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在演武场中继续训练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时间来到了傍晚,两人结束训练,返回了住处。 “力道不错,再往上点……嗯,不错,就是这儿。” 房间中,白陌一脸惬意地趴在床上,姿态懒散。 飞霄穿着一身睡衣,略显紧致的丝绸睡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搭配上那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彰显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她那两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有规律地律动着,帮助他放松肌肉。 “师傅,您这也太会享受了吧。”一边吐槽着,手上动作确实一点也不慢,娴熟地帮他按压着背部的肌肉。 “诶,飞霄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白陌享受着小徒弟的按摩,懒洋洋地反驳道。 “你把我这个老人家从摆烂的被窝里强行拉着出来给你当陪练,现在顶多算是收点工钱,等价交换嘛,不寒碜。” 飞霄闻言,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对自己的咸鱼师傅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埋头干活。 纤细的手指在白陌身上移动着,精准地落在了每一处肌肉绷紧的地方。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上传,酸爽的感觉让白陌颇为享受。 两人虽然没有继续开口,就这样安静地保持着现状,房间的空气沉默了下来,静静地流淌着。 “呼——”半个小时后,飞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伸了个懒腰。 白陌在床上翻了个身,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舒适到了极致,浑身上下懒洋洋的,完全不想动弹。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要继续训练吗?” 他闭着眼睛,满足地挥了挥手,让自己的徒弟赶紧回去睡觉。 “知道啦,师傅~”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白陌又翻了个身,侧过身准备入睡。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陌没有当回事儿,以为自家徒弟准备离开。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具富有弹性的躯体贴了上来,紧挨着他躺了下来。 一双有力的胳膊直接环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触感从他脸上传来。 飞霄的声音在他耳朵旁响了起来。 “师傅,睡吧。” 白陌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尝试性地挣扎了一下,果断选择放弃。 “小飞霄啊,你咋还是这么喜欢和我一起睡呢?” 她那有些沉闷的鼻音响了起来。 “师傅,我小时候不都是一起和你睡觉的吗?反正都睡了这么久了,我早就习惯了。” 白陌放弃了补上下一句“小时候是小时候,能和现在一样吗”的询问,这种事儿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知道自家徒弟绝对不可能听自己的话,索性直接选择摆烂。 闭上眼睛,白陌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起来,逐渐沉入了梦乡。 【星:啧啧啧,可怜的爻老板啊,你被偷家了都不知道哦。】 【符玄:对于师姐的遭遇,本座深表同情啊。】 【爻光:……】 【青雀:太卜大人,您的嘴角怎么一个劲的往上翘?】 【符玄:本座想到开心的事情了,不行吗?青雀啊,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青雀:太卜大人,完,完成了啊。】 【符玄:完成了啊,那现在和我一起去我办公室吧,你可是太卜司的重要人才啊,本座必须亲手教导你才好。】 【青雀:啊?不要啊——】 【爻光:既然太卜司的工作那么辛苦,那不如……】 【符玄:不行,想都别想!】 【飞霄:……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感觉怪怪的。】 【椒丘:咳咳咳,将军,侦查到一处全新的丰饶孽物聚集点,您看……】 【飞霄:哦?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丰饶孽物:……喂我花生啊!】 白陌这一觉睡得有点不安稳。 在梦里,他感觉自己好像沉入了万丈深渊,周围的空间里没有一丝氧气。 他拼命呼吸着,却一直喘不上气,整个人感觉快被闷死了。 猛得睁开眼睛,喘不上气的原因一秒钟就被找到了。 飞霄毫无睡相,两只环绕住他腰的胳膊不仅没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甚至两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也加了进来,死死地把他缠住。 他无语地拍了拍飞霄的翘臀,将还在睡梦中的小徒弟直接惊醒了。 “啊,师傅,早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和白陌打了个招呼。 白陌一脸没好气地把她推开,重新获得了自由呼吸的权利。 小徒弟发育的太好,雄厚的资本让他喘不过气来。 飞霄缓缓坐了起来,挠了挠头,脑子还有一点不够清醒。 一头柔顺的白发此刻杂乱地散落着,狐耳半耷拉着,整个人显得慵懒可爱。 白陌敲了敲她的脑门,看着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无奈道。 “大姑娘家的,就不能注意一下睡姿?非要搞得这么狂放。”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笑容,白陌就知道她绝对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走,吃早饭去吧。” 第103章 呼雷之秘 等到飞霄收拾好房间,锻炼完身体,白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坐在桌边等着她。 飞霄也没磨叽,直接往白陌对面一坐,拿起桌上的小笼包就吃了起来。 师徒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着,场面显得颇为悠闲自在。 “飞霄,最近身体怎么样?月狂没有发作吧?”白陌往嘴里塞了根油条,顺口问了一句。 “还好,自从上次你给我治疗后,月狂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发作了。”飞霄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唉,”白陌叹了口气,“你这月狂说到底还是属于基因问题,光靠我的治疗能力,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用多了身体还是会出问题的。” “没事儿,”飞霄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有师傅您老人家在呢,怕什么?” “你倒是心大。”白陌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寒芒。 “那群老东西,硬本事没有,一天天脑子里只想着争权夺利,给自己谋好处,如果不是他们拦着,你这身体问题早就解决了,还用得着拖到现在。” “没办法,联盟里的那群老东西一个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他们的权力体系根深蒂固,就算是元帅也没法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拔除掉,只能暂时忍让着他们。”飞霄也跟着叹了口气。 “唉,可惜在当年饮月之乱后,我差不多就相当于叛逃仙舟了,就算现在实力和身份都是不俗,说到底也只能算是盟友关系,没法插手联盟内部事务。” 白陌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明明知道怎么解决自己徒弟的身体隐患,却因为一群蠢货而被死死地限制住了,让他很是无奈。 “徒弟啊,你说你直接去幽囚狱找呼雷决斗,完了之后直接把他胸中的那轮赤月掏出来吞了,这计策可行不?” 白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听得飞霄满头黑线。 “师傅,我要是直接强闯,绝对会被那群老家伙扣上一个叛逃的罪名,你出主意都是出点好的啊。” 白陌嘿嘿一笑,没有继续多说,只是来了一句。 “相信我,如果让呼雷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他绝对抢着和你决斗,心甘情愿地把赤月给奉上。” 飞霄翻了个白眼,没有多说,往白陌嘴里塞了个包子,打住了自家师傅继续说下去的劲头。 两人这一段没头没尾的对话,直接把弹幕区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景元:赤月……是为何物?】 【飞霄:不清楚,我们和步离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椒丘:这头恶兽历经700年折磨,却不曾死去,莫非关键就是所谓的赤月?】 【飞霄:也就是说,如果将他胸中的这轮赤月取出,他就能失去如今恐怖的自愈能力,从而将他彻底杀死吗?】 【呼雷:呵呵呵,你想要我胸中的这轮赤月?当然没问题,不过前提是,你要自己来拿。】 【彦卿:放肆!区区阶下囚,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呼雷:仙舟的小崽子,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 【彦卿:你!】 【呼雷:哈哈哈哈哈,仙舟的将军,你竟然身负月狂,想要寻求治愈之法,那就来找我吧,与我决一死战,从我胸中取出这轮赤月吧!】 【飞霄:所以这所谓的赤月,究竟为何物?】 【呼雷:哈哈哈哈哈,此即药王的赐福,乃是不死的源泉,步离人的每一任战首,都要与上一任战首决一死战,从对方胸中掏出这轮赤月吞下,方才能成为新的战首。】 【呼雷:可惜啊,是我七百年前被那个女人所擒以来,都蓝的子嗣不仅衰落如此,再也没有新的战首产生,更是将曾经引以为傲的狼之精神丢得一干二净,居然还需要我这个旧时代的老家伙来主持大局,重振种群,可悲啊可悲!】 【星:话说……我有一个问题。】 【星:这家伙什么实力?居然敢和一位仙舟的将军在这儿叫嚣。】 【景元:呃……这头恶兽实力非凡,曾经率领步离人与仙舟为敌,作恶多端,引起了狐人的滔天愤怒。七百年前被家师所擒后,折磨数百年,仍然没有死去。】 【呼雷:哼,聒噪。】 【镜流:一头无能之兽而已,无足挂齿。】 【三月七:所以……咱翻译一下,就是他没有令使的实力。】 【星:不是,哥们,你喝大了?还是被折腾的脑子不清了?敢和一位令使叫嚣,你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呼雷:哼!步离人,何惧一死?要战便战,死又何妨?】 光幕上两人随口提起的一段对话,直接在现实中引发了不小的波动。 事关呼雷这头恶兽,仙舟不由得重视了起来。 毕竟身为狐人们所深恶痛绝的对象,呼雷的处理问题一直都是仙舟的心腹大患。 如今居然得知了其不死的缘由,又如何能不让人为之震撼。 现实中的暗流涌动,影响不到光幕中的两人。 白陌与飞霄吃过早饭后,又来到了演武场上,继续开始训练。 刀光剑影闪烁,两人的身形不断碰撞在一起,又再一次分开,整个演武场中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傍晚,白陌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享受着美好的躺平时光。 突然,他手旁的玉兆响了起来,白陌随手拿起来,点击了接听。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白发男子的投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的头发蓬松而散乱,金色瞳孔半闭着,仿佛刚刚睡醒,神态慵懒温和,但眼底的那一股运筹帷幄的镇定与从容,却是纤毫毕现。 来人正是罗浮天将,神策将军,景元。 白陌微微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我说白兄,咱们俩这么久没见面了,您就这反应?” 景元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看到你,我就知道绝没好事儿,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别影响我美妙的摆烂时光。” 白陌眼也没睁,直接给他来了一句。 景元嘴角抽了抽,好吧,还是这个熟悉的味儿。 他正了正神色,随后认真地开口说道。 “这次前来,确实有事儿相商,我所求之事,事关这一次的……演武仪典。” 第104章 旧友交谈 【三月七:这个演武仪典是什么啊?】 【景元:演武仪典啊,上次罗浮经历了幻胧带来的大乱,虽然艰难地度过了这场危机,但是难免有些人心惶惶, 所以罗浮急需这么一场庆典,来振奋士气,彰显罗浮的神威。】 【景元:说起来这次计划邀请的对象中还包含了星穹列车的诸位,到时候一定要赏脸来捧个场啊。】 【瓦尔特:景元将军亲自邀请,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们自然会前往。】 【三月七: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景元将军邀请咱们过去有点儿不怀好意,但又说不清楚为什么,总不能是他又想把咱当成免费劳动力吧?】 【景元:咳咳咳,怎么会呢?】 现实,神策府内,符玄一脸狐疑地看着景元,以她对景元的了解,这老狐狸绝对在心里暗戳戳地谋划着什么。 “怎么了?符卿,”察觉到符玄正在看自己,景元一脸温和地开口,不动声色。 “景元,你老实交代,你又打算干些什么?”符玄沉声开口。 “我不是说了吗?振奋士气,扬我罗浮神威啊,”景元无辜地眨了眨眼。 “哼,”实在看不出什么,符玄只能冷哼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看着不再开口的符玄,景元表面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在心里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符卿啊符卿,什么时候你才能挑起这大梁呢?” 这么想着,他把目光投向了光幕。 与现实不同的是,有白陌这么一个巨大的变数存在,想必计划应该会顺利很多吧。 光幕上,白陌听到景元说出了他的来意,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你又想坑谁?”都不用继续问,他就猜到了这家伙又想干些什么。 “唉,怎么能叫坑呢?”景元叹了口气,纠正了一下他的说法。 “你也知道,现在的罗浮刚刚经历一场大乱,伤了元气,好不容易勉强缓过来一点,结果还有一堆蛀虫在暗处潜伏着,准备时不时给我来一下,我这将军当的可真是艰难啊。” 面对自家兄弟,景元也放下那些所谓的包袱,直接开始大倒苦水。 自从500年前的饮月之乱后,罗浮基本相当于报废,剑首叛逃,龙尊放逐,将军战死,高端战力基本上被霍霍一空。 得亏景元临危受命,直接扛起了大梁,战战兢兢了几百年,才勉强把这盘死局盘活,让这艘仙舟能够勉强运营下去。 然而,在这表面平静的外表下,也是暗流涌动,不止外患,更有内忧。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他来波大的,直接给他整报废了。 他这个将军表面风光,实际上平时吃了多少苦,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唉,”白陌这个在自己面前诉苦的男人,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抱歉,几百年前,我们几个一走了之,只能留下你一个人收拾那烂摊子,这几百年来,也是苦了你了。”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嗐,兄弟之间见面,老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察觉到气氛有点儿不对劲,景元迅速转移话题,暴露了他来这儿的根本目的。 “所以白兄,这次庆典你可一定要来帮我啊!” 白陌嘴角抽了抽,突然就从对过往的感伤切换成了拉自己打工,景元这家伙,还真是…… 叹了口气,他也没有拒绝。 毕竟,都是兄弟,他跟自己求助,自己也没有不帮的理由。 “我就知道,还得是兄弟你啊。”景元原本哭丧的脸色瞬间变化,挂上了一副明媚的笑容。 “行了行了,别搞这套了。”白陌翻了个白眼,神色严肃了起来。 “根据联盟那边的消息,飞霄还有怀炎都会过去,名义上是对你进行审理,判断你是否存在问题。”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 一群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一天天净想着搞这些有的没的,让他厌烦。 “没事儿,那两位将军你我都了解,这场审理也就走个形式主义,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的。” 景元挥了挥手,满不在意。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些躲藏在后面的卑劣小人,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恐怕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而且幻胧上次在我这儿吃了亏,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听着他的分析,白陌默不作声,在心里思索着。 他突然想起,这一次的演武仪典,有一堆牛鬼蛇神会冒出来。 潜入内部的步离人,通敌的持明龙师,以及那只凶狠的恶兽——呼雷。 这一切处理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简单在于,这次的庆典,三位将军齐聚于罗浮,小小步离人动乱,单纯武力方面讲,可以说是挥手镇压。 而麻烦就在于,这场庆典的主要目的,还是激浊扬清,揪出那些潜藏的内鬼,解决隐患,同时还得防止造成太大的影响,不能让刚刚经历过动乱的罗浮雪上加霜。 所以,这家伙把自己拉过去,估计就是想让自己镇一下场子,免得出现什么意外导致翻盘了。 也好,罗浮啊,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没回去过了,还是怪想念的。 “行,到时候腾格里那边也会派人过去,有这么多帮手在,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见白陌点头答应,景元的脸上再度多出了几分喜色。 “谢了兄弟,等你来罗浮,咱们再喝一次酒。” “少喝点酒吧,你一个800岁的老年人了,小心喝出问题来,哪天直接给你魔阴身干出来。” 白陌翻了个白眼,打趣着说道。 “行行行,到时候还得你帮我解决一下那些陈年佳酿啊。”景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迎和了一句。 说罢,他还不忘感叹了一句,“人老喽,也不知道能撑多久,起码在我倒下之前,罗浮这块地盘,我还是能守得住的。” 说完,他像是自问,又像是询问地说了一句,“白兄,你说我倒下以后,这罗浮应该不会出事儿吧。” 第105章 过往 “啧,谁知道呢?”白陌吐槽了一句。 “我给你盘算盘算,胆大包天的十王司判官,高大威猛的龙尊,不败传说的未来剑首,勤勉工作的未来太卜,哦,还有一个无时无刻不想以下犯上的现任太卜。” 他掰着指头划算,每说一个名字,景元就感觉心上被捅了一刀,脸上的惆怅就会破碎一分。 直到最后,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彻底崩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示意这家伙闭嘴。 “你就别给我心窝子上捅刀了,唉,我这老年人也是心累啊!” 景元有些牙疼,听白陌这么一分析,一个念头不由得在他心中升起。 现在的罗浮,没了他可怎么办啊? 【星:罗浮现在这么惨吗?】 【星:《高大威猛》《胆量过人》《不败传说》《勤勉工作》】 【青雀:啊,我,未来太卜?真的假的?】 【符玄:听见没有?青雀,这是人家对你能力和天赋的肯定,所以,从明天起,工作量加倍。】 【青雀:啊,不要啊——】 【镜流:@景元,你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啊。】 【景元:唉,师父,您还是别说了,我现在有点儿牙疼。】 【景元:我这罗浮,还真是人才济济呀……】 看见景元不再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白陌笑了笑,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杯茶。 “就这么说定了啊,过两天我就过去了,记得拿出好酒来招待我啊。” 抿了一口茶,白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突然说了一句。 “哦,对了,把你罗浮的人才保护的好一点,别被其他人挖走了。我记得爻光就经常说,你们太卜司的那位青雀很有才华,想把她拉过来当她的继承人。” “啥?”景元直接听傻了,自己这罗浮破破烂烂,全靠他自己缝缝补补,居然还有人想挖墙脚。 绝对不行,等会必须让符卿重点关注一下这位青雀,绝对不能让她被挖走。 看着景元脸色变换,白陌笑了笑,然后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好像把什么给忘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总会想起来的。 【青雀:不是?咱这么抢手。】 【青雀:我就想摸个鱼,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盯着我?】 【爻光:哎呀呀,心思被拆穿了呢。】 【爻光:不过你看,青雀,玉阙,多衬啊,怎么样,意动了没有?要不要来我这里呀?】 【符玄:想都别想!师姐!】 【爻光:别这么说嘛,青雀啊,只要你来我这边,等你当上将军,还不是想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吗?】 【符玄:不行!绝对不行!】 【符玄:青雀,你看光幕上的师姐连自己的心上人都守不住,如此这般,又怎么可能教好你呢。】 【爻光:……师妹,不带人身攻击的啊。】 【符玄:况且你想想,将军的工作有多么繁忙,你要当上了将军,怎么可能清闲下来?你看景元天天都忙成什么样了?无时无刻不在打瞌睡。】 【景元:符卿……】 【符玄:总而言之,你绝对不能离开。】 【青雀:啊,我明白了,太卜大人。】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就打算停止交流了。 毕竟景元身为将军,要处理的事务还是很多的,工作繁忙,可没那么多闲暇时间啊。 “那个,等下。” 就在白陌正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景元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白陌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不明白这家伙想干什么。 景元深吸了两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才缓缓开口道。 “白兄,关于师父的事儿,你怎么看?” 白陌正在喝茶的手顿住了,他原本那双充满闲适自在的眸子猛然怔住,一抹沧桑与悲痛缓缓浮现。 脑海深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脑海中的那团血肉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蠕动起来,剧烈的疼痛在头颅中爆发开来,几乎要让他晕眩过去。 “给我安静!”白陌一咬牙,再次调动力量,强行镇压了过去。 那团血肉迅速恢复平静,停止了躁动。 白陌抬起头,看着面色狂变的景元,脸色苍白地挤出一个笑容。 “放心,我没事儿。” 景元面色复杂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自然清楚好友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陌遭受折磨。 挥了挥手,白陌挂断了通讯,无力地瘫在那躺椅上,眼神之中满是复杂。 几百年过去了,一切都物是人非啊…… 眼前画面流转,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 “孩子,你确定要去仙舟吗?” 古长青穿着一身风衣,看着自己身旁的那个孩子,有些担忧地询问了一句。 在救下这个仅剩的孩子之后,他花了一些时间安抚这个孩子。 让他既惊叹又担忧的是,这个孩子很快就从悲伤的状态中调整了过来。 亲人离世的悲伤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仇恨。 “嗯,我决定好了。”白陌稚嫩而又坚决的声音响起,带着化不开的血与恨。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块走吗?”古长青明白对方心意已决,但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了一句。 “我想好了,我要去仙舟,那片专门猎杀丰饶孽物的土地,我要将那些丰饶孽物通通碾死,我要给族人们报仇!” 白陌激动地说着,语气逐渐变得激昂狂热,甚至有些癫狂起来。 古长青沉默了。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孩子已经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被仇恨所笼罩,无法约束自身的行为,这不符合巡猎的宗旨。 但他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个刚刚经历了丧族之痛的孩子来说,一切的言语安慰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他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沉声说道。 “那就去吧,仙舟开放包容,只要你肯刻苦学艺,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开口。 “但我希望你记住,有时候,找到挥剑的意义,远比挥剑更重要。” 在这个孩子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白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先生,我明白了。” “你小子,”古长青咧嘴笑了一下,“要是不介意,喊我一声老大吧,虽然你现在不愿意跟我们走,但如果以后想加入长生陌客,现在就当提前预演了。” “老大,”白陌也没犹豫,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嗯,去吧,前路漫漫,扛不住的时候可以联系我,老大多活了一些岁月,有时候还是能给你这个后辈一点启发的。” 白陌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古长青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慨。 “孩子,希望你能走下去吧……” 第106章 拜师学艺 (这一章节尝试描写那个矛盾的精神状态,有点儿左右脑互搏,让大伙觉得哪里不对劲,点一下,我后面改。) 【星:老白的状态看着很不好啊。】 【丹恒:刚刚经历了如此浩劫,能迅速调整过来,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景元:仙舟对于化外民一向都十分包容,但他的身份毕竟是丰饶造物,恐怕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不太好的眼神。】 【三月七:啊?为什么会这样?】 【丹恒:仙舟信奉巡猎的岚,以猎杀丰饶孽物为己任,一个身怀顶级丰饶赐福的丰饶造物来到这里,自然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顺利地融入进去。】 【镜流:又是一个为复仇而走上巡猎的人吗……】 时间飞逝,转眼间,白陌现在这所名为罗浮的仙舟生存了一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他艰难地在这里探索着,寻求一切方法变强。 丰饶造物的身份或多或少还是带来了一些不便,尽管仙舟在确认过他不是丰饶孽物后,在物质的给予与援助上并未苛刻,让他能够平稳地生活。 但他在日常的生活中,真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排挤与孤立。 他很不幸,在这个时期,苍城仙舟刚刚坠毁,被丰饶令使倏忽驱使的活化星球所吞噬。 联盟上下人心惶惶,对丰饶的仇恨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理性告诉仙舟人,白陌只是个孩子,他所在的种群也没有侵犯过任何一个弱小的星球,秉持着善良的原则,却反而遭受横祸,被丰饶孽物所毁灭,自己不应该让仇恨波及到他。 但是他们又实在无法坦然地直视这个满是丰饶气息的孩子,对丰饶的仇视或多或少还是影响到了他。 平日里,很少有人愿意主动和他搭话。 邻里街坊再给各家赠送食物的时候,不会忘记给他备一份,但每次都是匆匆放下,匆匆离开,不愿意和他多说。 也没有人刁难他,大人们也没有向孩子们传递比如他该死一类的想法,但就是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和他交流。 就这样,白陌在这种挣扎又矛盾的氛围中摸索着向前,不断强化自己。 古长青时不时会给他传来通讯,询问他的状况,帮助他调节心理状态。 白陌总是乖巧地应下,但是古长青能注意到,他心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隐隐约约有着彻底毁灭丰饶的倾向。 对此,尽管他焦急万分,却什么都做不到。 这是白陌的心病,只能让他自己去悟,去感受,去理解。 或许只有遭受了巨变之后,他才能真正地领悟到古长青想告诉他的道理。 这一天,白陌终于彻底安慰好了自己的生活,打算开始真正走上拜师学艺的道路。 他打听到附近有一家声名赫赫的剑馆,萌生了前往拜师学艺的想法。 当他来到这家剑馆时,里面已经有三四个孩子提前来到这里了。 当他跨入那扇门的下一刻,叽叽喳喳的声音猛然一停,随后再次响起,只是稍微低了一些。 对此,白陌脸色不变,来到这里一个月,他早就习惯了仙舟人们矛盾的态度。 只是,他莫名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锁定了自己,让他有些背后发凉。 他扭头看去,和一双猩红的瞳孔对视在一起,那是几乎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憎恨。 白陌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开始静静地等待起来。 【三月七:怎么感觉,白陌过的好像有点难啊。】 【景元:唉,苍城仙舟的坠毁是联盟心上一根拔不掉的刺,当年的这场袭击,让联盟对于丰饶的态度恶劣到了极致,甚至有不少极端分子展开了无差别的攻击,波及到了一部分无辜的丰饶造物。】 【丹恒:唉,生不逢时,何其可悲。】 【景元:咦?那个人,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镜流:……】 没有等待太久,剑馆的师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就来到了此地。 他一踏入剑馆,锐利的目光便如同利剑一般,扫过了全场。 被他扫视过的孩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唯有白陌和另外一个人,强忍心中恐惧,倔强地不肯低下头。 陈浮生有些意外,今年居然有两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好苗子? 不过下一刻,他就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所有人耳畔炸响。 “我知道你们想来跟我学艺,但是我得提前说清楚,我这剑馆不养闲人,所授之术,当为杀敌之技,学了,就是上战场的命。” 话音落下,已经有几个孩子眼底闪过惧色。 顿了顿,陈浮生再次开口。 “既然学的是杀敌之技,自然有着苛刻的要求,我这里训练苦,日上三竿就得起床练剑,不许偷懒,不许耍滑,如果做不到,就会逐出师门,你们,确定想学?” 这次等他说完,几乎是所有的孩子都选择了退出。 大部分人只是觉得学剑是一件很帅的事,学来可以多一门手艺,没有想过要吃很大的苦。 直到最后,场中只剩下了白陌与另外一个白发小女孩。 陈浮生扫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们想学,那我便教,随我来吧,收拾一下住处,明日就开始学艺。” 说罢,转身走去,留下了原地面面相觑的两人。 看着面前这个白发红瞳的小女孩,白陌想起了刚刚她对自己那敌视的眼神,有些纳闷。 来了这里一个月了,复杂的眼神看过不少,这么纯粹的敌视他还真没见过。 理智告诉他,人家不喜欢你,没必要凑上去打招呼。 但是属于孩子的好奇还是让他有些按耐不住,想了想,毕竟以后估计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试一下吧,万一人家就愿意搭理他呢? 想到这儿,白陌友好地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叫白陌。” 那个小女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着师傅走去,留下呆愣在原地的白陌。 白陌悻悻地收回右手,心情不免地还是有些低落起来。 果然,自己这种人,还是别学其他人交朋友了吧。 摇了摇头,他低垂着脑袋,朝着师傅的背影追了过去,身形看上去有些落寞。 第107章 练习 当两人走入庭院之后,陈浮生站在原地,扫视着两人。 “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么就要做好准备,接受非人的训练。” 他沉声开口,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息。 两人对此都没有异议,本就是为了学杀敌之计才留下的,自然不会选择懈怠。 “行,今天休息半天,明日,正式开始训练。” 说罢,他衣袖一挥,转身离去。 白陌两人则在几个师兄师姐的带领下前往了自己的住所。 走在路上,白陌的表情稍微松懈了几分。 总算是找到一个能够拜师学艺,让自己能够强大起来的地方了。 族人们,等着吧,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沉沉睡去。 梦境中,哭嚎声,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惨烈的火光若隐若现。 白陌无力地看着族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像一头孤独又弱小的野兽一样,蜷缩在阴暗的角落。 突然,一只狰狞的步离人注意到了他,咆哮就向他扑了过来。 白陌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惊魂未定。 缓了缓神,他才从那副噩梦的景象中挣脱出来。 抬起右手捏了捏拳,眼神中仇恨的火焰从未暗淡下去。 他穿好衣服,下地洗漱,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尚且繁星点点,一片漆黑。 白陌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来到庭院中央摆开架势,操练了起来。 这是族中广为流传的一套锻炼身体的方法,只能勉强强身健体,效用不大,但对于热身来说,却是刚刚好。 还没等他操练多久,嘎吱一声,庭院中的另一扇门被打开。 昨天见到那个白发小女孩走了出来,看见他在场地中央锻炼,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昨天这个浑身散发着让她讨厌的气息的人居然这么勤奋,比自己都醒的早。 白陌听到动静,微微回头,看清来人后便没有再多关注。 昨天试图打招呼,结果人家鸟都不鸟自己,他今天也就没在自讨没趣地凑上去。 那个白发小女孩惊讶了一下,也就没有继续多管,自顾自地走到一旁锻炼起来。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天色也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星:啧啧啧,这既视感,我预言一波,这俩人到后面绝对会放下芥蒂,日久生情,然后再经历生离死别,最后修成正果。】 【三月七:啊?你又在这儿瞎说些什么了?】 【镜流:……】 【丹恒:……】 【刃:……】 【景元:咳咳咳,星小姐,咱还是不要过多议论了吧。】 直到天彻底明亮起来,白陌昨天刚认的师傅才踏入了这处庭院。 他略微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原本以为两个孩子,就算再怎么勤奋,也会这个点才起来。 没想到两人居然早早就醒来开始锻炼,看这架势,估计已经锻炼了有一段时间了。 “咳咳咳,”轻咳两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见两人看了过来,陈浮生表情严肃起来。 “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我的剑,有人想学,我便教,如果师傅对弟子的资质挑挑拣拣,那是师傅的无能。” 见两人表情专注地听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多说,只是给两人分配了任务。 按照他的要求,两人拿上了特制的木剑,在场中摆开架势,站起了桩。 “想要挥剑杀敌,你必须先拿稳你手中的剑,对于一名剑客来说,剑,就是你的第二条生命,连你的生命都握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学剑?” 陈浮生威严的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他本人也站在一旁,时时刻刻盯着两人,以便及时纠正他们错误的姿势。 两人面不改色,握住手中的木剑,按照老师要求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着桩。 时间缓缓过去,一上午很快就结束了。 随着他发出指令,两人放下剑,感觉身体有些酸痛,但是目光却是炯炯有神。 陈浮生又一次惊讶了,之前这两人早早起来锻炼,就已经让他意识到了这两人的勤奋程度。 但今天早晨的刻苦训练,让他进一步意识到了这俩人到底有多勤奋。 他带了这么久弟子了,这新手的第一步,少不了有人哭爹喊娘,起码也会出现需要他纠正的局面。 结果这俩人,一早晨不仅一声不吭,而且姿势无比标准,愣是没有出现一丝偏差。 他明明看见两人肌肉已经开始颤抖,却愣是咬牙坚持,不肯放弃。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啊。”陈浮生的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剑道一途,拼的不只是天赋,更有持之以恒的毅力。 两人的天赋暂且不知,但是光从这份毅力来看,他就可以肯定,这两人日后的成就恐怕不会太低。 “休息一下吧,下午继续。”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白陌挣扎着起来,撑着酸痛的身体向房间走去。 下午还要继续训练呢,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免得影响效率。 就这样,日子开始平淡而又枯燥地过去了。 白陌严格遵守师傅的命令,日复一日地练习着自己的剑术。 几乎是每一天,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那种逐渐看着自己变强的感觉,让他越发欲罢不能。 那个一开始认识的白发小女孩,或许是因为时间的流逝,她对自己的敌意倒是少了不少,起码告诉了自己她的名字,镜流。 听说她的老家是苍城,在那之后,白陌也差不多明白了为什么她对自己是一副厌恶与敌视的态度。 至于他们的老师,陈浮生,感觉自己的三观一次又一次地被刷新了。 自己新收的这两个弟子不仅刻苦认真,从不偷懒懈怠,而且天赋也是一等一的好。 他们学习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别人可能需要一年才能达到的进度,这两人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就已经融会贯通,甚至有所超出。 让他不得不感叹,自己这运气还真是好,能收下这么两个徒弟。 他开始越发期待,日后这俩人到底会达成怎样的成就了。 第108章 师兄与师妹 【白厄:这就是外界的剑术吗?感觉和翁法罗斯的武艺有很大的不同啊。】 【万敌:……感觉你说了一句废话。】 【镜流:曾经学剑的时光啊,倒是让人很是怀念。】 【白厄:那个……镜流女士,我想学习一下光幕里您师门的剑术,不知您是否能同意?】 【镜流:无妨,就像师傅说的那样,我的剑,有人想学,我便教。你能学会是你的本事,我自然不会干涉。】 【白厄:好,那就多谢镜流女士了。】 【盗火行者:我……也……来……】 【缇宝:小白,你们还真是不放过每一次变强的机会啊。】 【白厄:没办法,缇宝老师,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黑潮的真相,但是同样的,我们也需要面对更为凶恶的敌人,只有无时无刻警醒自己,不断地变强,我们才能更好的面对未来的挑战。】 【万敌:说的好,救世主。】 【白厄:哼,你可不要落下训练啊,小心到时候被我超越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万敌:HKS,救世主,就凭你也想超越我,有本事再练练。】 【白厄:怕你不成?来就来,比什么,随便你定。】 【阿格莱雅:这两人,唉。】 光幕上,两人在训练场中挥汗如雨,刻苦地练习着。 白陌能进展这么快,离不了他的特殊天赋。 在实体形态下,他能够短暂复制其他人的能力。 虽然必须是实时复制,而且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对于剑术的感悟却是实打实地被他吸收。 借助能量体形态下被意识的操控能力,他对那份剑道的感悟可是吸收得彻彻底底。 再加上本身他的剑道天赋也不算差,也就比镜流稍逊一筹。 特殊能力和天赋的双重叠加,再加上他每日的刻苦训练,从来没有放松过一刻,自然是进展迅速,一日千里。 训练时间结束,白陌放下手中的木剑,拿起旁边的水喝了起来。 一旁的镜流小口地抿着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喝完了水,白陌站了起来,打算去吃午饭。