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风云录》 第一章 俗语说的好，要致富先修路，路修好了，自然会迎来金凤凰。 可月儿有圆缺，人间有离合，在中国北方某市有这么一个小村子，在地图几乎看不到它的影子，但它却依然保持着这旧的观念残余，改革开放近三十年，这个村子还是那么落后，村子破破烂烂的，你想去村子里头，得穿过泥泞不堪的土路，那可是比过草地还泥泞，孩子们天天从这条路去上学，有人会问，村委会干部咋不张罗着修路，修路，一看你就是个外乡人，不知道俺村的底细吗，俺村是远近闻名的光腚村，你会又问啥叫光腚村，是因为这个村子太穷了，连一条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会骂我，现在还有这样的村子吗，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早就使所有村子都过上了好日子，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呢。 别急，你别生气呀，若是我把事情放在一个富裕的村子里，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存在呢。 这个吗，反正你是在胡编乱造，我不信。 哈，你个老兄脑壳咋比我还拧呀，你想不管穷富，啥叫穷，啥叫富，不是你想象那样，老婆孩子热炕头，家里存着黑十万，那还不是真富。 喂，你说啥叫真富，你今天说对了，我请你喝酒。 要说真富，正说着呢，有人来买东西，不跟你说了，我得卖货去。 去，去，去，你个奸商。 我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其实我早听见了，现在这年头越来越好，人人都忙着搞副业，我原先是个教书匠，整天跟孩子们打交道，因为前些年，当老师几个月发不了工资，我那婆娘跟我整天闹架，她骂我，说我没出息，当老师有啥好的，你看邻居家的二狗不是到外边打工，挣了不少钱，俺没出息，也看了，那可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哟。 钱这东西，说它好，好得连爹妈都能不要啦，说它坏，家里啥东西没有，一张炕，一床被窝，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正恨不得拿过来，可那钱是人家二狗的，俺娘说了，人不能有贪心，否则要遭天谴的。 那天晚上，俺做了个梦，俺梦见自己身边全是钞票，正梦得过瘾时，俺那婆娘一脚将俺踢到床底下，俺那婆娘人实在，可就有那么一点不好的地方，跟俺吵架，俺十个抵不上她一个，俺想，自己八成是个窝囊废，怕老婆吧。 老婆大人发下话来，俺敢不依从，俺辞了职，俺做了买卖人，那还是前几年的事情，像是发生在昨天，俺两口子这么多年辛苦积攒，家也殷实啦，房子也翻盖了，别人有啥的俺就有啥，米面不缺，时常俺还接济一下村里人，俺想了，俺不能没有良心，60年要没有全村父老，俺早就去见俺那早死的爹妈啦。 人活着，不能没有良心，俺爹妈死得早，听俺三婶说，他们都是饿死的，60年国家为了还狗日的苏联债，全国人民都勒紧裤腰带，连毛主席他老人家也把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减了，那一年村子饿死很多人，俺爹妈就是这样死了的。 那年月，棺材没有，有人给找了一张席子，卷了卷，在乱葬岗找了地，埋了，俺那时候小，没有印象，家里头只剩下俺一个人啦。 要没有全村老少，俺早饿死了，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说了半天，还没说俺叫啥名字呢，俺姓赵，俺的大名赵书贤，小名叫黑蛋，俺是60年出生的，还没一周岁，爹妈就走了，俺是被三叔三婶收养的，那年月困难呀，家家都揭不开锅啦，可就这么困难，三叔三婶也没扔下俺不管，俺在他二老抚养下，长大了，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家业，俺忘不了他二老的养育之恩。 前年，三叔得脑溢血没了，俺给他老送了终，俺一步一磕头，将他老送走了。 三叔没了，三婶也老了，俺怕她遭罪，俺把她接到俺的家里享福。 这事情俺那婆娘倒没有反对，她虽然泼辣，在大事情上一点也不那个。 俺富了，村子还是那么穷，俺一想到这，俺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她骂俺，说俺断跟弦，死脑筋，俺还了她一句，俺没断弦，俺好好的。 她继续骂俺，黑蛋，你到底睡不睡。 俺火了，对她说，俺不睡，俺到外边去。 俺披上衣服到了外面。 这时候，月儿挂在天上，周围是星星，俺那天晚上想了很多，俺不知道该咋办，第二天俺就进城了，俺个乡巴佬进城干啥，不告诉你，现在保密哟。 保密，保密个蛋，你进城不就是找活路吗。 啊，你比俺还聪明哟，俺的心思你咋全知道啊。 那当然，我是你的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是吗，看来俺得上茅房把你拉出来，免得跟媳妇亲热，让你看了去，你到外面给俺乱说话。 去去去，我是那样的人吗，黑蛋，我问你，你进城干甚去。 俺不是说过了吗，进城转悠呗。 转悠，没那么简单吧，是不是你小子在城里有相好的。 看你这个人咋脑子尽是这黄色调调啊。 不是，人家不是关心你吗。 关心俺，那俺谢了，谢谢你的关心。 看你这人，就是好坏你都不分清楚，进城肯定要倒霉的。 你闭上你的乌鸦嘴的，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或者是别的。 听别的，那好，咱们就说点别的。 你这儿应该叫铁匠铺子，原先这儿出了一个很有名的赵家铁匠，故而得名的吧。 嗯，这人真是神经病，俺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而赵家在当地是很有名的，祖祖辈辈都是义字为先，为此很多人都没了，传到你这一代，只剩下你一根独苗吧。 呀，这小子怎么什么也知道啊，连俺的祖上他都晓得啊。 是吧，我没有说错吧，赵门忠烈，人才凋零，现在村里边只剩下你一个后人啦，你是不是有个姑娘，一个儿子呀。 嗯，是啊，你到底是谁呀。 哈哈，黑蛋，你往后会知道我是谁的，现在不能说的。 黑蛋，你村子有多少户人啊。 多少户，俺得想想，一百户，不对，是两百户，也不对，那你说，俺村有多少户啊，你不是神通吗，你跟个特务似的，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你既然问我，那我说，你村子里起码有这个数。 他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四百户，人挺多的，其实也就一千多人。 别看你这儿有一千多人，可家家都不简单啊，有一心想改变村容村貌的村长宝树，有一心想发大财的二狗，还有满脑子黄色思想的老光棍，还有还有。 别说啦，你这人真讨厌呀，你都说了，人家还看不看哟。 啥，当然看呀，干嘛不看，行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天都晚了。 俺在外面打了个盹，不知不觉地睡着啦，要不是风吹过来，俺还醒不来，心说话，人是上了年纪，怎么睡着了呢，还做了一个怪梦，像是自己个跟自己对话，真是的，大概俺想事情想多了，还是睡觉吧，明天的事情再说吧。 想到这，俺回了屋。 秀芹呢，睡熟了。 俺睡在俺的那一边。 去过北方农村的人都知道，村里人都睡在炕上，那是大炕，要是觉得冷了，就从外面抱一捆柴火，点上就能取暖，但你不能老往里面扔柴火的，恐怕你今晚上非得烤成烙饼不可。 什么东西多了，人都受不了。 俺呢，年纪大了，毛病也就多了，刚才在外面站了站，居然给感冒了。 睡到大概有个三点钟的时候，咳嗽起来了。 把秀芹也给弄醒了。 咋了，黑蛋，你咋了。 俺有点凉。 秀芹把她的手放在俺的头上，呀，好烫呀，你这人说你你就是不听话，你等着，俺去给你取药。 药都放在抽屉里，有感冒药有拉肚子的药还有还有。 趿拉着鞋，下了地，拉开抽屉，找了半天，得，里面就是没有感冒药。 这可咋整啊。 俺说话了，算了，俺还是挺挺吧，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俺这屋旁边是俺三婶的屋子。 俺这边响动，那边早听见了。 三婶这人老了觉也少了，睡不了一会儿就会起来。 听到俺这屋的响动，三婶也出来了。 黑蛋咋了。 还不是感冒受凉了。 是吗，呀，好烫呀，秀芹你去俺那屋里，俺那屋子里有药。 秀芹应了一声，时间不大，药拿来了，俺把药喝了。 多少好了一点。 三婶，俺真是的。 别这么说，俺娃就是灾难无穷呀。 三婶的话里有话，俺现在是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真够难受的，看来晚上不能在外面打瞌睡，要不然你非得感冒不可。 药很快起作用了，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年有四季，春天农民忒忙，都忙着种庄稼呢，夏天天气太热，人都受不了，山里的情况好一点，俺实在扛不住，就跑到山上去睡觉，俺们家山上有个庙，庙里几间房可以睡人，那儿空气好，秋天农民开始收获了，到处是忙碌的人影，把地里的庄稼收割了，让颗粒归仓，这年就有个好收成，明年就有个好的基础，冬天呢，俺这儿冷，有时候还能看见雪花，山到处是雪，家家户户都坐在热炕头上，春夏秋冬，各有不同。 感冒有很多的门类，俺患的风寒感冒，都怪俺在外面睡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觉睡到了天明，本来想起来，可浑身上下那叫一个难受。 得，俺得卧床了。 秀芹呢，这不，去给俺叫医生啦。 村里大都是赤脚医生，俺村子的叫安锁，比俺小几岁，都是同龄人，平常爱在一起聊天。 安锁背上药箱到了俺家。 先给俺量量体温。 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看，呀，都三十八啦，这是高烧呀，黑蛋哥，你咋不去叫俺呀。 安锁，哥能扛得住。 黑蛋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身体，人怎么去致富哟，你是念过书的秀才，咋连这都不晓得啊。 开了方子，得病有什么好稀奇的，俺以前也不是没得过病，有几次差点没死了，人就是这么命硬，要不是命硬，俺一降生，连父母的面都没见上。 开了些中药，还有些西药，并给俺打了一针退烧针。 打完了，安锁走了，俺躺在炕上。 秀芹问俺，黑蛋，你吃饭不。 俺摇摇头。 黑蛋，俺得说你几句，你看看你，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个。 俺没有说话。 黑蛋，你好好睡一觉，啥都别想了，出出水，过几天病自然就好了，俺下地去了。 说着，秀芹拿着农具走了，家里头就剩下俺一个人。 不知不觉中，俺睡着了，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了，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喊俺的名字。 黑蛋在家不。 俺呢，听到了，也醒了，隔着窗户往外瞅，谁呀。 是我。 啊，是宝树呀。 宝树是俺村的村长，跟俺是发小的伙伴。 人已经进屋了。 黑蛋，你别起来，俺说完话就走。 你找俺甚事。 是这样的，你晓得，省里边下了工作组，说是调研农村的，让每个村子派个代表去参加，俺呢没空去，你也知道的，咱村的文化都不够，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你，你念过书，肚子里有些墨水，就把你报上去了，会议是明天，你准备准备，据说省里边对这一次调研很重视，要摸清农村的情况，或许咱村能遇上了转机，俺走了，你睡吧。 俺一听，原来宝树找俺为的是这事情。 这下俺可躺不住了，找来了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俺心里的话可多了。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为啥铁匠铺老这么穷呀，问题就出在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上，没有路，村子的东西运不出去，没有路，外面的信息进不来。 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生着病。 时间不大，稿子写好了，再看一看，写得不通顺的地方修改修改，嗯，差不多了，这时候才觉得肚子饿了，也不知道秀芹给俺做饭了没有。 正在厨房里寻觅呢。 这时候，干活的回来了，秀芹见俺这样。 黑蛋，咋了，饿了不。 啊，俺。 行了，你先回去，俺一会儿就让你吃上饭。 她把俺撵回屋里，而她呢，不顾疲劳，一会儿的功夫热腾腾的面条给俺端到面前，上面还打了两个鸡蛋。 嘴里还说，黑蛋趁热吃。 俺吃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有老婆就是好，饿了有人给你做饭，脏了有人给你洗衣服，你难过的时候她还能陪你说话，穿鞋的别笑话光脚的。 一碗面条吃进肚子里，一下子来了精神。 拿出自己写的稿子，给秀芹念了一遍，听听她的意见。 黑蛋，俺看你趁早别拿这去参加。 为啥。 你这人就是断跟筋，缺条弦，省里边来人干吗不每个村子地转，而是在乡政府呢，这不是明摆着吗，人家是来旅游的，不是真的想体察民情的，你拿去了别人也不会看的。 真的吗，现在的干部都咋了，什么事情都爱弄虚作假的。 俺两口子正说话呢，就听门口有人喊。 秀芹出去看，俺呢，依然从窗口看去。 门口有俩陌生人，不知道都是些啥人。 就听秀芹说，你们找错了，这儿不是什么什么。 其中一个人说，大婶，不会错的，你看这信封上明明写的地址就是这儿吗，你们家不是姓赵吗，我们都问过了，村子里就你们一家姓赵的，大婶，这是东西，麻烦你签收。 原来那两人是快递公司的。 来俺这儿自然是吃了不少苦，看来这家快递公司信誉不错啊。 秀芹呢，回来取了印章，给人家盖上章了，而这两人呢，办完差事，回去交差啦，秀芹抱着一个纸盒子，回到屋里。 把纸盒子往炕上一扔。 黑蛋，你们家不就传了你一个吗。 啊，是呀，老赵家就俺一个呀，这还用问吗。 那这是谁寄来的。 是呀，纸盒子里面不知装了什么。 居然有人给俺寄东西啦。 不管里面装了什么，俺们俩把纸盒子给弄开，里面的东西让人看了，更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地雷炸药，谁这么有闲工夫给俺寄这种东西啊。 铁匠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做啥的，那自然是打铁的，铁匠在农村是手艺人，俺家跟别人的不一样，你看你这人就是这样，说话不好好说，打铁能打出金子来吗。 去，你这人咋这么呀，老爱跟俺抬杠，铁匠也分高低贵贱的，低级的铁匠只能打造农具，锄头啦，耙子啦，而高级铁匠可以铸造任何铁器，其中包括兵器。 练武的都知道，武者器也，器是什么自然就是兵器，什么十八般兵器啦，铸造这些，要没有一定的传承是很难完成的，俺的祖上就是铸剑师，可传到俺这一代，手艺已经失传了，甚至连铸造的炉子也都不存在的，只能听老人们的口里讲述了。 究竟铸造多少厉害兵器，俺咋知道啊，关于那方面的都在文革破四旧中烧毁了，俺爹在六零年过去之后，家里边就剩下俺三叔啦，俺三叔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胆小，文革开始了，到处都在批判，俺这儿也不能幸免，俺家的成分不好划定，说是富农吧，可现在穷了，说是贫农吧，祖上曾经做过官，就把全村老少都叫来。 让大伙给下个决断。 那年月是人吃人，可人们还是大多数人同情俺们家，要没有老赵家，也就没有铁匠铺，更别提有在场的各家，虽然曾经是富农，可如今也成了穷人，就把俺家的成分都弄了个中农。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中农就中农吧。 俺三叔呢，从会上回来了，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干脆把遗留下来的东西全烧了吧，免得让红卫兵抓住把柄的，想到这，跟俺三婶也不商量，自己做主把历代传下的东西全都烧了，三婶从外面回来，什么也没留下。 十年文革，对于中国而言，是一场浩劫，至于文革的地位，现在说什么都有，说文革是老毛的大罪过，是他挑起来的，他吃饱了撑得，闹出一个文革来，被有目的的人利用了，一直到处是人整人。 文革结束了，便是改革开放。 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提出了改革开放，从此，中国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市场有了，要不然俺现在还教书呢，多年过去了，三叔在世的时候，经常说，他自己太不应该啦，对不起先人，对不起后辈，本来他身体就不好，得了场大病，没有熬过去，带着歉意匆匆而去。 是非功过，后人批说，三叔没了，家的重担落到了俺的身上。 第二章 俺折腾一晚上，俺想不明白，为啥人家吃香喝辣的，俺村子的老少爷们却还是那么穷，到底穷根在哪里呀，俺有时候也挺一根筋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俺那天晚上在外边做了一夜，她骂俺吃饱了撑的，俺不是撑着啦，俺是想不明白，这都啥年月啦，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啦，四处都是繁花似锦，干嘛俺这村子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的，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不是村干部无能，俺这里太闭塞啦，俺翻了一下词典，闭塞就是与世隔绝，他狗日的，把和外界的联系都阻断了，为啥发展不起来，一来交通滞后，二来信息阻塞，村干部号召全村老少入股办实体，相继搞了三四个厂子，起初还行，可后来这几年，赶不上要求，厂子倒闭了，村委会再没有经济来源，修路，修学校等等，都干不成了，村里没钱啊，俺这些都知道，俺想过了，再没有门路，俺就带些人到外面闯闯看，兴许还能闯出自己一片天来。 说来容易可办起事来，却是那么难呀，这么多年来，村子里小偷小摸多了，打架斗殴多了，赌博滋事多了，村子不大，却有好几家叫啥棋牌室。 啥棋牌室，名义上是娱乐文化场所，可实际是赌博的地方，二狗不是挺有钱的，他那样有办法的人，因为在一次做生意让人耍了，赔了钱，从此后，便迷恋上了赌博，啥麻将牌九推锅，家家也不顾了，老婆见他那熊样，一气之下离了婚，带着孩子改嫁到了外乡，跟俺一般年岁的迷恋上的人多了，人只要一沾上赌，保证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啊。 俺是晓得的，俺那不争气的儿子整天和些混混无赖在一起，肯定没学好，这小子没我本事挣钱，倒学会怎么花钱，小小年纪就跟人耍，抽烟喝酒啥都学。 俺不知为这，打过他多少回，这小兔崽子竟跟俺顶了嘴，你们大人抽烟喝酒就行，干嘛不让小孩呢。他这话一说，可真把俺顶得没了辙，小兔崽子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教育了，俺跟他妈劝他，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到后来，他一个字也没听进肚子里。 对他俺可真是没有办法，那小兔崽子做起事来倒有点像俺，为人讲义气，俺有两个娃，一个男娃，一个女娃，不过俺的小闺女倒是挺好的，人听话懂事，而且还学习好，是第一个考出去的女娃，上完了大学，如今在深圳，平常很少回来，只有到了春节放假，她才回来，每一次都给俺和俺婆娘带礼物，俺说她，人在外面不能乱花钱，要注意节省，用钱的地方多了，她没有回，俺心里知道，闺女是心疼他老子。 可她一回来，俺那不争气的儿子，一定会跟着他妹问东问西，外面到底是啥样。 俺知道，他是想到外面去，他出去，俺不放心，看他的球样，到了外面还不不给我捅篓子，为此，俺们父子见面不说话，管不了他，俺就不管了，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俺在，他还不敢咋样，没了俺，再说吧。 俺不能有心事，要不然一晚上睡不着觉，在外面凉了一宿，心说着，俺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如到城里看看，兴许还能有办法。 俺不是操心自己家，俺是想把村里的事情干好，毕竟俺是村子的人，他们都忙着晒太阳，俺也想，要知道，这跟种地一样，春天撒下种，秋天收获粮食，人不能懒呀，人要懒了，老天爷会不高兴的，俺的德行就是这样，俺媳妇骂俺，你个没事找事的货，去吧，去吧。 别听她骂俺，俺心里清楚，她是爱俺的。 一大早俺就去挤了公交车，出了俺那破村，走上它三十里路，就是公路，那里有进城的公交车，去晚了怕误了，俺才起了大早，俺等了半天，这公交车还不来，俺想，咋俺一有事它就晚点，记得俺媳妇生俺浑球儿子的时候，就是这情形，等了半天，公交车就是没影子，俺一跺脚，硬是拉着平车将他们母子送到医院。 医院的大夫说，你要是再晚来一点，你媳妇就没命啦。 俺听了，俺恼了，真想拿上东西把它狗日的公交车炸了，俺知道那是犯法，俺三婶说，娃无论啥时候，也不能犯法，她老人家的话俺得听，她也是为了俺好。 俺年轻时候就是个二杆子，眉头能拧成个铁疙瘩，大概俺那浑球儿子有俺的遗传，俺不懂啥叫遗传，俺在公路口上等着。 远处终于来了一辆公交车，车上有许多人，有的大包小包，有的拖儿带女，大都是进城的人，俺上了车，买了票，俺一看，车里没位子啦，心想，将就点吧。 俺想了一晚上，进城干甚，俺没想好，说起县城，对俺来说既陌生又熟悉，俺忘不了，以前发生的事情，俺一辈子忘不了那天的事情。 第三章 俺坐在公交车上，打算进城去一趟，看看有啥能够改变，可上了车，俺也后悔了，为啥俺干嘛那么起劲呢，俺也不是村干部，村子里的事情有他们管，俺也不管，俺到底想啥呢，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看不了人家受穷呀，人不能没有良心，是啊，话说的不错，可做起事来未必像想那样的简单，俺是个泥腿子，进人家的机关，门卫能让俺进吗，俺打起了退堂鼓，想回去，可车已经行驶在公路上，俺要是在这下车，这里前不见村，后不见店，俺真想抽俺几个嘴巴，俺脑子糊了。 一大早就走了，家里人以为俺出去转悠了，没有在意，俺那媳妇做好了饭，等俺回来吃，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就急了，这死老头子跑那去了，去叫俺那小子，说，你爹没回来，你不去找。 俺那破玩意儿子只顾自己，他那么大的人肯定丢不了，他饿了，自然就回来。 这母子俩一边吃饭，一边在饭桌上数落俺，说俺脑子不够使，你打了粮食，就忙着给别人送，这家要没有啥的，都能给你张嘴借，可你青黄不接的时候，别人却不一定借给你，说俺心里想的是别人，想不到他们娘儿俩。 一晃到了晚上，俺还不见人影，他娘儿俩这下慌了神，说俺是不是有了意外，得找找，他二人村子里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见俺的影子，几乎把地刨个底朝天，还是不见俺。 这下俺媳妇一边哭，一边骂。 这些俺回来之后，三婶告诉俺的。 让他们担心啦，俺大概是命中注定有此一难。 俺不是坐车进城啦，公交车把俺送到站台，就走了，俺进城也不是一次两次，知道哪里是哪里，便朝着县政府的方向走去。 俺打算了，不管去了啥结果，也得去一趟，兴许能解决点实际问题，俺盘算好了，心里也就有了底，俺往前边走，忽然，前面围了一群人，不知发生啥事情。 俺好热闹，哪里人多往哪里走，俺停下了，也挤进去看。 俺后来想，俺要是不看见那该多好，也就没有以后的事情了。 人群里，地上跪着一女娃，身边有张遗像，像是她爸，前面还有一张纸，上面写得明白，她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大早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事后才知道，出了车祸，人让车撞死了，而肇事司机跑了，女娃四处找那肇事司机。 俺看了，心里那个气呀，世上还有没有道理，撞了人拍拍屁股跑了，算啥爷们。 那女娃抽泣着，大家伙议论着，你说，大天白日的，这里是繁华地段，警察来了，你也不看看，上前把纸撕了，还要夺那女娃的遗像。 嘴里还囔囔呢，谁叫你到这呢。 警察咋了，不是为人民服务吗，怎么欺负起老百姓呢，啥人民公仆，就跟封建社会里的衙役一般，无法无天，怪不得，人们说公检法黑衙门，尤其是穿警察那身皮的，更不是东西，大天白日欺负一个小女孩，算啥本事。 俺没有多想，自告奋勇冲了过去，咋了，你个乡巴佬管老子的事情，不知谁打了俺一下，俺当下鼻子开始流血了。 人群里有人喊打人啦，俺擦了血，指着他们说，你咋打人呢。 对方说，打人就打人，谁让人多管闲事，你们谁带了铐子，给他带上，连那女的也铐了，让你们在街上怎么胡闹。 听他口气，像是当头的，你说俺也没犯法，就因为说了一句公道话，让这帮兔崽子给铐了，塞到警车里，一声警报声，把俺送到了公安局里，连那女娃在内。 俺懵了，俺怎么也没想到，俺活怎么大，竟到了公安局。 这帮警察干嘛这样啊，俺脑子不够使，自然想不出子丑寅卯，可那女娃眼神有点那个，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俺和她算的上萍水相逢，俺真是倒霉呀。 公安局审讯室，对面坐着俩警察，俺手里还带着铐子呢。 其中个头稍微高的先说话了，你是哪个村的，叫啥名字，说。 俺说了。 他继续讯问，你到城里干什么，知道不知道你妨碍公务吗。 啥，妨碍公务，你大街上乱抓人，也是公务，俺当时火又上来了。 第四章 审讯室，俺让他们抓了，把俺当成啥样人啦，俺是本本分分的人，没有做过啥犯法的事情，可他们却把俺抓了，说俺妨碍公务，啥公务，俺搞不明白，难道大街上欺负人就是公务吗，哼，俺真是开了眼，现在的世道怎么啦。 他问俺，干嘛要出来帮那孩子。 俺说，她爹让车撞了，来到县城里，找那肇事司机，俺信她说的是真的，你们大人为啥要欺负人家呢，俺看不惯你们的做法，所以俺管了，要是再让俺看见了，俺还得管，俺相信天下自有公道。 他说，你个泥腿子，放着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城里干啥，城里是你应该来的，你不晓得现在城里正在进行争取啥魅力县城的评选，到处都在改变城容城貌，她一个娃在繁华地段那样，就是给县城抹黑，你呢，竟然敢阻止我们执法，你不是犯法吗。 他这么一说，俺想呀，俺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俺问自己。 他们审了俺半天，觉得俺只是帮了人，便没有犯法，关了一天，就把俺放了，至于那女娃就不知道了，说她违反了啥法，叫啥治安管理处罚法，得关十五天。 俺出来了，走出公安局，俺一边想一边叨咕，俺咋了，这人都咋了。 本来没有想好，现在更想不好了，俺想还是回家吧，俺往车站走去，顺着人流走着，来来往往，行人如织，都是奔目的而去，有的是奔波生计，有的是探望亲故，还有的是找寻属于他的路，俺走在人群里，俺像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俺掏出香烟来，点上了一支，狠狠地抽了一下，还是那句话，俺想不通，为啥他们那样呢，俺真是不懂，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俺对自己说，那不是真的。 香烟抽了一大半，俺掐灭了，还没等俺扔进垃圾桶，后肩膀让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肩膀上扛着红袖章，咋了。 咋了，你没看见吗，告示不是写了吗，不准乱扔烟头，罚款五十，拿钱。 啥，乱扔烟头，俺没有扔，你不是诬赖好人吗。 诬赖好人，你这位大叔咋这样讲话，我明明看见你扔了烟头，还说不是你扔的，你说这烟头是不是你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个烟头，说那是俺扔的，俺手里的烟头还在，他干嘛这么欺负俺。 俺本想不理他，可他却不让，一来二去俺和他吵了起来，人们都停住脚步，围观看着俺和他，俺说了半天，居然没人相信俺。 俺进城进了一肚子气，没人信俺，俺只好掏了那五十块钱，那可是一个月的烟钱呀，城里人还是以前那德行，瞧不起农民。 俺身上只带了那么一点钱，不够车票，俺没有上车，俺在街上晃荡，真是的，俺让人讹了钱，俺回不了家。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晃着，不知不觉俺走进一条巷子，大概是鬼使神差吧，俺进了巷子，俺掏出香烟来，抽了一根，用火点上，吸了一口，俺抽的都是普通香烟，也就二三块钱吧，俺啥没学上，烟不离手，俺也觉得不好，可怎么也改不了，戒了几次，可又抽上了，甚至比以前还厉害，以前才吸一盒，现在成了两盒，俺婆娘说，俺迟早要被抽死，俺没有在意，说俺这是怎么啦，进城来遇上了两件事情，而且都是窝心的事情。 往前边走，突然间，前面出事了。 像是饭店发生了爆炸，霎时浓烟四起，吐着火舌，咋了，俺脑门一惊，没有多想，俺紧跑几步，来到饭店门口，只见火舌包围了饭店，人很难靠近，就听见有人喊，救命啊，救命啊，那嗓音越来越弱，俺想，到底咋了，转念一想，俺是人啊，老理不是说了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既然遇上了，就不用管那么多，得进去救人。 俺不知哪里来了力气，俺一步冲进了饭店。 街面上的人，打了电话，报119，大家呢，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拿桶的拿桶，拿盆的拿盆，加入了救火行列中，俺从火中救出俩人，说实话，俺也怕呀，救不了人反倒把俺搭上了，俺当时只想怎么救人，顾不得那么多想，俺救出俩人，消防队也来了，火很快扑灭了，伤者送到医院里去，俺坐在一边喘着粗气，这时候，过来几个人，把俺围住了，他一言他一语，说俺不顾自己安危救火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俺说了一句话，没什么俺走了。 俺想了，再不走恐怕走不成了，他们后面叫着喊着，俺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五章 俺可谓九死一生，从火堆里救出了两人，按说俺应该提一点要求，比方说要点钱，有了钱，俺能买上一些食物或者水，再或者就是车票，俺兜里没钱啦，回不了家啦，俺不怕，因为俺也曾缺过钱花，俺不是挺过来啦，俺想，俺进城干甚来了，为甚来了，不就是寻找一条路吗，一条俺都不知道的路通往何方的路，俺不能半途而废，俺得等，这样才能看到。 想好了，俺打定好主意，趁他们不注意俺，俺偷偷离开了小巷，俺不图他报答俺，走了几十步开外，俺那不争气的肚子叫唤起来了，俺从公安局放出来，俺还没吃过东西哩，俺得吃点东西，可没钱买不上东西，俺的肚子咕噜噜直叫。 俺真是不争气，大概是饭馆里的香味勾着，俺的腿竟然在原地打转，也不知乍的，从饭馆出来一个服务员，喊了声，叔，别在外边了，进来吧。 甚，俺没钱，俺不进去。 叔，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济的时候，叔，俺知道你身上没钱，是俺老板叫你进去的。 俺流浪街头，饥饿难忍，忽然间，有人喊俺吃饭，俺能不高兴，随着他进了小饭馆。 俺打量了一下，也就二三十平米，店不大，只有老板和服务员两个人，老板是个女的，不像那些城里人瞧俺们乡下的那种目光。 俺一下子温暖了许多，就听她说，大哥你在外面转悠啥，屋里暖和。 俺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俺都不晓得俺说了啥话。 你想俺一种地的，流浪街头，饥饿难忍时，人家伸出援手，俺就是不吃一口饭，俺也感激她。 大哥，你咋成了这样子呢。 俺进城来办事，不小心让人讹了五十块钱，俺回不了了，俺寻思打点短工，挣点路费回家去，大妹子看你，是个外地人吧。 大哥，俺一看你是个厚道人，俺说了，俺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甚，呆不下去，甚事。 大哥，丫头快给你叔倒水去。 娃时间不大，给俺倒了杯热茶。 俺问，她话没说，眼泪珠子吧嗒吧嗒下来了。 大妹子，家里发生了甚事。 她说了，俺听了半天，才算明白了。 世上怎么有等事情，虎毒不食子呀，他咋这样。 大哥，俺为了躲那杀千刀的，从老家逃出来，临走时，把俺闺女带了出来，可他挨千刀的四处找俺娘俩，俺让闺女出去买菜，不小心看见了他，闺女告了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该咋办，俺看你在俺那门口转悠，猜你肚子没有吃的，俺让闺女把你唤进来，俺要是让挨千刀的找到了，俺娘俩都活不了呀，大哥，你带俺娘俩走吧。 啥，俺一听，脑子嗡地一声，就跟晴天白日响起了一声炸雷一般。 俺是有妻室的人，俺不能那样做，俺不能带她娘俩回村呀，俺回去咋跟秀芹说呀，村里的老少爷们该咋看俺，说俺是招花惹草的人，俺黑蛋成了甚人啦，俺以后还做人不，再说俺的一双儿女都大了懂事了，会咋看俺。 俺一下子脑门上冒出了这么多想法，俺不敢想呀。 可人家也的的确确挺可怜的，本来就是包办婚姻，婚后生活，她丈夫拳打脚踢的，顿顿毒打，尤其生下闺女不久，她丈夫变本加厉了，打得娘俩东躲西藏，为了躲他，娘俩背井离乡，想过几天好日子，可她丈夫却跟着追来了，你想，指不定受多大罪，俺既然遇上了，俺就得管，不为甚，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了再说。 俺说，大妹子你要是信俺，就跟俺走，俺保证不让他欺负你们娘俩。 俺答应了，她娘俩很是高兴，闺女叫春柳，立马给俺跪下了。 饭馆一直都是惨淡经营，谈不上挣大钱，春柳妈早就想关了，或许这就是缘分，俺和他们有缘，俺管了这桩是非，俺不晓得会带来啥事，做了不想，想了不做，俺没功夫操心，收拾了，俺和她娘俩关了门，锁上门，走出了饭馆。 从这里到车站也就一根烟的功夫，俺买了三张票，俺三人上了公交车。 车轮碾着日头，行驶在乡村公路上。 第六章 车走了一路，俺想了一路，俺把几天发生的事情左右想了一遍，对俺刺激最大的是那孩子让警察抓了，或许现在还在公安局里，俺咋把这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俺想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一个人关在牢里，俺心里说不出难受来，俺不是啥官呀，那帮警察抓那孩子，难道是为了县城的工作吗，俺想管，可俺管不了呀，俺只是个农民，一个一辈子伺候土咔拉的农民，一个白天下地，晚上继续干活的农民，一个浑身发着臭汗味的农民，一个受人白眼的农民，俺图甚哩，俺不就图个平安太平吗，可现在的世道让人没办法往好里想，俺那浑球小子要是能和她俩女娃一样，俺就知足了，俺那小子真让人伤透了脑筋，嘴皮子说破了，他愣是一句话也听到心里去，跟人鬼混，啥事都干，看来用不了多久，肯定要进看守所去，俺爷俩看样子要配对了，老子进去了，儿子也进去了，村里的人还不把俺家笑话死。 俺赵家也算是个堂堂的人家，咋变成这样呀，俺三婶要知道了，还不把她老人家气死，俺回去咋跟秀芹说这事情呀，俺没有编过瞎话，俺不能骗人家，秀芹嫁到俺赵家也算是一个受罪受苦的功臣，没有她，俺没有家呀，俺怎么再伤害她，可这事情既然遇上了，俺也管了，现在反悔，恐怕不是大老爷们做的事情。 再说春柳她娘俩也的确可怜，让人听了咋不让人心碎呀，俺听了她的讲述，俺几乎听不下去，世上还有这等禽兽呀，虎毒不食子，居然对自己的亲闺女下毒手，难道他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吗，俺真想抓住那个挨千刀的狠狠地揍他一顿，替春柳母女出口恶气，他真是个挨千刀的，你干嘛要打骂自己的老婆，要是这样，你为啥还结婚呢，既然生了女儿，有啥大不了了，春柳她妈天天过的是提心吊胆的日子，能不逃出来，俺要是换成了她，也一定逃出来，农村的女人，一般不大愿意离婚，或许当地的传统有关，女孩嫁出去就跟扑出去的水，是人家的人，要是让人撵回来可不是啥体面的事情，再说，为了孩子也只能留下来，这样久而久之，夫妻之间便出现矛盾。 春柳她妈不像那种人，是个持家的好女人，这么好的女人，那畜生还这么样对待，真让人欺负，俺带她们到俺家避一避风头。 俺因为想心事，早忘记车轮的颠簸，乡村公路上，俺想的是这样，而春柳她娘俩可不跟俺想的一样，至于她干嘛相中了俺，俺到后来才知道了，俺那时候，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话是后话，俺先不说了。 车子停了，俺三人下了车，俺用手一指，瞧那就是俺村。 叔，你的村子跟俺们的村子很像，不信你问俺娘。 春柳说。 闺女，天底下的村子都一样，俺这里闭塞，交通不便，还有二三十里的山路要走，来吧，俺拿包，春柳你扶着你妈。 唉。 她娘俩前边走，俺后边跟着，俺不知道，俺也就是两天没回来，家里就跟炸了营，俺那牲口儿子到处找俺，秀芹也跟着着急，说，你爹要有三长两短，俺也不活了。 娘，你放心，儿子不孝，爹八成生俺的气，才离家出走的，找回来俺要好好孝顺你们二老。 正说话呢，三婶来了。 对俺媳妇说，秀芹不要着急，黑蛋那么大的人一定没事的，他六几年都没饿死，肯定没事情。 三婶，都怨俺，俺对黑蛋凶了点，让人家笑话，都怪俺。 瞧你怎么说的，俺知道俺的侄儿，黑蛋命硬，没大了，爹妈就死了，他小时候不知道有多淘气，整天让我和你叔操心，只打你嫁到俺赵家来，你降住了牲口他，俺也安心了，等俺闭眼了，好意思跟他爹妈念叨念叨。 婶，黑蛋自从收完了秋，就心情不咋好。 咱村太穷了，留不住个人。 他娘儿俩唠着磕，这时俺回来了，身后跟着春柳她母女。 谁知道，没等俺说话，秀芹过来给了俺一个耳光。 你死哪里去了。 孩子他妈，俺不是好好的吗，你看看俺没有受苦回来了。 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她们是谁。 秀芹眼那么尖，一下子发现我身后的春柳母女。 第七章 俺把春柳母子领回家，秀芹立刻变了脸，指着俺的鼻子，问俺和她有啥。 俺说，俺在城里遇上她们的，秀芹你听俺说，她们太恓惶了。 秀芹也不知道脑袋里想啥呢，八成他以为俺和她母子有关系，一气之下回了娘家。秀芹嫁到俺家，这还是第一次回娘家。 俺在后边撵了半天，也没撵上，春柳妈一看，想走，俺把她拦住，你去甚地方，这里就是你的家，哪里也不要去，春柳你就和你妈住俺闺女的屋子。 俺那混蛋儿子也不知咋的，反倒比他妈强多了，拿行李，往屋子转，这小兔崽子心里想甚，俺能猜出八九，春柳长得挺不错的，这小子八成是看上人家，所以才那么献殷勤，俺想这也不是啥坏事，不过俺得给他把把脉，万一这小子做出出格的事，对不起人家，俺不就成了千古罪人吗，春柳对他倒是不那么有距离感。 看来这里有门。 安顿下她们母子，俺得去把秀芹接回来，俺不能指着脊梁骨骂俺，秀芹可是俺们赵家的恩人，俺那几年过得是多么凄凉，是她不嫌弃俺穷，跟着俺受苦，抚养子女，俺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俺特意把车准备好，再说俺也得看看俺的丈母娘。 到她的村子，相隔也就十几里路，很快就到了。 刚进村子，就有人跟俺打招呼，黑蛋来了。 俺应着，来了，二叔下地了。 还没走几步，又碰上熟人，是俺同学，问俺，黑蛋，过年完了，俺想和你合计合计，咱们也得办个实体，你看行吗。 俺说，行，你计划办啥实体。 他说，俺都打听了，现在啥人都得吃猪肉，俺想办个养猪场，你以前不是做过教书匠吗，文化比俺多，喝的墨水也多，如果咱们的养猪场办起来了，咱们没有几年脱贫致富了。 俺问他，你地方选好了吗。 他说，选好了，就在你我两村的荒滩上，盖上猪舍，然后抓上猪仔，现在的行情有点低，正好少出点钱，你看行吗。 俺说，俺看行。 就这样俺和他说好了，二虎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人，是俺佩服的人之一，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俺来到丈母娘的家，一看门开的，她娘正在喂鸡呢，一看俺来了，忙打招呼，黑蛋快进屋。 放下手里的活计，拉着俺坐到炕上。 娘，你的身子骨挺好的，还是这么硬实。秀芹呢。 黑蛋，不是娘说你，你也是的，做事情还是那么毛毛躁躁，凡事要和你媳妇多商量，俺听说，你领回母女俩，一定有你的道理，你的为人娘心里有数，你不是那种招花惹草的主，你做这事情一定有你的道理，秀芹回来，俺数落了她半天，她吧也想开，过几天就回去，不用你来接，娘是盼着你们过上好日子，你的命够苦了，爹妈死得早，是你三叔把你拉扯大的，娶个媳妇不容易，今年放假，让燕子过来，陪陪她姥姥。 俺说，行，娘。 黑蛋，秀芹跟着她几个同学进城去了，晚上一定回来，你干脆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家里头有春柳妈做饭，饿不死毛蛋，他也大了，不能一辈子当娃看，咱们娘俩好好唠唠。 俺说行。 就这么俺住下，晚上秀芹回来，一看是俺，气就不打一处来，跟俺吵了几句，要不是她妈说了几句，她还不得和俺打起仗来。 把吃食都拿出，这时候俺的兄哥，和内弟都来了。 俺媳妇家也是个大家，俺丈人前年没了，得了心脏病一天夜里，睡着睡着就没了，医院也没去，还是俺的丈母娘说话，说人死没受罪，是好死。 发落了，家还是家。 第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家和俺家都一样，兄弟姐妹六个，你想曾经经历过那段艰难岁月的人都知道，家家都穷的四面破壁，有啥隔夜粮呀，人活着为的是这一张嘴，俺丈人为了养活孩子们，去讨过饭，去卖过血，大概因为这，身体垮了，大家在艰辛中过了一天又一天，盼到了开放，政府把套在城乡的枷锁去掉了，生活也好了，可他老人家却倒下了，没几天就没了，死得很突然，俺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爹，俺一直把他当成俺的亲爹，他把秀芹许给俺，俺就知道对秀芹好，来报答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俺媳妇全家都对俺好，那几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是人家接济俺的，攀上俺这个穷亲戚，他们一点怨言都没有，俺心领了，这辈子报答不尽了，下辈子做了牛马也要还。 人大了，都各顾各的，村子里只有老大在。 俺哥俩好久没喝酒了，他特意拿出闺女孝敬他的好酒招待俺，桌子摆满了好吃的，他先说话了，黑蛋，你也不是外人，娘待你比俺这些亲儿子还亲，以后要常来常往呀，俺知道你一天忙着活计，家里没人手，今天，你来哥有啥说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哥，瞧你说的，俺知道你是为俺好。 那好，先把这口酒喝了，俺干了。 说着，一口把酒喝了，俺呢，也饮了。 俺拿起酒瓶给他倒上，然后给自己满上。 黑蛋，哥听了那事情，俺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你们夫妻结婚这么多年，没有红过脸，你在外面有人，哥我不信，你知道秀芹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你们两口子还是两口子。 说着，又喝下肚子了，俺给他满上第三杯。 黑蛋，你也算知识分子，肚子里有墨水，外面都啥年月了，瞧瞧你们村子还是破破烂烂，虽然有几个走出去了，也挣了大钱，可村子还是老样子，收完秋就没了活计，便开始打麻将，不输他个干净，不收兵，大人是这样，孩子们都迷上了网吧，俺听人说，你家毛蛋就天天泡在网吧里，农活不做，你到底咋想的，干嘛不让他出去打工呢。 