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会哄不停,妹宝想逃按怀里哭》 第1章 穿成了找死的恶毒女配 “老公,我生性不喜‘软弱’,你就不能为我顶天立地一次吗?” “你总这样,我怨气只会越来越大,你再想过好日子,可就不能了。” 片刻的静谧后,巴掌声在空荡中响起。 “看你这死样,我对你还是太好了。” 面前的男人,身子登时绷得如挺秀山峰。 他肩骨线条骤然一收。 低沉又干净的嗓音,沙哑痛苦。 难抑的闷哼里,夹杂着怒意。 秦时豁然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脚踩高跟鞋,无情的踏着男人的腿。 他的锁骨下方,赫然出现红色的巴掌印。 傅让川脊背挺得笔直,单膝沉地。 秦时目之所及之处,是他那渗着血丝的伤痕。 哪怕身陷这般荒唐境地,他也不肯折掉半分风骨。 秦时视线不由得定格在男人身材,仿若游蛇似的急蹿着。 她登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要爬起来。 可不料,整个人因重力不稳,跌了下去。 “秦时,你活腻了吗?”男人低沉盛怒的声音响起。 秦时周身忽地窜起一股凉意,是从大敞的门窗框里刮进来的冷风。 秦时脑子“嗡”一下,人登时僵硬停住。 等等。 刚刚那划过脑子的声音是她的? 她不是打开电脑要给顶流女星修改剧本吗?这给她干哪儿来了? “秦时,你竟敢敲晕我,将我绑来这郊区烂尾楼……你就这么急着早死?” “给我、滚下去。” 他说话时,热浪一般的气息不可避免的呼在她脸上,像轻扫而过的羽毛。 秦时心如小鹿乱撞。 傅让川一只大掌攥住她纤细的腰要推开她时,她赶忙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急吼吼的要起身。 男人这种东西,她也就只有写剧本、给人指导演戏时想过。 但说到底,活了二十八年她没碰过。 可不料想,她身子还没彻底撑起来呢,套在她腕上的‘手链’将她重新又扯了下去。 秦时“啊”了声,人又跌了回去。 她这才发现,手链不知何时缠住了对方。 秦时怔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脸一红。 在干什么她当然清楚。 不对。 现在不是她胡乱肖想的时候。 秦时赶忙打住思绪,接着连声冲男人说:“对不起对不起,这真的不是我本意。” 下一秒,她麻溜的扯出钥匙,颤颤巍巍的就要去解锁。 嘴里仍在悔意十足的絮絮叨叨,“我只是……只是鬼迷心窍了,你就放过我这最后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此刻,书中的剧情走马灯似的在她脑子里过着。 她现在穿成了自己看完的一本扑街霸总里的跟她同名同姓的恶毒作死女配。 原主是出生就被在秦家当保姆、跟秦夫人同天生产的亲妈和真千金掉换了。 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顶级教育资源、全世界撒欢旅游时,真千金裴念希却过着连肉都吃不上的日子,在捡别人不要的衣服穿,在山沟沟里喂猪养鸡。 她盗窃了真千金的人生,在大学时见到几乎跟秦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裴念希时,不但没想着及时纠正错误,还变本加厉的恶毒。 对真千金那是处处刁难,给她做家教的家长打电话,说她抽烟喝酒泡吧会带坏小朋友。 让混混去女主兼职的音乐餐厅捣乱调戏。 逼女主跟瞎了一只眼的矮胖挫大专生谈恋爱。 女主忍无可忍要揭发她的恶行,她就千方百计跟保姆亲妈联系上,要求保姆亲妈给裴念希退了学,又把女主卖到国外给一个患病的富豪老头当血包。 而原主继续做秦家大小姐,还因为指腹为婚嫁给了北城第一豪门继承人、手段狠辣、传闻吃人不吐骨头、帅的人神共愤的傅让川。 可傅让川不喜欢她。 婚后一年,别说洞房了,傅让川连脚趾头都不让她碰一下。 她不甘心婚姻有名无实,没少不分场合的纠缠傅让川。 可傅让川不吃这套,她就变本加厉。 把别墅的地下室重新装修了一番,专门用来调教傅让川。 满满三面墙的东西,都是她亲手给他打造的。 可任由原著使尽浑身解数,傅让川就是没办法为她顶天立地秒变硬汉。 原主灵机一动,可能在屋子里他不喜欢。 于是乎,她便利用了傅让川一直想跟她离婚的心理,将人给骗了出来。 她一棍子把他给敲晕,又让花钱雇的人把他抬到了烂尾别墅里。 这也是她精心为老公挑选的。 原主还给傅让川灌了劲酒,然后把人丢困在地毯上。 她对自己也同样如此。 换上了睡衣,喝下了“劲”酒。 可是,傅让川始终遵循作者给他的只为女主‘情动’的设定。 无论原主怎么使尽手段,他都始终是‘柳下惠’。 原主骂他:“你就像那水面上漂着的浮萍,让你做个擎天柱比登天还难。” 而原主也因为没有被及时‘拯救’,加上操之过急,血冲天灵盖而饮恨西北。 然后,秦时就穿了过来。 “咔哒。”秦时打开了手链的锁扣。 秦时哪儿还顾得上自己? 忙先去帮傅让川解。 “想好要怎么死了吗?”傅让川冰冷如霜的声音响着。 秦时对上他那猩红到能将人剐了的眼神,害怕的一哆嗦。 作者仗着书没人看,写的恶时候简直就是脱缰的野马。 原主是怎么对傅让川的,后期,他就加倍还回来。 傅让川身子前倾,像座山似的盖在秦时头顶。 压抑沙哑的声音像惊雷劈在秦时身上。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我们只是联姻,别对我动歪心思。 秦时,告诉我,你想怎么体面的去死?” 他大开大合的跪着,不屈不挠里透着美强惨的可怜。 倔强冷情让他越发的像跌落凡尘的谪仙。 秦时低着头战战兢兢的一边继续手上动作,一边诚恳道:“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肖想不属于我的你。 还对你做了太多不好的事儿。 以后我保证离你远远的,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离婚,我们回到家就离婚,你原谅之前那个我好不好?” 秦时无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下场—被傅让川一脚从高楼踹下,摔成了肉饼。 傅让川一动,还未彻底解开的手链又传来一声‘咣当’响。 咔哒。 细微的锁扣咬合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格外清晰。 原本已经松动的手链,瞬间绷得笔直,死死锁死了两人之间所有退路,分毫动弹不得。 秦时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一晃,重新重重落回男人怀中,进退无路。 秦时:? 慌乱间,她手胡乱摸着。 接着白花花的几下起伏晃动,秦时眼前出现粉底黑字的果胶状面板。 【恶毒女配你别尝试了,男主对你毫无感觉,他只会对女主情难自已。】 【卧槽个死贱人,别搞哦,我的男女主还要恩爱很多很多……你别把他搞成个蔫茄子。】 【你就是把屁股翘上天,他也对你不来电,快下来吧,回家恶心你妈去吧。】 秦时眸子眨得飞快,字幕还在上滑,无一例外都在骂她贱货,害怕她把傅让川给干揉出病。 这是——弹幕? 实时播报读者的评论? 这破书在她穿了后突然火了? 第2章 我是钱可以打发的女人 “呵。”傅让川嗓音低沉破碎,一双眼满是惊怒,“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豆大的汗珠从他脸颊上滑下去,顺着仰起的脖子悬在性感的喉结上。 盛怒之下,他那珍珠般的唇珠红润。 他眼窝深邃,眉骨挺俊,剑眉在立体的轮廓上犹如镌刻的山峰,星眸似盛着浩瀚宇宙。 是帅的。 声音也好听。 可秦时一想到自己的下场,对他就只有敬畏、害怕。 她手肘撑着他以稳住身子。 手胡乱摸到金锁,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后将链子扯到了自己身后。 “傅、先生。”她怯生生的叫着。 声音很小,几乎被傅让川摘掉锁链的声音盖过去。 傅让川眸子一沉,无可避免的觉得,她又在耍新学的把戏。 这女人,初次见他便叫他老公。 婚后改口,腻歪的叫他宝宝、心肝儿。 特殊时候,会骂他死鬼,也执拗的要求他叫她‘妖精、主人……’ 傅让川剑眉紧促,漆黑的眸子里怒恨掺杂。 秦时抿着唇,思虑半天,忽地仰头直接开口:“其实我是钱可以打发的女人。 你只需要给我一笔小小的钱,让我能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 望着傅让川那阴冷如三尺寒冰的眼眸,秦时有种被死神盯着的感觉,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怎么?”傅让川霍然起身。 他身高足有194,站起来就像压在秦时头顶黑压压的天。 “又想玩解救风尘女那一套?” 傅让川弯腰,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钳制住她的下巴,“想让我扮演……” 他实在说不出口。 愤怒化作指尖的力道。 秦时只觉得下颌骨都要碎了。 淦。 疼的她眼泛泪花。 【我让哥还是太有教养了,风流鬼**这种话,他是真说不出口哈哈哈。】 【438真贱呐,就想着不劳而获,不像女主,已经在国外富豪的公司负责项目了,妥妥的职场女精英。】 【让她要,她现在享受的、花掉的,女主回归以后都是她要还的债。】 【咱们女主宝宝可是被富豪认成了干女儿,以后是要继承富豪万亿家产的。】 【突然有点儿羡慕秦时这种不内耗只外耗的性格肿么办?我居然有那么几秒钟想穿成她体验一下嘻嘻嘻。】 【后面她用身体跟N男换钱你也羡慕吗楼上?】 秦时看着这些毛骨悚然。 她想起了原主挥霍的那些。 原主好吃懒做,惯会享受,一分钱也没挣过。 至今她都揣着两张卡,一张秦夫人给的,一张婚后傅让川给的不限额卡。 稍有不如意,她就买买买。 花掉的何止几千万。 天呐。 真是一天福没享,平白背了一身的债。 再者,她母单28年,那些个后果,她可遭受不起。 抱头鼠窜的想法愈发坚定。 婚要离,卡要还,钱得赚。 “秦时,别以为你父亲对我家有恩,我就真不会拿你怎么样。” “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 傅让川声音幽冷,手上力道骤然一紧。 秦时呼吸一窒,思绪被打断。 下一瞬,他就松了手。 所以刚刚,那是‘死亡’警告? 秦时不敢再跟他提离婚了,他一定会觉得是在戏耍他,然后扭断她的脖子。 “咣当。”金链紧接着砸在了她脚边。 秦时缩了缩脚,抬头却看见了傅让川手在整理裤腰。 她羞赧的别过头,正好看见落地穿衣镜里倒映着的他们。 她跪在他面前,他面无表情的、娴熟的拉拉链,扣皮带扣子。 这画面,也太那啥了。 秦时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 傅让川冷眸不着急痕迹的瞥了眼镜子。 别墅的卧室里,像这样的镜子,有四面。 而秦时只要看见镜子,就会撩裙子,一副急不可耐,生怕他看不真切她的死样。 此时她却乖顺的低着头。 傅让川捡起衬衫套在身上。 她毕竟是他的妻子。 将她丢在着郊区烂尾楼,若遇歹人发生意外,他没办法向秦傅两家长辈交代。 傅让川将西装外套丢在秦时身上,冷冷道,“不走,是打算自己玩?” 他实在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跟秦时交流。 秦时后知后觉的扭头看他,眼里一瞬的错愕闪过,旋即便是满目澄澈。 她小声说着“谢谢。”裹紧外套跟在他身后。 傅让川将她送回紫荆别墅就走了。 秦时站在院子里,看着气势恢宏的中式别墅,没半点踏进去的欲望。 没福硬享的下场,太惨了。 “夫人。”两个佣人上前来,左右搀着她进了屋。 “您离总裁远点儿,日子就会舒心自在。” “是啊,婚姻不止有爱,性福也没必要非总裁不可。 现在科技发达,工具花样百出,还能满足不了您?” 原主待佣人大方,她们也确确实实是为她好。 秦时点头,“我觉得你们说得对,以后我要避着傅让川。” 她决定先回秦家一趟。 由秦家长辈提出协议离婚,傅让川总不会觉得是在戏耍他了。 兴许还能看在主动离婚的份上,清算时免了她的。 两佣人闻言却是惴惴不安,以往她们劝说,夫人免不了要大发雷霆的。 虽不会把气直接撒在她们身上,但会动手砸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万一夫人又想出折磨总裁的新法子了呢? 她们忙给秦夫人去了电话。 只有秦夫人能摁住要发疯的秦时。 电话去得快,秦夫人来得也快。 秦夫人穆筝带了两个练家子女保镖,将秦时带出别墅、说教。 “阿时啊,让川对你好,这种事情都配合你,你要知足,不能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秦夫人看着她白皙天鹅颈上的指痕,“玩也要有个限度,怎么还把自己弄伤了?疼吧?” 秦时左耳进右耳出,她专注于眼前粉色果胶状的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 【这老恶婆真是拎不清,对个假货比对她爹妈都上心。】 【她对女主不好,后面女主认亲回到秦家,她也不把女主当女儿看,还想把自己的那份财产给这个假千金。】 【活该她老公不爱她还跟初恋生儿子,这种脑子被驴踢了的老女人不配。】 【这恶毒老妇最后被赶出家门了,她老公把家产都偷偷转移到了女主在海外的公司,只留下巨额债务让她背,嘻嘻嘻,恶毒老妖婆为了还债只能去卖,最后衣不蔽体被大货车撞死了,叫她不爱亲生的,这就是报应。】 第3章 备孕 秦夫人穆筝是对‘秦时’第一好的人。 所有人都急着清算‘秦时’时,只有她大度的说“算了,阿时够可怜了。” 只可惜,后期她在秦家没有话语权。 就因为她要放过‘秦时’,便被秦进义父女三人骗光了股份、赶出秦家。 她不该有这样的下场。 秦夫人拉着她的手,仍在继续,“让川身份尊贵。 北城哪个位高权重的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 你这么欺负他,他还肯向你低头哄你,你要知足。” 原主嫌弃秦夫人拿捏不了秦进义,总是给她传授驭夫之道。 是以,原主对傅让川做的那些挫事,秦夫人都一清二楚。 “错过让川,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你这么好的人了。” 外人眼里,傅让川的确好。 哪怕原主在傅氏年会上公然放一些他们的‘亲密照’,经常跑到他的饭局上当众抬胯骑腿,用他的社交账号发一些腻歪的示爱老婆的动态,他也只会宠溺的一句“家妻被惯坏了,大家体谅一下。” 是以,北城整个豪门圈都当他们是模范夫妻。 作为看客,秦时也觉得傅让川是十足的完美好男人。 【你搞清楚,男主是属于女主的,男主的好也是独一份给女主的。】 【想啥呢?男主现在对恶毒女配的好,是为了后面反转让女主虐死她。】 【女二是豹豹麻麻爱情的垫脚石,她会被踩的碎成渣渣。】 弹幕在秦时眼前亮起。 她无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肉饼的下场,吓得一个哆嗦。 她觉得弹幕说的对极了,她就该给男女主让路。 …… 豪车停在秦家别墅门前。 “妈,爸和哥已经等你们很久了。”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 秦时循声看去,是一道靓丽身影。 黑色西裤搭配宝蓝色真丝衬衫,乌发扎成低马尾,化着精致淡雅的妆容,标准的职场女性。 此人正是穆筝和秦进义亲生的大女儿秦雨。 而她口中的哥,是秦进义和初恋在婚前生的儿子秦以舟。 婚后就抱回家给秦夫人养了。 秦雨看向秦时,开口责问:“阿时,你是不是惹傅总不开心了? 傅氏新开发的海外项目,原计划让哥参与的,今天怎么突然不让了?” 秦傅两家联姻后,生意上也多有往来。 碍于人家是亲生的,秦时不想得罪。 可忽地,跳出来的弹幕说起了这位大小姐。 【终于把你等来了我的大小姐,全书只有你能把这贱人当狗溜。】 【开玩笑,这可是出场就让贱人滚下楼梯大出血,然后发现她假千金的聪明人。】 【她还设计抢走了哥哥的项目,然后去到国外给已婚的男主和女主当红娘,这也不是个好人。】 【亲姐妹不应该吗?难道要像老不死的妖婆偏袒假货?】 【作为原配,秦时有点儿惨吧,所以女主是小三插足啊。】 【楼上狗叫什么呢?要不是贱人抢了女主的人生,嫁给男主的就是女主。】 秦时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前的五阶台阶,这应当不是她摔下来的地方。 再者,秦夫人从小到大都很偏袒‘秦时。’ 秦雨不会蠢到当着秦夫人的面儿推她的。 既然注定是仇人,那也没必要忍让了。 秦时扬起头回怼,“我哪儿知道?我是他老婆又不是他秘书。 工作赚钱这种辛苦活儿还要劳驾我的话,那他离破产倒闭也不远了。 以后这种琐碎小事都别来烦我,真是烦死了。” 秦雨脸黑了黑。 即便是妹妹,她还是在心里骂了声“小贱人。” 又在炫耀傅总对她多宠溺了。 秦雨心中不平,她的出生,正应了那句“偏我来时不逢春。” 她生于父母婚后第一年,是父亲强迫母亲的产物。 时至今日,她都是母亲的耻辱。 二十六年来,她也从未得到过母爱。 看着秦时挽着穆筝的胳膊,笑盈盈的进了客厅。 她就恨极了。 同为亲生,秦时也该像自己一样被厌恶折磨才对。 进了客厅,秦时先乖巧的叫着秦进义,“爸爸。” 毕竟有求于人,该送笑脸。 “让川怎么没陪你一起来?”秦进义冲她招招手。 秦时坐到他身边,“他忙。” “是他忙,还是你得罪了他?”秦进义脸上残存一丝和蔼,声音却冷了几个度。 “你要知道,你能嫁给让川,不是因为你多优秀,而是因为我曾救过他爸爸一命。 你要拢不住让川的心,要你、有什么用?” 穆筝护她,“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秦进义对穆筝态度就差多了,大声斥责:“就是你把她惯的无法无天。 都敢绑架让川了,别说她了,那是我们全家都得罪不起的人。” 要是让秦进义知道,她骑着傅让川抽鞭子,还不得杀了她? 这桩婚事,看似是‘秦时’死缠烂打,实则是秦进义挟恩图报。 秦家指着傅让川一飞冲天。 哪儿会容她离婚? 秦时喉头紧了紧,提离婚的念头摁了下去。 看来,离婚还得靠她自己。 “爸爸。”秦时软绵绵叫着,“哪里就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嘛。 那不过就是我和让川玩的小游戏。 夫妻间的新鲜玩法而已啦。” 秦时不想开罪秦进义,毕竟这也是现阶段动动手指就能断她活路的人。 秦进义把电话递给她,“那你给他打个电话。 叫他现在过来接你回家,证明给我看。” 秦时:? 傅让川怎么可能是她随叫随到的人。 况且今天还把他得罪了个透。 他连话都不想跟她说,接鬼都不可能接她。 “他刚回公司要开会,这会儿电话肯定打不通。”秦时搪塞。 秦雨冷笑着插话,“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通?还是说你不敢?” “对了,我听说傅夫人常去医院挂男科,总不会是给傅伯伯挂。 你跟傅总,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话就有深意了。 听在别人耳中,要么是秦时把傅让川玩坏了,要么是傅让川先天不行。 前者,她成了两家罪人,怕是要公开“处刑。” 后者,以秦进义想跟傅氏长长久久的尿性,怕是拉着她直接去家族私人医院做试管。 秦时冷了脸,“你老盯着我老公干什么? 真太闲,你也赶紧把自己嫁了,好帮衬帮衬爸爸。” 秦雨也不恼,直接掠过她给秦进义煽风点火,“要么先带阿时去医院看看。 结婚一年了,她又年轻身体好,没动静不正常。” 秦进义觉得大女儿说的有道理。 万一让川真不行,那就让秦时试管给他生个龙凤胎。 见秦时不动作,他就要招呼人。 第4章 亲亲老公宝儿 秦时:? 这是人干的事儿? 福一点儿没享,还没脱身呢,又要拉她去当母猪。 【噗,突然觉得她好可怜怎么回事儿?】 【让哥金尊玉贵,你给他当猪都不配。】 【要女主干啥的?轮得到你给男主留种,想屁吃。】 【给他生。】 【说啥呢,男主‘站’都站不起来,怎么给她小蝌蚪?】 连弹幕也在凑热闹。 秦时像被架在火上烤。 手机是摸出来解锁了,但看着备注‘亲亲老公宝儿’的号码,她迟迟不肯拨。 傅让川肯定不会接她电话的。 打过去就是自取其辱。 秦时左右为难时,坐在她对面的秦以舟开口了。 “爸,你就别逼小时了,让川日理万机。 打过去万一打扰到他开会,显得我们小时不懂事。” 秦时抬眸,循声望去,正对上秦以舟的温柔眼眸。 笑意和宠溺在他眼底荡开涟漪。 这是本书对‘秦时’第二好的人。 后来秦时假千金的身份暴露后,他反而对她更好了。 把自己的别墅给她住,安排她进自己独资控制的公司上班,悉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跟‘秦时’寸步不离。 可惜了,原主不领情还质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拿钱砸她? 她把‘只有床上的傅让川值得我费力’那一套,用在了秦以舟身上。 反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秦以舟却勃然大怒,“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你把我当什么?” 大吵一架后,两人分开。 再见面时,‘秦时’比沦落风尘还惨。 擦肩而过却装不认识,是他们这对兄妹的最终结局。 看书时,秦时一度怀疑秦以舟是她‘亲哥。’ 只是作者忘了交代? “她任性,你作为大哥不教导、纠正,还陪着她一起胡闹。”秦进义板着脸责备好大儿。 事关利益,谁阻拦都是死对头。 不把傅让川叫来家里,怎么敲定两家合作海外项目一事儿? “愣着干什么?打啊。”秦进义没耐心了,声音又高又冷的催促。 “要是你真作的让川厌弃了你,那我就将你打个半死送去给他赔罪。” 果然,利益面前无父女。 秦进义一挥手,两个魁梧的保镖已经将客厅的门锁上了。 秦时见躲不过,只好摁下拨出键。 粉色面板横在她的脸和手机中间。 【别打了贱人,这通电话你到死也打不通。】 【看她阴魂不散纠缠男主我就来气,快把她写死吧。】 【她就是个倒贴的贱货,女主才是叫男主跌下神坛的高傲者。】 【真彻底厌弃就拉黑女二了,没拉黑就有打通的机会。】 【男主不在意她,当然想不起拉黑她,这通电话过后她就进黑名单了。】 电话果然没打通。 秦时害怕被打成半残,紧接着又拨了出去。 这次,直接是无法接通的冰冷提示音。 【看吧,如我所说,男主拉黑了她。】 【家人们集合啦,恶毒女配要被揍成狗屎了。】 “秦时,你简直令我太失望了。”秦进义直接怒了。 秦雨急不可耐的站起来,“爸爸,阿时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了。 不劳爸爸亲自动手,我代劳。” 在秦进义授意后,秦雨指使着两保镖要把秦时往楼上拖。 她要狠狠抽秦时一顿鞭子,再伪装成秦时逃跑时不小心跌下楼梯的假象。 秦时伤的重了,作为她的丈夫,傅让川一定会出现。 秦雨准备见了面,再跟傅让川争取负责国外项目的机会。 再有一周,傅让川就要远赴海外考察国外市场了。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陪同。 哥哥从小就偏心秦时,见她受伤,也一定会留下来亲自照顾的。 秦时看着偌大客厅中间蜿蜒的圆形旋转楼梯,直通七楼。 而动家法的‘刑房。’就是七楼正对着楼梯口的那间屋子。 秦时想起了之前弹幕的内容。 上了这楼,她会摔下来大出血,紧接着被秦雨发现是假千金,然后受制于人。 她还没安排好退路呢,可不能摊上这大麻烦。 可秦雨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要堵住她的嘴。 就在这时,秦时的手机铃声响了。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亲亲老公宝儿’。 竟是傅让川回过来的电话。 秦雨要夺过来挂断电话。 “老公。”秦时脸贴向手机,大声叫着。 秦雨以为争夺间电话已经被接通,怔愣了刹那。 秦夫人上前来,看清两人动静,冷声命令秦雨:“松手。” 秦雨心有不甘,也只能听话。 秦夫人冷脸瞥向两保镖,正欲开口。 却见秦时已经接通电话,哭哭啼啼的连叫几声“让川哥哥。” 她是万万不敢作死叫“老公”的。 对面没吭一声,秦时生怕下一秒他就挂断电话。 忙急急又弱弱道:“让川哥哥,我现在在娘家,你开完会能来接我回家吗? 呜……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爸爸和姐姐突然要对我动家法。 我好害怕啊,要是有你在身边就好了,绝对没有人敢欺负我。” 保镖在秦夫人的眼神威胁下,已然松开了架着秦时胳膊的手。 秦时另一只手捂住手机音筒,两步退下台阶,站在了实地上。 “什么?你要忙到很晚啊? 那我回家等你,就不辛苦你大晚上来接我了。” 傅氏大厦顶层办公室里。 傅让川薄唇紧抿,听着女人自言自语。 这事儿,秦时不是没做过。 他鲜少回紫荆别墅,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天,秦时要迎春。 这时候,她会白天黑夜的给他打电话。 然后在电话里,自顾自的演上一出鸣椿。 但无论是她自己玩,还是迫他配合,她都从未用“哥哥”称呼过他。 因为秦时有亲哥。 今天她又发的什么疯? 傅让川漆眸微抬,瞥一眼金丝楠木办公桌上的日历。 