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平日里基本不怎么说话的镜流居然跟了上来。 两人端着饭碗,坐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终于,镜流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那个,有些抱歉。” 她突兀地开口道歉,倒是让白陌懵逼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前刚见面的时候,我很讨厌你,你也知道,我是苍城人,我的家乡和父母都被那个丰饶令使毁灭,所以我痛恨丰饶。” 没有理会白陌的反应,她只是自顾自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恨意。 “所以刚见面那会,因为你是丰饶的造物,在我看来,你就是满身丰饶味儿的怪物,我甚至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联盟会允许你进入仙舟,为什么没有把你直接扼杀掉。” 镜流继续讲述着自己的心里过往。 白陌张了张嘴,不是,姐们,你那会对我敌意这么大? 趁着镜流暂时停下喘口气的功夫,他连忙开口询问。 “呃……我倒是挺理解你的,毕竟也确实情有可原嘛。” 他耸了耸肩,对这点倒是满不在乎,毕竟早就习惯了,况且自己也基本上没有因为这个吃什么苦,不是吗? “但是我还是想跟你道歉,”镜流固执地摇了摇头。 “相处了这么久,我也差不多了解你的为人了。你和那些为祸四方的丰饶孽物不一样。” 说完,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我之前将不该有的敌意转移到了你身上。” 白陌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等她说完,他才开口道。 “镜流,你没必要因为这个而道歉。” 他直视着面前这个女孩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理解你的仇恨,苍城仙舟被丰饶令使倏忽彻底吞噬,无数子民随之丧生,”他沉闷地开口,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悲凉。 “而我的族群,一向与世无争,不想烧杀抢掠,只想安静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结果呢?”他的语气逐渐激昂起来。 “那群该死的丰饶孽物,他们杀害了我的族人,将他们扔进炉子里,只为提炼出纯粹的丰饶赐福。” 他的双目通红,周身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四散开来。 “我记得每一张为了保护而死的面容,我记得每一声被疯狂折磨的惨叫,我记得他们的名字,我记得他们的动作,我记得关于他们的一切,但我也只能记住,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儿。” 他低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中挤出一般骇人。 “他们死在了我的面前,只剩下我一个人,如果不是长生陌客的到来,连我也不可能幸存下来。” 白陌喘着粗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们用性命换来了我的生存,而我这条命,从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是我自己的了,它将为追杀丰饶孽物而献上一切,至死,方休!” 最后一个字儿落下,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镜流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喘了口气,白陌才继续开口。 “所以,我理解你的仇恨,就像我自己的仇恨那样,在胸膛中熊熊燃烧着,永不熄灭。” 镜流沉默了,白陌也没有继续开口,端起面前的饭碗安静地吃了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在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这顿饭。 吃完饭,白陌放下碗筷,准备离开。 “白陌,”镜流突然开口叫住了他,让他准备离开的动作猛地一顿。 白陌疑惑地看向她,和那双瑰红色的瞳孔对视了起来。 镜流认真地看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谢谢你的分享,从今往后,希望我们可以相互陪伴,共同进步。”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白陌不由得有些恍惚。 此时此刻,恰如曾经两人初见时,白陌向她伸手结识。 如今,却是角色互换,两人心中的情绪也是截然不同。 白陌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握了上去。 “既然如此,那么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师妹。” 镜流愣了一下,随即也是莞尔一笑。 “好啊,师兄。” 两个少年人的笑容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真挚而又纯粹。 在这一刻,两个孤独的灵魂找到了彼此的慰藉,在这个世界上再次有了连接。 从今往后,他们将相互依靠,互相成为对方避难的港湾,共同前进。 第109章 腾格里仙舟 【星:哇哦!是我最喜欢看的建立羁绊的环节哟。】 【景元:嗯……那个时候的师父,看起来也挺开朗的。】 【镜流:过往的时光啊,可惜,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了。】 【刃:……这都是,我们的罪孽!!】 【刃:丹恒,你我这两个罪人为何还能苟活于世?为什么!!!回答我!!!】 【丹恒:……我说过,我不是他!】 【镜流:哼,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如今的几人,不过都是戴罪之身,拖着一句残躯苟活于世罢了。】 【镜流:只有让那高高在上的神明陨落,让那该死的丰饶孽物彻底消亡,唯有如此,才能告慰亡魂,祭奠英灵。】 【景元:唉,师父,你还是先别激动了,这件事儿事关重大,联盟需要仔细斟酌。】 【罗刹:我相信,联盟会做出他们的选择。】 【景元:罗刹先生,还是请您安静吧。】 【镜流:确实,你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罗刹:……唉,该怎么说呢?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我将星核带入罗浮,景元将军您却记恨至今,坚持与我分庭抗礼,我是将星核带入了罗浮不假,但我也可以帮助你抗击丰饶啊,不是吗?】 【瓦尔特:(地球粗口)!!!】 【瓦尔特:(冷静,冷静,那个黄毛已经死了,这不是他,这不是他!)】 【景元:……你说出这话,只会让我们对你更警惕,所以还是请你闭嘴为好。】 光幕上,白陌从记忆中猛地惊醒。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回过神儿来,飞霄一脸担忧地凑近他,打量着他的脸色。 “放心,我没事儿,只是想起一些陈年往事了。”白陌笑了笑,开始转移话题。 “景元将军不是邀请了你前往罗浮参加演武仪典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啊,”飞霄挠了挠头,“算算时间,估计明天就得出发了,不然赶不上。” 说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舍。 好不容易见着师傅,结果没待几天又要离开了,如果师傅能跟自己一块去就好了…… “这样吗,”白陌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块去吧。” “啊,”飞霄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和你一块去吧。”看着自家徒弟呆愣的样子,白陌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哦哦哦,”飞霄从愣神中惊醒过来,不由得惊喜起来,“师傅你能跟我一块走,真是太好了。” 白陌看着徒弟兴奋的样子,淡淡地笑着。 与此同时,远在玉阙的爻光精心盘算着。 “飞霄受邀要前往罗浮,算算时间,差不多明天就得出发,以目前曜青和玉阙的距离来看,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回来了。” 这么想着,爻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在心中思考着回来以后该怎么让他补偿自己。 殊不知,白陌已经将她遗忘了。 可怜的爻老板哟!又要被某人放鸽子了。 “阿嚏——”白陌猛地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这是谁想我了?” 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在脑后,开始思索起接下来该干什么。 “嗯……对了,得赶紧跟辞安那边说一声,让他们早做准备。” 猛地想起什么,白陌掏出玉兆,在上面寻找了起来。 很快,他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随着几声电话铃声的响起,一个脸色憔悴的黑发青年的投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看见辞安的第一眼,白陌直接吃了一惊。 “不是,辞安,你最近干啥去了?虚成这样。” 他狐疑地上下扫了辞安一眼,在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也会点仙舟传统医术,不如有空给他看看吧,看他虚成这样,生怕哪天直接猝死了。 话说不应该呀,长生陌客都是行走于丰饶命途之上的长生者,被赋予了极其强大的丰饶赐福,怎么能虚成这样? 辞安闻言,幽怨地瞪了白陌一眼,直接开口抱怨起来。 “老大,你还好意思说,您老人家在外面潇洒,跟你的徒弟还有戎韬将军过着悠闲的生活,结果直接把我扔在这儿,让我帮你处理事务,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白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虽然平日里常常说辞安还年轻,需要多磨练,自己这是给他磨练机会,但是直接被正主当面质问,或多或少还是让他有些尴尬。 “老大,腾格里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倒好,直接当了个甩手掌柜,把我捆在这儿让我干活,想当年,咱堂堂长生陌客副首领,多么的潇洒自在啊……” 辞安絮絮叨叨地说着,白陌自知理亏,也不好打断,只能就这么听着。 等他终于抱怨完,白陌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正事儿。 “辞安,罗浮将要举行演武仪典的事你知道了吧?” 辞安一愣,表情迅速严肃起来。 “老大,我知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干的吗?” 白陌点了点头,“嗯,带上几个人,去帮景元撑一下场子,免得局面失控,彻底玩脱了。” 辞安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我这就去找几个好手,到时候一块过去。”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辞安咧嘴笑了笑,“如果不是老大你,腾格里也不会建立起来,咱也不会有这么好的生活了。” 白陌笑了笑,也没否认。 当初颠沛流离数百年,整个人整天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直到后来明悟己身,真正直视自己的内心,才终于决定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 于是他一拍脑门,直接建立了一艘全新的仙舟,以腾格里为名,寓意长生与丰饶,专门接收那些不愿烧杀抢掠,并且饱受丰饶孽物摧残的丰饶造物们。 平日里,这些种群们和睦相处,过着悠闲的生活。 但是当他们锁定丰饶孽物的踪影,就会瞬间化作疯狂的猎手,将他们彻底抹除。 虽生于丰饶,却仍然跨上了巡猎的道路,正如长生陌客的理念般,腾格里仙舟,以丰饶正统为名,清除丰饶孽物带来的祸患,为丰饶正名。 如今,虽然只有一艘仙舟,却始终与联盟保持着密切的来往。 长生陌客们更是干脆将他当做了大本营,在他的带领下共同建设腾格里仙舟。 在他们的努力下,宇宙也终于知晓了何为真正的丰饶民。 无私,利他,奉献,与丰饶孽物们截然不同的品质彻底改变了世人对丰饶的一贯印象。 一切,都行走在正轨上,蒸蒸日上。 第110章 归乡 【景元:看来这场演武仪典估计会挺热闹的,真是让人期待啊。】 【星:所以,景元将军,咱们应该来谈谈报酬了吧。】 【景元:咳咳咳,那个,不知星小姐说的是什么报酬啊?】 【星:将军啊,咱们星穹列车虽然是奇兵,但也不是无偿的啊,您看您不得……】 【瓦尔特:咳咳咳!】 【景元:哈哈哈,好说好说,报酬的事,各位自然不用担心,仙舟从来不会亏待他们的朋友。】 现实,景元面带笑意地看着面前的弹幕,眼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符玄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符卿,”虽然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但是景元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景元,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符玄沉声开口询问。 自己明明是六御之一,身份尊贵,在这罗浮也算是高层,但是对于他的计划居然一概不知,这怎么能行。 景元看了一眼符玄,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遗憾。 “耐心,符卿,所有的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眼见她还想说些什么,景元连忙开口打断了她,并指了指光幕。 “与其问我,不如继续看下去,或许就能收获答案呢。” 符玄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发问。 光幕上,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最后享受了一天平静的日常,白陌跟着曜青的使团,踏上了前往罗浮的旅途。 与此同时,看着爻光发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询问,白陌沉默了一下,回了一句“我去罗浮了”后,果断息屏,没有再查看。 一路上,他反复盘算着这次的计划,思索着该如何完成自己的目标。 在这不断的思索中,时间倒是过得很快,从曜青出发到达罗浮,也没用多久。 当他双脚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那一刻,他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游子归乡。 那熟悉的空气,那熟悉的布局,那熟悉的热闹,每一寸景色都在挑拨他的神经。 他凝望着那片土地,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罗浮,我回来了。” 然后,没有和飞霄等人一块行动,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直接身形一闪,脚底抹油——开溜。 “老板,再来一碗。”白陌吃完手中的炒饭,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嘞,”知白笑呵呵地收走了他面前的碗筷,又给他盛上了满满的一碗。 “小兄弟,第一次来罗浮啊,”一边准备着,一边开口和白陌闲聊起来。 “也不算吧,”白陌嚼着嘴里的饭,含糊不清地回应道。 “我本来就是罗浮人,在外面待了好久,今天才有空回来一次。” 这话他倒没说谎,别看他之前和爻光还有飞霄潇洒地过着日常,实际上,之前的平淡对他来说也是极为难得的。 第三次丰饶战争后,丰饶孽物的主力被击溃,原本猖獗一时的丰饶孽物短暂地销声匿迹,无法再对联盟构成巨大威胁。 但是,作为不死不灭的丰饶孽物,它们从来不会善罢甘休,相反,大部分都贼心不死地蜷缩在阴影中,积蓄着力量,准备关键时刻反扑联盟。 作为腾格里仙舟的建立者,长生陌客的首领,白陌平日里任务很重。 他需要奔走在一颗又一颗的星球之间,寻找一个又一个的残余势力,然后将他们连根拔起。 这些残余势力如同蟑螂一般,无法构成巨大的威胁,但就是烦人的很,而且很难剿灭。 为此,他也只能不顾操劳,不断地奔走于寰宇之间,为他所许下的诺言而行动。 他的日常永远都是,赶路,战斗,救援,赶路,再战斗,再救援…… 所以,上次回到罗浮,还真是很久之前了。 “哟,原来是老乡啊。”听到白陌说他自己是罗浮人,知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怪不得来到金人巷之后,直接来我这饭店吃饭了,我就说嘛。”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白陌带着笑意,吃着手中的饭菜。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老字号,果然还是这个味儿,让他着实有些怀念。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聊邻里街坊,聊罗浮日常,聊过往历史,一时间倒是显得挺安逸的。 “喂,你们听说了吗?”突然,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了白陌的耳中,让他下意识地打起了精神。 “港口那边出了点状况,听说是大街上凭空出现了几只步离人,准备袭击平民。” 他微微侧过目光看着,一个相貌平凡的男人正压低声音,和同桌的客人们八卦着。 “要我说,那些步离人真是不知死活,敢来罗浮闹事儿,结果你看,刚出手就直接撞在了骁卫大人的枪口上,当场就直接被拿下……” 白陌收回关注,神色不变。 他自然知晓,这场喜剧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但他没有多说,景元的计划可是激浊扬清,揪出内鬼,自己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就这么下去。 反正有自己和腾格里在,足以在景元拿到足够的证据以后,迅速出手拿下闹事者,保护好罗浮的安全。 这么想着,白陌继续说说笑笑起来,享受着久违的味道。 【彦卿:步离人袭击平民?该死!居然会出这种事儿。】 【景元:别急,彦卿,光幕不都说了吗?多亏了你迅速出手,拿下了闹事者,保护了平民的安全啊。】 【彦卿:啊……将军,这是我该做的。】 【景元:嗯,那你可要多多加油,继续保护罗浮的安全啊。】 【彦卿:明白,彦卿这就去练剑!】 【斯科特:怎么感觉这套流程好熟悉……】 【公司职员: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啊!】 【镜流:景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 ,尽耍小聪明。】 【景元:咳咳咳,师父,不能这么说嘛,我这是为了罗浮的安危操心啊。】 【镜流:哼。】 【椒丘:不过说起步离人……难道这次的演武仪典,它们会来碍事儿?】 【飞霄:想那么多干什么?它们要敢来,正好一网打尽。】 第111章 激浊扬清 吃过饭,白陌和老板告别后,转身离开了金人巷。 怀念旧时的时光,已经怀念完了,现在,该去办正事儿了。 身形闪烁间,神策府已经近在眼前。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悄咪咪潜伏进去,打算看看景元在干些什么。 来到议事厅,除了景元以外,辞安,以及一个矮壮的小老头都站在一旁,和他交流着。 “景元将军,又见面了啊。”辞安打了个哈欠,跟景元闲聊着。 “辞安兄弟,你还好吧?”景元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家伙随时可能猝死在这里。 “放心,堂堂长生陌客副首领,死不了。”调侃地说了一句,辞安脸上充满了幽怨。 “我们的老大根本不管事,当初他建立了腾格里之后,把我叫来,直接跟我说,我是他最信任的副手,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所以,他将腾格里仙舟交给了我,还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跟我说好好干,我相信你。” 他无语地吐槽着。 “当时我还挺激动的,觉得这是老大对我的信任,这是对我的栽培,我绝对不能辜负他。” 说到这里,他身上的怨气几乎快凝成实质。 “结果呢?这家伙直接把刚刚建立,百废待兴的仙舟交给了我,自己就跑了,往后上百年,从来没有过问过所有的事务,全都扔给了我,这不,都快给我丰饶之力榨干了。” 对于自家老大的跑路,辞安可谓是槽点满满,满腔无语。 当然,他也清楚自家老大在外面可不是在游手好闲,而是在正儿八经地巡猎四方。 但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那些无聊的事务,对他这个以前只用战斗爽的副首领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 所以,他曾经多次要求老大回来帮忙,让自己出去代替他巡猎一阵子,当然,也从来没有成功过。 景元听着他的吐槽,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果然是他的风格,”笑着摇了摇头,看一下辞安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同情。 作为传奇抗压王,景元当然了解这种痛苦,从巡海游侠的梦想掉落到传奇坐牢王的现实,真是太痛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怀炎笑眯眯地摸着胡子,对两个小辈的吐槽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话说景元,你知不知道老大以前的黑历史?”突然想起了什么,辞安连忙兴致冲冲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八卦之色。 “咳咳咳,这个嘛……”景元眼神飘忽了一下,在犹豫了0.1秒后,果断决定卖兄弟。 “我跟你说啊,以前……”两人凑到一块,在那儿悄咪咪地交流着情报,殊不知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俩。 怀炎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提醒的打算。 “我去!”正在交流情报的两人感觉脑门一疼,直接跳了起来。 “怎么?咋不继续说了?为什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白陌阴恻恻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吓得两人打了一个哆嗦。 他直接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后颈,脸上带着核善的微笑。 “两位,我觉得你们俩最近有点儿疏于训练了,不如待会有空,咱们去演武场练练怎么样?” 两人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三人打闹了一阵,还将话题转向正题。 “所以,你怀疑这次前来闹事的是步离人?” 抱臂站在一旁,白陌向景元发起了询问。 “嗯,”景元点头验证了他的猜测,“这次两位将军被我邀请过来,一方面是为了演武仪典的举办,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些老家伙对我的怀疑。” 顿了一下,他才继续开口。 “但是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原因,算算时间,正好到了检查呼雷目前情况的时候了。” “所以你怀疑它们的目标是,呼雷?”白陌对此倒是不怎么意外。 “不仅如此,我怀疑幻胧在这背后也担任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景元沉声开口,眼神中满是凝重之色。 对于这位精于算计和挑拨人心的绝灭大君,哪怕上次在列车组的帮助下成功将其击败,但是谁也不敢担保,她这次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说起来,上次和药王秘传勾结的,应该不只是幻胧,”话题一转,景元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儿。 “你是说,持明族的那些龙师,”白陌眼神眯了眯,显然,对那些老家伙,他并没什么好感。 “嗯,我严重怀疑他们和绝灭大君勾结在一起,甚至这次步离人的行动,多半也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景元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显然,如果不是联盟的条例限制住他,他完全不介意把那些龙师直接通通剁掉,送去褪生。 “所以你需要找到他们勾结外敌的证据。”白陌帮他把话说完。 “没错,”景元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中是狡诈。 “你这给我派的活,还挺麻烦。”无奈地笑了一声,白陌扶额叹息。 景元笑了笑,没有说话。 【涛然:放肆!景元,你竟然凭空污蔑我族,是想要挑起联盟内战吗?】 【景元:我说龙师大人,您慌什么?怎么?心虚了?】 【涛然:你!我持明一族为了联盟的建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怎会做出那种勾结外敌之事?没有证据的莫须有之事,你也想扣在我族头上?】 【景元:是否污蔑,是否清白,可不是你在这儿说说就能决定的,你最好祈祷,清算的时候,你是干净的。】 【涛然:你敢!当年那个罪人的处理方案我持明一族还没找你要个说法呢,你之前居然任由那个罪人在仙舟上畅通无阻,真当我持明没人了吗?】 【丹恒:……还真是聒噪。】 【涛然:闭嘴!你这个罪人,胆敢在这里发言。】 【瓦尔特:这位阁下,请你注意,丹恒是我们的同伴,你莫非是想代表仙舟联盟与星穹列车交恶?】 【涛然:你……哼!】 【飞霄:涛然是吧?你最好真的没有和步离人勾结在一起,否则,你最好能承受住后果。】 第112章 糟糕的回忆 几人继续商谈了一阵,就暂时停止了商谈。 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姑娘从门口走了进来,嘴里叼着一串琼实鸟串,蹦蹦跳跳地朝着怀炎扑了过去。 “爷爷,”她直接扑到怀炎跟前,撒娇着说道。 “是小云璃呀,怎么样?罗浮好玩吗?”怀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孙女,询问道。 “罗浮确实和朱明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让我大开眼界,”云璃仔细想了想,评价道。 “就是有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剑客,居然让手中的剑脱离了自己的手,这样的人也配叫做剑客?”嘟囔着嘴,她和自己的爷爷抱怨着。 看着一旁好整以暇的景元,白陌在心中腹诽,等会你就会发现,吃瓜吃到自己徒弟头上了。 没有等待多久,彦卿就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禀报将军,星穹列车的朋友们我带到了。” 彦卿向景元行了一礼,眼光不经意瞟到了正在一旁吃的琼实鸟串的云璃。 瞬间,刚才的从容全部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愤怒和惊讶。 “是你!”他死死地盯着云璃,语调都不由得高了几分。 “原来是你啊,”云璃瞟了他一眼,便没有再理会,继续吃着手中的食物。 彦卿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礼貌地开口说道。 “既然遇到了姑娘,不知姑娘能否将我的剑还给在下?” “不给,”云璃鸟都没鸟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彦卿脸上的笑容一僵,但还是强压怒气说道。 “夺人兵器,非君子之所为,姑娘这样,不好吧?” 云璃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屑。 “让自己的兵器脱离了自己的手,你也配叫剑客?剑是剑客的第二条生命,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生命的?” 彦卿有点想吐血,拜托!大姐,我练的是飞剑啊,飞剑,飞剑,握在手里怎么飞?让它拉着我飞吗? 云璃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表情,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朱明有规矩,剑被夺走,必须用战斗夺回来,你的剑被我夺走,你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就想要回去,这剑跟了你也是委屈,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要。” 这下子,一直好言好语的彦卿也终于被撩拨起了火气,他踏前一步,厉声说道。 “既然姑娘想要做过一场,那么在下自然奉陪。” “咳咳咳,彦卿,”景元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咳嗽提示他注意一下。 彦卿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冲动,收敛了怒气,转头向景元解释起来。 【彦卿:@云璃,无故夺人剑器,如此行径,怕是不好吧。】 【云璃:废这么多话干嘛?光幕已经说了,还用我再多说一遍吗?】 【彦卿:你!不可理喻!】 【景元:年轻人之间熟路得就是快啊。】 【怀炎:孙女,记得不要伤了和气。】 【白陌:说起来,@景元,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景元:哦?不知白兄所言何事?】 【白陌:仙舟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你看这俩小孩吵吵闹闹,一看就是有缘,不如直接给他们定个娃娃亲吧。】 【彦卿/云璃:想都别想!】 【景元:噗——】 【怀炎:呃……小友还真是……会开玩笑啊。】 【怀炎:当然,如果孙女自己愿意,我这老骨头也不拦着,毕竟现在也不信包办婚姻了不是吗?】 【云璃:爷爷!】 【怀炎:好好好,爷爷不说了。】 【云璃:哼,还有你,@白陌,这个仇,我记下了。】 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白陌悄咪咪来到了丹恒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惊动的丹恒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他后才放松下来。 “嘿,丹恒,好久不见了啊。” 白陌笑嘻嘻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直接上去揽住他的肩膀。 丹恒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也没有把他甩开,任由他这么搭着。 他的思绪不由飘回了蜕变之后和这家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自己正在被那个疯狂的男人追杀,不得安宁。 眼前这个男人当时直接神兵天降,笑嘻嘻地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你俩啊,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情深意重啊。” 在丹恒没来及反驳之前,本来就疯疯癫癫的刃一看见他,就直接失去了理智,直接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事物。 他仍然记得,这个男人当时一拳直接把刃砸进了地面,看见他没清醒过来,就上去又补了几拳。 一边砸,一边在嘴里念叨着。 “让你俩冲动行事……让你俩触碰禁忌……让你俩研究倏忽血肉……” 一拳接一拳,砸得刃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根本还不了手。 丹恒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他发誓,自己分明看见那个疯狂的男人已经清醒了过来,结果这家伙也没停手,仍然在一边念叨着一边砸着。 回忆起当时那一幕,丹恒表示当时自己害怕极了,生怕这家伙打上头之后,顺手过来也给自己一拳,把自己直接物理意义上消灭了。 好在这家伙后来好像是砸爽了,等到他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丹恒甚至从一直追杀自己的刃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当然,自己最后也没逃过被揍的命运,被他借着切磋武艺的名头狠狠削了一顿。 这家伙还运用丰饶之力,边削边治疗,给他来了一顿“酸爽”的服务。 或许是出够了气,这家伙打完之后,那天下午,这家伙强行按着自己两人喝了顿酒,直接扬言谁敢动手,就直接再削他一顿。 在三人喝得烂醉如泥,而丹恒还勉强留有一丝清醒的时候,他听见这家伙说道。 “……虽然你很像他,虽然总能从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但你终究不是丹枫啊……不过没关系,转世了咱也能做兄弟……来来来,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白陌,你好啊……丹……恒……” (免责声明:作者不会炒任何形式的Cp,一切仅为玩梗,不喜勿喷。) 第113章 白露 【刃:……】 【丹恒:……】 【镜流:做的不错,早该如此了。】 【丹恒:……我无话可说。】 丹恒收回思绪,有些嫌弃地看向白陌。 那一架打完之后,白陌本来想邀请他去腾格里仙舟,但被他拒绝了。 白陌也没有强求,帮他安排了一份工作后就离开了。 这些年,两人之间见面不多,但也没有断开过联系。 “丹恒,这是谁啊?” 三月七和星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地说道。 还没有等到丹恒开口,白陌就自来熟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星穹列车的两位,你们好,我是白陌。” “你好你好,咱是三月七,这个灰头发的是星。”三月七一脸兴致冲冲地开口介绍自己俩人。 三人倒是很快熟络了起来,在那里热火朝天地聊着。 丹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另一边,小辈之间的纠纷暂时结束,景元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了星穹列车一行人。 “欢迎各位,没想到还没分别多久,咱们就再见面了。” 星直接单手叉腰,“将军,我在匹诺康尼梦见你了。” “哦?”景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这不是正好说明罗浮与星穹列车之间的缘分吗?” “将军,您这次不会又想把我们当奇兵吧?” 星一脸警惕地看着景元,生怕自己直接被拉过去打工。 “放心,怎么会呢?”景元笑眯眯地说道,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 【星:一模一样的话术,一模一样的态度,景元将军,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景元:呵呵,各位贵客不要急躁嘛。】 【丹恒:唉,景元,下次麻烦你提前说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景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符玄:哼,如此相近的话术,景元,你还真是会敷衍人啊。】 【景元:呵呵……】 看着景元忽悠人,白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800个心眼子,鬼知道每句话说的是真是假。 看着双方人马扯皮了一阵,等到景元让彦卿带着几人去工造司后,早就感觉无聊的白陌直接邀请丹恒一起去喝一杯,然后不出意料地直接被拒绝了。 理由是他得看着点自己的同伴,免得她们出什么问题。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白陌收回目光,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有辞安在这里帮忙,就没我什么事儿了,你们商量好通知我就行。” 说完,没有去看辞安幽怨的脸色,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呵呵,白陌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模样。” 怀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另外两人,以及刚刚到场的椒丘与貘泽。 “还有他的徒弟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话分两头,告别几人后,白陌站在路边,摸着下巴思索该干些什么。 是继续去金人巷玩一会?还是再去长乐天的不夜侯喝两杯?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娇小身影从他旁边掠了过去,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白露? 挑了挑眉,白陌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她。 紧接着,几个侍女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龙女大人去哪了?怎么跑这么快?” 左顾右盼了一阵,看见白陌后直接眼前一亮,连忙上前询问道。 “这位先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长着龙角的紫发小姑娘从这边跑了过去?” 看到这一切,白陌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白露又一次出逃成功了。 明白归明白,他可没有告知他们的打算,随便指了个方向,一堆人一边感谢着一边追了过去。 等到确定他们走远后,白陌才悠哉悠哉地看向一旁的拐角处。 “他们走远了,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紫色的小脑袋就探头探脑地露了出来,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安全无误后才彻底蹦了出来。 “吓死本小姐了,可算是把他们甩掉了。” 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笑着看向她的白陌,真诚地感谢道。 “这位大哥哥,感谢你刚才的帮忙……咦?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说着,她疑惑地挠了挠头,绕着白陌转了几圈,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记忆。 “奇怪,我明明没有见过你,怎么就是感觉对你有印象……” 正努力思索着,一只温暖的大手就放到了她的头上,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白露怔怔地抬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素不相识,但看见他那一刻就感觉很亲切。 “你好,龙女大人,我叫白陌,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白陌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温和地打着招呼。 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白露,毕竟距离白露孵化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他一直事务繁忙,没有办法回到罗浮来看她。 一直以来,他只能委托景元帮自己往持明龙师那边时不时送一下恐吓信,帮助白露改善一下生活,能够时不时让景元带着她出来玩一玩。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白陌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又一次回到了故土,但是故人……早已不在了啊…… “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白露的呼唤唤醒了他,此时小姑娘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了。 “没事,”白陌笑着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久闻龙女大人的医术极其高超,在下来到罗浮,就是想请龙女大人为我诊断一番。”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诊金,不如由我带着龙女大人去长乐天游玩一圈可好?” “真的吗?”一听到他能带着自己去玩,白露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但随即又开始面露迟疑。 “放心,鄙人虽然不胜武力,但是还是有一点身份在身上的,到时候讲讲道理,想必丹鼎司与持明龙师应该会给在下这一点面子。” 说完,他还在心中补了一句,如果那几位听不懂在下的道理,那只能上物理了,只要不打死,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第114章 现实中的风云 光幕上,白陌开开心心地带着开开心心的白露开开心心地前往了金人巷,打算开开心心地吃一顿饭,当然,至于某些不能开开心心的人的想法,正在开开心心的两人就不会考虑了。 至于现实中,则是发生了一些超出意料之外的事儿。 “你说什么?”某个被除名的前无名客收到下属的汇报,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报告部长,翁法罗斯,我们无法进入。”下属毕恭毕敬地汇报着。 看着手里的那份汇报,他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额间青筋直跳。 按照计划,在得到了翁法罗斯的坐标之后,他原本计划趁着战略投资部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率先出击,抢先拿下这个新地区的开发权。 在他眼中,绝灭大君铁墓,翁法罗斯的逐火之旅,以及它本身的价值,都是一笔可以计算的买卖,是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之一。 