俺应了声，毛蛋现在不听话，俺训他，他根本听不进去，一天到晚老到外面跑，俺想给他成个家，让他收收性子，可你是知道，俺村子穷，邻村的姑娘看不上，俺托了媒人，一来而去没有合适的，他越大越不听管教，整天吊儿郎当，俺真是犯愁呀。 黑蛋，这俺得说你几句呀，你不求外人，难道自己人都不能求呀，秀勇在外面奔波了多年，倒是混了个名堂，他一手人，身边没有人帮，前些日子回村来，跟俺提起这事情，说毛蛋虽然脾气大，可脑子活，让我给他说说，让毛蛋跟上他二舅，黑蛋，你说呢。 哥，秀勇既然想让他去，俺没啥好说的。 那就定了。 俺猜想，这里面有秀芹的主意，世上哪有母亲不疼儿子的，秀芹那么做，也是给俺解决点实际问题，说完了儿子，下一步该说闺女啦。 小宁一个女孩在外面闯荡，你做爹咋不管管呢。 哥，小宁是大学生，文化高，咱这能是她待的地方，俺不想耽误闺女的前途，让她自己做主吧，再说小宁也大了，她知道该作甚不作甚。 你呀你呀。 说着俺们喝起酒来，俺的酒量一斤，要不是秀芹管着，俺早成了酒鬼了。 俺和秀芹都不在，家里有春柳母子和毛蛋。 俺和他都喝高了，不知道谁把俺弄到床上去，一定是秀芹做的。 第二天一大早，俺去了上房。 跟丈母娘唠了半天，吃了早饭，俺带着秀芹回家了。 他们一直把俺们两口子送到村口。 身影渐渐远去，人才回去。 两个村子紧挨着，骑上车一会儿就到。 刚进村口，迎面碰到了流流。 一眼看见了俺，黑蛋叔，你才回来，你们家出事了。 咋了，流流，俺家咋了。 叔，你走了，不知道怎么了，来了几个人冲进你家，见东西就砸，俺毛蛋哥拿出刀子来，跟他们玩命了，现在还打呢。 第九章 流流慌张的样子，俺一看，这混小子咋又和打架了，这小子打架出手太狠，平常跟人打架，没轻没重的，俺为这天天训，可这小子死性不改，就跟驯不服的野马一样，流流喘着粗气，俺快跑几步，回到家中，还没进屋子，就听见院子里吵吵，毛蛋骂着，你们哪个不怕死冲爷爷来，不要欺负春柳她们母子。 一边对春柳说，妹子，有哥在，我不容他们对你咋样。 就听见有人说话，嗓音很粗，小子你有种，俺们这么多人还制服不了你一个人吗，爷们给我上，弄残了这小子算俺的。 这时候，俺回来了，挤了进来，毛蛋一看是俺，立马把刀子扔到地上，爹，你咋回来了。 毛蛋，这是咋了，爹走时不是说了吗，不让你打架呀，你咋这么不听话。 爹，这事情不怪儿子，是他们，他们要带走春柳。 他们干嘛带走春柳呀。 他说他是春柳的老子，说她们母女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必须跟他回去，俺是男子汉，不能看着他打春柳，俺就出手，爹儿子这有错吗。 俺一听缘由，哎呀，找茬的竟然找来了，春柳妈对俺说了，他男人对她不好，非打即骂，因为这，才带上闺女逃了出来。 你就是春柳爹吧。 跟俺说话的是个胖子，个子不高，上下打量俺半天，看俺也是平常的人，没有三头六臂。 你快把人给俺交出来，要不然小心你没有好果子吃。 俺瞧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打老婆，欺负闺女，你算什么爷们，有种的把日子过好。 住嘴，你算哪根葱，用得着你管我，告诉你，俺也不是好欺负的，俺还没有怪你拐俺的老婆，你是不是想跟俺老婆那个，不要脸。 他把这话吐出来，可把俺的老婆大人气坏了，秀芹在村里叫辣椒嫂，谁敢欺负她，俺今天像个爷们，在人前给她露了脸，以后让那些嚼舌头的烂了舌头，俺家男人也不是泥捏的。 秀芹跳了过来，照着胖子就是两巴掌，扇得是那么亮，胖子挨了打，伸出了拳头，毛蛋也到了跟前，将胖子的膀子一背，咋了，叔。 哎哟，哎哟，侄儿放过叔吧，叔不是那意思。 秀芹看了看儿子，毛蛋，放手。 这才松手，要晓得俺这儿子出手重，差点没把胖子弄脱臼了。 见没捡到任何便宜，灰溜溜地走了，春柳母子心这才归位。 拉着春柳，给俺们一家跪在地上，谢谢大哥大嫂。 春柳妈，你咋这样见外啊，你已经够可怜了，那混账东西再来，看我不打折他的腿，走，咱姐俩好好聊聊，孩子爹生火做饭。 唉，看来不生气了，俺这心里头别提有多美，今天俺掌厨，尝尝俺的手艺，咋样。 孩子爹，还是我来吧。 不行，今天你得听俺的。 秀芹在上房陪着春柳妈唠嗑，俺穿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毛蛋和春柳给俺打下手，啥切块切丁，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端上来了。 今天俺高兴，拿出珍藏的酒来，五个人的杯子都满上，俺是一家之主，自然有俺先说话，大妹子，啥不高兴的不要想了，就在俺这村子待几天，就当是回自己的娘家了，春柳这娃子长得俊，也巧，俺喜欢，你要是不反对，俺把她认作俺的干女儿，你看咋样。 大哥，春柳，快给你干大磕头。 俺一把将春柳拉住，闺女，这儿不兴这礼儿，毛蛋，以后春柳就是你妹子，不能让别人欺负她，懂了吗。 爹，这个俺懂，不用你说。 唉，让大妹子见笑了。 春柳心好手巧，是个好娃，哪一个好娃不让人疼啊，俺大概跟她有缘法，一见如故了。 第十章 大晌午的，俺们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只是美中不足的小宁不在，俺这宝贝闺女大名叫小宁，小名叫燕子，全村出了这么一个高材生，记得考中的那天，俺在家里摆了几桌，把村里的老少都叫来，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小宁是个争气的娃，成绩顶呱呱的，在学校里那是尖子生，毕业后，便到那里叫啥打工去了，她模样俊，又懂啥外语，专门跟大鼻子外国人打交道，她工作忙，很少回来，要回来也得等到假期。 回来也住不了几天，又得走，现在的人不知咋想的，国家安排了长假，便到外面旅游，俺想外面有啥好的，最好还是家好，家是每个人的财富。 你看不惯，可这就是世道，俺也算有些年纪了，四十多，也出过门，可俺那时候出去的时候，没有这么乱，人还是挺有点规矩，可如今人都咋了，一门心思钻到钱眼里，幸好俺这村子不开放，进来的乌七八糟的东西自然就少，村子已经没有热闹过了。 俺一大早，穿戴好，俺出了门，俺脑子里有事情，俺得找他宝树商议商议猪场的事情。 宝树是俺村主任，别看官不大，可有权了，俺和宝树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平常爱开玩笑，这家伙一天没正经的，这不，一见就开俺的玩笑，说俺走桃花运，又是大美人小美人，你老哥有福气呀。 俺一听，脱下鞋来，扇他的脸，宝树说，黑蛋，你这人啥都好，就是不懂事，俺是和你开玩笑的，俺能不知道你的为人，你黑蛋能干出那事情，算了，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有事，黑蛋，你说事吧。 光顾跟你闹啦，俺把正事忘了，宝树，前天俺去接秀芹，在村口碰上二虎，他跟俺说，他想办个养猪场，看上了娘娘滩的那片地，你看行吗。 二虎也找过俺，俺想这是好事情，娘娘滩的那片地俺当村主任的那天起，就合计过，也想办个养殖场，可你是知道的，村子穷，连电费都交不起，隔三差五停电，村里的学校也该修了，还有村子的路，花钱的地方多了，俺是个穷官，到了农闲的时候，俺进城干点活，挣几个钱，可那营生只能维持现状，咱村子要自己想路子，不能等着看着，你去把二虎叫来，咱三人合计合计，尽快把这事情敲定。 宝树给俺说了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俺立马找了二虎。 他那边也做了村干部的工作，他们也支持干。 二虎来了，俺也来了，两村的头头来了，几方坐在一起，把事情说开了。 并且签了合同，俺是场长，二虎是副场长，俺村给安水，他村给安电，这事情说干就干，二虎把积蓄提出来，加上跟亲戚们借的，俺也不能一分钱也不掏吧，俺把自己的积蓄也拿出来，顺便跟亲戚们借了点，秀勇挺慷慨的，给了俺三万，大家把钱凑齐了，买砖买砂土，热火朝天干起来了，临时搭了棚子，俺当监工。 二虎忙着办手续，要说这本来是件好事，可办手续却不是一朝一夕，二虎白天去，半夜回，公章盖了个满，就差两个了，俺劝他不要急，一切都会好的。 土建基本完了，说来这养猪场，俺寻思了，不能像以前那么养，按现在的说法，以前的是粗放，现在要细细琢磨，俺一有闲工夫，俺就看关于养殖的书。 俗话说入行难，俺一个门外汉要掌握那么多的技术，是很难的，眼看养猪场快办起来了，这时候出事了。 流流慌慌张张跑到了窝棚，对俺说，叔不好了，俺二虎叔让车撞了，现在在医院。 啥，俺就像晴天白日的有人往俺脑后扔手榴弹，当时俺就昏了过去。 其他人一看，赶紧抢救，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爬出来。 流流，你二虎叔咋了。 黑蛋叔，俺二虎叔进城，不小心让辆轿车撞了，幸好有人经过，直接把他送到医院里去，俺二虎婶已经去了，可住院押金不够，给打了电话。 俺立马站起来，也不知道咋的，咋也打不开抽屉。 定了定神，对好了钥匙，把锁子开了，抽屉里还有点钱，放到包里，流流你们几个小年轻看着工地，俺去趟城。 叔，你就安心走吧。 注：（本文后续章节在第二卷） 下文是乡村风云录第二部，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洪良2008年8月16日 第十一章 养猪场快要弄成了，可二虎出了车祸，真让人糟心啊，俺拿了钱，急忙往城里干，听流流说，在人民医院里，俺脚步加紧往医院走。 也该出事，俺光顾那养猪场，天天提心吊胆，晚上睡不好觉，加上出了车祸，俺这心里乱极了，路也没看，刚走到路中央，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俺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俺让撞了个正着。 撞得俺是头冒金花，俺啥什么也没有多想，一门心思俺爬起来，继续走，车门开了，走下一位妙龄少女，说起话来，银铃般的。 大叔，你没事吧。 俺看了看，对她说，俺没事，俺要去医院。 大叔，不如你坐我的车吧，那样子快点。 俺想回绝她的好意，可她执意要俺坐，俺上了车，顺驰般去了医院。 事后俺才知道那女的坐了辆百万轿车，能坐起这车的一定是啥阔太太，可俺看，一点也不像，人挺文静，没有那种妖气。 俺没有看错人，俺认为事后都是对的。 汽车怎么也比两条腿快，很快到了医院，二虎婆娘在门口等着，一看俺来了，第一句问，钱带了没。 俺点了点头，跟她进去，交那押金。 里面的点了点，不够，还短三千，病人要马上手术。 啥，还不够，娘的，三千俺到那里去借呀，俺都把积蓄放到养猪场上，手头没有啥流动资金，借吧，赶不上呀，秀勇他们几个都在城里，俺张开嘴，他们会借俺的，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正说呢，跟俺进来的那女的说话啦，钱我有，这是五千，快给病人动手术，救人要紧。 钱还多出两千，俺激动不知说啥。 她笑了笑，对俺说，这里有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拜拜。 她说着走了，钱够了，二虎推进了手术室，很快进行手术。 事后，大夫说幸亏治的及时，要不然二虎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俺留下陪二虎，俺坐在椅子上。 喂，黑蛋，你累了，咪一咪吧。 俺不累，二虎你咋搞的，你咋让车撞了，你看清楚车牌号吗。 黑蛋，俺也不知道咋了，今天老觉得不对劲，一上路，撞我的是辆套牌车。 啥，套牌车。 俺一听套牌车，别提有多丧气，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黑蛋，等咱们养猪场干起来，咱们腰杆子就能挺起来了，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咱村里人。 二虎，你快点养好伤，咱们兄弟一起干。 俺一直等着二虎伤好出院，不过俺想感谢那位姑娘，是她救了二虎的命，也救了俺的命，咱人不能没有良心，就是说声谢谢也得去。 俺把心思说了，二虎也知道了，觉得俺应该去。 他先回村子，俺在街上买了点东西，去看她。 她走时给俺留了手机号以及住址。 俺找到了，可俺却又打起退堂鼓。 这是啥地方。 这里是别墅小区，那姑娘居然住在这里。 这可算的上俺这里的豪宅呀，住在这里的人，你能随便进去吗。 看门的保安上下打量了俺半天。 你是干甚的，你找程小姐。 是啊，程小姐帮过俺的忙，俺是来感谢的。 去去去，程小姐可是富商的女儿，她怎么能认识你一个泥腿子，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报警了，让你去看守所住几天。 俺说，你个小后生咋这样啊，俺是来找人的，你管俺是啥身份呀。 这保安也忒看不起人，一来二去，俺和他拌起嘴来。 你想，这样的小区都安有监视系统，保安室里有人呼叫，问有啥事。 第十二章 今天不知咋的，俺和保安吵了起来，惊动了物业，来了几个保安，问发生了啥事，看他们的眼神，俺就不舒服，俺说道，你们别以为穿了这身皮，就不是泥腿子啦，连总理都到农民家里去问寒问暖，你们忘了自己吃的是谁种的粮食，你们忘了谁是你们的父母啦。 大哥，你先消消火，俺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不能让人随便进去，小虎你也是能这么跟人说话吗，你也是农民的儿子，以后主意点。 听了他的话，俺心里好受些，大人不计小人过，队长把我请到保安室里，倒上热水，大哥，俺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人家程小姐的。 俺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大哥，看来你是要感谢人家啦，这个好办，我打电话给程小姐，至于人家见你还是不见，就看人家的态度啦。 队长拿起电话，拨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那一银铃般的声音，是程小姐吧。 啊，我是小张，门外来了一位大哥，他说他要见你。 是不是那位大哥姓赵。 是的。 让他进来吧。 队长挂了电话，对俺说，人家要见俺。 走吧，俺也得去外面转转，大哥，俺领你去。 一路上，俺问了，大哥，你见得这位程小姐，有的是钱，人家可是富姐呀，开了家大公司，每天见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不知咋的，她居然见你，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俺心里也想，人家是啥人，俺是啥人，人家是凤凰，俺是草鸡，俺比不上人家。 俺走了一路，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甚滋味。 顺着路，来到程小姐的别墅门口，这时候，程小姐已经等俺了。 大哥，你来了。 俺听了，心里头暖暖的，想起来，俺也不是第一次进城，原先，城里人对俺都是那么冷冰冰的，半点好气没有，嫌弃俺是穷种地的，可人家对俺很客气，话到俺嗓子眼不知道该说啥啦。 支吾了半天，俺没有说出一个字。 程小姐把俺让进屋，俺晓得城里人爱干净，都准备了拖鞋，人家地上铺的可是好东西，弄脏了，可不好，俺打算脱鞋，她却说，大哥不用，到了我这里，就跟到了家一样，坐。 俺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布置，程小姐好有钱呀，一个人住这么一个大房子里，怪不得张队长说了，真是名不虚传。 大哥，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不用，俺不吃。 大哥，我不是说了，到了我家，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程小姐，俺是来感谢给俺的钱，俺回去后，一定还你钱。 大哥，用不着还我，都是怨我，开车撞了你，你不到交警部门告我，我已经很感激，你知道吧，我也是刚学开车不久，开车水平不高，撞了你，实在对不起呀。 程小姐，那事情咱都不说了。 是啊，大哥，吃苹果。 俺接过她的苹果，俺的嘴本来就笨，遇上了她，就像自己在梦里一样，晕乎乎的。 大哥，家里好吗。 都好，谢谢。 大哥，看你这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程小姐，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她看着俺，俺说了，程小姐，你的家人呢。 俺把话也说了，也后悔了，俺知道她是一个人，咋能问这问题呀。 俺让她提起伤心事啦，她哭了，大哥，不瞒你，我的家人都没了。 第十三章 俺真混账，咋勾起人家的伤心事啦，程小姐芳名叫程晨，名牌大学毕业，她的父母都是经商的，可以说的是富人之家啦，可不幸地是，父母在一次车祸中撒手人寰啦，撇下了她一个人，本来要出国留学，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可事情出来了，没办法，程晨继承了父母的产业，成了大公司的新主人，天天忙着做生意，便忘记了曾经的不幸，可一闲暇，就会噩梦连连，一来二去，人也消瘦了，便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算是隐居吧，可大公司的事务也经常来烦她，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程晨撞俺，也是很正常的。 她每天见得人，都是向她索取的，俺跟这些人不同，俺跟她没有厉害冲突，俺或许朴实吧，憨厚吧，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听她说，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后来成了改革开放的弄潮儿，下海做生意，因为程晨家海外有人，生意从小做到大，资产已经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了，正当生意如日中天的时候，父母却双双死在车祸里，程晨一下子成了孤儿，俺听了，心里头也跟着难受。 大哥，不提了，过去都过去了，问了我，我也想问你，你的事情。 问吧，俺有什么都告诉你。 大哥，你不在村里咋跑城里呢。 你问这，俺有个同学住院了，也是让车撞了，俺和他是同学，现在正在闹养猪场，俺们两个都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可老天爷不长眼，他撞了，俺是来送钱的，遇上了你。 啊，原来是这样呀，大哥，你打算养猪场咋搞呀。 俺看了那么多的书，现在人们日子都好了，对吃上面的东西要求更讲究了，俺想好，等俺养上了猪，也搞他一个立体农业，盖大棚，种绿色蔬菜。 大哥，看来你挺有头脑的吗，大哥，以后不要叫我小姐啦，现在的人不时兴这个，你以后叫我程晨吧，行吗。 那好，程小姐，不对，程晨。 这就对了。 俺俩说了半天的话，看样子她很高兴，她高兴，俺就高兴。 并且留俺吃了晌午饭，俺看天不早了，再不走，恐怕没有了公交车了。 俺提起要走，她说了一句很意外的话。 大哥，我能到你村里看一看吗。 咋不能，可我的村子很穷，很不卫生。 不怕，我是生下来就是有钱人呀，走吧，开上我的车，你也省的去挤公交车。 俺不晓得，她咋这么想去。 事后，俺才知道，程晨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夜里害怕，经常做噩梦，偶遇了俺，见俺对她没有恶意，反倒很关心她，主要送俺回去，捎带看看，回忆一下过去，跟父母在一起的趣事，自从改革开放后，父母忙着做生意，程晨上学去了，回来过假期，可家里很大，却是空空的，只有她一个人，程晨她有一个同学，是学心理学的。 对她说，有时候人不能老活在过去，你就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你可以亲近一下大自然，或许对你的病有好处。 她开车，俺坐车，上了大路。 一边走，俺和她聊着，要知道开车可是危险活，搬弄这四个轮子，没有经验可不行，她的开车技术实在差，开在山路上，颠簸不算，人得有一百二十个注意力，稍微一个不留神，车就开到沟里去。 路越走越难走，俺说，程晨，不能开下去，进村特别难走，你的汽车进不去，不要送俺啦，俺自己会回去的。 她说，大哥，那好，我想去看看，我特意换了鞋。 她把高跟鞋脱了，穿上了旅游鞋，她的脾气也挺倔，说什么，她执意要去，俺没法啦，俺对她说，你的车子停在这里不怕人偷了吗。 不怕，我车里安了定位仪，就是偷了很快就能找到，再说这里没人来，我关好车门，咱们走吧。 得，俺说甚她也听不进去，只好依她。 第十四章 说起来，俺有点想不到，上次俺带春柳母子回村，老婆回了娘家，这回可是引一个富姐呀，程晨可是有钱人，两者之间没啥比的，上次俺是看不惯春柳老汉那样对他，骨子里生出来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次却是程晨死磨硬泡要来的，俺说不同意吧，俺是忘恩负义，同意吧，俺的秀芹还不把天闹翻吗，俺可有好日子过了。 算了，不想了，这路越走越难走，程晨很狼狈，俺实在看不下去了，程晨，还是俺背你吧。 大哥，你背我，就不怕村里人议论吗。 那怕什么，俺的闺女大概比你小几岁，俺只当背自己的妮子了。 大哥，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俺怕她受罪，背起了她，继续赶路，天黑时候，才回到了家。 家里可人多了，村长，二虎，还有些乡亲都在炕头坐着呢。 见俺进来了，秀芹这一回没有发火，大概知道俺没有那心思吧，事后她对俺说了，你带回来春柳母子吧，你是甚人，春柳妈是甚人，可你这一次的程晨，人家可是女老板怎么能喜欢一个泥腿子呢，你就算有这胆，人家看不上你呀。 对于程晨的到来，大家都很意外，俺给她介绍。 地上冷，快到炕上吧。 脱了鞋，一看都起水泡，孩子娘，准备热水去。 秀芹答应了一声。 俺回来了，二虎把想法一说，原来大家正为养什么品种的猪伤脑筋，还有一个，有些村民见俺弄，也想弄，村委会一合计，这或许是个产业，这都是好事呀。 俺听了，养啥品种的，俺想了不知有多少天，参考了很多种，就是决定不下来。 正在这时，流流跑回来了，对俺们说道，黑蛋叔，不好了，春柳他爸带着几个人到了养猪场，俺毛蛋哥正和他们打架呢。 啥，这浑球玩意又跑来，看来他不把母女俩整回去，俺没有安神日子了。 村长宝树说，大伙都在，走看看去。 这下，大家伙急急忙忙到了娘娘滩的养猪场。 地上全是血，毛蛋正和人家玩命呢，爹，快来。 宝树叫道，都给老子住手，再不住手，老子可不客气啦。 他这一嗓子还挺管用，对方不打了，还是那个胖子。 你算甚人呀，他黑蛋收留你们家的婆姨和娃，因为甚呀，还不是你老打你老婆，还对你闺女动手动脚，你算甚人，连猪狗都不如，你今天动动这里的一砖一瓦，老子我不打折你的腿不可。爷们有种的把毛病改改，把日子过好了，接回母女俩，到时候俺就不管了，今天你休想把人带走，这里俺说了算。 胖子叫道，你是村长吧，他黑蛋霸占俺老婆，居心不良，你不要包庇他呀。 你说甚啦，俺爹霸占你老婆，你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捅了你。 毛蛋这娃啥都好，就是冲动，俺寻思了，这跟俺年轻时一样，二虎在一旁也说话了，喂，这里不是这种人来的，趁早滚蛋，不要让俺看见你，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胖子带的人一看俺们这么多人，唾口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灰溜溜地走了。 打跑了他们，俺上前看儿子，就是挨了几下，都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毛蛋你回去吧，今天俺来守。 二虎说话了，宝树说，二虎，你刚出院，身子还虚呢，俺派几个人守吧，柱子带上你的人，今天就给俺守住养猪场，听明白了没有，这可是全村的命根子呀。 柱子是俺村里的赖小子，可为人挺够意思，谁敢欺负俺村子的人，告诉柱子一定会出头的，柱子应了一声，宝树叔你就放心吧。 他和他的伙伴守住了养猪场，大家这才松口气。 俺忽然看见了程晨也在人群里，看她的眼神闪烁，不知道吓到她没有。 天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了，俺跟儿子一屋，秀芹跟程晨在屋，俺吧，睡觉有个毛病，就是抽上根烟，才睡得着。 毛蛋也累了，对俺说，爹，你可真有意思呀。 咋，你这孩子说爹啥呀。 爹，你说你，两次带人，而两次带的都是女人，第一次回来，俺娘跑回娘家了，你回来了，俺和人家打了一架，你第二次回来，带来了人家，俺又跟人打架，你说这里面有没有巧合呀。 你个娃，敢这样埋汰你老子，快睡吧。 啊，爹，你也快睡吧。 第十五章 宝树怕春柳老子再来找事，报了派出所，所长姓王，人挺好的，派了俩民警，在村上开了警务室，谁家闹矛盾，就去找民警，俺带着程晨，村子里转。 这里挺好的，空气挺新鲜的，不像城里，空气那么差，我喜欢这里。 程晨，不是哥说你，你放着好日子过，跟俺到这穷山僻壤来受罪，何苦呢。 哥，你想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 啥感受。 一种久违的亲情，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就这，俺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脑子都想甚呀，你看见了吧，俺那浑球儿子一天到晚混日子，俺的闺女在外面不回来，现在的人都怎么啦，还有你，你是大老板，不在城里享福，偏偏跟俺这个泥腿子，这里有甚风景。 哥，我有个想法。 甚想法，俺真是不知道程晨她心里想啥呀。 我看你，你这里虽然穷，可风景很美，我想投资建一个度假村，咱们也来个农庄游，我投资，你负责，咋样。 俺看不行，你看俺这里路不通，进来要走那么远的路，谁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旅游，再说建公路可不是小数目，要花很多的钱的，妹子俺看这事情不成。 哥，你听我说，你还没有做，就知道不行，我有商业头脑，每一次投资还不是险中求胜吗，我相中的事情一定成，哥，你就听我的吧。 妹子，俺领了你的心意了，你是不愿意看俺受穷，哥心里头感激，俺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做，这事情不能做呀。 俺拒绝了程晨的好意。 可没曾想，她竟然跟村委会签了合同，并且以她的名义，注资成立一个公司，而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俺，俺正在家里，忽然村上喇叭叫俺，俺不知道甚事，穿戴好，去了大队。 这时候，屋里有宝树他们几个村干部。 黑蛋来了。 来了，找俺甚事。 黑蛋，你看这是甚。 俺看是工商执照，俺还以为是俺那养猪场的。 等俺拿在手中，仔细一看，俺真是有点那个，事后俺想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干嘛要把钱往水里扔吗，她给办的，名字都起好了，叫一线天。 俺说，宝树这是咋回事呀。 黑蛋，你听俺说，你不是带来个女老板吗，她跟俺们村委会商议的，说要开发，并且要盖啥度假村，搞乡土游，俺们一听，这不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就把这事定下了，她也很守信用，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并且注册了一线天，你现在就是一线天的总经理啦，这里有公章，啥都有，你看。 宝树，你们怎么能这样啊。 黑蛋，你咋了。 宝树，你们这么做，是会伤害人家的，程晨是个好姑娘，人心底善良，俺就是不想她往水里扔钱，她和俺非亲非故，却把俺看成她的哥哥，俺是有良心的人，俺不能坑她呀，你们不是把俺放在火里烤吗。 黑蛋，你咋了，人家给你钱，你居然把财神爷往外送的，你知道吗，咱村有条像样的路，它没有，咱村的校舍都烂得不像样子啦，得修吧，可咱村穷呀，这么多事情，都没钱办不成的，你咋这样死性呀，你是怎么长成人的，是靠全村老少喂大的，咱们是爷们，不能再让父老乡亲过那种日子了，你知道吗。 宝树第一次发火了，俺呢，愣在一边，一动不动。 的确像他说的，村里的事太多了，都用钱，因为什么俺们不能让人高看一眼，一个穷字压了几辈子了，大家太想过好日子了，俺是吃百家饭长大成人，人不能没有良心，程晨对俺的好意，俺不领情，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俺要是不干，全村老少是多么失望，看来这一次油锅，俺得下了。 宝树，别说了，俺干了。 他听了俺的话，一蹦多高，俺说了你黑蛋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 第十六章 俺心里明白，俺不该贪这事情，你以为有了钱是啥好事，钱这东西多了，就是坏事，外面那句话咋说的呢，男人有钱就学坏，俺平白无故成了甚公司的老总，俺是不是祖坟冒了青烟，俺看他们高兴，俺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甚啦。 宝树他们几个跟俺商议，该咋办呀，公司有了，资金也有了，按照程晨妹子的想法，是请省里的专家给俺村搞一个规划，什么地方该建设，什么地方是住人的，反正俺现在都不知道里面的道道，俺的文化太浅，俺早就落伍啦，要不然俺儿子敢那么小看俺这个老子。 他说一句，别人再说一句，俺听了，俺认为不是大伙说的不对，就是太离实际太远，宝树见俺还没说句话呢，问俺，黑蛋，你是头，你说点吧，大伙听你的。 俺看了看大伙，心里头想了想，你们大家的意见俺都考虑了，俺认为咱是甚呀，咱是种地的农民，农民要是不种地，还叫甚农民，现在中央的政策好哩，处处为咱着想，咱不能把地荒了，明年还是种地为主，至于搞甚副业，俺的脑子现在还没转过弯来，你们都晓得，咱这里甚没有，就是山呀树呀，有的是这些，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俺看了，没有路，说甚也是扯淡，俺想先把村前村后的路修好了，到外面的路都通了，再去想如何发展村里的经济。 俺的话说了，大家伙一听，也觉得俺说的有理，的确俺村为甚穷，还不是因为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吗，你连村子都出不去，还提什么发家致富。 宝树说，既然大家伙都赞成修路，咱就定了，从明天起，各家各户都出一个劳力，咱们计划在今年冬天把路修通了。 大家一听，都不约而同拍起掌来。 人都想过好日子，大概是穷了几辈子啦，大家心里都想把头上的穷帽子摘掉，会议开完了，俺回家了，俺虽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出来带着大家，可心里头没底呀。 快到家门口时，俺忽然想到自己的养猪场看看，毕竟那里是俺和二虎的心血呀，咱就算有了钱，也得一步一步地走不是吗。 俺没进屋，俺径直走向了养猪场。 就在俺快要到了的时候，突然间从旁边的树林里窜出几个人，俺没防备，后脑勺重重地挨了一下，俺当时就昏了过去。 这些人暗算了俺，将俺丢在土路上。 夜里本来就冷，俺被冻醒了，想爬起来，可俺使不出一点力，就觉得天旋地转似的，俺寻思啦，暗算俺的八成是他。 俺不让母女俩回家，他必定恨死了俺，所以才往死里弄俺。 俺全身都是血，流了一地，俺实在爬不动啦，俺把眼闭上了。 俺不记得以后发生的事情啦，俺是被柱子出来尿尿看见的，过来一看是俺，赶紧叫人，他的人都起来了，赶忙把俺抬上公路，截了一辆车，送往医院，另外派人回去通知家里人，说俺出事啦，本来秀芹等俺，见俺没有回来，以为俺有事，正准备上炕，忽然，有人叫门，婶子不好，俺叔让人打了，现在正去了医院，俺走了。 秀芹一听，那好比是晴天霹雳一般，立马起来，穿戴好把毛蛋叫起来，带上钱急忙坐上拖拉机，去了县医院。 说来，这大概是好事多磨吧，二虎为了养猪场让车撞了，俺这会也进了医院，俺受的是重伤，打俺的手也忒黑点，打得俺人事不省，要不是让人看见了，恐怕俺早去见了俺爹俺娘啦。 人命关天，司机哪里敢怠慢，一看柱子他们几个愣头青，头上直冒冷汗，我要不听这帮煞神的话，我休想离开了，算了，救人要紧，开车就往快了开。 要知道，这里的路都是在山间修的，弯道多，你稍微打错一把方向盘，人就得栽进沟里去。 柱子叫着，开快点，你少给老子磨蹭，开快点。 司机想顶他几句，可一看柱子那熊样，话又咽了回去。 一路颠簸，进了县城，左拐右拐到了医院。 俺这里条件差，唯一医疗条件就得数县医院了。 挂了急诊，有人将俺放到手术车上，推进了急诊室。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赶忙求教。 不多时，秀芹他娘俩也来了，护士让交押金。 毛蛋拿着钱去了，大家都站在手术室外。 一会儿护士出来了，说病人失血过多，你们谁是o型血，走，病人需要输血。 送俺来的都去了化验室，一一化验了，你说今天是甚日子，人倒霉，甚事也赶上了，居然没有一个是这血型。 俺个农民知道甚血型，生下来也没有化验过。 第十七章 护士把这事情通知了护士长，现在去血站调血，时间上恐怕不够，正当大家一筹莫展呢，一声清脆的声音，我是o型血，输了我的吧。 说话不是别人，是程晨，她咋来了，原来她把手续办好了，并且请专家给俺村搞了规划图，走了大半天山路，到了俺家，看见俺家没人，一问春柳，才知道俺出事，又急急忙忙往回走，稍晚一步到了医院。 听护士说，没有o型血的血浆，去血站调血，时间来不及，她说了，她是那种血型。 好吧，你跟我来。 到了里面，大家都屏住呼吸。 俺头上挨了一棒子，流了很多血，抽了不知多少。 马上送进去，手术一直做到天亮。 俺被推出了手术室，说俺还有生命危险，需要到观察室观察几天。 病人身体弱，不能有打扰，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留下一个陪床，其他的人都回去吧。 程晨去过俺家，秀芹见过她。 妹子咋样。 她摇摇头，没事。 妹子，姐不知道咋感谢你，你可救了全家的命呀，毛蛋快给你姨跪下，你是俺们家的大恩人。 秀芹姐，你快起来，大哥没事我就放心啦，钱够不够我这里有。 程晨给俺交了医药费。 俺在观察室住了一个礼拜，俺一直昏迷着，是秀芹娘俩守着，见俺嘴干了，给俺喂几口水。 护士交代了，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只能喂一些流食，比方说稀饭啥的。 说起来，俺这一次比二虎受伤要重的多，幸好在路上没有耽误，要不然俺就完蛋了。 村里人听说俺让人打了，都来看俺，连三婶那么大的年纪也来看俺，问了问俺的情况。 三婶眼睛红红的，他黑蛋那几年也没饿死，俺找人看过啦，他命大，死不了。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头一定是痛断肝肠。 俺虽不是她亲生的，俺打小死了爹妈，是让三婶拉扯大的，三婶就是俺的亲娘，自己的儿子现在生死未果，心里头能不伤心吗。 宝树他们几个村干部一商议，不能便宜那个凶手，把这事情报了派出所。 警察把最后接触我的人叫来问了，都说跟俺结怨的是一个叫张大发的人，他因为俺不让他的老婆闺女回去，三番五次到俺家闹事，应该是他没错。 警察马上锁定了张大发。 没有几天，就把他抓了，一审问，他全招了，是他雇人干的，寻着线索把几个袭击俺的歹徒一一抓了，这案子算了了。 医生把俺老婆叫到办公室，对她说，病人颅脑受伤，一部分淤血压迫了神经，如果不把淤血取出来，病人很难苏醒，这种手术危险性非常大，你们是他的家属，应该有个清醒的认识，准备对我进行第二次手术。 秀芹是妇道人家，哪里遇过这事情。 毛蛋呢，光知道用脑袋撞墙。 要说，还是人家程晨见多识广。 对秀芹说，姐，不动手术，大哥还是性命难保，我已经请了专家，让他负责对大哥做手术，你还是决定了吧。 妹子，姐怕你大哥有啥三长两短，俺家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他娘俩在上面签了字。 一切都准备好，在我入院的第八天，进行了第二次手术，说起来，这一次手术很顺利，淤血取出来了，俺重新推回了观察室。 俺这几天老是晕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俺的养猪场办起来了，俺发财了，俺买了车，带着秀芹和毛蛋燕子穿梭在大路上。 别提有多美呀，手术后第三天，俺醒了。 今天陪床的是程晨，他娘俩这几天熬的太乏了，被程晨打发走了，她坐在俺的身边。 俺手指头略微动了一下，她似乎看到了。 急忙叫道，大哥，大哥。 俺的手指头也动了动。 医生，快来呀。 呼啦来了一屋子人，医生们给俺看了又看，对程晨说病人总算脱离了危险。 是吗。 第十八章 俺因为受伤部位是头部，这要比其他的地方好得慢一点。 自从那天想来，俺就觉得脑袋还是那么疼，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俺能开口说话啦。 秀芹、毛蛋、和程晨就在俺的眼前，俺说，让你们跟俺受累啦。 娃他爹，你可把俺吓坏了，真怕这辈子见不到你啦。 别哭了，让人看了笑话，老夫老妻了，家里都好吧。 啊，都好，你别担忧，养好伤，咱们还得过好日子呢。 秀芹，你们没把俺受伤的信告给燕子，俺心里头高兴，俺是罪有应得，俺不该把春柳母女带到家去，要不然也不会闹出今天的事情来。 爹，告诉你吧，那个张大发让抓了，是他雇人干的，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毛蛋，你现在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张大发他早把俺当成他仇人啦，都怪俺多管闲事，俺受伤，是俺的命呀，这不能怪春柳她娘俩，你回去不要为难她娘俩，记住了吗。 爹，你这伤就白挨了吗。 毛蛋，娃，爹不就是脑袋让人打了个洞吗，人不是活着吗，谁都有一个马高蹬短的时候，谁能保证一辈子遇不上一件倒霉事情，爹做了就做了，爹现在也没后悔。 秀芹呢，在一边直抹眼泪。 俺对程晨说，妹子，大哥对不住你，大哥没文化，做不成啥大事，你的好意大哥心领了，你是个好姑娘，大哥怕要辜负你的好意啦。 程晨说，大哥，千万不要说丧气话，来日方长吗。 俺继续说，妹子，大哥知道俺能干点啥，俺虽然教过几天书，可怎么说也是个半文盲，大哥真的当不了那个啥总的，你不能把钱往水里扔呀，大哥，在床上求你，不要为难俺啦，你还是另谋别人，俺真的干不了，俺只配养几头猪的。 大哥，不要说了，妹子知道。 俺对秀芹，对毛蛋，对程晨妹子，说了俺心里头最想说的话，俺合上了眼睛，医生说了，病人需要休息，她们见俺睡着了，都退了出去。 俺听见轻轻的关门声，俺躺在那里，俺心里头那个难受劲别提了，俺大概说错话了，俺其实想安慰他们一下，不要再为了俺了，俺知道这会伤他们的心的，俺想过了，自己真不是那个材料，万一把事情弄砸了，一来对不起她，二来愧对父老乡亲，只有俺把这话说了，才能有个好的开始，俺想，快点好吧，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俺一共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可以出院了，不过回家休养，也得按时吃药，是程晨开车送俺回去的，车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这些都是程晨买的，从那天俺说了心里话，她没有说什么，俺心里清楚，俺是伤害了她了。 说起来这叫啥，俺说不太明白，俺和她认识，是凑巧而已，她或许因为内疚，才送俺去了医院，并且送钱给二虎治伤，这或许就是缘分吧，俺们两个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俺们纯粹是兄妹之情而已，也仅此而已。 车依然停在那个地方，村里人早就准备好了。 二叔，你老咋也出来，还套了牲口，你让俺心里头不堵得慌吗。 没想到，七十多岁的二叔，特意套了牲口，赶来了接俺回去。 二叔说，黑蛋，你受了伤，俺不能去城里看你，听你回来，就套了车，走吧，上车，你们也上车吧。 俺心里头除了酸之外，只有阵阵暖意。 乡亲们呀，对俺可真是太好了，俺咋样能报答你们的恩情呀。 坐了牛车，一路上颠簸，进了村子。 因为俺回来的缘故，街巷挤满了人，一直把俺送到家门口。 走的是啥样，回来是啥样，只不过不同的是干净了，春柳母女扫了院子。 俺毕竟是个大病之人，身子很虚，走路人得在两边驾着，这一会儿俺是去了阎王爷哪里又回来了的人，走进院子，迎面看见了春柳母女俩。 俺一眼就看见了她俩背着的行李包。 村里人各自回各自家啦，俺见了这情景，俺急了。 第十九章 没想到，回到家第一眼见到是春柳母女要走，要离开俺家。 俺当时就急了，大妹子，你们这是咋啦，因为啥，要走呀。 大哥，谢谢你能收留俺娘俩，俺不能拖累你呀，俺还是回家吧。 咋，大妹子，你咋能这样呀，你哪里也不能去，就在俺家好好住着，有俺黑蛋一口吃的，就有你们娘俩吃的。 大哥，都怪俺娘俩让你受了伤，都是那个挨千刀的张大发，他不是人，你收留俺娘俩，图了啥呀，你是好人，怕俺娘俩在外面受罪，你好心收留了俺们，可俺们却给你招来大祸，差点没把你的命搭上，大哥，俺娘俩不能再呆下去了，张大发也让警察抓了，以后没人欺负俺娘俩，大哥，你就让俺们两个走吧。 不，你们哪里也不能去，说的轻巧，你们靠啥度日呀，房子没房子，粮食没粮食，你们俩吃啥住啥，俺以前说过的话，现在依然算数，你们两个哪里也不能去，春柳，干大不能看着你遭罪呀，你知道吗干大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娃，干大没有太大的出息，干大现在保证，不能让俺娃受一点苦，遭一点罪，娃，干大不能让你走呀。 当俺说完这番话，春柳扑了过来，搂住俺的大腿放声大哭。 俺这辈子不知该算好命还是歹命，春柳娃挺不幸的，因为是个女娃，从小就受气，她那个天杀的老子张大发对她还是不怀好意，有一次差点让他那个了。 人都是父母养的，张大发真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人常说，虎毒不食子，可他居然对自己的亲闺女下了毒手，俺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俺就对她挺喜欢的。 是俺把娘俩接来的，俺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走，那样子俺不是做了错事吗。 干大，春柳也离不开你呀。 春柳，快起来，干大。 想用手去扶她，可俺手里头没劲，差点没摔倒。 这时候，秀芹看在眼里，赶忙出来劝解。 她反对俺接纳春柳母女，是因为太爱俺这个家了，极力地保护，才回了娘家，可今天，才明白，俺和春柳妈是清白的，丈夫那么做，是个爷们，以前自己胡思乱想，太不应该啦。 你们娘俩是俺们家的贵客，咋说走就走，以后传出去，俺毛蛋还咋去相亲呢，毛蛋，你还傻愣着干啥。 毛蛋呢，现在才明白点了，拿过行李包。 这时候，一家人才进屋。 炕已经烧得热腾腾了，俺靠在枕头上。 她三个下厨准备饭菜，毛蛋去看养猪场，屋子里只剩下俺和程晨妹子。 妹子，俺见你一路上有话要说，现在屋里没人，你有啥话就说吧，俺听着呢。 嗯，大哥，我想了，我大概强人所难啦，既然你不想当，我也不勉强你，我想让你当本公司的顾问，你看这不过分吧。 顾问，俺知道顾上问一问，是个闲差，平常没有太多的业务，也可以是参谋吧。 俺点点头，这行。 那好，这事就定了，本来上次来，我已经拿来了绘制好的规划图，现在规划图我觉得应该变变，是啊，农民是天底下最无私的职业，谁都应该记住，是谁种地养活我们，是农民大叔，可现在农民依然徘徊在贫困线上，我是个商人，改变农村局面是我的义务，上天注定，让我们认识，就让我为村里做些事情吧，大哥，你说呢。 是啊。俺听了她这一番表白，俺心里热热的。 回来的那天，俺所以没吃多少，可心里头高兴。 养猪场建好了，猪仔也抓来了，分为成品和母猪两大块。 望着猪儿吃食，俺这心里头别提有多敞亮，俺现在可以下地走路，虽然不能干重活，一般小活已经可以做了，喂食俺自然得干。 