六月九号,距她每月‘发作’还有七天。 莫非这次,她提前了? “秦时,我没空……” ‘满足你的鳄趣味’这句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傅让川骨节分明的指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纪江。” 总助推门进来,恭敬的停在桌前,以为傅让川是要询问项目进展。 纪江开口汇报工作,“总裁,一周后去国外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和国外K集团的负责人裴小姐也约好了见面时间。” 这是一年前就定下的计划,总裁十分上心。 傅让川薄唇轻启,“夫人在干什么?” “啊?”记江确定自己没幻听。 夫人这是又给总裁闯大祸了? 第5章 夫人,总裁来接你回家啦 “查一下。”傅让川声音清冷。 他长指一下下轻扣手机屏幕。 “是。”总助纪江严肃应着。 上次夫人惹怒总裁,总裁直接搬出了紫荆别墅。 夫人发疯要炸了别墅,也没能将总裁逼回去。 半年了,总裁再未踏足别墅半步。 看总裁阴沉的脸色,就知道夫人这次作的更严重。 夫人往后余生再想见总裁一面怕是难了。 夫人嗜总裁如命,恨不能将其吞入腹中独自占有。 不让她见,就是对她最狠最重的惩罚。 夫人完蛋了。 纪江拨通别墅的电话,佣人告知秦时回了娘家。 纪江又拨去秦家求证。 电话接通,传来的是秦以舟的声音,“是让川叫你接小时回家吗?” 纪江抿唇难答,总裁可不会下这种命令。 秦以舟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帮我转告让川一声,不用了。 我亲自送小时回家,叫他不要担心。” 对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纪江举着手机,干巴巴的说:“应当是秦少爷拦住了要闹的夫人。 秦少爷偏宠夫人这个小妹,他的话对夫人管用。” 傅让川交叠的长腿放下,豁然起身,捏着还亮着的手机往出走。 “去秦家。”他道。 纪江把文件放下,匆匆跟在他身后,“总裁,您是要亲自去接夫人回家吗?” 傅让川声音是冷的,“她现在是傅家人。 若在秦家没分寸的闹起来,两家合作的项目我要让利。” 这倒是常事儿。 秦时每次在上流圈子里闹出丑闻,秦进义就会以她影响了秦氏声誉、害得秦氏亏损为由,明里暗里叫傅让川负责。 傅让川实在不想跟秦家人纠缠过多,每次都选择息事宁人。 可退一步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大到上亿、小到几万,秦进义主打一个能捞多少捞多少。 吃相十分难看。 纪江掰掰手指头,因为夫人的缘故,秦家白白从总裁手上拿走的,要用亿来算了。 …… 【???所以这贱人还是个伥鬼。】 【我仔细算过,有8亿,哈哈哈,最后男主听女主的话,要她都还。】 【我们让哥就是妻管严呀,念希宝宝的话他奉为圣旨的。】 【不是,这些钱不都是秦进义个老登拿的吗?为什么要秦时还?】 【为了凸显男女主的爱情,作者无脑虐女二,呵呵,这个角色实惨。】 【就是要欠的还不清,她才会拉着老恶婆不限次的去卖啊。】 【就是她欠的,作者就是这样写的,略略略,气死你们这些女二党。】 秦家客厅的沙发上,秦时看着面前黑字滚动的面板。 8亿,她就是挣死也还不清。 不对。 她怎么能有这么自虐的恶毒想法? 还也是这个臭逼登还。 但老登肯定不会自愿拿钱出来。 债在她的头上,她得想办法用老登的钱,提前跟傅让川把这8亿清了。 对了,秦氏旗下有个娱乐公司。 她可以写剧本啊。 跟公司签个利她的不平等合同,再写个一本封神的剧本。 这不得把老登薅炸? 秦时看向旁边的秦以舟:“哥哥,我想去你负责的娱乐公司上班。” 秦进义听这话脸又板起来了,“你的职责就是做好让川的贤妻良母。 这比你跑出去乱搞获益得多。” 秦进义指着她抖手指头,“我发现你就是活不明白,脑子生锈了?” 秦时梗着脖子,“爸,我就是脑子太好使了才要去上班。 不积累点职场经验,我怎么给老公cos新职业?” “你以为变个装他就上瘾啊? 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夫妻‘生活’能再和谐愉悦些?” 秦进义被她的话一噎,同时无可避免的想到了初恋。 秦夫人穆筝一边给秦时下颌上药,一边嗔道:“这孩子,不许口无遮拦。” 秦时撇撇嘴,“我不说明白,爸总以为我胡闹。” 她继续央着秦以舟,“哥哥,好不好嘛?” 她虽跟秦以舟挨着坐,但中间能挤个小孩。 秦时当然把秦以舟当‘亲哥’,但到底没有血缘,男女有别。 秦以舟垂眸,便瞧见她下颌一直延伸到脖子上的清晰指痕。 他很宠妹妹。 从小到大,连大声跟她说话都不曾有过。 看她为讨好别人,如此委屈自己,秦以舟心里很不舒服。 “爸,就让小时来‘小小时悦’上班吧,她不会捣乱的,有我看着她。”秦以舟帮她劝说。 上班总好过小时一门心思都扑在傅让川身上。 秦进义思绪回笼,到底是应下了,“行吧,看在她是为了让川好的份上。” “爸,我先送小时回家了。”秦以舟‘咣当’一下,将药盒放在了桌上。 他起身拉着秦时的手腕,将人带出了客厅。 秦雨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恨得牙都痒。 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爸,还是好好查一查阿时吧,医院的病例总不会假。”她不甘心的告状。 秦进义斥她,“你就是太闲了,明天给你安排人相亲。 你妹妹说得对,你也该为我减轻负担了。” 秦进义不爱穆筝,自然也把她生下的女儿只当‘工具。’ 门外。 秦以舟手落在车门上,“小时,即便结婚了,你们彼此也要保持些距离。 人是需要私人空间的,这样对你和让川都好。” 秦时点头,“哥哥说得对。” 秦以舟抬手就要揉她的头顶。 秦时微微蹲身,下意识的躲开。 傅让川的车刚好停下。 他眸子从车窗看去,秦时娇小的身子被秦以舟遮了个大半。 她双手负在身后,贴在车门上仰头看着秦以舟。 傅让川脑中不合时宜的闪过秦时对自己的某个画面:腿勾在他的腿弯,她背贴着墙,曲起的食指第二指节滑过他的喉结。 “老公,想咬你一口怎么办? 你快说给宝儿咬。” 傅让川剑眉蹙起,帅脸上阴云密布。 车窗滑下,眼前呈现的一切更清晰了。 他难掩烦躁的沉声吩咐纪江,“去把她带过来。” 纪江打开车门,边走边喊:“夫人,总裁来接你回家啦。” 秦时闻声回头,还真从打开的后座车窗里,看见了傅让川阴沉沉的那张脸。 坏菜了。 她只是想脱身,没想真麻烦他啊。 他是专程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也好,早算清楚早从老登手里捞钱还他,早两清。 秦时蹬蹬跑过来,刚要识趣的坐上副驾驶,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秦时愣住。 傅让川声音很低,却仍能听出来怒火在腾升。 “拿亲哥演给我看,你疯了?” 第6章 所以你就来更邪恶的? “上车。”傅让川惜字如金。 他不耐再多看秦时一眼,刀削斧刻的冷脸转开。 秦时可不敢对他有情绪,甜甜笑着应:“好的。” 她弯腰上车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近,悄悄加了句:“叫傅先生百忙之中为我分神,实在太不好意思啦,谢谢您。” 秦时把以前对大导和顶流的那一套,用在了傅让川身上。 他对她态度冷热、脸色好坏,一点儿不重要。 只要她每个动作每句话,都让他舒爽,那就值。 她偷偷瞄一眼傅让川,见他深邃眼眸里是散不去的阴云。 他侧脸对着她,裁剪合适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 肌肤是冷白皮,这让高冷矜贵的男人多了一丝亲近感。 秦时脑子里冒出歹毒想法:傅让川全身都这么白吗? 她那水汪汪满是无辜的一双大眼睛,竟赤条条的沿着他的肩线,一路滑到他随意交叠着的腿间。 秦时想多看两眼,忽觉头顶有冰冷视线,刺得她脖颈发凉。 她匆匆移开自己颇有冒犯的眼,抬起眼就对上了傅让川阴冷的视线。 仿佛在说:‘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秦时怕地身子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 这座不准她靠近的‘活’冰山,时刻对她散发出的都是恨意、恶意。 原主到底怎么敢那样折磨他的呀? 秦时羡慕原主的大胆。 “小时。”身后的车窗忽然被敲响,传来秦以舟温润的声音。 秦时摆正身子,将车窗打开一半,“大哥。” 秦以舟耐心嘱咐她,“跟让川回家后别调皮,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上班。” 秦时乖巧地点头,“谢谢大哥帮我。” 驾驶室的总助纪江,从后视镜悄悄看一眼自家总裁和夫人。 总裁脸冷得像千年寒冰,夫人丝毫未察觉就算了,竟还甜甜的笑着。 也难怪夫人都结婚了,秦少爷还把“她还是个小孩子”挂在嘴边。 夫人在秦少爷面前,乖巧听话得像团入口即化的棉花糖。 对总裁嘛,那就是舞枪弄棒的超强女汉子,恨不能把总裁逼急了,提‘枪’跟她一决生死。 秦以舟挺拔的身影还在。 “让川,小时给你添麻烦了,你多担待。”他说着,温润如水的眸子却是看着秦时。 秦时心中一涩,有人兜底的感觉真好。 原主是脑子有疤吧? 这么好的哥哥,即便知道了她是假千金,还待她如亲妹。 她不好好珍惜,竟然想着睡了他? 秦时蹙着秀眉撇了撇嘴,明明到后期都还有好牌的,被原主打得稀巴烂。 秦时暗下决心,要离傅让川远一些,多亲近哥哥和妈妈。 傅让川声音淡淡,听不出多少情绪,“不麻烦,她非要,我总是会满足的。” 傅让川瞥一眼车外不动如山的秦以舟,“今日事忙,改天再来拜访。” “好。”秦以舟退后两步。 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不是哥,她让你来接你就来?你咋这么听话?】 【老婆突然不缠着他要要要了,他又不习惯了。】 【秦时现在对他很冷淡,对哥哥却是热情过分了,这样反倒显得夫妻间有些暧昧因子了。】 【磕邪门CP是要死全家的,你们就磕吧。】 【暧昧尼玛啊,眼瞎吧,明明就是男主讨厌她。】 【这么爱她,叫作者把你们也写进书里去爽她一把怎么样?艾特作者。】 【年年大着肚子流野种的货,让这种人给你做老婆好不好?我保证她给你天天戴绿帽,顶顶不重样。】 粉色果胶状面板在秦时面前疯狂闪烁,长串字幕滚动不停。 骂的太恶毒了。 她的下场未免也太惨了些吧。 秦时被吓得赶紧甩甩头,以后她再也不要麻烦傅让川了,最好是跟傅让川不要再见面了。 读者呼声太高,作者是有可能修改剧情的。 毕竟,读者就是作者的衣食父母。 就像她要听顶流女明星的话改剧本一个道理。 后排空间宽敞,她却觉得逼仄,坐立难安。 纪江开出一段距离,没了目的地。 他只好开口问傅让川,“总裁,是回公司吗?” 总裁从没亲自送过夫人回家。 连娶夫人回家那天,总裁都是半道上下了车,叫夫人自己回的紫荆别墅。 夫人在秦家没闯出什么祸,总裁肯定会把夫人丢在半路上的。 “回老宅。”傅让川道。 纪江忙撤回要踩刹车的脚,应着:“是。” 一定是老夫人要求的。 总裁多次纵容夫人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老夫人十分喜爱夫人。 “今天是回老宅吃饭的日子吗?我怎么不知道?”秦时怯生生地问。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多。 吃饭也是六七点吧? “不愿意?”傅让川转过脸问她。 秦时耷拉着脑袋,又听傅让川道。 “你现在是傅家人了,不是秦家人,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要有忌讳和禁忌。” 秦时点头。 她的禁忌就是他,她很清楚这一点的。 秦时脆生生地甜声跟他保证:“傅先生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动歪心思的。 我们就只是暂时的而已。” 傅让川声音沉道:“你上瘾了? 这种恩客和风尘女的戏码,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这样想,你误会了,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么邪恶的想法。”秦时抬手挥着解释。 他是真误会她了。 “所以你就玩更邪恶的了是吗?” “不是什么关系,都是你乱来的调味剂。 就算你拉着你‘亲哥’专门演给我看,我也不会容忍你唤我‘哥哥’。” 秦时:? 不是,这怎么还误会的更深了? 她解释了好多,傅让川越听越觉得她烦,叫她闭嘴。 看来,她只能另外想办法证明自己了。 对了,一周后,傅让川就要去国外跟K集团合作。 她可以一起跟着出国,然后扮演起原剧情里秦雨‘红娘’的身份。 女主裴念希出现在傅让川的生活中,他就会主动跟自己划清界限啦。 男女主去经历相识相知相爱的完整过程,她全心全力地扑在自己的死遁大计上,完美! 跟傅让川说要出国肯定不行,得跟傅夫人提。 秦时心中盘算着,脸上重新染上悦色。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事业蒸蒸日上,靠勤劳努力自己过上好日子才有意思。 第7章 卡片大师 老宅闹中取静,坐落在北城市中心的香山上。 一整座小山,独属傅家。 山脚下纵横的柏油马路两旁栽满了桂花树,棵棵几百年。 据说,傅家从古至今积极参与、无偿资助北城的每一次建设。 傅家在北城的话语权,绝不是单单“有钱”决定的。 迈巴赫S680(普尔曼)穿过桂花长街,停在哥特式风格的主楼前。 “少爷和夫人怎么今个儿回来了?”老宅的管家闫叔亲自迎上来。 “快去告诉老夫人,夫人回来了。 你,去通知厨房,晚饭做夫人喜欢吃的虾跟蟹。” 闫叔一通忙活后,将人请进了客厅。 “让哥回来啦?”甫一进门,一道女声传了来。 俏丽身影带着一股香水味,撞进两人视线里。 一身职业套装裙的女人跑过来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圈。 “我穿成这样好看吗让哥?专门为了服务你打扮的呢。” 傅让川没看女人一眼。 秦时却是把人从头看到脚。 紧致修身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都要崩开了。 包臀裙比较短,配着一双黑色的丝袜。 长相是清纯的。 “舒虞,这会儿你该在公司。”傅让川声音淡淡。 他一只手放在了秦时的腰上,带着人往沙发走。 “让哥,你答应了爸爸好好管我的,那肯定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魏舒虞跟在他身侧。 魏傅两家是世交,魏舒虞打小就是傅让川的跟屁虫。 小时候就穿着华丽礼服,天天跑到傅家说要给傅让川做新娘。 当初这位“小公主”还豪掷过一个亿,叫‘秦时’主动退婚。 魏舒虞是魏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魏家为了她,没少跟秦家过不去。 傅让川声音一贯的清冷,“把纪江交给你的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我不是你哥,不会惯着你。 现在不回公司,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让哥。”魏舒虞气得跺脚。 傅让川却是已经不理会了。 他送秦时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坐,我去卧室拿份文件。” 秦时乖巧点头,“好,你忙你的。” 他刚消失在楼梯蜿蜒处,魏舒虞就瞪向秦时,“你别得意,日子长着呢。” 秦时点头,“日子是长着呢,你的情敌还在路上。” 青梅要大战天降,可惜她不是。 秦时劝魏舒虞再等等,还建议她换回小白花穿搭。 因为性感路线,跟裴念希撞了。 魏舒虞觉得她有病,就走了。 秦时百无聊赖,掏出手机开始研究小小时悦的过往成绩。 一道珠光宝气的身影出现,叫着:“阿时。” 秦时抬头,就见来人容光焕发。 她就是闫叔口中的老夫人。 走近后,她自然地挽住秦时的胳膊。 辛湘月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皮肤虽弹度欠缺,但依然紧致。 露出来的手臂和小腿,也看不出岁月侵蚀的痕迹。 谁能想到,这已经是两个成年儿子的妈了? 一点儿也不老。 辛湘月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上次你给我的东西,很好用。” “之前我还只敢自己玩玩,自从听了你的,用在你爸身上。 你别说,夫妻矛盾都没有了。 现在他回家比上班都勤快。” 秦时眨着眼睛,试图掩饰尴尬。 她想起来了。 傅夫人喜欢跟‘秦时’谈心,可她觉得烦。 她嫌弃的挖苦辛湘月:“你就是太缺男人了。 爸要是不行,你就去点男模,缺钱我就资助你。” 辛湘月把话听进去了,要她资助的却不是钱。 她便将对傅让川用过的工具,大手一挥丢给了辛湘月。 自此,他们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天呐。 难怪傅让川要骂她“没忌讳,不懂禁忌。” 这还真是活该。 【我不能理解,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真的需要吗?】 【老东西真不要脸,你不配做我们女主宝宝的婆婆。】 【大妈你是真恶心啊。】 【脱了衣裳一身松皮,我是傅董早把她休了。】 【我们念希天使宝宝身边的人必须干净如神灵,所以这两老掉牙的货一个被卡车压扁了,一个淹死在脸盆里。】 【脏东西必须从我的男女主世界里消失。】 弹幕对辛湘月夫妇展开讨伐。 追妻霸总文里,一般霸总的父母都是向着恶毒女配,抵制女主进门的。 而这种文为了遵循‘爱情至上’的中心思想,都会安排霸总不惜跟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和女主过上恬不知耻的幸福生活的桥段。 要么霸总反抗成功,父母突然发现女主的好,待她如亲生。 要么死不接纳,然后女配出手,送他们上天。 秦时:? 该不会弹幕说的辛湘月夫妇的下场,是她导致的吧? 辛湘月看她脸色多变,突然就心疼道:“阿时,让川还是没办法跟你圆房吗?” “要么,干脆叫让泽……” 秦时脑子一片混沌,这事儿,也是原主捅到辛湘月夫妇面前的。 而她跟傅让川的亲弟弟——傅让泽,也曾相看过。 当初傅让川不同意联姻,傅家就安排弟弟和她见面。 结果弟弟直接带她去酒吧点男模。 她差点喝醉把人错认成傅让川,还好秦进义及时出现阻止酿成大错。 但秦进义也因此反咬一口,说傅家故意让人糟践他女儿。 最后,是傅让川站出来说娶秦时,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妈,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事儿以后不提了。”秦时道。 其实,这段婚姻除了傅让川不爱她,其他简直就是完美。 公婆宠她如亲生,老公形同没有,她只需要躺着过人上人的好日子就好了。 只是,原主不知满足,非要有爱相伴。 秦时想不明白,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爱的? 是这好日子不值得爱吗? 她就是穿来的太晚了。 “好,妈都听你的,让川真的就一点儿……”辛湘月总爱跟原主交流探讨。 可秦时脸皮薄,她借口说:“妈,我去看看让川。” 辛湘月就送她上楼,“多试试,万一呢。” 进门时,辛湘月塞了她一盒东西。 卧室窗帘没拉开,门再一关上,屋子里就一片漆黑了。 秦时往前走了十来步,瞥见一束红蓝相间的灯光。 “你好?你在吗?”秦时觉得自己像傻子,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傅让川。 他阴晴不定地,她说什么,他听了都觉得刺耳。 秦时声音又高了些,“里面有人吗?我进来了?” 她想找张床躺一躺,顺带把剧本大纲人设写出来。 然后发给秦以舟,看看‘小小时悦’里有没有合适的男女主演。 门内毫无声响。 看来傅让川说的卧室,并非是这一间。 也是。 他那么讨厌她,肯定会另外准备一间的。 秦时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手里的东西不小心滑落在了地上,竟是一张张扑克大小的卡片,洒了满地。 秦时一时间没找到灯的开关,只能蹲下身去捡东西。 借着暗暗的光线,看清卡片上的画面时,她登时手忙脚乱。 这要是被傅让川看见了,她又说不清了。 秦时闷头捡着。 怎么这么多张啊? 秦时全然没发现,她的正前方,一道修长身影,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直到她的脑袋,撞在了腿上。 冰凉柔顺的西裤面料,贴在她的额头上。 她整个人僵住了。 缓缓抬头,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西裤的边缘,在她鼻尖上一蹭而过。 男人放下了叠在膝盖上的那条腿,却再无动作了。 秦时喉头一紧,出口先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谁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卧室里啊? 不会是傅让川的弟弟。 可这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也不像是傅让川的啊。 “我……我进错房间了,对不起。” 傅家是大家族,老宅里还住着傅让川的其他堂表兄弟。 难保不是别人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赶紧离开,要不然误会就大了。 第8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时要起身。 可屁股刚一抬,脑袋就直直的往前一插。 她忙用手去撑。 只是如此一来,卡片洒了男人满怀。 她也怀抱男人两条长腿,进退不得。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急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非常抱歉。” 不管是傅家的哪位少爷,她都惹不起。 傅让川不会给她撑腰,八成还要责备她为什么勾引他兄弟。 头顶的男人夹起一张卡片,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秦时能感觉到他挺起腰腹坐起,身子前倾的动作。 她今天穿着一条细肩带的真丝抹胸长裙。 西裤裤边随着男人的动作上滑,在她的两边锁骨处留下蜻蜓振翅的感觉。 下一秒,他把卡片伸到了秦时面前。 他们此刻的境况,简直跟这张卡片上的画面如出一辙。 “从进门到现在,你的每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连摔倒,都一定要跪在我面前。 你还真是、够煞费苦心的。” 薄凉的声音传来。 是傅让川。 秦时松了口气,不是别的男人就好。 可紧接着,她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明明再三跟傅让川保证过,绝不纠缠乱来的。 可现在,她就跪在他面前。 一紧张害怕,呼吸就紊乱。 胸口紧接着剧烈欺负。 周遭静谧,傅让川能清晰听见她一下比一下重的呼吸声。 西裤布料柔顺单薄,紧贴着的柔软触感十分明显,正随着呼吸或紧或松的挨着他。 傅让川眉头紧锁。 在秦时的安静里,他的思绪鬼使神差的被拉回了一年前,婚礼那天。 接亲的婚车刚从秦家别墅驶出来,秦时便迫不及待的要跟他坦诚相见。 他自是不肯,斥责着要她端庄懂事些。 她却说:“都结婚了,你还装什么君子?” 她不顾他的反对,坐上了他的腿。 车内逼仄的空间里,秦时虽未得逞。 却也将婚纱褪至一半。 强行抓起他的手威胁:“不帮我,丢人的是你。” 至今,那一日都是傅让川的阴影。 此刻,曾经活跃于他掌心的,又跳跃于他腿间。 肆意张扬的,邀请他赴一场欢乐宴。 “不说话,是无从辩解了吗?”他攥住秦时的肩膀,指间不住的用力。 他讨厌秦时说一套做一套,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厌恶被秦时惦记,她总用各种手段要跟他共度春宵。 今天也是。 刚好佣人把果汁洒在了他身上,刚好卧室里只有网状衬衫。 又刚好,他洗完澡出来灯坏了,只有这正对着床扑闪不停的红蓝光。 连床,也被换掉了。 不是秦时安排的,又能是谁? 他力道大的,似是要卸掉秦时的臂膀。 “我没有。”秦时忍痛解释,“这不是我的东西。” 傅让川冷喝一声,“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这不是问话,而是笃定。 傅家家风严苛,少爷小姐自小接受严格规训。 他们皆慎独自律、怀瑾握瑜,怎会玩弄这些下三滥的? 便是联姻的夫人、姑爷,那也都是榜上有名的权贵之家子弟,怕是都不知晓有这种花样。 唯独秦时,是另类嫁入傅家的。