所以,他直接动用了自己手里的大部分资源,打算直接强行闯入翁法罗斯,强行接管该地区的事宜,慢慢盘算绝灭大君之事。 到时候,如果能够解决这场灾难,不光是翁法罗斯本身带来的价值,公司也能收获更好的名声,有利于践行存护之道。 至于其中风险,他非常清楚,但是对于资本家来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足以让他们抛弃一切,彻底疯狂。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计划的第一步就直接出了大问题。 根据前面发来的消息,来古士直接把大门封上了??? 他派遣的所有舰队,全部围堵着翁法罗斯外围,根本不得寸进。 来古士只向外界传达了一条信息。 “鄙人欢迎有志之士前来辩论,当然,这场辩论的进入也需要资格,请各位慎重考虑。” 奥斯瓦尔多脸色铁青,眸子中满是愤怒。 来古士口中的有志之士,他当然清楚是哪些人。 事实上,他着急忙慌地出手,不仅是为了跟战略投资部竞争,更多的,你是想抢在星穹列车之前占领先机。 结果没想到,在来古士眼中,自己连上台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不提他的气急败坏,翁法罗斯,神话之外,来古士翻看着眼前的弹幕,在他身前,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日志。 通过之前的观看,尤其在白陌与星核猎手都提及过星穹列车会前往翁法罗斯之后,很大一部分聪明人都猜到了在这场博弈中,星穹列车恐怕会成为关键的一环。 再加上那位神秘的白陌,如果他们齐聚于翁法罗斯,想必会发生很多美妙的事儿。 “我很好奇,你们的到来,究竟会掀起怎样的火花?” 铁墓的诞生已经被锚定,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进程。 但是相比于一成不变的结局,身为天才的好奇让他更想知道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变量。 为此,他选择邀请合适的人选来到翁法罗斯,参演这场盛大的舞台剧。 而他,将以神礼观众的名义,观测这场盛大演出的终局。 毕竟对于天才而言,提问远比得到答案更重要,失败远比成功更重要,变量,远比永恒不变更重要。 星穹列车,列车组众人齐聚于此,商讨下一个开拓的地点。 当然,说是商讨,实际上也不过走个形式,大家早已达成意见一致,前往翁法罗斯,参与这场乱局。 在极其短暂的休整过后,大家决定前往翁法罗斯,以身入局。 “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星穹列车恐怕无法在这场战役中置身事外了。” 姬子托着下巴,脸色凝重。 翁法罗斯的局面显而易见已经变成了一锅大杂烩,多方势力的参与早已让它彻底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为列车组的安危感到担忧。 “但是,这件事儿我们恐怕没有选择。” 瓦尔特沉声开口,手中的通讯器上显示出了几条刚刚收到的信息。 “来古士已经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开拓的入场已经不可避免了。” “嗯,谁也摸不准那位第一天才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们临阵退缩,恐怕事情会走向一个不可预知的糟糕地步。” 丹恒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我原本计划在登神之后,将翁法罗斯拖入梦境,从而解决一切危险,但显然,我失败了。”星期日无奈地叹了口气。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着,至于白陌,他站在一旁,暗自思忖着。 翁法罗斯自己是肯定要前往的,毕竟虽然来古士只说了一句有志之士,但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清楚,他肯定想拉自己下水。 翁法罗斯的水深的很,想在里面打出完美结局,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同于匹诺康尼,周天哥顶着反派的名头,但最初的愿景可是建造让大家都幸福的乐园,所以虽然局势很乱,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死亡。 翁法罗斯就不一样了,一个搞不好,估计得全体上天。 “白陌,白陌,”就在他皱眉沉思之时,一声呼唤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瓦尔特,表情有些疑惑。 “黑塔女士发来消息,说她原本计划去仙舟找你,但是在收到来古士的信息之后,她已经决定直接转向,前往翁法罗斯了。” 说完,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白陌。 闻言,白陌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倒是没有什么想要逃避的想法,毕竟在他们的时空,他不欠她什么,她也不欠他什么,没必要心虚。 “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准备前往翁法罗斯吧。” 众人商议完毕后,便准备开始下一次跃迁。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准备好应付这一场不同以往的挑战。 对手可是第一天才,谁也说不清楚等待几人的将会是什么。 但是没有人会因此逃避,没有人会因此退缩。 毕竟,这就是开拓,一往无前,无法阻拦,永不退缩。 第115章 喝酒 现实中的风起云涌,多方势力的行动,都不能影响光幕的继续播放。 白陌凭借自己的印象,带着白露在金人巷大吃大喝了一番。 以仙舟人的生命长度来看,他离开罗浮也不过就是一代人的时间罢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 所以,他那些记忆还是派上用场的。 中途当然有几个丹鼎司和龙师的人马找到了他们,想要带白露回去。 对此,白陌只是悠闲地打了一个电话,顺便再给那帮子龙师发去了一封恐吓信。 然后,他们继续悠闲地逛着街,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直到日渐黄昏,白露还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白陌,准备回到丹鼎司。 临走之前,按照约定,她为白陌诊了一下脉。 “奇怪,”白露皱着眉头,表情疑惑。 “从你的脉象来看,你身上背负着一股强悍的丰饶赐福,但是又有一部分持明族的身体特征。” 她疑惑地说着自己的诊断结果。 “但是脉象告诉我,你又和正常的持明族不同,那股不朽的力量比一般持明族重得多,还带着一股强烈的丰饶味道。” 突然,她脸色一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你脑袋里有一块部分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那股丰饶的味道重得吓人,而且,而且,让我感觉很厌恶,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陌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等到她为自己诊完脉,白陌收回手,笑着询问道。 “那,大夫,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虽然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总的来说,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大毛病。” 白露收回手,耸了耸肩,宣布了自己得到的结果。 “这样吗?”白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等到把她送回丹鼎司,白陌思考着接下来做些什么的时候,手机上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后,身形闪动。 再一次出现,他已经来到了神策府内部,此时,列车组众人,三位将军,还有辞安都齐聚在一起,显然刚刚商讨完什么。 “哟,你们批斗完景元了?”挑了挑眉,白陌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开玩笑地询问着。 “是啊,我刚刚被两位将军批斗了一番。” 景元也是耸了耸肩,回应了一句。 毕竟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说是审问,也就是走个形式主义。 有白陌在,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这帮老家伙也不敢做得太过火。 “师傅,你回来了啊。”飞霄有些幽怨地盯了一眼自己的师傅。 一下飞船,就直接不知道跑哪去了,把自己一个人丢下,只好去找驭空姐姐了。 白陌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向景元与丹恒发出了喝酒的邀请。 这一次,丹恒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那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已经被安置好了,今天晚上暂时不需要他操心。 “唉,喝酒吗?我也来我也来。”听到喝酒,某只大白狐狸直接眼睛一亮,瞬间兴奋了起来。 景元脸色一僵,某种不妙的预感直接升起。 他看了一眼白陌,只能希望这家伙镇得住场子了。 【三月七:咦?为什么飞霄将军一提到要喝酒,景元将军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太对劲了?】 【椒丘:咳咳咳,这个嘛……】 【飞霄:我有点儿不太擅长喝酒,每次很容易醉倒。】 【三月七:啊?令使也会醉倒吗?】 【飞霄:哈哈,三月七小姐,巡猎的权能里可没包含不让人醉倒的能力啊。】 【三月七:好吧,咱还以为像这种骁勇善战的猛将,应该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爽样子呢。】 等到其他人离开后,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景元特意吩咐后勤炒了几个菜,作为下酒菜。 他掏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酒坛,一边开封,一边感慨着。 “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很久没喝了。” 白陌和丹恒沉默着,没有说话。 景元没有说出来后半句话是,毕竟没有兄弟陪他一起喝酒了。 他熟练地给人倒上了酒,招呼着几人喝了起来。 “景元啊,这酒不错。”怀炎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哈哈哈,炎老觉得不错就好。”景元大笑一声,直接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陌与丹恒照做,那股对两人而言无比熟悉的味道传入脑海,让两人不由得动作一顿。 “怎么了?快喝啊!”景元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端起碗喝了起来。 一时间,觥筹交错,三人有些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六人围坐在一起,共同畅聊美好的未来。 可惜的是,这样美好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哐啷——”一声巨响把沉浸在回忆中的景元瞬间拉回现实。 几人扭头看去,没有超乎意料,飞霄喝了一口就直接醉了。 她把碗往桌子上一摔,整个原地一蹦,直接蹦到了桌子上,瞬间,杯盘狼藉,原本的气氛直接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功名几时休……”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她直接在桌子上摆开架势,当场打起了一套拳。 景元额间青筋突突直跳,原本还有些感伤的情绪瞬间被无语和哭笑不得所取代。 他连忙给一旁的白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去制止一下自己的徒弟。 以往惨痛的经验教训告诉他,如果自己敢上去,少不了被一顿削。 好歹有前辈在跟前,他决定给自己留一点脸面。 白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今天免不了这么一通闹剧。 还没等他站起来,飞霄那边的酒疯已经开始升级了。 打了几下拳法,她似乎不满于现状,踉踉跄跄地往丹恒那边一倒,一拳直接照着丹恒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丹恒脸色一变,原本有些微醺的大脑直接被吓醒,一个大跳拉开距离,躲过了破相的风险。 由于刚刚的剧烈动作,飞霄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在落地的一瞬间,直接一个鲤鱼打滚稳住身形,继续在地上耍了起来。 这次她直接展开了无差别的攻击,青色的罡风席卷四周,把原本的布局搅得破破烂烂。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周围的环境,身边变得一片狼藉。 飞霄站在场中打着醉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第116章 经典名场面 【景元:唉,人菜瘾大,一喝就倒,一倒就闹。】 【椒丘:将军……】 【飞霄:啊,这个……】 【星:所以,这就是景元将军为什么一脸头疼的原因?】 【丰饶孽物:懂了,下次再打仗前,想办法给天击将军灌下一口酒,就能让她醉得不省人事,如此一来,曜青可破。】 【椒丘:……】 【貘泽:……】 【飞霄:……】 【景元:……】 【青雀:怪不得曜青能天天大捷,就这智商,唉。】 看着破破烂烂的神策府,景元一脸肉疼,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刚才经她这么一闹,后续又得重新修缮了。 在心里暗的记了她一笔,打算等会好好坑点补偿,景元给他使了个眼色。 白陌会意,直接一个箭步上前,??住了她的手腕。 神志不清的飞霄刚想要挣脱,一个脑瓜崩儿就落在她脑门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就这一下,似乎让她辨别出来是自己的师傅,迷迷糊糊地看了师傅一眼,往他怀中一倒,直接睡了过去。 眼见场中总算是平静下来,景元擦了把汗,勉强舒了口气。 “老大,你平时都是怎么应付她的,”辞安从角落里伸出头来,一眼心惊胆战地看着刚刚被破坏的地面。 安置好飞霄,白陌无奈地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没办法,每次她一醉倒,她能造成多大的破坏,都取决于我的反应速度。” “啧啧啧,养个徒弟也是真不容易啊。”辞安感叹一声,看向老大的眼神中不免多了一丝同情。 “行了,继续喝吧。”白陌刚刚眼疾手快地抢救下了那一坛酒,倒是不影响此刻几人继续喝酒。 这一场酒局,直接喝到凌晨两三点,醉醺醺的几人才相继散去。 白陌扶着飞霄,踉踉跄跄地返回了住处,直接倒头就睡了起来。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白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丰饶令使的恢复力,就是这么强悍。 旁边的飞霄翻了个身,继续埋头睡了起来。 白陌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思索了一下后直接去外面找了一家饭店吃了起来。 吃完饭,他来到不夜侯,点了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品了起来。 一边听着西衍先生说书,一边品着手中的名茗,白陌在心中思索了起来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就在他悠哉悠哉地享受着茶水的时候,一旁突然乱了起来。 他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尖酸刺薄的声音正在那里大呼小叫,好像是在控诉老板娘,指责她的茶水不到位。 白陌皱了皱眉头,刚想看看是哪个家伙破坏了自己的闲情雅致,就听见另外几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瞬间,他的脸色就精彩了起来。 好家伙,这不是三月七打算学剑时,遭遇孤狼的经典场面吗? 不行,这我得坐起来看! 就在这时,手上的玉兆突然响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丹恒的消息。 大致意思就是说,三月七打算学习一下仙舟剑术,因为景元拜托他去处理一些事务,所以他想委托白陌帮他照看一下那两人。 读完消息,白陌摸了摸下巴,大致明白了丹恒的意思。 一方面想让他帮忙照看一下那两人,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教三月七几手,毕竟他的剑术,可是当之无愧的仙舟联盟第一。 “这家伙,还是这么为同伴着想啊。” 感慨了一句,白陌慢悠悠地起身往嘈杂的中心走去。 【三月七:啊,学剑,我,我吗?】 【星:哇,星穹列车的剑首,全新形态的三月七,终于要登场了吗?】 【三月七:喂!你这家伙,我怎么就成了星穹列车的剑首了?】 【星:不用多说,三月,我相信你的天赋和努力,这件事是必然的,绝对无法阻拦。】 【三月七:啊,你这么夸咱,让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白陌:咳咳,那个,三月啊,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列车上就你一个用剑的,你不是剑首谁是啊。】 【三月七:对哦,啊啊啊,星,你又逗我!】 【星:啧,三月啊三月,你距离一名成熟的无名客,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要走啊。】 等到白陌努力地挤开一大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来到了闹剧的中心,正好碰上斯科特和三月七定下赌约,拂袖离去。 一群人看见没热闹可看了,只能遗憾地散去。 “三月,加油!我相信你。”星正在给三月七鼓劲,试图帮她树立信心。 “放心吧,有我教导你罗浮剑术,肯定能帮助你突飞猛进,15天后轻松取得胜利。”彦卿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徒弟放心。 “得了吧,就你?还不是得靠我。”云璃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和颜悦色地看向三月七。 “徒弟,你放心,我朱明剑术保证包教包会,直接让你成为剑术大师。” “啊,可是……”三月七明显还有点儿紧张,毕竟自己就是个纯新手,训练15天,又能训练出来个什么成果。 “嗨!”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吓了她一跳。 几人扭头看去,白陌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 “啊,白陌,你怎么在这儿?”星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在她的印象里,像这种大人物不应该是从早忙到晚,一天天脚不沾地的吗?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碰到他? “我可是个老年人啊,老年人不就应该来这种地方喝茶听书吗?”白陌耸了耸肩,“况且丹恒委托我照看一下你们俩,免得你们俩出什么事儿。” “原来如此吗?”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瞬间将它抛之脑后,兴冲冲地拉着白陌,跟他讲述起了来龙去脉。 “我跟你讲啊,刚刚……” 第117章 学剑 【彦卿:啊,我,我,我当老师吗?真的假的?】 【云璃:居然是当老师吗?看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景元:哈哈哈,彦卿,恭喜你也是有了自己的弟子了。】 【彦卿:将军,这事还没发生过吧……】 【景元:无妨,只要三月七小姐愿意,这些都是小事儿,怎么样?三月七小姐,你意下如何?】 【三月七:啊,这……】 【星:三月,你犹豫什么?快答应啊!】 【星:你想想,如果你成功拜这两位为师,以后出去有人敢招惹咱,你直接跟他们说,在下是景元将军的徒孙,怀炎将军的徒曾孙,这一说出去,你还不得横着走?】 【三月七:去去去,咱又不是什么恶霸,干嘛要横着走……不过说起来,好像确实啊……】 【瓦尔特:咳咳咳。】 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白陌当即表示自己很感兴趣,打算一同参与进来。 几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彦卿和云璃摆开架势,有模有样地教导了起来。 白陌坐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看着几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让他有些纳闷的是,一个玩飞剑的,和一个玩重剑的,是怎么教出一个玩双手剑的徒弟的?这传承这么歪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融合变异? 在他思绪发散的时候,一阵争吵声突然响起,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出所料的,俩小孩又开始吵了起来。 “罗浮剑术飘渺灵动,注重游走,现场以速取胜,我建议你学这个。” “朱明剑术以力破敌,注重一力降十会,简单直接,明显比罗浮剑术更好,我建议你学这个。” “罗浮剑术更强!学这个才能让她15天后更好地取胜。” “朱明剑术更强,学了你的剑术,难道和你一样,握不住手中的武器吗?” “你!难道你想再打一场?” “来就来,怕你不成?” 眼见两人吵吵闹闹,白陌无奈叹了口气。 好家伙,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操心列车组的两个人,结果发现,自己来这要一下带四个小孩,这工作,真让人头疼。 揉了揉眉心,他咳嗽两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力。 彦卿与云璃相互冷哼一声,停止了争吵。 毕竟白陌算是他们的长辈,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罗浮剑术重飘渺,朱明剑术重力量,两者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但是殊途同归,剑道,终究是杀敌之术,如果被单纯的形式所困,又怎么可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他懒洋洋地讲述着自己对剑道的理解,语速不紧不慢。 彦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上一次,镜流向他斩了一剑,给了他许多新的感悟,因此,在面对白陌这个和她同源的剑术大师的教导时,他隐隐约约触摸到了那些感悟的真谛。 看见这小家伙有所领悟,白陌赞许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向了皱眉沉思的三月七,再次缓缓开口道。 “至于你,你的两位师傅不是赠送了你一对双手剑吗?如果你想要学好剑术,那么你就应该先理解双手剑的特点。” “双手剑,因为同时使用两柄剑,所以攻击节奏极快,能让敌人防不胜防,同时,两柄长剑的使用能让你在进攻的同时进行防御,攻防兼备,较为全面……” 就这样,在这处安静的庭院中,白陌给几个后辈上起了剑术课。 实际上,虽然看起来有些傻傻的,但三月七的剑术天赋却是极其卓越。 她仅仅学习15天,就能击败公司的机甲,而且还是使用双持长剑这种武器。 毕竟双持长剑对使用者的天赋要求极高,一般很少有人选择使用这种武器。 而三月七在使用这种高难度武器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大的进步,讲真,如果她真的一心学剑,罗浮的未来剑首之位,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随着白陌将这些评价说出口,他明显感觉到三月七学剑的热情高涨,连挥剑动作都不由得卖力了几分。 【三月七:啊,咱的天赋这么高吗?】 【景元:嗯……能让仙舟剑主这种级别的高手夸赞你的天赋高,看来三月七小姐是真的适合学剑啊。】 【彦卿:不过,将军,这剑主之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弟子从未听过?】 【景元:你没听过也正常,毕竟这剑主之位,也算是传说之中的存在了,只有剑术冠绝仙舟联盟,得到所有剑首的真心承认,才能被授予这剑主之位,起码据我所知,还从没有诞生过一位仙舟剑主。】 【镜流:本就是联盟商议过后,决定虚设的一个位置,毕竟几乎没有人相信,有人能达到这个程度。】 【彦卿:原来如此吗?彦卿明白了。】 【彦卿:这么说,彦卿倒是有些羡慕光幕中的自己了,能得到这么一位强者的指点,应该能让我的剑术大大提高吧,可惜现实里却是无缘了。】 【星: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吧,等到这次光幕播放完,老白可能又会有新的力量了,到时候……】 【白陌:咳咳咳,你这家伙,别把我给扯上啊喂!】 【景元:咳咳咳,白兄啊,到时候……】 就这样,原本应该教导三月七的两人和他们的徒弟一样,乖乖地坐在了那里,听着白陌的教导。 教到兴起的地方,他直接把三个人拉了起来,直接和他们现场对练了起来。 三个后辈被他一挑三,狠狠地虐了一顿。 在训练的过程中,他不由自主地发挥了自己的传统艺能,开始了疯狂的嘲讽。 于是,他们成功体验到了将军同款的训练套餐,狠狠地享受了一番。 当然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宛如一块生铁一般,被千锤百炼,不断提升着。 星站在一旁观看,庆幸自己不用学剑。 就这样,在忘我的训练之中,15天时光转瞬即逝,转眼间就来到了与斯科特约定决战的日子。 第118章 孤狼传奇·初露锋芒 (今天有点事儿,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来得及敲出一张,大伙先凑合看吧,抱歉了。) (本来不想占用如此大的篇幅的,但是临时起意,加上孤狼这一段不写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所以还是写了,大伙就当个番外看吧,如果想一次性看爽,也可以这章先不看,等明天攒上一起看。) 约定的日子到了,白陌带着四个小孩,早早地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孤狼的名场面了,这可是现实观看,绝对的第一手观影位,错过了就亏大发了。 至于尾巴大爷,白陌表示无需他出手,自己就足以应付了。 等他们来到了约定地点,却发现斯科特早已经带人等候在那里。 “哎呦呦!这不是天才的三月七吗?怎么来这么迟啊?如果现在怕了,那就赶紧投降吧,省的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一见面,还没等到自己这边说话,斯科特就疯狂嘲讽了起来。 “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三月七也不惯着他,直接又怼了回去。 眼见双方摆开架势,你来我往地招呼起来,没有人注意到,白陌悄悄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星:老白这是要干啥?难道是有什么秘密行动?】 【三月七:我猜是景元将军临时又把他喊过去帮工了,害得他不得不中途走人。】 【景元:……】 【符玄:将军,看看,你把罗浮的口碑搞成什么样了?要我说你还是趁早退位,让本座当将军得了。】 【景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斯科特: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斯科特的内心世界,白陌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这里。 “孤狼啊孤狼,你的精彩一生我就收下了,放心,我绝对会好好珍藏的。” 一边絮絮叨叨着,白陌兴奋地搓了搓手,迈步向前走去。 瞬间,弹幕区直接飘起了一大片问号。 谁也没有想到,像白陌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居然会专门潜入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内心世界,窥探他的秘密。 这让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难不成这个名叫斯科特的小专员身上隐藏着某种大秘密? 瞬间,所有人都严肃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希望得到所谓的秘密的第一手资料。 与此同时,公司迅速下令,将斯科特严密看管了起来,做好一切保护或者说限制措施,以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 基于斯科特本人,更是一脸懵逼。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虽然自己平日里手段卑劣,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但也没干过什么特别恶劣的坏事儿,怎么就会引动这种大人物来探查自己呢? 怀着满腔的疑问,所有人继续看了下去。 光幕里,白陌很快就接触到了第一个处节点。 一个和斯科特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双手叉腰站在那里,在他面前,一个孩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斯科特!你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一声怒吼,直接把尚且年幼的斯科特给干懵逼了。 “爸,大周末的喊什么喊,我正睡懒觉呢。” 他打着哈欠,明显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懒鬼,还在睡懒觉……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信用点会睡懒觉吗?自由市场会睡懒觉吗?看不见的时候睡懒觉吗?算了,这个,一会再说。” 他絮絮叨叨地教育着儿子,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挥了挥手,说起了正事儿。 “刚才佩法那的父母来家里了,听说佩法那打飞棍球的时候被摔断了腿,还是你背他去的医院……说一定要来拜访一下儿子挚友的父亲。” 【波提欧:咦?公司里面居然还有这种好人?】 【三月七:可是看他的作风,也不像什么好人啊。】 【波提欧:哦——我懂了,绝对是公司他呜呜伯的把这家伙给扭曲了,他宝了个贝的,公司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砂金:没办法,做我们这行的,就不能太过心慈手软,我查了一下这家伙的资料。P17,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平时各种小手段,打压同事,欺骗上司,倒是还挺不少的,看上去倒是有点儿意思。】 【斯科特:感谢领导赏识!不过,咱就是个小人物,耍了点入不了您法眼的微末手段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你这混账!你和佩法那不是争夺飞棍球球队队长之位的竞争关系吗?你和自己的竞争对手玩什么朋友游戏?还背他去医院……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啊。” 突然,老斯科特面色一变,直接呵斥了起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林登·斯科特,我们斯科特家族的家徽是孤狼,家训是没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猎物,你会背你的猎物去医院吗?” 这一番说辞,听得观看的众人是眉头直皱。 【姬子:童年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时期,能够塑造一个人的三观,这种家长,给孩子灌输错误的理念,这会毁掉一个孩子的前程。】 【三月七:怎么还会有这种家长?怪不得斯科特是那副模样,看来他也挺可怜的。】 【翡翠:不过这种观念,倒是颇为有趣,很适合在公司里面生存。】 【呼雷: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有点儿意思。】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际,画面里的小斯科特不仅慢地打了个哈欠,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懵逼的话。 “可是…爸爸,他的腿就是我故意撞断的,我若是不送他去医院,别人该怀疑我了……” 瞬间,满屏的指责瞬间被大片的问号取代。 【星:?我听错了?】 【三月七: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砂金:嗯……倒是有些意料之外,让我有点惊讶了。】 “啊,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斯科特,是爸爸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你。爸爸向你道歉。” 老斯科特瞬间喜笑颜开,一改之前的恨铁不成钢,眼睛里全是对自己儿子的赞赏。 “没关系的,因为我最喜欢爸爸了~” 小斯科特笑了笑,没有因为父亲的误解而愤怒。 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白陌满意地收起了手中的记忆备份,打算前往下一个节点。 “绝版材料,到手,继续出发咯。” 第119章 孤狼传奇·渐入佳境 很快,他就来到了第二处地点。 在这里,明显已经衰老的老斯科特佝偻着身子,面前是几个面色严肃的风纪人员。 “老斯科特,你涉嫌收受巨额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最前面那个风纪人员出示了一张通知,严肃地宣告了对他的处理。 “呵呵呵,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哈哈哈。我只有一个问题,长官,谁出卖了我?” 对于自己的失败,老斯科特没有恼怒,反而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这是内部检举,恕我们保密。”风纪人员没有回应他,公事公办地说道。 “内部检举...这件事涉及的大部分人,要么没动机,要么没证据...会是谁呢?” 老斯科特更加疑惑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露馅的? “爸爸,是我做的。我出卖了你。”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斯科特站了出来,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你..斯科特,你竟然出卖了我!” 老斯科特猛然回头,眼神之中的震惊无法遮掩,语气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瓦尔特:他为自己的孩子灌输了错误的三观,如今,报应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爻光:仙舟古语云,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还真是生动形象的写照啊。】 【三月七:哼,这种人被抓,真是活该。】 【呼雷:出手果断,哪怕对方是自己的至亲也毫不动摇,这小子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真为你感到骄傲!”下一刻,老斯科特哽咽着说出了这句堪称石破天惊的话。 【三月七:??】 【星:??】 【青雀:??】 【爻光:……】 【瓦尔特:……】 【白厄: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好神奇。】 【万敌:确实,我无话可说。】 可以明显看到,一旁表情严肃的风纪人员脸皮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想必是在心中把这辈子所有伤心的事儿都想了一遍,才成功绷住的吧。 “爸爸......”斯科特捂住面孔,同样哽咽了起来。 “踩着我爬到更高的地方吧!斯科特,你是斯科特家的骄傲,是一匹合格的「孤狼」,爸爸以你为傲。” 被自己的儿子背叛,老斯科特不仅没有恼怒,反而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成功继承了家族的家训,自己的教育没有白费,他的教育是成功的! 他既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的成功教育而感到自豪。 所以,他向自己的儿子发出了祝福,祝愿他能够像今天这样心狠手辣,果断地踩着所有人上位。 “父亲,我谨遵教诲。” 斯科特一脸严肃,单手抚胸,将自己父亲最后的教诲牢牢记在了心上。 随着老斯科特被快绷不住的风纪人员带走,这处节点也随之缓缓消失。 当然,斯科特家族奇葩的家训也是让所有人印象深刻。 【姬子:这一大家子还真是……令人难以忘记啊。】 【翡翠:确实是个人才,单凭这股精神,如果有一些机遇,想必能够一飞冲天,恐怕会有不俗的成就。】 【斯科特:唉,父亲啊,我好想你。】 【老斯科特:没关系,孩子,你如今的成就,爸爸在监狱里看到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斯科特:爸爸,我怀念你教育我的时光,我怀念你陪我玩耍的时光,我怀念你为我挺身而出的时光,我怀念……你用你的罪证助我上升的时光啊……】 【老斯科特:嗯?】 【老斯科特:哈哈哈哈哈,没错,斯科特,就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孤狼啊!】 【三月七:……】 【星:……】 【彦卿:……闻所未闻的举动,彦卿看不懂。】 【星:唉,感觉我的世界观碎了。】 当白陌赶到第三处节点时,明显已经成熟的斯科特正在和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交流着。 “斯科特,我最好的朋友,我要被调职到塔塔里昂了,下班后一起喝杯酒吧。” 阿沙瓦特一脸忧郁地扶着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塔塔里昂?那是边境要塞舰啊,你这段时间的工作也没出什么差错啊?” 斯科特有些疑惑,明显对自己朋友的遭遇感到不解。 【三月七:这家伙……居然会有朋友?】 【星:感觉他这个所谓的朋友也不像什么好人啊。】 【青雀:他的朋友被发配了……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猜到了答案。】 【老斯科特:什么?斯科特,你居然忘记了咱们家族的家训吗?你居然敢交朋友?】 “哈哈,就是你从中作梗,让我被调职的吧?咱们组可没别人有这样的手段了。” 阿沙瓦特无奈地苦笑一声,戳破了这个朋友的谎言。 以他对斯科特的了解,在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不对,应该说在他接手那个位置的那一天,他差不多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下场。 “……没办法。你那个职位实在太令人垂涎了,我只能这样做。” 谎言被戳破,斯科特也没有尴尬,反而一脸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习以为常地看着这一切。 【老斯科特:啊?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斯科特,对不起,爸爸又错怪你了。】 【阿沙瓦特:唉,我的朋友啊!每每回想起这一天,我都会感叹你的手段之高明啊。可惜我没你这样的本事,只能在这底层苦苦挣扎了。】 “不只是为了职位吧?还有…拉克什米。以后没人会再和你争抢了。” 紧接着,阿沙瓦特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语气没有丝毫意外,一脸的预料之中。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虚照:兄弟之间为爱反目成仇吗?如此经典的话题,居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火花:难不成他们口中的拉克什米是个绝世大美人?能让斯科特背叛自己的最好的朋友。】 【三月七:虽然,咱就是觉得,这家伙这么干,好像是他的本能吧。】 第120章 孤狼传奇·巅峰时光 “请向我保证,你会好好对待她。”看见斯科特沉默的反应,阿沙瓦特无所谓地笑了笑,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 “当然了,阿沙瓦特,你就放心地去塔塔里昂赴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拉克什米的。” 这一次,斯科特没有开口敷衍,而是同样一脸严肃地拍了拍胸膛,向自己的兄弟许下了男人之间的承诺。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属于兄弟之间的那份令人动容的默契与坚决。 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跨越山海,超越时光,永不褪色。 【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感觉有点儿燃……】 【三月七:你在燃些什么呀……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对吧……】 【星:说起来,难道斯科特会因为这个拉克什米而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反转吗?让我有些期待啊。】 【爻光:难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观这位斯科特先生,心性坚定,不像是个会轻易变心的人啊。】 【拉克什米:斯科特,他是如此的令我沉醉啊……】 第四处节点的场景显现在眼前。 “斯科特,我们认识有多久了?”一名智械女子有些紧张地看向斯科特,询问道。 “大概七八年了吧,怎么了?”斯科特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平静地回答道。 “我们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竟然才发现老家离得这么近,哈哈,你说离谱不离谱?” 