春柳和毛蛋是养猪场的主力，两个人都肚子里头有文化，配饲料，以及给猪打防疫针，都是他俩的事情，猪儿再有十几天出栏啦，程晨帮俺联系第一笔单子，眼看自己这半年没有白辛苦，正当俺们全家高兴的时候，又一桩不好的事情从天而降。 第二十章 养猪场是俺和二虎合资办的，按照出资数额，俺的钱显然要比他多，二虎的比例也只有四成，俺可是占了养猪场的六成，算是养猪场的大户啦。 比如流动资金以及其他的投资都是从俺腰包里掏出来的，俺想好了，等这第一笔猪卖了，俺再去外面买上些猪苗，接着养，现在城里人特别看重营养，俺这猪绝不掺假，绝对好吃，俺心里头高兴，俺招呼俩孩子喝水。 爹，你说咱能挣大钱吗。 傻娃，订单已经在咱手里，再说人家定金已经给了咱，只要咱能够按日子把猪卖出去，咱就挣钱，傻娃，你有啥打算，给爹说说。 爹，俺想了半年啦，咱也安电话吧。 安电话，嗯，是个主意，有了电话，咱就可以在家联系买卖，看来你是比老子强呀。 爹，俺还想以后咱也买电脑，过几天办个宽带，坐在家里，就能天南海北的人做生意啦，咱们的养猪场会越来越大。 正当爷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秀芹慌慌张张跑来了，娃他爹，不好了，张家来人啦。 啥，张家来人啦。 啊，快回去吧。 春柳，毛蛋你们俩看好咱养猪场，俺回去瞧瞧。 秀芹说的张家自然是春柳的家人，前面不是说了吗，张大发雇人打伤了俺，后来让警察抓了，依照刑法，他犯了法，判了几年，张大发进了牢里，这家伙还不悔改，一次他家里人来看他，就对他家人说，是俺小子毛蛋看上了人家春柳，作为毛蛋的爹，自然不想放人回去。 张家人要是有个脑子不浑的人，也不会来俺家闹事。 他们也挺会联想的，毛蛋和春柳有那个，其实俺太不了解小年轻的心里头想法。 毛蛋跟春柳居然真的有那个关系，每天在养猪场，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黄毛丫头，俗话干柴遇上烈火，怎能不擦出火花来。 这事情他娘比俺看的仔细，心想春柳是个好闺女，做自己的儿媳妇，挺不错的，也就没有说啥，俺呢，是家里唯一不晓得的人。 俺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家，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 张家来人了，对春柳娘下了最后通牒，你是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告诉你吧，你生是俺张家的人，死是俺张家的鬼，便以为你有了保护伞，就骨头硬了，俺们就是拖也得把你拖回去，识相的收拾行李跟俺们走，要不然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春柳娘呢，听了他们这番话，你们，你们也配在这里教训俺，谁把俺逼成这样子的，还不是张大发吗，怪俺养了女娃，没有给他老张家留下香火，这能怨俺吗，是他张大发在外面不干人事，让老天爷报应了，自从春柳出生后，看看你们是咋对俺的，打俺骂俺，还不让俺睡在屋里，俺也是人呀，他张大发喝了酒，就发酒疯，打俺你们那时候管过俺吗，你们还在一旁还给俺添油加醋，俺嫁给你们张家，算俺这辈子瞎了眼啦，让俺回去，除了俺死了，俺再也不能那么活着啦。 呀，你个婊子咋脾气见长啊，敢跟你的公婆顶罪。 见他要动手，俺过去把棒子抢到手里。 你们是甚人，没瞧见这是俺家，跑到俺家行凶，还有没有规矩呀，看你一大把年纪，咋这不懂事哩，你问问春柳娘是咋熬过来的吗，他张大发对人家咋那样凶，还有你们两位，作为长辈，咋不说说自己的儿子呀，俺是她认的干大哥，俺做主了，不回去啦，春柳俺会养活到她嫁为止，至于春柳娘，有俺赵黑蛋吃的，也有她吃的，你们不用瞎操心啦，你们放心，俺不会要你们张家一点东西的，话也说完了，你们走吧。 你就是赵黑蛋，俺算找到冤家对头啦，你干嘛插一杠子，你是不是惦记老的还惦记小的，告诉俺来就是跟你拼理来了，你说说，你干嘛非要拆散俺的一家人。 只见他越说越有理，俺寻思，这里有这么多人，俺不好再往下说，说多了，他那边的人会借题发挥，可他下面越说越难听，竟然说俺和春柳娘有一腿，要不然能有那么好心，收留他娘俩，他这话一出口，俺实在受不了了。 你们都给老子滚，你们滚不滚，老子拿斧子劈了你们。 说着，就去屋里，把砍柴的斧子拿出来。 呀，赵黑蛋要劈人啦，他劈人啦。 呵，这老婆老汉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正当他俩闹的时候，宝树带人来了。 第二十一章 有人把事情告诉了宝树，他急忙来了，一见这情景，冲了上来，你们俩是做什么的，咋能跑到人家家里闹呢，俺是这村子的村长，俺做主了，春柳娘不能回去，你们俩趁早回去吧，告诉你那儿子张大发，不要再来惹事了，否则俺村里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把人打了，差点没把人打死了，你晓得不，因为你们这么一下，黑蛋哥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呀，好不容易才熬过来，你晓得不，黑蛋哥是俺村里的能人，正等着带俺村里老少爷们一起奔小康呢，就是因为你们的儿子张大发，他心让狗吃了，雇人在背地里打人，要不然，俺村早就步上正路了，你们还来吵闹，不要以为自己岁数老，就在这里骂人，信不信，俺把派出所的人叫来，拘留你们十五天，看看你们是不想过日子了，快滚。 宝树给人长了脸，俺心里头感激他，说的是实话，他们太把俺当成能人，俺现在才觉得俺做事情欠考虑了，程晨能拿出钱来接济俺，是想让俺过上富裕的路，一个人富不算富，要让全村老少过上好日子，俺那时候才算做了一件大事，可俺眼窝子太浅啦，光想到怕赔钱，拒绝了人家，到手的肥肉飞了，宝树肯定从心底里恨俺，俺是好心办了坏事，可今天，他能帮俺，俺心里头甜滋滋的。 张家人一看，连村长都发话了，知道得不到要的，悻悻而去，俺希望他们不要来了，来一次俺家就跟让鬼子扫荡了一般，鸡犬不宁的，张家人走了，俺也晓得，事情还没有到头呀。 春柳娘扑通给俺和大家伙跪了。 妹子，快起来，你这不是折杀俺们吗。 不，村长大哥，你们听俺把话说完。 行行，你有啥话就说吧，俺们都听着哩。 大哥们，你们收留俺娘俩，俺心里高兴呀，俺像是回到自己的家啦，俺这辈子命苦，嫁了一个张大发，害俺受了那么多的罪，并且连累了俺的春柳跟着一起受罪，俺实在受不了了，才从家里跑出来，本以为能够摆脱，可张大发老是阴魂不散，俺娘俩到了哪，他都追来，俺从出来的那天起，一直是提心吊胆，是遇上了像黑蛋大哥一样的好心人，俺才活到今日，俺这辈子怕报答不了大家对俺娘俩的大恩德，俺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宝树大哥，俺想留在村里，有俺做的，你尽管叫俺，俺给你们磕头了。 见她这样，俺和宝树连忙上前，将她搀起来，她已经泪流满面，村里人都是实诚人，话爱直来直去，俺晓得她是发自肺腑的，宝树说，妹子你要是不嫌弃，就住到西屋里，哪是以前知青住过的，打扫打扫，你们娘俩哪里也不要去，就在俺村待着，改天把你们的户口迁来，你们娘俩就是俺们村的人啦，俺说的也是大家伙的意见。 宝树其实很早就和几个村干部商议，觉得春柳娘不是啥坏人，人够命苦的，自己再不济也比她强，人家不嫌弃这里这么穷，咱再不欢迎，是不是不讲情面。 大家一看，也是这理儿，反正村子穷，办起事来，容易得多，跑上几次乡政府，就能把事情办妥，这事情就让宝树去跑。 秀芹跟几个村里的姐妹一同给春柳娘收拾了一下西屋，把两床新被子铺上，生着炕火，你家送来面，俺家送来了油，村里人现在只能够个温饱，平常啥都舍不得，俺呢，也大度了，杀了一头大肥猪，给全村老少每人送去了几斤，虽然还没到年根，就跟过年一样。 程晨开车来了，她还带来了一辆大卡车，说是装猪的，俺晓得，她肯定是费了嘴舌，才让人把车开进来的，本来俺没病以前，不是说过修路吗，可俺住了医院，这修路就搁下了，为了让卡车进来，村里的老少起早贪黑，硬是修了条简易的路。 俺一想到这，俺心里热乎乎的，乡亲们真好。 大家伙帮着把猪赶上了车。 程晨对俺说，大哥，这是款子，你点点看。 妹子，不用点了，哥信得过你。 哥，你还是点点吧。 俺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一车猪卖了将近一万块呀。 这还多亏了人家程晨，给俺联系买主，要不然俺这猪还不能买这么好的价钱。 哥，你拿着，这是人家的下一笔订单，我看了，你的猪舍恐怕没多久，又得盖了。 俺把订单看了一遍，俺的乖乖，这一笔是前一笔的两倍多，俺真怕，到时候交不出那么多来。 程晨抿嘴笑了，哥，你呀，说你聪明吧，你挺聪明的，你咋犯起糊涂来，既然你自己没法完成，不如把全村动员起来，大家不就一起发家致富了吗。 还是你的脑子聪明，哥咋没想到这一点。 第二十二章 经程晨一提醒，俺想到了，可要做也得由村里出面，找到了宝树。 这几天，把他忙得连家都不顾啦，宝树他老婆叫三杏，正数落他呢。 你这个村干部咋这么忙呀，连家都不要啦，看来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你说的是甚话呀，俺是村长，大家伙让俺干，俺正想盼着把村里人变得富裕了，你妇道人家知道个甚呀，快去做饭去，俺饿了。 三杏嘴上说丈夫的不是，可还是心疼家里的汉子，你呀，早晚累倒了，以后让俺娘俩靠谁养活，饭早就给你做好了，快吃吧。 这时候，俺来了。 黑蛋来了。 宝树吃饭呢，俺找你有事。 三杏快给黑蛋拿碗筷，就在俺家吃吧。 哎，不多时，三杏给俺盛了一碗小米饭。 跟宝树坐在一起吃。 黑蛋，春柳娘的户口俺落上了，你这事情放心吧。 嗯，把你累坏了吧，俺这心里头不落忍呀。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是从小玩到大的，以前你不也经常照顾俺吗，再说俺答应过春柳娘了，给她落户口也是情理之中，猪拉走了。 嗯，拉走了，人家又给俺下了订单。 啊，好事呀，娃她娘把桌子里的那瓶酒，咱兄弟喝几杯。 三杏呢，见丈夫高兴，也就没说什么，把酒拿来了。 也没啥就的，反正村里人不讲究那么多。 俺呢，杯子只有一个底。 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个满。 俺和他干了，他喝了一半。 宝树，俺来是想跟你商议商议，俺这一次订单太大，光俺那个猪场恐怕完不成，你是村长，做一下村民的工作，咱们一起养，你看咋样。 好呀，俺也正为这事情发愁，村里人俺看，就在娘娘滩盖猪舍吧，那里地方也大，你吧，当你的场长，咱们也办它个养猪园区，到时候咱村也发猪财，明天俺就去张罗。 给，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啥。 俺回答他，钱吗，这是八千块钱，是卖猪的钱，村里穷，咱们下一步得修路，使钱的地方多了，俺这八千块算是投给村里了。 这，是你的血汗钱呀，俺不能收。 宝树，拿着，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俺现在能挣钱啦，你要不拿，是看不起俺。 可，你得买饲料和猪仔，什么地方能不用钱吗，你拿着比俺有用。 宝树，这个不用你担心，俺不是有个干妹子吗，程晨早就给俺联系好了，猪仔和饲料过几天就运来了，这钱俺留着，没啥用，还是你拿着吧。 这，哎，俺拿着啦，明天俺让二鬼给你打个条子，算是你投给村里的，这一码事归一码事。 俺这一次挣了钱，咋不分给二虎呢，他也入了股，并给俺张罗了。 早在卖猪前，二虎来过养猪场，给了俺一样东西。 俺打开了，见里面是封信，并夹着三千块钱的支票。 二虎干嘛要帮俺建养猪场，是因为受了别人的托付，那支票也是别人给寄来的。 俺才恍然大悟，敢情二虎骗了俺，骗得俺好苦好苦，以为是他出钱跟俺合伙的，却不料其中另有隐情，俺现在才晓得，二虎最后说，给俺钱的人现在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信里面夹着一张照相，是给俺钱的人的遗像。 俺捧着那张遗像，俺哭了，俺那天哭了。 别人以为俺是高兴过度才哭的，可有谁了解俺此时此刻心里想的什么呀。 人呀，做错了事是很难回头的，可俺早就原谅了，他这么做到底为啥呀，为啥不见俺，俺可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呀，他咋那么狠心，让俺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他要是在，俺和他相依为命，一起过生活，也不一定过得那么艰难，俺到现在，也想不通呀。 他离家出走的时候，俺刚学会走路，爹妈饿死了，他成了俺唯一的亲人了，可他也不告而别，他这么一走，俺们就从此天各一方，现在已经是阴阳陌路，俺的亲人呀，你为啥这么狠心肠呀，俺可是你的亲人呀，你咋不回来看看俺这个弟弟呀，哥，俺想你呀。 第二十三章 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俺同样也有，只不过俺的秘密不是啥跟人有啥爱情之类的，俺上边还有个哥哥，他比俺大一轮，俺和他一个属相，他叫赵书全，是俺的大哥，俺爹娘饿死的时候，他也才十二岁，俺们一下子成了孤儿，以后的路还长呢，首先得把两张嘴喂了，可你想一想，连大人都朝不保夕，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把爹妈送走了，他谁都没有告，一个人跑了，从此就没有了音讯。 俺那时候还小，活下去，是个问题，俺不是说过吗，俺是三叔三婶把俺拉扯大的，可从小到大也没告诉过俺前面有个哥哥，我也就不知道了，只是长大后，听人家议论，这么一言一语的，俺心里明白，可嘴上不说，在俺三叔离开的时候，他把这事情告了俺。 让俺不要怨俺哥，说那年月大人都活不下去，更何况你哥呢，万一有一天你能见到你哥，不要怪他当年心狠，三叔的话俺谁也没说。 至于他咋认识二虎，并和二虎联系，用二虎的名义和俺合伙办猪场，俺现在想起来，是自己太粗心，没有留意过，二虎住院，俺带了自己家的钱去医院，垫了医药费，事后二虎把那笔钱也算到股金了，他是俺的同学，后来家庭有限，俺辍学了，因为俺是村里的文化人，正巧村学校没有代课老师，就让俺去了，俺拿起教鞭，干了几年，因为俺村的硬件太落后，上级就把俺村的学校都转到别的村子啦。 俺也成家立业了，俺那时候儿女都有了，代课老师那么点工资，很难维持生活，俺就放弃了，俺打过短工，后来拿自己的积蓄开了小卖部，临时有些收入，岁月匆匆，俺也过了不惑之年，儿女大了，俺心里想有机会的话，把大哥找回来，可是这一心愿恐怕不能完成了，大哥走了，留下了他的积蓄，并委托二虎，帮俺建起了养猪场。 俺想把这件事情公开了，或者把大哥的骨灰迎回来，这也算给大哥一个交代，给父母一个交代，俺呀，第二天去了二虎家，找他要大哥的住址。 二虎在家，见俺来了，黑蛋快上炕，炕上暖和。 啊，俺脱了鞋，上了炕，他给俺烟，俺拿了，点上了，抽了几口。 二虎问，黑蛋，身子恢复咋样，没有留下后遗症吗。 没啥，就是有时候头老晕，不能太操劳。 啊，不幸中万幸呀，听你出了事，把俺急得，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看见你没事，俺心里头总算放心了。 二虎，俺来是想知道俺大哥的住址，你告诉俺吧。 这事情呀，你真想知道吗。 啊，那是我亲大哥呀，俺们是亲兄弟，他十几岁离家出走，一定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俺大哥家里还有人吧，是男是女。 黑蛋，你要想知道，俺就告诉你。 你大哥有子女四个，你大嫂很早就过世了，你大哥把他的四个子女拉扯成人，受了不少罪，后来情况好了，子女们都长大成人了，各自有各的事业，日子不错，你大哥因为身体不好，没到六十岁就退休了，给子女们看看门子，日子还算过得去。 可有一次，不小心摔了一跤，变成了半身不遂，卧床不起，俺呀，是看望俺的亲戚，在医院里认识的，他问了俺，你的情况。 俺一一说了，听说你日子过得苦，背着子女不知道，把他多年的积蓄拿出来，给你办事业，只要你的日子过好了，他也好闭眼去见爹娘了。 没几天，人就不行了，俺送了，也见了他的子女，可他们不知道俺和他老子的关系，俺回来，本来打算找你去，没想到，你来了，俺就骗你，说合伙办养猪场。 这是地址，黑蛋，你听俺说，不管啥的，那里有你的亲人，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你大哥的墓地，如果可以的话，就把骨灰盒带回来，也算是落叶归根。 俺没有在二虎家吃饭，俺捎带脚去了丈母家里，看看老人。 俺的丈母一看俺，拉住手就不松手，问长问短的，问俺伤好了没。 俺点点头，都好了，她问了其他情况，俺说家里离不开人，俺得回，丈母娘把俺送出家门，俺骑上车子，回村了。 俺在车子，心事早飞到那个地方，大哥呀，兄弟今生一定把你接回来，这里是你的家呀，有爹妈在这呢，俺心里头清楚，远在异乡的游子怎么能不想自己的老家呀。 第二十四章 人吗，谁不愿意回家呢，尤其是身在他乡的人，更是思念呀，大哥走了，他咋说走就走呢，抛弃了俺，俺要不是父老乡亲和三叔三婶，俺活不到这么大，心里怨过大哥，你咋那么狠心，俺可是你的唯一的亲人呀，你咋不回来看看，想不到，俺有了钱，他却再也回不来了，他永远地走了，走得是那么匆忙，俺骑着车子，一路上想好了，俺把家里事情料理料理，就起身去，接回大哥的骨灰来，冬天的风是那么寒冷刺骨，俺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一口气骑回了家，俺脚刚迈进来，屋里边母子俩正闹别扭呢。 一见俺回来，就跟见了裁判一样，围了过来，他一言，她一语，俺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啥来。 你们母子咋了，就跟仇人一样，有啥大不了的事情，慢慢说，毛蛋，你咋气你妈了，你个兔崽子，就知道气你妈，看俺不削你。 爹，你是咋了，不是俺气俺妈，是俺妈说俺。 哟，妈欺负儿子，真是新鲜，说说，俺给你们俩评评理。 毛蛋抢过话题，说了，原来这几天养猪场忙，他和春柳便住在场子里，朝夕相处的，慢慢两人有了感情，可秀芹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说春柳和毛蛋两个娃不干好事，恐怕早就有了，秀芹自然不能听之任之，回来审问儿子，毛蛋你说是缺心眼吧，咋给承认了。 秀芹说，咱们家是正正经经的人家，不能让村里人指桑骂槐的，你爹现在正做一件大事，村里人都把你爹看成领头人，你小子居然做出这么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以后让你爹老脸怎么在人们走啊，你兔崽子要想真的跟春柳好，就找个媒人，撮合撮合，早点办了事情，你爹和俺还能早点抱孙子，你想想吧。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脑子想啥，结婚是件大事，可在他们眼睛里却是微不足道，两个人好，还需要理由吗，秀芹听了儿子一番狡辩，气就不打一处来。 俺媳妇心眼好，怕人家受罪，可管教儿女们，她比俺有权威，小宁在的时候，也怕她妈，可不怕俺，俺比较惜子，打在儿身上，疼在父母心，俺大概是太宠她姐弟了，有时候，像个很要好的哥们，毛蛋为啥不怕俺，就是因为这吧。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毛蛋说他和春柳是真心相爱的，他们才不怕村里的风言风语的，嘴是他们的，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俩不管。 秀芹呢，你个死娃子，你咋能这样呢，春柳妈虽然见了你挺好的，可成家是件大事，需要双方父母做主，你看着吧，你肯定会后悔的。 得，裁决谁胜谁负，落在俺的头上，他娘俩都看着俺。 俺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俺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他俩倒急了，爹你倒是说话呀，你说话呀，你可是一家之主呀。 啊，俺是一家之主吧，你们俩听俺的，毛蛋呀，你要是真的和春柳好，就光明正大的好，这样村里人才不说你的闲话，至于你妈说的，那都是为你好，你小子别不懂好赖，俺话说完了。 他俩似乎不相信，俺想了半天，就总结这么几句。 俺说，你们都傻了，俺饿了，还不给俺做饭。 你呀，俺看你才是个孩子，秀芹话里有话，俺心里清楚。 人常说，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庭美满，才能奔向幸福生活。 给他俩解决了，可谁给俺解决俺心里头的疙瘩，俺吃完了饭，披上衣服到外面走走，耳朵边时不时吹来刺骨的西北风，俺想了很多，把养猪场扩大，和父老乡亲共同致富，俺打心里高兴呀，俺一想起，是村里人养大俺，俺这一辈子忘不了，俺看见家家户户能过得好，俺不是也高兴吗，起码俺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正当这关键时候，俺知道了帮助俺的是没有谋过面的大哥，自古手足情深，俺心里头能不想呀，大哥在俺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俺一把，俺总得去见一见远方的亲人，恐怕地下的父母也是同样的心愿，俺是去还是不去。 一想到这些，俺的心里不知啥滋味。 脚步不停来到养猪场外，只见门口挂着一对红灯笼，这八成是俩孩子的主意，挂上灯笼，是盼望过上好日子，可谓有寓意在里面。 门没有关，俺迈步进来了。 住人那间屋亮着灯，毛蛋咋还没睡呀，这孩子就是不注意身体。 俺正要往里边走，就听屋里面有人说话。 第二十五章 俺站在屋外边，俺没有进去，俺进去该说啥，你们两个小鬼做啥呢，真是胆大包天，骂毛蛋一顿，还是骂春柳一顿，俺犹豫了，咳，算了，俺也管不了呀，孩子大了不由大人，你们不能一辈子守着他们吧，俺算了，回去吧。 屋子里，俺不看也晓得，毛蛋干好事呢，春柳长得水灵，人见人爱，他娘怕她被老子糟蹋了，带着跑了出来，一出来受了不少罪，遇上了俺，就把俺当成好人，俺对她好，她也对俺好，毛蛋爱在女孩子表现，春柳喜欢的那种类型就是俺毛蛋那样，说聪明也聪明，说无赖也无赖，俺身体不好，养猪场都仰仗这俩孩子，在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确定了恩爱关系，现在的年轻人还管啥能做不能做的，早睡在一起了，俺进去了，不是大家都不好看吗，俺只当啥没看见，得，出了养猪场，往村里走。 快回家了，忽然迎面走来一人，撞了俺一下，这谁呀，走路也不看道。 俺仔细一看，这不是二狗吗。 二狗，你又去赌博了，你咋还赌呢，还嫌输得不够吗。 呀，是黑蛋呀，咳，这几天手气太不顺了，点背，又输了几百，连抽烟的钱都输了，黑蛋，你去哪儿了。 俺随便转转，二狗，不要赌了，你上有老的，下有小的，你能玩得起吗，你娃、你婆娘让谁养活呀，听俺的话，别赌了。 黑蛋，俺也想改，可俺改不了了，你是知道的，俺出过门，到外面打工，挣了点票子，那时节俺可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时运实在不佳，做什么赔什么，俺折腾不起了，心想种点地也能护住一家，可你想想，咱村里农忙就那几个月，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麻将，爬山等等，俺一个大老爷们不能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吧，只好到外面玩玩，一开始俺也赢过钱，可现在玩下来，输得多，赢得少，俺想改可改不了了，俺改了俺能做啥，俺可不如你，你甚恶习都没沾上，俺可完了。说着二狗从俺身边走过。 是啊，村里人就是这样，一年四季忙的也就是那几个月，可闲下来不是打麻将，就是爬山，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以前乡里还派放电影的来，可因为路太难走了，电影也没甚好看的，村里人不知道该干点甚了。 也难怪二狗去赌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二狗家打开了架，这架势一定是二狗媳妇跟他闹腾呢，一会儿是摔碗，一会儿是摔杯子，乱作一团，本来想进去拉拉，可俺后来一想，劝也没有用，村里的干部说过不知有多少次，二狗依然是那付样子。 这一天算过去了，人常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也是这样子，在村委会的协助下，加入养猪户的人越来越多，程晨帮俺定的猪苗陆陆续续运来了，分别送给村里人。 俺想了，也不管谁加入了，谁没加入了，凡是俺村里的，每家每户都有，这挺让宝树觉得俺在他心目中一下子高大了，一个劲地说俺，黑蛋，你行，照你这么做，迟早你也成个人物的。 俺说，宝树，你咋又能开心了。 村里来了这么一大批猪苗，你想呀，养猪就得喂饲料，现在的市面上的饲料可不便宜，自己虽然有点充粮，可那远远不够呀，村上的几个大户来找俺。 黑蛋，快想办法，得搞点粮食呀，要不然养猪没饲料，猪能长大吗。 大家伙，不要急，俺想了，俺明天就到城里，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解决点。 那敢情好，黑蛋，你快去快回呀。 俺也急呀，俺比他们都多，俺也剩不了多少饲料了，没有饲料，猪吃啥，不能让猪喝西北风吧，掉了膘，俺咋交货呀。 俺第二天就坐上公交车，进城去了。 农民就是这样，心里头有事情，就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俺天一大早，俺就到了公路上，截了公交车，坐上去，俺心里头盘算开了，找谁呀，县城里能拿出这么多粮食的厂子，据俺所知，没有几个，现在是冬天，粮食紧俏得很，今年虽然是丰收，可根本不够全县用的，每一年都需要从外面运来些，加上这几年上面号召大兴养殖业，村村户户都搞，粮食也就不够了，其中有的赚到钱，可有的却赔了钱，俺要不是有个干妹子做后盾，她跟俺联系，俺怕早就完了，差不多血本无归。 俺手里头有人家预付款，够买粮食的，可这一次，村里的规模很大，俺没核算过，俺考虑过，一旦形成了气候，有关它的消耗就值钱了，你有票子，有些贩子却不卖给你，或者在粮食掺假，俺没有遇到过，邻近几个村子就遇到过，把多年前的陈粮掺加进去，猪吃了能有个好，人家的教训俺得吸取哟，现在可不能大意呀，万一这一次，俺跳河的心都有。 第二十六章 农民干成一件事情，太不容易了，俺现在可以说是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俺出了门，把银行卡带在身上，俺以前不知道啥叫银行卡，这张卡还是程晨给俺办的，卡上有多少钱，俺没有查过，反正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以前让俺当老板，开啥旅游公司，注资过，俺出了事情，那件事情就没有干成，公司虽然没有办，可钱却还在，她怕俺让人骗了，就办了银行卡，让俺以后刷卡消费，或者跟人谈买卖，用这交易，说这安全，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农民身上有这么多钱。 俺听了她的话，银行卡一直放在身上，这一回是去找卖粮食的，你说粮食可不是一般商品，一买就是一大宗，没有钱你啥也干不成，所以俺就带上了。 俺不是糊涂蛋，也知道村里人背地里议论过俺和程晨的关系，说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以为是自己是董永呀，人家七仙女能喜欢你呀。 俺没有解释过，他们不懂，俺和程晨是一见如故，可不是他们心目中想象的那样，俺和她都是清白的，她为俺做了那么多，是出于好意，俺能不领情呀，俺可不是甚狼心狗肺的东西，人家对俺，俺自然无话可说，俺对她可没有甚非分之想，再说俺是甚人，俺是个泥腿子，有谁喜欢一个泥腿子，说俺傻，她更傻，俺没有那福分。 还有程晨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可是办大事的人，咋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村里人都是想到歪路了，对一个这么热心的人，却那么想，太不应该了。 俺更得替程晨想，俺自从出了院，便呆在村子里，很少出门，程晨妹子对俺说过，大哥你要是来了，一定告诉我一声，要不然妹子可挑你的理了。 她那么说，俺一想，没有事可不要出门，要不是村里没有太多的粮食，俺也不会进城去。 左思右想，还是先见见，要不然程晨脾气上来，俺可得罪不起这个姑奶奶。 公交车在车站停了，俺打车去了她的别墅，不想她不在。 现在的保安一看俺来了，就上来打招呼，大哥长的，大哥短的，这都是程晨交代的，保安也是人呀，俺也没啥坏心眼，对俺说，大哥，你来得不是时候，程总怕现在还在公司呢，要不然，你去公司找她吧，她一定就在。 那好，俺让司机把俺送到她公司大门口。 说实话，俺这是第一次来，程晨是投资兴业的，俺现在都不晓得她究竟是干甚的，俺对那些一窍不通的，司机把俺放下，他就走了。 俺在大门口转了三圈，也没进去，为甚，现在那些企业门口都配了保安，不是随随便便就让进的，俺正转了。 门开了，出来俩保安，年纪大的也就四十多岁，年纪小的也就二十几岁。 都穿着保安的制服，来到俺的面前，问道，喂，你在门口瞎转悠啥呀，这是你这样的人来的地方，要转悠到别处去。 呀，俺又遇上了不讲理的保安，俺没有生气。 同志，请问一下你们程总在吗。 啥，程总，我们这里没有程总，只有程董事长，你个乡巴佬去去。 瞧你这位同志咋说话呢，俺是你们程董事长的朋友，俺远道而来，你咋这么对俺呀。 呀，没说你几句，你倒喘上了，我们董事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你是做啥的，你再不离开，我报警了，让看守所关你几天。 啥，看守所，你以为俺没有进去过吗。 呀，还是道上混的，来人呀。 他这么一说话，保安室里的几个都出来。 俺一个人对付他们一堆人。 门口发生的事情，其实正对着大门的顶楼就是程晨的办公室，她忙得厉害呀，站起来看外面的风景，一眼看见外面乱哄哄的，便打电话让她的秘书，你去问问。 秘书拨了电话，保安接了电话，对秘书说了情形。 就把有人在门口闹事。 程晨据俺的了解，人聪明，而且肚子里鬼点子不少，一想居然想到俺来了。 呀，大哥。 对秘书说，你告诉保安，不要为难来人，让他进来吧。 秘书传达了，保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敢不让俺进去，是董事长发话了。 你进去吧。 第二十七章 上头发话，保安自然放行，俺个农民走进了这个公司，呵，俺的眼都看过来了，呀，心里想着，程晨妹子是个老板，不想她居然有这么大的公司，看过去，一排排整齐的车间，小径上却看不多一个工人，这公司是干甚的，不行，俺得问问，可程晨妹子对俺那么好，算了，别问了，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现在看来，这句话一点不假，俺那个养猪场算啥呀，不就养着几头猪吗，跟人家比，简直没法比。 人家有办公楼，保安对俺说了，大叔你看见吗，最顶层就是董事长的办公室，大叔，真没看出来，你跟董事长真的认识，刚才都是我不长眼，你老别往心里去。 那能呢，俺不会给你告状的。 俺其实也没啥必要，非让程晨解雇人家，毕竟找工作太难了，竞争太激烈了。 俺进了办公楼，大堂坐着几个女娃，看来是啥公关，迎来送往的。 程晨派她的秘书接俺，早就跟办公室打了招呼，不要管俺。 她们站起来对俺鞠了一躬，看来是把俺看成啥老板了。 俺从身边走过，就听见她们在议论俺。 这个说，你看这人也太土了，咋董事长见他呀。 那个说，是啊，是啊，董事长从来不见闲人，还是个农民，真是怪了。 俺装作没听见，上了楼。 本来吧，俺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楼里边有电梯，俺还不知道啥叫电梯，也没坐过。 俺不知道呀，就一层一层往上走，俺寻思，呀，这么往上爬，人还不累散架了，这么高。 你说村里人虽然经常上房晾晒，可那不过是三米高一点，可这家伙，俺也不知道有多高，反正来了，没办法硬着头皮往上爬吧。 好不容易上了顶楼，呀，好大呀。 一眼看见程晨站在门前。 今天，她穿了身职业装，她吧，穿啥都好看，一来人家身材好，二来吗，俺不知道咋形容。 大哥，你咋不坐电梯呢。 俺，想看看，没有坐。 看你大汗的，快进来吧，歇一歇。 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腿肚子直转筋，今天咋了，在妹子面前出了洋相。 大哥，你来也不给我来个信，让我去接你。 妹子，你不知道吧，俺那太背，只有大队有电话，可这几年，村里没钱，交不起电话费，人家早就给停机，俺也寻思了，可没办法呀。 大哥，我一想起第一次进村，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情景，村里人朴实真诚，不像城里人那么虚伪，一点亲情没有，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农村了，要不是你出了事情，咱们的公司办起来了，一定会改变农村面貌的。 俺说，妹子，俺没有你那么有眼光，俺一辈子没干过啥正经事，不知道啥叫机会，俺那里有啥好看的呢，还是有文化好。 大哥，你进城来干什么。 俺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忙给找些粮食。 粮食，就这吗。 啊，自然就这是粮食吗，不过这会要的量大，俺都急死了。 大哥，你不要发愁呀，我给你办。 说完话，给她的下属打了电话，吩咐去，到外省调两车皮玉米。 效率就是高呀，看来私营就是比国营的强，其实俺有点不了解，现在是啥年月，人家做生意都改到网上啦，说那叫啥的，反正俺不明白，在网上买进玉米，然后付款，玉米三天后运来。 俺念过书不多，弄不明白也很正常。 大哥，想过没有，今年的猪的行情好，可毕竟那是商品，有涨就有跌，如果遇上哪一年，猪肉下跌，大哥，你们恐怕要赔本的，再说，谁能保证猪不生病，大哥，你得想其他的办法呀。 妹子，你说的俺都明白，这就跟做买卖一样，保不齐哪天就赔本了，可你说，不发展养殖业，咱又发展啥项目呀。 大哥，要我看吗，还是发展乡村旅游，我考察过了，邻近村子都保留着原生态，这正好发展旅游的前提，加上山上没有被破坏，植被好，水源好，大哥，你说呢。 第二十八章 程晨说的话，俺没听太懂，啥叫原生态，难道穷也是原生态吗，是啊，俺们哪里是被大山包围着，一直以来，道路不通，出村要靠脚底板，发展经济就落后了，村里的房子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旧貌，如果不是那样，谁家的后生都跑了。 说到发展，是那么容易吗，一来没有资金，二来没有项目，你就是七十二变，也变不了天，咳，这或许就是命吧。 大哥，今天不回去了了，到我家吧，我那里房子多，明天我送你回去，再说我还有事情跟村里说，你看咋样。 俺呢，自然没有反对。 程晨底下有总经理、副总经理还有部门经理，一般日常事务都由他们处理，一天没有几件事情，她接的是她老爸的班，俺没有见过老伯的照片，不知道程晨是随母还是随父。 在她盛情邀请下，我第二次坐上她的跑车，回了她的别墅。 景色依旧，俺吧，终于弄到了粮食，也算是不虚此行。 心里头挺高兴的，俺进了她的大房子里。 要说女的就是比男的会收拾，家里头挺温馨的，她没让俺换拖鞋，说是不要紧，随便。 俺呢，心里头热乎乎的。 别人心里头想俺，说俺命好，遇到了贵人，人家一不图人，二不图财，究竟其中有啥呢，俺脑袋至今也没弄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程晨亲自下厨，给俺俩炒了几个菜。 也就是些普通的菜肴，她吧，比较爱吃素，说是保持体型。 俺眼前是两盘荤菜。 大哥，吃呀，尝尝妹子的手艺。 俺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你还别说，程晨开车的技艺不咋强，可做饭的手艺跟秀芹只在伯仲之间，挺好吃的。 妹子，想过没有，找个归宿呀。 啊，大哥，你咋问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没有合适的，妹子还不想嫁人。 妹子，不是哥说你，你一个人飘着，总不是一件事情吧，得有人疼，哥，毕竟不是亲哥呀，你嫂子经常跟俺说，要俺跟你说。 大哥，你知道为什么，咱俩为啥那么投缘。 你说说。 我吧，我的性格比较内向，父母在的时候，我吧，无忧无虑的，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可以做自己爱做的事情，可父母不在了，一下子没了亲人，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无助的，虽然我有钱，可钱毕竟代替不了情感，我想自己的父母，可那已经做不到了。 俺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俺心里头清楚，程晨其实是个苦孩子。 本来父母都在，一家人就算天天吃咸菜，吃干馍，那日子也挺好的。 可父母却故去了，世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啥寂寞呀，啥哀伤，都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能不难过吗。 大哥，没有人走进我的心，没有人跟我一起感受，他们都抱着那种目的，只有索取没有回报，我其实挺讨厌做生意的，这可是真的，可大哥你，不一样，本来撞了你，你却没有讹我，要像别人一样，跟我纠缠，我不过赔点钱，钱没了，我还能挣。 可你不一样，你什么也没说，你是那么朴实本分，我打心里喜欢，我没有兄弟姐妹，就希望你做我的大哥，咱们就跟亲兄妹一样好吗。 俺知道，这是程晨打心里说出来的掏心窝子的话，俺自然也得说两句，可也不知道从啥地方说，妹子，你把哥当亲哥看，俺不说了，妹子，你不是孤独的，哥虽然帮不了你太多的忙，可听你说说心事，这没问题。 哥，光顾说了，饭菜都凉了。 俺们俩好不容易把这一桌饭菜报销了，饭后，她请我到她睡的屋子去。 俺想，不去了，女孩子的屋子不是随随便便进去的，可她非要让俺去，俺脸皮薄，只好客随主便，走进了她的闺房。 第二十九章 少女的闺房，俺一直以来都不进去，包括俺的宝贝女儿小宁，女孩子有女孩子的空间，父母不能管的太多，这是俺做老子的心得吧。 俺一进来，就觉得程晨布置的挺有意思，就跟公主的闺房一般，什么地方都表现出主人的柔情来，看了几眼，俺说，妹子，俺上次来，没参观过，你能不能带俺到别的房间看看。 那好呀，哥走，我做导游。 在她的带领下，俺可以说是参观过她的房子第一个游客。 参观后，俺大有感慨，怪不得谁都想过好日子，住大房子，开汽车。 哥，咋样，我这里好吗。 好，不错。 哥，你咋也学会恭维了，妹子这里虽然好，可比不上你家，我第一次到你家，觉得你家虽然有点普通，却充满了爱，我这大房子里是缺少爱的，这一点你家比我好。 俺一听她这话，怕又把她引到伤心的地方，俺改了话锋，说，妹子，你既然那么有想法，干脆，你给俺好好上一课。 行，那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吧。 俺以前教过书，但时隔多年，业务早就荒疏了。 她到书房给俺拿来好几本书，厚厚的一摞，这是给俺带回去看的，她拿来一件新鲜玩意，一部手提电脑，或者叫笔记本电脑。 打开她的电脑，她的电脑可以上网，她对俺说，人要发展，首先是观念更新，如果还按以前的思维，迟早要被淘汰的，网络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工具，这里面提供了沟通世界的平台，信息共享，资源共享，人可以在网上交易，或者做其他的，期货或者股票等等。 俺有点没想到的是，在她的电脑居然存储了俺的村子，以及她的策划书，样样都涉及到了。 看来她是做了准备的，俺以前还以为她在耍小姐脾气，帮俺也是一时的兴奋，不想她有些方面，比俺这个本村人都了解。 妹子，你可让俺开了眼了，你说吧，俺咋办吧。 哥，其实没有别的事情，你得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我这里有份方案，你拿回去给村干部们吧，这里面什么都有，哥，妹子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啥事。 我没有注销了那家公司，你依然是公司的总经理。 啥，这鬼丫头就是挺鬼，俺是一步步地让她请到瓮里，不过这一次俺心甘情愿。 别人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正如她说的，俺可以养猪致富，可它保了这时，保不了那时，猪也是商品，有大起就有大落，虽然办乡村旅游，更是难事，可那，不仅可以改善村容村貌，而且还能带村里人致富，这等好事俺咋不做呢。 俺们俩说了一晚上话，俺的脑子像是开了窍。 第二天，她开车送俺回去，车里面，她开了暖风，外边还是冰天雪地，可车里一点也不冷，俺就坐在她的旁边。 冬天的路滑，俺说了，妹子，别开了，往里面太危险，俺能走回去。 哥，你的身体行吗。 行的。 俺下了车，正打算走，忽然她叫住了俺，不知道她说啥。 她神秘兮兮的给了俺一个手提包，说是给俺的礼物，你回到家再打开。 俺心想，既然是她送的，肯定不是啥坏东西，俺背上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村里了。 她说了，两天后，玉米就运来了，到时候，你得在家等着啊。 俺说了，俺一定在家。 村子离老远就看见了。 村上的大家伙都在大队等着呢，俺一夜没有回，不知道咋样了。 俺推门进来了，大家伙异口同声地问俺，玉米有了没。 俺说了，有了，两天后，就运到。 下来大家伙都鼓起掌来，这玉米就好像是大家伙的命一样。 第三十章 养猪是个好事，调动了村民的积极性，可没有预料到，饲料缺乏，猪正等喂呢，俺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大家伙心里头也把大石头撂地了。 屋里面只剩下几个村干部和俺。 黑蛋，你一定是去找了程小姐吧，要不然这么多的玉米，你不会是偷来的吧。 宝树，俺有那本事，早就成富翁了，是的，是俺妹子替俺搞来的，俺这一趟进城，俺是彻底服了人家，俺妹子的确不简单，她设想咱村的规划，比俺这个本村人都仔细，这是她让俺带回来的方案，宝树你们村干部寻思寻思，咋办吧。 俺这算是交差了，回了家，秀芹早就把饭预备好了，你呀，就是一根筋呀，俺不是说了吗，让你给她带些村里的土产，你呀就是不带，看看人家咋帮你的。 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个甚呀，人家在城里啥玩意没见过，没吃过，她能稀罕你的土产哩，她说了，过几天，天气好了，就来咱家啦，你等着吧。 你背的是甚呀。 秀芹不说，俺倒忘了，把那背包打开，俺那么一看，俺一下子地傻了。 敢情是台笔记本电脑呀，她甚时候买的，给俺这，可使不得呀。 再说俺也不懂这咋开呀，虽然看过她用，可俺能使了锄头，可使不了这。 娃他爹，这叫啥。 这吗，叫电脑。 电脑，是个甚呀。 电脑就是电脑，就是啥计算机，这玩意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咱毛蛋天天到网吧里，玩的就是这，这里面有游戏，还能上网哩。 上网，甚叫上网呀。 看你不懂了吧，一会儿你问你儿子去。 秀芹白了俺一眼，去厨房里干活去了。 俺那，摆弄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咋用。 包里面，还有东西，几张光盘，还有一本书，是啥电脑教程，要不说俺妹子想的就是全呀，俺可真不能跟她比。 俺这个村子以前俺不是说了吗，也就没有多少户人家，或许是观念保守，这几年一直没有脱贫致富，老是在温饱线挣扎呢。 俺形容过俺这村叫光腚村，村民都是光着腚，那只是形容而已，不过大多数都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除了过节的时候，才把压箱底的衣服拿出来穿，大家伙还是太穷了。 