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秦进义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搞大初恋的肚子又不娶人家,联姻时秦夫人穆筝本来看不上他。 他就暗中使坏睡了她,逼得她非嫁不可。 婚后生了大女儿,更是无情的将穆氏吞并,还能当做无事发生继续跟穆筝生孩子。 这些丑事媒体没曝光出来,但北城的上流圈子,却是早都有所耳闻的。 秦时泛着泪花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弹幕面板。 【男主真是太倒霉了,为父还恩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还被折磨的有了心理阴影。】 【他真的很惨,和女主第一次时,心里阴影导致他差点失手掐死了主动的女主,为此自责了一辈子。】 【我的男女主太可怜太难了吧?把恶毒女配鞭尸八万下都不解气。】 【到底谁能救救男主?让他在和女主相遇时变成个正常人行不行?我真的求求了。】 【就因为恶毒女配的骚操作,男主明明已经爱上了女主还以为自己有病,他们的恋爱过程因为女配真的艰辛了N倍。】 秦时紧紧盯着弹幕。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决心要治愈傅让川。 但眼下,得先脱身。 她身子往后缩,“我只是自己玩玩而已。” 总不能跟傅让川说:‘这是你妈送我的。’ 他怕是会雷霆震怒,觉得她羞辱他不够,还侮辱他妈。 “我成年了,不是孩子了……” 她想说:有些需求,不也是正常的吗? 可她实在说不出口。 就只能吞吐道:“反正不是给你准备的。” 傅让川手劲太大了。 落在她的肩膀上,似有千斤重。 秦时不能完全站起来,她屈着膝盖,弯着腰。 大半个身子,却呈现出要往傅让川怀里钻的姿势。 傅让川警惕的“刷”一下站起来,一抡胳膊。 秦时直接被甩出去了。 她跌在柔软的大床上。 整个人陷下去,然后又被浮力撑起来。 秦时:? 她扑腾着,要从床上下来,可人就像是趴在水面上扑腾一般。 一挪动,起起伏伏的幅度大的她都觉得丢人现眼。 她真是服了。 这就是辛湘月说的“再试试?” 身后,一道阴森如地狱阎罗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她。 她转头,先看见的是傅让川那金属网状衬衫都险些兜不住的胸肌。 她扑爬着从床上滚下来。 狼狈的从傅让川脚边爬过时,还抓走了几张卡片以示诚意。 “我先回家了,你跟你妈说一声。”她的声音羞得发烫。 房门紧接着被关上。 这个样子没办法出门,傅让川只好折回浴室,将先前换下来的衣服,套在身上。 原本,是想让秦时帮忙拿套衣服的。 可她跑了。 傅让川拨通了纪江的电话,“帮我准备一套干净衣服,送来六楼的卧室。” “是。”纪江恭敬应着。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 他伸出长臂开了门,“妈,怎么是你?” “你别叫我妈。”辛湘月瞥着他身上完好的脏衣服,气呼呼道。 “你总这样一本正经,我跟你爸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傅家就指望着你血脉传承,你倒好,整天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样严实。 就你这不争气的样儿,除了阿时,谁能受得了你?” “实在不行,你跟阿时离婚叫你弟弟来。” 第9章 总裁,夫人好像在专程等你 傅家直系传到傅让川这一代,就只有他跟弟弟傅让泽两个正统男丁。 二叔前半生一直是个浪荡子,四十出头了突然变情种,在联姻家族里挑了个带女儿的离异女人,婚后瞒着所有人把自己给结扎了。 三叔生了两个女儿后,开始管不住下半身了,出轨初恋被抓,被爷爷扒光了吊起来当着全族成年男丁的面儿一顿毒打,至此光荣‘不举。’ 傅让川接过衣服袋子,“秦时的主意?” 难怪秦时近来急于跟他做切割,缘由原来在这儿。 “我的主意,你别冤枉阿时。”辛湘月道。 傅让川自然不信。 母亲端庄知礼、最重名声,这种让一女嫁二儿的思想,不是她会有的。 除了秦时。 她惯会哄人,也不知晓她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母亲不过中年,便心甘情愿以老夫人自居,将‘傅夫人’的名号给了她。 管家权,本也要一并交给她的。 还是秦夫人知晓自己女儿什么德行,极力劝阻,这才做罢的。 …… 接下来的这几天,傅让川再没出现。 秦时发了几条消息哄他,但石沉大海了。 她就老老实实在家里赚外快。 正给女主播写恋爱vlog脚本呢,秦以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秦时接通后继续敲键盘。 “小时,这几天忙什么呢?怎么没来公司?办公室都给你准备好了。”秦以舟温润的声音传来。 秦时眼睛就没从屏幕上移开,“打磨剧本呢,忙完就去了。” “需要我去陪你吗?我听说让川很忙,这几天都没回去。 小时,你们两个没吵架吧?”秦以舟关切道。 “哎呀!”秦时创作思绪被打断,“大哥。 有事儿我会联系你的,先挂了,拜拜。” 掐断电话,秦时猛灌了两口浓茶,继续肝。 连王玉琴端上来的饭,她都没空吃一口。 四个小时后,她终于把脚本发给了美女主播。 {桃桃宝儿,辛苦宝儿看下哦,OK的话我就给宝儿发货了,辛苦宝儿动动发财的小手收货给个好评哦。} 秦时在网上注册了个账号、店铺。 履历一挂上去,找她合拍的人不少。 她是一次性收费,不参与收益分成,很多人喜欢她爽快利落的风格。 一个半小时后,天黑了,小桃桃的消息回了过来。 {小时姐,男主的台词要再土一点啦,不然我的阿姨粉看不懂。} {像这句“我快马加鞭赶来见你。”他是开着车来的呀,没骑马。} {古诗词就不要用了,我读都不会读。} 秦时靠在沙发上,掐了掐人中,给她解释: {宝儿啊,快马加鞭就是个形容词,男主的人设不是高知分子吗?你也说了他爱读诗词给你。} 小桃桃:{那他也不能骑马来见我啊,改一下吧。} {我收货了哦小时姐,你顺便帮我剪辑下前几集的视频加下字幕呗,晚上八点半就要哦,爱你。} 秦时看着到账信息,八千两百块。 心里念一声“钱难挣屎难吃。”继续为她服务。 虽然额外当了免费劳工,但小桃桃给她介绍了小姐妹。 对方大气,直接转了她两万块。 {桃桃介绍的人我信得过,等小时姐的好故事,晚安。} 秦时打开新办的银行卡看了眼余额,高兴的吃冷饭。 “夫人,冷的就别吃了,我重新给你做。”王玉琴要端走她的碗。 秦时边吃边摇头,“大夏天吃点冷的舒服,你快去睡吧,不早了。” “我等夫人吃完收拾完碗筷再去睡。”王玉琴站在一旁陪她。 秦时咽下两口汤,“我作息不规律,你们别陪着我熬了。” 以前工作,她养成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习惯。 有连续几个月,她都是每天睡四个多小时。 秦时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 没有合同约束,没有竞业协议,她可以给任何人写故事。 她的每一个字,都能给她换来实实在在能安身立命的钱。 这样的日子,是有盼头的。 “夫人的身体要紧,熬坏了,还怎么生孩子?”王玉琴不让她动,兀自拿碗去洗了。 秦时靠在沙发上舒展筋骨,“琴姨,我的肚子是用来享受美食的,不是用来生孩子的。” 哗哗的水声响着,对方没听见。 秦时正打算看会儿视频消遣呢。 电话响了。 是纪江打来的。 “夫人,明天我去接你回老宅吃饭。” “哦,行。”秦时应着。 按例,她每周都要去老宅吃一顿阖家团圆饭。 …… 翌日一早,纪江就来接她了。 “夫人,总裁还有工作要忙,叫我先送您过去。” 秦时坐在后座,“知道了。” 傅让川大概率是不会去了。 也不知道上次之后,老宅会不会也成了他的阴影? 秦时想着,掏出手机继续哄傅让川:{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你不开心可以骂我。} 还是没回,这人真不好哄。 纪江把她送回老宅,又驱车离开了。 饭菜有佣人准备。 辛湘月就拉着秦时,在她的玫瑰园里赏花。 秦时精挑细选了一朵,摘下来捧到她面前,“妈妈比花儿还好看。” 辛湘月被哄的眉开眼笑,“阿时嘴巴比蜜还甜。 不过啊,你要多对让川说说情话。” 秦时乖巧的点头,“妈,三天后让川要去国外出差 我想一起去,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辛湘月不假思索,“我跟他说,去了你们就好好玩玩,全当度蜜月了。” 饭点时,傅让川来了。 只不过,他被叔伯兄弟们围住了,秦时也凑不到他跟前儿去。 午饭过后,秦时跟辛湘月道别后就出了老宅。 她没开车,只能走出桂花长街才能打车了。 桂花街上,她娇俏的身影笼在树影下。 边慢慢走,边掏出手机奋笔疾书。 她擅长写古代文武双全的美男子、隐忍复仇的落难千金。 手起字落,没用多久,完美的人物成长弧度、完整的故事主线,已经跃然纸上。 她发给了秦以舟,接着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哥,这个故事虽然宏大了些,拍摄成本也会增加。 但只要是实地取景,男女主演贴合人物、演技过关。 大卖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就算咱们公司自己不拍。 你找个靠谱的把剧本卖了,咱们也是稳赚不赔的。” 对面秦以舟耐心听完,温润回着:“明天我接你到公司后,小小时悦的演员任你挑选。 故事很好,我们小时真厉害,无师自通,也能写出这么好的本子。” “额……”秦时一时语塞。 她急于赚钱,一不小心超常发挥了。 秦以舟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她找补道:“我昨晚做梦梦见的这个故事。 就凭我的小脑袋瓜,哪儿能原创出这么好的呀?” 秦时全然没察觉,一辆迈巴赫在缓缓靠近。 车内,纪江看着光着脚丫子的秦时,询问道:“总裁。 夫人好像在等我们,要送夫人回紫荆别墅吗?” 傅让川漆眸从车窗看去。 秦时一头乌发散披着,两鬓的发丝拢在了耳后,露出小巧的整张脸。 她低着头,一束光穿透树叶,柔和地洒在她精致的五官上。 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头,薄如蝉翼的睫毛在光晕下扑闪着。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背在身后。 踏着路沿上上下下,裙摆随着她小幅度左右摇晃着的身子旋起,仿若裙底有一股只为她而生的微风。 少女才有的圣洁、青涩、懵懂,此刻齐聚在她身上。 她好像,真的不似之前那般野蛮、粗鄙了。 傅让川远远瞧着,他觉得此刻秦时身上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嗯。”就在车子要从秦时面前划过时,傅让川低应了声。 纪江赶忙摁了喇叭提示秦时。 却不料,她看也不看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了。 纪江:? 他只好问傅让川,“总裁,许是因为您没理夫人。 夫人又跟您闹脾气了,我还需要停车吗?” 以往夫人闹脾气,总裁都是置之不理,避之不及的。 傅让川瞥着秦时欢快的背影。 她好似,跟别人都很聊得来,跟别人相处都很快乐。 傅让川收回视线,冷冷道:“不用。” 第10章 大干一场 挂断电话,秦时站在路边前后张望了一眼。 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 桂花街东西足有二十公里,老宅坐落在正中间。 她从这里走到能打到车的地方,要走十公里。 正值盛夏最热的时候,走完她怕是要中暑。 可不能生病耽误赚钱。 秦时要给秦以舟打电话接她时,一辆跑车伴随着轰鸣声,停在了她面前。 “嫂子?”一道男声从副驾驶的车窗里溢出来。 秦时弯腰去看,一颗银色的脑袋已经伸到了副驾驶。 额前的碎发三七分,左边几缕自然垂下,沾到眉尾。 右边的飘逸定型,整个额头露出来,一张五官精致的脸完全展露出来。 傅让泽是毫无攻击性的好看,眉眼和傅让川的一样深邃。 只是他的长相更偏辛湘月,泛红的眼尾微微下垂,让一双大眼更显温柔。 鼻梁高挺,有一丢丢的鹰钩鼻。 和傅让川一样的冷白皮,让他看上去温润又贵气。 他穿着一件缎面蓝西装,内里是定制的深V黑色真丝衬衫。 他笑问她:“你又被我哥丢下车了?你又怎么惹他生气了?” 话说完了,笑意还没消失。 嘴角上翘,眉眼弯弯。 分明是讥笑讽刺的神情,放在这张脸上,却只让人感受到平易近人和温柔似水。 真是:纯情跟妖媚合二为一,矜贵和雅痞融为一体。 干净澄澈的眼睛里,又不乏老谋深算的沉稳。 秦时动作比脑子快。 她一只手抓住打开的车窗,另一只手再次拨通了秦以舟的电话。 “喂,哥,男主演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有人选了。” “你等我好消息,我现在就去拿下他。” 说完,秦时收起手机,一步下了路沿。 她双手都扒拉在了车窗上,“好弟弟,开门,让姐姐进去跟你交流交流。” 她可不敢自称傅让泽的嫂子。 傅让泽双眼大睁。 她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嫂子见到他,只会嘲讽:“你个子比我老公矮,你长得比我老公丑。 你个皮包骨的干尸,你肋骨都要戳出皮肉了,还骚包的穿紧身衣紧身裤。 你个万年龙套别死出去给我老公丢人现眼。 打包送人做上门女婿都没人要的废物,出门别说认识我老公。” 她现在饿狼扑食的做派又是闹哪样? 傅让泽害怕她。 手忙脚乱的就要关窗。 秦时也是拼了,脑袋带胳膊直接就钻了进来。 “你拱开啊,你个红蛋。”他被她吓得北城音就飙出来了。 秦时费力抬起脸看他,顾不上自己都快折叠了,给他专业分析道:“你这个台词功底不行啊。 声音倒是蛮适配的,就是普通话不标准。 以后我给你好好调教调教。” “哎、唉,你开窗啊,你真想把我夹死不成?” “我有个剧找你当男主……” 秦时感觉自己呼吸不大畅快了,整张脸憋得通红。 眼前闪烁的弹幕,还在追着她杀。 【死逼玩意儿你离我的弟弟远点,他有官配。】 【求求男主快出国吧,把女主和闺蜜带回来,别让这贱人祸祸弟弟了。】 【这死鸡婆吃了屎吧,嘴又臭又毒。】 【弟弟只是单纯不是蠢,不会上这438的当。】 秦时无视弹幕,透过果胶状的面板看着傅让泽,道:“你答应我。 我就说服你妈支持投资你的剧。 我给你纠正口音,咱们不用配音。 直冲明年的最佳男主,听话,姐姐保你一部剧火成演技担当的顶流。” 傅让泽心动了。 倒不是因为秦时的大话,而是自己妈是真听她的话。 他举步维艰、跑龙套都没人肯用,就是因为他妈喊话娱乐圈:“谁敢用傅让泽,我让他在全球影视圈都没活路。” 便是连傅氏旗下的娱乐公司,都不敢接纳他。 他只好跑到‘小小时悦’去,他妈还是看在秦时娘家人的面子上,才格外网开一面的。 “真的?”傅让泽不大信秦时的话。 秦时点头,“我骗小孩干什么?” “我二十了。”傅让泽反驳。 秦时:“你先放我下来。” 傅让泽开了窗和车门。 秦时坐进副驾驶,打开她的大作开始侃侃而谈。 到了紫荆别墅,她把人“请”进了门。 傅让泽坐在沙发上,秦时拿着手机正在点外卖。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有颜有肉,才符合我的标准。” 傅让泽点着头,“太瘦了是提不起枪。 后期大战八百回合的时候,我可不能吃亏。” “喂。”傅让泽抬眸叫她,“你会不会点啊?别给我搞得吃了只长肉不长劲,我还怎么给你发挥?” 秦时拍着胸脯保证,“我专业的,你放心。” 她没少伺候顶流,要吃得好吃得香营养均衡还不长肉。 饮食搭配上,她比营养师都专业了。 秦时蹲下来,把手机递到傅让泽面前去,“我点的够多。 看看有不想吃的就取消了。” 她长发从耳边垂下,顺着纤细白皙的手臂如瀑布一般洒下。 她踮着脚尖,裙摆刚好遮住她的脚踝,只露出一双玉足。 她整个人在粉色地毯上,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牡丹。 她太聚精会神了。 根本没察觉到,楼上正站着一道修长身影,冷冷凝视着她。 秦时仍在自顾自的给傅让泽定制计划,“我等不及了,今晚我们就开始。” 傅让泽说:“你先给妈打电话,她同意了我们才能开始。” 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傅让川耳中。 他一步并作两步,从二楼下来。 傅让泽看见他的冷脸,“刷”一下站起来,“哥。” 秦时闻言扭头,干净的眸子盛满诧异惊惧,撞进了傅让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你怎么在家?”她胆怯的站起来,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他不是从来不进紫荆别墅的吗? 傅让川愤怒危险的漆眸死死盯着秦时,看的她脊梁骨都凉透了。 他一把攥住秦时的手腕,狠狠一拽。 秦时几个踉跄,瘦弱的身子撞在了他结实有劲的手臂上。 傅让川压抑着低怒,看向弟弟道:“还不走?” 傅让泽哪儿还敢留?大哥的眼神都能杀人了。 他拔腿就跑,他怕挨打。 傅让川将秦时往楼上拽。 他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烦躁的扯着领带,镶嵌着钻石的领带夹崩坏。 溅到后面来,在秦时的面门上一扫而过,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睛时,看见傅让川已经将领带缠在了手上。 那只手攥紧成拳头,手上青筋暴起。 秦时心中警铃大作。 不会因为她改变了自己身份暴露的剧情,傅让川折磨她的剧情提前了吧? 第11章 你到底错在哪儿? 秦时脑子一阵混沌。 道歉认错的话说了一箩筐,傅让川就是不吭声。 她腕骨加重的疼痛,无声传递着傅让川的愤怒。 他们指腕相连。 秦时有一种自己被绳子拴住,拖着往前的感觉。 傅让川长腿一迈就是三个台阶,她要跌跌撞撞跑着紧随。 “你听我说。”她着急解释。 “我真的已经放弃了挤进你的人生,我知道那是我高不可攀的神坛。 我的诚心,你是一定有切身感受的对不对? 换作往常,在老宅,我一定会脱光了……但我没有不是吗?” “我大可以在老宅缠着你妈妈闹,即便我不能如愿以偿的睡到你。 你也得忍着恶心难受,在老宅跟我共处一室度过一夜,但我也没有啊。” “我已经懂了强人所难,就是两厢生怨的道理。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自己彻底抽离,保证不给你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求你了。” 秦时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颤抖。 她感受过死亡。 她写出人生中第一部大爆剧,却连个署名都没有的时候,找到公司大闹过。 她天真的威胁人,要把原稿发网上,要把开会录音给狗仔。 结果就是,她被保镖架着腿和胳膊,抵在高楼砸破的窗前。 一句冰冷的:“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嫉妒同事赚了钱就得了抑郁症,自己跳楼了。”就要剥夺掉她年轻的生命。 自那以后,她就恐高了啊,也学乖了。 以卵击石的下场,就是石头依旧坚硬,而卵四分五裂。 她的命,兜兜转转,还是攥在了傅让川这个强权的手上。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泪夺眶而出,秦时再没力气站着了。 手腕传来的剧痛,像极了二十岁生日那天,玻璃渣穿透肌肤的疼痛。 “傅先生、傅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 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会再不自量力的跑出来碍你的眼。” 她学着二十岁时,求人的模样。 “砰。”秦时分不清自己是跌在地上的,还是虔诚跪下的。 她朦胧的泪眼,只能看到傅让川擦的锃亮的皮鞋。 落地穿衣镜里,傅让川纹丝不动的两只脚宣示着绝对的高位、掌控。 她凌乱的发、哭红的眼,服帖在地上的双臂,都在透着卑微弱小的可怜。 傅让川垂眸,紧皱的眉心成了个‘川’字。 他没做什么啊。 她怎么就怕成了这样? 他很难相信,这是那个命令他跪下,对他甩鞭子,骂他“立不起来的废物”的秦时。 “你在干什么?”傅让川眸子染上不解,问她。 秦时仿若没听见,执着的在重复:“我错了,对不起。” 这句话,对她来说,有千斤重的。 现在,她却轻易就说出口了。 傅让川觉得,以前她打死都不说的话,此刻却轻贱的像不要钱还疯长的野草。 是傅让川想听到的话。 可他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听到。 秦时在怕什么? 怕他吗? 还是说,这是秦时又想到的新花样? 傅让川将领带砸在地上,“秦时,别跟我演戏。” 秦时突然爬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傅让川静静看着,等着她‘叮铃咣当’的从中抽出带锁的东西。 可当她转过身来时。 双手奉上的,是他结婚那天,给她的那张不限额的卡。 她殷红的唇颤抖着,微微启开了多次,却一句话都没有。 只有费力咽下的哽咽。 婚礼那天秦时给他留下的阴影,像卸闸的洪水,冲撞在她用卑微筑起的堤坝上。 一时间,竟分不出个高低。 “起来。”傅让川自己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耐心。 见秦时不肯动。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秦时怯生生的把卡往他面前伸了伸,“请你一定要收下。 我以后,再也用不到了。” 早就想还给他了。 傅让川直起腰身,一声“你闹够了没有”的责备,堵在喉咙里。 脱口而出的,变成了莫名烦躁的一句:“不想要就丢了。” 秦时落寞的收回手。 “叩叩。”门口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怪异的僵持。 “什么事儿?”傅让川头也没回,冷声问。 保姆王玉琴道:“总裁,夫人的电话响了。” 傅让泽离开时把秦时的手机胡乱丢在了沙发上。 她也没来得及拿。 傅让川转身,瞥了眼重复拨过来的电话上跳动着的“最最亲爱的哥哥”。 他冷着脸迈出卧室门,“拿给她。” 王玉琴恭敬应着“是。” 她偷偷瞥见总裁下楼了后,这才轻手轻脚将卧室门关上了。 “夫人。”王玉琴来到床边,将手机放到了秦时手边。 她将垃圾桶拿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小心翼翼的坐下来给秦时擦眼泪。 以前,秦时哭闹时,她都是这么做的。 “夫人别跟总裁过不去,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怪我,没有及时给您去电话,提醒您总裁在家。” 本来,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总裁不会在紫荆别墅长待。 夫人要是知道他在家,肯定会马不停蹄赶回来阻拦他离开的。 没成想,两人还是撞上了。 不过今天,夫人是真没胡闹,反倒总裁不知道发的什么癫。 秦时摇了摇头,“我没事儿琴姨,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秦时自己抹了抹眼泪,调整了下呼吸,接通了秦以舟的电话。 “小时,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吗?怎么给你打了五通电话都没接?”秦以舟担忧的声音传来。 “我没事儿,哥。”秦时小声回着。 她声音很轻,可对面的秦以舟,还是听出来她哭过。 再开口,是他找的要见面的借口,“小时,让泽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他的事,都是我亲自负责的,我这会儿去给你送合同,好不好? 刚好,你的合同也叫法务拟定好了,我一起拿给你看看?” 秦时平静的说:“好。” “我先挂了,哥,等你。” 她怕多说一句,眼泪又如泉涌。 不全是因为受到关切才情绪起伏,更多的,是她此刻无法面对自己的“文字。” 这让她谋生的本事,也曾是无数漫漫长夜里,无情刺向她的利刃。 第12章 你这么担心她做什么? 【额,恶毒女配这又是什么新花样?还真没见过。】 【大概就是国外财阀跟女明星那一套,女明星磕头求饶也摆脱不了被搞的命运。】 【擦,那她演的是真像,我要给她颁发奥斯卡小金人。】 【所以后面她被玩都是活该,就是贱,那何尝不是另一种的如她所愿呢?】 秦时情绪平复下来,吸了吸鼻子,静静看着弹幕在吐槽自己。 他们知道个屁啊。 很多人穷其一生,连胳膊拧大腿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当个乐子一笑而过的,就是她惨痛到不堪回首的经历。 【我真的恨死女配了,丫的她又让我的男主心理阴影upup。】 【哭,男女主相爱阻碍+++】 【我也是不明白这贱人怎么会这么多邪恶Py。】 【大胆,恶毒女配,你别把我的男主训练成个施‘略’狂徒,豹豹猫猫要有甜甜的爱恋。】 秦时抬起盈盈水眸,冲王玉琴说:“琴姨,可以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杯冰美式吗?