拉克什米试图寻找话题,意图十分明显。 “我们平时在公司也没机会聊这些嘛。” 斯科特也不知道是真没察觉到还是在装,有些疑惑地回了一句。 “这些年,有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不敢对你说。”深吸了两口气(如果她能做到),拉克什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说道。 “你喜欢我,对吗?” 殊不知,对面的斯科特不按套路出牌,平静地揭开了她藏在心里的秘密。 “啊,怎,怎么这么突然?” 【尾巴:芜湖——这人渣还挺直接的,斯科特,老子很欣赏你。】 【阿沙瓦特:唉,斯科特,祝你们幸福!】 【三月七: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感觉事情应该不是这样发展的才对。】 【星:这家伙都主动开口了,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嗯……斯科特,我想和你成为恋人。” 拉克什米短暂的慌乱过后,鼓足了勇气,大胆开口说道。 【某公司职员:哈哈哈哈哈——斯科特啊斯科特,终于让我抓住你的软肋了。】 【某公司职员:你们那个办公室不允许谈恋爱,有这份黑料在,这下我看你还怎么和我斗。】 【路人甲:啊,公司内部这么严苛吗?连恋爱都要限制。】 【星:啧啧啧,看来斯科特要翻车咯。】 【老斯科特:不行,斯科特,你怎么能就这么倒下?如果你倒下了,对得起孤狼的家徽吗?】 【斯科特:笑死!就凭你也想阻止我的晋升?做梦去吧。】 【砂金:等等,这家伙不会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让我抓住你的软肋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拉克什米说出那句话后,斯科特面色一变,直接捂腹大笑起来。 “啊?”拉克什米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斯科特在笑些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咱们部门可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只要我将这段录音发出去,你就再也没机会和我竞争专员的职位了,哈哈哈哈!” 目的达成,斯科特彻底撕去了伪装,得意洋洋地说道。 【姬子:???】 【银狼:???】 【不死途:???】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我的联觉信标又坏了?】 【星:???啥玩意儿?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啊。】 【某公司职员:不是,你这么搞?】 【彦卿:这种事情真的存在于世界上吗……】 【爻光:……本座承认,这位斯科特先生的行为,本座难以预测。】 【尾巴:逆天!】 “这...哈哈哈,斯科特,我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 谁知,本应该愤怒的拉克什米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一脸迷醉的表情。 【尾巴:你也逆天!】 【星:我去,还有高手。】 【砂金:早该想到的,能喜欢上斯科特的人,果然也不简单。】 【彦卿:……(奇怪的知识持续增加中)】 “我明白了,我会给你让路。但等到有一天,我像这样战胜你的时候,请你接受我的心意。” 失去了向上晋升的机会,拉克什米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向斯科特宣告,自己终有一天会追上他的脚步。 “这就不了吧,因为我啊,终究是一匹孤狼啊。” 面对所爱之人的宣言,斯科特不为所动地拒绝了。 在他心中,只有不择手段地向上晋升,才是他该做的,其他的一切,通通可以靠边。 这处节点消散了,但它带给众人的震撼却是在持续发酵着。 【星:@斯科特,我承认,你是个狠人。】 【尾巴:这家伙,是个人物,确实牛逼。】 【某公司职员:斯科特,怪不得我竞争不过你,我认输,心服口服,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心中的偶像,是我一生的追求。】 【老斯科特:斯科特,你做到了,你真的成为了一匹合格的孤狼,你是斯科特家族的骄傲,你将会在族谱上留名,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假面愚者:唉,哥们,原本我以为我们已经够会整活的了,结果在你面前,我们发现我们简直是蜉蝣见青天,宛如井底之蛙般沾沾自喜,阿哈不给你发面具,简直就是欢愉界的损失啊。】 【斯科特:住嘴!小小假面愚者也敢质疑我对琥珀王的信仰,我斯科特生前为公司操劳尽瘁,等死了以后,也要把我的身躯当成筑墙的材料,扔到琥珀王的亚空晶壁里发光发热,一切献给——琥珀王!】 【白厄: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乱吗……】 【刻律德拉:……这样的疆土,真的有征服的必要吗?】 【星:……你是真牛逼。】 【砂金:唉,怎么说,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第121章 孤狼传奇·终入尾声 收集完最后一份绝版材料,白陌便停下了脚步。 对于寻找斯科特内心深处最扭曲的欲望,他没有丝毫兴趣。 毕竟,自己只是来这里找点素材,又没想过搞什么大动作,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了。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片精神世界,再无一丝痕迹。 外界,斯科特驾驶的机甲正好被三月七击败。 “什么?这可是公司研发的最新款机甲,居然败给了那两片小铁片子?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孤狼在那里大声嚎叫,不敢相信自己战败的事实。 “你输了,斯科特。”星上前一步,宣判了他的失败。 “按照约定,你应该做什么,用不着我提醒了吧?” 斯科特纵然满心悲愤,但还是心甘情愿地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惟妙惟肖的猪叫声在这片空地上响起,让原本打算如果对方爽约就进行言语相逼的彦卿与云璃两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们着实没想到,斯科特居然会如此爽快的履行诺言。 两个小朋友平日里也算是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出尔反尔的人,言出必行的人,都见过不少。 但是斯科特这种看起来像卑劣小人,但是却言出必行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看什么看?”斯科特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俩一眼。 “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本大爷像是那种会反悔的人吗?” 【砂金:还真是出乎预料啊。】 【星: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处处犯贱,但是在履行诺言的时候确实一点也不犹豫。】 【三月七:真是难以评价。】 【斯科特:所以各位老板看见了吧?在下斯科特,有言必行,一诺千金,主打一个诚信 ,想找咱做生意的,请联系这个工号……】 就在斯科特一行人打算灰溜溜地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响了起来。 “等一下。” 斯科特脚步一顿,连忙回头看去。 白陌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的墙上,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于他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不想让人发现,哪怕就站在那里,不做任何掩饰,普通的命途行者都发现不了他。 看到白陌的一瞬间,独属于孤狼的敏锐直觉疯狂为斯科特预警,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遵循自己的直觉,大脑运行0.1秒后,斯科特原本愁眉苦脸的表情瞬间一变,挂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哎呀呀,这位尊敬的祖宗,请问您找小的有什么事儿?” 这一副川剧变脸给旁边的几个小朋友整的一愣一愣,属实是开眼界了。 白陌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接近,斯科特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在脑中疯狂回忆着,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惹到了这位祖宗,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终于,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白陌走到了斯科特面前,在他紧张的注视下,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 瞬间,斯科特大脑宕机了0.2秒,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直接给他鞠了一个90度的躬。 “感谢祖宗赏识,小的有什么能为您做的,请尽管吩咐。” 白陌被这反应速度逗得笑了一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你小子很不错,加油好好干吧!” 瞬间,斯科特如蒙大赦,充满内心的惊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感谢祖宗,祝您事业顺利,前程似锦,生活美满,家庭幸福!” 再次鞠了一个90度的躬,斯科特招呼着手下,迅速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白陌摇头笑了笑,没有说些什么。 在刚刚那一下,他把一丝自己的力量注入了他的体内,希望在未来二相乐园遇险的时候,能够救这家伙一命。 孤狼斯科特,是一个卑劣的小人,这点不置可否,但不可否认的,这家伙也算是个有血性,有底线的人,放在这个群魔乱舞的寰宇大舞台里,已经算是一个好人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家伙能避免未来的厄运,好好地活下去,也算是实现了自己曾经心中的一个期许吧。 就这样,关于孤狼的事件,算是落下了帷幕。 三月七继续愉愉快快地学剑,准备参加演武仪典,准备作为罗浮与朱明的联合方参与守擂。 白陌继续快快乐乐地摆烂,时不时被辞安拉过去,强行按在办公桌上,做一些让他悲痛欲绝的事儿。 对此,白陌不止一次地抗议,然而均被判为无效申请。 于是,可怜的白陌,只能对着那一堆让他头疼的电子公务,勤勤恳恳地履行着自己本该履行的职责。 就这样,一小段暂且平静的日子过去了,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彦卿:奇怪,为何步离人还没有动手?按理来说,如果它们集结了舰队,应该能被很快察觉到的才对啊。】 【景元:莫急,彦卿,步离人想要搅局,自然不可能选用如此鲁莽的方法。】 【彦卿:可是将军,如果选择潜入,它们又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景元:呵呵,这也是我想要搞清楚的问题啊……】 【三月七:嘶——景元将军,你不会想让我们星穹列车去打呼雷吧?】 【景元:放心,自然不会的。】 【丹恒:景元,有言在先,如果你真打算让我的同伴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那么我会立刻带着我的同伴们离开,绝对不参与你的计划。】 【景元:相信我,丹恒,想想以往,我坑过你们吗?】 【丹恒:……(盯——)】 这一天,白陌正在痛苦地批改着文书,辞安则是端着一杯啵啵奶茶,一边悠哉地喝着,一边充当监工,时不时鞭策一下偷懒的首领。 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白陌原本昏昏欲睡的精神猛得一震,迅速查看了起来。 消息是三月七发过来的,大致情况是,他们发现了几名不对劲的狐人,打算追上去查看一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第122章 异变开始 一瞬间,原本半死不活的白陌来了精神,他看到了摆脱地狱的希望,当即认真查看起来。 三月七的消息中提到,因为不确定的危险,她打算跟白陌说一声,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白陌与其他大人物截然不同,一天到晚闲的很,绝对有时间处理这件事儿。 在简略的阐述中,三月七着重提到了彦卿的那句“姐姐,姐姐,我们去秋狩园玩吧,好不好嘛”,将她的这位师父当时的撒娇神态,还有夹子音,描绘得是淋漓尽致。 过程之详细,描写之丰富,文笔之精彩,放在某个网文平台上,绝对是9.8分的高作。 能从字里行间里看得出来,她憋笑憋得很辛苦。 白陌光是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就有些绷不住了。 可怜的彦卿,为了公务不得不留下了黑历史,恐怕会被云璃这个对头嘲笑一辈子吧。 【彦卿:啊?不是,这……这种事情……不要啊!】 【云璃:哈哈哈哈——小弟弟,要不要姐姐带你去秋狩园玩儿啊?】 【彦卿:不——(一言不发,整个人陷入灰暗,深度自闭中)】 【景元:哈哈……咳咳咳,彦卿啊,兵法有云,兵不厌诈,你想想,你这是为了罗浮的安全,敢于牺牲自我,你的功绩会被人们记住的。】 【彦卿:……(仍然自闭,但眼中似乎亮起一丝光芒)】 【景元:你想想,你可是立志要竞争罗浮剑首的人啊,身为未来剑首,怎能被这点区区社死所打倒,这不是黑历史,这是打磨你的剑心所不可避免的一环,只要跨过这一重困难,你的剑术将会更进一步,不信你去问你的师祖。】 【镜流:嗯……确实……】 【彦卿:是吗……原来如此!区区社死,怎能破坏我追求剑首之位的决心?】 【彦卿:将军,师祖,彦卿,明白了。】 【景元:呼——好险好险。】 【镜流:……】 笑归笑,白陌迅速抓住了重点。 不对劲的狐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些伪装的步离人了,虽然这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打,三个加起来甚至能跟呼雷周旋一小会。 但怎么说都是后辈,再加上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莽,所以他必须去查看一下,确保安全。 没错,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偷懒,绝对不是。 想到这儿,白陌说干就干,为了方便,直接脚下一踏,整个人从窗户上射了出去,掀起了一阵狂风。 就这样,在原本喝着奶茶唱着歌的辞安一脸懵逼的眼神中,自己的老大直接消失不见,留下了环绕的余音和在风中凌乱的他…… 无视了后面传来的悲嚎,白陌迎着风飞翔,享受着逃脱之后的自由。 等他来到几人提到的地点,果不其然,三小只已经被步离人成功发现。 于是,跟踪失败的三人只能开始了暂(qUan)避(bU)锋(kan)芒(fan),在这过程中没有一只步离人抓到三人,成功等到了白陌的到来。 看着倒了一地的步离人,白陌也没有墨迹,直接抓起明显是领头的那只步离人的脑袋,开始搜寻起了它的记忆。 片刻后,白陌睁开眼睛,随手捏爆了手中步离人的脑袋。 根据记忆,他摸清了一部分潜藏的步离人,算是为后续清扫工作提供一些方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意外收获,这场潜入行动之所以能这么顺利,龙师的推波助澜只是其中之一,白狼的存在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看来,这次能抓到的大鱼超乎想象啊。 对于白狼,白陌心中满是厌恶,这些狐人里的败类,曾经无数次为步离人提供情报,导致不知道多少次与步离帝国战争没能取得意料之中效果,多少弟兄们死于非命。 有机会弄死它们,白陌自然不会放过。 收回思绪,白陌向着三小只大致讲述了目前的情况。 “他们的计划要开始实施了,做好战斗准备吧。”白陌嘱咐道。 “白陌前辈,这些步离人有什么计划?” 彦卿从收到的消息中缓过神儿来,连忙询问道。 白陌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 “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曜青探监呼雷的日子吧……” 【景元:伪造成狐人潜入内部,而且还有内应……哼,有些蛀虫,是该好好清理了。】 【涛然:你……一面之词,就想给我们定罪,持明内务,容不得你插手。】 【景元:哪有?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罗浮天将,手里又没有什么权力,有什么话,跟伏波将军和元帅说去吧。】 【飞霄:怎么可能……步离人居然能伪装成狐人,还有白狼猎群的参与……该死!这怎么探查?】 【景元: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看来这件事,涉及到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呼雷:居然甘愿伪装成狐人……该死!该死!狼群居然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你们的骄傲去哪了?该死——】 【呼雷:还有,这个所谓的白狼究竟是什么?我为什么从未听闻过?】 【末度:禀报战首大人,在您暂时离开我们之后,庞大的帝国发生了内乱,一些卑贱的奴隶趁机摆脱了我们的控制。为了不再次沦为奴隶,这些可笑的家伙仿效我们步离人,残忍对待自己的同胞,以求获得我们的宽慰,为了救出您,我们不得不和他们合作。】 【呼雷:荒唐!狼的骄傲去哪了?什么时候高傲的步离人会和这些卑贱的奴隶合作了?而且还是这么一群不伦不类,恶心至极的东西,该死啊——】 【三月七:咱怎么感觉……这个呼雷会先被气死啊……】 【椒丘:如此看来,这些步离人的目标确凿为呼雷了啊。】 【景元:放心,罗浮会加强防护,给狐人同胞们一个交代。】 【景元:至于那些蛀虫……能混进来这么多步离人,哼,等着被清算吧。】 【银狼:说起来,这些步离人不专业呀,来到别人地盘当特工,结果连高端玩家都搞不清楚,既没胆量,又没能力,菜!】 【呼雷:……(暴怒中)】 第123章 劫狱 这一日,正是曜青使者前往查看呼雷囚禁情况的那一天。 椒丘与貘泽在偃偶少女雪衣的带领下,前往了幽囚域的最深处。 一路上,敏锐的椒丘察觉到了不对劲,暗自警惕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深处隐隐有种预感,这一次的探监,恐怕要出些大问题。 而在他们成功踏入幽囚狱最深处的那一刻,意外,虽迟但到。 此刻,在幽囚狱的最深处,一场大战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椒丘一挥手中羽扇,一缕火苗从地下窜起,将正在扑向他的一只步离人烤成了焦炭。 貘泽的身影不断遁入阴影中,再次现身时,便会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带走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然而,除了数量庞大的步离人外,一具又一具被改造过的血肉机甲——咆哮灵枢也参与了战场,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加上他们的增援被提前截断,迟迟没有得到援助,几乎可以说,这里被攻破是迟早的事儿。 很快,随着几只步离人突破防线,这处防线彻底宣告被攻破。 随手抛开了手里那具报废的躯体,呼雷将嘴边的那只狼腿往嘴里塞了塞,大嚼特嚼着。 “战首大人,欢迎您的归来!您将会带领我们让步离人再次伟大!” 末度表情狂热地看向了眼前庞大的呼雷,如今计划的成功,让它欣喜若狂。 呼雷正在咀嚼的动作一顿,巨大的狼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不是来杀我的?不是要与我展开决斗吗?”想也没想,这句话直接脱口而出。 “嗯?”末度明显一愣,刚刚沉浸在狂热中的它没有听清呼雷说了什么,“战首大人,您说什么?” 呼雷凝视了这一群步离人几秒,在确定它们没有想要杀死自己的意图后,略显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没办法,虽然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自己的预料,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里出去,顺便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景元: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渗透到这个地步吗?】 【龙师:景元,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的?竟然能在你的管理下出现如此大的疏漏,该当何罪?】 【景元:聒噪。】 【呼雷:……(持续暴怒中)】 【灵砂:从那装着血肉机甲的货箱上看,似乎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产物?看来贵公司也参与了一些啊。】 【真理医生:哼,看来是博识学会的某些蠢货,又一次自以为是地做了一些愚蠢的决定啊。】 【景元:星际和平公司的诸位,我觉得这件事儿我们有必要谈谈。】 【飞霄:谈什么谈?你们最好给联盟一个交代,否则,巡猎的锋芒绝不罢休。】 【椒丘:将军,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 【怀炎:老夫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是还是有几分气力的,这件事儿,老夫觉得还是得双方协商一下才好。】 【钻石:放心,联盟的诸位,星际和平公司一定会彻查此事,争取给各位一个交代。】 【飞霄:哼,最好如此。】 呼雷调整好思绪,将目光看向了仍然在场中的椒丘。 貘泽早就在他的示意下隐身溜走,接应支援去了。 “这是你们给我准备的食粮吗?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倒是勉强凑合。” 一边说着,它伸出巨大的狼爪,朝着椒丘抓了过去。 面对袭来的狼爪,椒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 “战首大人,等等……” 阻拦声刚刚说到一半,呼雷的狼爪已经来到了椒丘面前。 在即将握住他的那一刻,一道淡青色剑气猛地窜了出来,极速地斩向了呼雷。 若非它反应迅速,当机立断的收回了狼爪,只怕是此刻那半截手臂已然被斩落在地。 饶是如此,小半根手指也被击中,掉落在地,腥稠的狼血地落在地上,令人反胃。 “战首大人……”狼群不敢开口了。 呼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眼神之中隐隐约约藏着一丝惊诧与震惊。 “这道剑气……是他……” 这股剑气,自己绝对不会认错,是他,是他,那个男人,居然还活着…… 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呼雷再次看向了椒丘,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凝重。 “孱弱的狐人,你身上这道剑气,是怎么回事儿?” 此刻,椒丘仍然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看上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多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早在走之前,白陌就在飞霄的请求下,在他们俩身上留下了剑气护体,为的就是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虽然平时白陌看起来吊儿郎当,咸鱼一条,但是作为将军的幕僚,他俩当然清楚,这个男人真实的战力到底有多么恐怖。 所以,面对脱困的呼雷,椒丘直接选择站在原地拖延时间,反正对面肯定没法拿自己怎么样。 事实证明,呼雷也确实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虽然这个狐人在它眼中孱弱不堪,随手就能捏死。 但有那道该死的剑气存在,让它不得不暂时避开这只粉毛狐狸。 哪怕心中再憋屈,它也不想去试探一下这道剑气是否还锋利。 几百年前的记忆历历在目,让它的双眸都不由得猩红了几分。 【三月七:哇,咱嗅到了故事的气息。】 【景元:有趣,实在没想到,除了恩师以外,还有人能让呼雷谈之色变。】 【呼雷:谈之色变?哼,镜流,有本事你我再战一场,让我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剑是否仍然锋利。】 【镜流:手下败将,也敢嘤嘤狂吠?】 【呼雷:你!】 【星:啊?怎么感觉呼雷对镜流一副很忌惮的样子?】 【丹恒:正常,七百年前,步离帝国由于呼雷被擒,彻底崩溃,原本猖獗一时的步离人也大受打击,短暂地失去了威胁。而当初生擒呼雷的人,正是镜流。】 【三月七:所以……是被暴揍一顿后,有了心理阴影了?】 【呼雷:闭嘴!】 【星:哟,急了,它急了。】 【呼雷:……】 第124章 战绩可查 呼雷第一次听闻白陌的名字,是在七百年前那场战役中。 当时,它与那位传奇剑首决战,技不如人,被她用剑气冻结后生擒。 然而,虽然主帅被擒,但当时的步离帝国仍有一战之力,不至于瞬间崩溃。 联盟想要拿下这个心腹大患,必然会伤亡惨重。 但实际上,呼雷听到的消息是,步离帝国战败,仙舟联盟大捷。 没错,不是惨胜,而是大捷。 虽然首脑被擒拿,但当时的帝国仍然有六大巢父,当时镜流专注于与呼雷决战,无暇多顾,其余高手也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将对战的巢父留下。 如果当时这六位巢父成功返回了大本营,将会轻而易举地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力量,联盟后面的行动将会变得无比困难。 当时情况紧急,六位巢父甚至已经逃回了本营,只要稍微准备一下,就能再次发起进攻。 在这危难关头,那位一人一剑,打服了整个仙舟联盟的用剑高手,让六位剑首均是心服口服地认输的仙舟剑主听闻此事,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提着他那柄宝剑,只身杀入了步离人的大本营。 一路上,拦路的步离大军被他视作无物,通通斩杀。 受了伤?体内顶尖的丰饶赐福会为他遏制伤口;体力不够?丰饶的力量会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杀戮会让他心智迷茫?他的剑心告诉他,杀得还不够多。 至于丰饶赐福跟不上的时候,他会随手抓住一只步离人,直接抽取其体内的丰饶赐福,补足体内的力量。 就这样,他宛如一个永动机一般,一路杀,一路吞,血染十万里,硬生生在大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六位巢父更是被他以一敌多,全部镇杀当场,事后更是再次杀了出去,敌方的大本营于他而言,仿佛无人之境。 据说后来联盟去打扫战场的时候,几乎没有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满地的断肢残骸,其血腥的程度一度让人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上的伤口不仅仅有剑伤,还有相当一大部分是……被撕咬的痕迹。 至于那位剑主,当他返回的时候,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双眸通红,身上满是敌人与自己的鲜血,周身围绕的杀气甚至连军中精锐不敢接近,嘴边还残留着大量的血肉碎屑,一眼望去,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呼雷甚至有点儿怀疑仙舟故意给自己传播假消息。 这么猛的人,这世上真的存在? 就这样,它被押入幽囚狱底部,关押了200年。 而500年前,是他第二次听闻,也是第一次见到白陌本人。 犹记得那天下午,呼雷刚刚受完刑,正在自己的牢房里喘息。 虽然杀不死自己,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还是让它有些精神疲倦。 它打算闭上眼睛稍微喘息一下,恢复恢复精力。 听说自己隔壁牢房来了个新犯人,好像是一枚卵,什么样的存在仅仅是一颗卵的状态就能让罗浮仙舟如蒙大敌。 正在它思考的时候,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突然传来,瞬间让它睁开了双眸。 这股力量的本质,它极其熟悉,这是长生主所给予的恩赐,但是纯度之精,位格之高,体量之大,却是它前所未闻的程度。 想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长生神使。 如此想来,被给予这种规格的待遇也不怎么意外了。 呼雷思索着,看来这位神使突然复苏,应该在仙舟联盟的计划之外,自己指不定能借助这股暴乱做些什么,比如越狱…… 然后,宛如空间崩碎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接着就是狱卒们惊慌失措的走动声。 那一刻,整个幽囚狱的平静被打破,前所未有地骚乱起来。 好机会。 呼雷这么想着,刚打算做些什么,自己所在牢房的狱门发出哐当一声,直接碎裂开来。 在那弥漫的烟尘中,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暗青色的龙角,诡异的龙尾,以及那明显是从身上长出的藤蔓,还有那股极其暴虐的气息。 这是……长生神使? 呼雷有些诧异,如果它没有感知错误的话,眼前这位神使身上那股冲天的杀意……貌似是冲自己来的? 下一刻,巨大的狼瞳猛地一缩,在眼前这人身上,他感知到了长生主的赐福,另一股与丰饶极为相近的气息,以及第三股熟悉与厌恶的锋锐气息,那是……妖弓? 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这个巨大的矛盾复合体是怎么回事儿,对方就率先发难了。 它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他就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右手伸出,抓住了那颗硕大的狼头,然后便是猛地向外一扯。 血肉撕裂声响起,巨大的痛苦从全身四处传来,原本贯穿它身体各处关节的锁链被硬生生从血肉里扯了出来,关节撕裂,血肉破损,骨骼断裂,如果不是体内赤月的存在,这一下就能直接让它命丧当场。 没有给它缓和的时间,将他从固定的牢笼中扯了出来后,那个人直接把它往地上狠狠一砸。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周身上下传来的痛苦加上巨大的碰撞,让它一下子有些神志不清。 不需要他反应,也不需要它做些什么,那个人把它按在地上,双手握拳,狠狠地砸了起来。 每一拳都带着万钧之力,每一拳都让它皮开肉绽,每一拳都让它身体破碎。 但是体内那顶尖的丰饶造物却是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帮助它修复身躯,确保它不会死亡。 每一拳砸下,都是破坏与新生的交替循环。 这家伙甚至把那天青色的剑气附在了拳头上,拳头砸下,宛如利剑刺入,带来了更高的伤害与更剧烈的痛苦。 不仅如此,打到后面,那三道庞大的力量直接被他施加到了拳头上,每一拳砸下,巡猎的锋锐深入骨髓,摧残着它的每一寸肌肤;不朽的强化带着强悍的肉身力量与交杂的元素之力,进一步为它带来痛苦;最后,丰饶的生机注入它的体内,辅助体内的那轮赤月维持它的生机,修复着它那具赤月也快救不过来的残破躯体。 甚至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了呼雷的意识,每一拳砸下都伴随着灵魂的撕裂与哀嚎,那是远超肉体方面的极致痛苦。 肉体与灵魂方面的双重折磨,让呼雷这位凶悍的步离战首几乎快要崩溃,却无计可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 第125章 布局开始 打了个冷颤,呼雷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眼前这个粉毛狐人身上残留的剑气,绝对是那个人的剑气,它绝对不可能认错。 当年如果不是增援来的够快,再加上当时那家伙明显神志不清,处于暴走状态,在增援到来后直接把它丢下,离开了幽囚狱,它这个威风凛凛的战首,指不定真会交代在那里。 所以,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对这股剑气的主人抱有极深的忌惮。 在出狱之时,他还庆幸,那家伙当初直接逃出了幽囚狱,相当于是直接叛逃了联盟,理论上来讲,就算没有死在巡猎复仇的锋芒下,也不可能让自己这会遇到。 结果,本来想美美饱餐一顿,却直接见到了自己的心理阴影,这一刻,呼雷甚至有一种直接转身回到牢房的冲动。 这些画面完整的展现在了观众们眼前,血腥的场面让绝大部分人都有些脸色苍白,恶心想吐。 【星: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老白当年这么残暴吗?】 【三月七:虽然这个呼雷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白陌的处理手段,看上去有些实在太……血腥了吧?看咱有点儿害怕。】 【银狼:(朋克洛德粗口)公司宣传的那些什么恐怖片和恐怖游戏,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青雀:这一幕让那些恐怖杀人犯看见了,指不定会被吓得直接改邪归正,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星:话说,呼雷,你怎么不说话呀?发表一下你的感想呗。】 【呼雷:……强者值得挑战,但当务之急是把那些狼崽子从狗崽子给调教回来,等我出去以后,重整步离帝国,再与他一战。】 【青雀:切,怂了就是怂了,找什么借口嘛?】 【呼雷:……】 这一幕虽然血腥可怕,让不少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但是狐人们看见这一幕,在恶心的同时感到了由衷的兴奋。 恶心想吐和欢呼雀跃的感觉交杂在一起,让一大堆狐人都感觉很不好受,有些精神崩溃。 一时间,他们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呕吐还是该举杯庆贺。 光幕上,面对着巨大恶狼的逼问,椒丘面不改色,甚至有种挑衅一下它的冲动。 面对狐人们的世仇,在明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有事儿的情况下,他真的很想挑衅一下对方。 好在,身为谋士的素养还是让他忍住了这种调皮的冲动,开始做起了正事儿。 “七百年前被生擒的战首大人,你好。” 一开口,就让呼雷面色一沉,险些忍不住想动手。 幸好,椒丘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应该想知道这道剑气的主人如今身在何方,对吧?” 呼雷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冷声开口。 “告诉我,狐人,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哈哈哈,”听到这话,椒丘忍不住笑了起来。 “战首大人啊,你也可以不放过我呀,不是吗?” 他慢悠悠地摇着羽扇,语气不紧不慢。 呼雷火气暴涨,几乎无法压住内心的怒火。 “如果你想要找到这道剑气的主人,那么我也不怕告诉你,他如今,就在罗浮。” 椒丘算了算时间,各方部署应该已经到位,天罗地网已经织成,只待猎物落网,才结束了拖延时间的调戏行为。 话音落下,呼雷动作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连它自己都说不明的情绪。 再次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粉毛狐人,呼雷大手一挥,直接率领属下离去。 看着恶兽离去的背影,椒丘眼中神色莫名。 “白陌先生,你到底给它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呼雷:该死!该死!该死!卑贱的狐人也敢挑衅我,在我逃出此地,是要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拆骨,彻底嚼碎!】 【飞霄:你能逃出来再说吧,呼雷。】 【景元:罗浮已经布下了大量防守力量,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那一堆蛀虫连根拔起,后续的演武仪典,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 【飞霄:不得不说,椒丘你小子做的好啊!看的我是真解气。】 【椒丘:将军过奖了,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收到消息的时候,白陌正和另外三位将军坐在一起,商讨对策。 听到后续支援稍微错过了一些,导致呼雷逃脱,几人的面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白兄,你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 景元看向懒洋洋的白陌,开口询问道。 “我腾格里的人早就等候在了幽囚狱的出口处,现在已经彻底盯死了这一大帮人,随时可以动手清理。” 白陌放下手中的玉兆,回答了一句。 这一次他带来的大部分都是精锐,长生陌客也不在少数,消灭这么一支残兵败将,绝对不成问题。 “乱象已经发生,某些人应该要坐不住了。” 景元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局势已经被搅乱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想必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说起来,师傅,你打算怎么处理呼雷?”飞霄有些好奇地提出了询问,以她对自己师傅的了解来看,再次把它抓回去关入幽囚狱,显然是不可能的。 “嗯……”白陌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阵,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景元,有没有兴趣让你的徒弟历练一番?” “哦?你想怎么做?”听到让自己的徒弟历练一番,景元眼睛一亮,直接开口询问道。 “你听我说,我们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 两人直接密谋了起来,时不时发出一阵阵阴险的笑声。 “阿嚏——”此时此刻,还在尽心尽力教导自己徒弟的彦卿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人想害自己,但是又感觉不太对劲。 “喂,彦卿小弟弟,怎么停下来了?累了?” 见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云璃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瞬间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你才累了,我们继续。” 摇了摇头,彦卿把刚刚的奇怪感觉抛之脑后,继续和她对练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些什么。 第126章 进入翁法罗斯 光幕里风起云涌,光幕外也不遑多让。 此时此刻,星穹列车已经来到了翁法罗斯外围,准备进入翁法罗斯。 当然,在那之前有一些小小插曲。 白陌手里捏着一团湛蓝色的液体,那团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四处跳动,似乎是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白陌看都没看它一眼,手掌轻轻一捏,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就在几人耳边响起。 “流光忆庭的忆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善。 根据白陌所说,如果刚刚不是他出手,三月七的记忆将会被掠走,投入翁法罗斯。 所以,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手上伊甸之心散发出黑紫色的光芒,准备稍有不对就立刻出手。 “我,我……”那名忆者还想说些什么,白陌却懒得听她多说,手掌猛地一握,那名忆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被捏成泡沫,消散在空气中。 这家伙刚刚可是想顺便探查一下自己的记忆,结果直接被自己瞬间反制。 反正来到翁法罗斯的忆者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无所谓。 大致收拢了一下刚才的记忆,白陌组织了一下语言,大致讲述清楚了目前的情况。 听完他的讲述,瓦尔特与姬子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翁法罗斯的凶险远超他们的想象,甚至还没有进入,就已经遭遇了这种事儿。 可想而知,其内部到底有多危险了。 就在几人商议之时,白陌的玉兆突然想了起来。 他疑惑地接起了通话,一张完美无邪的绝世容颜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黑塔女士,你怎么来电了?” 眼下的情况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没有等到他多想,那熟悉的语气就响了起来。 “本天才已经来到了翁法罗斯附近,准备骇入了,有事儿没?没事儿就过来帮我一把。” 白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她打断了。 “坐标发你了,赶紧过来,对面智械哥有点儿难办,赶紧过来搭把手。”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白陌。 “白陌,你……”姬子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塔她性格就是这样,放天才俱乐部里已经很不错了。” 白陌耸了耸肩,对此毫不意外。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他转移话题问道。 “经过我们的商议,我们打算全部进入,列车长一个人在车上应该也没问题。” 瓦尔特与姬子对视一眼,说出了他们的结论。 白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前方危险未知,再加上神奇天幕以及几位天才的到场,没有了与外界断联的后顾之忧,全员出击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他伸手点了点,无形的力量散开,笼罩了整座星穹列车。 “我用自己的力量在这里设下了保护,理论上来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记忆的力量附在了几人身上。 “给你们上了点保险,想进去的话,动个念头就行,反正来古士也不会拦着你们,遇到危险也能及时脱出。” 白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等会翁法罗斯见。” 他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里,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列车组众人对视了一眼,也开始准备起来。 这一场难度系数未知的硬仗,马虎不得。 白陌再次睁开眼,已经来到了一艘造型精美的飞船内部。 黑塔此刻正背对着他,和螺丝咕姆商量着什么。 “哟,过来了啊。”回头瞥了一眼他,黑塔没有丝毫生分,直接招呼他过来干活。 “前辈允许我们入场,与他展开一场辩论,但显而易见,他不会束手就擒,恐怕还是得各凭本事。” 黑塔双手抱臂,冷静地叙述着眼下的情况。 天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左右脑互搏,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的任务,就是从他手中争夺权限,想办法压缩他的施展空间。” 说这话的时候,黑塔面色有些凝重,毕竟对手可是成名已久的第一天才,谁也料不准他会出现什么招。 “所以,就需要你出手。”她把目光投向了白陌,“你拥有他全部的记忆,对这一方面了解比我们都深,就算他临时更改数据流,你的那部分记忆也能发挥不小的优势。” “行,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助力,”白陌也没有磨叽,点了点头。 “权杖内部,开拓已经深入其中,一些关键的变量,恐怕还需要他们来串联。” 白陌想到了德缪歌,这是来古士也不曾知晓的变量,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功联系到她,还是需要小浣熊的帮助。 况且就算自己这边占了人数优势,以及对面的记忆,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攻破他的防线,插手翁法罗斯内部事务。 所以,他们在外,开拓在内,相互协助,才有希望击败来古士。 “行,那就准备意识投影吧。” 黑塔点了点头,招呼第四面镜进行准备工作。 白陌在一旁操作起来,协助她调整参数。 或许是由于接受了记忆的原因,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一样,无比熟悉,配合默契。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另一边,星穹列车的各位已经将自己的意识投入了翁法罗斯之中。 由于没有牵引,他们自动降落到了默认出生地——命运重渊。 一落地,众人就警惕了起来,生怕来古士趁机出手,针对几人。 好在,一切都无事发生。 几人短暂地收回了注意力,开始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我已经跟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联系过了,他们说会来接我们。” 姬子从光幕上收回目光,对着几人说道。 “如此一来,只需等待就可以了。” 丹恒出于稳妥,提出了这个方案。 “在等待的时候,我们可以短暂探索一下周围,至少摸清楚这里的情况。” 瓦尔特没有意见,针对他的计划补充了一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敲定了计划,并且行动起来。 至于星与三月七,嗯……两人表示,自己没有意见,一切听大人们的。 第127章 绝灭大君的入场 就在两拨人马热火朝天地干活之际,几位不速之客就是悄然来到了翁法罗斯的外围。 “哈哈哈,咱们同事之间难得齐聚一次,各位,笑一笑啊,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冷清嘛。” 一道身穿西装的诡异身影出现在了这片星空中,他向着黑暗中那几位并未现身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地看向了那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 “呵呵呵,骰子头,难得见你这么感兴趣,怎么?二相乐园的布局不要了?” 一道妩媚的声音响起,幻胧那妖娆的身影出现在了附近。 “欸,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归寂看似严肃地纠正道。 “二相乐园的布局再怎么有趣,还能比得上这里?” 说完,他向着湛蓝色的莫比乌斯环张开了双臂,语气莫名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瞧瞧,一位新同事即将诞生的温床,多方势力交汇的节点,这么多下注的人,手里的筹码还一个比一个大,哦,差点忘了,还有那个愤怒的数据体,以及我们那位未曾谋面的同事,虽然他不一定想加入我们,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亲爱的女儿也在这里啊。” 他自顾自地开口,头上的那个骰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激动情绪,开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 “你说是不是啊?星啸,”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道纯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旁边。 星啸没有理会发癫的乐子人,只是静静地看着翁法罗斯,什么话都没有说。 “大毁灭主将我们召唤于此,却什么都没有多说,看来,苦命的打工人不仅得接受黑心老板的临时加班任务,还得学会自己揣摩老板的意图,唉,这年头,打工的牛马压力大呀。” 归寂稍稍收敛了一下发癫的精神状态,语气莫名地开口,带着三分凄凉,三分唏嘘,以及四分哀怨。 “停止聒噪吧。”冷漠的男声响起,那道黑白相间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从暗处浮现。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身影也撤去了隐藏,悄然出现在附近。 通体赤红色的战争巨人,身躯仿佛由无数精铁熔炼而成。 隐藏在黑雾中的猎手,如果不仔细关注,甚至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至此,六位绝灭大君齐齐现身,为本就混乱的局势再度添上了几分乱象。 “你们有什么打算?”归寂结束了胡扯,一本正经地询问起了正事儿。 “我会驻守在此,等待关键时刻的到来。” 焚风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再次陷入沉默,双手抱臂,就这么漂浮在虚空中,一言不发。 “啧啧啧,还真是高冷男神啊,一点乐子都没有。”抛了一下头上的骰子,归寂感慨了一声,直接略过了铸王与光逝两人。 反正这俩人一个社恐一个野兽,估计也不会做什么节外生枝的事儿。 “我打算进去找找乐子,你们有谁想跟进来?”看似询问实则告知地说了一声后,归寂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上次在仙舟,星穹列车害我损失了一具肉身,这一次,让我们再较量一番,看看你们还有什么高招吧。” 幻胧妩媚一笑,也向着翁法罗斯飘了过去,星啸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三道身影等候在那里,这片空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截然不知已经有鬼子进村的列车组众人已经跟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搭上了线。 “终于见面了,搭档。”白厄一巴掌拍在星的肩膀上,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可算是让他等来天外的救世主了。 自从翁法罗斯的真相暴露后,整个奥赫玛可谓是乱成一团。 元老院打着清除祸害,保护家园的名义,直接公开自己要表示扳倒阿格莱雅的统治,带领公民们走向真正的黎明。 好在,由于神奇天幕的存在,阿格莱雅与凯撒能够互通有无,相互交流。 所以,在刻律德拉的命令下,阿格莱雅“被迫”进行了一场清算,试图将连元老院连根拔起。 元老院不甘心被清算,打算集结自己的势力反抗,但是当他们真正面对上黄金裔之后,才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绝对的暴力,任何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这样,阿格莱雅“不忍心”地将几个反动头子直接拿下,当众处死。 憋了好久的白厄和万敌也是积极出手,直接把平日里叫的最欢的那几个人给直接拘捕。 基于民众的怨言,以及舆论的压力,只能说,如今的奥赫玛做主的人可不是手段略显温和的阿格莱雅,而是那位铁血的暴君,凯撒。 在刻律德拉一道凡有违抗者,斩无赦的命令下,不管是不明真相的愚民,还是元老年的铁杆支持者,都乖乖地COS起了乌龟,不敢多说一个字儿。 就这样,盘踞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仅有少数高层首领以及残余的清洗者侥幸逃过了清洗,跑到了城外。 然而,等待他们的,除了死亡,没有第二条选择。 由于秩序刚刚重组,所以现在的奥赫玛可谓是一团乱象,幸好阿格莱雅能力出众,才能勉强维持住,并且一点一点地扳正。 当然,除了这些跳梁小丑和闲杂琐事,最为重要的人物,盗火行者也是被他们成功寻到。 鉴于他身份的特殊,以及他身上背负的重担,众人暂时把他安排在神悟树庭,由那刻夏和风堇负责尝试治疗他。 值得一提的是,来古士在那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始终没有对翁法罗斯内部的聚变做出什么反应。 显然,他在等待嘉宾的到场。 如今,列车组已经到来,天外已经彻底注意到了翁法罗斯并且开始了行动,想必更大的挑战,应该就在后头。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白厄挠了挠脑袋,爽朗地笑了笑。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招待好远方来的客人,走走走,搭档,我带你见识一下翁法罗斯的特色。”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向着奥赫玛走去,浑然不知,一只粉色哺乳动物悄悄探出了脑袋,看向了众人离去的方向,然后偷偷跟了上去。 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第128章 大乱,起 (个人理解,我感觉从呼雷得知飞霄身份,再结合后面他看见观众是士兵伪装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以及后来直接果断掏赤月,我认为他从一开始报的就是这个心思,而不是试图逃脱。) 现实中暗流涌动,即将发生一场大战,光幕里也不曾多让,天罗地网开始逐渐收缩。 呼雷率领残兵败将暂时逃出了监狱,被迫隐藏了起来,四处躲避追兵。 在这期间,长生陌客配合罗浮云骑,展开了围剿。 他们缓慢而坚定地压缩着狼群的生存空间,一点一滴拔掉它们的势力。 为了防止呼雷狗急跳墙,临时反扑,这些动作始终留有余力,确保不会发生意外。 昔日威风凛凛的步离人战首,如今却只能像一只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不敢露面。 这是何等的屈辱! 步离人躲藏的据点内,伪装成狐人的呼雷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思考着些什么。 “战首大人,仙舟欺人太甚,弟兄们最近损失惨重,照这样下去,咱们早晚会被发现。” 末度一脸悲愤地说道。 由于长生陌客的加入,它们在仙舟的行动遭到了很大的限制,有不少重要的战力直接被抹杀,狼群损失惨重。 再这样下去,别说护送战首离开了,恐怕它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末度,安静,”呼雷睁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无用的愤怒只会影响你的思考,拖累你的决策,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生路。” “是,末度受教了。”自己尊崇的战首发话,末度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恭敬回答道。 “告诉我最近的情况。”呼雷再次开口。 末度立刻讲述起了最近打探讨的些许情报,在它讲述的过程中,呼雷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暗自思索着。 等到它说完,呼雷才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仙舟最近打算举办演武仪典,甚至调用了专门的场地。” 在零零散散的信息中,它总结出了这么一条看似无用,实则极为关键的信息。 “战首大人,莫非您想要……”末度瞬间猜出了呼雷的心思,但是还是有些担忧。 “我需要机会,”呼雷沉声说道。“末度,你怕死吗?” 末度一愣,随后狂热地开口,“若是我的死亡能够换来战首大人的安全,末度愿意赴死。” 听闻此言,呼雷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望,转瞬即逝。 “你可曾听闻,狼之古训,”没有等到它回答,呼雷自顾自地开口道。 “赐狼以穷途,令其寻得前路。饲狼以死数,令其食能果腹。苟且偷安,无处得生;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记住,末度,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属下……聆听教诲。”末度激动地身体发抖。 自从步离帝国彻底崩溃,狼之古训也在一代代的传承中逐渐遗失。 它这一辈的步离人早已彻底遗忘了狼之古训,也没法想象出,曾经的步离人有多么辉煌。 而现在,它从呼雷,这位一生尊崇的战首身上看到了昔日帝国的辉煌,看到了诸位前辈刚烈的勇气。 有言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末度感觉自己的狼生再无遗憾,随时可以献出生命,为战首而死。 【末度: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步离人一号: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步离人二号: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步离人三号: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镜流:聒噪。】 【景元:既然你们想要在战场上殉道,我仙舟联盟向来友好,自然是有求必应。】 【飞霄:早晚有一天,我会将所有的步离人诛杀,一个不留!】 呼雷没有告诉末度的是,它大概猜到了,这个消息应该是一条陷阱。 先不说为什么刚好在它需要消息的时候就得到了这么一条重要的消息,就以目前仙舟的战力来看,自己也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总共有四位令使级的强者坐镇在这里,呼雷不觉得自己有本事从他们手中逃脱。 当然,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从末度口中得知,迎回它这个战首,是整个族群共同的呼声。 既然如此,已经失去了脊梁的步离人,也不值得它去统御了。 心灰意冷之下,不如大闹一场,宁愿死,也不能辱没狼之古训,不能辱没自己的威名。 正好,在死之前,还能和那个男人再打一场,也算了结自己的一场夙愿。 所以,纵使明知前方是一场陷阱,你也选择了毫不犹豫地赴约。 步离战首,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而另一边,彦卿,云璃,与三月七师徒三人位于竞锋舰上,正在做着深呼吸。 景元和白陌一脸“凝重”地告知他们,由于兵力不足,他们不得不调用兵力去镇压仙舟暗处隐藏的步离人,三位将军也各有要事要做,所以擒拿呼雷的重任,就落到了三人身上。 而作为面对曾经的云上五骁,以及自己的师祖,还是选择直接莽上去的铁头娃彦卿,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在他看来,这是将军对自己的信任,为此,他还感动了好一阵子。 至于另外两人,云璃一看自己的对头都没犹豫,自然也不肯服输地接受了,三月七……好吧,她完全没考虑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是单纯有些紧张。 就这样,一场披着逮捕重犯的历练活动,正式展开。 而临时组成的三人小队,此时此刻正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心情,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那只巨大的恶兽。 而在大街小巷上,早就埋伏了很久的长生陌客以及早就安排好的兵力迅速展开行动,在步离人们失去伪装,想要行凶的那一刻,一大堆人直接跳了出来,直接把它们剁成了肉泥。 在这场战斗中,唯一出现一起受伤事件是一名外卖员在送外卖的过程中受到惊吓,不小心翻车,在地上摔断了三根肋骨,算是步离人军团勉强造成了一例伤亡。 就这样,下方的动乱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第129章 心理阴影的面积 【星:啧啧啧,可怜的大狗狗,被两只腹黑老狐狸玩弄于鼓掌之中,被轻易戏弄,可怜啊可怜。】 【末度:无知小儿,安敢狂吠,竟然敢妄议战首大人,找死!】 【星:切,有本事你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呀,咋滴?不服,报位置,咱俩线下掐一架。】 【末度:你!】 【呼雷:哼,那个女人的弟子,倒是有些手段,只可惜,不像你的师父一样敢和我正面搏杀。】 【三月七:可问题是,你正面搏杀也没打过镜流前辈啊。】 【呼雷:……】 【星:不过说起来,景元将军,感情你不止坑我们星穹列车,甚至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你就放心上那么三个小孩,去跟那么大的一只狼干架?】 【镜流:景元,只是你考虑的确实有些欠妥了。】 【景元:啊,这……】 【彦卿:不,这是将军对我的信任,也是将军对我的考验,我相信,将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景元:彦卿……咳咳咳,加油吧!】 看着下方的大战,白陌悠闲地抿了一口茶。 说是大战,其实更像是单方面的吊打。 呼雷当年被镜流所擒,不代表它弱,至少,不是三小只能够应对的。 这不,刚打了没一阵子,三人就已经节节败退,彦卿的飞剑碎了一地,也不知道是这小子珍藏了多久的宝剑。 也不知道景元完事儿后会不会给他报销,如果没有的话,啧啧啧…… 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白陌却是没有出手的打算。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彦卿身上那股冰寒刺骨的剑意正在变得越发凝实起来。 上一次给他进行特训,除了帮助他吸收镜流给他留下的感悟外,白陌也顺手教了他一些新东西。 如今,在生死危机的恐怖关头,巨大的压力正在帮助他快速消化的这些感悟。 若他能彻底消化这些感悟,罗浮未来的剑首之位,自然非他莫属。 这是小辈自己的机缘造化,他自然不能随便插手。 反正以自己的实力,救下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根本不怕。 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阵清风从他面前吹过,飞霄直接出现在了他旁边。 “师傅,下面已经搞定了。” 她随意地拍了拍手,风轻云淡地说道。 有大量外援介入,加上提前准备,还有她这个令使坐镇,一切的一切,都准备的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既然工作完成了,她也就跑回来我自己师傅了,正好,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就是让她吞下那枚赤月,从而彻底治愈月狂。 “咦,景元的徒弟看上去有两把刷子,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飞霄有些惊讶。 能在呼雷手下坚持这么久,再加上他年纪尚小,这份天赋,确实强大。 “哈哈哈,彦卿这孩子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得多多学习才行。” 景元爽朗的笑声响起,他,怀炎,以及辞安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处理一下后续事务吗?”白陌挑了挑眉,对自己兄弟的偷懒行为有些疑惑。 “放心好了,符卿自告奋勇承担这一切,想当上将军,还得多多磨练啊。” 景元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显然,相比起处理工作,过来看一下自己徒弟明显更重要。 “看他那架势,应该马上就能领悟出真正的好东西了。” 就这样,四人在上面围观了起来,谈笑风生,常人眼中穷凶极恶的步离战首,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后辈的磨刀石罢了。 【符玄:景元,你又在给我画饼了。】 【景元:咳咳咳,符卿,能者多劳嘛,这是我给你的磨练,是为了让你尽快熟悉将军的责任啊。】 【星:似曾相识的话术,似曾相识的腔调……景元将军,你们俩果然是兄弟。】 【三月七:四位令使观看,也不知道里面的呼雷知道后,会是怎样的感想?】 而彦卿也没有让几人失望,在生死的危难关头,过往的感悟涌上心头。 他握紧残破的断剑,闭上双眼,迎着呼雷斩下的大刀,直直刺了上去。 过往与现在重叠,先人与今人重合,在冰寒的冰川封住自己的那一刻,呼雷又想起了镜流,这个让它铭记一生的女人。 这一刻,呼雷心里的阴影面积无限放大。 先是在监狱里碰到那个该死的粉毛狐狸,身上那股熟悉的剑气让它想起了故人。 然后又是这个小崽子,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剑气,一模一样的感觉,让它又一次想起了故人。 一生中总共就有这么两个心理阴影,结果出来以后都能碰上,还是轮番来,让呼雷属实有些破防了。 好在,眼前这个小崽子虽然用出了一样的剑招,但是实力明显不够,只能冰封自己一下子,马上自己就能挣脱束缚,把他剁成…… “锵——”金铁交际之音响起,呼雷眼睁睁看着自己劈下的大刀被一个男人用两根手指头夹住,感觉整只狼都不好了。 短短一瞬间,它就意识到这场战斗恐怕一直在被观看,一想到自己估计是被当成了小辈的磨刀石,呼雷感觉狼生更加黯淡了。 该死的家伙,你……等下,这张脸,不对劲! 是那个男人,是他,是他,是他! 呼雷身体瞬间僵住,一时间都忘了进行下一步动作。 几百年前挨的那顿打历历在目,它感觉身上又有点儿幻痛了…… 白陌可没时间等它缓过神儿来,直接上去就是一脚,正中呼雷的胸口。 胸口传来一阵巨力,呼雷胸口一闷,当局连退好几十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该死!是你——”它震怒地咆哮一声,提起大刀,就准备杀过来。 事已至此,所有事情已经明了,它已经明白,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既然如此,那不如破釜沉舟,再杀一场! “锵——”在它即将冲锋之际,一颗子弹飞了过来,被它下意识地横刀挡住。 飞霄手持双刀,潇洒地落在了它身前。 “呼雷,你的对手,是我!” 第130章 血月之祸 呼雷眯起眼睛,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白毛狐人。 它的第一反应是,该死的仙舟又想拿自己当磨刀石了。 但随即它反应过来不对劲,眼前这个白毛狐狸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以它的眼光来看,分明是妖弓令使的气息。 一瞬间,它有些拿不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只可惜,飞霄可不会等候对手的反应,直接提起双刀,径直杀了过去。 呼雷来不及多想,只能被迫迎战。 这是几人之前就商定好的计划,想要让飞霄彻底吸收赤月,就必须直面赤月中残留的呼雷意识,同时击败自己的心魔,才能真真正正地成为赤月的主人。 而想要做到这一切,如果呼雷不愿意配合,那么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度。 所以,白陌选择了比较稳妥的一条路,由飞霄来进行击败呼雷的最后一战。 在这一战中,让呼雷感受飞霄的决心,让它甘愿献出赤月,任由她吸收。 至于后续飞霄会不会被赤月彻底占据心神?白陌对自己的徒弟,仙舟的将军,巡猎的令使,抱有绝对的信心。 就这样,一狼一狐在场中展开了争斗。 不同于之前小辈们对于它的围猎,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终结之战。 飞霄双刀迅猛,灵活游动,璀璨的刀光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着呼雷砍杀过去。 呼雷不躲不闪,仗着赤月带给自己的强悍生命力,硬生生吃下攻击,手中大招劈头斩下,想要将飞霄砍成两半儿。 飞霄不慌不忙,手中双刀猛地向上一架,硬生生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刀剑相交,飞霄脚下的地板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纹,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 呼雷还来不及惊讶,就看见飞霄猛地往上一举,愣是让那柄大刀猛地弹起,露出了呼雷的空门。 飞霄顺势往起一跳,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大长腿猛地弹起,一脚踢向了呼雷的胸口。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踢法,只能说,不愧是师徒。 呼雷遭此一击,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飞霄抓住机会,欺身而上,手中的双刀隐去,替换成了一柄沉重的砍斧。 她双手持斧,卯足力气,向着呼雷头颅狠狠砍去。 此时呼雷勉强稳住身形,还没有反应过来,攻势便已经降临。 索性直接不做应对,硬生生承受住了这一击。 斧刃切开了它的铠甲,入肉三寸,直接卡在了它坚硬的躯体中。 呼雷抓住时机,大刀对着她的面门就砍了下去。 飞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猩红之色,那颗本就有些不堪重负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强大的力量在躯体之中爆发,甚至将坚韧的肉体撕扯出一道又一道裂缝。 月狂,这种始终伴随着她的种族疾病,在面对呼雷的狼毒刺激,以及强烈的情绪波动下,不受控制地施展开来。 飞霄抬起右手,直接抓向了锋利的刀刃。 锋利的刀刃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砍下,却被那只看似柔弱的胳膊死死挡住,不得寸进。 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流下,呼雷的全力一击,终究还是让她受了点伤。 飞霄脸色不变,手中战斧发力,猛地向外一划。 血肉破开的声音响起,战斧硬生生在呼雷身体里离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伤口流出的狼血撒了一地,随即又在强大生命力的灌输下,开始迅速愈合。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激烈无比,但总体而言,呼雷还是被飞霄死死压制,难以翻盘。 【瓦尔特:这就是天击将军的实力吗?果然名不虚传。】 【素裳:哇,好厉害,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练到这个水平。】 【白厄:不管是肉体的强度,还是武艺的造诣,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平……果然,天外的强者比比皆是,想要拯救翁法罗斯,还需要更强大的实力。】 【呼雷:这种力量……哈哈哈,果然没错,在孱弱的狐人里居然还能出现你这么一个异类,你身上的狼性,很足啊。】 【彦卿:那么强大的敌人,却被飞霄将军轻而易举地压制……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幻胧:在不使用威灵的情况下,也能达到这种水平吗?看来仙舟联盟的威胁,还是很大呀。】 打着打着,呼雷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这个狐人实力暂且不说,她居然能够引动月狂? 而且从战斗习惯上看,怎么越看越像是曾经营地里的那些战奴? 最让它诧异,乃至于兴奋的是,它居然从这个狐人身上,看到了昔日步离人的影子。 这个狐人身上,绝对有着大故事。 打着打着,呼雷心中升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轰隆——”呼雷庞大的身躯被掀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身上伤口淋漓,却又在不断地自我愈合着。 然而,随着几枚清风凝聚而成的长矛死死地钉入了它身体的关节,限制住了它的行动,呼雷的战败,就已经成了定局。 飞霄放缓呼吸,喘了口气。 对于她来说,这种级别的战斗勉强算是个热身,远远达不到有所负担的程度。 几名士兵快速上前,想要将呼雷解押回牢房。 “啊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呼雷被限制在地上,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居然是这么想的吗?既然如此,那就……如你们所愿。” 说罢,狼瞳之中厉色一闪,竟然运转起全身的气力,被死死钉住的右手全力一扭,硬生生挣开了长矛的束缚。 没有在意伤势,没有在意痛苦,没有在意力竭之后的虚弱,呼雷猛地探向了自己的胸口。 随着血肉被破开的噗嗤声响起,一轮赤色的血肉月亮被硬生生挖出。 呼雷狂笑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赤月。 “如你们所愿,我将让这枚赤月挥洒在这处领地的上空,让它的光辉洒满这所仙舟的每一个角落,来吧,就让我看看,我们到底谁才是赢家?” 在狂笑声中,它彻底化为灰烬,飘洒在半空中,只留下了那余音绕梁的疯狂大笑。 步离人战首呼雷,死亡! 第131章 交手 【景元:如此强悍的生命力,如此恐怖的感染力……这就是呼雷700年不死的依仗吗?】 【飞霄:我说这家伙怎么这么难杀,原来是因为寿瘟祸祖的赐福啊。】 【符玄:该死!如果未来与呼雷交战之时,它使出这一招,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景元:耐心,符卿,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有危机,那自然也有相应的方法解决。】 【景元:而且我倒是觉得,白兄恐怕早就预料到了眼下的情况,或者说,这种情况更是他希望的。】 【三月七:啊?希望?他为什么会希望这样的情况?万一处理不好,那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遇害啊?】 【景元:不清楚,但我觉得,可能跟飞霄将军有关吧。】 【椒丘:与将军有关吗?难道他的目的是……】 “这就是赤月吗?”看着高悬空中的那轮祸月,白陌脸色不变。 虽然自己作为丰饶令使,不管是位格还是量级都远强于它,但是现在,它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师傅,我上了。”在血月现世的一瞬间,飞霄也动了起来。 巨大的狼形威灵——飞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的身形一飞冲天,与飞黄融合在一起,向着那轮赤月冲去。 然后,一口吞下。 看着从高空坠落而下的飞霄,白陌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我的好徒弟啊,正好你师傅很久都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不介意陪师傅练两招吧。” 在他面前,瞳孔已经点缀上赤红色眼影的飞霄缓缓站了起来,冷冷地盯着他。 白陌没打算留手,如果物质层面能够痛痛快快地战斗,那么对于精神层面的胜利也会有一定的好处。 这么盘算着,原本懒散的神色全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是一股极致的锋锐。 他踏前一步,水,冰,火,风,雷,土等诸多属性的虚数能量从他脚底升起,将他的身体包裹在内。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换了一副样貌。 暗青色龙角,诡异的龙尾,一身青蓝色风衣,还有那缠绕在皮肤上的藤蔓。 面对一尊已经疯狂的令使,白陌直接开启了自己的龙尊形态。 看着眼前这一幕,景元感觉自己心脏有点儿堵。 过去这么多年了,每每看到他这副样子,都能勾起景元那些不好的回忆。 白陌我没有功夫在意景元到底在想些什么,对面已经陷入疯狂的飞霄已经杀了过来,一拳直直轰出,带着不可匹敌的力量。 白陌没有避让,反手就是一拳迎了上去。 “轰——”两拳相撞,产生的强大气流直接掀飞了周围的一切事物。 飞霄身形倒退两步,白陌则是纹丝不动,瞬间,高下立判。 飞霄嘶吼一声,再度扑了上来,白陌也丝毫不惧,直接就迎了上去。 两人直接展开了近身搏斗,不同于之前切磋性质的战斗,这一次,没有人留手,招招致命,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一时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但总体而言,白陌还是能够稳稳地拿捏战局,掌控形势。 而在飞霄的内心世界,面对呼雷残念的蛊惑,飞霄从其中挣脱,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随着巡猎星神的注视,飞霄彻底挣脱了残念的影响,和由呼雷残念与她的心魔幻化而成的自己搏杀了起来。 她没有分出任何余地去操控身体,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因为她清楚,外面有人给她兜底。 或许是由于内心世界的影响,外界的飞霄暴怒地嘶吼一声,巨大的飞黄浮现在她身后。 不同于之前浑身流转的青色的清风,这一次,巨大的威灵双眸血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气。 释放出全力的巡猎令使,叠加上刚刚吞下的赤月,这一刻,飞霄的实力飙升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才有意思嘛。” 面对对面气势逼人的飞霄,白陌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很久没有全力出手过一次了,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面对狂暴的攻击,他没有任何闪避,直直地撞了上去。 锋利的攻击落在了他肩膀上,强悍的肉体被破开防御,血花飞溅。 他面不改色,抓住这个机会冲到了飞霄面前,不顾她的攻击,直接一把抱住了她。 下一刻,他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带着不断挣扎的飞霄射向了外太空。 令使之间的战斗余波太过强大,为了防止把演武仪典的场地拆了,他选择把战场放在星海。 上升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星海之中。 太空之中恶劣的环境对于令使而言,根本无伤大雅,之前战斗中造成的伤口已经尽数愈合,完全看不出受伤过的痕迹。 飞霄此时终于挣脱开了他的束缚,一记膝顶猛的撞在了他的胸口。 白陌遭此重击,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一颗星球的表面。 飞霄不依不饶,直接抬起了右拳。 血红色的飓风在她拳头上凝聚,身后的飞黄也发出阵阵嘶吼,与她共鸣起来。 某一刻,能量达到了巅峰,飞霄身影宛如流光一般,向着他的落地点狠狠坠去。 身后的飞黄融入了她的拳风之中,她整个人被血红色的飓风包裹在内,完全看不出身形。 下一刻,磅礴的攻击狠狠落在了那个星球之上。 火光乍现,如此强大的一击让整个星球都不堪重负,地表上出现了道道裂痕。 然后,没有声音的传播,只有炽热白光的出现,整个星球如同破裂的西瓜,直接爆碎开来。 一颗光点从破碎的星球中飞出,急速向后退去,划过了一道绚丽的光弧。 沿路上的几颗小型天体直接被砸碎,碎片四处飞散,直到最后落入了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之中,掀起了大片大片的岩浆。 飞霄站在原地,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景象,眼神之中满是森冷的杀意。 【三月七:这,这,这也太强了吧!】 【虚照:虽然已经见识过很多令使出手的场面了,但每次看到,还是会感觉震撼无比啊。】 【星:我去,老白不会就这样输了吧?】 【青雀:应该不会……等一下,那是啥?】 就在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之时,异变陡生。 第132章 烬羽重霄圣君 在那大片大片的宇宙风暴中,一缕青金色的火焰骤然冒出,变得越来越猛烈。 下一刻,更为汹涌的狂风席卷开来,将所有的一切尽数吹散。 在那狂风的尽头,一尊难以形容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遍身披覆青、赤、黄、白、黑五色华羽,青金色的火焰缠绕在它的身上,衬托得其更加威武华丽起来。 白陌站在它的背上,几缕青金色的火焰缠绕在他身上,一股无形压迫感骤然降临。 这便是他与倏忽决战当日,明悟己心,顿悟何为巡猎,擢升为天将之后,帝弓所赐下的威灵—— 烬羽重霄圣君。 于灰烬中重生,破而后立,再塑新生,天将之威直冲云霄,将以九天巡猎之姿,肃清孽物,重整秩序,再造乾坤! 与此同时,青色,红色,金色,白色,蓝色,五条龙影从他身后的虚空中钻了出来,环绕在他的身侧。 龙凤呈祥,衬托了他的身形更加玄奥霸道起来。 看着对面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飞霄,功率全开的白陌缓缓伸出右手,抓住了身上的一根藤蔓。 “噗嗤——”右手发力,将那根藤蔓硬生生撤了下来。 皮开肉绽,鲜血如注,却又迅速愈合,新的藤蔓再次长出,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青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灼烧着那根藤蔓,元素的力量在他手中凝聚,一同淬炼着那根材料。 不消片刻,一柄五彩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自从500年前升格之后,由于长时间的迷失和自残倾向,他便逐渐养成了这种战斗风格,战前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临时淬炼成兵器。 反正自己当初也或多或少学过一点淬炼的手艺,一柄临时凑合用的兵器还是不成问题的。 况且这种兵器来源广泛,容易合成,效果稳定,他是越用越顺手。 “那么,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开始。”白陌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手持长剑,直接冲了上去。 飞霄也是丝毫不惧,双手持刀,直接对撞起来。 就这样,两位令使在太空中展开大战,搏杀起来。 【星:我去我去我去,老白身后那只鸟,太帅了!】 【景元:身披五彩羽,形如神鸟,具祥瑞之气……这是,仙舟文化中的凤凰?】 【丹恒:这股不朽的力量……果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但证实之后,还是莫名震撼啊……不朽的令使,居然真的还能出现。】 【幻胧:不朽的龙裔吗?真是有趣啊,看来我们这位新同事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啊。】 【白陌:嗯?我什么时候成你们的新同事了?】 【归寂:你身上都被毁灭腌入味了,还说不是我们的新同事?】 【白陌:……】 不提两位令使在太空中展开了搏斗,另一边,鳞渊境,两方人马正对峙在一起。 赤鳞龙女与冷面大青龙站在一起,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龙师。 “哼,罪人,你还敢出现在这里?”涛然一脸愤恨地盯着丹恒,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丹恒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来这儿之前,白陌把他拉到一边,给他交代了一下具体的计划。 只是……想到他交代的内容,丹恒有些无语,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颇为高效。 “你既然动用了龙尊之力,就代表你与我族的因果尚未断绝,不如回归本族,共谋大业,如何?” 涛然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宏图大业,讲述着自己将为持明一族带来怎样光明的未来。 丹恒冷冷地听着,冷不丁冒出一句,“所以,你们选择操控白露,扶持一个傀儡龙尊,犯下滔天罪恶,对吗?” 涛然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戳到痛处一样,停了下来。 “丹枫,你果真要如此不识抬举?” 看到对方没有像自己所料的一样乖乖就范,涛然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守卫在白露身旁的几个侍卫也纷纷抽出兵刃,对准了这位名义上的龙尊。 “呼——”丹恒长舒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那么看来,没得谈了。” 说罢,他面色一变,周身的气场猛地沉重起来。 “尔等,放肆!” 此话一出,原本面色阴狠的龙师面色狂变,身体退后了几步,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你,你……”他指着丹恒,语气骇然,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个语气,这个感觉,不可能,这家伙明明已经转世了吗?为什么…… “虚张声势,”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涛然打了个手势,顿时,围在白露身旁的几个侍卫将手中的刀刃逼近了几分,意图迫使丹恒停下手中的动作。 “几只蝼蚁,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看来我离开的太久,让你们把一些规矩都给忘掉了。” 丹恒按照白陌的交代,结合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模仿起了丹枫的气势。 瞬间,曾经那个强势霸道的龙尊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曾经被他支配的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让原本冷静的龙师顿时方寸大乱。 就算知道这家伙八成是装的,但是作为他们一生的梦魇,曾经把他们吊起来抽的存在,龙师们实在难以遏制住内心的恐惧。 “若非你当年犯下大错,我等又怎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弥补你犯下的错误,我们又怎会和外敌勾结?谋害同胞?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恐惧与愤怒交织之下,涛然失去了冷静,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龙师纷纷面色大变,涛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铁青着脸,闭口不言。 丹恒面色一喜,成了。 通过曾经丹枫带来的威压,从而让几名龙师心生恐惧,而在恐惧之下,人常常难以保持理智,总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 虽然证据已经搜集的极为充分,但如果能得到龙师的亲口认罪,后面跟那些老家伙掰扯起来,景元也能更加游刃有余,总归是省了几份麻烦。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几人布下了这个谋划,而果不其然,龙师们也成功中招。 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刻了。 第132章 混球先生 【景元:证据确凿,涛然,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涛然:你,你,你……】 【锦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看看你干了些什么?这下子好了,等着迎来清算吧。】 【华:哼!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玄全,你怎么看?】 【玄全:任由元帅处置吧,这些败类,还是早点送去转生吧。】 【景元:彦卿,点兵,动手。】 【彦卿:遵命,将军。】 【涛然:景元,你当真要和我们鱼死网破吗?】 【丹恒:鱼死网破?你们配吗?】 既然证据已经到手了,那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废话了。 丹恒手中重渊珠一转,两条水龙从虚空中钻出,将围困着白露的那几个侍卫直接抽飞。 涛然还想要反抗,只可惜,曾经丹枫能够把他们吊起来抽,虽然转世,但如今的丹恒仍然能够把他们吊起来抽。 双方交手了仅仅一个回合,龙师一方就直接被拿下,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丹恒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暗爽。 这群老东西当初没少霍霍自己,如今终于有一个理由能光明正大地对他们动手,简直太爽了。 而此时,刚刚抵达战场的景元直接大手一挥,一群士兵上前就将那些龙师扣了起来。 “胜负已分,将军。” 看着景元那笑眯眯的样子,涛然等一众龙师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无能狂怒。 等待他们的,将是公平公正的审判,以及蜕鳞转生的痛苦刑罚。 另一边,在太空之中,打得火热的师徒两人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准确地说,是飞霄终于从狂暴中清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既然自己的小徒弟醒了,那白陌自然也不能继续动手了。 此时此刻,刚刚清醒过来的飞霄脑子有一点懵。 刚刚在幻境里和自己的心魔生死搏杀,在现实中被自己的师傅狂揍。 现在回归现实,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点酸软,师傅打自己的时候,好像没怎么收力气。 所以,现在还是白陌扶着她,重新回到了罗浮内部。 至此,这场乱七八糟的演武仪典彻底落下了帷幕。 呼雷彻底死亡,这个仙舟的心腹大患终于被解决,那些藏在阴暗里的老鼠与蛀虫也被纷纷揪起。 虽然罗浮现在依旧青黄不接,压力爆满,但好歹除去了一大部分祸患,情况就比之前改善了不少。 景元肩上的压力也能小点,能再多扛几年。 而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假期后,辞安再次被赶回了腾格里仙舟,开始了遥遥无期的加班工作。 算算时间,自己出来也够久了,也该回去玉阙了。 于是,在飞霄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白陌独自踏上了返回的征途。 与此同时,随着光幕上的信息暴露,现实中的行动也纷纷展开。 证据确凿,再加上元帅与玄全的担保,景元雷厉风行,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派兵突击,强行拘捕了龙师。 那些想要干涉的老家伙,直接被玄全一句持明内务,外人不得干涉给堵了回去。 就这样,这颗毒瘤被成功拔起。 可惜的是,丹恒此刻远在翁法罗斯,没法参与,得知此事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至于呼雷,随着所有潜入的步离人被依次找出,它的越狱计划也彻底宣告失败。 并且由于不死之秘的暴露,联盟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对它的处理方案。 恐怕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决定那轮赤月最终的去向。 外界的风云变化,处于翁法罗斯的一行人在通过弹幕了解之后,便不再关注。 此时,他们在阿格莱雅的邀请下,一同参与了收复火种的逐火之旅。 然而,随着一些不速之客的到来,这场逐火之旅注定会变得不再平静。 奥赫玛之外,一处阴暗的角落中,狼狈不堪的凯妮斯带着一众残兵败将,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或许是运气好的原因,这段时间只有零散的黑潮造物经过他们,并且没有发现躲藏起来的一群人,也就避免了直接团灭的结局。 即使如此,黑潮那无时无刻都存在的侵蚀也是逐渐蚕食了他们的身心,扭曲着他们的灵魂。 有几个倒霉蛋没有扛住,在嘶吼声中被黑潮侵蚀所吞噬,然后又转化为了黑潮造物。 哪怕其他人躲的再快,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原本两三百人的班底,现在只剩下四五十人,还个个带伤,几乎快要扛不住后续的侵蚀了。 凯妮斯面色扭曲,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姿态此刻变得狼狈不堪。 “该死!该死!该死!如果不是那些可恶的黄金裔,我又怎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她愤怒地摔砸着周围的杂物,眼神中满是怨毒之色。 “还有那个该死的天幕,该死的暴君,该死的天外救世主,如果不是他们,那个妖女又怎么敢对我们动手?” 等到发泄得差不多以后,她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不甘与怨恨的神色。 “现在这个局面,有什么办法能够翻盘?” 她不甘心,自己享受了近千年的权利,如今居然灰飞烟灭,她没法接受心理的落差。 “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需要在下的帮助。” 一道欢快的声音突兀地从她背后响起,让本就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凯妮斯瞬间警惕起来。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她扭头看去,一个身披白袍,脸上戴着一副黄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凯妮斯凝神看去,那副黄色的面具上面画着一幅如同简笔画般的表情,带着扭曲,滑稽,戏谑,搞怪等多种情绪,让人一眼看过去,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负面情绪。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帮到我,就行,快!告诉我该怎么做?” 凯妮斯仅仅犹豫了1秒钟,就抛弃了所有的顾忌。 不管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只要他能帮到自己,无论他想做些什么都无所谓了。 看见她答应得如此痛快,面具男的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欢快与戏谑。 “那就好,那就好……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称呼我为,混球先生。” 第134章 故人再见面 光幕上,白陌用了一些时间,终于回到了玉阙仙舟。 刚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就看见爻光一脸皮笑肉不笑地凝视着自己。 白陌一个激灵,终于想起了自己一直忘了什么。 之前放了爻光一次鸽子,直接跑到了曜青仙舟就不说了,在那之后更是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跑到了罗浮,帮景元干活去了。 这段时间里,爻光经历了从愤怒到平静的转变,如今就看到白陌终于回来了,爻光开始思考起来要不要把这家伙刀了。 见情况不妙,白陌直接果断从心,一个闪现来到了爻光背后,讨好地帮她捏起了肩膀。 “爻光,最近工作顺利吗?打牌赢的多吗?奶茶好喝吗……” 看着尝试转移话题的白陌,爻光本来想板着脸,展现一下自己的威严。 但是肩膀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心里的那团火气也悄然散去。 发觉爻光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下来,白陌在心里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这场危机暂时过去了,爻光还是挺好哄的嘛。 突然,爻光冷不丁地开口,“罗浮那边押送的重犯到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白陌正在揉捏的双手猛地僵住了,头颅里一阵阵刺痛感再次传来。 他强行压下即将爆发的头痛,眼神之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哀伤。 “我知道了。”他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安静地揉搓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景元:可能性上的饮月之乱吗?丹枫,应星,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丹恒: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刃:罪孽……需要偿还!】 吃过晚饭,踏着黄昏的光辉,白陌站在监狱门口。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下定决心,来见一见她。 走进昏暗潮湿的监狱,外界的喧嚣逐渐离他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沉默。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无悲无喜的面庞在黑暗之中,显得更为幽暗深邃。 终于,他来到了监狱的最深处。 只是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个女子。 柔顺的白发垂落腰间,一双赤红的眼眸紧闭着,身着一身淡蓝色的劲装,怀抱着一柄冰剑,此刻正盘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身为囚犯,身上却没有繁重的束缚,只是象征性地将她关在这里,毕竟,在她面前,监狱形同虚设。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到来,她猛然睁开双眸,看向了牢门的入口处。 只是一眼,她就僵在了原地,死寂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早在两人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场景。 但是哪怕在心中预演了无数次,真正见面时,千言万语堵在心口,还是说不出来啊。 良久,白陌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无尽的酸涩与落寞。 “许久不见了啊……师妹。” “你也是……师兄。” 镜流怔怔地回应道,然后闭上了双眸,似乎想要收敛心中的无尽情绪。 白陌上前一步,直接拉开了牢门,迈步走入了牢房之中。 爻光早就打过招呼,所以此刻地处牢房附近空无一人。 隔壁牢房的罗刹感觉到气氛不对,果断缩了缩身子,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可不想被这两人联手揍上一顿。 白陌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镜流的对面,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之中看不出情绪。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白陌的思绪不由得返回了几百年前,那个他们尚且年轻,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代…… 【虚照:我就知道,这两人果然不对劲,看这气氛,这两人绝对有故事。】 【刃:……】 【丹恒:……】 【景元:师父……】 【镜流:嗯?】 【景元:……】 【星:说起来,我发现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星:你们看截止目前,和老白有一腿的人,黑塔,星啸,飞霄,爻光,镜流,回答我,从这里面我们能看到些什么?】 【火花:白陌喜欢御姐?】 【星:错,老白喜欢白毛!】 【三月七:可是,不是还有黑塔女士吗?】 【星:黑塔只是个意外,所以她落魄了,甚至自己死后被其他女人趁虚而入,取代了她的位置。】 【星:我敢断言,黑塔难以再超越其他几位!】 【三月七:你这……】 【黑塔:小家伙,准备好迎接离谱难度的模拟宇宙了吗?】 【黑塔:奖励缩减为1/10,难度增加100倍,痛感放大10倍……】 【星:啊!黑塔女士,不要啊——】 往昔种种,再现眼前…… 两人拜师陈浮生,在他的教导下学习剑术,一边学习,一边成长。 由于两人恐怖的天赋,仅仅用了20年时间,陈浮生便已经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再也没有可以教导的东西了。 于是,在他的建议下,两人正式出师,开始了在外游历。 已经长成少年的两人商议之后,决定走向外界,在生与死的厮杀中磨练剑术。 只不过两人有所不同的是,镜流选择了留在罗浮,参军征战,讨伐丰饶孽物。 而白陌则是选择了漂泊在外,辗转于多艘仙舟之间,一边寻找丰饶孽物猎杀,一边与各路高手交手,提升自己的实力。 由于所选道路的不同,两人被迫分离,并且约定,在学成之后于罗浮再次见面。 就这样,白陌带着自己的剑,踏上了前往其他仙舟的征途。 时间流逝,镜流加入军队之后,疯狂地寻找任何可以磨练自己的机会,整日游走于生与死的边缘。 她那凌厉的剑术和疯狂的打法,给许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快杀出了一条赫赫威名。 真正让她名声大噪的,是她与上任剑首的交接之战。 两人你来我往,全力出手,鏖战数日之久,战况十分激烈。 最终,镜流以一剑的优势略胜一筹,赢下了那场战斗。 至此,她成为了罗浮历史上最年轻的剑首。 一时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135章 一丰辈丰 至于白陌,他没有选择同样的道路,而是作为一名散人,游走于猎杀丰饶孽物与挑战各路高手之间。 每当听闻有一名剑术高手,他就会选择与其约战,展开友好的切磋。 如果击败对方,他也不会骄傲,总会谦虚地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如果对方还想挑战,他也会一应接受。 如果失败,也不气馁,就当结交一个好友,回去之后认真复盘,直到准备的差不多以后才再次挑战,直到最终成功。 至于没有高手可以挑战的时候,他就会独自一人行走于宇宙之中。 古长青留给他的联系方式,在他某一次摧毁一处为祸四方的丰饶孽物聚集点之后,被他决定动用。 自己一个人速度太慢,效率不高,让他不够尽兴。 于是,他时常会跟着长生陌客们,行走于宇宙之中,清除孽物,救苦救难。 一来二去,他和大部分人也熟了起来,虽然不是一名正式的长生陌客,但在大部分人心中,也没什么两样了。 就这样,他一路挑战,一路猎杀,也很快打出了自己的名气。 相比于镜流,他的举动更为疯狂激进。 在实力达到一定水平后,他开始热衷于挑战各仙舟的剑首。 通过自己的特殊天赋和恐怖悟性,在一次次交战中磨砺自己,集百家之长,突破极限。 从一开始的惜败,到后来的平手,直到最终成功将其击败。 当他击败第一名剑首,并且辞决了剑首之位后,他的名气开始逐渐流传在各所仙舟之间。 当他击败第二名剑首后,人们对他的关注度逐渐上升。 当他击败第三名剑首后,他的名字在仙舟联盟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直到最后,就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虚陵仙舟也被惊动,在元帅亲自认可他后,邀请他前往了虚陵仙舟,与其剑首对决,并将其击败。 仅仅用了几百年,当他再次返回罗浮时,他已经击败了除罗浮以外的其他五名剑首,声名大噪。 当时甚至有人预测,他或许能够获得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剑主之位。 【星:好光辉的履历,看不出来,老白居然有过这么传奇的经历。】 【景元:击败五名剑首,如此辉煌的战绩,属实让人难以想象啊,关键是尚且年轻,气血旺盛,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成就一段传奇的故事。】 【爻光:但现在看来,不仅出了意外,而且这意外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镜流:不过是一段罪孽滔天的过往,如今的我,也不过是一具复仇的傀儡罢了。】 两人的重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是在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他们又一次相遇了。 没有剧烈的情绪,没有丰富的台词,有的只是两人坐在一起,平静地交换着这些年的过往。 不久之后,声名大噪的剑客白陌挑战罗浮剑首镜流,轰动一时,引得无数人围观。 最后,以白陌的胜利告终。 有意思的是,在击败了镜流以后,白陌直接当众向她表白,镜流也没有犹豫,欣然接受了他的爱意。 不需要刻骨铭心的过往,不需要一波三折的经历,天长日久的陪伴,品性相合的默契,所共同进退的成长,便足以铸就一段佳话。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平淡淡,等到两人反应过来时,对彼此的爱意早已悄然融入了血脉之中,无声无息。 两人在一起的消息传遍了仙舟联盟,让无数少男少女为之心碎,无数少年失恋,只能黯然神伤。 往后的日子就平淡了许多,两人继续为斩杀丰饶孽物奔波,硬生生杀得丰饶孽物为之胆寒,两尊杀神的名号在丰饶孽物群中广为流传,甚至传闻有不少丰饶孽物用两人的名字恐吓不听话的儿童,效果极为显著。 当然,相比于白陌,镜流的疯狂简直不值一提。 几百年的游历不仅没能浇灭他心头的仇恨之火,反而让那团复仇的烈焰越燃越旺,直至灼烧世间一切。 每每遭遇丰饶孽物,白陌不问情况,不问来源,提起剑就是一顿杀戮。 不止如此,他奉行斩草除根,连根拔起的原则,不仅将所有的丰饶孽物尽数斩杀,更是掘地三尺,将所有的血脉传承一并斩杀。 甚至在反复斩杀三遍,确认再无活物以后,他会选择丧心病狂地将那颗星球彻底粉碎,消灭其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他对斩杀丰饶的执念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他眼中,只要是手上沾过生命的丰饶造物,就是丰饶孽物,该杀! 甚至有一段时间内,只要是曾经手上曾经沾染过鲜血的丰饶孽物,都会被他一一找上门,全部斩杀。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行事也越发疯狂起来。 曾经有一支罪孽尚浅的丰饶孽物洗心革面,决定重新做人,试图以另一支罪孽深重的丰饶孽物群的情报作为交换,换取宽大处理。 白陌听闻此事后,二话不说,将其全部斩杀,强行搜寻记忆,掏出了那份情报。 那只种群的最后一人临死之际,曾经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仙舟联盟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将他们消灭干净也就罢了,为何连子嗣都不肯放过?非要亡族灭种。 对此,白陌的回答是。 “你一天是丰饶孽物,你这辈子都是丰饶孽物,丰饶孽物诞生下来的后代,怎么可能不是丰饶孽物?反正迄今为止,我还没遇到过不害人的丰饶孽物,至于以后会不会遇到,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无论罪孽多少,无论是否悔过,无论主动被动,但凡行过杀戮,那就该杀。 在丰饶孽物之中,白陌的威名响彻一时,被所有人谈之色变。 就这样,他成为了丰饶孽物的噩梦,哪怕是再为凶恶的孽物,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瞬间战意全无,匆匆逃窜,生怕晚一步就被他抓到,斩杀殆尽。 甚至有一段时间,丰饶孽物被他杀得不敢露头,害得他只能被迫在寰宇之中游荡,四处搜寻丰饶孽物的踪影。 讲真,在那段时间里,他挺迷茫的。 第136章 凶名赫赫 【景元:……】 【刃:……】 【怀炎:……】 【青雀:这个精神状态……挺好的啊……】 【三月七:不过宇宙里不是一直传闻仙舟联盟仇视丰饶,所有的丰饶孽物一律不放过吗?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吗?为什么你们对这件事儿态度这么奇怪?】 【丹恒:实际上,仙舟一般针对的是那些借助丰饶赐福,为祸四方的丰饶孽物,没有做过恶的丰饶种群以及正常的丰饶命途行者,仙舟会备案并加以保存,但不会进行太过严苛的举动。】 【景元:而对于所犯罪孽较小的丰饶孽物,我们有时也会赎罪的方式适当减轻量刑,曾经有一例,他们以首领死亡的代价帮助我们清除了另一处罪孽深恶的丰饶种群,最后被允许生存,只是被禁止繁衍了,此事被记录在后,放置于神策府内保存。至于白兄的手段……有一些过于特殊了。】 【星:好一个一丰辈丰,老白又在不经意间爆出经典名句了啊。】 【镜流:哼,仅仅如此,还不够,只有让那一切祸患的源头伏诛,才能让一切战死的英灵沉冤昭雪,才能告慰那些战死的先烈。】 【罗刹:我赞同。】 【镜流:你安静。】 【瓦尔特:我赞同。】 【罗刹:……】 对于白陌这种良好的精神状态,古长青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和这小子组队的时候,他也经常抓机会和这小子单独聊两句,试图开导一下他。 倒不是说批判反对他这种杀戮丰饶孽物的行为,而是因为,这小子这种疯狂的行为已经逐渐偏离了巡猎约束自己的原动力,开始逐渐倾向于毁灭。 照这样下去,他挺担心这小子哪天一个不注意就直接被毁灭星神看上,破格提拔为绝灭大君了。 要知道,纳努克提拔令使的过程可不像巡猎星神一般,接受试炼之后便可升格,而是切切实实的需要死上一回,与烈火中重塑己身。 有时候,升格之后你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你自己,这可就不好说了。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看好的后辈走上歧途。 然而,不管他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白陌这小子就跟吃了铁秤砣一样,绝不动摇。 “丰饶孽物就是该死,要是不害人,那还能叫做丰饶孽物吗?” “改过自新?我看他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 “丰饶孽物就是能知道自己错了,还不如信我是丰饶星神。” “我把话撂这儿了,丰饶孽物要求能改过自新,我就直接把它生吃下去,但是,这不可能!” “我懒得和它们讲道理,它们不配听!” 无论古长青拿出什么理由,这小子都能以精妙的角度给他反驳回去,给他整得哑口无言。 古长青只觉得心累,自己只是想掰正一下后辈那有点儿极端的想法,把一个快要堕入毁灭的好苗子往他所信仰的巡猎命途上拉一拉而已,咋就这么难呢?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通过时间的积累,白陌那杀神的威名也是越来越显赫,剑术越来越精进,手段也是越来越残忍,已经从单纯的九族消消乐变成了连坐制度。 这是某一天两个不知名的丰饶孽物的对话: 丰饶孽物A:听说了吗?那个仙舟剑主最近手段越来越残忍了。 丰饶孽物B:真的假的?那个杀神的手段不是已经够残忍了吗?咋还能更残忍? 丰饶孽物A:可不是嘛,现在咱们族群里面一般都管他叫丰饶之民杀戮机。 丰饶孽物B:撕——这么严重,看来以后得躲的再严实点了。 第三者:不用这么麻烦,相信我,以后你们都不用躲了。 丰饶孽物B:你放屁,不躲?咋滴?上去和那个杀神单挑啊?你行你上,想找死别拉着老子。 丰饶孽物A:…… 丰饶孽物B:咦?哥们,你咋不说话了?你咋在抖?昨天捕猎的时候用力过猛受的伤还没好? 丰饶孽物A:杀神…… “轰——”随着一剑斩落,这个星球破碎,无数丰饶孽物尽数葬身于这一剑之下,至于上面占据了大部分人数的无辜者,出手之人显然不会在乎这些。 【彦卿:原来如此吗……我明白了,将军,我以后也要这样对待丰饶孽物!】 【景元:咳咳咳,彦卿,冷静,冷静,别学白兄啊。】 【幻胧:呵呵呵,我看这位小哥也是骨骼清奇,有大君之姿啊。】 【彦卿:放肆!祸乱仙舟的罪魁祸首,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再敢猖狂,便将你拿下,将由将军发落!】 【景元:……啊这……】 【飞霄:有勇气……】 【云璃:……我承认你比我强了……】 【镜流:景元,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你这师父是怎么当的?几百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懈怠了啊。】 【归寂: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900岁那年,白陌的剑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原本还能勉强和他打个有来有回的仙舟剑首们,已经逐渐从勉强招架,苦苦支撑,变成了十招而败,路边一条。 直到某一天,他以一敌六,把六个人轻松吊起来抽,全程还显得游刃有余,彻底打服了六位剑首。 至此,他彻底坐上了那个一向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剑主之位。 这些年来,他和镜流的感情逐渐升温,然而却因为繁重的战事,总是聚少离多,很少能享受到平平静静的日子。 眼见年岁已高,虽然练剑之人剑心一般比较稳固,魔阴身爆发的时间也比一般人稍微晚一些,但显然也扛不了几年了。 所以,两人开始谋划着喜结连理,修成正果,甚至两人已经约定好了,将会有一场盛大的胜利来庆贺他们的婚礼。 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意外总是比明天先一步到来。 就在这平淡无奇的日常中,一场浩然大劫悄然临近,笼罩在了每个仙舟人的头顶。 丰饶令使倏忽,正式向仙舟,宣战! 第137章 大战,起! 【景元:倏忽之乱……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啊……】 【刃:和哈哈哈哈——倏忽——为什么?你能不死?为什么?你能一次次地重来?为什么?我不能让你随我陪葬?!】 【镜流:寿瘟不死,倏忽难灭。】 【卡芙卡:不要着急,阿刃,你所期盼的那个时刻,快要到来了……】 【倏忽:消灭我?多么好笑的笑话啊。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人祈求长生,我便不会死亡,至于你们所说的灭杀药王?哈哈哈哈——真是无知,真是愚蠢,真是好笑啊!】 【镜流:你——找——死!】 【刃: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但你,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丹恒:呼——】 【景元:寿瘟令使又如何?哪怕强盛如你,如今不也只能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暗自潜伏,昔日里高高在上的你,如今除了没有死亡,你还有什么过去的辉煌?更别提这一切,还是几个你看不起的凡人所带来的。倏忽,你不觉得你自己可笑吗?】 【倏忽:你——】 【拉曼查:哈哈哈,景元小子,说的好啊!】 罗浮仙舟,此刻气氛压抑,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际。 云上五骁齐聚于此,面色紧张。 白陌因为一份急报,被临时派遣到了另一处战场支援,暂时赶不回来。 倏忽来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所有人根本来不及准备,只能草草上场应战。 “小家伙们,照顾好大后方,丰饶令使由老子来对付。” 腾晓握了握手中那柄沉重的阵刀,面色凝重地嘱咐道。 面对这个早已凶名赫赫的丰饶令使,纵使他是天将,心里也没什么底。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正好趁这次机会把他们彻底打痛,省得以后时不时来骚扰咱们。” 丹枫冷哼一声,哪怕心里再紧张,身为龙尊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说丧气话。 “哟,咱们的龙尊大人可真是神气啊,等会上场以后,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匠人,可得靠您多多照拂了。” 应星笑着说了一句,明显带着调侃的语气。 “自己管好你自己吧,我可没空管你,你要是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丹枫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其他几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他们俩斗嘴,这么一打岔,原本紧张的气氛还真缓解了不少。 说笑之后,话题回到了正轨。 “景元,你说我们能行吗?”白珩有些担忧,毕竟这一次倏忽集结的兵力实在过于庞大,谁也说不准这场战争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无妨,来犯之敌,我自一剑斩之。” 回答她的不是景元,而是一旁抱剑闭目的镜流。 “嘻嘻,那当然了,镜流姐姐实力那么强,肯定能保护好咱们的,到时候咱们五个一个不少,打赢之后一起喝酒去。” 白珩笑眯眯地趴在了镜流的肩膀上,镜流什么也没有说,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肯定的,咱们五个,肯定都会没事的。”景元也是笑嘻嘻地过来插上了一句话。 腾晓默默地看着几人闲聊,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时候,放松心态才更重要。 “小心!它们来了。” 突然,他面色一变,瞬间看向了指挥室的大屏幕。 令人作呕的气息从遥远的地平线上传来,带着杀戮与扭曲的欲望。 无需多言,所有人迅速分工,按照已经定好的安排来到了该来的位置上,准备迎接战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棵金色的巨树拔地而起,生长在树皮表面的上千双眼睛同时睁开,上千张面孔露出了惨厉而诡异的笑容。 接着,便是如潮水般袭来的丰饶孽物,密密麻麻,数不算数。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不知是谁带头怒吼了一声,此起彼伏的怒吼声随之响起,直接冲破了敌军带来的压迫感。 接着,所有云骑军做好准备,发起了视死如归的冲锋。 两军交接,便是惨烈的碰撞,血肉飞溅,残肢断臂四处都是,战场瞬间化作了血腥的绞肉机。 至于双方的最高战力,默契地选择了于高空之中交手,避免伤到己方的战力。 金色巨人与千面魔树在高空之中碰撞在一起,强大的余波让人不敢靠近。 至此,这场事关重大的战争,彻底拉开了序幕。 【符玄:只存在于记载之中的大乱,果然,文字记录的再怎么惨烈,也无法形容真实情况的万分之一。】 【桑博:一场战斗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孩子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啧啧啧,这糟透的世道啊。】 【某假面愚者:哈哈哈,打的好啊!这才有乐子看嘛,不比那些小打小闹看的爽,打起来,打的越激烈越好。】 【花火:我去,勇士啊!提前声明,可爱的花火大人跟这家伙不熟,不对,我跟酒馆就不熟,清算的时候千万别把我带进去,不要认错人啊!】 【景元:呵呵,放心,巡猎的锋矢或许应该拓宽一下业务了……】 【怀炎:哼,莫不是我仙舟在第三次丰饶战争后沉寂得太久,导致巡猎的威名在宇宙里有所下降了?一帮跳梁小丑,也敢来老夫面前放肆。】 【爻光:无妨,正好最近仙舟计划前往二相乐园一趟,希望到时候你们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开口。】 【三月七: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能把这么悲壮的事情当成乐子看,还有没有良心啊?】 【帕姆:怎么会这样?明明那个最糟糕的无名客在的时候这些人还不是这样子的啊,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归寂:所以说嘛,这糟糕透顶的欢愉还是趁早毁灭为妙,多存在一秒钟都是在碍别人的眼。】 【拉曼查:我*****的,早就看这帮的假面愚者不爽了,景元小子,什么时候动手,到时候记得叫我,我直接过去踹他们两脚。】 【虚照: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欢愉啊欢愉,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第138章 全面战场 不得不说,虽然对面人数众多,气势汹汹,但面对装备精良,战意冲天的云骑军,终究还是差了点什么。 在抵挡住第一波攻势以后,虽然防线还是压力巨大,但短时间看,根本没有崩溃的风险。 战场各处,冰寒的剑气划过,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生命力强盛的丰饶孽物甚至没来得及重生,就被彻底冻成冰雕,不甘地陨落。 水龙咆哮,所过之处,少有能扛住一己之力的丰饶孽物,但当毁灭性的水流划过友军之时,便会携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帮助他们恢复体力,愈合伤口。 天空之上,白珩带着一大群飞行士,横冲直撞地行走在战场之上,轻松地戏耍着对面的战舰,时不时对着地面来上一炮,帮助他们缓解压力。 至于后方,景元坐镇指挥室,冷静地调集着各处兵力,及时查漏补缺。 应星则是带着一大帮子人马,疯狂地造装备,修装备,手都快抡出残影了。 各司其职,合作默契,让局势变得越发好转起来。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随着一声好像是数千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组合在一起的诡异笑声响起,一道血红色的结界悄然笼罩了整片战场。 被倏忽点化的活化星球,几百年前吞噬苍城仙舟的罪魁祸首,噬界罗睺,正式参战。 瞬间,一部分正值壮年的仙舟士兵双眸血红,金色的树叶从血肉中生长出来,彻底陷入疯狂。 原本死去的人,无论是敌人还是队友,都如同行尸走肉般爬了起来,再次参与了攻击。 还活着的人,一边集中精力抵抗着那贯耳的魔音,一边还要应付攻势更加凶猛的敌人,甚至要对着自己昔日同袍的躯体下手。 一时间,战况压力剧增,防线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这一切都被腾晓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 倏忽的攻击力并不算顶尖,至少没法做到碾压他,但是身为丰饶令使的离谱生命力,让他别说是击杀对方,甚至连让对方短暂失去行动能力都做不到。 无论他造成多大的伤口,总会在下一秒钟愈合,然后对方就跟个没事儿一样继续发起了攻击,那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应对。 好在,自己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援军。 随着一道惊天剑芒划过,天青色的剑气爆发开来,席卷了整片战场。 大片大片的丰饶孽物倒下,所有人感觉压力一减,防线顿时短暂地轻松了不少。 镜流随手斩灭了周身一片区域的丰饶孽物,就感觉一道熟悉的气息降落在了自己身旁。 她没有回头,立刻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无需多言,白陌向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你和丹枫去帮将军对付倏忽,正面战场交给我。” 镜流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白陌考虑得很清楚,对付丰饶令使,凭自己这边的实力根本做不到击败祂。 唯一的对策,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拖下去,撑到其他将军的到来。 在这期间,不仅得死死限制住倏忽的行动,还得保证正面战场的兵力不能溃散。 而在令使这个级别上,就算他上去也很难提供太大的助力,撑死多撑一会。 但如果放在正面战场上就不一样了,曾经一个人杀穿步离人的彪悍战绩放在那里,自己完全不虚。 一个人杀穿整片战场,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这样安排,能保证己方战力最大化,为这场战争带来更高的胜率。 随着冰寒的剑气与咆哮的水龙冲天而起,白陌身上的压力大幅增长,防线也变得越加岌岌可危。 面对如此情况,白陌只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轻轻擦拭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便开始了他的杀戮。 相比于其他几人打的时候还需要考虑体力是否充足的问题,他的对策就简单多了。 还是那老一套打法,边吃边打,越打越有力。 加上他本就比几人还要强大的实力,一时间穿梭在战场上,所过之处掀起了阵阵腥风血雨。 有意思的是,除了他带来的大量物理伤害,居然附加了离谱的精神伤害。 以下是某只丰饶孽物的内心独白: 我是一位不知名的尊贵丰饶之民,今天,我们在长生神使的带领下,对万恶的妖弓信徒发起了攻击,我相信,在大人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够攻克这处可恶的仙舟,夺回长生主的恩赐。 哈哈,神使大人已经把对面的将军给拖住了,这防线快顶不住的了,胜利在望,兄弟们,冲啊! 呵呵,这个该死的白发女人,你实力再强又如何?不是平时挺喜欢杀我们丰饶之民的吗?有本事把这么多弟兄们全砍死啊!等到神使大人解决那个碍眼的将军,你们都得死。 呵,妖弓走狗的支援来了啊,看上去实力倒是挺强,可惜,还是白费事儿,不过……这剑气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难道是……不确定,再看看……应该不是他,应该不是他……一定不是他……一定要不是他啊! 完了,怎么是那个杀神来了?我测我测我测!救命啊!兄弟们快跑!丰饶之民杀戮机来了,跑慢的兄弟们会死的很惨的! 救命!我再也不攻打仙舟联盟了,妈妈,我要回家!我知道错……(卒!) 【景元:啊,这……】 【星:老白这是杀了多少丰饶孽物?把人家都吓成这样了。】 【飞霄:这番场景……倒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星:由此可见,老白到底是多么的丧心病狂,呸,嫉恶如仇了,这赫赫威名,都是一剑一剑杀出来的啊。】 【丰饶孽物: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云骑士卒一号:没问题,请告诉我你们的坐标,我们这就派人过去听取你们合理的诉讼,保证公平公正地处理。】 【云骑士卒二号:咳咳,你小子,我经验比较丰富,还是让我去比较好,这类事情我处理的多了,绝对能干的比你更好,给诉求者一个满意的交代。】 【云骑士卒三号:争什么争?不就一份军功吗?还是让我去吧。】 【云骑士卒一号/云骑士卒二号:滚!】 第139章 叩心之问 (该死!一晚上打的稿子全丢了,今天只有两张了,刚赶出来。) 虽然有一个自带精神属性攻击的人形外挂来到了战场,算是暂时缓解了士兵们的压力。 然而,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丰饶孽物,白陌纵使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人罢了。 如果让他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对他而言轻轻松松,但如果是防守战,那么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计都蜃楼展开的血涂狱界,虽然没法像对付其他仙舟人一样诱发魔阴身,但是对他的作用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弱。 随手一剑斩出,大片大片的丰饶孽物被拦腰斩断,倒在地下哀嚎。 白陌刚想继续挥剑杀敌,就猛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痛……为什么……小白,为什么你要杀了我们……” 握剑的时候猛地一僵,他迅速扭头看去,地面上正在垂死挣扎的尸体不知何时变成了他亲人的模样。 