现在的政策是好，可村里人早已没有了积极性，要不是俺卖猪挣了钱，很多的人都还仍想着如何晒日头呢，谁家长谁家短的。 村子还是很穷，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村委会商议来商议去，得修路，现在是冬天，甚都干不了，可也得干呀，你说节令不等人，要知道，运送玉米的卡车再有两天来了，进不了村子，你不能让卡车等在外面吧。 宝树一大早，就开了大喇叭。 各家各户注意了，大家伙都知道了吧，眼看卡车快来了，可进村的路还没通，咱不能天天等着吧，有劳力的吃完饭去村口子，咱平整一下路，让卡车进来，这也是为以后打算。 宝树通知了各家各户，家里头养猪的自然挺积极，而没有养猪照样出来进去摆大街。 俺扛了铁锹，迎面碰见了俺村的二流子。 大伙都叫他叫狗剩子，这娃是苦命的娃，从小父母都死了，是村里边的困难户，天天到大队要救济，宝树见到他，脑袋都疼，你咋说，他就是不听。 这不是狗儿吗，你到那里去。 呀，是黑蛋大叔呀，俺随便遛遛。 你个娃这么懒，咋娶上媳妇呢。 大叔，俺晓得，俺不是啥好货，俺不像他们，有人疼，俺长这么大也没见过爹娘长甚样子，俺吧，活一天算一天吧。 狗儿天天就是这么瞎转悠，俺一看，就实在看不下去了。 俺是热心肠的人，咋能看下去哩。 对他说，狗儿，听大叔的话，俺那场子缺个人手，你寻思寻思，不如去俺那场子干活，一个月俺给你开工资，有了钱，你不就能成家立业吗。 大叔，你真的用俺。 当然，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 第三十一章 俺是看着这娃长大的，他的品行本来不坏，只是没人管教所致，俺相信，如果有人管，他会成为一样的材料。 狗儿说，黑蛋叔，你真的要俺去吗。 你这孩子说的甚话，叔老大的人咋能说话不算数吗，你明天就去，现在，你得跟俺去修路，你就是太懒了。 黑蛋叔，你等俺呀，俺回家拿铁锹去。 说着，狗儿跑着回了家，时间不大，扛着铁锹跟俺一起到了工地。 俺想，大冬天修路无疑是给土地爷挠痒痒，几下铁锹下去，土还是土，人累的够呛，俺问了问宝树，路咋修呀，宝树你看还是用些炸药吧。 宝树看了看俺，黑蛋俺也寻思了，光靠咱们这帮劳力修出来一条简易路来，比那登天还难，俺看这样好吧，俺去找找上面，看能不能找些炸药。 嗯，俺看行，你去吧，俺给你开门招呼大家伙。 宝树骑上自行车，风一般地去了乡政府。 这边，俺带着大家伙去修其他地段，虽然工具原始，可大家伙的热火朝天，路一直通向前方，俺的村子之所以穷，就是没一条像样的路，山货只能烂在家里，守着清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致富的门路，怎能看着大山阻隔，大家伙有的手都烂了，可大家没有一个有怨言的。 这时候，宝树回来了，俺看了他的表情。 咋，事没有办成。 宝树叹了口气，对俺们说，老少爷们，俺宝树对不起大家伙呀，俺连点炸药也搞不来呀。 咋，上面不给吗。 原来宝树到了乡里，见了乡长书记，说起弄点炸药修路，可人家领导说，宝树你脑子糊了吗，你不知道吗，炸药是危险品，你以为像其他东西那样随随便便吗，看你这个村干部这素质。 训了半天，宝树差点没给乡里的领导跪下，可人家依然是那几句话。 没要来炸药，宝树五尺高的汉子居然在乡亲们哭了。 本来天气就冷，俺呢，自然也是难过了。 俺站出来，把衣服扔到一边，对大家说，老少爷们，听俺黑蛋说两句，咱就是没有炸药也能修出条路来，咱不比别人少啥，有种随俺上。 村里的人就是直脾气，哪里容得别人这么嘲弄呀。 呼啦大家伙拿起手里的工具，热火朝天干了起来。 说实在的话，这路真难修，修了一整天，也修了一里多一点，俺回到家里，膀子那个疼，没法形容疼的滋味。 照这进度，修到公路口怕修三四年也修不出，咱这里没有大型机器，就跟愚公移山，蚂蚁搬家，可大家伙是怕下一代没出息，豁出去了，俺一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鸡一大鸣，人从床上爬起来，都拿起工具，来到工地，俺一看，还是那么多人，一个也没拉下，看来大家也是一夜没合眼呀。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修出去，要不然，明天的大车来了，粮食运不进来，家里头的猪可得断顿了，那话咋说的，养猪的怕猪瘦，没有肉，人家客商咋能要呀。 今天就是今天，咬紧牙关一头扎了下去。 这一段路比昨天的还难修，大冬天的，土冻得比那石头还硬，工具上去，就是个印子。 可就这样的困难，也没吓走俺们。 那天，俺们一直铺到掌灯，路也只修了一里路，总算有些成就。 回到村委会，几个干部坐在一起，谁都是满身是土。 黑蛋，你说咋办，看样子这路是赶不上了，咱这里都是山路，汽车没法进来呀。 是啊，汽车不等人，人家可是费了半天力气，才弄来的，没有了玉米，猪就要断顿，看来，大家伙又得吊起膀子，把玉米扛进来，俺寻思了，只要扛到咱修的路，然后让马车牛车，反正有啥交通工具，都运上，咱也得把粮食运进来，宝树你说呢。 黑蛋，俺也是这个主意，对旁边的人说，把村里后生组织起来，由俺和宝树带队。 余下的人是套车的套车，准备着运饲料。 第三十二章 俺心里头也没底呀，大家伙累了两天，吐血似的修路，现在又是往回扛粮食，要知道这可不是说笑话，从公路口到村口，起码有十几里路，你再有劲也扛不了几个来回，就得趴下，可又没啥好办法，俺呢，受苦的出身，干过不少重活，也是头一次干。 要不是俺前些日子受了点伤，俺才不怕呢，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吗，谁愿意让自己受穷呢。 俺很早就睡了，大概睡到半夜，俺一股脑爬起来，就听见二狗家又打起架来。 二狗八成又耍钱呢，让婆姨知道了，两口子真打呢，要是换作平时，俺会起来，去劝架，可明天还有重活干呢。 鸡叫了，村上来了人不少，都帮扎好。 走吧，俺坐上马车，一起到公路口。 这条路俺不是说过吗，颠簸的你就跟煮在热锅里的饺子，颠来颠去的。 前面的路越来越颠了，俺和宝树下了马车，把后生们召集起来。 俺见过，一到这种场合，干部啥的都训几句话。 俺这个人呢，就说了一句，后生们，咱上路吧。 一伙人徒步到公路口去了。 有人问，咋修路修不到自己村里呢。 因为俺这里的地形太哪个了，修路得花钱呀，花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村里人要出门，得搭黑上路，不然的话赶不上公交车。 山里的路就是这样，俺带着后生们，徒步到了公路口。 让俺们意外的是，这回不仅车来了，而且来了一些大型机械，有的俺都叫不上名来。 啥推土机，挖掘机的，这是咋回事呀。 俺看见了程晨的跑车。 她也看见了俺，马上来和俺打招呼。 大哥，你们才来呀，我们都等不及了。 妹子，你这架势是干甚呀。 干什么，哥，你忘了，我不是答应过吗，要义务给你们村修路吗。 修路，这都是你的人吗。 哥，妹子我也不是第一次来，知道你们的情况，你走了，我马上联系人马，修不通路，啥都白说，这不我都把队长也请来了。 修路的队长姓马，俺就称呼他叫老马。 我来给你们二位认识，这是我的义兄，这是老马，以后你们两个就是全心全意地修路。 俺向老马打了声招呼，俺现在还没有转过弯来，她咋叫俺是义兄呢。 啊，她八成把俺当成她的大哥哥了。 不是她温暖，是俺过意不去呀，她想的真周到。 施工机械前面开路，拉粮食的大车在后面跟着，俺和宝树呢，都坐上了程晨的车。 遇到挡路的，有推土机呢，三下五除二就推平了，就这么走一路推一路。 俺也不知道现在是啥时间了，前面出现了乡亲们。 宝树呢，下了车，招呼大家伙，散开一条路，让车队通行，就跟欢迎啥领导人。 这大概是程晨第一次开车进村子。 以往她进来，都是把车扔到外边。 路可真是条烂路，俺们因为甚穷的，这就是穷根子呀。 挖不掉这穷根子，村子照样没指望。 宝树忙前忙后，把粮食分给大家伙。 俺呢，把程晨和老马请到俺家来。 秀芹早和春柳把饭菜做好了，就等着俺们呢。 村里没啥讲究，脱鞋上炕。 程晨呢，一点没有大小姐的架子，这为啥跟俺那么投缘的。 热饭热菜摆上，俺把酒拿出来。 给老马倒上，老马兄弟，咱弟兄来几杯。 那好，大哥也是海量呀。 啥海量呀，好汉不提当年勇。 俺拿起酒杯，跟老马碰了一下。 第三十三章 俺今年大概是走运，遇上了一位贵人，给俺带来了好运气，养上了猪，还扩大了规模，现在能够帮着村里的乡亲们一起致富，俺有个好心情，但喝酒也得节制一下，不能过量呀，俺陪着老马，人家可是左一杯，右一杯的，酒是喝了一瓶又一瓶的。 大哥，你家的酒可是真酒呀，你咋有这么多呀。 老马兄弟，不瞒你说，俺以前开过铺子，也就是酒呀烟的，因为办起了养猪场，小卖部就关了，剩下的能卖的俺都卖的，就留下这些酒了，村里人好喝酒，可喝的都是散酒，喝不起瓶装酒，俺只好把它当成招待客人的用酒了。 啊，原来是这样呀，我说呢，大哥，明天你带我去看看工地，咱过几天就开工。 啥，过几天就开工。 俺心里一动，开工是容易，可修俺村的出村的路可不是啥活呀，到处是石头，要不然俺们也不会费了那么大的气力才铺出两里路。 程晨呢，依旧是老样子，跟秀芹睡一屋。 男人有男人的话，女人也有女人的悄悄话。 脱掉了外面的衣服，钻进被窝，炕都是烧过一遍，挺暖和的。 妹子，还习惯吗。 嗯，嫂子，我挺习惯的。 还是妹子会说话，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出话那么礼貌。 嫂子，你咋也取笑我呀。 妹子，嫂子俺说的是真话。 嫂子，我喜欢村里人的朴实，说实话，我自从经商以来，每天和那些人来往，他们太多的是利欲熏心，有时候是机关算尽，跟他们在一起，人是会学坏的，不像村里的人，朴实本分，这样的人，这样的水土，我挺留恋的。 妹子，俺想问一句，你对你哥有甚吗。 秀芹呢，就是这样子，嘴巴藏不住话，心里有啥，嘴上就说，人们常说的，嘴上没有把门的。 本以为，程晨会生气，没想到，人家扑哧笑了。 笑得秀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说对说错。 嫂子，你和我哥是多少年的夫妻，别人不了解他，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就算我愿意，他也不会愿意的，我们的关系只是兄妹关系，我帮他，是处于一种善意，想让穷人过上好日子，算是我们这些富翁们一种报答吧。 报答，俺咋越听越糊涂呀，这话咋说呀。 嫂子，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没有你们这些农民，种下粮食，供城里人，你们才是最可爱的人，小时候不是背过唐诗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那粮食是你们辛辛苦苦劳累一年种出来的，不是有句话吗，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说，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妹子，嫂子想错了，你可别见怪呀。 瞧嫂子说的，我怎么能生气呀。 她和她说了一夜的悄悄话。 俺呢，和老马住一屋，男人吗，脱光了，躺下来，都一个熊样，老马呢，爱打呼噜，而且挺高的，俺呢，也不示弱，此起彼伏的。 夜很静，风软软的，村里人家家户户都高兴。 可有人今夜却睡不着觉，谁呀，二狗呗。 真不知道自己的手是猪手，一连几天，都走霉运，连妮子的学费都输光了，蔫蔫的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寻思。 真是晦气，老俺输，这回去咋跟孩子交代呢。 那钱可是妮子上学的学费，俺真不是个人啊，一天到晚的输钱，看人家，搞啥养猪的，俺真想打自己一顿。 二狗以前不是这样子，人在村里是个好人，大家伙对他都挺佩服的。 记得那还是好几年以前，二狗到外面打工，挣了很多钱，也是那一次，村里人开了眼界的。 第三十四章 有谁愿意让自己一辈子受穷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二狗是出去了，也挣了不少钱，可是，后来出去却没有挣上钱，却赔光了，据说是他跟人做生意了，赔了，农民挣钱容易吗，钱没有挣上，人倒是啥也学好了。 啥赌博他却比谁都熟，一回来，人像是变了个样子，天天泡在赌场上，夜夜不回家，从小赌到大赌，不知道输了多少钱，几乎快输到倾家荡产了，可二狗呢，还是老样子，谁劝他也没用，你说他咋说的，俺二狗的没啥本事，耍钱俺也能致富，你们不要为了俺的事情再劝俺了。 村干部去过他家，那可真是苦口婆心呀，劝了半天，人家还是老样子继续耍钱。 二狗是家里头的长子，弟兄们好几个，或许是上下遗传的，除了老四外，其余的都是穷巴巴的，家里值钱的东西没用，少不了政府的救济。 二狗的爹妈死得早，也没用给他留下些家业，从小就脑子活泛，这一点俺可不如他，鬼点子多，一看就是个材料，可二狗一点也不争气，你赔了，谁能一辈子老是常胜将军吗，谁不应该赔点钱呢，赔了，你可以再去拼，干嘛要好上耍钱呢， 穷不要紧，咱还有两只手，也能挣回来，可只要沾上赌博，那这个人算完了，赢了继续赌，输了也要赌，把原先置办下来的东西，给扔到赌场里，二狗呀，二狗，你真是混呀，你看咋跟孩子说，二狗在路上盘算着，快到家门口，腿往里边迈，哎，俺可咋说呀，老婆吧，现在是看见俺就生气，妮子呢，也心底里瞧不起俺，俺实在没脸进去呀。 二狗在家门口转了三圈，也没有进去，扭过身子往西头走了。 屋里头，二狗媳妇正给孩子做衣裳呢。 而妮子呢，趴在桌上做作业呢。 妮子，快点做，做完好睡觉。 爹呢，咋还不回来呀。 妮子，别提你爹，你那死鬼爹不把钱输光，还是不回来的。 娘，爹八成又耍钱去了，他们都有新衣服穿，俺没有，都是爹赌钱，家里没钱呀，这年可咋过呀。娘，还是找找爹吧，外边冷。 妮子，娃呀，娘也不是硬心肠呀，自从你爹爱上赌钱，家里头值钱东西都败光了，往后俺妮子大了，可不要嫁给赌鬼，要不然，跟娘一样。 说着，母女俩抱头痛哭，正在这时，门口咣咣有人敲门。 妮子，快去开门。 妮子答应一声，跑着开了门。 谁到二狗家，妮子一看，这不是五叔吗。 原来是二狗的兄弟。 二狗是老大，他上头据说还有个姐姐，因为赶上饥荒，吃不上东西，活活饿死了，二狗属狗的，大家伙就叫他二狗。 老二呢，属牛的，叫三牛，人吗，是个干重活的料，就是半天发不出去一个屁来，要不然，他老婆咋能跟他闹别扭呀。 老三，属虎的，叫四虎子，爱打架，只要惹恼了他，今天算是跟你卯上了，不分出个胜负来，绝对没完没了，村里头连赖小子都不敢招惹他。 老四，属马的，人有头脑子，会算计，在城里买了房子，人的户口也办到城里去了，没钱能买上房子吗，大家伙呢，给人家取了个绰号，叫人家是五叫驴。 老五属猴子的，挺机灵，可就是有个毛病，爱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人们叫他六猴子。 弟兄五个，除了二狗生了个丫头外，其他都是带把的。 五叫驴咋有闲工夫回村呢。 他呀，自然是无利不起早，在城里啥消息不知道。 村子穷不假，可就这村子却有宝贝呢。 五叫驴一听，乖乖，俺从小长在村子里，咋没听说过呢，要是这样，俺得回去侦查侦查。 连夜就动身了，马不停蹄地跑回来，敲开了大哥家的门。 进屋一看，呀，咋是这样啊，大哥家啥值钱的没有，就跟鬼子进村了，扫荡了一遍。 问，嫂子，这，这，咋了。 望着兄弟，二狗媳妇忍不住了，眼泪不住地掉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二狗家的看见他四叔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心头的话倒了出来，他四叔呀，你们弟兄可不能眼睁睁看你大哥这么赌下去，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看看，家里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让俺们娘俩往后咋活呀，妮子一天天到了，学费也看涨，没有文化，还不是个睁眼瞎吗，再穷也不能穷孩子呀，可学费俺们就拿不起呀，他四叔你说说。 说完，就是一顿哭呀，众兄弟中二狗跟五叫驴比较好，两人关系挺好的，经常五叫驴拿钱接济一下，可你也不能不做些正经事呀，你得挣钱呀，五叫驴人有了钱，就小气，你不能花他的钱呀，要是你天天送钱给他，他或许能唤你一声老子。 有钱人都是那种德行，一看就恶心，五叫驴搬到城里住了，二狗呢，依旧是老样子，梦想着有朝一日翻本，可老是他输，这么日子垒日子的过去，五叫驴借到一定时候，也觉得烦了，据说兄弟俩拌了两句嘴。 二狗挺生气，对五叫驴说，老四，你咋能起来了，还不是有俺们兄弟帮衬吗，你才有这一天，你小子别忘了自己的出身，俺不和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来往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俺过俺的独木桥，咱不是兄弟，俺也不认你这个兄弟。 愣是把个五叫驴给赶走了，大家都说二狗咋能不认自己的兄弟，你往后没钱使了，人家会驳你的面子的，人家可是财神爷，不能随随便便得罪呀。 二狗那二杆子脾气一上来，就是天王爷爷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头。 他五叫驴有啥呀，不就是手里头有几个臭钱吗，老子有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猫着呢，老子命再不济，也用不着花他狗日的钱，你们听好了，俺二狗就是要饭也要不到他五叫驴的家里，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放不下了。 兄弟俩吵了架，一下子过去好几个月。 二狗近来手气太背，输得连死的心都有。 这不，赶上妮子交下一学期的学费。 孩子跑来要钱，二狗一摸兜里连一块钱也没有，都输光了。 这可咋整呀，自己咋能让孩子取笑呀，自己就是骗也得骗来钱。 想来想去，借谁的钱都不合适，只有硬着头皮去问兄弟借。 虽然弟兄俩斗了嘴，制了气，可再说也是一母同胞呀。 想到这里，二狗去了兄弟家。 打架也过去好些日子，五叫驴天天忙着火上房，见大哥来了。 一看他那副熊样，咦，大哥咋混成这地步，一定是缺钱使了。 有心不借给他，可翻过来又想，自己得看在嫂子和大侄女的面上，他俺不管，可俺得管那娘俩，要不然，外面人又绞俺家的舌头根子。 所以取了点钱，给了二狗，并且千叮万嘱，钱你得用到正路上，以后不能再耍钱了，咱是穷人家的，耗不起呀，大哥，有事来找俺。 拿了兄弟的钱，二狗心里头喜滋滋的。 往村里走，快到家的时候，迎面碰到几个熟人。 这几个都是赌场的赌友，整天在一起耍钱，处的关系挺不错的。 对他说，二狗，看你脸上喜洋洋的，八成是兜里有钱了，你倒是玩不玩。 二狗嘴里奔了半天，奔出一个字来，玩。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二狗跟上这些人到了老地方。 摆开架势，打起牌来。 人吧，运气这东西本来就是没影子的事情，你有时候走好运，有时候走厄运，而二狗今天是先走好运，后走坏运，第一圈牌就他一个人赢，一连几把牌就把他们三个摸倒了。 等重新丢了色子，换了门，二狗呢，是北家，心想俺再赌一把，俺就收手，再也不赌了。 可牌起了，一看，二狗心里头那个美，比他老婆生了带把的都高兴，一手好牌。 一脸的笑，几下就上了将，等着自摸了。 没想到，人家东家更厉害，整整一条龙套龙，二狗上把赢得全掉进去了。 啊，自己咋能这样倒霉呀，不行俺摸到底，俺就不信不能包回来。 他心里头一乱，牌自然跟着也乱了。 又一圈下来，二狗把姑娘的学费也输了。 第三十六章 人要玩上赌博，就没有不玩的一天，二狗也知道自己耍钱不好，可自己在家干什么呀，没有甚干的，别人一叫他就去了，给人送钱，啥赢钱，俺看是输钱时候多，赢钱时候少，要不然，他能把姑娘的学费也输了，照他这样，跟败家玩意差不多。 老婆为了让他不赌博，闹过，啥招数都用了，可二狗嘴上答应得挺痛快，人一转身，又忘到九霄云外，二狗输了姑娘的学费，没脸回家。 在外边晃荡，也不知道咋的，鬼使神差似的，转到了他们经常去的喜只家。 喜只是俺们村的混混，平常就游手好闲惯了，几次三番因为赌博偷窃，去了监狱，没过几天又放回来了，老公家对这样的家伙也没办法，他们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你不能让他在监狱住一辈子吧，按他的话说，里面可算是找到吃饭地方了。 俺也记不得他是几进宫了，反正是个屡教不改的货色。 二狗呢，跟他是牌友，甚牌友就是赌博的同伙。 每天一到那个时候，就来喜只家跟他们玩，甚推牌九啦，甚麻将啦，甚花样也有，喜只呢，就像给自己找了个工作，每天呢，还能抽上水。 也就一桌每人两元，你说吧，一桌四个人，就是八块钱，喜只呢，见这项目挺不错的，又买了几张桌子，还有几盒子麻将。 久而久之，他家成了赌场，不过那是地下赌场。 喜只干这行当，他那婆娘也不拦拦，反倒在一边鼓劲，以前到他家耍，是不管饭的，后来变成了管饭，只要来玩的，都有饭吃，只不过是玩的数目不一样，跟伙食直接挂钩，你玩大的，就是有酒有肉，那玩小的，只好馒头就咸菜啦。 喜只家是乌烟瘴气，不少赌棍都在哪儿想着发财梦。 忙的不亦乐乎，这时候，二狗进来了。 喜只靠这发家致富，翻盖了自己的老宅子，谁家的房子有他气派。 门口还蹲着两条狼狗，二狗是熟人，狗倒是没有救。 狗是通人性的，见了熟人摇尾巴，见了陌生人那可一点情面都不讲，上去就咬。 楼上楼下全都是人。 喜只呢，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他婆娘在厨房干活呢，大概是给赌博的人做饭呢。 离老远，就能闻到肉香味。 这时候，二狗进了屋子。 其他人都没有看，一直走到喜只跟前。 喜只，俺跟你商量件事情。 他呢，一抬头一看是二狗。 咋，找俺有事，说吧。 喜只，俺想问借点钱。 借钱，借多少。 二狗是喜只家的常客，也借过喜只的高利贷。 喜只呢，站起身来，走到抽屉前，拿出钥匙，从里面拿出一叠白条子。 这里面是借据，二狗上次借的还没还呀。 二狗，咋，又没钱了。 啊，都输了，俺这几天点背，老是输。 二狗，咱们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俺不能让你吃亏，也不能让俺吃亏吧，这张纸条是前天打的，那钱还没还呀，按规矩，你得还了这一笔，俺才能再借给你钱。 甚，喜只，俺来你家耍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你说说俺二狗欠过谁家的钱没还过，你是借不借吧，借了，俺不说啥。 二狗，你说这话甚意思，借你俺说了算，用得着你指手画脚吗，再说，你个穷鬼，你借了俺的钱，甚时候还，还了咱们再说，要不然，咱们没有商量。 二狗输了钱，心里头难受。 见喜只这样，一下子把火给勾起来了。 第三十七章 喜只也不含糊，跳起脚来，骂道，二狗，你少在俺这里犯浑，今天晚了，你回吧。 呀，二狗一看，人家往外轰，他心底里能舒服吗，抬起手来，就给喜只招呼上了。 赌场里，大家正玩得高兴着呢，谁也没有料到，二狗打了喜只。 二狗，你咋，打俺，你是不是活腻了。 活腻了，是你，俺让人长长记性，村里是谁老大。 说着，二狗第二拳顺着风来了，这么一拳头下去，打掉了喜只两颗门牙。 说起来，二狗小时候也练过几天，手脚上不含糊，要不然，他能把几个弟兄拉扯成人，打架他是祖宗，虽然年纪大了，一般很少动武，可是喜只那么说自己，心里头实在受不了，就顾不得啥轻重不轻重，打了你再说。 喜只是叫唤起来声音有种，打架来没种。 二狗几下拳头，打得喜只满屋子跑。 边跑边叫，二狗，你敢打俺，信不信俺把你送进公安局。 喜只，不要你以为你进过宫，就是个人物，俺耍的时候，你还玩泥泥呢。 从里屋打到外屋，其他人也不玩，有几个过来拉架。 二哥，消消气，不要和喜只一般见识，咱都是弟兄，何必伤了和气。 是啊，二哥，看在兄弟面上，你就放了喜只吧。 对对对，二哥，咱一个村子的不要让外村人笑话。 好几个混混上来拉架，喜只呢，抱着脑袋，蹲在一边，二狗气呼呼的，中间是他们。 喜只，告诉你，俺借了钱肯定还，这个你放心，俺还要在村里混呢，你这钱借还是不借。 拉架的几个用眼神瞅了瞅，努努嘴，意思是你光棍不吃眼前亏，来日方长，再说，你不知道二狗是啥脾气，他打人还能手下留情吗，你惹了这祖宗，往后还咋做事呢。 这时候，喜只捂着嘴，不情愿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 照以前，都要数数。 二狗呢，毫不客气照单收了，一把夺过来塞进怀里。 你，你，你。 喜只连说了三个你，本来是想数数，也好打个借条，要不然，以后没有字据，怕二狗不还钱。 可，二狗呢，看也不看，心说话，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俺以前吧，在村里乡里也是横着走的，谁敢小瞧俺，因为俺好上了赌博，他们见了俺就跟见了鬼子一般。 躲着俺，既然俺是装人不是，装鬼不是，索性就坏到底啦，拿了你的钱，你能把俺怎样，到时候，俺灭了你，看你咋办。 说着，拍拍屁股出了大门走了。 喜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白白挨了打，还搭上钱，看样子，那也是几千块钱，那可是俺这些天的利润，全都让二狗拿走了，他真是黑吃黑呀。 喜只看看身边的人，鼻子哼了哼。 你们吃俺的，喝俺的，到头来，还不帮俺，俺跟你们好有啥用。 喜只，瞧你这话说的。 说话的是他们的小军师，也是本村的人，叫冬锁。 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跟个文化人一般，可这人也不是啥好鸟，整天是搞男女关系，今天泡谁家的小媳妇，明天是睡谁家的大姑娘，可没人能治他。 据说，冬锁县里边有关系，他的姐夫是啥干部。 喜只特别爱听冬锁出主意，他俩个只是岁数上大小。 喜只哥，给了他，又能怎么样，二狗是啥货色，用得着你这么上火的。 你少拿俺开心，你没看见，二狗进来打俺，从俺出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难道这世道变了，俺不能让他二狗骑到俺的头上。 哥哥，让你不要发火，你咋又发火，俺问你一句，村里边数谁有门子。 那还用说，自然是他赵黑蛋啦。 是赵黑蛋不假，可你不要忘了，二狗也不是吃素的，人家可在外边闯过世面，要不是时运不济，也不会窝在这里刨地晒日头爷爷。 俺说冬锁，你到底想说啥，不要绕圈子啦，俺咋听不懂啦。 第三十八章 二狗黑吃黑，拿了喜只的钱，兴冲冲地回了家。 心说话，不管咋样，俺今天是露了脸，教训了他喜只，看他以后还跟老子面前摆谱，要不是他们拉架，俺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让他知道知道俺也不是好惹的。 一次不听，俺打他一次，两次不听，俺修理他两次，让他长长记性，现在的娃娃不懂规矩，俺以前也不是吃素的，俺不就是输了钱吗，俺的手气背，这个俺知道，俺好这个，这有啥办法，输了钱，俺咋和老婆闺女说，俺把学费输了，那话俺可说不出口，这下好了，俺有钱啦，走吧。 本来一开始心里头不舒服，现在是甜蜜蜜的，感觉挺好。 村里巴掌大地方，人家也就是那么些，二狗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大概是做生意赔了钱，伤了心，导致现在无所事事，啥事情都调动不起他的积极性。 一天揭过去，像是甚事也没有发生。 宝树今天起的很早，跟几个村委商量了商量，今天是实地考察，路咋修，从哪儿到哪儿，俗话说修路是天大的事情，没有考察清楚，不敢贸然修，再说那不是花小数目的钱，可不是闹着玩的，坐在办公室，等俺和程晨来。 俺村的村委会，还是以前的样子，破破烂烂的，比不上其他村，屋里摆设都是上了年纪的，乡里吧，为了跟底下村子保持联系，特意给弄了电话。 可村子穷，连电费都掏不起，咋能掏起电话费呢。 俺不是卖猪挣了钱，给村里掏了电话费，说起来也不多，电话通了，也好以后联系客户。 俺寻思过，如果俺的事业发达了，也给自己安上一部电话。 正等着，电话响了。 打电话是乡里的于秘书。 在电话里，于秘书传达了乡长的意见，要他马上到乡政府开会。 说是甚紧急会议。 宝树拿起电话来一听，这是咋回事呀，乡里边开会，俺是去不去，不去吧，自己还是共产党员，没有组织原则，可自己去了，有点不好意思，人家程总来，是给村里修路的，自己作为一村之长，咋说走就走呢。 可于秘书在电话里说了，这是乡里的意思，不管干啥，都得来，要不然，你们村干部看着办。 宝树呢，没办法，告诉了其他人，骑上他的飞毛腿，去了乡政府。 去趟乡里那路稍微好走一点，也没有离得多远，转眼的功夫都到了。 这几年，乡政府修了办公大楼，那可是三层楼呀。 每一次开会，都在大会议室里。 宝树紧走几步，上了楼，进了会议室，往座位一坐。 他坐的是最后第二排，前面坐的都是富村的干部，你穷村子的只好坐在最后几排，上面说什么，耳朵背的有时候还真的听不清楚。 村里的人本来就文化低，啥政策的，他也说不上来。 没一会儿，开会的领导来了。 乡长和书记都来了，不过他们是陪着人家来了。 往主席台一坐，副乡长主持。 自然是说了几句客套话，下来说到了正题。 宝树呢，每听一句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就像是有人大冬天给他浇冷水一般。 乡长做总结发言，各村村长回去，都搞出一个方案来，现在是国家号召，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你们都是村里的当家人，不能老是让村子破破烂烂的，也得收拾收拾，会议散了以后，到乡财政所领钱去，发到每家每户的手中，要欢迎省里的领导，谁在接待上面出现问题，我自然不客气，撤职，我的话就说到这。散会。 大家从会议室出来，交头接耳，都说这肯定是乡长在捣鬼，这不是造假吗，村子是啥样，这不是劳民伤财吗。 反正说啥话的都有，宝树呢，听完之后，心里头是一百二十个不满意，俺为了修路，跑来找你们，你们说不管，现在又要改造村容村貌，欢迎省里头，真是的，现在的人都变成这样了。 虽然心里头不满，可工作还得开展，人家不是拨了钱吗，正好村里修路，或许能派上用场，咱不用白不用呀。 第三十九章 乡里边开会，宝树去参加，不想会上宣布了要各村准备迎接省里边的考察，不管你是穷村还是富村，都必须完成这一任务，要不然，别怪乡里说啥不好听的。 宝树那人挺直，说起来俺们村来，附近那个村子不晓得是咋样，村里边是要路没路，外面的人都说，你就是倒霉八辈子，也不给俺们村做婆姨，所以说是个穷到底的村子。 别的村子人家来钱快，时不时的给乡里孝敬孝敬，比较好的事情都去了人家村子，反正没有俺们村子的份，可以前收钱的时候，乡里可是派人来收，都是一帮坏小子来收的，谁家在家，人就闯进来，不由分说就抢东西，你要是跟他们玩手脚，对不起让你去蹲几天号子，扔到里面，让人告天不应，告地不知，等到事情渐渐消停了，再把人放回来了。 俺村里，光俺知道也有十几户，他们比国民党的狗腿子还万恶，这还叫俺这些种地的咋活呀，有几个实在受不了，悄悄地去城里边告状。 还没等你上了公路，人家的人早就在路口等着。 这过去了很多年了，干群关系一直很紧张。 村里的干部难开展工作，上边的爱搭理不搭理，随便你，宝树是前些年走马上任的，他也是本村土生土长的，比较了解情况。 宝树人缘好，底下的人都拥护他，上任伊始，上乡里要过救济。 乡里边招待上面的人有钱，可救济穷人就是推三阻四，说乡里财政也紧张，没有富余的钱，宝树往返好几趟，都没要到钱。 眼看那一年快到种地的时候，钱要不来，化肥买不上，种子下去，今年恐怕要减产。 宝树那几天急的，饭是吃不好，觉是睡不好，实在没办法，只好向上面反映，你还别说县里可比乡里强，没有几天就把问题解决了。 问题是解决了，可矛盾也造成了，乡长本来应该扶正，可是没有成功，前任书记调走了，又从上面调来一位，他还是乡长。 乡长心里头那个气呀，心说话，宝树呀，宝树，你坏我的大事，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不然，咱们走着瞧。 反正是好事轮不上，啥补贴，啥修路指标，啥建房指标统统没有俺们村。 要说这不是啥大事情，纯属是个人恩怨，可乡长就是抓住这一条不放。 会上，说了，哪个村子也不能拉后腿，谁拉了后腿，谁就下台。 宝树是越听越别扭，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 财政所也在乡里，离这里不远，推门进来了。 会计是个女的，戴着高度眼镜，正低着头给其他村子开呢。 钱是划到了账上，来这也得排队，宝树排在邻村的后边。 会上都说了，改造村容补助都一样。 总算轮到了宝树，孙会计看了看。 对宝树说，不好意思，你村里欠了乡里的钱，那钱已经还了。 啥，钱让挪走了。 宝树一听这个，脑袋嗡的一声，要不是旁边有桌子，差点没滑到地上去。 咋，钱还了饥荒，你们咋不说呀。 孙会计笑了笑，我说宝树呀，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缺根弦子，压根不是当官的料，你是个好人，从来没有拿农户的一针一线，可你就是忘了跟乡里增加一下感情，钱没有了，你还是回去吧，不妨碍别人。 你，宝树想发火，可看了看这里是啥地方。 一定是乡长搞出来的，把钱取走了。 没有了钱，让俺咋跟村里的老少爷们说呀。 俺当着大伙的面，说，乡里号召让俺们收拾房前屋后，各家出钱，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家家户户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再说搞环境整治，对于俺这个村子就是一个负担，想了想，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孙会计说，宝树，路上慢一点。 从财政所里出来，心里说不出啥滋味，俺这是当的啥鸟官呀。 乡政府出来，两边是一溜的饭馆子，平常宝树是很少进去吃饭的，一来是公家的钱不能乱花，二来家里底子也不厚。 正要骑上车子回去，忽然有人叫了一声，宝树，你等一等。 第四十章 扭脸一看，是他，自己的初中同学瘦猴。 几年不见，瘦猴成了肥猪，以前在班里他可是出了名的瘦猴，如今却是个胖子，上秤秤一秤，也又二百来斤。 是你呀，瘦猴，几年不见，你看来是发了。 老同学你咋一见面就揭我的短，走走，别回去了，走，俺请你喝酒。 宝树想着回去合计修路，起身要走，可瘦猴说啥也不同意，硬拉着到了里面，还要了包间，硬按在椅子上。 今天，俺付钱，宝树，你给俺坐着，服务员点菜。 瘦猴是这家饭馆的常客，服务员特别殷勤，点了一桌子菜。 喂，猴子这里就咋两人，用不着这么多，少点几道吧。 宝树，你还是老样子，今天见到你，俺有事要说。 告诉服务员马上上菜。 时间不大，桌面摆满了菜肴，还要了两瓶白酒。 一看都是三十来块的酒，这家伙葫芦里卖着啥药啊。 瘦猴先给宝树倒上，他自己来了一杯。 老同学，几年不见，你在哪儿发财呀。 瘦猴笑了笑，神经兮兮的。 看他这样，宝树继续说，猴子，你咋还跟以前一样，老爱故弄玄虚，咱也不是外人，你要是有啥致富门路，也告诉俺，俺也想挣点零花钱花花。 宝树，你想知道，那好，俺让你看一样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从他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宝树。 拿过来，随便翻了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自己长这么大，第一天听说这一带居然藏着宝贝，而且还是资源丰富。 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哪儿弄的，宝树，俺看你实在，真是实在，俺能发财，就是靠这个发家的，这一带俺都跑遍了，你们村正好在资源带上，这都是权威部门出具的报告，绝对没错，你咋放着这不利用，守着金山讨饭吃，俺买了一座荒山，说是做开石头，其实挖东西，俺才干了一年半，小车也开上了，楼房也住上了，咱俩是老同学，俺还告诉你，俺把那个黄脸婆踢了，找了个二十岁的小妞做老婆，俺现在是大款，有的是钱，看看你，还是这一身打扮，村官有啥干的，要是你信我的话，把官辞了，你也挖矿石，保准你也能发家致富。 真是没有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瘦猴居然是靠挖矿石发的大财。 报告里，同时也指出了在自己的村里也埋藏着一个丰富资源的矿脉，据说数量还不少哩，把矿石挖出来，换成钱，那可是一夜暴富呀。 瘦猴，这能信吗，俺有点吃不准。 啥，你不信俺吗，这可是俺花大价钱请了技术人员，搞了大半年，搞出来的，绝对可靠。 要是没有挖到矿石，俺能成了大款吗。 宝树不信瘦猴的话，而瘦猴说啥也要宝树看看。 吃完了饭，硬拉着宝树，坐上他的轿车，去了他的工地。 表面上是石料厂，其实就是一个黑窑，大门紧锁，外头根本不知道里面干啥。 工人分两班倒，歇人不歇机器，开进来，车熄了火。 瘦猴前面引着，宝树后边跟着。 前面是间房。 不知道这里面是做啥的，等把门开了，才看清楚，原来洞口就在屋子里，顺着下了井底。 底下工人挺多的，操着不同地方的方言，正往车上运矿石呢。 瘦猴拿起一块来，递给宝树，你还别说这还真是矿石。 信了吧，俺没骗你吧，咱这一带是个资源带，到处都是矿石，挖出来就能卖钱，现在有色金属行情不错，保准你一夜暴富。 这要是开采，得有手续吧。 哈，手续，看你说这话，就是外行，手续，等你办下来手续，你哪块肉也吃不上，人家早就下手，还等着你吗。 你是说让俺暗地里开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叫唤，这俺比你清楚。 第四十一章 矿井里，宝树猛然想到了，瘦猴是偷偷挖矿石的，这可不是小罪呀，听说要判刑的，这年头，为了多挣钱，连命都豁出去了，看来他做的就是这种买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闹不好要蹲大狱的，宝树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本想劝他几句，可话到嘴边收了回去，老同学，不是俺不够意思，你可别见怪呀，干俺们这行，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使得自己倒霉，走，到俺的办公室，咱们再唠唠。 宝树心里想，这么瞎干成吗，俺刚知道自己地下藏了矿产，是啊，那可是宝贝呀，挖出来就能卖很多的钱，抵上俺们一村老少几十年的所得，可开矿得有国家批准，不然的话，那就是盗挖矿产，是犯罪呀，弄不好，是要判刑的，俺是共产党员，更应该遵守法律，那些违法的事情，俺可千万别招惹，还有一个，俺不挖，不等于别人不挖，挖出了宝贝，可也留下了隐患，私采容易使地基下陷，房子裂缝，俺的娘呀，那不是好事情，连住人都不能住，俺的骨头还不被人砸烂了。 越想越怕，跟着瘦猴进了办公室。 所谓的办公室，也不比其他单位的差到那里去，也是啥东西都有，电视机，组合音响，办公桌，以及茶几沙发，在对面摆着一把转椅，这大概就是瘦猴的宝座。 宝树坐在对面，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 娘的乖乖，还是中华牌子的。 据说这烟挺贵的，能抽起这烟一定是暴发户。 瘦猴，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呀，看你抽的烟，看俺抽的，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俺还是抽俺的吧，你的俺可消受不起呀。 他呢，也没有说啥，宝树你呀，还是老样子，走哪儿都抠，现在都啥年月，还是以前那样，怪不得你穷呀，人活一世，就得享受，现在俺不是车子有了，小蜜有了，烟抽的是高档烟，这就是追求，你不也想自己的日子变好吗。 是啊，人各有志，俺可不想你是大拿，做事情有钱，俺虽然是个村干部，可一年下来也就一两千块，咱这里穷，付不起那么高的工资，俺也比其他人强，啥高档烟，小轿车，俺不稀罕。 宝树，你够酸的，咋，俺也是用双手挣来的，不是抢人得来，说出来也是光明正大来的，俺的钱再说也比婊子的钱干净吧，宝树，人不能过穷日子的，听俺的话，回去合计合计，你放心，挖出的矿石俺帮你销售，咋样。 瘦猴说这番话，眼都不眨一下，这大概是暴发户的嘴脸吧，一副唯利是图的模样，啥挣钱就干什么，宝树呢，自然对他的话不感冒。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的话，从交谈中，瘦猴觉得自己的话没有杀伤力，对他一点不起作用，宝树，你回去考虑你的，看你，也知道你手头紧张，来，这是一万块钱，你拿上。 从保险柜拿出一万块钱，宝树呢，一看钱，那自然不能要，自己是党员，当然要讲原则的，不能要别人的钱，可瘦猴说，老同学，咋这么生分呀，俺一天扔的钱也比这多，你拿上，办你的正经事情。 猴子，俺有话说。 说吧，俺听着呢。 猴子，发现矿产的事情，你可不要张扬，要不然要出人命的。 这个不用你嘱咐，俺知道分寸，这个你放心，俺还没有挣到钱，咋能让人捡了便宜，俺向你保证，绝对不说半个字的。 那好，你手底下的人，你可别千万喝了酒胡说出去。 好好好，这都依你，行了吧。 猴子给宝树打了保票，绝对不乱说。 其实宝树是多操心的，猴子那么精明，外面的人都知道他的底细，他用的工人都是外地人，不懂这里的事情，用起来顺手，再说大山深处，交通不便利，谁会冒那么大的危险进来查呢，就说万一吧，猴子也有对策，他早拿钱买通了衙门里的大大小小。 这年月，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猴子呢，还是不放人回去，硬留着宝树吃了晚饭，这才放人回去。 饭是在猴子家吃的，瞧瞧人家，住的是小洋楼，有多气派就多气派。 猴子的小蜜人长得有模有样，涂着抹着脂粉，做饭还是一把好手，菜肴都做的很不错，两个人干了几瓶子。 村里人都好喝点酒，再说大冷天，喝点酒也能暖暖身子。 第四十二章 今天宝树是喝的多了，坐在车子，啥事情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猴子又是啥时候走的，不过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宝树怀里还揣着那一万块钱。 折腾了一天，俺光知道宝树他开会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可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俺陪着老马和程晨到处转转，看了地形，认为原先的图纸有些地方应该修改，有几处正处在断裂带，如果发生啥的动静，从山上掉下石头，会把路闹坏的。 俺和他二人商量了商量，这么一下，工程造价要比原先的贵出几万块。 修路，俺们可拿不出来，这都是妹子友情赞助，咱让人掏钱，现在又掏钱，老觉得对不起人家，可妹子却是态度鲜明，修路就得修一条通天大路。 村子之所以穷，就是没有一条像样的路，路不通，啥山货都运不出去，没有了路，啥项目也引进不来，村子依然穷，乡亲们的生活咋能改变呀。 俺想，妹子之所以那么做，或许是好心吧，或许还有别的。 女孩的心思俺一个大老爷们咋能说明白。 那说不明白，俺就不说了。 想那种事情，俺就头疼，从外面回来，老马和妹子在正屋改图纸。 俺呢，帮着秀芹收拾大白菜。 村里边，冬天的菜就是大白菜，或者萝卜，有时候也吃点山药蛋，别的就没有了。 俺帮这拾掇，秀芹一边做饭，一边跟俺说话。 黑蛋，俺看妹子是个好人，这么好的女孩，咋没人找呀。 呀，俺媳妇现在也操心别人，真是不简单呀。 瞧你这话，俺咋听那么别扭呀，妹子不是外人呀，俺和她早认了干姐妹啦，往后，俺看谁欺负俺妹子，俺可饶不了他。 媳妇，不用你操心，追妹子的人都把门槛子踩烂了，有的是人追，你要操心就操心一下你儿子闺女的婚事，毛蛋在家，一天到晚在养猪场，跟春柳在一起，俺看吧，找个时候，给他俩把婚事办了，俺也能完成一件任务。 至于闺女，也怪让人操心的，一个姑娘家家的孤身一人在外面闯荡，身边没人，俺也想了，孩大了，翅膀硬了，都飞了，俺闺女从小就野，连男娃都不敢欺负，出去肯定没事的，一年见不上几面，俺也怪想的。 呀，看你说的，咋，当娘的不能想闺女的，这是谁定的规矩。 