我要消肿。” 她这个样子,怎么示人? 王玉琴说:“夫人,那是消水肿的,不是消哭肿的。” 秦时稀里糊涂的应,“能消肿不就行了啊?” 她就想要一杯冰美式。 她今晚不打算睡了,要通宵熬夜,把前三集写出来,拿下傅让泽。 “好的,夫人。”王玉琴应着。 夫人以前脾气可不会消得这么快。 跟总裁闹哭一场,起码要回老宅告状三天。 唉,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 秦时在衣柜里挑了条布料最多的丝绸红色衬衫长裙,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狼狈样已经没有了,她还给自己化了个全妆。 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双眼皮肿的像刚割的,大眼睛都小了一半。 咕噜咕噜喝完琴姨给她准备的冰美式,正打算下楼哄傅让川呢。 秦以舟的语音消息发了过来:{小时,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秦时又落回沙发上,回他消息:{不急哥,慢慢来,我等你。} …… 秦以舟是匆匆赶到紫荆别墅的。 他看着沙发上身姿挺拔的男人,顿住步子淡淡开口:“让川,我来看看小时。” 傅让川掀开眼皮看向他。 但见他手里的文件上,是一盒草莓蛋糕。 那稍稍泛红的脸上,是一层汗珠。 他那不舒展的眉眼,尽是担忧,虽未开口责备自己,但埋怨明显。 傅让川漆眸细细端详着秦以舟,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跟秦时长得这么不像? 傅让川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几个小时前,他亲眼目睹的这对兄妹的相处模式。 旋即又想到,一年前他陪着秦时回门时,秦以舟也是这幅伤春悲秋的样子,苦笑着说:“傅让川,你把小时从我身边抢走了。” 这叫什么话? 秦时就算不嫁给他,也会嫁给别的男人。 难不成,还能一辈子留在秦家,做个老姑娘? 就算秦以舟乐意,秦叔叔也不会答应的。 傅让川跟秦以舟,称得上一句发小。 秦家虽算不上北城的顶级豪门,但因着秦叔叔救了父亲的缘由,两家相交不浅。 他和秦以舟也自小玩到大,甚至亲过了他跟小泽。 可后来,秦时嫁给他后,秦以舟就跟他疏远了。 发展到现在,他们几乎成了点头之交。 “你这么担心秦时做什么?”傅让川拧着眉,脱口而出。 秦以舟一愣,旋即反问:“我是她哥哥,关心她有错吗?” 是啊,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傅让川内心懊恼起来,他在想什么? 傅让川觉得,自己跟秦时结婚久了,被她那些卑劣的想法影响的,都要比她思想更龌龊恶劣了。 他垂下眼睑,想起总助纪江说的:“秦少爷的话对夫人管用。” 他到底是薄唇轻抿,“嗯”了一声,“好好教育她。” 免得她又莫名其妙弄出些让他手足无措的新花样。 秦以舟欲言又止,迈步上了楼。 她的主卧是个大套间,外间算是个休息室。 门敞开着,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窝在墨绿色沙发上的落寞倩影。 “小时。”秦以舟声音温润。 “哥,你来了。”秦时站起来,红色长裙落在她的脚踝,“快进来。” 他迈步进去时,听见她又说:“我没想到哥你来的这么快。” 她拉着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弯腰搬了个脚凳,坐在他旁边。 她那双发肿的眼,撞进了他的眸子里。 她甜甜笑着,眉眼弯弯,装作没有一点儿受委屈的样子。 小时太乖了,乖到他都快不认识了。 可她越是自咽委屈,他就越心疼。 “让川欺负你了?”秦以舟直白的问。 他做不到小时不说,他就当做无事发生。 秦时摇头,“他敢?” 她只是假装厉害而已。 她是万万不敢惹傅让川的。 这么说,只是不想给秦以舟徒增烦恼。 毕竟,哥哥只是个男N号,是绝对赢不过男主傅让川的。 何况,傅让川也没把她真怎么样。 秦以舟要将合同放下,喂她吃草莓蛋糕时,瞥见了桌上的两张银行卡。 秦时似是刚缓过神儿来,拿起其中一张递给他,“大哥,能麻烦你帮我还给妈妈吗?” 她不想被追问,找了个借口,“让川给的够多。” 秦以舟压下心中疑云,看出她不欲深谈,接住了卡,“好。” 秦时这下是真开心的笑了,声音软软的问:“哥,咱们公司有没有实习编剧啊?给我配个助理行不行啊?” 到时候,就说是她出的创意,实习生写的剧本。 原主是个艺术生,可没有文学造诣。 她不想出头太过,惹人起疑。 “好,明天到公司你自己挑。”秦以舟应下。 秦时摇头,“我可不行,我看人不准,还是大哥挑的我用着放心。” 秦以舟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小时就这么信我?” 秦时点头如捣蒜,“哥哥和妈妈是对我最好的人,是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弃和伤害我的人,我当然相信你们。” 秦以舟听着心中一涩。 他哪里有小时说的这么称职? “小时,我就想你永远都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 所以,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 就算是跟让川的婚姻不幸福,想离婚,我也会帮你的,明白吗?” 小时小时候就喜欢缠着他,给他讲各种故事听。 他记得小时说过,以后要把自己的故事都拍成电视剧,要让她喜欢的男女明星做主演。 后来小时长大了,爱上了让川,所有的心思也都扑在了让川身上。 秦时愣住了。 多少是有点儿心动的。 离婚需要中间人传话,就跟相亲要媒婆牵线一样。 由秦以舟出面,刚好避免了她面对傅让川。 可下一瞬,果胶状的粉色面板就跳了出来。 【边角料男N你好大的口气啊,女主回归后你的地位仅次假货,你拿什么拯救她?】 【你还没资格跟男主掰手腕,给男女主做狗才是你的正道。】 【远离贱人,多亲近女主宝宝吧,不然你就要做阁楼里的饿死鬼喽。】 【你帮女二一次,后期你的骨头就少一块,帮吧帮吧,求你多帮她,死贱男。】 秦时眸子大大睁着,黑色字幕仿若在秦以舟脸上划过。 她觉得,这些字就像刻在他墓碑上的墓志铭。 第13章 叫老公 “不,不用了,我和他好得很。”秦时装作骄纵。 她扬起脖子,歪着脑袋道:“哥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少把闲心用在我身上。” 这话出口,她心里沉甸甸的。 秦以舟可是对她真的好的人啊。 好人,就该有好下场才对。 她站起来,催促他离开,“合同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让川好不容易在家一天,你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秦以舟担忧的神色一僵。 他想问一声:“小时,你到底怎么了?” 但转念一想,小时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有让川在的地方,她讨厌活人。 记得有一次她和让川出席宴会,盯着那些围堵着他的男男女女,咬牙切齿的说:“真想把他们都杀了。” 然后,她让那天跟傅让川碰杯过的男女老少排成队,一个个的挨她耳光。 极个别漂亮年轻的女嘉宾,被她打进了医院。 秦以舟起身,道:“你的合同还有几处细节需要完善,明天到‘小小时悦’再签吧。” 小时还了银行卡,以后用钱恐会不方便。 秦以舟想着,明天给她办张自己的副卡,这样她花钱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就说是工资卡,小时也不会发现的。 “好。”秦时送他出了房间。 打算等他离开后,再下楼去哄傅让川。 秦以舟来到楼下,看着正欲离开的傅让川道:“让川,聊两句?” 傅让川出客厅的步子未停,头也没回的“嗯”了声。 晚霞通红,笼着两个男人挺拔的身姿。 傅让川194,秦以舟186。 他站在傅让川面前,矮了一个头。 他说:“让川,哪天你受够了小时,别伤害她,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秦以舟仰头看着他。 这无端让傅让川觉得,他像是在乞求自己。 傅让川没吭声,紧蹙的眉眼透着不悦、疑问。 秦以舟解释:“小时被我惯坏了,她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心性。 我想,你总有一天会厌烦她。 到这一天了,你别说伤害她的话,别做伤害她的事儿。 你只需要给我一通电话,我就带她离开。” 傅让川“呵”了声,“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纵容她了。 要说惯坏,也是我惯坏了她。 我和她的家事,我想用不到别人插手。” 傅让川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口。 他身上那些新旧交替、渗着血丝的‘伤痕’,就是他惯坏秦时的最好证明。 他的确太纵容秦时了。 她都在秦以舟面前胡说八道了。 傅让川挽了挽袖口,露出了臂上红红的勒痕。 “她跟你说了想离婚?”傅让川问。 秦以舟摇了摇头,“她没说……” “好,慢走,不送。”傅让川没耐心听他多说,下了逐客令。 秦以舟接下来的话,只好哑在嗓子里。 傅让川停在院子里,一时间,进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谁’这个字,秦时吞进了腹中。 她站在门口,柔声问着:“我哥都跟你说什么了?” 傅让川转过身,冷眸落在她脸上,“别说我没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拾步上了台阶,经过她身边时,将西装外套扔给了她。 秦时抱住,一脸茫然。 她需要解释什么? 她跟在傅让川身后,复进了客厅。 秦时将外套搭在沙发上扶手上,熨烫过的领带也款款放在上面。 她抿着唇,蹑手蹑脚来到他面前。 没坐在他身边。 而是蹲在了他面前 她戴着发箍,发丝一丝不苟的拢到了耳后,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暴露在傅让川面前。 秦时费力的眨巴着浮肿双眼的模样,滑稽又可怜。 傅让川觉得,她又在上演苦肉计,博可怜了。 她每次对他‘上刑’后,也会把自己稍稍弄伤,然后来哭着求他原谅。 秦时张开握着的拳头,坏掉的领带夹静静躺在掌心。 她垂眸看着,“这个坏了,等我赚了钱,买了还给你。” 她仔细听着傅让川的呼吸声,没有明显的粗重变化后。 她这才继续开口,直入主题。 “我去上班,也是想让自己变正常点,改善一下我们的夫妻关系。 我想用你喜欢的方式对你好。 想用自己赚的钱送你礼物。” “其实,我说这么这么多,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 我想变成你爱的样子,我想求你爱爱我。” 秦时说完,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她还是要继续。 “可是,我不知道你到底爱我什么样子。 你也不跟我沟通,我就只能一个个的试。 对不起嘛,我以后不吓你了。 下次施展新样子前,我会先问你的。” “那么亲爱的,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我怎么称呼你,你才会觉得舒服呢?” 总不能每次见他,都是‘那个谁。’ 秦时拿出了哄女明星那一套。 她说完,仰起小脸看他。 她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红痕。 是领带夹划过她脸时,砸下的伤痕。 换作以前,秦时早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上。 娇气包的叫喊着:“老~公,人家痛痛嘛,要亲亲才能好,法式长吻的那种亲哦。” 难道她真的改性子了? 秦时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跳动的弹幕面板。 【停停停,男主,你最近回想和恶毒女配的过往有点过于频繁了。】 【你想这么恶心的画面,不会真想跟她亲吧?】 【男主你怎么回事儿?你再这样,我可觉得你配不上女主了啊。】 【关男主什么事儿?这不是女配在犯贱勾引吗?】 【他想这些是因为恶心,可不是想要。】 秦时嘟了嘟嘴,怎么她做什么他们都有的说啊。 忽地,掌心传来柔软触感。 就像蝴蝶的翅膀清扫而过。 秦时再垂眸时,坏掉的领带夹已经在傅让川指间了。 “叫老公就好。”傅让川回着。 这是秦时对他最正常的称呼了。 他强调着:“正常点叫,别像刚刚那样拐音。” “好的,老公?”秦时开口试验着。 傅让川薄唇紧抿,“嗯。” 秦时甜甜笑着,双手托着下巴,“你还有工作要忙吧? 我就不强留你了,我送你出门。” 他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要怎么演了。 傅让川半天都没起身。 秦时干咽了咽。 这是个什么意思? 第14章 尝鲜 弹幕满屏,都在怂恿她犯错。 【恶毒女配亲一下,替我尝尝他嘴软吗?香吗?】 【女主不在,你先尝鲜,干就完事了。】 【反正要死在他手上,那就让他永远记得你味道。】 【他不给你站立起来没关系,你全舔他一遍也是得到。】 果胶状的半透明面板,横在秦时扬起的脸前。 娇嫩的粉色,像黏在他性感喉结上的罩。 宛如一朵开在泥沼里,却纤尘不染的荷。 秦时看直了眼睛。 她想上手,将这荷撕扯开,揉烂了,碾进尘里。 “死弹幕。”秦时心中暗骂一声,“简直存心要送我上西天。” “去拿药箱。”傅让川没温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秦时温吞应下,起身上了楼。 急用的药箱,放在三楼傅让川的书房。 他被辛湘月盯梢,不得已歇在紫荆别墅的时候,都是睡在书房。 秦时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满墙她的放大海报。 各种摆拍姿势、搔首弄姿的动作。 秦时“刷”一下就红了脸。 这近乎献身艺术的照片,傅让川到底是怎么容忍它们存在的? 秦时低着头朝书柜走去。 她记得,药箱在书柜的最下层。 刚蹲下来,手机响了。 她接通,秦夫人穆筝的声音传来。 “阿时,后天给你办回门宴,你带着让川回来?” 一听就知道,是秦进义要显摆傅让川这个金龟婿整得幺蛾子。 秦时大着嗓门:“我发现你们就爱整这些没用的。 有这时间,我跟他多睡一觉不好吗?” “爸。”秦时几乎低怒着叫秦进义,“我知道你在旁边听着。” “你说说你,为了显摆一下金龟婿耽误我们造娃划算吗? 显摆我老公有什么用?你再忍忍,要不了两月,叫你显摆外孙怎么样?” 两个月后,她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到时候,就让这老登显摆亲生的真千金和傅让川去吧。 秦进义嗔怪:“家里还能给你们腾不出一间房? 请帖都发出去了,你要爸爸丢人不成? 再说了,让川的妈妈和弟弟都答应出席了。” 秦进义打着把秦雨也塞进傅家的准备。 他跟秦雨去医院求证过了。 傅让川是真不行。 那就让秦雨和傅让泽先上车再补票。 这样,傅家唯二的两根正苗苗,就都是他的好女婿了。 “你这样,我好为难啊。”秦时把手机夹在肩膀上。 从柜子里扯出来的银铃铛,她顺手就叼在了嘴里。 “我问问他啊,出了被窝就是我听他的了,我……” “找不到吗?怎么这么久?”傅让川的声音,忽地从她头顶灌下来。 秦时所有动作一顿,仰头看他。 手机里,秦进义大喜过望的声音响着:“让川啊。 阿时非闹着我给她办个回门宴。 你也知道,去年的那场,因为你的缺席害她被人看笑话。” 秦时心里七上八下。 傅让川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刚才她说的那些冒犯的话,他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那都是哄住秦进义的口嗨,真不是她的谋算。 傅让川俯身,干净清冽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回着对面。 “是我不好,确实该给她补办一场。 我会带她准时赴宴,辛苦你们帮忙操办了。 费用清单,发给纪江就好。” 一年来,秦进义以秦时名义花的钱,都会乘以十倍报给傅让川。 秦时秀眉一蹙。 她的账单上,又怒增一笔。 脖子歪得有点儿酸,她稍有动作,挂在嘴边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秦时本能地紧张着,手上不知道捏的什么东西,在她的用力下发出了响声。 “老~公,不嘛不嘛,你的小妖精……” 是她的声音。 秦时当场石化。 傅让川手速快,一把抽过她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傅让川觉得,她的眼睛像太阳。 他被照的无处遁形,滚烫灼热。 他定格着弯腰的动作,再低一点,她就要亲在自己下巴上了。 “秦时。”傅让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 他声音低沉沙哑,“让你拿药箱帮我上药,你怎么自己偷偷玩起来了?” 秦时脸一阵涨红。 他性感的喉结,在她眼前滚动着。 “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又偷偷藏到我书房的,嗯?” 是她的错觉吗? 她没听出责备,反而听出了缱绻、宠溺。 不。 这怎么可能? 秦时迫着自己不要乱想。 可这一秒,那些她看书时,幻想过要如何将他紧紧拥住。 亲他的额头、鼻尖。 吻遍他,拥有他的邪恶想法,冲击着她的理智。 “想吗?”傅让川清甜的气息,喷洒在秦时脸上。 不行。 这是会要她命的男人。 “做吗?” 秦时:“……” “你、你说什么?” “要……做什么啊?” 秦时最后的声音,细若蚊吟。 她躲闪着傅让川的眼睛,薄如蝉翼的睫毛颤着。 秦时只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 她握着什么的左手在发抖。 右手的玩偶叫个不停,全都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和傅让川,分明咫尺之间。 可弥漫书房的声响,却好似他们已经粘在一起了。 她刚刚还在心里骂的,“原主这都塞给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刻,却似要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秦时大胆的再抬起眸子,去探究他的漆眸。 没有戏耍。 秦时嘴唇蠕动。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做吧。 这不是她大胆。 是傅让川眼中直白的想,激发出的荷尔蒙。 下一瞬。 傅让川声音翛然变冷了:“秦时,你果然改不了性子。” 秦时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开。 再看傅让川,他眼中徒留冷漠的审视。 他说:“拿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话毕,傅让川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话,是不是太重了些? 这话,像一盆冰水,泼在秦时身上。 像冬天的冰凌棒子,戳向她。 她从容的从他臂下钻出去,站起来恢复如常的应着:“好。” 她确定了。 刚刚,不过是傅让川为羞辱她,演的前戏罢了。 不怪他。 他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 秦时抱着被她无意间抖落出来的东西,转身、离开。 书房门“砰”一声关上。 傅让川抬眸瞥了眼紧闭的房门。 他烦躁的扯开衬衫,进了浴室,任由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过分吗? 真正过分的人,难道不是秦时吗? 第15章 她今天主动了 傅让川周身被冷水浇灌。 他撑在墙壁上的双手,渐渐变成了拳头。 他低着头,在想:‘我又惹她不开心了吗?’ 如果没有一年前那场车祸,他和秦时,也走不到这一步吧? 去年六月十九号,是秦时的回门宴。 他驱车从机场赶回家的路上,撞了一个人。 他当时就下车查看了,除了一滩血迹,不见人影。 他当即下令,将那条公路封锁沿途找。 可什么都没发现。 他解释,秦时不信。 她那天给救援队三十五人都打了电话,询问:“发生车祸的地方有一摊血吗?” 三十五个人都是同样的回答:“夫人,没有血迹。” 可他车上分明留有血渍。 在他的坚持下,他和秦时拿着刮下来的血渍去秦家医院化验。 得出的结果是:猪血。 秦时哭着跟他大吵一架:“傅让川,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你却把我当傻子玩,你没有心。” “不是的。”傅让川一拳砸在了墙上。 他是真撞到了人。 那天,父母逼着他给秦时道歉。 秦进义夫妇责备他不想赴宴可以直说。 他是秦时从纷扰埋怨的人群中拽着离开的。 他把那当做护短。 可回到紫荆别墅。 秦时拿出了一整套真皮的东西,丢在他面前:“老公,你很不乖哦。” “你伤到宝宝的心了。 宝宝必须要罚你一顿。 否则,宝宝心痛的要跳楼。” 他纵容了秦时那一次。 此后,就有了无数次。 他和秦时的关系,也在这一次次里坠入了冰窟。 …… 国外,K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念希小姐,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和北城秦家大小姐取得了联系。 她欣然答应了帮你办理国内身份的事儿。 你一年前回国那趟的所有痕迹,都已经按照你的指示,抹除干净了。” 金发碧眼的助理金季阳,向女人汇报着工作。 裴念希坐在老板椅上,她身穿一套裁剪合适的深蓝色西装,一头波浪黑发瀑布一般洒下。 玉腿交叠,尽是上位者的从容、矜贵。 她一双琥珀色的眼里,尽是沉稳、笃定。 她身上,散发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裴念希回助理的话时,唇角上翘露出灿烂又温柔的笑。 “辛苦你了,季阳。” “对了,傅氏总裁的行程计划还没有发过来吗?” 金季阳回着:“还没有小姐,需要我再发邮件确认一下吗?” “我亲自联系。”裴念希打开电脑,“此次项目是傅让川筹划了一年的,相信他和我一样上心。” 而与此同时的紫荆别墅。 秦时定定站在傅让川的书房前。 眼前的弹幕比以往每一次都热闹、沸腾。 【女鹅女鹅,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主动出击的复仇型大女主。】 【所以一年前,念希宝宝已经设计和男主相遇过了是吗?女宝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终于等到你,你知道我看贱人看的有多想吐吗猫猫。】 【贱人,女主已经是只手遮天的集团总经理了,我就问你拿什么比她争?】 【豹豹猫猫真是势均力敌的天生一对。】 【男主,一年前你没找到的人,马上就要出现在你面前了。】 【女宝好主动啊,这就给男主打电话了吗?】 秦时往后退了两步。 她已经调整好情绪,本来想着给傅让川低头认错,顺便把自己的电脑和平板拿出来的。 既然男女主在煲电话粥,那她还是不要去找晦气了。 “夫人。”王玉琴提着两个大大的黑色垃圾袋出现在她身后,“要么你就别进去了。 我会按照夫人说的,把书房关于你的东西,清理的一干二净的。” 秦时转身,“不用了琴姨。” “啊?”王玉琴抬了抬手,“夫人又舍不得了吗?” 佣人每天都会打扫房间。 里面有什么,她们恐怕比秦时还要清楚。 “搬去地下室放着也好啊,我看总裁今晚要歇在家里。 他好不容易愿意陪你一次,让他舒心最重要。” 秦时挽住她的胳膊,甜甜一笑,“琴姨说得对。 所以他在忙工作,我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了。” “外卖到了,我们一起去吃吧,饿了。” 秦时摁了电梯,拉着人迈步进去。 “不请总裁一起吃吗?”王玉琴问着。 以往,只要总裁在家,夫人喝口水都要叫总裁先的。 秦时说:“都是些不健康的,不敢给他吃。” 秦时眼前的果胶状面板就没消失过。 弹幕比过年的烟花还要热闹。 酷酷上滑的速度比火箭都快。 都是磕傅让川裴念希的,连骂她的‘贱人’字眼都很少出现。 接下来,她的人生应该也会像消失的‘贱人’一样。 走上从这个世界消亡的路途吧? 别看秦时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她把记忆翻烂了,都没找到男女主一年前相遇的蛛丝马迹。 要知道,作者给裴念希的外貌设定,可是跟秦夫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傅让川一年前就认识了裴念希。 那这一年来,他跟‘秦时’算什么? 是把她锁在身边,叫她毫无察觉。 