此刻,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面浮现出陌生的表情,痛苦,怨恨,愤怒,挣扎……诸多表情挤在一起,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在用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白陌,让人不由得脊背发凉。 “你们找死!”恍惚了0.1秒钟,白陌瞬间反应过来就是对方的把戏,暴怒之下,那一堆原本还在苦苦挣扎的躯体瞬间被漫天剑气搅成碎肉,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白陌深呼吸了口气,现在的情况,由不得自己多想和犹豫。 他正打算再次出剑,却发现围着他的丰饶孽物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变成了记忆中族人们的模样,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如同行尸走肉般向他围了过来。 “小白……你长大了啊……这么多年……辛苦……加入我们……和我们在一起……解脱……” “为什么……偏偏你活了下来……为什么……我们就得死……为什么……活下来的人不能是我们……”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敢有自己的生活……你应该全心全意为我们复仇……彻底化作傀儡……为什么……你居然敢有自己的生活……” 模糊不清的呢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白陌那颗本来应该坚固如铁的剑心不知为何开始微微动摇,被他强行抑制下去的情绪在某种不知名力量下被强行放大,影响着他的判断。 “住口!你们竟敢顶着他们的脸,对我口出狂言!” 白陌彻底暴怒,手中长剑发了疯般挥舞起来,剑气的密集程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瞬间将周围那群面容诡异的“族人们”彻底灭杀。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阵阵负面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睛逐渐变得赤红起来。 “不行,不能被这些屏障人心的手段所囚禁,我还需要继续杀敌……” 疯狂做着自我心理建设,白陌强打精神,试图恢复之前的杀戮状态。 但当他抬眼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再次僵住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些被他彻底灭杀的尸体居然诡异地站了起来。 这一次,不仅是他死去的族人们,更多许许多多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同样围住了他。 他们身上的情绪无一例外,全部转化为了愤怒与仇恨。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两个人,白陌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爸爸……妈妈……” 自己的至亲对自己流露出如此怨毒的神色,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白陌也不由得胸口发闷,有些呼吸不上来。 然后,他们开口了。 “白陌,仙舟剑主,看看你那双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手吧。” “你还记得那些倒在这双手下的生命吗?” “你屠戮了那么多所谓的丰饶孽物,你将这视为复仇,但在这路上,你又牵连了多少无辜的人?” “想想看那绝望的眼神,想想看那仇视的目光,还记得吗?在你的族群被屠杀之时,他们也是这样的看着那些施暴者啊!” “这就是你所谓的复仇?真是笑话啊!什么时候?为了杀死一个仇人而消灭上百个和你曾经一样的无辜之人也算是复仇了?” “口口声声说着复仇,但你只不过是将自己所经历的痛苦再一次施加给了其他一样的人啊。” “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和那些记忆中的施暴者不是一模一样吗?屠龙者终成恶龙,你又有什么资格去面对那些惨死的族人呢?凭着这双屠戮过无数无辜生命的双手吗?还是凭借这个自以为是的英雄之名?嗯?回答我啊!怎么不说话了?” “啧啧啧,我都替你死去的族人们感到心疼了。所有族人拼死保护下来的,居然就是这么一个道岸貌然、虚伪不堪的家伙,如果他们泉下有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亲爱的孩子,我替你感到悲哀啊” “哦,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正↑义↓’的化身啊。” “看看你那双漂漂亮亮的手吧,它是多么干净,多么纯洁啊,就好像……从来没有无辜的亡魂在上面哀嚎过一样。” “你毕竟是是追杀孽物的大英雄,是清除祸害的大好人啊。” 所有的声音诡异地交融在一起,千篇同律,居然形成了完美的音调,让人听上去不寒而栗。 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了贯耳的魔音,冲刷着白陌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够了!够了!都给我闭嘴啊!” 白陌崩溃地大吼大叫着。 族人们的死亡,一直都是他心中抹不去的伤疤,也是他一直以来杀戮丰饶的原动力。 在他杀戮的过程中,短暂停下来的间隙,他也会思考,自己这样不管不顾,执着于毁灭一切,真的对吗?真的符合族人们对他的期盼吗? 每次思考这个问题,他都会感觉一阵心悸。 每一次,他都会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选择以沉默的杀戮和追猎来转移注意力,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逃避这个问题。 天长日久之下,这个问题的疑惑在他心中积累得越来越深,负面情绪在他心中压抑得越来越浓,只差一个导火索,就会轰然爆发。 而今天,这个导火索来了。 第140章 心魔爆发,逐步沉沦 这片领域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对方幻化出来的把戏,更是他内心深处那片至深阴影中隐藏着的自我诘问。 当过往的亡灵向他发出叩问,当无辜的死难者质疑他的决心,在这片诡异的场景中,白陌,这位向来冷静的仙舟剑主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逐渐走上了崩溃的边缘。 那个诡异的融合声音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崩溃,语气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哈哈哈,怎么了?我们大名鼎鼎的仙舟剑主,今天这是急了?” “哦,也是啊,为了给族人们报仇,选择背弃了丰饶,走上了那自以为正义的巡猎之路。” “这么多年来,我们亲爱的剑主大人一直卖力地追杀着丰饶孽物,试图填满自己那空虚的内心,拼尽全力地讨好那些高高在上的仙舟人,彻底失去了过往的骄傲。” “啧啧啧,你这个样子,真可悲,居然还会因为所谓的爱情,还有那个什么剑主的虚名就感到高兴?狗主子甩给你几根骨头,你就感觉好像是接受了天大的恩赐,开始在那里自明得意,然后更加兴奋地摇尾巴乞怜起来了。” “哈哈哈,说到底,你本质上也不过是一只被所谓的正义拴住了脖子,然后带上项圈,被他们圈养起来的忠犬而已。” “借着讨伐孽物的理由,用那些无辜者的鲜血来洗涤你的双手,充实你的内心,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从那些无辜的人身上找到复仇的快感,把自己遭受过的痛苦全部施加给其他人一遍,是不是感觉很开心啊?” “看看你,多么虚伪啊,多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刺耳的大笑声中,白陌无力地单膝跪地,脑海中缓缓回荡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 不管他们是自己内心的诘问,还是无数次幻想中别人对自己的质疑,亦或者是对方故意曲解的讽刺,都不重要了…… 剑心上面满是裂纹,此刻他斗志全无,身上的锋锐气息一扫而空,狼狈不堪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仙舟剑主。 【星期日:歪曲事实,故意曲解,抓住对方内心的软肋,用对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疯狂挑衅对方,如此下作手段,令人不齿。】 【星:(星穹列车粗口)老白本来就已经快疯魔了,结果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如果能把他揪出来,本银河球棒侠一定要把他戳成筛子。】 【景元:煽风点火,攻其软肋,哼,堂堂丰饶令使,原来就只会使这种下作手段啊。】 【刃:别听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歪理,提起你的剑来,把这家伙千刀万剐,剁成肉泥,还是你应该做的事儿。】 【丹恒: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话语,如果不是他意志尚且坚定,恐怕早就堕落了,如此意志,希望他能扛住……然后将那个家伙粉碎。】 【镜流:啊哈哈哈哈——杀杀杀杀杀杀杀!】 【狱卒:爻光将军,请求支援!请求支援!牢房快撑不住了!】 【爻光:唉,过往的经历被敌人加以利用,化作了刺向自己的锋刃,如此缜密的心思,搭配上强大的实力,不愧是仙舟联盟的心腹大患。】 【倏忽:哈哈哈哈——愚昧啊愚昧,居然会因为这几句简单的话语就动摇了那脆弱的所谓剑心?他那可笑的道义,信念,复仇,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贡献他的一身力量,化作我的一部分,如此一来,方能实现彻底的永生啊!】 【三月七:啊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别让本姑娘逮到你了!】 而天空之上,交战在一起的四道身影铁剑的下方逆转的局势,瞬间面色难看起来。 “倏忽,你这个混账!居然放下身段去欺负小辈,有本事和你爷爷我杀个你死我活啊,你丰饶令使的脸呢?” 腾晓怒发冲冠,直接怒吼了起来。 看见下方失魂落魄的白陌,他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倏忽故意干涉的结果。 要不然,凭借仙舟剑主那稳固的道心,区区血涂狱界,怎么可能让他彻底丧失斗志? “我敢和你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你也得先有那个本事啊,仙舟的将军。” 倏忽那千人同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玩味与戏谑。 “那小家伙不了不得,身上的丰饶赐福居然浓郁到了这个地步,让他待在你们这些妖弓走狗的手底下,简直就是浪费,只有跟随我,回归慈怀药王的怀抱,才是他真正的未来。” 话锋一转,倏忽居然评价起了下方的白陌,语气中满是欣赏与看好。 早在大举进攻之前,他就已经通过情报手段得到了这位仙舟剑主的信息。 不管是他那彪悍的战绩,还是那份让人怦然心动的天赋,都让他大为欣赏。 加上对方不是仙舟本土人,而是半路投靠进去的丰饶种群,身负极为顶级的丰饶赐福,种种一切,都让倏忽觉得惊叹不已。 一想到这样的人才居然是敌方阵营的,杀了也未免太过可惜,所以就直接动了想把他收拢到手底下的心思。 先让对方疯狂杀戮一阵子,在周围撒下足够的血肉,然后他直接一举发动能力,彻底攻破了他那牢固的心神。 效果也很显著,这个小家伙已经失去了斗志,只要他在稍微操作一番,彻底泯灭他的神智,扭曲他的思想,把他变成自己的手底下的人,到时候…… 一想到自己即将收拢这么一个得力的手下,倏忽就觉得得意不已,手上的动作都凌厉了几分,打得对面三人是节节败退。 “该死!这样下去不行。”丹枫面色难看,召唤出的三条水龙被对方的藤蔓直接抽爆,难以取得有效攻击。 镜流一言不发,面色冰寒,身后的那轮月华散发出前所未的璀璨光芒。 她只是一味地挥剑,斩断了一根又一根的藤蔓,甚至短暂的杀出了一小片真空区域。 然而,无穷无尽的藤蔓还是拖住了她的脚步,让她不能下去支援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一下子,情况变得越发岌岌可危起来。 第141章 极限救场 【星:嘶——能赢吗?感觉好危险啊。】 【景元:唉,我罗浮仙舟还是有几张能拿得出手的……底牌的。】 【刃:底牌?哈哈哈哈——一堆无用之物而已,根本就是什么都做不到,就算赢了又能如何?】 【丹恒:失去休戚与共的战友,绝对算不上胜利,也绝对不能被接受……奇怪,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些话?】 【镜流:白珩……】 【不死途:唉,景元,应星,你们……算了,我一个粗人,也不会安慰人,还是不说了。】 【真泓:咦?不死途先生,你这语气……难道你有什么隐藏身份?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不死途:咳咳咳,臭小子,怎么跟前辈说话呢?我怎么就看着不像有隐藏身份了?】 【真泓:可是你平时的形象看起来真的不像什么大人物啊……况且就算你真有什么隐藏身份,平时藏了那么久,怎么突然不演了?】 【不死途:唉,还不是因为……】 “哈哈哈,腾晓,好久不见,想我没有?” 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几段寒芒闪过,瞬间将一处即将崩溃的防线拉回了正轨。 战场中央,一个穿着风衣的潇洒男子出现在那,他拄着一柄狼头拐杖,黑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是一只做工精良的义肢,三枚散发着诡异黑气的魔钉贯穿了他的手腕,将某种恐怖东西死死镇压在那里。 “拉曼查,别在那摆pOSe了,赶紧过来帮忙。” 另一边,有别于倏忽那泛着墨青色光泽的血肉藤蔓的翠绿色藤蔓从地面上钻出,帮助士兵们抵住压力。 白陌身旁,古长青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三尺青锋一闪而过,斩杀出了一大片真空区域。 同时,柔和的丰饶之力蔓延开来,与血红色的血涂狱界对抗起来,试图拉回白陌那深陷泥潭的心神。 这一刻,二相乐园里,所有认识不死途的人都沉默了。 你告诉我,平时那个穷困潦倒,一天打五份工,推理能力离谱得逆天,有时候甚至有点儿搞笑的侦探大叔,是巡海游侠的首领?开什么玩笑? 巡海游侠的首领,不应该是那种潇洒飘逸,性子直来直往,看谁不爽,直接带着一帮人上去开干,满嘴过不了审的话的豪爽大汉吗?这和所有人预料中的画风不一样啊。 【二相乐园公民一号:不是有传言说巡海游侠的前任首领卷走了所有的财宝,远走高飞过好日子去了吗?咋混的这么惨?】 【二相乐园公民二号:难道是有仇家寻仇?导致他丢了所有的财宝,只能落魄到来这里打工?我的天啊!这种级别的大乐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二相乐园公民三号:嘶——他那几份兼职还是我给他介绍的,咱这排面,以后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啊。】 【巡海游侠一号:前任首领混这么惨,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巡海游侠二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以老大那潇洒的性子,怎么可能混这么惨?】 【巡海游侠三号:难不成是因为……那些弟兄们?老大不是总是念叨着照顾好狼群是头狼的职责吗?】 【失心之熊:哼,叛徒!你还有脸在这里开口?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们吗?】 【眇目之鸮:啊哈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这一次,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波提欧:老大,你……】 【不死途:打住!先过好你小子自己的日子再说,我这个老大还用不着你来操心,唉,退休养老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不死途:正好,我也在这儿说两句吧,在这片二相乐园的土地上,没有巡海游侠前任首领拉曼查,只有名侦探不死途。那些想要找麻烦的人,想来就来,我不拦着,但如果你们敢波及无辜的人,那你们可以试试,我手上封印的这道影子,是否还足够凶悍。】 【真珠:放心,不死途先生,在我管辖的这片土地上,至少不会发生大面积的冲突,公司会管理好这一切的。】 【不死途:@真珠,谢了,我要真出了什么事儿,麻烦你照顾一下老白他们了。】 【真珠: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在意。】 “来了来了来了,别催嘛。”拉曼查嘴上絮絮叨叨地调侃,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 锋利的狼头拐杖被他施加上了巡猎的力量,斩杀着一切敌人,普通的丰饶孽物甚至来不及重生,就被他彻底湮灭。 很快,他降落在了古长青身旁,皱眉看向单膝跪地的白陌。 “这小子怎么了?怎么一副一蹶不振的样子?” “白陌一直以来的精神就有一些偏执疯狂,我劝过好几次,一直没什么效果,但是没想到会被倏忽拿去利用,现在心魔爆发,心神涣散,暂时囚禁于自己的世界,没法战斗。” 古长青脸色难看,语气中满是愤怒。 要知道,这一下子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导致这个被他看好的后辈彻底废掉,此生别说更进一步,能恢复过来都算万幸。 “啧,真是难搞,话说你的弟兄们呢?我快被巡海游侠开除户籍了,认可我的那几个对战局影响不大,我就没把他们叫过来送死。” “得到消息后我就立刻赶了过来,其他弟兄们还在路上,恐怕得过一阵子才能赶过来支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愣是刷出了一大片空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丰饶孽物根本无法突破两人的防线。 “现在的情况,要么把天上那个家伙打退,然后你慢慢想办法开导他,要么找个专业的忆者过来,帮这小子冲破心魔,但就现在的情况看,那帮子令人讨厌的家伙恐怕是不会趟这趟浑水了。” 拉曼查面色凝重,眼前的难题可不会因为他们两个的加入就迎刃而解。 一方面要帮助罗浮打赢这场战斗,一方面要把白陌这小子从崩溃中解救出来。 虽然支援到来,但看起来危机没有任何好转的苗头,场面依旧陷入僵持之中。 第142章 吞天之蛇 【三月七:情况不容乐观啊,完全看不到该怎么赢。】 【不死途: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作为巡海游侠的老大,我还是拿得出一点本事的。】 【真珠:克敌制胜的手段?难道……是那道影子?】 “(巡海游侠粗口),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眼见战况越发危急起来,拉曼查寻思了一下,决定动用自己的底牌。 “喂!小子们,都躲远点儿了,小心待会被波及到!” 他向着身后大吼了一声,随即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向前冲去,仿佛狼入羊群,再多的炮灰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来到了防线相对靠前的位置,彻底远离了身边的援军。 看着那目之所见并无尽头的孽物大军,拉曼查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丰饶的孽物,用这招来搞定正好专业对口,不用担心误伤到友军,可真是太好了啊——” 喃喃自语了一句,他举起了右臂,那三枚散发着诡异黑漆的魔钉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献出我血吞没宿仇,献出我心射杀不义。” “领猎人,拉曼查,以星狩誓言呼唤你!” “天弓啊,为折足之狼垂眸!” “引我——猎获而归!” 随着他的低声吟唱,那三枚魔钉猛地弹出几寸,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这一刻,所有的嘈杂离他远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和他右手的那道影子。 然后,粘稠的黑色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转眼间就包裹了小半个战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粘稠的黑色雾气中仿佛有庞大的虚幻蛇影跃起。 那些生命力旺盛,难以被杀死的丰饶孽物,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尘埃般,彻底消散。 一瞬间,战场出现了一小段诡异的空白。 后面刚想要冲锋的大军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眼神都不由得清澈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眼前的黑色雾气可是瞬间就吞噬了他们小半的同伴,现在冲上去,是嫌它吃的不够饱吗? 【星:咕噜——】 【三月七:这是什么招式?怎么看起来好强的样子?】 【波提欧:老大,你咋又用这招了?】 【不死途:废话,就那场面,我要是不用这招,罗浮能扛住?】 【阮梅:星神的影子吗?看起来很有研究价值,拉曼查先生,您是否有意向与我合作?】 【不死途:不好意思,这玩意儿太危险了,我还是自己保管着比较好,省得出什么大乱。】 【不死途:唉,我见这家伙,谁家好人遗产是这么危险的玩意儿,现在还得靠我给他压着,也不知道这混蛋跑哪去了。】 【我见:(冒泡)嗨,老朋友,想我了吗?】 【姬子:!】 【瓦尔特:!】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帕姆:我……我见乘客,你还活着?】 【不死途:我****,我见,你这家伙真还活着?你又在搞什么鬼点子?】 【我见:别紧张嘛,老朋友,我只是在进行一些……给某个乱来的家伙治病的事情,真别说,偶尔客串一下医生的感觉,倒是挺不错的。】 【帕姆:治病?我见乘客,你还会这手艺?】 【我见:当然了,列车长,不要小看老一辈无名客啊。】 黑雾的中央,拉曼查表情扭曲,正在拼尽全力对抗右手那狂暴的力量。 他已经竭尽所能控制释放的范围了,结果还是差点波及到后方的友军。 “对于狼来说,既然已经出手了,不收获点猎物又怎有轻易放弃的可能?” 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拉曼查可不打算就此收手。 天上那个碍眼的家伙不是号称最难杀死的令使吗?正好,永不熄灭的生命力对阵永不停歇的吞噬力,专业对口啊! 他拼尽全力,右臂高高向上一挥,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狼一般,向着上方的战场冲去。 右臂上的魔钉随着他的意志再次向外弹出几寸,更加恐怖的威力释放开了。 “腾晓,赶紧闪开!” 随着他一声怒吼,大片的黑雾跟随他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为一条无眼的巨蛇。 上方鏖战的三人听到呼喊,向下扫了一眼后,当机立断闪避开来,顺便出手限制了一下倏忽的行动。 等到倏忽清除限制以后,这耽搁的几秒钟已经让他无法闪避这一击了。 无眼的巨蛇缠绕而上,张开巨口,对准千面魔树狠狠咬下。 咀嚼血肉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那棵诡异的魔树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上千张面孔同时扭曲起来。 显然,星神之影带来的一击,叠加上对自己特攻的效果,让他切切实实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一击奏效,无眼巨蛇刚想再嚼一口,身体就化作阵阵黑雾,彻底消散。 拉曼查从空中落了下来,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右臂上的魔钉再度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死死地镇压那道凶悍的影子。 为了对这位不死的令使造成有效杀伤,他刚刚把这股力量解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只差一点点就再也镇压不住了。 好在他撤回得快,花费一些代价后,还是将它抑制了下去。 只是短时间内,恐怕是没法再召唤这道影子作战了。 【不死途:好家伙,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还真是惊险,但凡我手再慢一步,或者用力再猛一点,那道影子可就压不住了,到时候估计除了倏忽,应该没人能活得下来。】 【景元:不过当时还是得感谢拉曼查先生的出手援助,不然当时的罗浮可挺不过那一场劫难。】 【不死途: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那股让人讨厌的丰饶味,现在想想都觉得令人作呕啊。】 【倏忽:哼,我记得你,当年若非你坏我大计,我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待我重来之日,必要将你拆骨入腹。】 【不死途:切,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玩意儿了,还敢在这儿叫嚣,你要是敢露头,先扛住仙舟的重点关照再说吧。】 【倏忽:呵呵呵……】 第143章 众志成城,死战不退 “喂,拉曼查,还能扛住不?” 古长青上前一步,扶住了有些虚弱的拉曼查,有些担忧。 这家伙刚刚已经是在鬼门关前跳舞了,很难让人不担心他。 “多大点事儿,闯荡宇宙这么多年了,用这招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担心个啥?” 拉曼查强行直起身体,强撑着说道。 “与其担心我有没有事儿,你还是关注一下那个小家伙吧。” 一句话让古长青短暂地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转而看向了在地上挣扎的白陌。 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一下让倏忽确实受了不轻的伤,血涂狱界也受到了影响,沉浸在其中的白陌也开始有了苏醒的苗头。 这一丝缝隙,或许就是他们能突破的关键。 “喂,小子,醒醒!” 拉曼查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了摇,试图唤回他的神志。 此时此刻,在白陌的精神世界中,他跪在一片血水中,周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所包裹。 指责、求饶、批判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让他双眸赤红。 实际上,他们在说些什么白陌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充斥在他内心世界,只剩下无尽的负面情绪。 突然,那嘈杂的声音似乎小了一点,白陌有些茫然地抬了抬头,麻木的精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隐隐约约间,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好像在闹那个什么快醒来…… 无神的双眸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然后又迅速隐退下去,宛如大海中一粒石子,激起的浪花般不起眼。 外界,拉曼查试了半天也没把他喊醒,只能无奈地暂时选择放弃。 古长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一脚踹飞一只扑上来的丰饶孽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是什么让你觉得通过物理手段能直接驱散心魔?” 拉曼查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尝试一下嘛……万一成功了呢?” 【星:这就是巡海游侠们的老大吗?怎么突然感觉好抽象?】 【虚照:对味了,果然,侦探永远是那个侦探。】 【旁白:唉,侦探先生,我觉得你有必要注意一下你在外面的形象。】 【波提欧:老大,你……】 【不死途:咳咳咳!】 两人说话间,天空之上的战况又一次出现了变化。 得益于先前拉曼查的那一下子,三人面对的压力小了很多。 然而,倏忽用事实证明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哪怕受了一次伤,甚至隐约间伤到了本源,一位将军,再加上剑首与龙尊的辅助,也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随着时间越拖越久,自己这边的高端战力体力消耗严重,战力开始出现下滑。 反观对面,打了这么久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完全看不出精力不足的样子。 更要命的是,血涂狱界可一直开着呢,好巧不巧,对面是两个仙舟天人,加上一个持明龙尊,而且都是那种年纪不小的。 所以,一直被强行压下去的魔阴身和龙狂此时已经有了一点抑制不住的苗头了。 为了对抗那股冲动,几人又分散了不少的精力,此消彼长之下,刚刚好不容易创造的一点优势被迅速拉平,甚至开始转化为劣势。 “轰——”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狠狠地砸在了战场中央。 接着,便是另外两道流星的降落。 几人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一时不慎,被打落在了地面,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金色巨树缓缓降落到了地面,带着不可匹敌的气势,俯视着整个战场。 “该死!将军,剑首还有龙尊都输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强?” “怎么办?我们还能坚持到其他仙舟赶来支援吗?” “不好说,其他仙舟发来通讯,他们那边也遭受了攻击,一时有些脱不开身。” “完了,难道我们真的要输了吗?” “(仙舟粗口),想要践踏我们的家园,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怕个蛋,干就完了。” “反正老子也活够了,杀一个回本,杀两个是赚,都是爹娘生的,怕你们不成?” 形形色色的声音充斥在战场上,有悲观的哀嚎声,有不甘的怒吼声,还有着许许多多鼓舞的振奋声。 哪怕自己这边的高端战力陷入了下风,许许多多的云骑军也不曾后退,面露坚毅,手持兵戈,再度顶了上去。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从来不是只在嘴上喊的口号,而是每个云骑军刻入基因,融入血脉的信念。 哪怕自己身死,也不能后退半步。 只因他们身后,是自己的家园,安居的家园,岂能容外敌践踏? 只有死战不退的云骑军,没有贪生怕死的投降者! 这一幕,切切实实让全宇宙都看到了仙舟人的凝聚力。 【镜流: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丹恒:面对困难,仙舟人从来不会轻言放弃,而是会众志成城地去一同面对。】 【星期日:如此凝聚力……仙舟联盟能屹立至今,靠的恐怕不只是星神的偏爱,更是他们铭刻在血脉中的精神与传承。】 【波提欧:他宝了个贝的,不管看多少次,仙舟这帮子人还是真对我们游侠的胃口啊。】 【布洛妮娅:如果当初母亲能像他们一样,选择团结所有人,最后结果恐怕也会不一样吧……】 【白厄:团结吗……面对无法抵抗的灾难,只有团结才能战胜一切吗……】 【路人甲:唉,如果当初我们星球能像他们这么一样团结对外,众志成城就好了,也不至于被那一会宇宙海盗给打垮……】 【路人乙:唉,我这边也是,看到仙舟人这么团结,为什么我的家乡不能像他们一样呢?】 【路人丙:如果当初我的星球能够再团结一点,是不是那个绝灭大君就没法毁灭我的家园了?】 【路人丁:呃……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儿不太合适,但是哥们,做梦也不能这么做吧?而且哥们能存活下来,也真是幸运啊。】 【路人丙:当时出差在外,从公司新闻上看见的……】 第144章 自在应身 (状态欠佳中,思路中断中,事务繁忙中,BUff叠满中……)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腾晓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了嘴角溢出的血迹。 “倏忽的实力过于强大,就算我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见得能有胜算。” 他冷静地分析着,试图在困局之中找到一条生路。 “从现在的情况上看,或许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将目光投向了高悬于天空中的那颗血红色星球,计都蜃楼,被倏忽点化的活化行星,持续展开着血涂狱界,给战局带来了极大的压迫。 “镜流,丹枫,如果倏忽不干涉,有没有把握迅速解决掉那颗活化星球?” 腾晓突然沉声开口,吸引了其他两人的注意力。 “能是能,但是这怎么可能?” 丹枫有些疑惑,倏忽显然是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战略武器被他们杀死,一定会加以阻拦。 “能就好,至于怎么让他不干涉,这就不是你们的事儿了。” 腾晓嘴角咧出一个微笑,没有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他脚下一踏,整个人便朝着那棵巨树冲了过去。 “倏忽,来来来,再陪你爷爷我大战300回合。”狂放的笑声在战场上响起。 随着疯狂的大笑,腾晓那魁梧的身体开始发生起诡异的变化。 皮肤下的肌肉开始扭曲,骨刺生成,血肉增殖,金色的树枝与诡异的血肉同时长出,瞬间将原本威严的将军变成了一个造型恐怖的怪物。 自在应身,这门只存在于远古时期的禁忌手段,作为将军的腾晓自然有资格接触到它。 原则上来讲,这门被永久封禁的技术理应永不现世,但从目前情况看,原则已经快要被倏忽给彻底干没了,除了这招也再也没别的办法了。 “吼——”彻底解放自在应身的腾晓理智飞速消退,但是强大的意志力还有源自于巡猎令使的命途之力又死死束缚着他的意识。 两者相交之下,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那个变化开来的怪物发出野兽的嘶吼,朝着那棵金色巨树扑了过去。 杀了倏忽,成了此刻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素裳:这,这,这是什么……】 【青雀:这玩意儿看着好像魔阴身,但是又感觉不太对,这个表现我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 【符玄:这是,自在应身?】 【景元:唉,没错,就是那门被视为禁忌的技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看到这一幕啊……】 【星:自在应身?那是什么东西?】 【丹恒:在建木降临的黄金年代里,仙舟联盟不满足于单纯的赐福,而是想尽办法试图开发更多的技术,种种曾经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神话被一一复现而出,自在应身就是其中之一。】 【丹恒:这是一门改造肉体的手段,解放之后,可以让使用者掌握血肉化形,吞噬赐福的能力,但是当时因为过于依赖类似的技术,导致了三劫的开启,也让联盟意识到了丰饶力量若是不加以控制,则会导致的恐怖后果。】 【丹恒:在那之后,这门技术就被彻底封禁,就算翻遍古籍,也只能找到只言片语的描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使用这门技术,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三月七:这么说,腾晓将军岂不是……】 【倏忽:哈哈哈,可笑的仙舟联盟,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丰饶孽物,结果自己就是最大的丰饶民,当初击败我,甚至还是用的这种严重依赖于丰饶的手段,真是虚伪可笑。】 【镜流:找死!!】 【刃:杀杀杀杀杀!】 【景元:符卿,还没算出这家伙藏在哪里吗?】 【爻光:哟,让我抓住你的尾巴了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躲在哪里?】 【华:不知道其他势力的朋友们可否协助一下,如果能够帮助我们找到倏忽,联盟自然会献上我们的诚意。】 【倏忽:哼,可笑!】 直到双方厮杀在一起,余下的几人才从懵逼和震撼之中缓过神儿来。 好家伙,谁也没有料到,腾晓将军这么猛,二话不说就开启了自在应身,上去和他搏命了。 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这一战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腾晓将军,恐怕是回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几人的心情立刻沉重了起来。 然而,战场局势千变万化,根本顾不上多余的感情。 腾晓豁出生命也要为他们争取时间,他们自然也不能辜负他的付出。 “丹枫,我们上。” 镜流冷声开口,握紧了手中的支离剑。 丹枫只是默默地握紧击云,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喂,师父,丹枫,等等我啊。”景元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他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战场,手中握着那柄阵刀,面容坚毅。 “景元,你不是坐镇指挥室吗?怎么来到战场前线了?”丹枫有些意外。 “战线吃紧,前面人手已经有些不够用了,我把指挥任务交给了副手,亲自过来支援了。” 景元缓了口气,解释道。 由此可见,战线已经紧张到需要指挥官亲自出手,参与作战,形势的压迫越来越强了。 “几位,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白珩那活泼的声音从联络器上响起。 几人抬头看去,一艘星槎穿过天空,朝着那颗活化星球扑去,在她身后,是一支整齐划一的队伍。 “我帮你们清扫障碍,你们快上!”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不再犹豫。 景元留在了战场前线,带领军队抗击潮水般的丰饶大军。 战力最高的两人则是冲天而起,朝着那个血红色的星球冲去。 沿途的大军想阻挠两人,却被白珩率领部队死死拖住。 古长青和拉曼查则是留守在白陌身旁,继续试图将他唤醒。 如果他能醒来,战场的局势将会大幅逆转,众人的压力会小上很多。 战场已经彻底陷入了白热化,双方都是伤亡惨重,红着眼睛杀在了一起。 今天这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145章 再起波澜 此时此刻,白陌的内心世界。 一幅幅光怪陆离的景象一闪而过,象征着他这颠簸潦倒的一生。 尚处幼儿之日,家庭美满,邻里和谐,从小到大备受宠爱,安宁成长。 劫难降临之日,亲人被害,族群被屠,仅存自己一根独苗,苟活于世。 仙舟求学之日,孤身在外,颠沛流离,拜师学艺结识新友,迅速成熟。 出师历练之日,再次分别,只身上路,一路征战渐入癫狂,声名渐起。 四处征战之日,越发癫狂,百无禁忌,四海为家巡征追猎,至死方休。 功成名就之日,登临剑主,扬名四方,天下之大谁人不识,登临顶峰。 杀孽渐长之日,罪恶加身,鲜血浇筑,巡猎一生偏离本心,迷茫四顾。 万千景象划过,亲友们的哀嚎,安稳日子时的淡漠,一人征战时的杀伐,众人相聚时的欢乐,成名之时的意气风发,以及如今,直视内心的狼狈。 白陌跪坐在血水中,脸色茫然。 “我这一生,到底所为何求?” 过往的罪孽被摆在眼前,刻意忽略一切重新浮现于水面,这位杀伐果断的剑主,根本听不清自己内心的声音。 “喂,小子,醒醒!别(巡海游侠粗口)睡了!” 一道略显嘈杂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响起,将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白陌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这是……什么声音?感觉好吵…… 外界,战况已经变得十分惨烈。 腾晓将军开启了自在应身,以自身理智为代价,化作了疯狂的怪物,与倏忽缠斗在一起。 依靠自在应身吞噬血肉的能力,倏忽对他发起的攻击被他尽数吞噬,修复自己的伤势。 凭借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愣是拖住了对方,让对方暂时无暇他顾。 然而,人力终有尽时,时间拖得越久,腾晓的神志也被磨损得越来越严重,攻击中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腾晓豁出性命的攻击,终究还是被倏忽找到了机会,彻底击败。 一根树枝穿过了腾晓已经异变的躯体,成功击溃了体外防护的那层巡猎之力,源源不断抽取着他体内的丰饶赐福。 那团血肉发出一声又一声无意义的嘶吼,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随着身体的逐渐虚弱,腾晓逐渐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看着眼前的情况,连1秒钟都没有犹豫,身体先于大脑进行了动作。 “(仙舟粗口),倏忽,爷爷我和你爆了!” 身后的金色巨人高举大刀,体内剩余的丰饶赐福被全部转化为了攻击力。 与此同时,那团诡异的血肉猛地膨胀,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伴随着那道蕴含着庞大巡猎之力的攻击,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腾晓将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毅然选择了燃尽自己的全部价值,给眼前这个该死的敌人带来一次重击。 剩下的,只能靠你们了,小子们…… 就这样,一位戎马半生的将军,彻底陨落,死得悲壮而又突兀。 猝不及防的两者叠加之下,哪怕以倏忽的实力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一位巡猎令使的拼死一击,任何人都不能小觑。 一时间,原本就足够严重的伤势再一次雪上加霜。 倏忽面色阴沉,没想到,这次行动居然会出现这么多差错,让自己所受的伤势比预计的严重了许多。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药王的赐福,一切都是值得的。 反正对面的令使级战力已经彻底死亡,以对方剩下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到其他支援的到来。 自己这一次,已经赢定了。 