说着，就动手，俺们老夫老妻，一张床的战友，平常就爱打闹。 正唠嗑呢，毛蛋慌慌张张跑来了。 爹，娘，不好了，俺三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 啥，俺一听，那脑袋嗡的一声，俺三婶一直跟俺在一起。 俺不是从小没爹没妈，是三婶喂大俺的，前些年，三叔走了，俺看她一个人，就把她接到俺的院里，俺们吃差的，她吃好的。 小子妮子那时候还小，就跟三婶在一个炕上睡。 现在娃都大了，三婶这几年身体不是太好，不过吃喝拉撒都不烦别人。 能出来能进去，今天吧，上厕所，或许是地上湿滑，不小心滑倒了。 老年人就怕滑倒，再说三婶年纪大了，那经得起这么一下。 俺让毛蛋去把村里的医生叫来。 不多时，人就喊来了。 一看，对俺说，老人家怕是不行了，俺看别到医院看了。 咋，真的吗。 啊，黑蛋，村里人都知道你把老人家当自己的妈，可人老了，都有那么一天，你可千万别倒了，看看老人家有啥心愿，能满足就满足吧。 说完，背上药匣子走了。 他的话就跟晴天霹雳一般，俺想不到，三婶要离开俺。 俺一睁眼，见的就是三婶，俺早把她当成俺的亲娘啦，咋，这咋怎么可能。 俺不信，是人之常情，可三婶呢，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俺呢，心想，不管咋样，俺也得敬了孝心吧，让医生给输上液，打上针，老人家慢慢地有了反应，睁开眼，看看周围的人，对俺点点头。 俺一下明白，三婶八成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人就是这么弹指一挥间，生下来到去世，就是那么匆匆。 三婶有话要说。 俺趴在她的身下，听她说。 黑蛋，俺一把老骨头怕熬不到多久了，你三叔怕想俺啦，俺得去看他去。 三婶，您可别说这话，咱还没过好日子呢，侄子还没孝敬够您呀。 黑蛋，你是个乖娃，说起来命也不好，生下来父母都走了，亲大哥呢，也远走他乡，俺的时辰不多了，有些事情俺得说明白。 三婶，那你就说吧。 哎，这都是陈年旧事，你爹呀，其实不姓赵，跟俺也不是一家人。 咋，不是一家人。 黑蛋，你听着，你吧，去大箱子，里面有个匣子。 俺当然是一头雾水，村里边，都有那种大箱子，是用来放啥值钱的，或者是被褥和衣服。 果真有个盒子，俺取了来，三婶颤抖着手，拿出钥匙，打开锁子。 里面呢，有两个金锁。 这都是孩子们一出生后，大人们给弄的，也就是保佑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 看那金锁，上面也布满了锈迹，看样子是老东西啦。 取过金锁，对俺说。 黑蛋，这是一对金锁，是你爹留下的，说是祖传的，本来这样的金锁还有一对，你爹是国民党军官，是从战场上受伤，被你爷爷救的，虽然你爷吧，挺看不起国民党的军人，可你爹当时昏迷不醒，人吧，就在生死间徘徊。 如果不救，你爹就没命啦。 你爷呢，还是心底善良，就把你爹救了。 过了好几个月，身子才恢复了，那年月，国民党大势已去，到处是解放军，你爹怕人来报复，就把军装都烧了，唯一没有把金锁扔了。 家里边多了一个人，村里人咋说呀，你爹就认了你爷，改了姓氏，对外就说，日本人进来的时候，冲散的，村里人呢，就信以为真，你爹跟着你爷到处动弹，后来娶了你娘，之后，便有了你和你大哥。 没想到，那几年闹了饥荒，到处都有人被饿死，你爹你妈为了你们弟兄两个，把自己的粮食节省下来，人不吃饭能顶多长时间呀，慢慢地，你妈不行走了，随后是你爹。 临走时，把往事说了，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两个手里边也有这样的金锁，为啥做了这四个金锁，你爹说是，你的亲爷爷听一个算命的说的，所以就造了这四个金锁，分别是文武全才，你的背后是才字，你大哥走的慌忙，他的金锁没有带走，外面还有同样的金锁，一个是文，一个是武。 老人家都想的挺好，希望自己的子孙能够出人头地。 可愿望归愿望，人就是这样，俺的亲爷只有俺爹一根独苗，那壮大血脉的任务就落在了俺爹的身上，金锁随身带着，那时候，两军交战，战场瞬息万变，俺爹是军人，怕走不下战场，做了最坏的打算，把老婆孩子都托付自己的好友帮忙照顾。 没想到，战场上一别就是半个世纪。 三婶讲完了故事，稍微喘了喘气。 继续说，黑蛋，你爹走的时候，说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找他们，不要管谁姓啥，都是一家人，你爹是笑着走的，你都快五十了，往后的路还长呢，三婶可不能。 说着，气就有点接不上了。 俺一看，老人家说了是回光返照，俺可真浑呀，连这都不知道。 再想挽留，已经来不急了，三婶手垂了下来，人走了。 俺大哭起来，外面的人一听也跑来了。 老马过来把俺搀起来，其他人给老人家穿戴。 有人请了先生，说老人家毕竟年事已高，经不起，人都会走一步，节哀顺变吧。 掐算了掐算，定了六天。 第四十四章 俺那里对丧事是这么看的，死的那一天算一天，放六天，第六天出殡。 谁能想到快过年出这档子事情。 村里人都来帮忙，各有各的，养猪场不能没人，俺说了，毛蛋，你和春柳还是去养猪场，家里边有俺和你娘。 俩孩子呢，怕惹俺生气，听话的走了。 修路得修，可俺家出了事情，这路看来要停，妹子说，哥你忙你的，修路我盯着呢。 老马也跟俺打保票，黑蛋哥，好好送老人家吧，俺会把路修好的。 俺现在是六神无主啦，在院里搭起了灵堂，老人家入殓了，摆上供品。 地上放上盆子，俺三婶活着的时候，是个热心肠的人。 你会问了，你三婶就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吗，用得着你个侄子乱东忙西吗，这你不了解俺家的情况，三婶呢，儿子参了军，分配到了新疆，很多年没有音信，说啥的都有，轮年纪，俺比他大，那是俺的兄弟。 儿子是顶梁柱，一走家里边就少了欢乐，俺日子好了，就把他二老接过来，还没等俺接人，三叔得脑溢血走了，只剩下了三婶。 虽然日子不错，可老人家心里头还是念念不忘兄弟。 新疆离俺这远极了，人老了，毛病就来了，心情不好，人便有个长短，加上还是个冬天，容易出事，三婶走了。 俺呢，一个人守着灵堂，跟三婶唠着。 俺寻思，如果三婶魂儿还在，一定能听到。 嘴上说着，心里头那可说不上是啥滋味，三婶待俺就跟她生下的，一点也不亏待俺，要不是他二老拉扯，俺咋能成人呀。人不能忘，是谁抚养自己长大，人不能忘，是谁舍不得自己吃，省下留给俺吃，人不能忘，是谁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人有啥劫难。 这些俺这一辈子也绝对绝对不能忘呀，三婶是俺的亲娘呀。 俺送三叔是咋送的，送三婶也应该咋送的，人得有个有始有终。 冬天的灵堂，挺冷的，三婶睡在里面不知道冷不冷，肚子饿不饿。 正想呢，妹子走了过来，她的脚步挺轻的。 她手里拿着大衣，给俺披上。 俺光顾回忆过去，没有听到脚步声。 转脸一看，是妹子。 哥，夜里天冷，多披上点，小心冻着。 妹子，哥身体好，不怕不怕，俺能受得住。 哥，大娘走了，你可是主心骨呀，不能倒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呀。 嗯，妹子，这俺懂，可再怎么说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依然要好好活，要不然对不起死去的亲人，可咋说，三婶对俺有养育之恩，就跟俺的亲娘一般。 哥，你知道吧，你什么地方挺棒的。 啥。 那，你猜是什么。 俺猜不到，妹子，天冷，快回去睡觉吧。 啊，她答应一声，去睡了，俺呢，独自一人待在灵堂里陪着三婶。 一天，两天，六天终于来了，妹子自己掏钱给俺掏了钱，请了戏班子，俺那里就时兴这个。 附近村子的老人都来了，办的挺热闹的。 中午吃了饭，开始起灵，按老规矩，要将三叔三婶合葬。 三叔谢世没有几年，挖开了，吹吹打打，鞭炮点着了，俺照例用哭丧棒砸烂了碗，队伍开始启程，毛蛋走在最前面，他扛着引魂幡，之后是俺，过来是三婶的寿材，再过来就是花圈，队伍过十字路口，就会有人点炮仗，就这么，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走出了村子，过了小桥，送来的客人都回去了，而送殡的还要往坟场走。 俺现在的心情说也说不清楚，三婶走了，她咋走的那么早呀，俺还没孝敬她老人家。 第四十五章 老人家入土为安，俺也算尽了孝心，人死人活，有多少俺能预知的，三婶走的时候，对俺说的俺的身世，俺相信，这是真的，爹走了，娘走了，现在三婶也走了，老天爷为啥这么做呀，俺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随着寿材缓缓放到墓中，俺背着墓子，拿起铁锹铲了三下土，最后一下拖手，完成了这个仪式，三婶八成已经上了路，到了她的天国。 好人就应该平安，俺站在墓前，想着，想着，俺媳妇拉了俺一下，孩子爹，咱回吧。 啊，回吧。 顺原路回去，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乡俗，俺们那里讲求着七七四十九天，在此之间，如果那天是初七、十七、二十七，就得做七，在做七的那天，你得用麻纸做上旗子，一手拎着一壶水，一手拎着一包麦麸，顺着送殡的路，插旗子。 旗子能看见就行，至于旗子的多少，那得看死者的年纪，不过每一个死者死的年纪不一样，旗子呢，做多少面，并且做天一面，地一面。 三婶死的日子好，不用做七，那些不做七的，就得做七七，反正再做，人家也回不来呀。 俺回到家门口，只见门前放着一盆热水，俺全家蹲下身子洗了洗手，然后把孝衣孝袍从墙头扔进去，家里头，院子里，早已打扫个干净。 三婶用过的东西都包了包袱，这得等到圆三时候，给她老人家送去，要不然，她得在哪边受冻受寒。 俺家里出了事情，也没功夫理会工地上的事情。 有妹子和老马照应着，工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大冬天，修路那可行不通，可要运到的东西太多太多。 工程汽车一辆一辆把工地上拉。 俺圆三完毕，正躺在炕上，这几天把俺闹得心里不是滋味，三婶咋走得这么急呀。 忽然间，宝树进了院子，黑蛋在不在。 秀芹说，是宝树呀，黑蛋他在屋里，快进屋吧，屋里暖和。 话音落，宝树已经走进屋里了。 俺坐起来，招呼着宝树坐下。 拿出烟来招待他。 吸了一口，黑蛋，俺来是跟你商议，你看咋办吧。 甚事，有啥话就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俺前日到乡政府，遇上了俺的初中同学猴子。 这个猴子，你也认识，都在一所学校的，就是那个瘦瘦的。 你说的是瘦猴啊，俺当是谁呀。 猴子，现在可一点不瘦，人家伙发了大财，吃的就像一头猪似的，他给俺看了一份报告，你猜是啥。 俺咋晓得，俺也没有见他。 猴子咋发了家，是挖矿发的。 挖矿，俺活了大半辈子，这里头还有矿，俺不信，八成是那猴子糊弄你呀。 黑蛋，俺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猴子带俺去了他的工厂，乖乖，真的是从山下挖出来的，都是有色金属，他说，咱的山沟子里也有矿产，要俺也入一股，俺想了几天，拿不定注意，这不找你商议商议，这事情咱能做吗。 宝树，俺相信你的话，猴子是在私挖滥采吧，那可是犯罪的，咱可不能做。 为啥，你说说，俺听着呢。 宝树，咱这山沟里，没啥宝贝，可一直保持原生态，没有遭到破坏，再说，你挖矿，肯定会伤害山沟里的草木、植被，到时候，环境破坏了，咱这村里可也活到头啦，钱是多了，可咱们不也是到了迁徙的日子吗，咱可是祖祖辈辈都在山沟里，从没离开过家，钱是可以花完的，资源也可以挖完的，挖完咋办，子孙咋办，咱可是对不起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呀，宝树，你是一村之长，一心想着带领着全村的老少爷们脱贫致富，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干，俺还是老想法，咱先把村里的养殖场办起来，路修通了，然后再想下一步的计划。 俺是个直人，肚里有话憋不住，全倒了出来。 第四十六章 黑蛋，你说的对，俺听你的，可这事情恐怕是按不住的，你得想办法呀，防止村里的人和外村人去打矿山的主意。 这，这，这可真难为俺呀。 俺晓得，你的本事，咱俩一起长大，你以前教过书，肚里头的墨水比俺喝的多，那道道也比俺多，你就是想出啥损招，咱也能拿来用。 宝树，主意不是没有，可就是太损。 你说，俺听着呢，你就是指一条死路，俺也试试。 宝树，你还记得十几年的那件往事吗。 你是说，再把那事情提起来，这可是咱村子每一个人的心痛呀。 是啊，咱就得拿这做文章，要不然，谁若是知道了，肯定会铤而走险的，后果难以预料，宝树，你是村长，决定你来定。 俺可不是将他的军，这不是啥光明磊落的事情，俺咋想起提起往事。 俺的村子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人口增增添添，再也不是十几年啦。 为啥落后，还不是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吗，前几任也都修过路，可是没有一个成功，十几年前，俺种了地，那一年的村长还是老村长。 说老村长，在村里头是资格最老的一位，俺叫他三大爷，跟俺一个姓，都姓赵。 三大爷是个忙人，可那几年家家户户都穷，孩子们都得去附近的乡镇念书，得翻过几道山岭，才能到，三大爷一看，娃们受的恓惶，几天几夜也睡不好，得盖一所像样的学校，让娃们能在村里上学。 就召集了人，把自己的话一说，村里头的老少爷们，都鼓掌表示。 事情定了，可没钱呀，盖房子得用砖瓦，可砖瓦都贵呀，根本盖不成。 三大爷一想，山上不是多石头吗，咱可以开石头呀，剩下的还能垫其他的。 就这么决定了，三大爷带着村里的后生上了山，每天放炮砸石头，眼看，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可，出事的那天，三大爷带着十几个后生上了山，打炮眼，放炸药，程序是啥，俺们都是俺照规定一步一步进行的，装填了，放上引线，大家伙撤了下来，炮手开始点炮。 埋的炸药一个个紧挨着，可有一处没有着。 大概是引线潮湿，三大爷是行家，上山查看，就在这时，炸点突然爆炸了，炸起的石头将他压到下面，俺们一看，急忙跑上来，把石头挪开。 救出了三大爷，现在再看，人全身上下都是血，就跟从地下刨出一个山药蛋。 俺们将他抬下山，等大夫来了，人已经走了。 三大爷是为了修校舍才出的意外，那一天，村里人都没说，送殡的那天，村里人都出动了，送老村长一程。 俺清楚记得三大爷曾经说过的话，就是要爱护大自然，爱护自己的环境。 现在，俺想起了三大爷。 黑蛋，真有你的，可三大爷去了那么多年，家里头只有三奶奶一个人，她偌大的年纪，再把往事提起，恐怕她承受不了呀。 宝树，俺也不想搬出老村长来，可不搬老村长，谁能把那帮东西堵住。 也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俺依你就是。 嗯，俺去请老将出马，你就满村的宣讲，就说山里头有宝贝。 这，这又是为啥呀。 宝树，你咋又不懂啦，你把事情都宣讲了，老人家肯定坐不住，那帮东西自然也不会放过，咱们看看，谁是有良心的，谁没有良心。 宝树听了俺的话，就把消息透漏给了小白梨。 小白梨是俺们村的喇叭，谁家长谁家短的，谁家男人偷女人，谁家媳妇养汉子，这些事情到他的嘴里，肯定会说的有鼻子有眼。 俺呢，第二天晚上去了三大爷家。 俺和他家是没有出五服的，以前经常来，三奶奶正盘坐在炕上做着绣活。 三奶奶年轻时候，爱绣花，人老了，也没闲着，经常绣点东西，有时候也能卖俩钱。 第四十七章 俺进来的时候，三奶奶正专心致志地做着绣活。 一看是俺，对俺说，是黑蛋呀，来来来，上炕咱娘俩唠嗑。 大娘，您的身体还硬实呢，侄儿来，这些日子忙，没来看望您老，您可别怨俺。 哪能呀，黑蛋，俺寻思啦，你三婶刚走，你的事情多，大娘不会计怪你的。 大娘，您还像从前疼俺呀。 俺脱了鞋上炕，三奶奶放下活，陪俺说话。 黑蛋呀，俺个孤老婆子一天到晚窝在家里，也听到了一些，你干的都是大事情，咋有闲工夫来看俺呀，有事吗。 俺还没打算咋跟老人家说，没想到人家问起来了。 想来想去，还是照直了说。 大娘，俺来，是请您这个老将出马的。 咋，出事啦。 啊，大事，只有您这个老将出马，才能镇得住那些家伙。 黑蛋，你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大娘没听懂，你说吧，用得着大娘，你只管说。 大娘，是这么这么。 俺把前后经过一说。 啥，真的有呀。 大娘，你也知道啦。 黑蛋，那还是你三大爷告诉俺的，你晓得你三大爷原先是干啥的 这个俺清楚，他以前是个打铁的。 啊，你三大爷呢，无意中找到了几块矿石，靠他多少年的经验，山里面是个宝藏，可他让俺守口如瓶，不要往外说，说了会闹出人命的。 这么多年过来了，你大爷走了，俺呢，守着这个秘密多少年啦，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得想个办法，拦住他们。 大娘，俺来就是请您老出来演一出戏，只要能把大伙劝回去，咱就大功告成啦，大娘，你看。 黑蛋，既然用得着俺这把老骨头，俺也豁出去啦，你说吧，俺该咋办。 俺压低声音，对她说了几句话。 跟她交流完，俺没有去宝树家，小白梨的嘴可真是够快的，一下子有很多人知道了，首当其冲的是喜只他的一帮人。 喜只是头，冬锁是军师，这帮天杀的，也听到了传言，心说话，山里头真的藏了东西，要是归了咱们，那可真是挖到了宝贝，这矿石咱们得拿到手。 喜只一切行事全听冬锁调遣。 冬锁看了看，说道，喜只哥，矿山不能落到别的人手里，咱第一步就是把所有的人赶出去，剩下几拨，再做道理。 恩，俺就不信，他们的骨头有多硬。 可，村里的干部，会不会插手其中。 其他人俺看吧，不值得一提，他们只配摇旗呐喊，唯一阻挡咱的是宝树，他是村长，村里头大事小情都离不开他，肯定会出来插一杠子。 咱得了手，卖个人情，给他些干股，不怕他不出来维护咱们。 恩，不管花多少钱，咱也得弄到手。 不过，还有一个人，是咱的对手呀。 你说的是他赵黑蛋。 对，就是他，姓赵的，必定喝过墨水，肚子里有货，加上他还有个干妹妹，人家可是企业家，有的是钞票，真的比钱，俺的只能算是小巫，比不上人家，人家拔根毫毛也比咱的腰粗。 喜只哥，你此言差矣，这个俺已经有了法子。 说说，冬锁，咱兄弟中数你的脑子够使。 俺的办法是。 冬锁压低声音，喜只只能一个人听到。 听完之后，喜只哈哈大笑。 冬锁是个浪荡，经常不干人事，其他人都不跟他往来，可喜只却和他以兄弟相称，恐怕这就是缘分吧，坏人喜欢坏人。 第四十八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山上有矿产，那些唯利是图都冒出来了。 闹的最凶的就是喜只一伙，喜只靠赌场起家，有的是票子，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不敢跳出来，第二天山上可热闹了，都扛着家伙。 也不知道谁说，挖到了宝贝，就归谁，大家伙一拥而上，你挖我也挖，忙得不亦乐乎，在这些人中，数两派有势力。一派是喜只，另一派是五叫驴。 五叫驴听到了，能把这样的机会拱手让人，雇了一帮赖小子，其他人一看，这两派的人马，都惹不起，只好退却，山上只剩下了这两帮人。 这时候，俺搀着三奶奶上来了。 一路上，俺说了，大娘去了可不要给他们留面子，该骂就骂，他们对你不敢咋样。 恩，这帮兔崽子咋一看到钱，比见了他爹娘都亲，俺会的，黑蛋。 俺吧，请出了老将，这帮小子自然不知道。 喜只看了看，俺当是谁呀，是五叫驴呀，咋，你也来这里挖呀。 喜只，你少给俺打哈哈，俺也是这村里的村民，山是村里，俺自然也有份，事情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占去，你不能一个人吃肉，连汤也不给俺喝吧。 五叫驴，山是村里的，你能挖，可要看俺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跟他的人一使颜色，这帮小子都把家伙拿出来，五叫驴也不示弱，他来的时候，也把狼牙棒准备好了。 啥狼牙棒，就是在根木棒上钉上十几根钉子。 打在人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打重了是要出人命的。 这帮亡命之徒打起来了，时不时有人受伤，五叫驴跟喜只都爱打架，带着他们各自的人，在山上打起来了，五叫驴让人敲了一记，嘴里骂道，谁打我，你们都活腻了，看爷爷咋收拾你们。 喜只也不见得比五叫驴好，也让人打了。 用手一摸，全是血，这还了得，以前都是俺打别人，现在换成别人打自己。 正在这时，三奶奶来了。 都给俺老婆子住手，兔崽子。 老人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俺的手，冲了过来，拿着拐棍，对准喜只就是一下，正好打在脑袋上，这喜只是个不吃亏的主，正拿起东西来，扭脸一看，哟，这不是三奶奶吗。 手停在空中，没有下来。 呀，喜只你长本事了，有种打俺，咋，没底气啦。 哟，大娘是您呀，借俺二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老面前逞强。 喜只，你个兔崽子，你小子拉啥屎，怎能瞒咱。 是是，是，听俺爹妈说过，俺吃过您老人家的奶，俺咋能忘了。 另一边的五叫驴见是三奶奶，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说起来，三奶奶可是人缘不错，谁家没得过她的帮助，孩子们穿过老人家做的媳妇，稍微大一点吃过奶，虽然三大爷没有留下一丁半女，可把村里的娃们看成自己的娃看待，要不然，三大爷咋能为了盖学校，死在山上。 你们两个为了这里边的东西大打出手，是啊，下面有矿产，可那是国家的，不是你们个人的，再说咱这里的人祖辈都在这里居住，山就是父母，你们这么糟蹋，不是不孝顺的子孙们，俺在这里把话撂下，谁挖了，俺就跟他拼命，你们看着吧。 对俺说，黑蛋，咱走。 俺扶着老人家，下了山，喜只和五叫驴各自打算着，哼，不管咋样，谁也没有得到吗，老婆子真的说得出，做得到，要是俺们做了，是会让人骂的。 算了，还是回吧，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俺抬出了老人家，把两拨人都镇住了，可俺心里明白，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们会卷土重来，得先他们一步，把大山的开发权争到手，那样才能阻止他们的贪恋。 可说得容易，做出来难，俺还得回去跟宝树、程晨商量，这事该咋办。 第四十九章 俺可一点成功的喜悦都没有，相比之下，却有几分沉重在心头，村民的贪婪，令俺大汗淋漓，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俺把老将请出来，压住了邪气，可那只能算是暂时的，喜只和五叫驴可不是省油灯，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候，山还是保不住的，可又能咋办呀。 俺的头想的都大了，真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晚上也没吃多少，妹子看出俺有心事。 哥，遇上了什么事，说出来，看妹子能不能帮你。 妹子，你的想法怕是要放弃了，咱村里的山上发现了有色金属，据说产量还行，一下子冒出了很多人要打山的主意，可是，俺晓得，你为啥来俺村里头，就是开发俺这里的资源，可挖开了，山一定会千疮百孔的，到时候就没有了风景留下来的，你的蓝图就不能够实现。 哥，真的有这种事情，村子有了资源，这不是什么坏事呀，可也是问题，闹不好，村子致富只是空谈，哥，你不要慌，咱们一起想办法。 有啥办法，俺想了许久，把俺的家当都买了，俺想包这矿山，俺包了，他们会停止的。 哥，不是妹子说你，你想得很简单，你一旦包了，就得开发，挖出来卖人，这条路绝对行不通，还是想别的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咋办呀。 不如这样，既然说山上有，我倒是想起来了，咱们可以委托有资质的地质研究所实地考察考察，如果含量可以，咱们再做道理，如果含量太低，他们自然会停手的，万一出现第一种情况，我可以用我的公司去申请探矿权和开发权，万一出现第二种情况，村子会平静下来的。 那敢情好，还是妹子的脑子好使。 妹子的看法，让俺看到了希望。 说办就办，人家有门路，认识地质研究所的所长，人家对这件事情挺上心，派了七八个人来考察，从山上到山下，从山左到山右，便采集了部分矿样，说是拿回去化验，结论要在二十天揭晓，谁都不知道是凶是吉。 妹子回了趟城，说是有事处理。 老马是个热心肠，为了修路，整天都在工地上，衣服脏了，没人洗，俺让媳妇帮忙给洗洗，秀芹呢，没有反对。 一天晚上，俺一家都睡觉了，忽然门口有人敲门。 俺睡觉本来就轻，知道有事发生了。 忙穿好衣服，带好鞋子，跑出来。 打开大门，一眼认出了，老马咋了，你头上这是咋了。 老赵，不好了，有几个坏小子偷咱们的电线，被俺发现了，俺跟他们打起来了，其中一个给俺脑袋上来了俩转头，别管俺，快去报警。 老马，你看清楚谁啦。 啊，打俺的，俺有印象。 那好，俺跟老马跑着去了大队。 把看门的李老头给弄起来，说有事用电话。 老李头呢，忙拿钥匙，打了报警电话，人家挺客气的。 说是半小时到。 俺让老李头找些纱布，给老马裹上。 老马嘴上说没事，俺看他脸色发白，不行的话，咱上医院吧。 不用，只是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俺可没有那么娇贵的。 半小时后，村外听到了警报声，俺和老马去村口接人家警察同志。 来了四个警察。 说起来，俺可跟警察有点误会，上次俺让警察抓进派出所，说俺是坏人。 可看今天来的，跟派出所的可不一样。 大叔，是您打的电话吧。 啊，是俺。 那你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一遍吗。 好，事情是这样的。 老马形容了一遍，边走边说，来到了工棚。 地上还有血迹，大叔麻烦你，给我们带带路行吗。 行，同志，咱可以走了。 第五十章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了手电，正好派上用场，俺前面带路，找寻着歹徒留下的足印。 就这么找呀找呀，前面就是原始森林。 几位同志，这就是原始森林，你们不要散开，要不然要迷路的。 大叔，多谢你对我们的工作的支持。 这话说的，跟上了。 俺们五个人进了林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路是越难走了，本来夜路难行，加上森林一眼望不到边，俺们是顺着血迹找来的。 大叔，你能形容一下，这里边的地形。 行，俺介绍了一番，地形相当复杂，如果歹徒藏了起来，是很难找到的。 大叔，如果是你，你把自己藏到什么地方去，让人可以找不到。 俺，俺知道有个洞，那里能藏住人。 好，大叔，你领着去那山洞。 俺带着他们，向着山洞走去。 说实话，俺也没底，俺是在大山生活了四十多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清楚，比如说哪里有山，哪里有泉水，哪里有啥的，俺这里没有让人破坏过，一直保持着原生态，这也是妹子选择投资的一个主要原因。 若不是出了矿产的事情，这里的风景越来越好的，可，俺不敢想了。 有时候，人是无法预知未来的，俺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俺清楚，进去了会遇上不测，俺也会选择不去，可来了也来了，只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山洞很快出现在大家面前。 俺一拉身边的小朱，别上去，有人。 话音刚落，只见洞里面走出三四个人，离得太远，看不太清楚。 大叔，你咋了，拉我干什么。 朱同志，俺看这几个人都带着家伙呢，看样子不是本地人。 大叔，你说他们有枪。 啊，俺给老马包扎，发现他头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的，现在明白了，是枪托子。 恩，大叔你可以呀。 俺们分析，这是一群毒贩，之所以来到这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可干嘛要打伤老马呀，其中的道道俺还是想不通。 小朱，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不是接到了省里下来的协查通报，说是友市发生一件血案，据说是两大黑帮火拼，死了七八个人，会不会就是这些人。 啊，真的是这些人吗，乖乖，咱们几个可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啊，大叔，你有办法吗。 俺想了想，咱必须留两个人，其他顺原路回去，叫人去。 嗯，大叔，你带着小王和小高，我和小朱看着。 不行，你们容易暴露，俺是个泥腿子，手里头没枪，他们不能把俺咋样，你们去告人。 大叔，听我的。 不，听俺的，你们都听俺的，这是命令。 大叔，好吧，你可要小心呀。 说着，他们三个人走了，俺和小朱在一起。 大叔，咱俩咋办。 朱同志，你看见那棵大树吗。 看见了。 那好，你爬上树，记住，不要出来。 两个人目标太大，俺想了想，还是分开的好，俺让小朱爬到树上，俺钻在草丛里，眯了一会儿，俺今晚上穿了很多，就是躺在雪地里，也冻不死人。 夜很冷很冷。 第五十一章 洞口老是有人走来走去，俺呢，眯了一会儿，约莫天快亮了，心说话，俺来的是原始森林，很少有人来，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跑来做什么呀。 俺琢磨了半天，小朱在树上卧了一夜，想下来，正在这时。 就听洞里有人吵架，像是还夹杂着女人的声音。 一会儿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大胡子手里拿着枪对着一个女的脑袋，打算扳动班机。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我是谁，别以为自己是邦爷的马子，老子就不敢动你吗。 俺看见了，说是这是第一次，那不是俺瞎说，谁有这经历，俺后来回忆起来，都能够吓醒了。 大胡子枪对准了那女人。 这时候，俺呀，俺得救人，咋救人呀。 有了，俺不如这样。 说着，俺故意动了动身边的草，像是找啥东西。 这很正常，山里头的人吃的自然就是大山。 俺这么一动，人家那头保准看见了。 假装采山货，慢慢地靠近山洞。 树上的小朱对俺喊，大叔危险，快回来。 俺像是没听见，向那帮歹徒走去。 一边走，一边腿直打哆嗦，可别露出马脚来。 俺走进了，也看清楚了，的确没错，都是荷枪实弹的。 大胡子呢，上下打量了俺一番。 村里甚打扮。 一看就是老农民。 俺呢，装作啥事也没有发生。 大叔，你是本地人。 俺不是本地人，那你是。 大叔，进山来干什么。 采点蘑菇，回去炖汤。 啊，大叔，好生活呀，真让人羡慕呀。 跟俺说话的真是那个大胡子。 俺看他虽然长着胡子，可说起话来挺斯文的。 俺个农民知道个甚呀，别看他这样打扮，可是一个凶残的主。 大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这本子上所记的地方在哪。 甚，俺看看。 本子上只有两个字，俺的乖乖，俺说这帮小子不是好人，真让俺猜准了，这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逗留深山老林里，为的就是找本子上的地方。 说起来，俺也是听老人说过，具体情况，俺可真说不准，地方真的有。 这，三岁小孩都知道。 大叔，你领着我们去吗。 这。 俺犯了难，说同意带他们去，自己虽然可以暂时保住命，可万一有啥事，自己可就危险啦，可不说同意吧，这帮家伙一定会杀人灭口的。怎么办，看来俺今天赌一场啦。 去，没钱俺可不去，哪里可不是好地方，俺怕遇上不好的事情。 大叔，钱好商量，你看这提包里有二十万，事成之后，都是你的，怎么样。 俺得验验，这年头钱也有假的。 大胡子呢，一点也不反感，拿出一叠，抽出一张来，俺摸了半天，说实话，钱真是真钱。 嗯，这钱是真的，俺看行吗，不是领个路吗，你们有几个人呀。 大叔，连我在内，二十几个人。 二十几，心说话，乖乖，俺掉进了贼窝里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第五十二章 钱多了也不咬手指头，俺遇上了大款，人家让俺引路，只要引到目的地，俺可以得到二十万，虽然说钱不多，可在村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俺得找机会，想到这里，俺充当向导，引上他们往前走去。 他这些人里有好几个女的，约莫也年岁不大。 要怨老马，不是他受了伤，俺也不进来的，现在好了，俺自投罗网啦。 大胡子是头，其他的都是他的手下。 他们要去的地方，远着呢，大概需要要三天的时间。 俺不问他们要去那地方干什么。 走了一天，找了宿营地歇息。 俺和那几个女的在一起，白天大胡子差点要命的那女的跟俺坐在一起。 他们啥都有，水的，食物，俺呢，吃了几口。 大胡子坐在山包上，看着周围的地势。 身边没有了别的人，俺问，闺女，他干嘛对你这么凶。 大叔，你咋进来了，这是亡命之徒呀。 闺女的好意大叔领了，不知道，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黑社会。 黑社会。 这个名词俺只有在电视里听到过，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跟黑社会在一起。 大叔，你跟那个大胡子有仇吗。 没有。 他嘴里说的邦爷是谁。 大叔你也认识邦爷。 不认识，俺听他说的，邦爷是啥人物。 邦爷是黑道上的风云人物，手下众多，干的都是大买卖，大胡子是从境外进来的，来跟邦爷谈生意的，没想到，他们里面出现了警方的人，差点没让警察一窝端，他大胡子说是邦爷出卖了他，我是邦爷的人，本来没我什么事情，反倒让他抓了。 啊，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老人常说，事情来了不要躲，事情没有不要招，这是很有道理的，俺是吃饱了撑的，专门给自己揽事，不过，既然遇上了也没有啥好怕的。 歇息了一阵，大胡子招呼人继续上路。 俺盘算着，所走的路都是荒漠，很少有人经过。 幸好，俺是在这长大的，认识路。 又吭哧吭哧地走了一天，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了。 大叔，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喂大兄弟，你咋要去那地方呀。 大叔，咋想知道吗。 想知道，俺怕去了，你的枪走火，俺见了阎王爷，可咋说呀。 是啊，大叔，你应该听过关于那地方的传说，据说那还是什么匪帮待过的，后来匪帮让解放军都干了，匪帮山寨也就荒废了。 那跟你有啥关系。 大叔，你听我说，匪帮是灭了，可匪帮留下了后代，我的祖辈就是匪帮头子，那里藏了我家族的东西，我必须取回来。 啊，真是巧呀。 这跟演电视的差不多，可俺遇上的可是真的，都是真枪真弹呀。 小朱等着援兵来了，说明了情况。 来了刑警队、武警，负责的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大家都叫他老宋。 老宋呢，听完了情况汇报。 看来这是一群受过专门训练的人，从以上断定是从境外潜入的，赵大叔在这帮人里情况很不妙，现在无法断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宋同志，说话的是宝树。 第五十三章 你们可要保证赵黑蛋的安全呀。 嗯，从种种迹象上看，赵大叔跟这帮人是绝对不认识的，之所以出去，是为了掩护我们的同志，探听对方的走向，给我们争取战机，我们会全力以赴地保护他的安全。 队伍集合，开始追击。 俺落入了一帮杀人不眨眼的人手里，其实这也不能怪俺，俺要是不出现，小朱就会暴露，到头来，他的命肯定保不住，俺现在是他们的向导，蛮安全的。 他们说他们是匪帮后代，俺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但没有见过，以为是老人们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想不到，今天印证了，这传闻是真实存在的。 穿过原始树林，再过来几十里的沙漠，前面就是匪帮曾经的巢穴。 到地方啦。 大胡子高兴地跳了起来，终于到了。 一行人走了进去，山寨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大胡子呢，孩子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这有啥好看，不就是黄土吗。 能从这里挖出东西来吗。 俺心里想着，俺就跟井底里头的蛤蟆，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大胡子左转转右转转，像是找到了什么，扳动了地下的机关，啥时候，地面凹陷，出现了一条密道。 俺寻思了，咋，世上真有秘道，这还是第一次见。 大胡子前面带路，俺和他的手下进来了。 匪帮大寨底下还有机关，这是任何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走了一会儿，便进了一所大房子，不过这大房子是建在地下的。 里面布置挺讲究的，告诉，把人关起来。 俺啥都不知道，可也让这帮人关了起来。 俺和那女的关在一起。 他们想干甚呀。 大叔，我也不知道。 咱得出去呀。 没那么容易，这些人都是受过特种训练，咱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听你这么说，俺咋这么倒霉呀。 大叔，别难过，会有办法的，不用急。 大胡子干嘛关俺，当然是他狡猾啦，俺回去一定会给警方通风报信，到时候让警方干掉。 不过还不错，一天三顿饭，还有水喝。 就有一样，男女不同，就是拉撒上比较别扭，俺方便的时候，她扭过脸，她方便的时候，俺呢背着身子，俺是过来人，守着这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心里头跳个没完。 俺是有媳妇的，有孩子的，咋能想这些，可，有些事情说也不明白的。 不晓得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大胡子在做什么，那警察又在干什么，怕是找不到俺。 俺憋屈呀，憋屈的俺实在受不了了。 俺下了地，使劲地砸门，有喘气的吗，给滚来一个。 话音落，真的来人了。 打开小窗，吵什么吵，大叔咋了。 大胡子这么叫俺，他们怎么称呼俺。 你们说话不算数，到了地方就放俺走，咋说话不算数吗。 大叔，别生气呀，过几天，你就可以走了。 少骗俺，俺不是骗大的，喂，帮俺换间房子，俺不和她关在一起。 大叔，咋了，跟美女关一起，你不乐意吗。 俺是有家室的人，咋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大叔，你走了，谁来陪美女呀，你们好好说话，以后还能增添一下感情，说不定。 这家伙满口说不出一句正经话。 第五十四章 他说的话，俺听了，脸烧烧的，大胡子究竟卖着什么药，俺依然没走出去。 俺想了想，自己大概是做梦吧，人晕乎乎的，可有些地方却跟真的一样。 大胡子把俺俩关在一起，到底是想干什么呀。 再说她，人长得挺漂亮，穿了一身牛仔装，大概是今年流行吧，身材是那么性感，脸蛋水水的，说起话软声软语的，她是什么来头呀。 俺这人爱打瞌睡，整天是昏沉沉的，睡了吃，吃了睡，正睡呢，忽然门开了，大胡子有话对俺俩说。 俺一边走，一边嘟囔，你们是啥人呀，咋说话不算数呀。 大叔，别闹啦，大哥有事让你们去。 不知道大胡子又要弄啥花样。 时间不大，来到房间。 说实话，这里的布置蛮有味道，一看就是啥大户人家，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呀，跑到这荒郊野外，俺可真有点弄不明白。 大胡子见俺俩进来，先客气了几句。 莎莎小姐，多有得罪，我不是故意跟邦爷作对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没办法，莎莎小姐请原谅我。 哼，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能说什么呀，是吧。 俺有话说，你们到底是啥人，俺得回家喂猪去。 大叔，实在不好意思，你既然走进来了，就没有那么容易抽身而退，你如果再帮我们一个忙，那我们便放了你。 啥，又让俺帮你，俺再也不信你们啦。 大叔，来人，把东西拿过来。 有人捧过来，只见盘子上有手机还有叠钱。 这是给你的，你拿上，我派人去车站，有人接应你们，只要你能把莎莎小姐还有这封信送到邦爷的手里，你就可以回家了，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咋，又让俺送人，又送钱的，俺只认钱不认人。 好。说完，又拿出一叠钱，约莫也有三四万块。 大胡子让俺送人，并送钱，这到底想干甚呀。 真有点不明白，俺可是老实本分的种地的，啥黑白两道俺可不去招惹呀。 大叔，钱收好，明天就走。 又把俺和莎莎关在一起。 她的名字叫莎莎，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俺巴望着日子快点过去，终于过去了，第二天，大胡子让人送俺们俩走。 坐的是那种早就看不见的摩托，送出去老远，前面有车站。 俺和她坐上去，紧挨着坐在一起。 俺还在想，大胡子究竟想做什么，俺可一点头绪也没有。 车厢里，到处是人，大家伙都忙着回家。 火车行驶了两个昼夜，终于到了目的地。 站台上写着两个字，广州。 俺咋来到了广州啦，来这干甚呀。 莎莎呢，依旧是老样子，走出车站，要了出租车。 开车的司机问，二位去哪儿。 莎莎说，我们要去花城大酒店。 那坐好了。 大酒店在繁华地段，穿过人流车流，很快到了酒店。 俺跟在莎莎的屁股后，有前台接待，站起身来说了，欢迎光临。 我要的是2061房间。 前台小姐查了查，的确有，莎莎上了楼，住进了房间。 房里有两张床，卫生间，该有的都有，看来准备的很齐全。 第五十五章 俺来干什么，这个莎莎是干什么的，咋越看越不地道。 大叔，你别这么看人家呀，里面可以洗澡，折腾了这么多天，你不洗洗吗。 村里人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说起来，还是城里人干净。 俺进去，把衣服脱了，有些东西俺第一次见，磨磨蹭蹭洗了半天，从卫生间出来，发现莎莎换了衣服，穿上了裙子，脚上是靴子。 广州的气候比俺那里暖和，还能穿裙子。 大叔，别傻站着呢，你的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试一试，咱们一会儿出去。 俺到了自己的房间，床上放着一身西装，看那衣服，肯定很贵的，她让俺穿这衣服，到底想做什么呀。 俺换好了，俺就是再换，也是农民。 跟她出了门，依然是叫出租车，这会要去的地方是兰苑小区。 车到了小区，俺跟着她进去，转了几个圈子，上了楼，一层，两层，三层一直爬到十层，这才停住，敲了敲防盗门。 里面的人听到了，把门打开，伸出一个人的脑袋。 是个胖子，年纪也就三十来岁。 来了。 恩。 快进来。 俺也进来了。 进来时候，发现里面有四个人，连胖子在内。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莎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俺一看，不就是一张相片吗，不过这张相片不简单呀。 只有一半，胖子也从身上拿出一张相片，跟莎莎的正好对上了。 邦爷，还好吗。 好着呢。 现在风声挺紧的，货出不了，你回去告诉邦爷，事情有了转机，我会按时出货的。 包叔叔，还是以前那么谨慎呀。 干咱们这行，就得小心谨慎。 说了几句话，俺和莎莎出了门，上了计程车，回了酒店。 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俺想到了报警，可人生地不熟的，人家能相信俺吗。 