等女主回来揭穿她时,她毫无招架之力、逃跑之机。 只能像个软柿子一样,被动承受女主的复仇是吗? “叮。”打开的电梯门,打断了秦时的思绪。 她当然无心吃饭。 坐在餐桌前,拨通了傅让泽的视频电话。 “嫂子,我对你这号的疯女人是真不感冒。 你能离我远点不?你害的我哥都不回我消息了。” 傅让泽帅脸怼在屏幕上,“你不要再烦我了啊,小心我拉黑你。” “我是想跟你说,我今晚……” 秦时话还没说完,屏幕里傅让泽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你去扑我哥好了,你总缠着我今晚陪你干什么? 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妈给了你灵感,你真想跟我那啥?” “我可还是个宝宝,嫂子你也太邪恶了。 你太恶心了吧?咦~” 傅让泽抖了好几下肩膀。 秦时隔着屏幕,抬起手做了个扇他巴掌的动作。 “想屁吃呢你?你们都不是我的心头好。” “我是想说,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了。 今晚我会定稿两集剧本,写完发给你,你赶紧给我背台词。 我打算这周就安排我哥开拍。” 视频里的银毛吊儿郎当在随着音乐扭胯,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喂,傅让泽,我不可能等到几个月后再离开了。 你给我抓点紧,认真点,听见没有? 八点半,晚上八点半,我们小小时悦碰面。” 随着视频里音乐声的渐大,秦时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一身亚麻灰居家服的傅让川这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额前碎发还沾着水珠。 “你要离开去哪里?” 第16章 湿了满腹 秦时脑子里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 然后她选择了挂断电话、无视男人。 她起身,夹了几只自己喜欢吃的虾到碗里。 端着碗,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完美诠释了:人在无语的时候,就干脆不语。 “总裁,您晚饭想吃点什么?”王玉琴后知后觉的站起来,忙问着。 傅让川在秦时刚刚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副碗筷就好。” 王玉琴乖乖照做。 其实菜因为放的太久,都已经冷掉了。 但总裁没嫌弃,她也就没多话。 许是老夫人又各种用自己胁迫总裁,他今夜才留下的吧! 唉。 老夫人也被夫人带的,动不动就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 “总裁,那我就先去给您收拾书房了?”王玉琴请示着。 傅让川“嗯”了声。 他往嘴里送了口虾。 是盐焗的,太咸了。 牛排煎的也太老了,一看就没食欲。 傅让川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下。 他瞥了一眼,国外K集团发来的邮件。 傅让川拿起手机拨通了纪江的电话,“有人将我的私人信息泄露给了国外K集团的裴总。” 纪江先是一声道歉,再说:“总裁,我马上查。” “查到后移交相关部门,按泄露商业机密处理。”傅让川冷声吩咐。 “是。”纪江恭敬应着。 今天到底谁惹总裁不开心了? 自从一年前,总裁打掉了三个强劲的竞争对手集团后,待人就温和宽厚了许多。 鲜少像今天这样,用雷霆手段了。 许是又跟夫人有关吧。 能让总裁发怒的,也就只有夫人了。 “对了总裁。”赶在电话被挂断之前,纪江忙道,“刚才老夫人给我打了通电话。 命令我安排夫人陪您一起去国外洽谈和K集团的项目。” “安排吧。”傅让川道。 全当他给秦时补偿一年前的回门宴了。 不由着她的性子,她又该去老宅闹了。 …… 秦时趴在床上掐了一晚上手机。 把文档发给傅让泽和秦以舟后,她抬头看了眼窗户里射进来的刺眼阳光。 熬尽了。 肝不动了。 秦时把被子蒙在头上,给秦以舟发语音,“哥,下午再来接我吧,睡了。 你盯着傅让泽背剧本啊。 还有合同,早点发给我,我也要找个律师看看的。” 边说着,手机已经砸在了她耳边,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不敢花傅让川的钱,他会把我杀死的。” 秦时困的意识模糊了。 压根不知道,语音消息没发出去。 更不知道,傅让川就倚在门口。 他剑眉挑了挑。 这女人,败坏他的名声也不找个合理的说辞。 秦时打了个滚。 她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傅让川大步流星走过去,掐断了来电。 他顺手拍了张秦时睡觉的照片,给打电话的人发了过去。 {她还没醒。} 秦时把秦以舟置顶了,连来电铃声,都是专属的。 备注是:Ai我的哥哥大人。 Ai我的哥哥大人:{琴姨,辛苦你给小时盖下被子,她从小就爱踢被子。} 傅让川定定站在床前,看着秦时的雷霆睡姿。 她整个人,骑马一样压在被子上。 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悬空着抓空气。 “嗯~。”许是姿势不舒服,她嘤了声。 傅让川扔掉手机,弯腰抓住她的肩膀,把人翻过来放在枕头上。 扯了被子给她盖好。 不料她突然人来疯,一脚就朝着他的腿间来了。 傅让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脚腕,“你往哪儿踹?” 秦时早睡死了。 但被他握住的腿不舒服,她就像小猫儿似的踢腾着。 傅让川粗喘了声,把她的腿又塞回了被子里。 他起身要走时,秦时的双臂缠在了他的腰上。 她睡个觉,怎么花样这么多? “嗯~~”这次,她叫的声音急促、痛苦。 她死死的缠着他的腰,身子蜷缩起来。 傅让川感觉到,他腹上一阵湿润。 眼泪和其他的,他还是能分清的。 “秦时,醒醒。”他大掌托住她的脸颊,轻轻拍了拍。 秦时做噩梦了。 她梦见被人抬上了高高的楼顶,两个五大三粗看不清脸的男人,狞笑着要撕扯掉她的四肢,再将她摔下去。 她疼啊。 她涕泗横流,梦里求饶。 殊不知,她的每一声嘶吼,都传进了傅让川的耳朵里。 二十岁生日那天过后,她就有了做噩梦的毛病。 她曾怀疑自己受惊讶过度得了病,可一直都没去医院检查。 当一个人挣的钱,连温饱都艰难时,是不敢让自己知道,自己得了病的。 因为,没钱买药。 不知道,就还能活。 秦时眼泪汹涌,湿得傅让川满腹都是…… 秦时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噌”一下起身,扯了扯卷在腰上的裙子。 把大分的两条腿,用被子盖住。 她又做噩梦了。 她还以为穿了之后,之前的那些老毛病都会消失呢。 秦时抹了两把脸,她知道自己在梦里哭过了。 掀着被子找了半天,“奇怪,难道我把眼泪都吞了啊?怎么可能没留下一点泪痕啊。” “小时姐。”忽地,门口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你醒了吗?” 秦时下床,茫然的点了点头,“我醒了,请问你是?” 女孩儿把卧室门缓缓推开,“是老板安排我给小时姐做助理的。 我叫乔萌萌,小时姐可以叫我萌萌。” 她比秦时矮了半个头。 抱着电脑、平板、文件夹,肩膀上挎着个黑色的大单肩包。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洗个脸就来。”秦时挠了挠头道。 “哦,好的。”乔萌萌小心翼翼的退了好几步后,才转身去到外间坐下。 几分钟后,秦时出来。 乔萌萌看着她的装扮,讶异的都从脚凳上站了起来。 “小时姐,咱们不是要写剧本吗? 你大半夜穿成这样,是、想要去做什么啊?” 秦时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蕾丝边的短裤,上身是一件黑色衬衫裙,只不过裙摆全被她缠在了腰间。 她右手拿着个手电筒,左手提着个半臂长、大腿粗的太阳能灯。 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带你去捡钱,你去不去?”秦时把另两个手电筒,推到了乔萌萌面前。 第17章 她好像有点儿活不起了 一辆车,两个女人。 车一直开到了郊区烂尾楼片区。 秦时打开手电筒,往漆黑的、没有护栏的楼梯照了照,“走啊。” 乔萌萌往后缩了两步,“小时姐,我可以不上去吗?” 如果这不是老板的亲妹妹,如果她会开车……她早就逃了。 乔萌萌觉得这不是来捡钱,更像是来作案。 “那你等我,别乱跑。”秦时嘱咐着。 大半夜,周遭都是树林,不安全。 乔萌萌早吓得脸色惊变,点头如捣蒜,“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丢下你偷偷跑掉。” “好。”秦时应下。 突然,她手电筒照在了乔萌萌的脸上。 乔萌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大嘴巴就求饶:“小时姐,不、秦小姐。 今晚的事儿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放过我吧。” 她听说,这些豪门子弟玩得都很狠的。 一个个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公益大使。 实际上,恶魔见了他们都要叫一声‘爸爸妈妈。’ 乔萌萌心里上演了一出自己被残忍玩死的戏码。 秦时弯腰,又把手电筒面向了自己,“你想多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里不安全。 你乱跑的话,万一有生命危险,我是要负责的。” 这话,听在乔萌萌耳中,就是赤条条的威胁。 乔萌萌看着她那张煞白的脸,怕的直发抖。 一般,杀人的坏人,就是像秦时这样的。 说着听上去温暖人心的关怀之言,实际上,用什么法子折磨人都想好了。 谁家好人,白天养精蓄锐,晚上出来乱逛的? 秦时看她胆子这么小,又给她多留了一把手电。 她自己抖了抖黑色的双肩包,爬上了灰尘扑扑的楼梯。 原主用来对付傅让川的,那可都是拇指粗的大金链子。 秦时打算找个金银加工的铺子,给自己打一根发簪、两个古法大金镯子。 剩下的全都卖了。 她吭哧吭哧爬上楼,把蒙尘的金子装进背包里。 “好重啊。”秦时把背包甩不到背上去。 “砰。” “咣当。” 一不小心,穿衣镜被她打倒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自己也因为躲镜子,撞到了铁架床上。 金铁碰撞的声音,在空旷里不断回响。 楼下的乔萌萌,听的胆战心惊。 她想起了老板秦以舟的交代:“小时被我惯坏了。 她的世界里没有是非对错。 如果她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受伤害的。 告诉我就好,不要惊动其他人,好吗?” 她去到紫荆别墅,自报家门后,秦小姐的老公也提醒: “秦时有点儿疯,可能会伤人,如果发现她不对劲,随时给我打电话。” 乔萌萌再不犹疑,掏出手机把两个男人都联系了。 双保险,总没错。 她怕只联系一个,万一他袒护秦时,灭口咋办? 搞文字工作的,想法都天真。 乔萌萌给秦以舟发了消息:{老板,速来,小时姐怕是在玩人。} {定位。} 她又给傅让川打去了电话。 两秒钟,电话被接通,傅让川的声音传来:“她又乱发疯了?” 乔萌萌声音都带着哽咽,“姐……姐夫。” 小姑娘也是口不择言了起来。 “小时姐把我带来了一个烂尾楼,她自己上楼去。 叮铃哐啷又啊啊啊的,我听着,上面好像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害怕。” “我马上来,你别上去。”话间,傅让川已经上了跑车,发动了车子。 秦时胆子太大了。 她都不知道乔萌萌值不值得信任,就把人带在身边。 傅让川想的是,秦时耐不住寂寞找了别人。 让乔萌萌上楼去当场撞破,他要如何紧急公关,才能保住她的名声。 …… 烂尾楼上。 秦时正在检查自己左手手掌被玻璃划出的伤口。 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正滋滋冒血。 手机和手电筒放在一起,正通着电话。 是原主那保姆亲妈。 哦,现在是她亲妈了。 “我不是把你的话当空气,实在是你爸快把我打死了。 你知道的,他抽烟酗酒,还爱到处乱说。 现在他逢人就说,自己有个很出息,嫁给了顾总的亲女儿。 我、我也是担心再不拿钱堵住他的嘴,他坏你好事儿。” 秦时的眼前,果胶状的粉色面板上面,黑字不停的滚动。 【男主,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回女主电话。】 【你现在就该丢下恶毒女配,飞到国外去跪下哄我的女主明白吗?】 【他还不知道那就是他找了一年的人,大家再耐心等等。】 【追妻火葬场是这样的,后面有他哭的时候。】 【是啊是啊,其实他一年前就掉进我们女主宝宝的温柔陷阱了。】 “女儿、宝贝,我不是伸手跟你要钱的意思。 你现在是总裁夫人了,让我去你家里做保姆吧。 谁照顾你能有我用心呢?你可是我生的啊。” “你真好意思,你怎么有脸闹到我跟前来的啊?”秦时坐在背包上,她觉得屁股被硌的不舒服。 有点疼。 “光生不养,你倒理直气壮了。 你知道自己老公嘴上没个把门的,为什么还把什么都告诉他? 天底下姓顾的这么多,你不说他知道我嫁给了哪个顾老板吗?” “叫我给你转账,私底下偷偷跑来找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我真实身份被人发现? 他乱说两句你就怕了?你要真怕,就该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这些话,秦时看书的时候就发表过评论。 她相信当初乔慧敏把女儿跟裴念希交换,是真的想让女儿过豪门千金的幸福日子。 可是后来,发现跟原主要钱不费吹灰之力之后。 各种哭穷、卖惨要钱的心计,也是真真切切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要不是我,你能成为富家千金。 嫁入豪门做阔太太吗?如果不是我把你跟念希换了。 现在在四处漏风的房子里,挨你爸毒打的人就是你。 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你太伤我的心了,我还不是都为了你好。” 捶胸顿足的声音清晰传入秦时的耳中。 电话里的人,突然大喘气。 栽倒在地上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乒乒乓乓。 接着,乔慧敏开始大喘气,听上去就快要死了。 第18章 抱好 【不愧是能做恶毒女配的人,连自己亲妈都能见死不救。】 【女主在这家受了那么多苦都没怨言,女二只是给了点钱就起了杀人的歹心。】 【狼心狗肺的东西,连女主宝宝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女主最后还给养父养老,烟酒管够,接去北城过人上人的好日子呢。】 【养父是主动配合女主做亲子鉴定的人,养父值得。】 秦时低垂着头。 眼前的弹幕影响她检查伤口。 她只是想看看伤口里有没有玻璃渣而已。 电话里,旋即传来一道愤怒的中年男声。 “又装死,你以为这样就能少挨打吗?” “你个臭不要脸的*子,劳资只是叫你去骗钱,不是叫你去跟别的男人睡觉的。” 拳打脚踢下,装死的乔慧敏醒了过来。 “别打了,我还不是都为了你好?” “我不那么做,你哪里来的酒喝。 救命,救命啊女儿,我的好女儿。” 下一瞬,电话里就传来男人清晰的声音。 “女儿?你就是我那个嫁给了富豪总裁的宝贝女儿?” 而乔慧敏选择了噤声。 【卧槽,这老女人就是故意的吧。】 【夫妻联手,搁秦时这儿套钱呢。】 【秦时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儿,就是以为这个亲妈爱她。】 【所以最后她也算死在了亲妈手上,要不是最后关键时刻这个亲妈反水,她怎么着都带走了女主。】 秦时皱了皱眉头。 她烦躁的甩了甩手,血滴在了腿上。 “烦不烦啊?”她现在是真的烦。 她头上还顶着秦家拿傅让川的巨额账单呢。 “不就是想要钱,不就是想过只吃不干的蛀虫生活吗? 等我几天,我去接你来城里享福。” 男人一听她这话,忙道:“好女儿,那爸爸就安心在家等你。” 秦时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 既然麻烦甩不掉,那她就把麻烦变成服务自己的工具。 她又不能真的把人料理了不是? 她连龙虾都不敢杀的人。 乔慧敏不停的给她发消息。 她要了生父的电话号码后,直接就把乔慧敏的所有联系都拉黑删除了。 然后给生父发了条信息:{看好你老婆,我去接你之前别联系我,别打人,我害怕,我不喜欢超雄。} 对方回了个{OK}结束了聊天。 秦时把手机塞进背包里,要起身时,这才发现自己腿也被扎伤了。 她挣扎了多次,都没能从地上站起来。 她想呼救的,可嗓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她情绪崩溃的临界点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时拿着手电筒,往楼梯口的方向照去。 “哥?”看清来人是秦以舟,秦时多少有些无地自容。 秦以舟疾步冲过来,“小时,你吓死我了。” 他没问她来这里做什么。 没责备她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他只是上下看了她一眼,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的哥。”秦时挣扎着要下去。 “腿都伤了,你还怎么走路? 不是告诉过你,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的吗?” 秦以舟连责备她都不忍心,语气轻轻的,更多的是自责。 他看她朝地上瞥了一眼,便弯腰下去,捡她的背包。 秦以舟:“……” 什么东西? 怎么这么重? 秦时脸色难看,“哥,要么你先把背包帮我拿下去放在车里。” “你重要还是包重要?”秦以舟愠怒道。 秦时郑重其事的点头,“包重要。” 秦以舟叹一声,“里面什么东西?你宝贝成这样?” 秦时别开脸,说的毫无底气,“链子,金链子呢。” 手电筒从床上一扫而过。 秦以舟眉头紧蹙,他好像明白了。 他没再追问,将背包挎在了肩膀上,抱着她下楼。 “我可以自己走了哥。”到了一楼的空旷处,秦时缓声说着。 秦以舟没吭声,也没放她下来。 忽地,一束强烈的白光迎面射来。 刺的秦时睁不开眼睛。 跑车的轰鸣声震的她耳朵嗡嗡响。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傅让川高大挺拔的身子,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秦时有些哑然。 她是准备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再邀请他来见证自己决心的。 他怎么在她正收拾的时候跑来了啊? 傅让川眼神阴冷。 秦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看的不是自己,是秦以舟。 傅让川压抑着怒气,但仍是粗重的呼了一口气。 “你真是好样的。”傅让川看向秦以舟怀中的秦时。 她的左腿上,有许多血迹。 从大腿,一直流到了脚踝。 秦以舟的白衬衫上,也尽是血迹。 傅让川脑子里不住的出现不该有的画面。 他怒视面前的兄妹二人,“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秦以舟,你宠秦时就到了这个份上? 她要干什么,你都陪着她干?” 一股无名火气,傅让川再难压抑。 “让川,你误会了。”秦以舟解释。 “我妻子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我能误会你们什么?”傅让川低沉的一声,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秦时就怕他发怒。 她做这么多,还把自己弄伤,可不是要惹怒傅让川。 “老公。”她柔弱的叫着,“你别生我的气嘛。 我大半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改过自新的决心和毅力的。”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想我做的事情,是能叫你开心的。” 她像小孩子一样,张开双臂,冲傅让川要抱抱。 傅让川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漆黑的眸子里尽是不解和怒火。 但他还是伸出双臂,将秦时接了过来。 秦时搂住了他的脖子,垂下来的手臂,两滴鲜血灌进了傅让川的领口里。 傅让川冷声道:“抱好。” 秦时点了点头,手臂箍得更紧了。 傅让川一只手托住秦时的双腿,另外一只手,拿走了秦以舟肩膀上的背包。 抱着她转身,驱车扬长而去。 回市区的路上,傅让川拨通了纪江的电话。 “安排医生做好准备,半个小时后我带夫人去医院,处理伤口。” 纪江讶异的应着:“好的总裁,那我要安排妇科医生吗?” 第19章 叫的这是什么? “安排。”傅让川道。 秦时:? “安排什么安排,不用。”她扯着安全带,身子前倾,冲电话另一端的纪江喊着。 “我好得很,就擦破了点皮。” 秦时想把腿合拢,脚下放着的沉甸甸背包,让她行动不便。 傅让川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她的腿。 秦时一动,疼痛才从右腿传来。 她自己也低头一看,蕾丝短裤已经黏在了腿上。 不怪傅让川多想。 这样子真不像从正经地方流出来的。 “你误会了。”秦时解释。 “我没误会。”傅让川冷声如冰。 这话是何意味? 没误会她跟秦以舟? 还是没误会她是自己乱玩结果造作成这样的? 秦时有口难言。 因为原主,的确有过这种行径。 虽然没弄得像她今天这样狼狈,但足够让傅让川以为,她是变本加厉了。 “总裁、夫人,那我到底应该听谁的?”纪江觉得这次不简单。 他试探性的道:“要么我给两位都安排? 不方便来医院的话,我可以带信得过的医生去紫荆别墅。” 夫人玩得过火,消息却没传出紫荆别墅。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事儿的人,嘴巴严得像死人的。 “不用。” “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傅让川和秦时的声音同时响起。 纪江机械的像AI的声音道:“好的总裁、夫人,我马上联系私人医院。” 夫人发怒的时候,就是还没够。 秦时卸力的靠回了座椅上。 “安排吧。”她说。 “刚好让医生检查检查,看我还是不是个没开的花骨朵。 你虽然嘴上死不承认,但我从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你误会我跟秦以舟了。” 秦时脸皱着,脸色很不好看。 傅让川也不遑多让,他说:“正合我意。” “你最好是。” 秦时听他这雷霆语录,实在没办法再给他好脸色。 郊区的路弯道多,车速一快,就像玩漂移。 没几下,秦时胃里就开始翻滚。 本来还能忍,弹幕跑出来滚个不停。 她又忍不住不看。 【你个死BT,该看医生的是你,我看你真是有毛病。】 【你不接女主电话,跟女二在这里磨磨唧唧,你想干什么你个傻Ⅹ。】 【别告诉我你是来学习的,然后想把女二这一套用在我娇弱的女宝身上。】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男主,她跟谁、做了什么,跟你有毛关系啊?】 【神经病,死渣男,我忍你很久了,谁想看你跟女二?】 不愧是娇妻甜文,男主不合格照样挨骂。 秦时都想劝劝弹幕,再忍忍,这都是追妻火葬场的必要环节。 弹幕滚动的快,秦时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 虽然她很想看这群嘴替是怎么骂傅让川的,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现在可不是倒‘苦水’的时候。 车子在傅让川的私人医院门前停下。 秦时从车上下来,刚要找洗手间,胳膊就被傅让川抓住了。 连拖带拽的,把她弄到了检查室。 “总裁,都已经安排好了。”纪江恭恭敬敬的说着。 秦时费力的挣脱了傅让川的手,忍得非常难受的问纪江:“洗手间,洗手间在哪儿?” 纪江一脸茫然。 秦时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快忍不住了。”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纪江不明所以,但还是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 秦时秀眉紧蹙,脸上是哀怨,“问问你家总裁,他都干了什么。” 纪江自然是不敢问的,但他敢看。 他朝着傅让川的腿间看去。 好像,确实比之前鼓了些? 所以夫人想吐,是因为帮总裁? 傅让川擦了擦手,“你看什么?” 