【景元:将军,这么多年过去了,罗浮仙舟我管理得还算不错,应该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吧……】 【符玄:当年悲惨的一战,将军战死,云骑军也是伤亡惨重,哪怕最后胜利,也不过是一场惨胜,更何况,这场骚乱的后续不止于此……】 【刃:往日种种,当真是浮梁一梦,如今再看,可悲可叹啊!】 【星:啊,刃叔你恢复理智了啊。】 【刃:@丹恒,可否再赐我一场死亡?我想冷静一些。】 【丹恒:你为什么不去找镜流?】 【刃:她被拘捕中,玉阙仙舟应该不会欢迎我的到来。】 【丹恒:……】 远处,计都蜃楼已经被彻底摧毁。 龙尊与剑首的联手之下,一颗活化行星自然不在话下,被彻底击毁。 瞬间,持续笼罩在战场上的血涂狱界消散一空,原本临近疯狂的云骑军们感觉脑海中清明了一点,顿时集中精神,和眼前的敌人厮杀了起来。 那些被复活的亡灵们,失去了力量支撑,再度倒了下来,重新成为了一具具尸体。 战场压力大减,摇摇欲坠的防线重新变得稳固了起来。 然而,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他们的将军战死了,不仅仅代表一位领军者的陨落,更代表着,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名丰饶令使。 来不及喘息,气息变得萎靡,但仍旧十分恐怖的倏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 双方再次激斗在了一起。 随着血涂狱界的消散,神智被困在负面情绪中的白陌隐隐约约有了苏醒的迹象。 然而,困住他自己的,终究还是属于他自己的心魔,哪怕外力消失,单凭他自己,一时半会也难以挣脱。 比如此时,感觉有些不对劲的白陌正在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谁。 源自于心魔的负面情绪和他正常的心智对撞在一起,搅得他大脑一团浆糊。 围着他的无数道人影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在那里疯狂挣扎。 脑海中混乱的信息以及一阵阵头痛让他面色狰狞,嘴里发出阵阵嘶吼。 眼角余光之间,发现那些沉默的人影逐渐接近了他,将他包围在内。 他闭上眼睛,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嘴中喃喃自语着,他不愿意睁开眼面对已死的族人们,哪怕只是心魔幻化出来的一丝景象。 突然,两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让他被迫停止了捶打的动作。 他愕然地抬上头看去,这一眼,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146章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还是那几张亲人的面孔。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怨恨,扭曲等诡异姿态,而是脑海中熟悉的亲切,担忧与心疼。 一时间,混乱的脑海都变得清明了不少。 截然不同的情况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孩子,这么多年了,你受苦了。” 母亲上前一步,轻轻地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温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白陌呆呆地跪坐在那里,没有动弹,不知不觉间,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小白啊,唉,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吧?” “你看这孩子,都瘦了,明明小时候那么白白胖胖的。” “虽然我们死了,但好歹还有你活下来,我们一大帮子人,死得也值了。” “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找下女朋友啊?咱们这一族就剩你一个人了,起码要留个后吧。” …… 一大堆絮絮叨叨的话语响起,如同唠嗑家常一般,显得温馨而又自然。 这一幕,在血红色的内心世界中显得那么突兀,但是又那么的温情与自然。 不知不觉间,那股血红色开始变得逐渐暗淡,恰如此刻白陌那混乱的大脑。 慢慢地,理智开始恢复,清醒的意识一点一点涌了上来。 作为顶级丰饶种群,他们一族极难杀死。 当初临死之际,全族之人将自己的一缕能量体分割,汇集到了白陌这个独苗身上。 这么多年来,他们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上温养,宛如温暖的港湾一般,静静地陪伴着他的成长。 而如今,白陌被心魔所困,沉浸在过往的哀伤之中无法挣脱。 他们感受到后代所遭遇的威胁,便在这处内心世界里显化而出,帮助他唤回神智。 这一刻,白陌再也无法隐藏自己内心的哀伤与悲痛,倒在亲人们的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他所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不知道哭了多久,白陌才终于停止了抽泣,开始冷静思考了起来。 “爸,妈,还有各位叔叔阿姨们,现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必须尽快从这里挣脱,清醒过去,加入战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能再一次见到亲人们的意识固然开心,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实际上,这所谓的心魔,是自己过往隐藏在心中的负面情绪,在倏忽血涂狱界的加持下,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怨念集合体。 它不仅将他拖入了这处内心世界,更是将碎片世界改造成了牢不可破的牢笼,让他无法清醒过来。 想回到现实世界,他必须找到这处牢笼的薄弱点,彻底击垮那个集合体。 哪怕过去犯下的罪孽在怎么严重,也得等忙完眼前出事后再去面对。 他缓缓站了起来,准备开始着手破局。 【星:啊,老白终于清醒过来了,关键时刻,还得是亲情的力量啊。】 【归寂:呵呵,主角在危难关头,成功依靠亲情的力量,嘴里喊着羁绊啊,亲情啊,我不能输啊,又一次站了起来……无趣的剧目啊。】 【三月七:好诶!等到白陌清醒过来,加入战斗,我相信这场战斗就一定能赢。】 【星:呃……三月,这场战斗本来不就是会赢的吗?】 【三月七:啊,对啊……】 【景元:唉,恐怕,三月小姐还是有些太过乐观了。】 【三月七:啊?为什么?】 【瓦尔特:唉,三月,不要忘了,白陌最后所展现出来那副姿态。】 【镜流:哼,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我们这些罪人,到底又干了什么。】 正在白陌全力寻找破局点的时候,一只手突兀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孩子……” 一声轻飘飘的呼唤,拉回了白陌的注意力。 他疑惑地偏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父亲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孩子,我们如今已经不过是一缕逝去的亡魂,过往的一切,早就埋葬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如今,你有了自己的羁绊,有了自己的世界,我们这些早就死去的老家伙们,没能让你顺顺利利地成长,属实是亏欠了你太多。” 这一段话,让他心中的感觉越发地不妙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眼前的父亲身上突然燃烧起了一股天青色的火焰。 在火焰之中,他微笑地看向自己的孩子。 “现在,请允许我,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为自己的孩子在做些什么吧,就当是,迟来的补偿吧。”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吓我,快说话呀!你要干什么?” 白陌意识到不对劲,有些慌不择路地开口,思维都变得混乱了起来。 紧接着,一片又一片的天青色火焰在周围燃烧了起来。 面带微笑的族人们纷纷点燃了自己的意识,笑着看向越来越慌张的白陌。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理应为后辈铺路,就让我们,成为你前进路上的助力吧。”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快停下!你们疯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陌的表情越发慌张起来,他拼命地施展自己的力量,嘴中拼命地呼号着,想要阻止众人的燃烧,却根本无济于事。 毕竟,谁又能拯救一群自己想死的人呢? “孩子,不要为我们悲伤,你已经有了你自己的人生了。” 眼前面容便逐渐虚幻起来的父亲伸出一只手,慈祥地摸了摸白陌的脸庞。 “去吧!冲破这该死的牢笼,回到清醒的现实中去,去抓住你自己的人生,去拯救你自己的朋友,然后,带着我们的期许,走上属于你自己的路吧。” 父亲的身影彻底化作了青色的火焰,只留下这么一段话语在这处内心世界里回荡。 围绕在周围的族人们微笑着,化作火焰升腾而起,汇聚在了上空。 “你们……不要啊……为什么……又只丢下我一个人了……” 手掌中只剩下最后一缕青色的火焰,白陌无力地跌落在地,嘴中反反复复低声呢喃着这句话。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体会到了亲人逝去的悲痛。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天下悲哀之事,何出其右…… 第147章 英雄的陨落 那些升腾而起的青色火焰在天空中汇聚,逐渐越烧越旺。 无数张脸庞在其中显现,无一例外,都带着坚韧与决然的神情。 下一刻,那团火焰猛地爆炸,蔓延至了这处内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声凄厉的嚎叫陡然升起,无数道裂缝凭空出现,整片空间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从裂缝之中,蔓延出来的浓郁黑气被天青色的火焰缠绕而上,滋啦作响的灼烧声音响彻耳畔。 空间的剧烈异动惊醒了还处于悲伤之中的白陌。 他强行忍住心中的刺骨悲痛,挣扎着站了起来。 族人们用自己最后的一缕意识换来了他的清醒,哪怕心中再怎么悲痛,他也不得不浴血奋战。 如果就这么消沉下去,他们的牺牲不就白牺牲了吗? 随着周围的异象越来越剧烈,那声凄厉的呼号也开始逐渐变得虚弱。 终于,裂纹扩张到了极致,这处满目疮痍的内心世界,轰隆一声,彻底破裂。 白陌再次睁开眼时,喊杀声,惨叫声,冲锋声混杂在一起,进入了他的耳朵中。 他重新回到了清醒的战场上。 【星:老白,他……】 【景元: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之痛,常人难以度量,白兄的命运,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爻光:不过从目前情况看,几人联手,赢面应该不小,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万敌:不死之身……啧,从来都是这么的令人厌烦啊。】 【刃:同感。】 【星:等一下,老白这画面,好像不太对劲。】 白陌一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在自己眼前,古长青此刻正虚弱地单膝跪地,脸色苍白。 一根藤蔓穿过了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青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体上流失,沿着那根藤蔓蜿蜒向上。 看见白陌苏醒,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小白,你醒了啊?” 白陌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那根贯穿了古长青胸口的藤蔓,来源于远处的那棵金色巨树。 “居然醒了,可惜了,要不是这家伙挡刀,你这一下子应该就死了。” 那诡异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惋惜。 “算了,左右不过一只蝼蚁,覆手可灭,费不着什么事儿。” 说着,那根藤蔓猛地一震,古长青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他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白陌瞳孔一缩,下意识上前一步,一剑斩断了那根藤蔓,接住了缓缓倒下的古长青。 他探查了一下古长青的身体状况,瞬间脸色难看。 刚才那一下子,彻底抽走了他体内所剩不多的丰饶赐福,并且震碎了他的内脏,彻底断绝了他存活的可能。 “前辈,前辈,你还好吗?” 白陌面色惨白地摇晃着古长青的身体,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古长青曾于危难之际将他救下,让他免于葬身于步离人之手。 此后,他更是保护着他,将他安然送到了仙舟所在地,让他能够开启第二段人生。 此后的生活里,这位前辈也对他多有照顾,仙舟求学之时,空闲之余,他总会前来看自己,关心他的生活情况,指点他的武艺,和他聊天,开导他的情绪。 哪怕后来出师闯荡之后,他也总是陪着他喝酒,带着他闯荡宇宙,如今更是在危难之际,直接前来救场。 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将他视作了亲人。 “咳咳咳,”古长青咳嗽了几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刚刚倏忽抓住了几人的空档,试图在白陌苏醒之前彻底将他灭杀。 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扑了上去,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后悔吗?当然不。 眼前这个后辈,可以说是他看着成长的。 他的每一点滴成长,全都被他看在眼中。 从那个在劫难之中瑟瑟发抖的脆弱儿童,成长为如今名震寰宇的仙舟剑主,这一路上的风雨,他都看在眼中。 这个曾经被他看好的后辈,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名震一方的高手,他也着实为他感到欣慰。 可惜如今,自己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啊…… “白小子,听我说,”他艰难地开口,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前辈,我在,你说。” 白陌轻声开口,像是怕声音一大就会震碎他那脆弱的生机。 轮番打击之下,他已经逐渐开始麻木,眼泪都有些流不出来了。 “咳咳咳,我这一生啊,干过不少惊天地的大事,咳咳咳,见过不少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咳咳,在他们里面,你是让我最印象深刻的那一个……” 古长青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这个孩子,天赋很高,但是还是让我有些放心不下,咳咳咳,你的路子,一直让我有些头疼啊。” “我知道,你早就已经踏上了巡猎的命途,却在这个瓶颈上卡了几百年,咳咳咳,始终无法更进一步,因为你的理念,已经出现了偏差。” 古长青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却还是强打精神,试图交代完后事。 “我曾经跟你谈过很多次,咳咳,我知道,你内心的仇恨之火一直燃烧得很旺,咳咳咳,复仇没有错,咳咳,将怒火撒向那些丰饶孽物也没有错,可是,如果要复仇之火蒙蔽了你的内心,咳咳,掌控了你的行动,咳咳咳,让你的一切行为化作了它增长的柴薪,那么你和一具复仇的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他突然睁开即将要闭上的眼睛,努力看向了近在咫尺的白陌。 “孩子,你要记住,巡猎的征途,向来以约束为准,仙舟联盟懂得约束,所以他们声名远扬,声誉极佳,但是如果他们放弃了约束的原动力,那么他们和为祸宇宙的丰饶民也就没有了区别。”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胸中的那团生命之火居然开始燃烧得越来越旺。 “记住,懂得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沦为一只复仇的野兽,这,就是巡猎的真谛。” “呵呵,说了这么多,感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小子啊,不知道能不能答应我,从今以后,长生陌客的弟兄们,恐怕得拜托你照顾了啊……” 他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无力地跌落在了白陌的怀中,结束了他这精彩的一生。 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他还紧紧抓着白陌的手,仿佛依旧不放心后辈的未来。 至此,英雄落幕。 第148章 帝弓垂眸,九箭之礼,于此升格! 【不死途:唉,英雄落幕啊!能够最终死在战场上,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啊。】 【景元:唉,倏忽所犯下的杀孽,十生十世也不够偿还,唯有将他钉死在九幽之下,方能告慰惨死的亡灵。】 【星:那个大叔,就这么死了吗?为什么感觉,好惨烈啊……】 【万敌:HKS,这就是战争,这就是纷争,无论是输是赢,从来都没有真正胜利的一方,所以,它让我感到厌恶。】 【悬锋城公民一号:少主,你……】 【万敌:安静会吧。】 【黄泉:英雄落幕,愿你归途顺利,于忘川之中寻得归乡之路,渡你还乡。】 白陌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为怀中的前辈合上了双眼。 他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自己所重视的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自己,他们明明可以好好地活着,却还是将生的希望给了自己。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真的值得这些人的付出吗? 远处,几道身影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已经重伤的丰饶令使挥舞着上千根藤蔓,对着围上来的几人发起了进攻。 对面几人也是个个身负重伤,行动越发迟缓。 双方的战况更是惨烈无比,损失已经超过半数,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白陌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放在了远处那棵金色巨树上。 因为他,自己失去了一位又一位的亲人,他为自己与身边的人带来了苦难,以长生的名义,却行使着天怒人怨之举。 无论被杀死多少次,他都可以一次次地重来,一次又一次地带走他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播撒恐慌与灾难。 只有将他彻底斩灭,让他的不死归于沉寂,让他所谓的长生沦为笑话,才能终止这一切的苦难。 为此,他将献上生命,不死不休,他将化作巡猎的飞星,追随他直到宇宙的尽头,直到将他彻底击落,方能停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此为巡猎的第一因,复仇。 自己曾经沉浸在仇恨之中,任由仇恨之火浇灌自己的内心,肆意地播撒杀戮之举。 惨死在自己手下的丰饶孽物成千上万,但更多的,是那些因自己而冤死的无辜生灵。 他的心魔之中,那些无辜之人的冤魂在哀嚎,在怨恨,在指责为什么他要行如此天谴之举。 他没有辩解,没有回复,只是用以沉默回答那些指责。 但现在,他明白了。 所谓的复仇,不应该以不计代价为前提。 巡猎的飞星,从不应该伤及无辜。 猎手拉弓,射杀猎物,也会因为无辜的路人而停手,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 倘若失去了约束,复仇也便成为了毁灭的借口,裹着华丽的外衣,行的却是人神共愤之举。 他向前踏出了第二步,此为巡猎的第二因,约束。 长生陌客带他遨游宇宙期间,曾邀请他参与无数次营救行动。 在那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中,他见证了何为压迫,何为剥削,何为不公。 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肆意地打压着底下的群众,剥削着他们的每一寸血汗。 他们狂欢,他们高呼,他们宴请,他们将劳苦大众投入那虚妄的炼丹炉中,试图炼出长生不死的丹药。 他们从不愿意将目光投向被他们剥削的劳苦大众,只是一味地索取,满足自己的贪欲。 于是,在那水深火热的大地上,有人举起了反抗的旗帜,对抗那该死的不公。 统治者们不屑一顾,对那挥手便可镇压的反抗嗤之以鼻。 在他们即将战败之际,流星从天外降临,降落在战场上。 他们自长生中诞生,却不愿用无尽的掠夺来填补自己的空缺,反而走上了救苦救难的道路。 他们率领反抗者举起旗帜,对抗不公;他们孤身走入宫殿,割下了统治者的头颅。 他们用行动告诉世人,无论身处何方,无论出身如何,无论宇宙如何变幻,无论文明如何交替,唯有公义,永恒不变。 强者从不向弱者开弓,只会挥刀斩向更强者,以告慰心中的公义。 白陌踏出了第三步,此为巡猎的第三因,公义。 至此,三因齐聚,共同织成了巡猎这条浩大的命途。 何为巡猎?何为巡猎?这,就是巡猎! 那威严的蓝色星神向此地投来了目光,对他张开了手中的弓箭。 命途狭间之中,白陌手持长剑,长发飞舞。 九箭连珠, 齐射而至。 白陌不退反进,以手中之剑,硬撼神的伟力。 第一箭,倒退一步。 第三箭,长剑颤抖。 第五箭,内脏受损。 第七箭,吐血三升。 第九箭,身形俱灭。 然后,在那破碎的躯壳之中,青金色的火焰从心脏处燃烧而起,化作了冲天的神鸟。 此刻,于战场上,巡猎的星神投下了目光,为他举行了封将仪式,正式赐予了他令使之位。 破而后立,浴火重生,于万劫之中寻得了真我,于磨难之中明悟了己身,至此,巡猎令使之位,成! 烬羽重霄圣君,以欲火之姿,降临此处战场,为肆虐人间的丰饶孽物,带来杀劫。 这一刻,他沐浴金光,悬立于高空之中,俯视着脚下肆虐的丰饶孽物。 战局,彻底逆转。 【景元:帝弓垂眸,虹天九箭,渡劫飞升,终成令使啊。】 【爻光:这么一看,威灵的形象倒是实至名归啊,涅槃重生之后,才寻得了真正的自己。】 【云骑军一号: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为剑为盾,不辱使命。】 【云骑军二号: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为剑为盾,不辱使命。】 【云骑军三号:吾等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为剑为盾,不辱使命。】 于仙舟联盟之前,一位将军得到赐福,当场飞升,更是见识到了帝弓的九箭。 这对信奉与追随巡猎星神的仙舟联盟而言,可谓是巨大的荣誉与激励。 相信过后的一段日子里,那些为非作歹的丰饶孽物们恐怕会迎来前所未有地清扫,想必是没法安生了。 (越写越刹不住了,越写越长,不过我会尽量中间掺杂一点现实,计划赶不上变化,不喜勿喷哈。) (当然,实在窝火的兄弟们也确实对不起,毕竟当初我确实以为自己能压住篇幅的……) 第149章 拼死搏杀 战场中央,青金色的火焰笼罩了大片大片的区域。 千面魔树疯狂地扑打着枝条,试图熄灭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却无济于事,反而那些火焰越燃越旺。 白陌手持长剑,凌厉的剑光在战场之上纵横,斩断了一条又一条的藤蔓。 相比于最开始,倏忽修复伤势的速度明显已经慢了很多。 巡猎命途所特有的力量也施展开来,阻挠着他身上伤口的愈合。 炽热的神鸟则是长鸣一声,死死地扑在了倏忽的身上,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血肉。 倏忽愤怒嘶吼着,想再次施展类似于血涂狱界的招数,侵染对方的内心,却被背后威灵所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冲散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奏效。 白陌面无表情,手上动作持续不断,一剑又一剑地朝对方身上砍去。 刚刚所历经的一切,亲友逝去,前辈陨落,一桩桩,一件件,让他的心彻底麻木。 他将全部的悲恨与愤怒技术转化为了凛冽的杀意,全部倾泻在了眼前的敌人身上。 宛如一台冰冷无情的机器般,冷漠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制造出一道又一道伤痕。 倏忽本身实力极为强悍,正常情况下,哪怕他厚积薄发,未成为令使之前便已经战力出众,而在刚刚那一刻顿悟本心,获封天将之位,实力更是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也不一定能在对方手上讨到好处。 毕竟这家伙生命力极为强悍,光靠拖也能把自己给拖死。 但是,经过之前的轮番削弱,如今的倏忽你是深受重创,恢复能力大大不如以前。 所以,一时间,他能够将对方压着打,甚至有很大的希望将对方的这具身躯彻底斩灭。 就算没法真正杀死这个家伙,但起码能让这家伙彻底沉寂下去,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兴风作浪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拼尽全力,却根本没有办法将这家伙彻底抹除,白陌的目光再度冷了几分,一言不合,手上的动作更重了几分。 此刻,对面正在拼命抵挡的倏忽内心正在骂娘。 他的生命悠长,纵横宇宙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数不胜数。 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战士,一心沉迷于战斗的武痴,以玩弄他人情绪为乐的恶魔……可以说,物种多样性他是见识得明明白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家伙给他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那种一言不发,却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劲,狠劲,让他都有些不寒而栗。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实力确实强悍,对自己有着不小的威胁。 在自己与对方的战斗中,两人都选择了以伤换伤,只攻不防的不要命打法。 然而,倏忽视障者自己的强悍生命力,依托自己不死的特性才敢如此嚣张。 对方却是从内心深处就有一种对自己生命的漠视,完全将自己的性命抛之脑后,如果不是这家伙身上同样具有浓烈的丰饶赐福,恐怕这家伙早就被他拖死了。 【星期日:看得出来,白陌先生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受到的打击很大,导致其精神状态都出现了一些变化。】 【怀炎:刚刚踏上令使的位置,就能爆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果然,他很适合走巡猎这条道路。】 【归寂:啧啧啧,可惜呀可惜。】 【三月七:嗯?你这家伙又在可惜些什么?】 【归寂:没什么,我只是以为在这条可能性上,我们又能迎来一位新的同事,结果啊,唉,我家老板好不容易看上的极品员工就这么被牛走了,啧啧啧,我替我家老板感到悲伤。】 【星:什么叫牛走?况且你这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惋惜,越看越像是在嘲讽啊。】 【白陌:你别说,从纳努克擢升绝灭大君的习惯来看,这个黑皮体育生还真是特别喜欢牛走别人的令使,啧,牛人者人恒牛之,介个就叫做报应。】 【归寂:什么叫嘲讽啊?还有这位新同事,麻烦你对老板尊重一点,虽然咱们的企业文化比较先进,甚至允许员工暴揍老板,但在外人面前起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三月七:啥?什么叫做允许员工暴揍老板?这么离谱吗?】 【星期日:从字面意思上看,应该指的是绝灭大君殴打纳努克,至于深层意思……在下分析不出来。】 【某公司牛马:好家伙,绝灭大君的企业文化这么先进吗?我有点儿羡慕了是怎么回事儿?】 【某领导:你小子在说什么?今天工作量加倍,完不成还得加班,上次改的那一坨方案是什么东西,我家狗做的都比你好,赶紧滚回来重做……】 【某公司牛马:再次羡慕了……】 【归寂: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当初被老板提拔成绝灭大君的时候,是跟他死战了一场,被烧成灰以后才成为的绝灭大君。】 【星:……】 【丹恒:……】 【青雀:……】 【砂金:……】 【托帕:这还真是……难以复制的企业文化啊。】 战场上,倏忽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将对方逼退出去。 他看着对面那个孤傲的身影,脸色有些忌惮。 “年轻人,你的实力不错啊,刚刚登上令使的位置,就能把重伤的我压制到这个地步,你的天赋确实罕见。” 倏忽摇了摇树枝,语气中满是赞赏。 “说实在的,我对你很欣赏,可惜你还是走上了自以为正义的……我去,你干啥?” 他刚想发表一番高深莫测的见解,看能不能动摇一下对方的斗志,结果白陌刚稳住身形,就再次提剑杀了过来。 “我懒得听你讲道理,你不配说。” 冷冷地吐出一句,白陌直接一剑砍了上去。 “该死!如果不是我重伤,你又岂会有机会在我面前得意?”倏忽有些恼怒地嘶吼了一声。 “怎么?害怕了?你放心,现在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再次飙了一句垃圾话,白陌压了上去,试图攻击对方的核心。 “我*****!”倏忽表情有些郁闷,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吗? 第150章 后手 “就你这还自诩正义,你说出这话不感觉丢人吗?”倏忽不甘心地怒斥了一句。 “笑话,面对你这种不是人的东西,你也就只配听这个了。”白陌丝毫不虚,直接回怼了一句。 【星:嘶——这话怎么听着好有感觉?】 【景元:面对对方的攻心之言,巧妙化解,并且加以反制,这手段,高明啊。】 【白陌:啊,这,这个吧……对,你说的对,里面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光幕上的自己,正在对着防火墙发起猛烈攻击的白陌有些汗颜。 从之前的画面开始,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悦听越觉得奇怪,直到刚刚才反应过来,我去,咱也是真当上将军了,来了一波正的发邪了。 有一说一,其他人不知道将军的梗,只是觉得这发言还挺帅的,但对于他来说,就有一种自己的中二黑历史在全宇宙面前曝光的尴尬感。 听别人说怎么看怎么帅,轮到自己就是尴尬得脚趾头抠地,有些难崩。 “走什么神儿?快点跟上!” 黑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同时来古士的凌厉一击直接轰了过来。 白陌迅速侧身躲避,智识的力量发动,蓝色的数据流瞬间扭曲,宛如汪洋大海一般朝着对方扑去。 解锁了战斗形态的来古士表情不变,6只手臂猛地一张,迅速平息了这股躁动,并且接下了不知何时接近过来的白陌的一枪。 在周边,其余三位天才疯狂地挖取着防火墙的代码,给两人的战斗提供助力。 “这家伙,还真是难缠。”不爽地咂了咂嘴,黑塔随手拨动了一串数据,试图限制对手的权限,却被对方轻易化解。 五人的战斗就在这处虚拟空间中持续进行着,暂时看不出有所成效。 光幕上,倏忽眼见嘴上功夫没法取得效果,索性也不再多说,埋头战斗了起来。 只是,随着战斗时间的拖长,倏忽惊恐地发现,以自己如今的状态,丰饶令使最擅长的拖延战自己似乎要输了? 这家伙的攻击力太过凌厉,自己的恢复速度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而且以这家伙的天赋,如果今天没能拿下他,后面让他再成长一段时间,恐怕自己这边的丰饶势力将会迎来恐怖的末日,让自己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大敌。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 “小子,这招我本来不想用的,毕竟,区区罗浮,还配不上我用这招。” 倏忽诡异的声线响起,带着一丝恼怒。 “不想用就别用啊,没人求着你用。”白陌回怼了一句,让倏忽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理会他,倏忽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可惜,你的天赋太过恐怖,作为敌人,我没法无动于衷地看着你成长……你又干什么!” 白陌直接蓄力一剑,上千道剑影猛地朝着他的脸斩了过去,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仙舟粗口),懒听配说。” 倏忽又被打断了一次,决定选择不再多逼逼,直接亮底牌。 在巨树的核心处,一道萤绿色的光辉亮了起来。 一根与其他树枝完全不同的枝条悄然生长而出,散发着庞大的生命力。 “小子,这是我昔日向药王祈求得来的一小截枝条,其内部蕴含的生命力,甚至能比的上我巅峰状态,这一下子,我看你怎么破?” 张狂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让仙舟一方的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持明粗口)这家伙怎么这么苟?居然还有这种手段。”丹枫怒喝一声,眼神之中满是滔天的愤怒。 “该死!白兄已经让倏忽都感到不安了吗?居然舍得下这种血本。”景元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凝重,思索着破局之法。 “仙舟的小崽子,本来你们还配不上我用这一招,毕竟就算你们能够将我击溃,也不过是损失了一具躯体,早晚有一天,我能从世人的祈求中再度归来,为尔等带来长生。”倏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但是,趁你这个小子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直接将你灭杀,为我以后产出一员强敌,何乐而不为?更何况,灭了你们,我还能再收获一株赐福,一来一回,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赚了不少,这么划算的生意,我为什么不做呢?” 一番话语下来,仙舟一方的人马都是脸色阴沉,脾气暴躁的更是直接骂娘,战场上顿时一阵鸟语花香。 【景元:没想到,倏忽当年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幸好他没有使出,不然当时……】 【倏忽:我都说过了,小小罗浮,还配不上我用这种级别的重宝,你们当初死了那么多人,作为罪魁祸首的我如今却还是能在这里和你们畅聊,你们不觉得你们所坚持的正义有些太过可笑了吗?】 【刃:倏——忽——哪怕我堕于九幽地狱,我也要将你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你也尝尝何为死亡的痛苦!】 【爻光:哟,原来你的大动作在这个地方啊,正好最近本座有前往的打算,你猜猜看,你的计划还能不能顺利实行?】 【倏忽:呵,反正我不会死去,妖弓的走狗们,你们可以尽管尝试。】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倏忽在祭出杀手锏后,战力大涨,瞬间反过来压制起了白陌。 但好在,他所受最重的伤势是由拉曼查使用手中的影子造成的,星神级别的伟力造成的伤势,哪怕有同等级的力量,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清除,导致他的状态离巅峰还差了很多。 如果能利用这段时间的绝好机会,将他的这具身躯彻底击溃,这场战争就能获得胜利。 毕竟被召集起来的丰饶孽物,说到底也不过一堆乌合之众,首领败退,自然会斗志全无,轻松拿捏。 当然,计划很容易,实现却极为困难。 毕竟自己这一面硬实力属实有些不太够,想要完成击杀对方的壮举,多少还差了些。 “等等,有了。”景元一刀斩退了眼前的敌人,眼睛一亮,想起了某个杀手锏。 这一下子,绝对能击溃对面,赢下局势。 第151章 燧皇武器 “景元,你想到什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方掉到了前线应星哈了一把汗,询问道。 由于战况紧急,工造司一伙人直接现场搓,现场修,生产,投入,使用,报废,修理,再投入,直接一条流畅的生产线就这么摆了下来,效率极高。 “应星,你还记得燧皇武器吗?”景元一脚踹飞一只扑上来的丰饶孽物,眼睛发亮地询问道。 “我当然记得,等一下,难道你的意思是……” 瞬间明白了景元用意的应星没有废话,直接向后方下达了一道指令,要求调用黑色太阳。 随着层层授权,黑色太阳在护送之下,迅速向着前线移动过来。 “它的威力绝对足够,问题是,我们该怎么给他送过去?” 解决问题的方法找到了,但是摆在众人面前的难题又出现了一个。 现在的战况已经越发紧张起来了,一面是持续开始逐渐恢复的倏忽,另一面则是鏖战已久,消耗严重的新任令使白陌。 以现在倏忽的状态来看,先不说他们贸然闯入战场会不会干扰白陌的战斗,就说现在他已经脱离重伤的状态,除了白陌这位令使,恐怕没有人能做到强行接近他并且引爆黑色太阳。 毕竟一位脱离了重伤状态的老牌丰饶令使,其恐怖程度可不是令使之下能够随意抵挡的。 况且现在战斗力极高的几人根本抽不开身,面对不死不灭的丰饶孽物,仙舟一方的防线已经濒临极点,但凡有人离开哪怕一小会,也会瞬间崩溃,再也无力回天。 正当几人犯难之际,白珩那活泼灵动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耳畔响起。 “这种事情,不如就交给我这个王牌飞行士吧?” “不行!”×4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几人直接否决了她的提议。 “可是,目前只有我能适应这份工作了呀。”白珩歪了歪脑袋,让几人瞬间沉默了下去。 高端战力走不开,低端战力但凡介入战场,就会被瞬间碾碎,根本达不成目的。 而白珩作为王牌飞行士,飞行技术高超,是最有可能完成任务的人。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场任务,九死一生都不过只是安慰人的话。 可以说,只要她接下这个任务,除非再有一位星神投来瞥视,当场让她升格成令使,否则…… “不行,绝对不行!”×2 丹枫和应星异口同声地再次开口,对这件事表示强烈反对。 对他们来讲,失去挚友的痛苦,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可如果我不去,罗浮迟早会被攻破,眼下局势紧张,这是唯一的解法,我若不去,罗浮的千千万万子民们又该怎么办?” 白珩毫不退让,虽然声音轻柔,但任谁都能听出那语气中的坚定与决绝。 丹枫张了张嘴,想说在他心中白珩远比大局重要,但是死活说不出这种话。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期盼着他们能够凯旋而归的普通百姓,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所以他们五人一直以来所践行的理念的践踏,更是对众多牺牲英灵的不负责。 他,开不了这个挽留的口。 “既然说定了,那就给我吧。”白珩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催促。“拖得越久,白陌那家伙所遭受的危险就越大,对局势也越发不利。” 说罢,她忽地展颜一笑,“况且不要这么悲观嘛,我们的剑主大人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令使,保护好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柔弱小女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几人没有回话,都沉默着。 说得轻巧,面对那种级别的敌人,一旦对方发现自己这边的企图,含怒的攻击之下,白陌能护住她的概率,小之又小。 但是几人都没有再反对,哪怕心中再怎么挣扎,哪怕心中再怎么不愿,一想到自己身上所背负的重担,丹枫和应星也只能做罢,同意了她的请求。 “如果她能够死而复生,就像该死的倏忽一样不惧死亡,能够一次又一次地重来,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一个念头忽然在丹枫脑海中响起,丹枫动作一顿,不仅没有将这个危险念头压下去,反而将它牢牢记在心里。 【怀炎:燧皇武器啊,唉,这么多年了,动用这个级别的武器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啊。】 【三月七:丹恒,这是啥?】 【丹恒:燧皇是岁阳一族的首领,曾是仙舟联盟的大敌,被击败之后关押在朱明仙舟,作为永远的活体动力,来偿还他的罪孽,燧皇武器就是用他身上的一部分碎片所制造的武器,威力巨大,甚至能够灭杀令使。】 【三月七:啊?那不是就说明赢定了?为什么他们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丹恒:……唉,三月,燧皇武器的攻击,是不分敌我的……】 【三月七:啊!那岂不是说……】 战场中央,白陌与倏忽对撞在一起,气息一阵起伏不定。 自己这边终究是战斗太久,有一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自己状态持续下滑,对方状态却在不断增长,此消彼长之下,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必须尽快想到办法,找到破局的办法。 心思飞速思考之间,余光瞥见一艘星槎直挺挺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撞了过来,似乎是想要进入这片战场。 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进入这片区域? 倏忽也发觉了那艘渺小的星槎的靠近,却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精力试图击毁那只自不量力的蝼蚁。 虽然星槎立刻表现出来极高的战斗素养,左右腾飞之间,愣是躲过了倏忽的随意攻击,也没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就不信,这么一艘小小的星槎,还能翻天不成?就算它冲过来自爆,左右也不过是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罢了,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相比之下,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个威胁最大的小子比较重要。 随着星槎与白陌的距离越来越近,一抹不好的预感突然浮现在倏忽心头。 该死!这种死期将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