大叔，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大叔，我是不会伤害无辜的，这个你放心，我等的人来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俺，不想告诉俺吗。 大叔，你是好人，可我是个坏女孩，你知道越少越好，这样你就安全了。 见她不说，俺没辄了，虽然什么事情不告诉俺，可俺可以在楼道里走来走去。 已经第四天了，莎莎呢，没有出去，只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他们交谈中，像是邦爷打来的。 但，具体内容俺可不想知道，这帮亡命之徒到底想干什么。 莎莎看起来很忧郁，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酒，俺夺过她的酒杯，她已经喝的大醉，满嘴的醉话，俺搀着她上了电梯。 她，躺在俺的怀里，女人真麻烦，俺可不想占她的便宜。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俺把她扶到床上，替她脱了鞋，并且盖好被子。 退了出来，俺的烟瘾又犯了，得抽上几口。 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躺着，我坐着，许久许久。 第五十六章 曲散了，人走了，人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面对，俺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俺抽了两口，不由得咳嗽起来，真是的，俺也不是七老八十啦，咋了，不中用啦，俺来这干啥。 忽然听见，莎莎房间里有动静，生怕她出事，俺可回不去啦。 推开房间的门，见莎莎摔倒在地上，八成是她难受，滚到了床底下，俺赶紧去扶她，喝醉的人挺沉的，不过对俺而言，是个小小的问题。 就听莎莎说，别走，大叔，难道你不想要吗。 莎莎，俺走了，你一个人睡吧，祝你做个好梦。 俺正要离开，忽然俺的身子让她抱住了，别走，我害怕。 莎莎，别这样，俺比你大。 大有什么稀奇的，大男人我喜欢。 俺还想说什么，没想到，她居然自己脱了衣服，伸手去解俺的衣服。 莎莎别这样。 大叔，俺不漂亮吗。 你很漂亮，俺没说你不漂亮。 大叔，抱紧我。 想想看，一位美女这么近距离，哪个男人不动心思，俺把她放倒在床上，然后从上到下吻了一遍，俺将裤子脱掉，整个身子压到她的身上。 俺好久没有这样啦，第一次跟这样的美女做爱。 村里人以前没啥乐趣，就等着天黑了，跟老婆做爱，莎莎的功夫真是了得，俺如醉如痴，俺像一头播种的黄牛，耕耘在她的沃土上。 几次高chao，她醉了，俺也醉了。 俺和她赤身裸体睡到一起。 一夜无话，第二天俺才发现，想跟莎莎解释解释。 可她比俺还开放，没什么，不要往心里去。 莎莎，俺对不起你。 大叔别这么说，其实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早就离开了，是我连累你啦，咱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说呢。 莎莎，俺个农民，不知道该说啥，你你没事。 没事，你饿了吧，我给你找点吃的。 大酒店有餐厅，俺和她坐在一张桌上，餐厅里，挺安静，顾客在用餐的时候，还有十几个在那里演奏乐曲。 俺是老牛，不懂欣赏，以为好听就可以了。 吃完了饭，她说要去跳舞，俺本来打算回去躺躺，可她执意要俺去。 俺只好任由她的吩咐，到了舞厅。 呵，黑洞洞的，灯光一会儿变成红的，一会儿又成了蓝色，还有发出来的乐曲声，震耳欲聋，俺听不见其他声音，说话还得大声点。 来，大叔，我教你跳舞。 我就是狗熊他妈，笨死了，搂住莎莎的细腰，乐曲响起，俺和她随着跳起来，俺一个没留神，一下就正中目的，踩了她一脚。 忙向她道歉，她笑了笑，没事，咱们继续。 俺笨拙的动作一点也不雅观，可莎莎坚持陪俺跳完，俺心里想，俺大概踩得她重了。 俺和她坐在一个角落。 怎么样，这里气氛不错吧。 是不错，就是太闹得慌，俺受不了这个。 大叔慢慢就习惯了。 俺二人聊着天，就在俺的前面第二排站起一女的，拿起酒杯朝着一位男士泼了下去，嘴里骂了一句流氓。 然后气冲冲地往外边走，俺正好抬起头来，哟，咋跟俺闺女长的一模一样啦。 第五十七章 花城大酒店舞厅，俺没想到，竟看见了自己的闺女，小宁。 她不是在深圳吗，咋到了广州呢，这是咋回事，俺没听她说过，小宁跟谁约会呢。 舞厅灯光很昏暗的，是小宁吗。 当然是，大小姐不是给人打工吗，咋到了这地方。 出外打工，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那就更不容易，以前因为深圳有她的朋友，所以就去了，后来她的朋友嫁了人，成了人家的太太，小宁觉得在哪家公司发展不了，就跳了槽，三个月找了六份工作，一次，无意中知道了一家外资企业找人，便去应聘，没想到，竟然被录用。 到了新的环境，得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小宁人长得漂亮，而且很聪明，很快就升了职位，并且成了公司最年轻的经理。 公司开拓市场，新近收购了一家广州的公司，上面便派小宁来打理这家新企业。 奔波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也谈过几次对象，可都没有成。 今天，陪一位客户吃饭，不想他动手动脚，小宁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自然泼了他一身酒水，然后扬长而去。 俺真想过去拉住闺女的手，说说话，可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再说俺身边带着莎莎，小宁肯定会对她妈说的，俺回去还有啥好的，还是不认为好。 玩了半天，这才回房间。 俺洗了正打算睡，不想有人敲门。 谁呀，不会是小宁吧。 俺胡猜着，拉开门，只见莎莎穿了件很漂亮的内衣，戴着文胸。 就站在房门前，莎莎，你这是干什么呢。 大叔，人家想要吗。 要啥，俺没有啥值钱的东西。 大叔，人家要和你做爱。 俺还没说话，她就扑了上来，俺想推开，可她已经解开俺的衣服，露出黑黝黝的皮肤来，她迫不及待跟俺滚在床上。 俺的老二被她激怒了，俺顾不得怜香惜玉，使劲地运行着。 莎莎呢，扭动着身体，跟俺配合着。 她的叫声越来越大，俺生怕她把服务员招来，可她呢，依然是那样，一点不在乎。 她偎依在俺的怀里，大叔，你真好。 莎莎，你也不错呀。 不，我是个坏女孩，没人喜欢我，大叔，你是憨厚得可爱，比那些酒囊饭袋强百倍。 莎莎，你到底在等谁呀，能告诉俺吗。 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我在等邦爷。 邦爷，谁是邦爷。 邦爷是我的老板，他一直住在东南亚，很少到大陆来，我是他养大的孤儿，这一次到大陆来，是跟人做生意的，不想遇上了麻烦，让警察知道了，码头激战了一晚上，我带来的人都死了，我呢，被仇家抓了，就是那个大胡子。 咋，你认识大胡子。 他，我太了解啦，他也是邦爷的手下，后来，自立门户，手底下有些人，也干这买卖，我跟他见过一面，那还是他背叛邦爷自立门户，我奉命去杀他，要不是他让他的相好挡了我一枪，他早就见了阎王。 就那天起，我和他结下了梁子，我要想回去，就得等下一批人来接头。 可无论怎么做，警方好像都知道了，我去找了找关系，通知他们，现在停止买卖，风声过了，才继续进行。 莎莎，你真的是毒贩。 啊，这有啥奇怪的，干我这行，都这样。 莎莎，听大叔一句劝，不要再和黑道来往了，离毒品远一点。 大叔，多谢你关心我，不过这已经不可能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第五十八章 莎莎说完这番话，竟失声哭了起来。 哭的是多么伤心，俺的衣服都让她哭湿了，俺伸手抚摸了她一下头发。 忽然，她变得非常冷静。 大叔，听我说，你得马上离开这里。 啥，为什么呢。 大叔，咱们虽然相处才十几天，可我挺喜欢你的，要是咱们早就认识，我一定会嫁给你的，我不能害你呀，你听我的，立刻这家大酒店，给，这是钱，足可以你买车票回去。 莎莎神情很严肃，看来她知道很多细节。 俺不想走，可她执意不肯跟俺走。 说，大叔，我不能跟你走，邦爷要的是我的命，你不能白白丢了自己的命呀，谢谢你陪我。 俺再说别的，她把东西装进包里，大叔。 啊，干啥。 莎莎突然抱住了俺，对俺说，忘记我，我喜欢你。 说完，就把俺赶出了房间，他再敲门，已经开不开门子啦，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大半夜，俺去哪儿呀，广州这么大，居然没有俺这个外乡人的角落。 俺背着包，晃荡在街上。 霓虹灯闪烁，俺的心早飞到了自己的家里，不知道家人怎么样。 今天天气不错，上班族都上街啦，一对对，一双双，亲昵在一起。 哎，这是咋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啦，不管以后日子过成啥样，没有结婚就住在一起，这可真是性开放的年代呀。 俺得去哪儿呀，俺一个人走在街上，时不时传来唱歌的声音。 唱啥俺一句也没听懂，正往前边走，前面飞驰了几辆警车，看他们的方向是花城大酒店。 不会是莎莎吧。 俺扭头就往酒店跑，到了人已经进不去啦，都警戒了，只有办案人员能进去。 一会儿，从里面抬出一具尸体，俺看见了莎莎的手链，莎莎死了。 对俺而言，就跟把俺杀了一样。 警察把莎莎抬到车上，然后开走了。 谁杀了莎莎，难道是邦爷吗。 邦爷那么做，就是杀人灭口，那下一步不会要俺的命吧。 这可咋办，俺提心吊胆地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饭都没吃，买了一份早报。 上面有消息，说大酒店的女尸是让人害死的，好像跟人亲近后，被人杀掉了，死前一点挣扎都没有，如果谁认识死者，麻烦去公安局指认死者身份。 俺看了，心里咚咚响，看来这事情跟邦爷有关系。 俺得马上走，要不然让那帮人找到了，俺可回不去啦，想到这里，急忙往火车站赶去，俺脑子老想着莎莎死的样子，也没有看路，没有想到，前面开来一辆大奔，说时迟那是快，车撞到俺的身上，就跟弹棉花一样，俺弹出很远，然后就昏迷了。 至于下面的事情，俺都不晓得了。 撞俺的是有身份的人，是本市的企业家，钟氏集团的董事长钟义信。 钟老板是要去飞机场接外宾，不想，居然撞到了俺。 司机对他说，老板，时间不够。 这个我知道，快把他抬到车上，马上上医院。 老板。 不用说了，撞人怎么能一走了之，快开车。 司机一看，只好启动了，将俺送到了医院。 送入了急症室，医生护士们抢救着，钟老板在手术室外等着，他让司机去交住院的押金。 抢救了好几个时辰，人才推出来，对他说，人总算保不住了，得有人照顾的。 俺昏迷中，时不时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不是莎莎，却是程晨的名字。 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轻飘飘的，俺真倒运，到了广州让撞了一下，这是不是今年俺流年不利呀，做啥都不行。 第五十九章 俺这是第二次住院了，上一次是让春柳老子暗算了，差点没把命送了，这一次，没有上次重，不过也伤到了筋骨，钟老板真仁义呀，他给俺掏了钱，俺出院了，他把俺接到了他家住，俺已经能下地走路啦，再三对他说，俺得回去啦。 大兄弟，你再养几天，这里你就当是你的家吧。 实在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你是让我的车撞的，照顾你，我理所当然。 人家盛情，俺拒绝不了，只好住着。 俺走到外面运动，钟先生真是好人呀。 住了几天，他特意把他的家人介绍给俺认识，他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是商业精英，都有各自的事业。 俺这是到了有钱人家啦。 大兄弟，看你这打扮，一看就是种地的，这几年，收成怎么样，家里还过得去吗。 现在，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那里不错。 大兄弟，除了种地，还做的别的事业吗。 有，我开了一家养猪场。 养猪场，好好好。 跟他说话，俺一点也不紧张，可俺来了，只是见过他的孩子一面，俺心里焦急呀，秀芹一定着急了，俺得回去，还不知道家里闹成啥样啦。 特地来向钟老板辞行。 要不去公司，就呆在书房里，钟先生爱好广泛，爱书法。 俺敲了三下门，俺走进了书房。 一看，人家可真书多呀，看得你眼花缭乱。 大兄弟，找我有事吗。 钟先生也好得差不多啦，俺得回去，特地向你辞行的。 怎么，真的要走吗，我还没有带你四处转转呢，不如这样，咱们去酒店吃一顿，也让你吃吃粤菜，怎么样。 行行，行。 钟先生只请了俺一个人，包间里，只有俺和他。 大兄弟，都怪我不好，撞了你，这里有点钱，你拿上，给自己补补。 钟先生，钱不能要呀，你对俺太好了。 大兄弟，你拿上，这点钱对我没什么，可对你就是一笔巨款呀，拿上，好好做事。 钟老板执意要俺把钱装上，俺只好装起来。 俺和他说了点悄悄话，有钱有有钱的烦恼，没钱有没钱的快乐。 也是年纪不饶人，苍老了，管不了那么多，真想回老家看看，看看家乡的变化。 吃完了饭，他陪着俺买了一大堆东西，让俺带回去，给乡亲们。 俺一会儿功夫，提了一大堆东西，他派司机送俺到火车站，便嘱咐了，一定看俺上了火车，再回来，司机比以前强多了，俺和他能说几句话。 俺买的是晚上的火车票，候车厅里，到处都是人，俺等着。 等呀，等呀，终于等到了。 俺上了火车，这才把心放下，俺这几天就跟做梦一样，终于能回家了，还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担心俺的安危。 司机回去了，俺坐在车厢里。 火车上，俺是百感交集，真恨不得一步回到家。 俺正想呢，离俺不远的地方，有人突然叫了声，不好了，我的钱呢，哪个天杀的偷我的钱呀，那可是我的血汗钱，我还得拿他去救孩子的命。 在一声炸雷，无疑在人群埋设了一枚地雷，大家都把目光注视到他的身上。 他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像是找小偷呢。 俺呢，也挺同情他的，都是农民工呀，挣钱不容易呀。 却让人偷了，这位恐怕连死的心都有。 第六十章 俺的还乡路看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人有回家意，天有留人举，这不火车遇上了一件事非，一位兄弟丢了钱，怀疑来怀疑去，把俺当成嫌疑人，有人把乘警叫来了。 同志，请出示身份证。 俺晓得，这是核对身份。 可俺没有带呀，俺走得慌忙，忘记了带了，乘警这么一问，俺一张嘴就说了实话。 什么，你没有带身份证，那请你在下一站下车，去车站派出所。 俺忙解释，俺是回家的，走得急，所以没有带上。 乘警的眼色，看得人紧张起来。 那位兄弟说，这位大哥，你咋能这样啊，快把钱还给俺。 俺没拿你的钱呀。 胡说，这车厢只有我们几个，你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老瞅着我的包包，你还给我吧。 俺真的没拿你的钱。 不用解释啦，到派出所，这问题就能解决了。 得，俺解释了半天，是越解释越没人相信，只好跟着乘警到了车站派出所。 心想，这可是俺二进宫啦。 他们问了俺一遍，俺如实招来，不过俺有些事情没有说。 警察说，他们要去给俺的家人打电话，确认一下。 电话接通了，一直打到了大队里。 老李头接到了，俺跟他说话，说俺是黑蛋。 是黑蛋吗，你咋样啦，没事吧。 没事，俺没事，快叫俺婆娘来。 哎，你等着，俺给你唤去。 老李头兴冲冲地去了俺家。 秀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身体虚弱，这时候，猛然听老李头报信，一下子抖擞精神下了床，一路小跑，来到了大队，接起了电话。 俺跟她说了几句，然后是警察问讯。 秀芹说，那真是俺男人，大名赵书贤，什么时候出生的。 跟俺说的一模一样，警察信了，俺没有说谎。 同志，实在对不起，打扰你啦，现在火车开走了，得等下一趟啦，火车票由我们买，你暂时就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也好走路。 俺一想，今天算是走不成了，只好等下一趟。 火车站附近的旅馆挺多的，俺一看，就是不常出门的人，啥门道也看不出来，俺找了一家烂旅馆，之所以说他烂，就是藏污纳垢。 为了拉客人，老板从外面寻摸了十几个大姑娘，专门供住店的嫖，名义上是旅馆，实则是鸡窝，俺不知道呀，也住进来了。 安排了房间，俺正打算关了灯，忽然有人敲门。 谁呀，人都睡了。 大哥，你把门开开。 说话的是一个女声。 咋了，难道又有麻烦，一提起麻烦，俺就心里扑通扑通的。 可你不开门，人家就是个敲，生怕她把狼引出来，只好让她进来。 一看她这打扮，俺真想把眼珠子抠出来当炮踩。 只见她穿了超短裙，一眼就瞧见了大腿上的毛。 这女的毛色也太重了。 大哥，需要异性按摩。 不，不，不，俺不需要，请你离开。 大哥，咋了，往外撵人，是不是看不上我，我这旅馆有的是漂亮妞，我给你找上一个。 第六十一章 俺还没把气喘匀，又来了一位，这位一进门，俺的鼻子就跟过了敏，阿嚏阿嚏打个不停，她到底抹了多少胭脂，咋这么熏人啊。 哟，大哥咋了，妹子咋样，待见不。 待见，待见，挺待见。 那就让我陪你吧。 不，俺想一个人睡。 哟，大哥，不爱女人呀，咋一见女人就这么讨厌的，哪个男人见了女的不像猴抓似的，我这身材，我这大腿，哪一处都不招人的，大哥，别害羞，男女脱光了都一样。 想不到，她比俺还下流，这女人咋了。 其实，俺不晓得，这是一家卖肉旅馆，来了你就甭想走。 俺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样厚脸皮的，轰了半天，就是轰不走，她呀，坐在俺的床上，伸手解开她的衣服，这还了得，俺可不是那寻花问柳的人，俺有老婆，有儿女，咋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笑死了人，俺可不想当这样的人。 你走不走，要不然，俺报警了。 报呀，警察来了，我正好说，你强奸我，看警察信你的，还是信我的，你个老爷们，咋一见女的，就这样一副熊样，让人快把牙笑掉了。 她讥讽俺，可俺脑子不糊涂，听得出来，这不是啥好地方，俺咋到了这，留下钱，俺真有点怨得慌，那边的，可有点不耐烦啦。 喂，你咋了，咋不吭声了，要做就做吗，我接了那么多客人，头一次见你这样的，真不是老爷们，快说，我还有活呢。 好吧，俺不碰你，你也不碰俺，你要多少钱，俺给了你还不成吗。 大哥，这样你不是挺吃亏的吗，我可占了你的便宜啦。 别说了，俺愿意这么做，不过有句话要说，做啥不好，偏偏做这种丢人败兴的事情，挣到了钱，也不光彩，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呢，得找个归宿，别让岁月把你混没了。 大哥，想不到，你说的话蛮有道理，你以为我愿意做，我不想沦落风尘，整日强颜欢笑，迎来送往，我是没有活路了，家对于我这样的人，是一种奢望，大哥，你是我遇上一个最好的人，不过咱们也得演戏，要不然，外面的狗不会放过。 她敢把真相告诉俺，证明她还不是那种无药可救的人，起码心地向善。 房间里，哎呀哎呀的声音，外面的人一听，贱货，就是贱货，上了床啥德行还是啥德行，不要脸，骂声不绝地走了。 其实俺和她什么也没做，一直坐到天亮。 俺离开了旅馆，就到公话亭，报了警，这大概是俺要做的。 来到候车大厅，哎呀，人挺多的，到处都是人头，想想，自己这一番遭遇算是有惊有险，家是越来越近，还不知道家里有啥事情呀。 俺随着人流，上了火车，俺买的是硬座，周围全是民工，跟他们在一起，俺一点也拘束，咱本来就是种田的。 俺临上车的时候，有人对俺说，火车上安全，千万不要睡觉，保管好自己的财物。 俺呢，坐了一夜，眼皮子直打架，实在熬不下去啦，慢慢地睡着了。 正睡着，不知道谁推了俺一把，大兄弟，醒醒。 俺睁开睡眼，原来是一木工打扮的人。 大哥，咋了。 大兄弟，小点声，车上来人啦。 啥人。 小偷。 啊，小偷。 俺打量了上来的人，贼眉鼠眼，越看越不是东西。 大兄弟，这是一伙惯犯，经常活动在这条线上，千万不要慌张，要不然，这帮人会向你伸手的，偷不到，就抢，俺见过，有一次，一位大姐让他们盯上了，一眼就相中了人家的戒指，抢不来，有个拿出刀子，把人家的手指头齐齐砍下来，疼得那位大姐叫苦不迭，大兄弟，咱不要惹事呀，过了这地方，会好的。 多谢大哥。 第六十二章 车厢里，真是一个乱，上来一伙的坏小子，他们是惯犯，经常活动在这条线上，一共上来七八个，还有两女的，这个俺懂，女的是掩护，男的下手，专门捡民工下手，俺上次，那位兄弟就是太大意，才让小偷得手的，抓不住真贼，却把俺当成贼啦，要不然，俺现在早回家啦。 走过来走过去，只见他们围了一位兄弟，俺离得远，看不见，车厢乱，也听不见他们说话，只见那位兄弟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不情愿地给了他们。 他们这不是硬抢吗，咋没人管，俺正想过去教训这几个小子。 得了手，还不满足，每到一处，乘客是给钱的给钱，给东西给东西的，连老头老太太也不放过，快到俺了，为首的是个刀疤。 年纪也就三十来岁，一口西北音，对那帮兄弟说，你们到这，这里有肥羊。 一下子包围了俺和那位大哥。 刀疤掏出匕首，对俺眼前一晃，识相的把钱拿出来，不然的话，我留你一件物件。 俺呢，生下来就是那脾气。 吃软不吃硬，俺把眼一瞪，咋，问俺要钱，你们也不是俺孙子，俺凭什么给你们呀。 哟喝，还是个硬主，来，给你放点血。 刀疤挥刀而来，俺往旁边一躲，不想刀疤是虚张声势，他的刀有名堂，给俺胳膊来了一下，扎进去两寸来长，疼得俺牙咬的咯吱声响。 出门在外，你得有股子愣劲，要不然，没人怕你。 你们还来真的，老子跟你拼了。 拿出了当年的威风，对准刀疤前肚子就是一拳。 都是干活的，拳头都有劲，刀疤捂着肚子蹦过来蹦过去，对他的人说，你们傻站着干啥，还不给我招呼。 他发号施令，其他人冲了过来。 人家多，俺赤手空拳，打长了，人家占了上风。 刀疤洋洋得意，他已经把这条线的人吃定了，连乘警都不放在眼里。 俺鼻子破了，嘴也破了，血滴滴答答流了下来。 俺也不是第一次挨打，咋没人上来，看来没人帮俺。 接下来，俺也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力气。 有人说，现在的人都咋了，怎么没人来帮忙，这其实都怨老祖宗，自家扫自家的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一个个软骨头，这帮贼人才那么气粗。 俺挨了几下重击，倒在地上，这帮小子还不满足，刀疤脸打算把俺的手指头剁下来，吓唬周围的人，他刀子也举起来，不知道谁踢了他一脚。 这位劲也够大的，大概把屁股蛋子踢肿了。 刀疤摸了摸他的物件，谁踢我，有种的站出来。 话音落，人已经站到面前，是个年轻小伙。 不知道啥来路。 你是干啥的，敢管老子闲事。 牛四，别人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你吗。 刀疤牛四没想到，居然有人把自己的名叫出来，立刻变了，态度比刚才好多了，这位兄弟看样子也是在道上混的，能否报个腕，咱们也好亲近亲近。 牛四，少跟老子套近乎，你个烂人不配知道我的大号，给你看看一件东西。 这位拿出一样东西，牛四端详了端详，呀，难道是他。 态度更好了，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当是你，原来是。 他正要露底，那人用眼一瞪，下来的两字咽回肚子里。 是谁，俺自然不想知道。 可要不是人家出来，俺的手指头怕保不住了，忙上来道谢。 那人对刀疤横，可对俺挺客气的，大哥，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坐你的，我还有事情，前面就到站了，大哥，一路上小心呀。 他说的俺听了，挺糊涂的。 第六十三章 桥归桥，路归路，一码归一码，俺在火车上遇到了不测，要不是有人替俺解围，俺怕是十个手指头都让牛四剁掉。 可他下来说的话，让俺听了，挺糊涂的，这是谁，听话音里，认识俺，可俺从来没出过远门，根本不认识啥黑道的白道的。 这就怪了，看样子有人跟俺的稍，谁呀，猛然间，俺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他，邦爷。 邦爷在道上混的可是人五人六呀，难道是他派来的吗，俺还回家吗，不行，俺不能回去，那不是给自己家人引狼回去吗。 不行，那该咋办，不如这样，俺干脆坐到终点站。 想好了主意，俺把心暂且放下来。 火车继续向前走，俺是离得家越来越远，俺没有弄错，的确是邦爷派来的人，不过他不想要俺的命，邦爷有邦爷的想法，俺就因为无意中闯进来的，俺是唯一跟莎莎在一起的人，或许能从俺的嘴里知道货去了啥地方。 邦爷这才亲自操刀，让自己的人跟着俺，不过，临走嘱咐过了，不要难为俺，也不要伤俺，如果动静太大，多少年的基业就毁于一旦。 他的话，手下人咋不听呢，俺上车，人家也上车，俺住到了旅馆，他也住到了旅馆，道上的人都清楚邦爷的大名，不管黑道，还是白道，都得给面子。 刀疤牛四到车上发财，若不是俺自己揽事，他也不会出来的。 俺专门的，没有预先的车站下车，而是坐到了终点站。 这条线通向首都，俺从小也没来过，俺背上自己的包，出了西站，一路上，看不够风景，国家改革开放近三十年，城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民的日子越来越好，日子是节节高，看啥都新鲜。 俺第一次来，咋知道自己该去那里不去那里。 想找警察问问，可引起跟屁虫的怀疑。 俺转了大半天，转得累了，得吃点东西，前面正好有家饭馆。 在这样的大城市，找到一家专门卖面食的饭馆，那可真不简单。 里面挺干净，比俺哪里强多了，首都就是首都。 服务员跑前跑后，俺要了碗刀削面。 不多时，面热腾腾地端到面前，俺甩开腮帮子，吃了一碗又一碗。 俺吃面，跟俺的人到了对面，俺和他正好能看见对方。 真是的，追人居然追到这里，不让人把饭吃好。 得想办法躲开他的视线。 可北京这么大，俺人生地不熟的，别把自己弄丢了。 想的俺的脑子都大了。 人活着有时候，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俺想不到，大街上，来了一对男女。 女的打扮挺超前，俺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男的身上，俺不是在做梦，世上咋能有这么相像的人呀，眉毛，眼睛，鼻子，嘴，每一个地方都像极了。 别以为俺神经有问题，俺告诉你，俺没病，俺的脑子灵的很，不是一般的像，就像一个模子出来的，他不像别人，像俺，难道他跟俺有血缘关系。 不是俺故意攀亲戚，俺不是有个大哥吗，听二虎说过，他定居在北京，俺一直想着，把大哥的骨灰迎回去，安葬在父母身旁，一家人也好一家团聚。 想归想，一直以来没有时间，不想这一次出来，俺有了机会，而且看见了一个跟俺长相相仿的人，其中的味道谁人晓得，俺站起来打算追上去问个究竟。 服务员拦住了俺的去路，先生，你还没给钱呢。 光顾着追，忘了给人钱，俺可没吃过霸王餐，掏了钱付了帐。 等俺出来，人早已不知去向，一跺脚，真是倒霉，本来看见了人，现在不见了，人海茫茫，到何处找呢，看来，俺没有那命呀。 吃饱了肚子，得找个住的地方，找来找去，找了家旅馆。 这家跟俺上次住的不一样，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就此住下，俺得咋找自己的亲人呀。 第六十四章 何时天才能遂人愿，俺住在旅馆里，兜里还有不少钱，东西呢，丢了不少，俺记不得丢到哪里啦，心说话，钟先生肯定会埋怨俺的。 俺想了一夜，打算还是给家里头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想到这里，一大早上了街，找了一家公话，要了长途，给村里头打了电话。 接电话依然是老李头，听出了俺的声音。 是黑蛋呀，你跑哪儿去了。 大叔，一言难尽，麻烦你去把俺媳妇叫过来。 好好，你等着。 老李头放下电话，飞快似的去了俺家，拉起秀芹就走。 大叔，咋了，俺还没有收拾呢。 别收拾啦，有人找你。 老李头叫来了秀芹，拿起电话，俺等了十分钟，要知道，长途可贵呀，俺有话要说，自然可以接受，秀芹，俺是黑蛋，你不要说话，听俺说，你回家把俺床底下的盒子拿出来，里面有个信封，还有是长命锁，你把这两样东西邮寄给俺，你听着，俺现在的地方，还有你把身份证也给俺寄过来，俺说了，你拿笔记上。 把俺现在的地址告了他，电话那头，秀芹记了记。 秀芹，家里头没事吧，俺很安全，你们不要惦记了。 还想多说两句，可时间到了，俺说不准，会不会来。 回到了旅馆，等着信。 一天，两天，胡同大妈来了，手里头拿着东西。 找上门来，问，赵大兄弟是住这里吧。 俺答应一声，从屋里出来。 大妈，俺就是。 听口音，你是北方人吧，是你，这些是你的邮包，今天才送来的。 大妈，谢谢啦。 不用谢。 大妈走了，俺把邮包拆开，俺要的东西都在，不过多了一样，钱呗，还是媳妇疼俺，怕俺在外头受恓惶。 钱一边是一封信，是秀芹写的，大致意思是说家里头都好，不要挂念，路已经修开了，咱的猪场也好，等着你回来。 俺把长命锁拿出来，是三婶临走时给俺的，这是爹娘留下的，俺要用它把失散的兄弟找回来，唯一知道下落就是大哥，二虎给俺的地址也在。 把东西装好，盘算着，咋去找人呀，二虎说过，大哥的孩子都有出息，俺冷不丁出现，他们会不会接受，再说大哥给俺的钱，或许他们还不知道，俺该咋说。 呀，亲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真叫人左右为难。 俺那时候小，大哥走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是一路要饭到的，受尽了人世间的磨难，好不容易才生存下来，然后成家立业，后来退休了，身体是以前闹的毛病，二虎也只是在医院偶然遇到的，二虎说的是满口方言，大哥听了觉得遇上了老乡，便跟攀谈起来，一说还真认识，二虎是俺的同学，大哥听了之后，喜出望外，对二虎说，黑蛋还好吧。 他无论走多远，都忘不了俺这个兄弟。 二虎说，黑蛋也成家立业，有儿有女，就是日子还不是多富裕。 这话说出来，俺大哥听了那不是滋味呀，自己生活所迫，离家出走，不该扔下幼弟不管，自己不是人呀，怨自己患了绝症，唯一能帮的就是。 他背着他的儿女，把自己的多年的积蓄拿出来，交给了二虎，希望俺得到这笔钱，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做一番事业。 二虎受人之托，自然不敢怠慢，不久就回到了家乡。 俺带回了春柳母子，秀芹跟俺闹架，回了娘家，俺在村口遇上了二虎，才有了一起创业的事情，二虎把大哥给的钱拿出来，帮俺盖起了养猪场。 老人们常说喝水不要忘了挖井人，俺的日子好了，可帮俺的亲大哥却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俺想，大哥是无奈，难道他就不想回去看看，给父母扫扫墓，恐怕这是他临终时候的愿望，俺得去帮大哥，咋能前怕狼后怕虎的，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管他们怎么说，俺还是去一趟，俺身上不是带了证明吗，有俺和哥的照相，还有长命锁。 想到这里，俺一晚上没睡着觉，就跟烙饼似的，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第六十五章 城里人都干净，那首都人肯定讲卫生，俺特意从大街上买来了洗漱用具，头一次刷了牙，俺那儿没这习惯，不想刷了两下，牙刷居然出血了，一股那种味道实在受不了，心想，城里人都咋了，咋爱刷牙呢，俺从小没有害过肚子上的病，不也是活了一天有一天，城里人就是麻烦，幸好俺是个农民，不用天天如此。 换了件干净衣服，走出了旅馆，俺手里头有大哥的住址，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来到了小区，啊，就是这，正准备进。 你以为天下的门子都是你们家开的，人家门口有保安，不过这里的保安素质都高，大叔，你找谁呀。 俺上下打量了一下，俺找人。 大叔，不要误会，这是规定，要不然，我不能让你进去。 啊，知道，知道，俺把大哥写的地址给了保安。 看了半天，保安就跟看见了外星人，看得俺有点发毛。 同志，咋了。 对不起，大叔，你要找的那家已经搬走了。 啥，搬走了，同志你是不是闹错啦。 不会的，这户人家前些日子搬走了，已经不在这个小区啦。 那，你能告诉你能告诉俺，搬到哪儿去了。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大叔你可以问一下居委会的同志，或许他们知道。 行行，保安挺给面子，让俺进去，俺找到了居委会。 接待俺的是位大娘。 也是那种眼神，就像俺是个怪物似的。 看了又看，你是从哪儿来的。 俺说了，俺是从老家来的，俺来找俺的大哥，他叫赵书全，前不久刚去世，俺想见见他的家人，毕竟他是俺的大哥，俺跟他是一个妈生的，同志，你行行好，告诉俺，他的孩子搬到哪儿啦，俺求你啦。 说着，俺打算给人家下跪。 大兄弟，别这样。 大姐把俺拉起来，对俺说，看样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来着了，我和你大哥经常往来，你大哥退休之后，我和他还是一个团体的，你大哥命苦，老伴走了，剩下的都孤零零的，孩子们都有出息，有个是医院的大夫，不行的话，你可以去找，或许能有点线索，凡事都得慢慢来，大兄弟，要不这样，你也找，我也帮你去找，你把你现在住在啥地方，告诉我。 俺听了，觉得有道理，把自己所在的旅馆写在纸上。 大姐也是热心肠呀。 俺出了小区，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大哥走了，他的孩子能认俺吗，既然来了，再想退出，看来是无用的。 回到了旅馆，找人问了，知道那家医院的具体方位。 休息了一晚上，俺同样起了大早，上了公交车，首都就是大呀，俺眼都看的直了，分不清啦，找来找去，找到了医院。 来看病的人挺多的，人吃五谷杂粮，哪个不生病。 俺走进了住院部，转了半天，终于在公示栏上看到俺的大侄子的相片。 想不到，俺的大侄子是主任医师，相貌跟他爹一样，某些地方还有点像俺，证明就是他，俺要见他，可不是俺想得那么简单。 看病的人太多，他也有名气，找他看病排成了队。 俺想了想，干脆俺也看病。 跑到住院部，挂了专家号，挂的就是侄子的号。 俺心里头扑通扑通响个不停，把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事情都想遍了，俺和他这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他认不认俺这个二叔。 第六十六章 俺排着队，等着看病，俺身体好着呢，吃的香睡得着，俺得的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真恨不得进去，抱住侄子大哭一场，俺们一家人分开了四十多年，俺是啥滋味都有。 前面的都去了，快轮到俺了，就在这时候，从医院门口进来一个女的，看样子是高级白领，穿着职业装，她没有排队，却进去了，就听见房间里，有吵架声，说着不一会儿，人出来了，女的眼睛红红的，怕是哭了，俺的视线让个人挡住了，俺真想说，可，没等俺说，护士说，对不起啦，今天到此为止，欢迎明天来。 得，俺白排了一上午的队，心说话，老天爷你就这么捉弄人呀，侄子近在眼前，你就是不让俺上去相认，俺这个气呀。 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医院，这次比上次还丧气，医院门口多商贩，正好走到了一个烟摊前，售货员招呼俺，大哥买烟不。 恩，给来一盒。 俺心里头不舒服，想抽烟解解心里头的疙瘩，俺点着了一只，狠狠地吸了一口。 大哥，是看病吧。 啊，俺是瞧病的，听说这医院里赵大夫的医术高明，俺特意挂了专家号，可没轮上俺，就到了时间，真是不走运呀。 他抿嘴笑了，你这人咋笑俺呀。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真是土老冒，现在的世道都讲市场，你不找医托，咋能见上专家呢。 是啊，医院也有医托，这世道真怪了。 怪，这一点也不怪，医生也是人，不过赵大夫不是那种人，医德好，我的妈害了病，要不是赵大夫抢救，我妈早去地下见了我老子啦，我一家人都感谢他，东挪西借，我去他家送礼，可人家就是不要，我是费了半天的劲，人家真是好人啊，后来，我做了一面锦旗送给了人家，我妈见我就骂我，脑子不够用，这不是太寒碜，现在这种人太少了。 售货员说的话，俺听了，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为啥他肯定知道住址。 兄弟，那你知道不知道赵大夫家在哪儿。 这个，我当然知道，来，我写给你。 时间不大，地址写好了，他真的把俺看成病人啦。 俺多付了他钱，头也不回地去了。 售货员喊俺，要找给俺钱，俺装作没听见，总算山穷水尽的时候，有了希望。 来到了他所在的小区，呀，可咋进去呀，看看人家这儿的环境，不是俺这类人来的地方呀，怎么办，忽然看见了几个送水工从里面出来。 有了，俺不如装扮成送水工，这不就行了吗，打听来打听去，找到了那家家政公司。 因为负责好几个小区，人数本来就紧张，俺一来还不错，俺上了岗，而且还是给侄子送水，老天爷真是开眼呀。 骑上车子，小区的保安都是认衣服不认人，俺很顺利地进去。 他家是十号楼，三单元二十八号。 费了半天的劲，俺把水桶往肩上一扛，上了楼，俺光顾高兴，进来才知道，他居然住的是二十几层，俺气喘吁吁地，上了一层又一层，你咋这么傻呀，这么的楼一定有电梯，上电梯不是很快上来吗，俺呢，忘了这茬子，只好这样一层一层往上爬。 大概花了俺一个半小时，真不容易呀，来到了门外。 按了按门铃，里面像是有人开门。 门开了，俺看见的是个女的，这不是上午在医院看见的那女的，看样子是侄子的老婆，大叔，快进来，对俺挺客气的。 进门脱鞋换拖鞋，这还是妹子教俺的。 城里人都爱干净。 然后把水桶放进了饮水机，四下打量房间。 呀，好大呀，看上去有一百多平米，俺忽然看见一张非常熟悉的照片，俺太激动了，那不是一张普通的相片，是俺和哥的合影。 那时候俺刚生下来，爹妈特意给俺和哥照了这张相，那时候人家穷，吃饭都是个问题，爹说了，给娃们留个印象。 相片洗出来了，效果挺不错，爹掏钱多洗了几张。 可，留下来也只有两张，俺身上就有，这是哥的。 哥离家出走，身上揣着这张相片走南闯北，后来来到了北京，并结婚生子，嫂子故去后，把老相片拿出来，经常看，孩子们问，他一个字也不说。 大儿子见老父亲这样，就把相片偷出来，又洗了几张，分别给了他的弟弟妹妹。 大哥走了，带走的是阵阵乡愁，相片也作为遗产，孩子们哪个家里，都在显要的地方挂着。 第六十七章 大哥永远忘不了，自己的家在村里，父母亲的坟头长满了茅草，日思夜想，给双亲填几铁锹土，拔拔上面的草，做一个做儿子应该做的，可各种原因，年轻的时候，家庭太重，退休了，身体又不好，经受不住奔波，一次次地失望了，最终带着乡愁离开了人世，没有留下什么交代，俺想，他已经回来了，现在跟爹娘在一起，爹娘不会怨哥的，那年代都不容易，大哥留下来，俺会不会好，这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吧。 俺看着相片，站在哪里，眼泪实在忍不住了，淌了下来。 对方也觉得奇怪，大叔，坐一坐。 哎，俺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是瞅着相片。 她也觉得奇怪，不过人家有涵养，不会说出来的。 大叔，是哪儿的人呀。 俺颤抖了，只要俺把地址一说，人家立刻会想到，俺是从老家来的。 俺来，是，从。 回答这样简单问题，俺居然回答不上来，而且有点说不清。 大叔，别紧张，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家里头还有什么人呀。 俺稍微镇定了一下情绪，说，家里头有老婆娃。 男孩还是女孩。 都有。 好呀，大叔挺有福气的，还有其他人吗。 啊，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咋了，大叔，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俺站起身来，想说也不能说，俺说不上是啥来，结束了这场谈话，俺出了小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声大哭，哥，兄弟来接你啦，爹娘想你啦。 人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惜未到伤心处，俺一想到那张相片，实在忍不住了。 哭出来，心里头舒服多了，有的是机会，不能说认下就认下。 俺暂时找到了工作，当了一名送水工。 俺给家里头打了电话，问问平安，说是找到了老大了，不过还没有相认。 秀芹听了，俺听见了电话那头也有点哽咽，她是在替俺高兴呢。 俺有了身份证，就可以办暂住证，找到了派出所，接待俺的挺和气，没有多大的功夫就办好了暂住证，他八成把俺当成了农民工。 民工就民工，本来俺就是农民，这有啥可稀奇的，依然是送水工。 俺第二次上门，这一会儿一家人都在。 开门的是个少年，年纪就十几岁，戴着一近视眼镜，不用问，这是大哥的孙子，也是俺的孙子，想不到，哥是子孙满堂呀。 俺换了水，可再一次掉了链子，同样是看到了相片，俺忍着，不能说出来。 大侄儿像他爹，可在眉宇中有几分像俺。 赵大夫，你坐，俺走了。 没想到，他抬起头来，大叔你是什么什么地方的吧。 他居然听出来俺的口音，俺点点头，啊，俺是哪里的。 大叔，我想你打听你一下，你们那儿不是有个叫铁匠铺子的村子吗。 铁匠铺子，正是俺的村子。 之所以取名叫铁匠铺子，是因为出了俺爷那么有名的铁匠，方圆百里不知道有个赵铁匠的，故而叫铁匠铺，就是有个不好地方，山路太难走了。 哥是从铁匠铺走出去的，自然忘不了生他养他的老家，经常对儿女们说，铁匠铺这样，铁匠铺那样，儿女们都耳濡目染。 俺点点头，知道，是有个铁匠铺。 看样子，大叔咱们还是老乡呀，来，坐坐，阳阳快给爷爷拿水果去。 啊，哥的孙子叫阳阳，俺想，他的名字按辈分排，应该叫秉阳吧。 第六十八章 俺是书字辈，俺的下一代是晓字辈，俺的闺女大名叫赵晓晖，毛蛋大名叫赵晓峰，至于大哥的娃，肯定是晓字辈，老大叫赵晓轩，俺是从医院的公示栏知道的。 大叔，铁匠铺现在还好吗。 人家问俺，俺不能不说吧，铁匠铺这几年有点起色，就是日子还是紧巴，只能温饱，还不到富裕。 啊，大叔，我想你打听一下，铁匠铺的老赵家。 老赵家，知道知道，在俺们那里不知道老赵家的。 那好，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赵书贤，现在怎么样。 赵书贤，你说的是赵黑蛋呀，这个俺认识，认识。 啊，大叔，你说说他怎么样。 真是的，世上还有侄儿这么盘问叔叔的，其实俺不晓得，晓轩看俺的眼神，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他断定俺就是赵书贤，是他的亲叔叔。 俺们有血缘关系，再说眉宇里有几分相似，起初也觉得奇怪，后来随着追问，证明自己的判断，有谁了解这么透彻。 一定是自己的叔叔，他们那儿管父亲叫爸爸。 爸爸是带着遗憾走的，弥留之际说出了自己的心愿，盼望何时回到铁匠铺，伴着父母左右，做一个儿子应该做的，晓轩是老大，工作忙，想抽出时间回铁匠铺，一来替爸爸完成心愿，二来看看自己的亲二叔。 没想到，二叔居然来到自己的家里。 俺、他处在微妙的角度上，还是人家是知识分子，比较开放，突然间，他叫了俺，二叔。 啊，俺愣了，时间似乎凝固了。 二叔，二叔。 抱住了俺，放声大哭。 俺手在发抖，随后紧紧抱住了他。 晓轩，娃，叔想你们啊。 二叔，我也想你。 叔侄俩拥抱在一起，再也忍不住了，都哭了，泪水淌下来。 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俺们都是一家人。 二叔，你咋不认我呀。 晓轩，二叔俺做梦都想认你，怕你们。 叔，来来，阳阳叫二爷爷。 孩子挺懂事，二爷爷。 娃，俺的娃呀。 