纪江忙移开了视线,“没有,总裁。” 洗手间里,秦时趴在洗手台上。 她呕了半天,只吐出一口苦水。 今天一整天,她什么都没吃。 晕车晕成这样,也没什么可吐的。 她抓起牙刷和口杯,狠狠刷牙。 这私人医院,豪得像五星级酒店,空气都是清新的,没一点儿消毒水的味道。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传来女医生的声音。 “夫人,总裁没那么多耐心,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拿钥匙开门进去了。” 秦时洗了把脸,开了门,“催什么。” 她把左手给女医生递过去,“仔细给我检查一下,看里面有没有玻璃渣,我以后靠手吃饭的。” 女医生没吭声,而是和另外几个医生护士一起,将她摁上了检查台。 她的双腿被高高架起,蕾丝的短裤被剪开。 站在检查台两边的护士,拿着锃亮的剪刀,“刺啦”两声,将她的衬衫裙也变成了几片布。 “唉,我只是说说啊,我没真想的。”秦时喊着。 太屈辱了。 她想起身,被人无声的摁了下来。 “傅让川,你别这样,你别太羞辱人了我跟你讲。”秦时热泪滚烫。 就在她以为内裤也会被人扒掉时,医生却只是在给她检查腿上的伤。 “伤口需要缝针,有玻璃渣要取出,夫人,您忍一下。” 秦时还没做好准备呢,镊子已经在戳肉了。 取这东西不能打麻药,不然感受不到疼,不知道取没取干净。 秦时怕疼。 第一下就没忍住,“啊”的一声惨叫。 门外,等着的傅让川被这一声惊的脊背绷直。 他阴沉着脸,转过身,从门上镶嵌着的小玻璃窗往里看去。 就见秦时一双玉足,抖个不停。 她纤细白皙的腿上,血迹未除,就像一颗颗镶嵌到脚踝的红宝石。 只是,这宝石到她的腿弯处,就再不叫人瞧见了。 秦时在“啊啊啊”的鬼叫着。 傅让川想起了乔萌萌给他的那通电话,说秦时也在叫。 她在那烂尾楼里,叫的有现在凶吗? 比现在凶吧。 不然,在一楼的乔萌萌是怎么听见的。 “好了没?” “我真受不住了,求求了,快点好不好?” 秦时刚松一口气,缝针的疼痛接踵而至。 她已经喊的没力气了,咬着牙“嗯~~”一声。 傅让川捏了捏拳头。 这女人,包扎个伤口,也不安分。 叫的那是什么? 声音,在傅让川脑子里挥之不去。 实在是因为,秦时以前对付他对付的累了。 就开始自嗨。 这声音,不知道往傅让川的脑子里钻过多少回。 第20章 大家都冷静冷静 十几分钟后,女医生开门出来。 “总裁,夫人说她没力气了。” 一直从旁等候的纪江,开口询问:“总裁,需要我送夫人回家吗?” 傅让川冷眸瞥了他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 纪江立马明白,将装着衣服的袋子款款递到了他手上。 傅让川跨步进门。 “砰。”一声,房门被砸上。 秦时还没从检查台上下来。 她是坐着的。 腿微微分开。 身上只盖了条薄薄的毯子。 看到进来的人是傅让川,她喂进嘴里的布洛芬,咕噜一下干咽了下去。 “咕~”卡在了嗓子眼上。 她赶忙往嘴里灌水。 仰着纤长的天鹅颈,纤细的手臂撑在床上。 松松垮垮挂在胸前的毯子,好似风一吹,就要掀掉。 秦时身材好。 腰很瘦,毯子缠在身上,勾勒的她盈盈一握的腰越发明显。 半瓶水下肚,秦时这才望向了傅让川,“怎么是你?” 她声音柔了很多。 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明明是一张妖艳的脸,现在却像个笨蛋美人。 平时看见傅让川,就像饿狼扑食般,充满侵略的一双眼。 此刻澄澈无辜,羞意仿若要从那水盈盈的眸中溢出来。 傅让川总觉得是错觉,秦时声线也比之前温柔了。 虽然有时候说话,还是会大大咧咧的,但总是温温柔柔的。 傅让川大步走近,将袋子放在床上,“换上。” 秦时看了看,这单人的检查室也没有帘子啊。 她捏住袋子,声音细若蚊吟,“那你先出去吧。” 她眨巴着眼睛,只能看到傅让川两条笔直的腿。 这男人怎么回事儿? 想白看啊? 她内衣的肩带,刚刚也被剪断了。 女医生干脆就给她扔进垃圾桶了。 秦时本来想捡起来再凑合凑合的,但清洗血渍的医用棉球,全都盖在了上面。 秦时见他没反应,抬头看向他,“你要看我穿衣服吗?” 话出口,她脸发烫了。 她清楚的看见,傅让川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然后转过了身。 傅让川站在门前,背对着她。 傅让川194,挺拔身姿往那儿一站,门被他堵的严严实实。 秦时深谙不能得寸进尺的道理。 再说了,他对她丝毫不感兴趣。 从他的角度,就算正面看过来,也只能看到她的膝盖。 秦时还是往里缩了缩,轻手轻脚的拿出裙子。 然后扯掉了身上的毯子,手忙脚乱的套在身上。 吊带裙子,直接真空。 她怎么觉得穿成这样面对傅让川,有些羞耻呢。 秦时把毯子围在了身上。 “我好了。”她说着,把双腿扔下了床。 正在整理裙摆呢,傅让川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了手指修长的手,扯掉了她胸前的毯子。 秦时身子瞬间绷直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今天是非看一下不可了是吗? 就算是老公,这也不是免费能看的。 秦时抬手就要捂。 不料手腕被傅让川攥住了。 她整个人也被这一下带的挺直了腰身。 傅让川俯身过来,他们几乎要胸膛相贴。 他的视线,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她锁骨中间。 轮廓明显,山峰挺秀,山头傲立。 傅让川愣了几秒,把西装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他抓着秦时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子,一手将人捞起来,抱着出了医院。 纪江在深夜的街头,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 总裁这到底是被驯服了,还是动心了? …… 紫荆别墅。 傅让川将秦时放在了床上,“躺好,我去洗澡。” 秦时胡乱的点了点头,扯了被子就往身上盖。 刚进浴室,傅让川收到了医院发来的消息。 {总裁,夫人完好无损。} 傅让川脱掉了满身湿汗的衣裳,站在温热的水流下。 这温度,不及秦时的万分之一。 秦时总表现出一副自己很会的样子。 没想到到头来,竟真如她所说,是朵未开的花儿。 他还以为。 她早把自己交代给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越淋,傅让川越觉得有些热。 等他再出来时,秦时已经睡着了。 他在另一侧刚躺下来。 秦时的左腿架在了他的腰腹上。 裙子卷了起来,床边的镜子里,倒映出她纤细匀称的玉腿。 她睡觉很不老实,手也喜欢乱摸乱放。 当真是,扰的傅让川一晚上都没合眼。 …… 翌日,秦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喂。”她接通电话。 “阿时啊,宴会八点就开始了,你和让川能准时到的吧?”秦夫人穆筝的声音传来。 “晚上八点吗?”秦时问。 她对这个“妈妈”还是非常有耐心的。 “早上八点呀。” “谁家办宴会选在早上啊?” “没办法,客人们要求的。 傅夫人和让泽已经到了,你和让川也赶紧啊。 哎呀,才早上五点半,家里就围满了人。” 秦时多少有些无语。 这些人为了见傅让川一面,觉都不睡的吗? “知道了,我现在就起床。”秦时应完,挂断了电话。 天都还没大亮呢。 她是真不想起床啊。 为什么做了豪门太太,还要这么操劳? 秦时揉着自己的脸,让自己快速清醒。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 她抬眸去看,就见傅让川裹着黑色浴袍出来。 垂在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珠。 伴随着他的走近,清新淡雅的香味充斥着鼻腔。 傅让川身材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开。 连傅让川什么时候到她面前了,秦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问:“要我抱你进去吗?” 秦时:? 脑子是想拒绝的,但头已经不争气的点了点。 傅让川是温柔的。 即便原主对他做了很多他不能接受的事儿,但丈夫的责任,他该尽还是尽。 秦时有时候都在想,如果他不是真的‘不能。’ 是不是她非要,他也会给?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秦时想搂他的脖子,但到底有些不敢。 她怯生生的说:“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傅让川往浴室走的步子未停,他声音清冽,“想让我帮你洗澡?” 秦时还没给反应呢,弹幕先炸了。 满屏的【???】 【我请问呢?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嗯?】 【你这双脏手,没必要要了。】 【大家冷静啊,男主就是知道女二是个s的,故意羞辱她呢。】 【这叫给贱人一个不走心的回应,好叫贱人赴汤蹈火。】 【你们脑子是被女二恶心生锈了吗?我们让哥纯属就是教养好,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会这样贴心照顾的。】 第21章 周见辞 秦时不禁被弹幕最后一句逗的想笑。 傅让川是不要钱的微风细雨太阳光吗?平等的博爱每一个女人是吗? 傅让川看着她唇角勾出的弧度,原本没表情的脸冷了冷。 这女人,一听自己要碰她,就高兴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自己洗,你只是腿伤了,又不是手断了。”傅让川将她放下来。 “哦,那你出去吧。”秦时说着转身,去够花洒。 傅让川倒是出了浴室,就是站在门口不走。 大概是担心她把自己摔死? 浴室门是玻璃的。 原主为了看傅让川洗澡,特意安装的。 只是可惜了,原主没这眼福。 秦时把马桶盖都掀起来了,屁股都要落下去了。 可看着傅让川的身影,她又站起来了。 双腿紧紧实实的黏在一起,她急急问:“你怎么还不走啊?” 杵在那儿干嘛呢? 她要憋不住啦。 “你自己真的可以?”隔着门,傅让川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秦时撇撇嘴,“当然可以。” 她暗自腹诽:‘不可以,你就愿意帮我吗? 就是你乐意,我也不敢啊。’ 现在他举手之劳的一个善意,在和女主裴念希擦出爱的火花之后,都会变成她费尽心思的算计。 不爱,是原罪。 “别逞强,我愿意帮你的。”傅让川声音依旧冷。 秦时:? 不要硬给吗?那他怕是真有病了。 果不其然,弹幕开始狂喷男主。 【我要呗呗分期给你打一把剑,从此以后你就叫贱男。】 【我的三观不会跟着你的五官跑,你个傻叉,你躁动的像个开屏孔雀是吗?都不挑了,想吃屎了是吗?】 【你要帮她什么?来,你给我展开说说。微笑。】 【你是要口技还是要手指舞?你她爸的,冷不丁你给我塞一嘴狗屎,老娘要的是狗粮。艾特作者,把他给我换掉,男二抬上来。】 秦时看的目瞪口呆。 骂他就骂他,这怎么还要顺带一嘴她? “你别愿意了,你这样我害怕。”秦时赶忙道。 因为她看到,弹幕说恨不得撕了她。 要线下去‘真实’作者,叫作者送她们进来当‘秦时’的报应了。 傅让川听着她发颤的声音,想到了她跪地求饶的那一幕。 这两天他扪心自问了多遍,他从未伤害过秦时。 算了。 没必要为这些费神。 一个此生都不会在他生命中留痕的女人,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麻烦他。 他们泾渭分明,便是最好的。 傅让川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瞥见两个国外的未接来电,他长指拨了过去。 近来花在秦时身上的心思过于多了。 他醉心的,不该是一个女人的鸡毛蒜皮。 浴室里,秦时坐在马桶上,举着花洒冲洗身子。 弹幕这会儿又开始爱傅让川了。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还是念希宝宝第一。】 【爱是还没见面,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也情不自禁对你倾诉衷肠。】 【我承认我刚刚骂得狠了,男主,我替女宝多说两句爱你。】 【这才该是女频文的男主,只是听听女鹅的声音,他就忍不住了。】 浴球上全都是泡泡,秦时右腿踩在马桶盖上,腰靠在墙上,正用力的搓啊搓。 她胡乱想着:到底是女主的魅力大?还是傅让川早难把持? 想象力太丰富就这坏处,看个弹幕她都能幻想出大场面。 秦时又往身上涂沐浴乳,她打算多洗一会儿,免得打扰傅让川的好兴致。 “夫人,总裁催你快一点。”忽地,王玉琴的声音传了来。 秦时一边快速冲泡沫,一边应着:“马上就好。” 两分钟后,秦时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出来。 王玉琴给她擦干身子开始穿礼服。 于梅给她吹头发梳发型。 紫荆别墅的佣人众多,就她们两个把‘秦时’伺候的最好,也最得秦时的信任。 “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于梅瞧着她心情不错,小心翼翼的开口。 “什么事儿说吧梅姨,我能帮上忙的,不会推辞。”秦时自己挑了对珍珠耳环戴。 “我那小儿子不争气,学了个什么编剧导演的。 现在马上毕业了,连毕设都交不出。 我是想求夫人,看能不能让他进小小时悦实习? 好歹让他顺利毕业,拿到毕业证,不然这大学就白读了。” 秦时不假思索道:“你把我微信推给他。 叫他准备好简历发给我。 要是真有实力,就叫他在我新筹备的剧里做个副导吧。” 于梅千恩万谢,以往秦时发她十万块奖金时,都没见她有现在开心。 “我让他马上加你,夫人。”于梅给她梳好头,掏出手机就去捣鼓了。 十分钟后,秦时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 加上好友后,对方一个字没说,只是发来了几个小短片。 秦时现在没空看,出于礼貌回了句:{两个半小时后,电话聊。} 今天的礼服,是量身定做的浮光锦抹胸大摆裙。 她走起来,裙摆就像正在开放的昙花一般。 秦时妆容淡雅,天鹅颈上没坠任何首饰。 她清纯得像出水芙蓉,尤其那一声甜甜的“老公。” 叫的人,酥进了骨头缝里。 “嗯。”傅让川从沙发上站起来,同她一道儿出门。 上了车,两人面对面坐着。 秦时腿有伤,两条腿不能紧挨在一起,便放在了两边。 只是如此一来,傅让川就被夹在了中间。 秦时避免跟傅让川交流,兀自拿出手机。 看二十岁男大学生拍的小短片。 “我从未预想过,那个蝉鸣最盛的夏天,是我与她见的最后一面。 早知道会天人永隔,我会在她不厌其烦的对我说‘我喜欢你’时。 热烈的用拥抱,用亲吻,回应她的爱。” “可现在,我只能抱着冰冷的墓碑。 有的人,不好好爱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爱的机会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寿终正寝,有的人,死在轰轰烈烈的青春里。” 短片的开局旁白,一股子浓浓的悲伤。 接着,镜头一转。 夹在清澈河流和葱郁白杨林中间的寂静街道上。 少年踩着单车,飞快的疾驰着。 女孩儿瞪着一辆浅绿色的单车,吭哧吭哧的追赶着。 “周见辞,你骑慢一点,等等我。” 绿意盎然的画面落幕,黑色的背景上弹出弹幕:“我是周见辞,这一次,换你等等我。” 第22章 快叫他抱抱,快点 秦时无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青葱岁月。 她的青葱没有怦然心动。 只有埋头苦读,因为挤进年级前六十名,晚自习、寒暑假免费补习。 她没有对操场上挥汗淋漓打篮球的少年的悸动。 只有蹲在小河旁疯长的草场里,仰望南面的群山,想破小脑袋瓜也想不出的“山的那边”是什么? 没长大的时候,她幻想过山的那边是波光粼粼的海,是自由惬意的一群海鸥,是一大片随风飘扬的花田…… 独独没想到,当她长大后翻山越岭,走到盼望的“山的那边”时,迎面撞上的会是生死抉择。 秦时按了暂停,她抬眸,看向了傅让川手边的平板。 习惯使然,她有手写灵感的习惯。 傅让川察觉到了。 他将平板给她递了过去。 秦时惊喜的看向他说:“谢谢你。” 每一个善意的小举动,都配得上发自肺腑的一声“谢谢。” 就是因为见过太多的恶意,才会对突然得到的善意,格外真心认真。 “有笔吗?”秦时殷红的唇角勾着一个灿烂的笑。 可傅让川觉得这笑,比哭都难看。 “嗯。”傅让川薄唇都没启,从喉咙里发出这一声。 将电容笔递给秦时。 她又说了声“谢谢。” 然后问他:“我可以在你的平板里下一个笔记软件吗?” “当然。”傅让川回着。 他看着她捣鼓,在一堆需要花钱购买的软件里,挑了个免费的。 下载好了,她简单研究了下。 然后手指停在了花费二十八块九购买终身会员的页面上。 从她的表情,傅让川就能看出,她脑子里狠狠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 三个月前,她花两个亿定制一辆浮影时,可是浑不在意的说:“才两个亿,配得上我傅夫人的身份吗?” 傅让川觉得,秦时在自己面前装乖巧装的太过了。 “需要就买了。”话出口,傅让川恨不得自己没长嘴。 二十八块九,不是两百八十万,还要劳烦他开尊口? 问题是,他真的开了。 秦时低着头,思索了片刻道:“我觉得没必要。 虽然不是特别贵,但我就只用一次你的平板,没必要。” 她擦掉了会员页面。 然后认认真真的埋头把平板放在膝盖上,开始写字。 秦时太专注了,都没发现平板在傅让川的膝盖上。 “向笙。”她轻轻念着,在平板上丝滑的写下这两个字。 她写的一手规整的正楷。 接着是一句:我叫向笙,死在热烈的青春,死在我爱上他的那个盛夏,是我的永生。 傅让川看明白了。 她在这儿跟‘周见辞’对台词呢。 “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傅让川不喜欢死气沉沉的文字。 “他这个短片女主没有名字,视角太聚焦男主了。 我觉得,在这句后面加上向笙的一句旁白,看的人就会自动带入向笙的视角。” 她接着在平板上写下一句:向死而生、生生不息。 傅让川懂了,取了个谐音字。 “别玩深沉,我不喜欢。”傅让川在命令。 他说:“晦气。” 秦时:? 她搞自己的艺术,也碍着他眼了? 秦时用手机拍照后,把笔记软件直接删除了。 “还给你。”她多少带了点小性子。 傅让川没接,只冷冷问她:“我刚刚说的,记下了?” 秦时心里反驳:“记不住。” 但脑袋还是不争气的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 七点,车子停在了秦家别墅门前。 “我的宝贝女儿和女婿来了。”像长颈鹿一样的秦进义,笑哈哈的来给傅让川开车门。 只是,纪江动作更快。 没人管秦时。 她自己推开车门,正要把腿扔下车。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站到了她面前。 “走得动吗?需要我抱你吗?”傅让川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灌下来。 他绅士的弯着腰,对她伸出了手。 秦时觉得傅让川多少有些爱演。 就他在人前对自己这个殷勤样。 她说他其实想弄死她,大家都要觉得她有病吧? 秦时推他的手,“不用。” 她自己拉了拉裙摆下车。 傅让川一手揽住她的腰,“有台阶,你走路会疼的话,我抱你进去。” 秦时不解,且大为震惊。 她想问:“不是兄弟,你还演上瘾了啊?” 但是不敢。 “阿时。”秦进义嗔怪她,“让川宠你,你可不许恃宠而骄啊。 快叫他抱抱,快点。” 他眼神警告秦时:只能给我往死了秀恩爱。 下一秒,秦进义把不要脸继续发扬光大,笑的像个赔钱货一样对大家说: “小两口还是太年轻了,没个节制。 哎呀,早知道你们一夜没睡,就不叫你们这么早来了。” 面对宾客们投来的羡慕目光,秦时只能甜甜的笑。 傅让川真弯腰来抱她了。 她只能配合演戏,勾住傅让川的脖子,作势就要献吻。 甜的发腻的声音,娇羞的说:“谢谢老公。” 可不能当众拂了傅让川的面子。 “傅总和夫人结婚一年了,还甜蜜的像热恋,傅总,得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啊。” “看到傅总和夫人这样,我也不是那么抵触结婚了。” “夫人,一定是你手段了得,把傅总哄得心花怒放吧?” 秦时只想当个透明人。 可傅让川上了台阶后,腿像焊死不能动似的。 他垂眸看着秦时,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后道: “家妻性懒,花样百出的辛苦活儿,向来都是我干。” “没什么保鲜秘籍,不过是家妻说她想得寸进尺时,我无条件满足。 可那也不是她得寸进尺,是她太喜欢我了而已。 喜欢到,时常不想让我做自己。” 旁人只会觉得:哇,傅总太宠老婆了吧。 秦时命怎么这么好? 只有秦时自己知道,这是在给她记仇呢。 秦时双颊绯红,浅笑着就往傅让川肩膀上靠。 再不进去,她脸都要笑僵了。 众人的赞美羡慕声中,傅让川刚抬步子。 一道人影,急速冲了过来。 重重的撞在秦时背上。 蝴蝶骨传来剧痛的同时,她已经亲在了傅让川的脸上。 秦时当场就僵住了。 傅让川转过脸,冷眸凝在了秦时脸上。 似是没想到,秦时会突然亲他。 秦时摇头,“不、不是……” “的”还没溢出喉咙,背部的蝴蝶骨上又承受了一个猛烈的撞击。 她瞳孔大睁,嘴巴紧紧闭成了一条缝。 但还是无法避免的,冲着傅让川的嘴去了。 天呐。 到底谁在谋害她。 第23章 傅总你别太宠哦 秦时看着凑近的薄唇。 没有任何的激动,只有对自己摔成肉饼的恐惧。 她赶忙松开搂着傅让川脖子的双臂,左手去捂傅让川的嘴。 右手还没来得及覆在自己嘴上。 她就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呼。”秦时暗松一口气,好险啊。 弹幕也在给她鼓掌。 【恶毒女配,算你识相。】 【你幸好是抬起了你的爪子,停下了你的死嘴,不然我今晚梦里过去找你。】 【手碰了让哥的嘴,剁掉。】 【傅让泽你个边角料干什么呢?你瞎几把乱助攻什么?】 现场的人群,一阵噤若寒蝉过后。 有人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傅总和夫人在玩‘我们不熟’那一套。” “这不,刚刚诞生的名场面比短剧都叫我上头。” “哎呀老王,要是你肯跟我玩花样,我们孩子都生八个了。” 被叫老王的三十岁年轻总裁,来到他们面前,“傅总,这是真的要求赐教、求分享了。” 傅让川淡淡笑着,“都是家妻调教的好。” “咦。”大家异口同声地肉麻一声,“傅总你别太宠哦。” 秦进义那原本剜恨秦时的眸子,一秒变慈祥。 阿时把让川拿捏的死死的,他真开心。 不愧是他的亲女儿,在感情里拿捏对方的手段,简直得了他的真传。 因着傅让川一句话,秦时被众位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她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一个一个教太慢了,咱们建个群,随时交流。” “哎!不过我可得提前跟你们说明白。 能发的发,不能发的群里别发。 别一个个都像脱缰野马,发狠忘情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到时候被请去喝茶,自己丢脸不说,影响子孙后代考公。” “哎呀,一听夫人就是老玩家。”王夫人笑得比蜜甜,娇俏一声,“夫人,您教教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放开。” “夫人得是个老吃家吧?”又有人问。 秦氏把王夫人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轻轻推开,“循序渐进,你先试探。 一次比一次更过分,他不拒绝,那就是喜欢。” 她笑得圣洁,回答其他人,“你都不知道,我吃的有多好。” 全网找不到心满意足的男主时,她打开电脑,直接自己DIY。 你说说,这能吃的不好吗? 人群外。 蜿蜒楼梯上站着的秦雨,嫉妒得指甲都要掐进香槟酒杯里了。 她想不通,傅让川那种神祇般不染尘烟,圣洁到叫人可望不可及,神秘神圣到像宇宙创生之柱的男人。 怎么就配合秦时这个不知羞耻的在人前这样卖弄私密? 真是可笑,她一个凭靠真本事坐上秦氏副总的女强人。 在这些瞎了狗眼的总裁、夫人、二代眼里,竟然还没有一个讲荤段子、丢人现眼的东西耀眼? 毁了妹妹的心,在这一刻像恶魔伸出了有毒的爪牙。 原本准备给傅让泽的酒,她端着朝秦时送去。 “妹妹。”秦雨的脸上换上了笑,“我亲爱的、唯一的妹妹。 姐姐来给你送祝福了,这是我找私人工匠,专门给你手工打造的钻石项链。” 这礼物,是母亲准备的,她只送就好了。 只有妈妈和哥哥闲得无聊,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秦雨把酒递了过去,笑眯眯地说:“祝我们阿时和傅总,长长久久,岁岁年年似新婚。” “哎呀。”王夫人嗓子都请教哑了,“小雨啊,还该加一句,日日夜夜如洞房。” 秦雨嫌弃地瞥她一眼,没教养、不懂礼的臭女人。 “夫人说她嗓子疼,喝不了酒。 你这祝福啊,我看我比夫人更适合。” 说着,王夫人就掰住秦雨手腕。 “咕噜咕噜。”一杯不正常的酒,下肚了。 “你……”秦雨又怕又急。 她是想着,骗秦时喝了,叫爸爸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把秦时清白毁了的。 这该死的柳丝丝。 秦雨不敢坦白,酒杯往秦时手里一塞,“你快扶王夫人去客卧休息。 这酒,劲儿大。” 秦时明白了。 她一把攥住要离开的秦雨,“你带人去卧室,我去找人给她解酒。” 她是去找老王。 “可是……”秦雨是想着干脆将错就错,把两个都骗去卧室。 管他们发生了什么,闹起来,一样是秦时背锅。 可秦时像突然开了智的猴子,精得很。 朝着正围追堵截傅让川的王总就去了。 眼看着柳丝丝已经给反应了,秦雨不敢耽误,把人带进了电梯。 “王总,王夫人喝多了,要么你去看看?”秦时瞥了一眼电梯停在五楼,挤进傅让川的怀里,拦住了王总。 王总不想走。 秦时转过身,仰着头看傅让川,“老公~让他去。” 傅让川视线落在她脸上。 泛红的双颊像刚熟的桃子。 她喝酒了。 秦时刚刚说的口渴了,随手抓了杯佣人端着的东西就喝了。 咽进去才知道是酒。 傅让川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手顺势揽住了秦时的腰,“王总,老婆重要。” 王总讪讪笑着,只好离开了。 “我带你去。”秦时手扣在傅让川的手腕上,扯开他的手后积极去带路了。 她得亲自把老王送给王夫人。 人家夫妻和和睦睦的……这该死的秦雨。 被抛下的傅让川,脸色冷了。 众人还没想好怎么给他找台阶。 他就大步流星地,跟着秦时的背影去了。 别墅是双面楼,即便是白天,五楼的光线也弱。 秦时精准地把人送进卧室,交代了一句:“太累可以歇在秦家,我家老头好客。” “砰。”房门关上,她背靠着墙长长舒了口气。 得再等等。 免得有人中途来坏事儿,闹出丑闻,老逼登只会算在她头上。 搞不好,还要借机为难秦夫人。 老逼登就只会用她来拿捏秦夫人。 “老公。”屋内,火热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不是房间隔音不好,是柳丝丝化身脱缰野马了。 秦时攥着裙摆,“好疯狂啊。” 她闭上眼睛。 非礼勿听。 “这就是你把我骗来这里的原因?”下一秒,她面门上一热。 熟悉的声音,窜入她的耳朵。 秦时猛然睁开眼睛,就见傅让川,一手撑在墙壁上,弯着腰与她平视。 “你觉得,我需要人教?” 傅让川另一只手,从西裤口袋里抽出来。 屈起的指节,在秦时的下巴上轻扫而过。 滑过她的天鹅颈,换成指腹,在她领口处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他那探究的眼神,直逼她被勾勒得盈盈一握的腰。 “还是说,你只是想自己……” “别、别说了。”秦时抬手,两只手交叠着捂住了傅让川的嘴。 “我听不了你的虎狼之词。” 第24章 亲子鉴定 近在咫尺。 秦时连眨眼都是小心翼翼的,她怕自己的睫毛在傅让川脸上轻扫而过。 让他误以为,现在这一切,都是她蓄意勾引的手段。 身后,王夫人一声连一声叫着:“老公。” “爱我,疼我,给我,老公。” “别,宝贝儿。”王总半推半就,“这是在别人家,宝贝儿别闹。” “我不管,我就要。”王夫人娇嗔。 “你快*。” 秦时思绪被这声音端上了天。 傅让川脸埋在她的耳边,清冽又性感的声音说:“你听。” 她就是因为听到了,才会脸红心跳的僵在这里。 傅让川说:“还是你更放得开,叫的更欢。” 秦时脸“刷”一下,登时烫的绯红。 她抬眸,瞥见傅让川性感的喉结,一下一下的滚动着。 她手死死攥着裙摆,脑子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不该想的。 天知道她深更半夜,看书时,抱着被子,是怎样幻想傅让川如何雄姿勃发的。 傅让川身子逼近,一条修长的腿如破土的春笋般抬起。 裙摆从两边,包裹住了他露出来的一小截脚踝。 他高,腿只是轻轻一屈,已经到了不能再动分毫的地步。 秦时脑子里没有晴天霹雳。 只有潺潺流水,悄无声息的,润物细无声的,代替了她的理智。 身后不断传来的欢声,就像化学反应里的催化剂,一旦灌输进来,便有不可抵挡之势。 她松开了裙摆,双手放在了傅让川劲瘦的腰上。 是要把人推开的。 “你少发疯。” “死远点儿。” 秦时脑子里,还残存了最后一丝理智。 傅让川没打算就此罢休。 他学着她之前对自己那样,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在我面前,还真是有演不完的样子。 安排这么一出好戏给我看,不就想让我当众失控吗?” 他负气一般的,捏着秦时的腰。 “啊!” “疼。”秦时秀眉紧蹙,呼了声。 她周身的力气,也因为傅让川的好不温柔,而尽数卸掉。 她疲软的像霜打了的茄子,往下滑去。 只是如此一来,就坐在了傅让川的膝盖上。 “老公~”秦时想好好哄傅让川的。 可这出口的声音,实在不雅。 傅让川居高临下的看着怀中人。 她双眼含着一层水雾,晶莹的像夜晚闪亮的星。 红透了的脸蛋,粉嫩的像刚熟透的蜜桃。 瞧着,真让人不忍心。 恐一捏,蜜桃就要爆浆。 傅让川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大掌直接钳住了秦时的脸。 秦时挣扎间,挪动了几步。 此时,她后背已经靠在了门上。 她把人往外推,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这扇门给撞开了。 里面的夫妻,正在做他们该做的事儿呢。 溢出来的动静,像急流一样砸在傅让川脑子里。 他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秦时曾经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老公,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不会这样“软”暴力我?” “老公,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以前,她像夏日开的正艳的玫瑰。 现在,她像荷塘里的‘小荷才露尖尖角。’ 她当真是判若两人了。 傅让川手用力一抬,秦时就只能仰头。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声“嗯”溢出口时,秦时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弹幕呢? 这时候弹幕不应该跳出来骂她,劝她清醒点吗? 傅让川墨色的眸子微抬,看她还在假装正经。 他忽而贝齿一松,一个深、紧的吮,叼起一小片雪白。 “你……你在干什么?”秦时推在他的腰腹上。 “不可以。” 这不是她能睡的男人。 这是会杀她的人。 傅让川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假正经什么?” 什么吃,慢慢来之类的那些话,刚刚他全听到了。 在他面前,她倒演起来了。 傅让川知她是在故意欲拒还迎,可他却有病似的,竟真上当。 傅让川身子一侧,将她一整个堵在怀里。 那强劲有力的手臂,就去卷她的裙子。 “以前不是求着我帮你?现在怎么就不可以了?” “难得我愿意,你别不识抬举?” 架着她的腿,抬在了自己腰上。 “你别。”秦时挣扎。 傅让川就是个疯子。 忽地,她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着急慌忙地就去摸包包里的手机。 下一瞬,铃声停了。 可傅让川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让川,大家都在找你。”是秦以舟的声音。 秦时捏着手机,手臂抵在傅让川的胸膛上,小脸一整个涨红了。 她怒冲冲的低声:“放开。” 傅让川眸子透着危险。 刚刚,她还没这么生气。 她是怕被人看见。 还是怕被她哥看见? 他扣住秦时的腰,埋首下去。 那蓬松的发顶,强势的顶起她的下巴。 秦时被迫高高的扬起天鹅颈,脸露出傅让川的肩膀。 她惊慌失措的眸子,正对上秦以舟的脸。 秦以舟震惊了一瞬,匆忙转身落荒而逃。 等待电梯的几秒钟,秦以舟觉得漫长的够他走完这一生了。 他身影没入电梯时,紧攥的手仍然没松分毫。 秦时刚刚的模样,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窘迫夹杂着一股无名怒火,侵袭着他的心。 不对。 小时和让川夫妻感情深厚,他该开心,而不是伤心。 可他没办法自欺欺人,他的心,就是痛的。 像针扎一样,让他双腿都险些无力的跪下去。 秦以舟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找一家私人医院,帮我预约个同胞亲缘鉴定。 记住,要保密。” 他要给自己这份不切实际的罪恶一个铁证。 “好的,我安排到隔壁市。”助理做事滴水不漏。 …… 楼上。 秦时送了傅让川一膝盖,丢下一句:“你是不是有毛病?” 便逃也似的推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傅让川长身立于走廊尽头,他拧着眉强忍着腿间传来的疼痛。 沉默半晌,才转身离开。 傅让川再无心给秦进义撑场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理思绪。 他是有病了吗?怎么会对秦以舟意见如此之大? 不,不是他思想龌龊,是秦以舟对秦时本就不一样。 “纪江。”傅让川叫着。 纪江关上房门,走过来恭敬地停在他身边,“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傅让川沉着脸,“查一查夫人和秦以舟。” 纪江稍疑惑后,确认道:“总裁,是查他们的血缘关系?” 秦以舟被秦进义抱回秦家时,并没有做亲子鉴定。 总裁这是怀疑,他和夫人根本就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总裁莫非,吃起了秦少爷的醋? 傅让川声音薄凉,“不然呢?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可查?” 纪江低着头,应着:“是。” 总裁果然是吃夫人哥哥的醋了。 “我马上去安排。” 与此同时。 五楼的客卧里,秦时正准备接于梅儿子打来的语音电话。 粉色的果胶状面板跳了出来。 【恶毒女配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亲子鉴定一出来,她假千金的身份就要被揭穿了。】 【男主和哥哥双发力,这下看她还怎么逃。】 【哥哥这是突然开智,要站在我们女主宝宝的阵营了吗?】 【哈哈哈,对付死女配,就是要她全员敌人。】 【我们女宝马上回归了,男主和哥哥这是在给女宝准备礼物呢,果然他们最爱的还是女宝。】 第25章 不听话,就得驯 这可不行。 她剧本还没写完,钱也没赚到。 算在她头上那亿作单位的账还没消。 秦时登时起身,往娘家的卧室走去。 她给于梅儿子发了条语音:{我这边突发急事儿,忙完给你回电。} 然后,又给王玉琴打了电话过去。 “喂,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秦时等不及电梯了,蹬蹬地往三楼跑去。 她气喘吁吁道:“琴姨,你跟梅姨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我的一根头发丝,一点指甲屑都不能留。 发现就烧掉,通通都烧掉。” “不对,你们得抽出一个人来。 去到老宅,如上所做,OK吗?” “不让你们白加班,等我赚钱了给你们发红包,请你们吃大餐。” 王玉琴回着:“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 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放心吧夫人,马上开始。” 秦时弱弱的催一声,“拜托一定快点。” 挂断电话,进了卧室。 秦时直奔浴室。 牙刷、梳子、浴巾……管它新不新,连垃圾袋一起打包带走。 把卧室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三遍,她才安心。 宴会持续了一天。 秦时愣是紧闭嘴巴,不吃不喝。 免得留下能做亲缘鉴定的样本。 秦进义还要留她和傅让川在娘家歇一晚。 她当然不肯。 她用一句:“真是的,我要和让川回家泡鸳鸯浴。”堵住了秦进义喋喋不休的嘴。 回家的车上,她饿得头晕眼花,感觉腰都细了。 秦时哄自己:全当减肥了。 与此同时。 秦家茶室里。 王呈行虚弱的瘫在椅子上。 “秦总,真不是我糊涂犯浑。 我瞧我老婆那样子,怕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秦总别误会,我没有要让秦总追究的意思。 只是抽空来跟您说一声,今天晚上怕是要叨扰了。” 秦进义面子挂不住。 哪个要脸的体面人家,家里准备那种东西? 传出去,外人会把秦家当成什么? 小舟的身份,本来就不好说亲,这下更难了。 秦进义脸上挤出一个笑,“今天家里临时雇佣了很多人。 想来是有人动了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 王总放心,我会严查,好在没酿成大错。” 王呈行面露窘色,“多亏了二小姐啊。” 秦进义道:“阿时打小就聪明懂事。” 随便应付两句,秦进义让佣人送王呈行上楼了。 “来人啊,叫夫人把大小姐带过来。”秦进义命令着。 不消片刻,穆筝拉着秦雨进了门。 保镖从外关上房门。 秦雨蹑手蹑脚上前,要给秦进义奉茶讨好。 “爸爸。” 一杯热茶刚端起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脸上。 茶水洒在她手上,烫红了一片。 穆筝不明所以,上前就要关心女儿。 秦进义呵斥她,“她就是遗传了你蠢笨又善妒的基因。 才会一次次做错事儿。” 秦进义揪住秦雨的耳朵,往下拽。 秦雨疼得眼泪溢出来,“爸爸,我都长大了。 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扯我耳朵?” “上次给你安排相亲,你得罪了三家公子哥。 害得人家老子直接发话跟我永不合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妹妹,今天想陷害她。” “混账东西,尽干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 以后还会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吗?” 秦进义恨铁不成钢。 他更希望刚刚找上自己的男人是傅让泽。 他气得头昏,要对秦雨动家法。 穆筝帮忙求情,他就下令,把母女俩一起关到“刑”房。 这一次,他真正要罚的人是——穆筝。 她竟敢私底下调查小舟的生母。 不听话,就得驯。 …… 彼时。 车子已经快开到紫荆别墅了。 秦时眼前跳出弹幕面板。 【你虽然是握着证的,但你才是三,今天就让你尝尝鞭子的厉害。】 【不听话,爱作的女人,一顿打服了,以后就乖了。】 【半截身子入土了还不安分,别留情,打的她接下来只能在床上度过。】 秦时看着弹幕,脸色煞白。 她急急地掏出手机,一边翻找秦进义的微信,一边握住了傅让川的手。 手被她拉到了身前。 长指在她裙子上摩挲。 “老公,你能不能跟老……”‘逼登’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秦时改口,“跟我老爸说一声,让我妈妈今晚来陪我。” “求你了,老公。” 她怕晚一秒,鞭子已经打在了穆筝身上。 傅让川看她急的眼神慌乱,说话时唇都在颤抖。 他见过秦时哭闹。 但从没见过,她这般娇弱、无计可施的害怕模样。 傅让川说:“我来打。” 他加了秦进义的微信。 秦进义每天都会给他发问候消息,但他没理会过。 微信视频电话被一秒接通。 “让川啊,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想让爸爸过去陪陪你呀?” 镜头里,秦进义笑得不值钱。 傅让川眉头不由得一拧,开门见山,“我今晚要忙新项目。 不放心小时一个人睡,我派人去接岳母了。 让她替我陪陪小时。” “这……”秦进义为难,“要么我让她姐姐去陪?” 傅让川脸色变冷,“我说了,要岳母。 岳父百般推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绝无可能,我这就去跟她说。”匆匆的脚步声和秦进义的声音一起传来。 挂了电话。 傅让川让纪江在路边停了车。 他拉着秦时下了车,吩咐纪江:“去接秦夫人,快去快回。” 纪江车技好。 一个漂移转头,直奔秦家别墅了。 天已经黑了。 路边的街灯昏黄。 傅让川双手插兜,长身立于她身侧,“要在这里等,还是回家等?” 暖黄的灯打在秦时脸上。 她琼鼻下的小巧嘴巴,抿成了一条缝。 眨巴着眼睛作思索状,忽而,贝齿轻轻叼住了下唇。 一咬,嘴唇就往里收。 她身高168,便是踩着高跟鞋,也到不了他的下巴。 傅让川觉得秦时小小一个。 哪里都小。 秦时说:“回家等吧。 纪江会直接开车到家门口。” 她转过身,朝紫荆别墅的方向走。 “疼吗?”傅让川跟在她身后,冷不丁的问一声。 他高大的身子,完全笼住了她的。 秦时觉得,傅让川正常的时候,其实人还是蛮好的。 至少对她来说,算得上是有求必应了。 “嗯。”秦时应一声。 今天穿着高跟鞋站了好几个小时,脚和腿都疼。 下一瞬,一只长臂揽在她腰上。 傅让川仅用一只手,就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喂。”她被颠簸的,头发都乱了。 “你、干什么呀?”秦时问他。 傅让川今天干的有点儿多了。 傅让川大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还不够明显吗?” 第26章 你该去看男科 秦时就这么一路僵到了浴室。 傅让川将她放在半张床那么大的洗漱台上。 “自己上药,还是要我帮你?”傅让川长臂圈在她的腰两侧,问着。 提起这个,秦时想到了昨夜在他的私人医院。 那留下的样本,足够做八百次鉴定了吧? 傅让川转身就要走。 秦时抓住了他的手,“别走。” 她还没想好怎么忽悠呢,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怎么?”傅让川转过身来,眸子凝在她脸上。 秦时眨巴着眼睛,心里一个劲儿的催自己:死嘴,快说啊。 说什么? 半晌她憋出一句:“要么还是去你的私人医院检查检查吧。 我觉得好不舒服啊。” 去了医院,销毁掉东西,或是一计。 傅让川深邃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就像坐在高台上看杂耍一样。 那表情分明写着“不感兴趣”四个大字。 但还是礼貌的坚持看完。 秦时只能继续自导自演,“我就是突然觉得。 全身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在想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老公,还是去你的医院看看吧?” 管他信不信,自己先演完。 “你没病。”傅让川冷冷回了她三个字。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冷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继而薄唇轻抿,说出一句火辣辣的,“你只是憋出内伤了。 想要我帮你疏通,可以直说。” 秦时:? “不是。”她被噎的愣了几秒,眉心一蹙,“你能多少正常点跟我交流不?” 再这样,她真的要报警说自己被骚扰了。 傅让川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眼前轻轻转动着手腕。 他眸子像冰一样冷下来。 这话,是以前秦时对他说的。 她跪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手臂蹭来蹭去,“你就帮我疏通疏通嘛,我真的五脏六腑都要憋炸了。” 他当然没同意。 她就倒在沙发上,一双脚死命的踹他的腿和腰。 哭诉她不如死了算了,骂他是个废物。 秦时连那点欲望都克制不住,可见压根没有自制力。 这样的人,是绝对没有能力让自己变个样子的。 傅让川像暗夜的猛兽,看着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的秦时。 他真的很想撕开她的外衣,看看她到底是秦时,还是披着她皮的仿真人。 “不爱听吗?觉得这些污言秽语脏了你的耳朵? 别忘了,比这更难听的,你贴在我脸上都说过。” “当初你抱着我这只手发……” “你你你。”秦时捂住他的嘴。 下一秒,她和他的帅脸之间,愣生生插入了弹幕面板。 【不行,我真要笑死了,这话就算他是顶着这张帅脸说出来的我也要yue了。】 【别说,我是真佩服这死贱人的手段,她是咋把我温润如玉的让哥弄得这么烧的?】 【啊啊啊,脸红心跳,大半夜看到还让人怎么睡?想穿过去让他帮帮我。】 【哈哈哈,演过头了秦时。】 【要么你烧一个试试呢?反正你也没别的手段了。】 秦时这次信了弹幕的。 她抬起的手穿过弹幕,落在傅让川脸上。 “光说不做假把式,有本事你真上啊。” “别光打雷不下雨,我都旱了这么久,也没见你给我场甘霖,让我酣畅淋漓。” 说完,秦时羞耻的垂下眼睑。 这是她以前写过的台词。 对着镜子和对着真人说,两码事。 弹幕还在跳。 【他觉得你跟你哥太暧昧了,为了证明自己心理没疾病,才要查你们的兄妹关系。】 【哥哥也很好啊,我要是女二,干脆让他们戳穿,我跟哥哥爽翻天。】 秦时一不做二不休,手抓住了傅让川的皮带。 “你不是心理有病,你是生理有病。 你不该怀疑我跟我哥,你该去看男科。” “我哥是我真哥,你有病也是真有病。 你都不如个麦秆,跳的倒是很欢。 浑身上下就一张嘴硬,你是死鸭子蛮?” “鉴出来我也是他妹,你个思想太积极的死变态。” 傅让川额上青筋突突跳。 他承认,他被秦时激怒了。 她这张嘴,真是欠收拾。 秦时推开人就打算跑。 下一瞬,傅让川已经掐住了她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他怒的整只手臂都青筋暴起,扼住了她的脖子。 虎口抵在她的下巴上,“我真想弄烂你这张嘴。” 秦时像撞到水面湿了翅膀的蝴蝶,怎么扑腾都飞不走。 无数种收拾秦时的想法,在傅让川脑子里扎堆出现。 却在看到她像猫儿一样吐舌头时,变成了邪恶的想让自己尝尝她的味道。 “阿时,你在里面吗阿时?” “妈妈进来了。” 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傅让川松了手,阴沉着脸出了浴室。 秦时出来时,他人已经不见了。 穆筝手里拿着医药箱,“我的宝贝,让川弄伤了你哪里吗?” 秦时摇头,“我自己弄伤的。” 她从穆筝手里接过药箱,“你呢,有没有挨鞭子?” 穆筝摇摇头,“你跟让川的电话来得及时。” “那就好,来了就在这里多住两天。 刚好我要工作,你全当照顾我了。” 秦时心里乱糟糟的,聊了几句就让王玉琴带秦夫人睡觉去了。 她给自己上了药,抱着电脑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半天敲不出一句话,脑子里全是还能不能哄好傅让川?他还要给自己鉴定吗? 秦时甩甩头,“挣钱要紧,我看还是干回老本行,给男女明星们写定制剧本吧。 还是不能把自己和小小时悦深度捆绑,我还是努力做个自由撰稿人吧。” 秦时一个个的在当红顶流的工作室账号、个人账号、经纪人公司等等,挨个去留言。 广撒网海捞鱼,捞到一个都是赚。 书房里。 傅让川坐在沙发上,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柜。 那原本贴满秦时海报的墙壁、地板,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没有彩色的冲击,只剩下冷淡的黑白调。 纪江的电话此时拨了进来,“总裁,鉴定结果出来了,夫人和秦少爷……” 傅让川打断,“不用汇报了,将结果扔了。 让医院删除鉴定记录,这件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纪江一头雾水,但还是恭敬应着:“是。” 可能夫人已经跟总裁坦白了吧。 纪江掏出打火机,将鉴定结果烧了。 第27章 哄他 纪江没转身,只扭头往后看去。 他声音染上森寒,像索命无常的低嚎,“永久删除鉴定记录。 夫人的身世,不许外传。 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院长领着知情医生,“纪助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外透露一个字。” 另一边,紫荆别墅。 惴惴不安的秦时眼前亮起了弹幕。 【糊涂啊让哥,你离真相就一步之遥。】 【搞半天,你丫的是在吃边角料的醋?你掉价了我跟你说。】 【大家别骂男主,拆穿女二假千金是女主的高光时刻,现在发现不了正常。】 弹幕飘过一阵【对对对。】 秦时愁云挥散,她抱着电脑下了沙发。 扯了抱枕垫在屁股下,趴在小几上就给小姐姐写剧本梗概。 