俺没有想到，居然在这样的气氛下，骨肉团聚。 晓轩非要让俺住他家，俺说啥也不同意。 晓轩恼了，叔，咱们一家人团聚，是多么大的喜事，你住到外面，有人会说侄儿不会办事的。 他再三说，俺没招啦，只好听从他的差遣，从旅馆把东西接过来。 老大媳妇早把房间扫干净啦，俺一来就能住。 俺虽然离家，可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进来了，发现多了些人。 他们见了俺，都不约而同站起来，给俺见礼，原来是大哥的孩子们。 二叔长的，二叔短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哥比俺大十几岁，他成家早，孩子自然比俺的大了，人家已经做了爷爷，俺可一个任务也没完成，叫爷爷的，叫外爷的。 那气氛挺让人感动的。 叔，等过些日子，把俺婶也接来，俺兄弟要是没有活计，俺给他找工作。 晓轩，有件事情俺得告诉你们。 什么事情呀。 第六十九章 俺盼着骨肉团聚，盼了整整四十年了，哥走了，今天终于让俺赶上了，本来不应该说什么扫兴的话，可俺就是这脾气。 娃们，二叔有话要说，你们不要埋怨你们的爹，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呀，受了不知道有多少罪，拉扯你们成人，活着的人得学会宽容，无论他做过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你们不要怪他，他也没办法，他是从家走的，他那时候才十几岁，一个人在外边，忍饥挨饿的，不容易呀，俺早就原谅了他，你们的爷奶也原谅了他，俺到这儿，是来接他回去的，还有就是他把自己这辈子攒的积蓄都给了俺，你们的老子是条汉子，俺忘不了他。 说完，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啊，隔绝了四十年的亲情，今天重新续上，谁也是心情挺复杂的。 哥拉扯他的娃不容易呀，在他退休后，依然忘不了自己的老家铁匠铺，忘不了自己的兄弟，忘不了有朝一日给父母扫墓，可一切都来得太迟了，太迟了，俺想他此时此刻，魂儿来了，他正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俺。 叔，这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要说这伤心话，来大家伙把酒杯端起来，祝咱们全家早日团聚。 在晓轩倡议下，端起了酒杯，眼中的泪有辛酸，更多的是喜悦，人难过哭出来的是苦涩，可俺的泪却是喜悦。 桌上的饭菜虽然美味，可谁也没有兴致吃。 就这么聚餐结束了，孩子们都玩去了，屋里头只剩下大人们。 哥的孩子们和俺紧紧坐在一起。 俺这时候小心翼翼把长命锁拿出来。 娃们，这是你们父亲的锁儿。 长命锁经历了这么多年，依然是黄灿灿的。 说起长命锁，更多的俺心里明白，这锁儿记载的是一个家族的苦泪呀，爹辞别了自己的儿女，踏上了前线，不料受了伤，被爷救了性命，从此隐姓埋名，成了赵家的老大，做了赵铁匠，生了俺和哥，不过这一隐情，现在还不能说。 叔，这长命锁恐怕有念头了。 是啊，这是老人们传下的，有点年头。 叔，我有点闹不明白。 啥，说话的是老二。 叔，按咱们家的情况，咋能有这么贵重的长命锁呀，这是不是咱们家的。 咋，老二，你说这锁儿有问题。 老二的话挺找人遐想的。 就是吗，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俺看是守不住了，索性来个竹筒倒豆子，来个明明白白，让他们晓得。 二，你的意思俺晓得，你的意思是咱们家不该有这长命锁，俺可以告诉你，这锁儿是你爷留下的，这绝对没错，你爷呀。 俺说到这，长叹一声，继续往下说。 你爷不姓赵，应该姓陈，你爷是国民党军官，那年月国民党和共产党打仗，你爷带着部队在前线玩命，不幸受了伤，是你们的太爷救了他，本来，你们的太爷最讨厌国民党的队伍，可你爷伤得太重了，也不能见死不救，最后还是救了，你爷算是活了，对你太爷感恩戴德，跪在面前不起来，那年月太乱了，你太爷做主张，就收了你爷，姓了人家老赵家。 人家老赵家本来也有小子，老大成老二，老二成老三，你爷成了老大，对外人说是日本鬼子进来的时候，走散的，现在又认了，村里人自然不晓得其中的缘故。 你太爷是有名的打铁的，就把手艺传给了你爷。 后来娶了你奶，随后便有了你爹和俺。 铁匠铺的人心不坏，就这么住了下来。 你爷大概是有底子的人家，你们的亲太爷怕是啥的资本家，家里头有钱归有钱，可就是缺人丁，你爷是家里头的独苗。 为了延续香火，娶了门媳妇，你们的亲太爷找了先生，算了命，说是祖宗不佑，要想多子多孙，得弄锁儿。 所以你亲太爷就找能工巧匠，做了锁儿。 算命先生说，做一对不行，得做两对，人家先生的话，咋不听，拿出家里头的金子，打造了长命锁，并且在每个锁儿正面，反面刻了字，合起来，就是文武全才。 第七十章 提起过去，焉能回首，俺竹筒倒豆子，从头至尾说了个明白，这些都是三婶亲口说的，没有半点胡说，事实就是如此，爹娘去了，大哥走了，可长命锁却在，它似乎能说话。 孩子们睁大了眼睛，瞧着俺。 叔，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我爷就没有去找他的孩子们。 哎，那年月兵荒马乱的，再说国民党打败了仗，逃的逃，散的散，你们的伯父和姑妈说不出现在怎么样啦，不一定在人世间。 真是啊，一把锁儿却藏了这么多辛酸呀。 啊，孩子们，叔告诉你们，是告诉你们一句话，人贵在宽容，人不可能不犯错误，命运这玩意，它能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它，你爷要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一直活在铁匠铺，也不会过早地去世，他们老两口也不能饿死，那你爹也不会离家出走，咱们一家人能隔绝了四十年，不能团聚，这就是上天注定的。 可有比咱们悲惨的，你们的伯父和姑妈恐怕也是受尽了艰辛，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活下去都难呀，俺吧，也是刚刚知道的，你们的三奶奶临终前亲自告诉俺的。 你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你们比俺懂，咱们是一家人，咱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不管身在天涯，还是海角，谁能割断咱们之间的血脉呀，俺想过，不管付出多少，也得找到他们的下落，一告慰你爷的在天之灵，老大，这锁儿是你爹的，他当年走的时候，太匆忙了，忘记带在身上了，今天，你是老大，这锁儿你带上吧。 俺亲自把长命锁交给晓轩。 锁儿上面的全字依然是那么清楚，俺晓得，娃心里头肯定是心情沉重，锁儿虽然不会说话，可它见证了一个家族的辛酸，爹与骨肉失散，留在了铁匠铺，后来饿死在家中，恐怕临终前，对其他的孩子牵肠挂肚呀，渴望有朝一日骨肉重聚，锁儿呀，锁儿你寄托了老人的情思，捧在手里，就跟捧着老人家的心一样。 俺吧，毕竟坐不惯高楼大厦，住了几天，人是骨头疼，没事可干，真是的，这还不把俺闲死呀，俺得走呀。 忽然间，想起了跟俺的尾巴。 不行，俺不能回去，可不回老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事情，人总得回家吧。 真是呀，俺这啥命呀，恨透了那个邦爷。 是他害俺回不去，都怪他。 看了一会儿电视，越看越闷，不如出去溜达溜达。 俺穿戴好，拿起纸笔，留了张纸条，说大，叔到外面走走，不要挂记。 把纸条压在烟灰缸下，随后出了门，到了大街上。 北京就是大，一眼看不到边，就这么走着走着，来到最繁华的古玩一条街。 俺咋来这呢，只见家家是古董，很多淘宝的在这里穿梭，现如今，人们都爱上了收藏了，一心想着如何发财，其中有的是血本无归，有的则是一夜暴富，人吗，都爱过好日子，俺本来打算想看看就走。 转悠来转悠去，来到了一家门口，探着头往里边看。 只见够气派的，这里可不是穷人来的地方，来的都是些有钱人。 在店里头，有位老人正在看古董呢。 手腕上挂了一串佛珠，看样子是佛教徒。 拿起一个瓷瓶，不知咋的，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看他的神情，俺一个健步来到他的跟前。 只见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给俺使眼色。 啊，难道是心脏病发作。 俺急忙摸他的口袋，拿出药来，给他服上，这些也只是几秒钟的功夫。 含在舌头下，不多时脸没有刚才那么难看。 老先生，没事了吧。 谢谢。 不用谢。 俺要走，可他不让，说是拉俺去吃饭。 俺说，算了，俺得回去了。 这老头挺有个性的，硬拉着俺去了。 他居然请俺到小吃摊子上吃饭。 要了碗面，几样小菜。 老先生，你也是北方人。 他摇摇头，对俺说，我是正儿八经的南方人，不过我们家也爱吃面，一日三餐都是面食。 啊，俺光知道南方人是吃大米的，还真是不知道也吃面。 第七十一章 兄弟听你的口音，是北方人吧，家里头还有什么人。 俺看了看，说道，俺、俺媳妇、俺儿、俺女，四个人。 家里光景还行吧。 啊，这几年国家挺照顾俺们农民的，免了皇粮，还给俺们补贴，村里头的老少爷们干劲都大呀，就是条件不是太好，过几年，俺们也能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啊，有志气，兄弟你挺有志气的。 大哥，俺能称呼大哥吗。 他点了点头，俺叫他大哥，而他称呼俺兄弟。 看人家，模样打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跟俺这个乡巴佬聊天，一点没有看不起俺的样子，俺这人就是这样，遇上跟俺脾气相投的人，就爱多说几句。 这么一聊，就忘了时辰。 俺出来不是给晓轩留了纸条，人家回来了，打算给俺做饭，才发现人没有了，忙打电话给医院的大侄子。 晓轩急忙赶了回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媳妇对他说，二叔不见了。 别慌张，二叔不会这么走的，再说他还没有把想法说出来，是不会走的，你瞅瞅去，看东西在不在，要是不在了，人就是走了，东西在，就人没走，我去他们叫过来，咱们大家伙一起找二叔。 晓轩打了一通电话，把他哥几个都叫来，推开俺的屋子，桌上摆着那一对长命锁。 二叔，八成是转悠去了。 可那也不行，北京这么大，二叔刚来几天，能认识路吗，大哥你也是的。 老二，这事情都怨我，不怨你大哥。 别争了，你们听我说。 晓轩是老大，弟弟妹妹都听他的。 商量了半天，分别去找俺。 俺呢，第一次来，看啥都新鲜，走完了饭，他对俺说，兄弟不早了，我还有事情。 大哥，咋，有事，你咋不说呢，俺是不是耽误了你的时间啦。 兄弟，没，不要那么想，咱们老哥俩有机会的话还能见上面。 是啊，那，咱们就后会有期吧。 兄弟再见，说着他走了，俺也离开了。 真有意思，管他呢，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往老大的小区走去。 俺脑子又没有毛病，咋不认识路呢，他们也太大惊小怪啦。 来到了门口，按了一下门铃，时间不大，老大媳妇开了门。 二叔，二叔。 呀，屋里头全是人，娃们都来了。 二叔，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 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在这里，俺就是长辈，他们都是俺的晚辈。 俺说了，你们都在，俺有个想法，你们是知道的，你们的父亲离开家四十年了，现在他也去了，俺这一次来，是来接他回去的，在你们爷奶身边安葬，也好一家人团圆，俺早有这打算，不知道你们是甚意见，都说说吧。 老大晓轩说，二叔，你的心情我们做小的都知道，人不是常说落叶归根吗，我爸在的时候，对老家是朝思暮想呀，一直都想着回去看看，给爷爷奶奶扫扫墓，尽自己做儿子的孝心吧，可，爸没有等到这一天，走了，我们弟兄们都成家立业了，我看，就让二叔带回去吧，这是我的看法，你们大伙也说说。 老二呢，二叔，大哥，依我看，人死了埋在那里都一样，何必非要回去呢，这里也不错，我不主张让爸的骨灰回去。 他们都说了，俺看了，同意的和反对打了平手。 他们是怎么想的呀，难道俺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吗，难道大哥不想回家吗。 俺突然站起身来，离开了座，咣的一声，门闭上了。 他们一看，知道有些话说的太不合适啦。 晓轩说，老二，你咋还是这样的德行呀，你难道不了解爸的遗愿，他想家呀，你说这话，真是的，一点不经你的大脑，欠考虑。 哥，我就是这脾气，刚才的话说的重了点，媳妇咱们回吧。 叫上他的一家，回去了，其他人也散了。 屋里头，俺坐在椅子上，手里摸着长命锁，心上说不上是滋味来。 第七十二章 从睁眼起，就没见过大哥，如今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九泉之下的父母会怎么想，锁儿，你们虽然不会说话，可你们都知道俺心里想啥。 正想呢，有人敲门。 谁，二叔是我。 是晓轩吗。 俺开开门，叔，我知道你还没吃晚饭呢，这不炒了几个菜，咱叔侄俩整几杯，咋样。 啊。俺应了一声，跟他坐在餐桌上，他给俺满了一杯，叔，白天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怪他们。 叔，弟弟妹妹接受事实，还需要一段时间磨合，他们会了解的，懂得叔你的用意的。 晓轩，俺没有怪过他们，是啊，咱们一大家子人分开四十年了，现在又重逢了，是有点跟做梦一样，日子还长呢，以后再说吧。 叔，来，咱叔侄俩走一个。 俺酒量也不行，喝上几杯就醉了。 老大，叔打算明天就走。 啥，你明天走。 啊，是明天呀，俺出来这么长时间啦，家里头你婶还不知道多么着急，再说，你们都忙，俺是走吧。 叔，既然你想走，那就回去吧。 老大，锁儿你保管好它。 叔，你就放心吧，那长命锁是咱们的传家宝，咱要一代一代传下去。 俺对他说，俺打算回家了。 晓轩看了看俺，叔，你这是。 娃，叔出来也有一段日子了，家里都让你婶子一个人担着，再说俺也跟你们相认了，也就没啥可遗憾的，你们工作都忙，叔留下来，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再说春暖花开，地里头也该忙啦，俺得回去了。 叔，既然你要回去，我也就不留你啦。 一晃天亮了，俺也得走了，出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俺换上晓轩给俺买的新衣服，叔，怎么样，挺精神的。 啥精神不精神，俺个农民有啥讲究的。 叔，话可不能这么说。 俺和他们说说笑笑，下了楼，晓轩开车等着呢，今天特意请了假，要去车站送俺。 二叔，慢点。 呀，这么多东西，你们咋了，花这些钱干什么呀。 叔，这些是我们的心意，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俺嘴上说，可心里暖洋洋的。 有家的感觉真是好。 火车票买到了，一直送到车厢里，他们给的东西都装上，弟兄几个站在车厢外，叔，走好呀。 啊，你们不忙的时候，回老家看看。 知道了，叔一路走好。 回吧，回吧。 火车在启动的一刹那，俺哭了，俺擦了一把泪水，今日分手不知道何日才能团聚呀。 俺踏上了归途。 车厢里，人来人往，俺得打起十二份精神来，可人都打盹的时候，眼皮子懒得抬起来，不知不觉睡着了，俺梦到自己回到了家，看见了家人。 要不是车轮颠簸，俺还醒不过来，睁开眼，摸摸，身上的钱还有东西都在，自己也太大意，要让小偷偷了去，俺回不了家，那不麻烦吗。 俺拿出自己的长命锁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心愿，俺看够呛，记忆是七零八落，世上还有人有自己一模一样的长命锁，那是咱自己的亲人呀。 可这样美好的愿望能实现吗，想到这里，俺笑了，会心地笑了。 第七十三章 跟俺一个车厢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看样子是夫妻俩，俺睡上铺，他们睡下铺，俺看自己的长命锁，就听女的对男的说。 扭脸问俺，大叔，你这长命锁金灿灿的，是从哪儿打的，俺也想给俺娃打一个。 俺苦笑着，这是老人们留下的，你们是打工的吧。 啊，大叔，你挺有眼力的，俺们是去打工的，大叔你呢 俺吧，俺是回家。 回家，大叔是该回家看看。 恩。 大叔，俺学过画画，不如这样，俺把长命锁的样子画下来，再去找个工匠，给俺未出生的娃，希望能够长命百岁，无灾无病，大叔，你看可以不可以。 俺看到了他们小两口，就想起了或许爹娘也是这么希望的，俺把锁儿给了男的。 人家拿出纸笔，时间不大，就把锁儿模样画了下来。 大叔，谢谢。 不用谢，俺在这儿祝你们俩早生贵子。 他们比俺先下了车，俺回家的脚步是越来越近。 下了火车，走出车站，熟悉的角落，熟悉的城市，自己总算回来了，哎，心里说，别得意太早，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够奇怪的，幸好俺给家里头报了平安，应该没事吧。 自己安慰自己，没事的，上了公交车。 熟悉的路径，俺回来了，好像时间过去了多少年，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 前面正在修路，俺下了车，这大概是俺村在修路吧。 扛着这些东西，迈步往村里走去。 这一次，走进村子再也不是那么难走啦。 俺家到了，说着说着，俺家到了，一推手，门开了，院里头还是那么干净，这一定是秀芹收拾的，俺走的是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子，想想，那天夜里老马让人打伤了，俺拿了家里头的手电，之后，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梦里。 俺不小心碰到了水桶，就听屋里有人说，毛蛋，有人进咱家了。 哎，妈是爹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屋里头的人全出来了，就跟欣赏一件出土文物，看了又看，看得俺都有点毛了，家里的，咋了，你们都有病吗，看俺作甚呀。 毛蛋，快给你爹倒水，记住多放糖。 知道了，说起来，俺不在家的日子，够他娘俩受的，俺是一家之长，村里人呢，说什么都有，说俺让人杀了，还有的更玄乎，俺给家里来了电话，秀芹的心这才放到肚子里。 进了自己的屋子，鼻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爹，你到底去了哪儿了，让俺跟你好担心呀。 秀芹，俺也想不到呀，俺是这么这么回事。 啊，啊，啊，她张着大嘴，听俺讲故事，秀芹，俺去了北京，找到了大哥的孩子们，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给的。 啊，是这样呀，俺整天提心吊胆的，现在总算可以放下了。 俺走这几天，家里边没出啥事情吧。 没啥，没人再去山上啦，修路的修路，喂猪的喂猪。 秀芹，妹子呢。 俺进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 妹子她呀，你失踪了第三天，就回城了，也在找你的下落啊。 是啊，宝树来过没。 话音落，宝树掀门帘，进到屋里。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黑蛋，你到哪儿去了，把大伙都急坏了。 宝树，俺也不是出去不回来了，俺这不是回家了吗。 你呀，你呀，让俺怎么说你才好。 第七十四章 宝树听到俺回来的消息，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俺家，一来是看望俺的，二来有个难事，俺让秀芹准备了准备，跟宝树喝上了酒。 黑蛋，俺可不如你呀。 咋的，你媳妇又让你蹲冷板凳啦。 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一说话就把实话说出来，你怕人还不知道吗。 宝树，咱俩小时候在一块玩，俺能不知道你吗。 黑蛋，说正经的，往后咱怎么办呀。 是啊，没人再去打挖矿的主意吗。 没有是没有，可那帮小子咋能消停呢，还不知道背地里想啥呢。 啊，管他们的，咱不是送去材料吗，省里头的人到底发现啥，现在还没有说，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不干活啦，说啥天下掉下了金元宝，谁拿到就是谁的，俺这几天天天到他们家，俺的嘴巴都说烂了，俺对他们说，不管啥，咱得把今年的地种上，人不能光想着吃吧，得为长远利益打算呀，俺劝了这家，又劝那家。 往年这时候，人们都开始养种啦，可，地里是啥样还是啥样，没人去收拾呀。 再一个，咱村的路修起来了，大概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就能通了路啦。 路通了，别提了。 说着，宝树先来了一大口，俺知道他这个村官难当呀，铁匠铺穷了几代人啦，能走的都走了，虽然外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俺这儿还是停留以前。 黑蛋，你是最了解咱村实际情况的，咱这里本来就是穷地方，原先是为了避祸，才来到这里定居的，你们家和俺们家不都是铁匠吗，以前，那日子还好熬，可现如今，啥能离开钱呀，国家是免了这个，免了那个，可咱农民还是穷呀，为啥，俺就想不通。 咕咚，一饮而尽，俺替他续上。 俺是个农民，就知道种地买了钱，供娃们上学，将来有个出息，在铁匠铺，你是俺最佩服的，这是真的，这是俺心里话。 宝树，你喝高啦。 啥，这才哪儿到哪儿啦，谁说俺醉了，俺清醒着呢，来，咱俩再喝。 没等俺吃呢，他倒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看了看他，俺心说话，也够难为宝树的，当个家容易吗，村里一屁股外债，拆了东墙补西墙，天天有人上门要帐的，连乡里边的人都懒得不来村子了。 俺把宝树放到炕上，脱了鞋，今晚上俺哥俩挤挤。 把被褥铺好，宝树，醒醒。 喊了半天，人家还是没动静。 晚上天冷，给他盖了件，给俺也盖了些。 俺闭上眼，躺在被窝里，俺才发现，其实这才是自己的味道呀。 外面虽然是席梦思床，可比不上家里头的炕，睡在上面，那叫一个舒服。 俺等把猪养好了，卖个好价钱，俺不知不觉睡着了。 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结果也莫名其妙，俺不晓得，自己遇上了一伙心狠手辣的家伙，俺是救人心切，自告奋勇充当了向导，把他们领出了原始林。 俺一大早起来，打算去找刑警同志说说情况。 不想，人家已经来了。 屋子里，只有俺和宋同志两个人。 其他人都不在。 为啥这样呢，俺所了解的正好是他们想要知道的，关于这伙人的来历。 俺是在自己家说道，宋同志，俺可真没有想到，他们都拿的是真家伙，俺把他们引到了匪帮山寨，俺挺安全，俺寻思了，八成是啥黑社会的，可又不是，俺让人关了起来，关了没几天，大胡子说，让俺辛苦一趟，把一个叫莎莎的女孩送走，俺能回家了。 俺敢不应吗，人家说啥，俺就照办就是，俺和那个莎莎坐上了火车，去了一趟广州。 第七十五章 大叔，那后来呢。 俺跟上那女的到了广州，她好像是在等人，有时候一个人出去，有时候还带上俺，俺们住到了大酒店，俺问那个女的，她说，一直有人幕后操纵着，而操纵的是邦爷，俺寻思了，八成就是这个邦爷吧，那女的还说，邦爷的货让大胡子吃了，邦爷才让她来的，大胡子以前也是跟邦爷的，这一次抢了邦爷的货，杀了邦爷的人，俺听了半天，有些地方没听懂。 大叔，今天我们谈到此为止，千万不要告诉另外人，有情况的话及时跟我们警方联系。 啊，看他的表情，俺看出来，案子小不了，说不定是个大案子，可那帮亡命之徒不会真的找上门来吧，俺上车的时候，还特意留心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个戴黑眼镜的，看见没有，俺才上了车，一定不会有事的 俺自己给自己壮胆，别怕别怕，怕啥呢。 好些日子没去养猪场啦，今天反正也没事，溜溜达达，来到养猪场。 毛蛋和春柳就住在场里，忙活着，爹来了，叔来了。 春柳，你叫俺啥呀。 叫你干爹呗。 春柳，等忙完这阵子，地种上了，就给你们俩完婚，咋样，到时候，咱可真是一家人啦，往后叫俺，直接叫爹啦。 春柳一下子羞得脸红扑扑的，扭过身子。 俺对毛蛋说，蛋，好好对人家呀，春柳是个苦孩子呀，你可不能欺负人家，要不然，别怪你爹不认你这个儿。 爹，交货的日期是不是快到了。 是啊，快到了，咱的猪也快出栏了。 爹，咱这一单子下来，能挣多少呀。 俺没想到，儿子今天是咋了，他咋不知道挣多少钱，是赔是挣呀，咋问起俺来，俺才是吃粮不管闲事的，家务秀芹说了算，养猪场儿子说了算，好像就是没有一个俺该待的地方。 蛋，你个龟儿子，又想啥呢，说，快点说，不然，俺可就不听了。 爹，别这样吗，是这样的，咱养猪，其他人家跟着也养，外面的人都把钱攥了，咱才来挣，爹，俺还年轻，不想一辈子当猪倌，俺和春柳合计好了，等暖和了，也出去打工。 甚，要是换到以前，俺立马给他来个五指山，打你个不懂事的，可俺出了趟门，眼里看到，俺的想法变了，娃在自己跟前，再怎么做也是娃，不去经历，他永远是个娃，俺宠他惯他，可不能跟他一辈子吧，到头来还得自己奋斗，有这样想法的娃，当爹的能不高兴吗。 既然，你们翅膀也硬了，该出去打拼了。 爹，俺想让你做做俺娘的工作。 啊，原来你是让你爹当说客呀，行行行。 爹，你真好。 去一边吧，少拿你爹开心。 父子又说了几句话，俺看天也不早了，打算转悠回去。 以前的养猪场只有俺们一家，现在有好多家，家家都挨着，互相照应着，这家是这，那家是那，人就这么走着走着，来到老地主家的。 咦，这么晚了，老地主咋还没起呢，会不会老地主又跟谁鬼混了，忘记了起床，可你是知道的，北方的冬天可不一样，尤其是冬春交替的时候，昼夜温差大，所以很多人家都生了炉子，用来取暖，家家户户都差不多。 这也跟当地的气候有关系，气候暖和的时候，炉子灭的早，气候冷的时候，炉子灭的晚。老地主是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俺猜他肯定灭了炉子，还是那几个字，没有想到的是，老地主没有灭火，不但没灭，反而让熏死了。 俺进来的时候，还觉得屋子挺呛，不想，还真是，老地主，铁匠铺唯一一个光棍没了，没了，没了，死了，一个时代结束了，而新的时代开始了，铁匠铺再不也不是铁匠铺啦，不是铁匠铺，是啥，是啥，俺不知道。 第七十六章 老地主是俺铁匠铺有名的人物，据说他的三代以上都是有钱人，传到他的手中，家没了，老婆也没有了，成了俺村的光棍。 人心地不是那种坏人，俺到了，人已经僵硬了，赶忙找人，宝树跟其他村干部都来了。 老地主孤身一人，没有子女，可也得让他入土为安吧。 宝树点点头，他赞同俺的话，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干啥都离不开钱呀，没钱干甚都不行。 家家都紧张，俺一看，咋没人说话啦，那不如俺再当一次冤大头，也算做件好事啦。 要是没人出，这钱俺出了。 黑蛋，咋，这会还是你出吗。 宝树腾地站起来，不用争了，这钱村里出了，出了啥问题，由俺担着。 俺不能让外人笑话咱铁匠铺，不就是钱吗。 宝树，你你，俺一个劲地使眼色，可他装作没有看见。 这事是定下了，派人帮忙招呼，老地主家里没啥值钱玩意，几间破房子，收拾了个地方，把老地主停在上面。 俺见四下没人，把村里的会计小喜拉到一边。 黑蛋叔，咋了。 小喜，你听俺的话不。 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呀，叔，你有啥吩咐，尽管说。 叔求你，不要用村里的钱，打发的钱就在俺口袋里，你拿上，咋样。 叔，这是为啥。 为啥，俺不想你宝树叔为了这件事情犯错误，知道不。 叔，这样行吗。 行，俺觉得行，你不说，俺不说，权当没有见过这笔钱。 那这样吧。 小喜照俺的吩咐，用了俺的钱，而不是村里的钱。 村里为一个孤寡老人办了丧事，全村老少都去送了，老地主呀，走好呀。 俺在人群里，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水来。 眼看着期限一天天到了，家家户户都忙，妹子来电话了，说是南方客商的大车快来，让俺准备准备。 俺急忙跟宝树他们几个挨家挨户地告，从这家出来，从那家出去，跑得俺一大早就没喝上水，好不容易，有了闲工夫，能回去吃点饭。 只见门大开着，秀芹正做饭呢，看这架势，好像来客人啦。 没等俺说话，客人从屋里走出来。 黑蛋回来了。 啊，哥来了，快进屋。 好好，咱进屋说。 进了屋脱了鞋子，上了炕，秀芹时间不大，把菜饭都端上来了，对俺说，你陪着哥说话，俺去给毛蛋他们送饭去。 秀芹走了，屋里头只有俺和她哥。 黑蛋，俺这也是没法才找你的，你看看这。 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俺看，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俺这才明白了。 他干嘛来了，跟俺借钱的，说起来俺和他们家一直都不错，丈母娘经常接济俺，这俺咋能忘了，哥来了，俺下了炕，拿出钥匙，取出了积蓄来，这里面包括俺出门子得到的钱，数数也就七八万块，俺留下两万，给了他五六万。 哥给俺打了借据，俺说了，不用打借据了，咱是一家人，谁还信不过谁，可她哥说，这是两码事，要不然，让咱娘知道了，非骂俺的。 只好听他的，吃完了饭，说了一会儿话，她哥走了，秀芹也送饭回来了。 俺说，秀芹，往后借钱你做主了吧，不用等俺回来。 当家的，没有你的话，俺敢把钱给人呀。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不是两口子吗，还分你的我的。 第七十七章 黑蛋，你睡着了没。 没，说吧。 你说说这人是咋回事呀，本来好好的，说不定那一天就不行了，俺嫂子是那么能干，咋能得这样的病呀，这真是老天爷不长眼呀。 是啊，嫂子那人挺要强的，得病这事情本来就不是咱能预料到的，嫂子这么一病，家里头可咋了，秀芹不如这样，你明天把咱妈接来，也好给你哥解决点负担。 恩。 俺是没爹娘的孩子，一直都挺羡慕那些有爹有娘的，长大后，虽然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但却没忘了自己是个没爹娘的孩子。 这事情能怨谁呀，怨爹，爹为了俺和俺哥，舍不得吃一粒粮食，活活饿死的，哥呢，为了让俺活着，他到了外面，孤身一人在外面，冷了，饿了，谁去理会呀。 现在情况好了，可人已经不在了，好事怎么来得都那么晚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秀芹回娘家了，家里头，俺坐着也是坐着，还不如添把手，收拾一下烂货，这么多年，也攒了些东西。 还有一些老年间的东西，比如说打铁用的工具，俺爹就是打铁的，俺没有学到他的手艺，正收拾着，忽然听见有人叫俺。 应了一声，俺在勒。 出来一看，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人家脚下穿着皮鞋。 你，你找谁。 大叔，你是不是叫赵书贤吗。 啊，俺就是。 同志，你找俺有事吗。 他点点头，说是受人之托，俺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他让俺换换衣服，人家还等着呢。 心说话，这八成是鬼丫头搞的鬼，咋了，跟你哥这一套。 俺收拾了，临走时把门关上。 现在进村好多了，这多亏了妹子，才把路修通了。 俺坐上了汽车，他呢，坐上去，启动了车，汽车行驶在大道上。 路通了，人的心情就会好，一切都会好的，望着，看着，俺问，同志，你告诉俺吧，是谁让你接俺的，求求你，告诉俺吧。 大叔，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啥，俺一听，得白说了，人家嘴挺严的，一点口风都没有。 在车上，俺是全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汽车开进了酒店。 门童拉开车门，先生欢迎光临。 啊，怎么到这儿啦，同志，你带俺来这干啥。 大叔，等你的人就在里面。 拉着俺的手，走进了酒店。 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楼层。 电梯门开了，俺和他一同出来，他用手一指，这意思俺明白，等俺的人就在房间里。 心说话，谁这么神秘呀，搞得俺全身这么不自然。 迈步往里边走，门是开着的，可俺走出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咋的，怕呗，就跟大街上碰上送钱的一个道理，天上真的掉下来了馅饼。 俺这么想着，俺想离开，可这时候，门开了。 俺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居然是他们。 叔，叔，叔。 是你们呀，把你叔吓了够呛，你们这几个孩子真是的。 叔，我们只是给你一个惊喜吗，你能来，我们真高兴。 叔也是，你们能回来看俺，俺也高兴。 叔，咱们都不哭了。 第七十八章 这是俺没有想到的，是晓轩他们几个娃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大哥的骨灰，现在还不到清明，一来看看俺，二来完成他们父亲的心愿。 俺走了之后，兄弟几个都想了想，觉得他们的父亲其实挺不容易的，那么小就离家出走，在外面成家立业，最后客死他乡，陪伴他的时间太短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送回老家，跟他的父母安葬在一起，所以，兄弟几个在老大家策划了这么一番。 带上了大哥的骨灰，还有他的长命锁，买了火车票，来到陌生的故土。 晓轩说，咱们不如给二叔来个惊喜，你们看怎么样。 正好晓儒有个同学，是在酒店里当经理，把话一说，人家自然是答应了要求，晓儒说，你可千万不要露馅呀，他同学大概学过表演，接俺，俺说啥也想不到，他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二叔，咋样，我们这一招可比你的高多了。 去一边吧，老二你还拿二叔开心，俺找你们也是费了大周折的，俺去给你大哥送水，俺一看见相框里的照片就辛酸，俺就受不了，所以才被你们看出来的，要不然，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未必能认出俺来，信不信。 是啊，二叔来，我们也没有想到，要不是二叔跟爸爸是亲兄弟，他们之间的亲情是任何东西无法割断的，不管过去了多少年，都是一家人，咱爸走的时候，二叔还在襁褓中，什么都不记得，一分别就是四十年，可兄弟之间的手足情深却是让我们后辈汗颜的。 对，晓轩这话俺听见了，你们的爸爸如果还在的话，一定会高兴的，孩子们，二叔带你们回铁匠铺，看看老家是什么样子。 好。二叔长二叔短的，其实俺心里知道，如果能够找到爹失散多年的兄长和姐姐，四个长命锁团圆那该多好呀，不过，到时候，俺的称呼得改了，得叫俺四叔啦。 想归想，盼归盼，俺跟他们说了，既然来了，你们都是孝顺娃，这样吧，咱们回去吧，叔虽然没有多少钱，可住来的地方不缺，这里的宾馆挺贵的，你们也是工薪的，咋能花这钱呀。 叔，宾馆还不如你家吗。 老二晓儒说了这么一句，老二，你爷爷留下的房子，还有你们二爷爷三爷爷留下的，都是你叔的，俺这些年盖了一个院子，盖了个院子，咱们家大，你们去了保管冻不死。 二叔，侄儿是跟开玩笑的，你可别生气呀。 叔咋能生你的气呀。 说着乐着，俺寻思了，他们倒也听话，退了房间，挤了一个面包车，由老大开车。 都挤在一起，行驶在路上，叔饿不。 俺摇摇头，他们没有全来，老大家来了两个，老二家也来了两个，老三来了一个，加上俺就是六个人，面包车里挤了六个人，那车里的味道可有点好闻啦。 心想，这来干什么，看他们也是第一次到农村吧，咋能受得了，俺怀里抱着大哥的骨灰，哥也抱过俺，哥你看见了吗。 费了好大的劲，才到了村口，只见村里边漆黑一片，现在这么晚了，俺婶一定睡了，都怨我。 老大，怕啥，咱这是回家，又不是串门子，还管他前半夜和后半夜。 说话的时候，看了一下表，的确是，三点钟啦，走了一路，也到了半夜。 穿过小街小巷，走到了家门口，老二晓儒说，二叔，咱村为啥不给通路灯呢。 俺没有回答他，推了推，屋里有人咳嗽声，谁呀。 秀芹，是俺。 来了。 她一拉灯，这下四周左邻右舍也让弄醒了，狗叫声，响成一片，秀芹穿着裤衩，给俺们开了门，这是。 看俺带来了男男女女，不知道俺又在搞啥花样。 秀芹，看啥呀，这就是俺跟你说过的咱大哥的娃们。 啥，你们是。 二婶。 五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秀芹一把把他五个抱到怀里，大哭起来，俺急忙拉了她一下，咋哭上了，还不让孩子进去。 啊，瞧俺真是的。 让到了正屋，你说大半夜里，来了人是啥，搞得乱乱的。 婶，别张罗拉，咱们也不是外人，明天再说吧，你和俺叔睡吧。 哎，秀芹把西屋腾出来，把箱子里的被褥拿出来。 知道了。 秀芹给他们铺好，盖好，都累了，洗洗睡了。 第七十九章 种地的一般都爱早起，扛上工具下地干活，可上班族却是没有九点钟，别想看见他们，要是遇上熬夜的，现在刚刚睡下。 俺对秀芹说，他们刚来还不习惯，得慢慢来，他们是大哥的孩子，也是咱的孩子，毛蛋在家咋样，他们就咋样。 秀芹点点头，俺嘱咐完了，去找宝树，因为日子就没几天，咱得兑现呀，不能违约呀，俺和他分别到各家各户看看，有没有给猪儿注水，俺就是不卖，也不能干这缺德事情。 其他人家都不错，唯独崔秃子家给猪儿注了水，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对崔秃子说，你这人咋弄的，你咋能这样，如果让客商发现了，咱以后该咋整呀。 崔秃子说，黑蛋，都怪俺财迷心窍，为了分量，俺给猪注了水，俺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想着从养猪能挣几个钱填补填补家用，俺再也不干了。 秃子，咱不能糊弄人呀，人家信任咱，咱不能做出那种失信别人的事情，咱要是做了，咱还是人吗，秃子，这头猪俺看你还是自己解决掉了吧，杀了吃了，还是埋了，你看着办，俺们走了，往后可不要这么做了。 俺咋这么严厉呢，因为这里有份合同，俺保证过，绝对是放心肉，俺是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绝对不含糊，崔秃子背地里不知道咋骂俺，可俺管不了那些。 转了转，家家户户都行。 来到了自己养猪场，只见春柳慌慌张张的，骑上车子不知道干什么去。 俺叫了她半天，她才看见了俺。 爹，咱家的猪。 咱家的猪咋了。 今天有几头突然间不行了，俺得去兽医站啦。 啥，猪儿好好的，咋能说不行就不行啦，这里面有文章。 俺进到猪舍里，毛蛋正在给猪儿喂药。 爹，你来了。 咋样。 有几头不行了，这几头比较轻，要是能过了今天晚上，明天就没事。 它们是咋了。 俺看了看，是猪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所致的，具体的俺还没弄明白。 那好，咱们先把病猪隔离起来，等兽医站的人来了再说。 俺是给猪舍消毒，这时候，兽医站的人来了。 人家有设备，一检查，就知道死因，果真是有人投毒。 可，都是春柳和毛蛋做的，咋自己毒自己的猪儿呢。 唯一一个外人就是狗儿。 难道是他，他小小年纪咋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按毛蛋的脾气，抓住狗儿打他一顿，再问也不迟。 春柳说是报警，让派出所的人介入。 俺说，即便是狗儿干的，俺也不想追究他的责任。 为啥，爹这是为啥。 爹不是为了啥，爹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知道活着不容易，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爹，你咋这样呀，人家是要害得你血本无归呀。 咳，俺长长地出了口气，对毛蛋说，娃呀，你知道吗，你们才是爹的宝贝呀，有了你们，爹才有了希望，才有了动力，爬起来再做，什么东西都可以失去，可爹不能扔下你们呀，东西没有了，俺可以再挣，可如果失去了你们，那爹还咋活呀，娃，你们小，到你们大了，会明白的。俺告诉毛蛋，咱父子俩找个地方，挖坑把死猪埋了。 一铁锹的，一铁锹，俺一句话也不说，说来容易，可埋下去却是浸泡了俺们一家的心血呀，时间不大，挖开了一个大坑，把死猪投了下去，并覆盖了石灰，最后填满。 爹，咱家的饲料让掺了药，已经不能使用了，可存粮也不多了，得赶紧想办法，要不然，明天晚上就没有喂的啦。 第八十章 到底谁下的毒，俺心里有数，狗儿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来，俺呢，带了吃的，去他家看他。 要找狗儿的家，最破的最烂的就是他家，俺时常来，只见门都上了锁，看样子好久没有回来了，俺找了他几个要好的问了，见没见狗儿，他们一个个摇头，都没说没看见，这娃不会有什么意外吗，赶忙去找宝树。 把情况一说，也觉得反常，狗儿就是懒了点，平常爱弄出点动静，不过还是个好孩子，咋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呢，把全村老少都召集起来，大伙人多，四处找。 俺顾不上买饲料，毛蛋说他去。俺把钱点给了他，告诉他不要在人多的地方点钱，要不然让小偷惦记上了，还有就是看好了再买。 他也大了，这事情应该能靠的上，俺和大家伙一道一道沟找，几乎把地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狗儿的下落。 大家隐隐约约有某种不详之兆，狗儿怕遇到了危险。 家里有事的去做，没事接茬找，这个人似乎消失了。 俺吧，损失了几头，南方那几位客商来了，俺和宝树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 既保证人家收到好肉，又保证自己不受损失，人家就是财大气粗，价钱好说，一户一户地收，俺家是最后上车的。 数了半天，发现短了点，他们中有个光头，都叫他老虎。 黑蛋哥，你的咋少了几头啦，咋了。 兄弟对不住，实在不够啦，下一次补上，你看成吗。 成，哥办事我放心。 铁匠铺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热闹啦，俺把老虎和几个老板叫到俺家去，忙了大半天，还没吃饭呢，再说也得吃上一点，表表自己的意思。 老虎这是第二次来，跟俺就已经无话不谈了，坐到一张桌上，先给每个满了一杯，大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大家都吃起来了。 俺身边坐的是老虎，其实他姓胡，道上都叫他老虎，这人豪爽，爱打抱不平。 哥，你也是的，不就是几头猪吗，咋能埋到地下啦，人家注了水，你不让，可轮到你，还是老样子，让兄弟怎么说你呀。 哥，不管咋说，现在像你这样实在的人不多了，真的，你是我见到第一个这样的人，哥，兄弟敬你一杯。 说着一饮而尽，俺意思了意思，俗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俺今天不知道咋的，往常也喝不了几杯，今天居然喝多了。 俺对他说，兄弟，你说俺傻，俺真的那么傻呀，俺放着自己挣钱不说，拉周围的人一起干，不就是图大家把日子过好了，他们咋能对俺呀，下毒毒俺的猪，俺实在不明白呀，俺咋干才称他们的心。 老虎也喝多了，哥，别难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头猪，往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了，我就是做贸易的，全国各地的都有，还有的出国呢，你也别老养猪的，可以养一些其他的，再不行，可以做一些手工艺品，这我也有销路，在山沟里，你永远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有机会的话你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别想那么多了。 