同时,她拨通了于梅儿子的微信。 “喂。”电话秒被接通。 屏幕上出现一张干净、年轻的脸。 秦时把手机扣在小几上,并没看到这张双眼充满淡淡忧伤、眼神空洞的脸。 秦时边敲键盘边问:“你有兴趣把周见辞的故事改编成一个小连续短剧吗? 我擅自做主给女主起了个名字,叫向笙,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淡淡的温柔声传来,他说话语速不快。 “我刚好有个女主人选,你要是愿意。 我就去帮你沟通啦?”被他带的,秦时说话都小声了些。 “好。”对方惜字如金。 “额,那我把填充的女主相关内容发给你。 你觉得有问题的就大胆改,毕竟这是你的故事。 对了,你实习的事儿,明天我去公司了帮你问问。” “好,谢谢。” 男大太内敛,秦时也就没多说。 面聊吧。 明天去他学校送合同。 顺便看看,他们学校的环境适不适合给‘周见辞和向笙’实地取景。 因为和解小姐姐的故事有她真实经历的部分。 秦时给她的故事先做了一个梗概,发了过去。 然后发出邀请:{和解宝儿,冒昧问一下你多大呀? 有个短故事缺女主,我觉得你蛮合适的,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和解没回她。 估计睡了。 秦时要放下手机时,收到了男大的微信:{我叫周见辞,很高兴认识夫人。} 太晚了,秦时就没回。 简单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 …… 翌日一早,她就亲手包了馄饨。 用来哄傅让川的。 只是站到了书房门前,她又不敢敲门了。 正愣着呢,房门“砰”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秦时抬头,对上傅让川没表情的脸,“老公,我错了,对不起。” 她道歉比喝水还简单。 一看就没诚意。 傅让川推在她肩膀上,把人推开。 然后迈开大长腿就要走。 秦时还系着围裙,小跑着追在他身后。 “老公,这次你要是不吃,以后再想吃可就不能了。” “老公,我包的馄饨皮薄馅大,很好吃的。” “老公,理理我嘛,你这样我难受得快死了。” 她拉住了傅让川的衣角。 拖鞋“哒哒”的下楼声,听着就危险。 傅让川回眸,就见她也不看脚下,就盯着自己。 他顿住步子。 怕秦时把自己摔死,还要赖在他头上。 “小心楼梯。”他冷着脸提醒。 秦时却甜甜笑着,扭捏地摇了摇他的西装衣角,“我就知道老公不会跟我有隔夜仇。 谢谢老公大人原谅我。 我这就去给你煮馄饨,很快的。” 说完,她轻盈地身子从他身边掠过。 跑起来时,两只手会举起来。 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傅让川拧眉看着她的身影。 直到她踩在了客厅,他才舒展了眉目。 大步流星地下楼,他跟着进了餐厅。 秦时兴高采烈地忙活着,调料汁、捞馄饨。 娴熟得像十几年的家庭主妇。 可她明明,是喝水都要别人送到嘴边的人。 “马上就好。”秦时先把两个料汁碗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热气腾腾的两碗馄饨。 傅让川走过去,“我来端。” “烫。”秦时道。 傅让川高大的身子将她挤到了一边,“就是烫我才来端。” “那我拿筷子,你小心点。”她说。 坐在餐桌前,她把筷子递给他,软糯的声音响起,“谢谢老公。” 傅让川“嗯”了声。 他咬一口馄饨。 皮厚的赶上饺子了。 馅儿本来就盐重,料汁里还有盐。 咸得咽不下去。 但秦时吃得很香。 傅让川微叹一声,咬牙吃。 难得她做一天贤妻良母,他还是不扫兴了。 “怎么了老公?不合你口味吗?”秦时将一杯热牛奶送到他手边,问着。 傅让川抬头,她那一盘已经空了。 “不是。”他喝了口牛奶。 以前,他不吃早饭的。 早上喝的,也是黑咖啡。 他好像,从来没好好享受过简单的一日三餐。 秦时嘟着嘴,“好啦,知道你吃不习惯。 下次给你准备别的早餐。” 说着,她就把他吃剩下的半盘馄饨吃了。 这是结婚一年来,傅让川第一次觉得这里像家。 他们单独相处时,秦时也不是火急火燎的只想将他吃干抹净。 “你先去上班吧。”秦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着。 “第一天上班,我送你去。”傅让川坐在餐厅等她。 “不了不了。”秦时拒绝,“我就想做个低调透明的职场人。 你送我去,太夸张了。 而且也不顺路。” 她跟秦以舟也说了,不要在公司公开她的身份。 除了她的助理乔萌萌,没人知道她是秦家二小姐。 越低调,以后死遁才能更彻底。 与此同时。 小小时悦,秦以舟的办公室内。 助理将鉴定结果放在了他面前,“秦总。 结果显示,你跟二小姐不是亲兄妹。” 秦以舟打开鉴定书,确认了好几遍。 “你确定鉴定用的头发,是我给你的?”秦以舟道。 那是他在郊区烂尾楼抱秦时下楼时,她留在他外套上带毛囊的几根头发。 “不会弄错秦总,我全程盯着的。 而且,家里二小姐的卧室,也被清理过。” 助理道:“或许二小姐,也早就知道了。” 秦以舟靠在老板椅上。 他内心五味杂陈。 本想证明他和小时的兄妹关系,彻底扼杀掉他对小时不该有的幻想。 如今结果,却在为他助纣为虐。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偏爱和喜欢小时了? 第28章 一万零一朵玫瑰 “把小时的办公桌搬到我办公室来。 这件事情,不许外泄。”秦以舟命令着。 助理点头:“明白秦总。” 秦以舟几乎没有犹豫,就下定了决心,要滋养内心的疯狂。 他去到楼下,在花店了买了一大捧鲜花。 怕送玫瑰惹得小时多想,便包了洋桔梗。 秦以舟捧着花束,等在小小时悦门前,等待着秦时的出现。 夏日的朝阳也热烈,就像秦以舟此刻升腾的、不再克制的喜欢。 谈爱还太早了。 等小时离婚。 “哥。”甜甜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秦以舟抬头,便看见身着芋泥紫套裙的秦时,朝自己走来。 “小时。”他是跑向她的。 “送给我们小时的。”他把花献给她。 秦以舟想着:会有一天,他捧给小时的,是手捧花。 “哇!”秦时接过,抱了个满怀。 “第一天上班还有鲜花收吗?早知道我就早来了。” 秦以舟说:“以后每天都有。” 他下意识的,就去接她肩上挎着的包包。 “这还要麻烦大哥?”她拒绝了。 然后高高兴兴的进了公司。 秦以舟跟在她身后,笑容灿烂、眼神宠溺。 两人都不知道。 刚刚那一幕,被不远处车里的傅让川尽收眼底。 纪江拿出手机搜了洋桔梗的寓意,念给傅让川听。 “总裁,刚刚那束花代表真诚不变的爱。” 不怪总裁吃秦少爷的醋。 纪江看着,也觉得秦少爷对夫人,不太像哥哥对妹妹。 不对,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啊。 傅让川胸口有什么郁结住了。 他从未给秦时送过鲜花。 不知道她收到花,会这么开心。 这的确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傅让川道:“今天她第一天上班。 给她定束最贵最大的花,祝贺她吧。” “好的总裁,我这就安排。”纪江应下,当即就开始联系花店了。 …… 小小时悦。 秦时看着和秦以舟面对面的办公桌。 “哥,咱们公司是没有多余的办公室了吗?” 办公桌上,放着他们两人的合照。 那是‘秦时’二十岁生日拍的,是秦以舟陪着她专门飞去北方,在漫天大雪里过的生日。 二十岁以后,秦时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 “怎么了小时?不想跟哥哥一个办公室吗? 我就偶尔来一次小小时悦,多数时间还是在秦氏的。”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 以后就不是了。 秦时没多想,反正她也不会天天在这里坐班。 “小时,这是合同。”秦以舟连同银行卡,一起给了过去。 “好,我晚点签。”她应着。 她要找个律师,好好把条款看看的。 不是信不过秦以舟,是怕秦进义那老逼登以后抓合同漏洞。 秦时收好,给秦以舟说了周见辞的情况。 秦以舟没犹豫,“我会让人事部给他准备一份合同。 小时挑中的人,不会有错。” 秦时拉着他的手臂摇晃,“谢谢哥。” “那要不要陪哥哥吃午饭?”秦以舟配合的摇晃着身子。 “好呀好呀,我请你,我赚钱了。”秦时应下。 多双筷子的事儿,反正她自己也要吃。 秦以舟揉揉她的脑袋,“我们小时真厉害。” 嗡嗡,手机振动了两声。 秦时坐回椅子上,看着傅让川发来的消息。 {给你买了花。} 秦时连发{???} {不需要的呀,不是520,也不是七夕。 更不是什么二十四节气,送什么花给我。} 亲亲老公宝儿:{不喜欢花,还是不喜欢我送你花?} 秦时:{哎呀好吧好吧,那就谢谢老公啦,送一小束意思意思就好了。} 傅让川没再回了。 秦时也埋头工作了。 她正写的放飞自我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声:“嫂子,我来啦。” 惊的秦时不小心按了全选、删除。 她赶忙点鼠标。 完了,没开自动保存。 “啊!!!”秦时把鼠标拍在桌子上。 “刷”一下站起来,冲着傅让泽道:“你有毛病啊? 你是不是有病?昨天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傅让泽跻身进来,“谁让你跟妈把注意打到我身上的? 我昨天大展神威一下,你看,今天我哥不就榆木疙瘩开窍了。” 秦时还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乔萌萌敲开房门,冲她说:“小时姐,有人给你送花,需要你签收一下。” 秦时属实没什么好心情,但还是起身去了。 傅让泽拉上秦以舟一起,“以舟哥,咱们也去看看。” 很大一束花。 电梯都塞不下。 秦时是去楼下签收的。 送货的人,是用车拉过来的。 一万零一朵玫瑰,偌大的卡片上写着:送给我万里挑一,独一无二的爱。 这么肉麻的话,自然不是傅让川的意思。 是纪江擅作主张定制的。 “哇。”同事们都羡慕。 “小秦魅力这么大,不但能得老板的青睐。 连追求者,都不是泛泛之辈。” “小秦,这你不直接嫁了,还出来上班遭什么罪啊。” “苍天啊,怎么不赐给我这么一个男人。” 秦时脸涨的通红。 她可开心不起来。 这么大一束花,都得算在她的账上吧? 她苦哈哈的笑着:“不是命好,是命苦。 这也不是追求者送的,是我老公那个不着调的送的。” 看一眼,秦时就觉得刺眼。 她给送货员额外加了一笔配送费,人家才愿意帮她送到紫荆别墅。 “小秦,原来你都结婚了啊,我们还以为你是老板女朋友呢。” “对啊,看老板对你那么好,我本来都要嫉妒死了。” “不行,这下更嫉妒了,天啊,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为什么要跑出来当牛马遭罪。” 一时间,公司好多女员工都围着秦时。 “你养我吧。”接二连三的灌进秦时耳朵里。 一群人闹哄哄的进了办公大楼。 秦以舟跟在身侧。 一直到了办公室门口。 傅让泽也要跟进去,被秦以舟拦在了门外,“小泽,别打扰小时工作。” “可是我……”傅让泽话没说完,门已经合上了。 秦时坐在椅子上,正苦苦给傅让川发消息:{太夸张了,以后都不要了。} 第29章 并不富裕的贵妇 一个没备注的电话号码此时发来了一条短信。 {女儿,连顿饭钱都没了,你妈的药也没了,手头宽裕的话先打几百块,银行卡号……} 傅让川没回消息,秦时就从微信切了出去。 以前,原主给他们钱都是万开头。 别看没给过大额。 但四年间,几万十几万的加一起,也有四五百万了。 秦时也是想不通,为什么还过成了这逼样? 她看着卡里的余额:27500块。 两万是和解小姐姐付的,稿子还没确定不能动。 她搜了下附近的餐厅。 看的过去的人均一千二。 她请秦以舟吃饭,总不能太寒酸。 毕竟还要靠着在小小时悦消掉她头上八个亿的债呢。 再说了,秦以舟是会对她第二好的人。 秦时一翻衡量,给生父转了四百块过去。 这样吃完饭她还有七百块做通勤费和饭钱。 她撇着嘴,心道:“以后这种手心向上的病要给他们治治。” 秦时都想好了,原主的生父裴钱写的一手好毛笔字。 直接给他开播叫他给人写定制婚书,播不起来就去摆摊。 至于生母乔慧敏,一直都想逃脱婚姻再嫁有钱初恋,那就成全她给人做继母的愿望。 转完钱秦时给裴钱回了消息:{跟我的亲亲总裁老公干架了。 给我点时间,哄好他带你过好日子。 省着点花,没哄好他不给我钱。} 裴钱隔空给她传授了几百字的驭夫之道。 秦时送了他三个字:{别回复。} 删了短信,她就一头扎进了键盘里。 想起傅让泽害她删掉的稿子就来气,心里骂了八百遍。 秦以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一会儿嘟嘴皱眉,一会儿勾唇浅笑的秦时。 忽有种时光倒回的恍惚。 小时九岁的时候就喜欢给人讲故事。 她每次都会抱着小枕头去找小雨,然后毫无意外的被小雨揍哭赶出来。 她就站在小雨门前一边叫姐姐一边哇哇大哭。 每一次,他都会把小时抱进自己的书房,耐心的听完她的那些天马行空。 她喜欢给人讲恐怖故事,他会配合的假装害怕,用她的小枕头蒙住脸。 因为小时说:“等我长大了,我要让喜欢的男明星做我的男主角。” 他就创办了小小时悦。 只是后来,小时喜欢上了让川。 她的世界里,自此没有了别人,也没有了她的故事。 秦以舟看着她此时醉心创作的模样,疼惜和高兴交织纠缠着他的心。 坠坠的,有点儿疼是怎么回事儿? …… 傅氏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敲响。 “进来。”傅让川头也没抬。 魏舒虞推门进来,叫着:“让哥。” 她把从别人那里截过来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让哥,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她问着。 双手撑在桌沿上,见傅让川不抬头,她就把脑袋隔着桌子往他面前伸。 只是刚有动作,傅让川就摔下了手中的笔。 他猛然抬头时,老板椅往后滑去,与桌子拉开了巨大的距离。 “谁让你进来的?”傅让川声音寡淡的问着。 “别人拜托我给你送文件,我就来了。 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看我呀。”魏舒虞又转了个圈。 她今天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头发也散披着。 就只涂了点淡色的口红,连妆都没化。 这是她在网上学的白月光穿搭。 秦时说了,让哥不喜欢性感那一挂的。 魏舒虞也觉得有道理,自从秦时不那么骚包了之后,让哥对她确实不一样了。 还陪着她回老宅,稀奇得很。 傅让川神色冷淡,“以你的级别,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要真太闲,就去点几个男模玩。” 魏舒虞气的跺脚,“让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哼。”她学着秦时撒娇,“我爸叫你把我培养成材,你教我点男模。” 傅让川声音毫无波动,“你不务正业,那就干脆解放天性。 你玩得舒服,魏伯父也不会再叫我为难,双全。” 魏舒虞银牙碎咬。 一定是秦时那贱人陷害她。 她气鼓鼓的从傅让川办公室里出来,给秦时发微信出气,{贱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秦时刚放下工作,正因为和解小姐姐确定收稿、答应做女主的事儿开心呢。 就看到这晦气消息。 真是开心不了一秒钟。 秦时闷头回复:{喜欢我老公你就凭本事去追。 吃瘪了就想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有没有长在他的心巴上。 连个外室你都当不上,还怎么抢正室的位子。 你要舍得花钱,我可以大方给你分享他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 你对着整,搞不好还能在他抽空的时候做个女主替身。} 魏舒虞无能狂怒的发来:{啊啊啊,秦时,我要杀了你。} 秦时都能想到她是怎么跺脚大叫的。 她继续回:{略略略,摸不到我吧,气死你。} 弹幕飘了出来。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这活人感太强了】 【玛德,这死嘴借我用用,我每次跟人吵架只会嘤嘤哭。】 【不是吧,魏小公主真就被恶毒女配一条消息气晕在电梯了?】 【这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如根稻草强。】 秦时看着弹幕赶紧把最后一条消息撤回。 别真嘎了算在她头上。 她想想自己刷到过的视频:有人太生气,把肺给气炸了,最后饮恨西北的。 做人还是要心胸开阔些,没必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除了生死,都是浮云。 她选定的餐厅,还得开车过去。 看着很近,开车二十分钟。 到了之后,人满为患。 秦时傻眼,“哥,你先等等啊,我打电话问问看要等多久。” 秦以舟不急不躁的陪在她身边,摁住了她要打电话的手,“来都来了,随便吃一点怎么样? 我看这家西餐厅就不错,刚好我也从来没吃过。” 秦时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不太能消费得起的样子。 下一秒,秦以舟已经把手机伸到了她眼前。 他干净的手指点了个最便宜的套餐,“就吃这个吧。” 秦时有些窘迫,她撩了撩头发,“那也行吧。” 她默默在心里许愿:以后赚大钱了一定请哥吃好的。 但是,一份单人份的套餐四千块还是很贵啊。 秦时在心里暗戳戳的吐槽:作者到底有没有出门吃过饭啊?定价不会是随便找AI问的吧。 还好和解小姐姐确定要稿了,不然这顿饭她怕是只能看着秦以舟吃了。 两人刚落座,服务员就不懂眼色的来推销酒了。 “不要,我们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她直接拒绝。 “就要两份这个套餐就好了。”秦时连菜单都不看。 刚把平板给服务员递回去。 突然,她身边多了个人,来人也多话道:“加一份。” “不,加两份。” 秦时拳头都攥紧了。 她赚钱有多辛苦,这突然冒出来的红毛到底知不知道啊? 第30章 空气,给一口 秦时保持着脸上的笑,转头看向旁边的傅让泽。 “戏马上开拍了,你要控制身材注意饮食,不能吃这些。” 她冲服务员说:“他不吃,就两份。” 傅让泽倚在椅背上,挑眉看向服务员:“敢不给我上。 明天就叫你们关门大吉。 哥,你会宠我的对吧?” 下一秒,秦时感觉背后多了一座冰山。 她仰头朝后看去,正对上傅让川居高临下的冰山脸。 “老公。”她笑得好命苦,“你怎么大老远跑来了?” 傅让川揪住傅让泽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 然后,他落座,“来陪你吃饭。” 他打量了一下餐厅,目光最后落在秦时对面的秦以舟身上。 傅让泽顶着一颗刚染的红脑袋,心领神会的把人往旁边挤,“以舟哥。 你坐过去,我要给我嫂子欣赏她的男主角。” 秦以舟面带温和的笑,起身挪到了傅让川对面。 “以后还是少带她来这种地方。”傅让川率先开口,“牛排她只吃波尔玛德冬眠牛排。” 秦以舟脸上的笑敛了几分,“小时工作累了,我陪她出来走走。” “让川,你别把她管的太严。 她不是小孩子了,虽然我挺希望她变回小时候。” “变回小时候?”傅让川眉眼一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扭头,打断正在跟傅让泽吵闹的秦时,问她:“宝贝儿,听说你想回到小时候?” 秦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勾起了她并不美好的儿时记忆。 八九岁该穿内衣裤的年纪,是奶奶给了她一条不要的。 十三岁的夏天她第一次来生理期,什么都不懂,以为流血了就要换卫生巾,多用两片就被妈妈一通责备。 那是她第一次小心翼翼的对着一张盛怒的脸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说木瓜能卖钱,她就从满是刺的树上摘下来。 结果不知道木瓜切起来是涩的,把手指用猪草刀切破了。 她边掉眼泪边把伤口翻开,检查里面有没有木瓜籽。 然后自己跑半小时,去买一张两毛钱的创可贴…… 太多记忆犹新的事儿了。 小时候一点儿都不好,她最盼望的就是长大、离开。 只是可惜,长大后的她,还是过的很拮据。 秦时从容的摇了摇头,“我都忘了小时候。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 即便忘不掉,也要狠狠忘。 过往的苦痛不该是一把经久仍锋的刃,凌迟她千千万万遍。 她也不该把本就可怜的小小自己,在午夜梦回时拉出来一遍遍的鞭尸。 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埋下头,掩去眼底无人察觉的水雾,又跟傅让泽闹起来了。 “哎呀管不了你了,要吃就吃,爱吃多少吃多少。” 她拿起手机,“我去趟洗手间。” 转过身时,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两滴珍珠眼泪。 真是的,本来开开心心来吃饭。 为什么突然跟她提起小时候? 讨厌傅让川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弹幕在她朦胧的泪眼前扑闪。 【给男主做早饭,请舔狗吃午饭,你踏马还是个端水大师。】 【用不要钱的劳动和最廉价的套餐,就想套牢两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贱人你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不是亲身经历谁能说的这么详细啊?我怎么觉得秦时好像挺惨的。】 【不行,我的眼睛尿尿了,让我穿进去吧,这顿饭我给妹宝买单。】 秦时着急忙慌的抬起手,匆匆抹掉了泪珠。 就在她要钻进女洗手间时。 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胳膊。 “哭什么?” 秦时撞进了傅让川的怀里,他的声音从她头顶灌下来。 “没有。”她倔强的否认。 “我都看见了。”傅让川大掌,摸到了她脸上。 指腹并不怎么温柔的帮她擦掉了眼泪。 “就因为没让你吃上波尔玛德?” 秦时被傅让川的脑回路逗笑了,“什么嘛。” 傅让川叹一声,大掌扣她的后脑勺,让她贴在了自己胸膛。 “要哭就哭干净,别让人觉得又是我欺负了你。” 傅让川194,安全感确实满满。 秦时想揪住他西装外套的手,抬了一半又垂了下去。 傅让川有时候确实很好,只是她无福消受。 挣扎不脱,她干脆抓住机会,轻声询问:“对了。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看在婚姻的份上。 就该给的不该给的钱,都给我爸啊。” 这话早就想跟他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两家合作,无关私情,你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傅让川脱口而出的,就是拒绝。 “我没觉得自己特殊,也没觉得自己对你重要。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管跟你结婚的是谁,都会有这样的待遇。 但是,我不想你和秦家因为我捆绑太多。 如果我没和你结婚,你还会这样对秦家吗?” “所以跟我有关,却也跟我没关。” 傅让川当真扪心自问了一遍。 起初,父母以救命之恩要他娶秦时时,他是拒绝的。 所以,他后来做的这一切,跟那恩情,真的有关吗? 他大掌摩挲着秦时的脸。 都是因为秦时,都是她。 是她厚颜无耻的把他训成了事事以她为先,以她为重。 日积月累,都给他训出了肌肉记忆。 现在拍拍手,掉两滴眼泪,她就要一笔勾销? 那过去一年,她给他的那些算什么? 他都还没讨回来呢。 秦时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了。 她推了推他,“有人来了。” 餐厅的客人似是扎堆上洗手间,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 还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秦时被他捏着脸,抬不起头来,小声提醒,“这是在女洗手间门口。 咱们换个地方吧。” “好。”傅让川长臂揽上她的腰,将人踉踉跄跄的拖走。 秦时被他夹在咯吱窝里,看不清前面的路。 只听得“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不是,饭还没吃呢,她单还没买呢。 “我请人吃饭,中途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不合适。”秦时脑袋是死死贴在他胸膛上的。 不是兄弟,空气好歹给一口啊。 傅让川说:“纪江会买单。” “可我没吃。”秦时只能张大口呼吸。 温热的、裹着一层湿润润的气息,喷在傅让川身上。 浸透了衬衫,死命的要在他身上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