说着，打起了呼噜，俺呢，比他也好不到那里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秀芹没有唤俺。 俺起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都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屋里咋就剩下俺一个人啦，自言自语，推开厨房门，忽的，俺吓了一跳，啥时候里面有人。 全身上下跟个血葫芦似的，躺在地上。 你，你，你。 大叔，怎么会是你呀。 啊，俺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认识俺。 俺仔细认了认，果真是熟人，就是那个大胡子。 是你，你咋跑到俺家来了。 大叔，有吃的没，喝的。 你等着，俺给你拿去。 这家伙咋来了俺家呢。 给他把吃的喝的都拿来了，就见他那个吃呀，大概饿了几天啦。 第八十一章 俺对他说，你的伤不轻呀，俺这儿有药，不行给你弄上。 大叔，我不会留在你家里吧，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谢谢你救我。 他吃完了喝完了，他说他还要，俺只好给他拿去，等俺转回身子，人已经不见了，他走了，他到底是谁，他怎么啦，大胡子咋成了这副德行呀，世上的事情俺说不清楚的。 在全乡里，铁匠铺属于后起步的，乡里面一直重视不够，很多政策都不传达俺村上，外面的新鲜事也传不进来，这一次孩子们回到了故土，带来了不少新鲜玩意，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俺家里头不是有那么一台吗，俺脑子笨，妹子教了俺半天，俺也不会开机关机，最后还是让他带了回去。 大家伙什么姿势都有，都静静地听着。 老二晓儒别看长得不怎么样，可肚子里有货，倒出来一点就够俺们用的，等于给俺们普及了一下文化课啦。 老大晓轩本来就是大夫吗，山沟里缺的就是这样的人，堂堂的主任医师，义务地给俺们看上病啦，按人家说，身体是本钱，没有了本钱，再有别的也没有用。 俺和秀芹只得任凭他们折腾了，虽然来的没有带更多的器械，可也能查出点毛病，对俺说，叔你的心脏不好，往后不能太抽烟喝酒，适当吃些蔬菜。 这话咋跟电视里的人说的一样，对秀芹说，婶，看样子你有点小毛病，不过不碍事的，往后要保养好就行了。 然后是下一个，把屋里的人看了一遍，人都散了，俺把晓轩叫到跟前。 老大呀，你实话告诉你婶没别的事吧。 没有，婶身体好着呢。 你个医生咋还看不出病不病的，你别瞒俺，你瞧你婶的时候，流露出了有事情。 叔，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婶身体虽然好，但常常操劳，使得她有点力不从心了，情况不是太好，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能够得到休息，重活以后就不要干了，轻一点的还行，不过不能做高强度的活，闹不好会过去的。 啥，有这么严重。 啊，叔，这儿有药，如果看见俺婶有啥，赶紧给她服上，记住了吧。 想不到，秀芹有病，俺实在太傻了。 给大哥造了座坟，紧靠着爹娘的，俺站在墓碑前，他们呢，给大哥磕头。 这是这儿的规矩，大哥，你要是上天有灵，你回家了，爹娘和你永远在一起啦，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离，哥，你可以瞑目了。 俺想，哥已经听到了，或许他现在正跟爹娘在一起吃饭呢，吃着娘做的菜，甜甜地笑着，是啊，他回来了，还有人没有回来了。 俺带着他们给俺爹俺娘上了香，以前上坟只有俺一房人，现在好了，大哥的孩子们认祖归宗啦，变成了两房。 给爹娘的坟上除除草，培培土，遇到不合适的给修修。 转了一圈，人就是这样无常，算了，别说了，扛起铁锹，回家吃饭去了。 各家各户都不约而同地给死去的人扫墓上香，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看快到家了，就听见院里有人争吵，侧耳一听，啊，晓得了，是崔秃子的媳妇来俺家闹事。 俺一出现，就见他媳妇过来就说，赵黑蛋，你好毒呀，俺秃子惹你没有，你咋能这样呀，把人打成啥样啦，你也忒狠了。 他几句话把俺说的蒙了，俺啥时候打人啦，再说俺干嘛打他崔秃子呀，俺不就是因为他的猪是注水的，这也不是啥大过节呀。 崔秃子的媳妇嗓门也高，一下子把左邻右舍都叫来了。 你们给俺们拼拼理，俺秃子还在炕上趴着呢。 俺对她说，弟妹，俺没打你家秃子呀，你是不是闹错了。 赵黑蛋，你今天就是说出大天来，也得把事情说明白，走走，到俺家去。 硬拉着俺到他家去，走在大街上，他不觉得臊得慌，俺也觉得臊得慌，来到了崔秃子家。 一脚把门踢开，崔秃子跪在搓板上，双手举着鞭子。 俺一看这架势，你们两口子这唱的什么呀。 第八十二章 秃子媳妇说，黑蛋哥，你问他，是谁给你们家下毒药的，你说呀。 村里人都知道秃子怕老婆，今天算是领教了，他们家母老虎一说话，秃子腿直打哆嗦。 咋了，有种干没种承认啦，你个王八羔子，人家对咱家多么好，你却药死人家的猪，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这日子老娘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咱俩今天就离婚，崔秃子，你个东西。 过来就给秃子两个耳光，随着崔秃子的承认，下毒药的真相浮出水面，秃子因为注水肉的事情跟俺有了过节，到饭馆里吃饭，遇上了冬锁一伙，让冬锁几句话说的铤而走险的，毒药是冬锁买上的，意图让俺血本无归。 哦，原来是这样，俺还怀疑是狗儿干的，不想是崔秃子做的，那孩子在内。 秃子，狗儿的失踪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这，这。他媳妇一看秃子这样，又火了，给了他一脚。 有话快说，别瞒了，快说了吧。不然老娘对你不客气。 秃子低着头把缘由从头到尾，因为狗儿发现了他们的勾当，他们为了掩盖罪行，把个孩子给活活弄死了，尸体扔到枯井了，秃子胆小，好几天都不对劲，他媳妇呢，以为他在外面搞三搞四，一顿叫唤，秃子说了实情，他女人已经打了他一顿了，所以这才找俺的。 事情是明白了，冬锁也太狠了吧，咋能这么做事呀。 这事情也惊动了宝树，宝树，你说吧，咋办。 是啊，宝树，该拿主意了，自从这帮东西来了，把个铁匠铺搞成啥样，外面怎么说咱们村的，说咱们村住的都是鸡，到处是赌博鬼，料子鬼，咱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呀。 宝树，咱不能看着这帮东西坏了咱村子的声誉，往后娃们还怎么成家立业呀。 说什么的话都有，其实村民也是深受其害呀，自从喜只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放回来，开棋牌室的开着，表面是文化娱乐场所，其实就是典型的赌场，有不少年轻人也加入了，变得不好好干活，整天无所事事，以前铁匠铺是穷，可也没有到了这种地步。 宝树望着俺和大家伙，恩，是该收拾他们啦。 走，走，走，回去把家伙拿上，来到了喜只的家。 这里啥人也有，大白天关着门，喜只，你把门开开。 是宝树呀，今天咋有空到我这里玩。 喜只，你少装糊涂，你在里面搞不法勾当，把门开开，咱们好说。 呀，宝树长本事啦，说你厉害，你还喘上了，你不就是个农民吗，一个泥腿子吗。 喜只，你说说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呀，孩子们都让你们拐带坏了，喜只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难道你想让你的儿女也是赌鬼料子鬼。 宝树，白费话，这门我就是不开。 喜只这头是不含糊，而村民们眼睛都红了，说什么也得把这帮家伙赶出去，双方霎时间打起来了，有几个爬上墙头，开了铁门，村民们闯了进去，别看喜只养了那么多狼狗，可也架不住这帮人的打，打得死的死，伤的伤。 局面失控了，俺的头部再次受到重击，倒在地上，宝树肩膀挨了一下，村民们也有很多受伤的，而喜只耍的人也没有占到便宜。 警察来了，控制住了局面，经搜查，喜只是聚众赌博，故意伤害，吸食毒品等罪名，他的人都抓走了，唯一漏网只有冬锁一个人，那天他不在现场。 村民们的做法是过激了，但是出发点是好的，并没有追究村民们的责任。 俺挨了一下，昏了两天，就醒了，发现躺在医院里。 爹醒了。 啊，你们怎么来了。 爹，吓坏俺们。 是啊，老头子，你吓死俺啦。 秀芹，别这样，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叔，你的伤养几天，结了疤就可以回家了。 晓轩，叔对不住你们，叔连累了你们啦，害得你们担心啦。 叔，看你这话说的，多没水平呀，咱是一家人，叔，想吃点啥。 俺想了又想，想不出自己吃什么。 第八十三章 俺住了几天，就出了院，俺已经住了三次医院，大概是流年不利，做什么也不顺，真是晦气，他们见俺没事了，就回去了，俺让毛蛋去送他们。 一下车，还是家里头舒服，俺往自己的椅子上一靠，那别提有多得劲。 孩子他爹，俺有事跟你说。 秀芹，咋了，家里真有事，你倒是说呀。 当家的，咱儿子也不小了，人家春柳也来咱们村也有日子啦，孩子们相处也不短了，你个当老子该表态了吧，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秀芹，春柳那孩子能干，聪明，还是俺的干闺女呢，俺咋能不乐意。 既然你同意了，咱就得张罗着给他们完婚呀。 是啊，结婚是大事，不能草率，咱可不能太寒酸，但也不能太铺张了。 俺两口子就分头准备去了，春柳娘自然愿意啦，俺咋不到她家坐呢，一来怕人家传闲话，二来吗没有功夫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买东西置东西，一阵忙活。 天气暖和了，地也开了，人都下了地，俺又是浇地种庄稼，又是招呼养猪场的事情，两头忙的俺是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把地里的活都完了，日子也该到了，老虎又带人来收猪，这一会南方催的紧，老虎没吃饭就走了。 路铺了沥青，可以走啦，这可是铁匠铺第一条像样的路呀，老马带着他的施工队去了另外的工地，俺家一下子空了。 往常院里经常听见悦耳的洗菜声音，现在没了，俺看看空了的屋子，都走了，俺寻思了，俺是村子里有最多房子的人吧，俺爹留下来一个院子，俺二叔留了一处，还有俺三叔的院子，都在俺的名下，有人会问，你要那么多房子干啥。 俺也不知道，都是老一辈传下的，谁叫他们没有后代呢，二叔养的都是闺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然归了俺，三叔的儿子去了新疆，也不回来，俺才把老两口接到俺家养着，现在人走了，屋多了，俺却有点失去了什么，整天在院子里转悠来转悠去的。 老头子，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吃饭。 啊，俺端上碗，蹲到门前的石头吃，心不在焉的往嘴里拨拉。 当家的，你这几天咋了，一天到晚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啥人把你的魂儿勾走了，看你吃的。 这时候才发现，俺差点把饭给扣了，人是不是老了，没有老，俺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一岁啦。 日子也定好了，东西也备好了，给毛蛋操办婚事，不管咋的，这都是大事情，秀芹呢，给她闺女发了封信，要她回来参加。 你可是毛蛋的姐姐，弟弟终身大事咋不来呀。 信是送去了，大概人也接到了，那天，俺不在家，是秀芹接的电话。 闺女在电话里说，她现在工作压力太大，分不出时间来，不能回去了，只能送点钱，秀芹的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抓起电话就说，你咋了，出去几天就有两下子，你弟结婚你还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外面的世界太吸引你啦，你是个山妹子呀。 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气冲冲地回了家。 俺进门的时候，大概是两点钟，心想这么晚了，秀芹不一定做了饭，没有进厨房，等俺晚上的时候，才看见她倒在灶台前，额头上全是血。 急忙送医院，路好走了，也没有多大功夫，送入了抢救室，俺、宝树、春柳、毛蛋在外面守着，心说话，咋来的这么快呀。 等着等着，终于等到了，却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俺一下子瘫在地上。 秀芹，你咋这么狠心呀，俺还想和你白头到老，咋能说走就走啊。 秀芹走了，俺没媳妇啦。 本来是准备办喜事，如今却办成了丧事，真是晦气呀。 俺躺在炕上，身上盖了三层厚的被子，还是觉得冷。 爹，你好多了吧。 啊，就是有点冷。 俺再给你盖一点吧。 俺摆了摆手，春柳，不用了，你也累得够呛，去睡觉吧。 爹，你这样子，咱这家可咋办呀。 第八十四章 还是晓轩说的对，秀芹的确是累死的，要不然俺也不会有今天，俺躺在炕上就想，俺该不该跟她一块儿去，秀芹跟俺虽然是媒人说和的，但也曾两情相悦，要不然，她也不会嫁给俺，跟俺这么多年，外面里面全都是一把手，俺的，娃的，都不是她自己做的吗，可就这样一个人，却过早的去了，真让俺难过得很。 俺咋那么大意，事情缓缓不就行了吗，可就是，忘了说这句话啦，秀芹跟俺不一样，俺是慢性子，她可是急性子，遇着事情她比俺急，俺躺在炕上瞎琢磨着。 家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兄弟姐妹都听到信了，一个个在棺材盖上哭呀，哭的俺心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可哭也没有用。 黑蛋，好点吗。 啊，是哥来了。 哎，都是流年不利呀，秀芹是受罪的命呀，享不了福，你也别难过，往后要注意身体，哥劝你节哀顺变，啊，别想啦。 这个劝，那个劝，俺似乎听到了，也好像没有听到。 就跟人活在云雾中，他们把秀芹放了三天，就发送了，春柳还没过门，不能敬媳妇之礼，可俺的亲家说，俺闺女是你们老赵家的人，生是你们的人，死是你们的鬼，俺让女儿给他婆婆送去。 春柳这才换了孝服，俺没有去，这种场合咋能让俺见呀。 俺这属于中年丧妻吧，属于四大悲之一吧，俺中年倒是把老婆给没了，没了，好，没了好，一天到晚就是这几个词语，昏昏沉沉的。 谁还有心思去管养猪场，毛蛋一方面照顾春柳，春柳有了身子了，俺要当爷爷了，另一方面又要照顾俺这个疯子。 俺其实一点也不疯，俺是想逃避，不想看到事实而已，其实俺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院子看上去就跟坟场一样死气沉沉的。 铁匠铺，还是铁匠铺，不是出了打铁的才有名的，而是出现了一条绯闻，说是某富姐跟一位已婚男子藕断丝连，勾勾搭搭，天天以哥呀妹呀在一起卿卿我我，害得那家老婆暴病而亡，传得有鼻子有眼，俺呢，这一天有兴致，打算出去溜达溜达，一出门，听邻居们议论，这个说，谁知道呀，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是啊，人家要不是看上了他，能捐钱修路吗，就是，就是，俺见那个狐狸精，人模样就是漂亮，咱山村里可找不出第二个来呀。 你说的都是，想不到，看他老实本分，竟是藏了一肚子花花肠子。 你别说人家，你也不是啥好货色，你媳妇八成也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咋说他，扯到俺的身上。 一见俺，都把嘴闭上了。 俺其实都听到了，这些长舌妇啥话也能嘴蹦出去，听这意思，是指说俺呀，奇怪，俺回家这么长时间，咋没见妹子呢，是啊，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好像她一直都不在呀，这是怎么回事呀，是啊，没人说，俺可真是粗心大意，咋忘掉俺的恩人啦。 说着，跑回去，要进城去，爹，跑这么急做什么去。 毛蛋，俺进城去了。 爹回来。 甚事情呀。 爹。你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俺拿过镜子一看，一屁股坐到地上，哈哈大笑，咋的，俺多少天没洗了，人都臭死了，胡子渣渣的，就跟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一样。 爹，你现在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家里头有俺呢。 啊，毛蛋，爹让你受委屈啦。 爹，这没啥，俺也想明白了，娘走了，你一个人怪孤独的，有机会找一个吧，俗话说的好少年夫妻老来伴，没有伴，往后的日子还长呢，咱这家该咋整呀。 毛蛋，孩子，长大了，是长大了。 爹，咱老赵家没有一个孬种，就像俺爷一样，你瞧着吧。 啊，俺得收拾，要不然，出去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要饭的。 打扮了打扮，照了照镜子，就是已经有了白头发了。 第八十五章 秀芹这么一走，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怎么看像个六十多的老头，人老了，再也没有以前的精力了，俺出了门，一路上走，一路上听人议论，看他们指手画脚的，大概是说俺吧，村里人都咋了，路也通了，人的活路有了，咋说起怪话来呢。 真是的，人就不能有给点颜色，多了它能给你开染坊，一条平展的大路通向前方，走在上面，俺不是得去公路口等公交车吗，得走出大山来，才能遇上。 今天不知道啥日子，进城的人挺多的，来到站台上，等着公交车来。 别说，俺来的是时候，车来了，呼啦往上已涌。俺腾出手来把钱扔到投币箱里，车子里挤满了人，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 真叫是包饺子呀，动也不能动，乘务员说，到站的旅客你到站下车，俺是要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去妹子的工厂，可车上的人太多了，一口气把俺给推出车外。 返回头上车，车早跑了，一下子没影了。 该死的公交车把俺给扔到半路上了，真是的，回去还得一段路，真是叫人生气。 这里能拦住车的几率几乎等于零。 俺是边走边等，你说，俺看见一辆车正在朝俺飞驰而来，那速度赶上波音飞机了，俺心想，咋了，公路飞车呀，乖乖，俺得找地方躲躲。 车是越来越快，忽地一声，从俺身边擦过去，咚地一声，撞到电线杆子上停住了。 俺是喘着粗气说，咋开车呀，你这是开车呀，还是开飞机呀，想撞死人啊。 司机从车上下来，俺愣住了，只见她穿了件粉红色的裙子，脸上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咋是你呀。 没想到，开车居然是程晨。 哥，怎么会是你，我踩刹车，不小心踩了油门，没撞伤你吧。 没，不过挺悬的，妹子，照你这个速度练下去，不出几年，你一定是个马路杀手的，看看你穿的，还裙子呢，高跟鞋，幸好哥哥命大，要不然今天算是栽倒在你的车轮子下了。 哥，没事就好。 看样子汽车是开不了了，妹子给修理厂打了电话，时间不大，汽车让拖走了，俺只好跟她步行。走在路上，俺觉得这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瘦了。 哥，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嫂子走了，你也不要太难过，往后的路还长呢，要注意保重身体。 妹子，哥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俺从外面回来之后，很长时间都没见你，你去了哪儿啦。 哥，怎么想起来问这件事情了。 妹子，村里人说俺和你。 说咱们什么。 说咱们有暧昧关系，你为了俺，留下来给村里修路的，俺知道是不是这伤害了你呀。 哥，有些事情较其真来，不见的有多么好。 妹子，你这话哥就听不明白了，这究竟是为啥。 哥，你觉得我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呀。 你咋问俺这问题呀，你当然是好女孩啦。 哥，人是不能光看外表就能分别善恶的，我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我的父母都是有钱人，一直生活都很优越，但家里是聚少离多，一年到头，我很少与家人一起用晚餐，那时候的我，变得很叛逆，常常整夜整夜在外面厮混，消磨时光，酗酒，吸毒等等，不料，一天父母出意外了，我成了孤家寡人了，我有那么多钱能有什么用，我怕自己再堕落下去，我很少一个人在家里睡觉，我那天开车出来，我撞你就是想找你跟我吵几句嘴，那样子我才能舒服点，可你遇上了我，你什么都没说。 在你的面前，我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一样，所以我要帮你。 之后，你的事情几乎成了我的全部。 我不图跟你成了永久夫妻，只希望现在拥有而已。 程晨当着俺的面，把她心底里的话都说出来了，俺愣了，俺下意识地摸了她的脸，忽然一把把她搂着怀里，任她哭泣，俺的泪也随着流了下来。 第八十六章 伤心之时就想找个人说说话，程晨成了俺现在最想见的人，俺去找她，不想让公交车把俺给扔下了，搞得俺是走也不是，回也不是，正当无计可施的时候，程晨居然从天而降，来到俺的眼前，俺搂着她的细腰，俺再也受不了了。 别这样，让人家看见多不好。 不嘛，俺就想抱紧你，程晨你知道吗，俺想你呀，俺想你呀。 哥，嫂子走了，你不要太难过啦，我。 你叫俺多抱你一会儿吧。 从她身上散发出女子的体香来，再加上她身上独有的香水味，让俺的鼻子受用无穷，习惯闻洗衣粉的味，偶然闻到她的香味，一种从没有过的愉悦，这是她给俺的。 在俺的要求，她也抱紧了俺的身体。 犹如小鸟依人靠在俺的身上，怀抱这样的美人，死了俺也不怨。 路上，到处是温情。 俺提议，还是俺背你吧。 这不好吧。 怕什么，这路上就咱俩，谁爱看到就让他们说去吧。 俺把她背在背上，大踏步往前行走。 说起来，今天俺们靠的更近。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的，俺羞于张口，表明自己心里想什么，而她却已经是心仪已久，她干嘛喜欢俺呢，俺也不知道，俺也说不清。 反正现在俺和她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一路上，她老欺负俺。 俺和她来到了她家。 这跟上次不同，她让俺到她家，并且让俺欣赏了她一下她的闺房，其实，她那时候，就对俺有好感，不过，俺没有察觉出来。 如今不同，俺可不是啥喜新厌旧的家伙，秀芹走了，俺也难过，可人毕竟走了，俺和秀芹也是通过媒证的，也是好不容易俺才把人家娶回家的。 记得，俺去迎娶的那天，到了她家。 只见大门关着，俺只好喊吧，俺好不容易才进了门。 秀芹年轻时候也水灵，比现在强得多。 俺呢木纳，不知道该咋办。 一边的小伙子大姑娘推过来推过去，把俺和秀芹当成豆子啦，碰过来撞过去，俺牵着牲口，毛驴背上坐着俺的媳妇。 心里美，当天晚上俺进了秀芹的被窝。 似乎就像昨个才发生的，现在，人不在了，俺现在却和程晨在一起，秀芹看到了，会咋想啊，俺想呀，她一定骂俺没出息，你们这些男人家里的还不够，还到外面偷腥吃。 心说话，她要是这么骂俺，俺也愿意。 可，再没有人这么骂啦。 傻站着干什么。 咋了。 喂，先生你把人家放下来好吗。 光顾着想，忘记了俺背着美女呢。 不好意思把她放下来。 不知道是专门还是无意，俺的手碰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好柔呀，俺想，要是俺把她的手握在手里，那不知道是啥样呀。 瞧你这人，别人说你傻，我可觉得你一点也不傻。 俺是傻呀，你比俺聪明呗。 哈，你挺诚实的吗。 俺听出来，她话里有话，八成说俺呢。 这么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住，不觉得怪可惜的吗。 她对俺说，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 你要是不说，俺还没觉得肚子空了，你给俺煮碗面吧。 好，你等着。 说着，她去她自己的房里换了衣服。 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为啥，俺看见了她其实无论在什么位置看，都很美，秀芹年轻时候没她美，俺这么认为，秀芹出嫁的那天，穿着大红花袄，脸红红的就跟熟透的苹果，俺正想吃她，晚上，俺两口子洗了洗，把灯熄了，秀芹呢，早钻到被窝里，等着俺呢。 俺猴急似的钻了进去，先亲了一口，她说啥呢，俺想不起了，她说了一句，俺清楚记得，外面有人一阵坏笑，俺的伙伴们趴在墙头听房呢。 第八十七章 俺对她说，外面有人。 她悄悄地说，啊知道啦。 俺又说，咱俩轻点，不要让他们听到，好不好。 她点点头。 下来俺把自己的裤头拉下来，俺爬到了她的身上。 黑灯瞎火的，俺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地方，不想却把她给咯吱乐了，笑出了声音。 俺知道自己是出了洋相。 可有啥办法，谁叫外面有人偷听，俺忙活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地方，折腾了一晚上，人都困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俺这人就毛病多，大喜的日子，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大伙都在家猫着呢，没人上地，俺起的挺早，喂了牲口，做了不少活计。 俺从成家的那天起，就和三叔分了锅灶，俺们自己做着吃，不跟他两口子在一起。 把火生着了，水也热上了。 光顾自己，忘了屋里头还有个人，等饭也成了，俺才想起了，媳妇还睡着呢。 忙跑进屋里，大概是平日都这么进出的，一进门，看见了秀芹的雪白的身子呢，一下子把俺的瘾勾上来了，把下面都脱了，扑到炕上。 跟她滚成一团了，那天早上，俺让她一辈子忘不了，事后她还说自己下面疼呢。 俺听媳妇的，不证明俺怕媳妇。 俺们两口子疙瘩有过，架也吵过，生下了妮儿和小子后，在一起的次数渐渐地少了，俺想，过的日子太少了，可现在秀芹没了，俺呢，如今成了最可怜的男人啦。 咳，这就是命啊。 程晨上楼去，换了衣服。 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包方便面。 她呢，很少自己做，平常时候都在外面吃，零食多点，也是减肥所需吧，人呢，瘦了也不好，肥了更不好，保持着自己的体形，其实她的体型挺美的，还减肥，俺寻思了，要是这么减下去，她成啥样，俺不敢形容呀。 俺和她分着吃了，夜很快黑了下来。 外面亮起了景观灯，这几年县里搞亮化工程，做了不少景观，一到晚上，到处是霓虹，有了些夜都市的味道。 俺望着外面，忽然她说，我累了，得歇息啦，你呢。 啊，是呀，不早啦，俺今天晚上睡客房吧。 她的房子里有的是地方，不行的话，俺能在沙发将就一夜也行的。 俺之所以不走，俺现在心里没啥想头，在她这儿，好歹也是个落脚处，路上已经没车啦，俺坐不上车，也回不了家，就算回到家中，俺一看到自己家，就想到了秀芹，俺实在不想看到，俺失去了一个亲密的人，俺怕自己受不了，不管她说啥，俺也不走的。 程晨呢，想的是另外一回事，留下这个男人，还是轰走这个男人，留下来，晚上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明白，怕他自己倒是没有，怕自己，要是做出了，自己可真的要考虑嫁人啦。 把他撵走，自己又不想，这么晚了，他也够闹心的啦，一个人在街上，没个人在旁边，出了事情自己不更着急吗。 哎，头痛啊。 你，你别回去啦，就睡在这吧，房间有的是，你睡吧，晚安。 说着，她上了楼，俺清楚地看到，她的卧室灯着了，一会儿是浴室的水响，她大概在洗澡，一会儿听到她的脚步声，穿着拖鞋在楼道走来走去，门开了关住，俺呢，躺在沙发上，眼睁着，她的灯灭了。 这才睡了，俺闭上眼，想了很多，天底下，大概俺是最笨的吧，放下一位大美人不碰，世上居然有你这样的货色，她比秀芹要岁数有岁数，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这么个晚上，孤男寡女不发生什么事情，那说出去没有多少人信，再说，她要是不喜欢自己，干嘛留下自己呢，去呀，她也是睡不着。 这一边是这么想，那一边则是另外一种，黑蛋，你可不能去呀，人家一直把你当哥哥呢，一个哥哥咋能占妹妹的便宜呢。 你个蠢货，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你还不如碰死了算了。 别去，那么好的少女，你咋不珍惜呢。 俺可真受不了了这两个念头，俺又一次失眠啦。 第八十八章 今晚上，俺在沙发上躺着，而卧室里的，程晨也同样是辗转反侧，醒了坐起来，然后再躺下，她想，我该不该邀请他呢，我邀请他来是对还是错呢，是的，我这么优秀，不会没有男人追的，我身边那样的男人太多啦，都是千篇一律的假绅士，假学者，什么白马王子，英俊非凡，可我对那种男人不感冒，他们太假，太虚伪，你要是太单纯，陷入了他的魔掌之中，你倒霉，是你自找的，谁叫你爱慕虚荣吗。 在自己出国求学的那几年里，向自己表达爱慕的公子哥多的要用卡车装，我呢，到现在为止，这样的男人自己绝对不爱的，看见他们就恶心。 楼上楼下，两个人都睡不安稳，可谁也不愿意做出越轨之事。 黑夜像是跟人唱对台戏，你这样，它越慢，一分一秒似乎凝固了。 消耗着人的耐力，忽然电话响了。 卧室的电话响了，把床头小灯亮起，程晨一看，呀，不想这么晚了，谁打的电话呢。 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声。 喂，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了给我打电话呢。 宝贝，过得好吗。 我过得好，你也不来看人家呀。 宝贝，生我的气了，别呀，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呀。 啊，你现在想起了我这个朋友啦，真没良心。 宝贝，你知道吗，咱们一个宿舍里的可就只剩下你一位剩女啦，还不把自己嫁了，怕没有人要啦，宝贝，你可要想好了。 去，少恶心我，别恶心我啦，你到哪儿玩乐去了。 宝贝，你猜。 我实在猜不到，你不说，我可睡觉啦。 别，宝贝，人家正在蜜月旅行呢。 啊，你也太快了吧，我记得，你的上一任男朋友刚刚吹了，还不到一个月，你怎么又找了一个，快别聊了，我明天还上班呢，拜拜亲们。 好吧，宝贝拜拜。 放下电话，这个家伙大半夜不睡觉，给自己打什么电话呀。真是有病。 俺呢，现在正在做黄粱美梦呢。 有时候俺正想活在梦里呀。 这算是俺和她第一次在一起吧。 晚上是她做饭，而白天呢，则是俺掌厨，俺一早就出门，好不容易才找到菜市场，花光了钱包里的钱，买了些菜，俺得露一手呀，让她尝尝俺的手艺怎么样。 程晨一般是九点钟准时起床，她习惯啦，晚上密友的骚扰害得她更起不来了。 俺呢，模样倒也滑稽，这小区进的都是达官显贵，有身份的人士，可俺已经是第三次来了，保安呢，看看俺，就放俺进去啦。 俺挺认路的，丝毫不错的到了她的房子外。 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是收拾菜，她家的锅灶也真不好用，俺还是习惯用自己家的，秀芹一回娘家，就是俺给儿子做饭吃。 后来，娃也大了，成了他照顾俺，也就没时间下厨了。 今天，俺是重操旧业了。 不知道这么多年，手艺是不是退步了，不过，给美女做饭，俺得卖卖力气。 说着，便开始做饭。 菜也炒好了，饭也成了，程晨刚起床。 她的习惯是早上喝牛奶吃饼干，俺呢是早上吃米饭就着萝卜，所以各有各的喜好。 俺呢，不能上楼问人家吧，你吃什么，俺给你做，再说，俺俩还没那么亲密呀，这里面得掌握分寸，不要闹出笑话来，饭菜吧，略微淡一点。 不过俺的那碗可是味道正好，俺是淡了也不行，重了更不行，吃起来才香。 俺把饭菜摆到餐桌上，这时候，女主人才慢吞吞下楼用早点。 看到一桌子的菜，大哥，想不到，你还有一手吗。 妹子，少取笑哥了，俺也是乱做，你饿了吧，快坐下，一起吃，吃完了里面还有。 恩。 她坐在俺的对面，她的饭量也太小了吧，只吃了一小碗，就说吃饱了，而俺是吃了一碗又一碗，肚子饱了为止。 哥，吃饱了没。 啊，打着饱嗝，回答她的话。 第八十九章 俺和她一起收拾了，俺打着饱嗝，一会儿一个，想忍住不打，可实在控制不了，饱嗝一个接一个，打个没完，害得她去给俺倒了水。 喝了一杯水，情况稍微好一点。 哥，陪我上街吧。 什么，陪你上街。 心里想，不会吧，陪她上街，还不把俺累死吗。 是个女的都爱上街买东西，男的就是她们的跟包的，大包小包，不管是有用的没用的，都买，俺也曾陪过媳妇买过东西，虽然当时条件不太好，可也是楼上楼下的转，转得俺一回家就跟散了架一样，说什么这辈子再也不陪女的买东西，那个罪呀。 今天，美女提出陪他上街，俺个大老爷们能说啥的，反正是豁出去啦。 俺跟她坐在一起，对司机说，要去的地方。 俺埋怨自己，你个大老爷们咋一到这场合就掉链子，这也是让你掉脑袋，她可是送上门的，你真不是个爷们，没福享受呀。 程晨呢，坐在车里，一句话也不说，俺的头上出汗了，呀，真热，俺是紧张过度啦，所以才这样的，从来没有过的，是啊，俺今天咋了，大早上俺是不是病了。 你病个大头鬼，你是不是男人，该上就上呀，俺的欲望一个劲地鼓动。 俺有点进退两难啦。 不想，地方到了，是本地最繁华的商业区。 她稍微一动，俺就紧张，她呢，手拉着俺的手，走进了大楼。 从早上转到晚上，并且去了酒楼吃了饭。 包间就俺和她，两个人要了一桌子吃的，说实话俺头一次这么高级地方用餐。 她平常是滴酒不沾，招待别人也只喝饮料的，可今天不知是怎么的，居然也喝白酒。 我和她，是你一杯，俺一杯，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几瓶，喝的天旋地转，俺呢，脑子还清醒一点，夺过她的杯子，别喝啦，小心喝醉了。 别管我，让我喝。 俺是扶也不对，不扶也不对，她真是碰着，俺的罪过可大了。 哎，管了一头算一头。 把她搀起来，出了那家酒楼。 别说她身子摇晃，俺也有点多，一看，天真是晚了，俺得找个车呀，要不然，这咋回去呀。 招呼一辆过来，俺把她扶到车里去，然后也上了车。 司机问，大哥，往哪里开。 俺说了地方，他说了一句，大哥，这年头都一个样，男的在外泡小妞，女的往家招男人，大哥，你们坐好了，咱们走着。 他的话俺有点不懂，啥意思，啊，大概把俺当成偷腥的猫啦，不过，这也是吧。 没有回答他，车是动了，霎时间混在车流中。 回到她的家也已经是十点钟啦。 俺给司机车钱，然后把她背到身上，俺把她放到床上，腿一软，趴在地上两眼说啥也不听使唤，想说，俺得走呀，趴在人家卧室里算怎么回事，可，已经醉了，俺睡了过去。 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这东西说好也好，说坏也坏，俺呢，常常喝，有点酒量，可她是滴酒不沾，偶尔喝酒，就容易醉。 那几瓶酒谁也没喝得少，都喝的多了，俺喝醉酒爱睡觉，而她是第一次喝醉酒，容易吐，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她吐起来，俺呢，一听到响动，俺赶忙爬起来，扶她去她的洗手间。 推开门，她去吐，俺在外面等着。 约莫吐完了，她出来了，还是摇摇晃晃。 俺本来打算去扶她，把她送到床上去，俺就完成任务啦。 可，俺忘记了一件事情，俺也醉了，没抓住她的手，却抓住衣角了。 也是的，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外套，里面则是裙子，脚上则是高跟鞋。 俺用力大了一点，撕拉，撕去了一条。 第九十章 这么一下，俺失去了重心，倒在地板上。 想站起来，可没抓住东西，却把她拉倒了。 俺和她拥在了一起，这时候，俺接近了她，去感受她的温柔。 耳边就听见，哥，人家热。 不怕不怕，哥帮你。 说着，俺脱掉了她的外套，露出她的无暇的胴体，俺再也不顾啦，跟她，如痴如狂，俺像个贪婪的猛兽，撕掉了自己的伪装，向一个弱小的绵羊发动了进攻，俺戴着一个面具，这个面具对俺来说，是个包袱，俺终于可以扔掉，跟俺的女人在一起啦。 或许，天国的秀芹会埋怨俺，忘了他，俺对不起她，她怎么怨俺，那俺管不着，可现在，俺主宰了这个女人，俺一浪高过一浪。 她呢，努力配合着俺，俺这时候才发现，俺碰的竟然是个处女，俺把一个处女给玩了。 她痴狂地发出叫声，俺呢，也得到了高chao，至于以后，俺才不管呢。 俺成了她第一个男人，而她却是俺的第二个女人。 那天晚上，俺和她你来我往，一直折腾到清晨时分，不知道什么时候，俺和她躺在床上，好像是俺把她弄到床上去的。 俺和她同时睁开眼睛，互相只是对视了对方一眼。 她比俺强，目光是那么柔，俺说，对不起，俺碰了你的身子，你要俺啥都成，俺是男人，俺不会不认的，你放心。 她说，没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你比我想的还要棒，我大概是替你守身如玉的，今天，你把我变成了女人，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啊，你不怪俺吗，是俺是禽兽，占了你的身子，你打俺骂俺，俺都认啦。 哥，别这么说，我要是不让你来我家，你能得到吗，肯定得不到呀，就算，我勾引你吧。 不，不要这么说，你是好姑娘，俺配不上你。 哥，人家不要听你这句话吗。 那俺说啥呀。 那就说继续吧。 她可真够坏的，晚上还不够，白天还要，俺觉得她就像狐狸精，俺小时候听老人们讲过故事，说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只要你迷上了，就无法止步，狐狸精则是会吸尽男人的精气，才会住手的，俺偶然一次犯戒，居然事到最后，俺败下阵来了。 那天，不知道做了几次，外面发生了什么，俺们没空理会。 俺好像是焕发了第二次青春。 两个人睡在一起，俺手抚摸着她每一寸肌肤，你真够厉害的，俺可真不是你的对手呀，你就放过俺吧，要不然，俺会精绝而死的。 别说这话，人家要的是永远，可不是这一时呀，人家舍不得你呀。 那舍不得俺，你还要。 人家是欢喜你，才和你的，要不然，我早就跟别人啦。 啥，让你这么说。 大概是俺挠到她的痒处，她忙说，别，别，然后是哈哈大笑。 俺见过她的笑，她笑起来更好看。 俺挠她，她也挠俺，又滚在了一起，从床上，滚到床下，从这个房间，滚到那个房间。 她总归是女的，不是俺的对手，最后只有投降的份，那结果是俺享受自己的战利品，一直到没完没了。 她比秀芹更让人着迷，怪不得，美女如祸水，像俺这样的男人要是身体不好，早就败下阵来，不过这也够呛，俺实在啃不动啦。 她才罢手，喂，你知道吗。 知道啥。 我这里可没有避孕药，要是这一次，你让人家怀了孩子，人家可要生下的哟。 啊，不会吧，真的吗，你真的没准备避孕药吗。 俺一个激灵地坐起来，人家反倒比俺震惊，一点也不慌张。 也学着俺的口气，是啊，人家大姑娘家里头从来没有来过男人，准备避孕药干什么，既然没有啦，你也没带呀，就跟人家来这个，要知道这可是挺危险的，闹不好真的会怀孕的，你不结过一次吗，我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啊，那可真是。 第九十一章 俺光顾做好事啦，这时候她才把事情说出来，想想，这么长时间，是没有做什么准备呀，如果自己真的种下了，她一未婚女子怀了孩子，是件麻烦的事情，可俺没招呀，既然事情也做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喂，不怕不怕，看你的眼神就好像人家讹你负责的吗，我才不做那事情呢，你放心，我还得为自己的名声打算的。 啊，咱俩真的能发生吗。 发生什么，你说的是人家怀孕吗，你真够讨厌的。 她的魔掌又伸了过来，俺呢，也只好任她摆布啦。 俺像个奴隶似的，背起她，这个房间进去，那个房间出来，俺稍微慢一步，姑奶奶可不饶了，嘴够厉害的，俺想，俺倒是走运呢还是倒运呢，遇上了她。 她也不去她的企业上班，而是跟俺厮混在一起。 她拿出自己的酒来，给俺倒了一杯，也给她满上。 来，干杯。 咋还喝酒呀。 这么好的气氛不喝酒干什么。 不是，俺是说，你不去厂子啦。 啊，今天我不去了，改天再去，反正去了也是一大堆的应酬，我一见那些应酬，脑子就大，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穿上晚装，一点也不好玩，还不如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在一起，我哪里也不去，来，别婆妈啦，来，干杯。 说完了，一张嘴就喝了一半，呀，够能喝的，照她这么喝下去，俺又得服侍她啦，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关系，搞得俺好不狼狈。 少喝一点，不要喝了，你会醉的。 别管我，人家要喝吗，人家高兴吗，人家要喝。 酒瓶里，已经没有一滴酒了，她把酒瓶子扔到地上，而她躺在床上，一阵功夫居然睡着了。 看她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呀。 俺也觉得脑袋有点晕，真不知道喝了多少啊，俺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疯狂过，尤其跟这样的美女在一起，她的身影在俺的眼前挥之不去。 想不到，俺有这样的艳福，她太可爱啦，想上去跟她亲热亲热，可自己不做主，算了，改日俺恢复了，再和她鏖战吧。 俺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她依偎在俺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 一觉睡到天亮，她比俺醒得早，俺呢，折腾得睡熟了。 她没有打搅俺，而是穿好衣服，把地上的垃圾扫了扫。 俺俩也够疯狂的，俺把她的内衣都撕坏了，看样子还得买，想想，跟俺在一起，脸红了，心里肯定想，看他不起眼，可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原来男欢女爱如此美妙，我现在才晓得了，平常我看那些男的人模狗样的，出来人五人六的，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找小姐，我是不是堕落啦，不会的，我是喜欢他，才让他碰我的，恩，应该是吧。 她的衣服太多了，都是时尚女装，每一件够俺一年挣得，要俺养活她，俺啥时候才能达到她的水平呀，美女太花钱啦，皮包里的化妆品，哪一件不是名牌，而穿着更是讲究。 在俺的面前，她一般不穿太艳丽的服装，怕俺有想法，那样子在一起会闷的。 化完妆，把衣服穿好，临走时给俺留了条子，说厨房有吃的，要是出去，带上钥匙，纸条上有她的唇印，然后，把门带上，她开车上班去了。 俺呢，睡呀睡呀，房间里很安静，俺醒了，揉揉睡眼，一看她已经走了。 真是的，喝酒就是误事呀，俺咋能这样呢，还是她好，对俺够体贴的啦，没有吵醒俺，还给俺留了早点，拿起她写的纸条。 她挺在意的，俺吃了点，把碗筷都洗干净啦，然后，一屁股往沙发一坐，拿了份报刊，随便翻了几页，没啥有意思，俺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俺得做点什么，她说了，这里是她的家，以后也是俺的家，房间里，任何角落都能去。 俺还是帮她收拾收拾吧。 第九十二章 俺想到这里，便动开了，楼上楼下，俺几乎都动过啦。 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给俺穿，她的衣服都是那些有品味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件，索性把俺穿的这一身充当工作服啦，反正也脏了，到最后一遍洗吧。 以前秀芹在的时候，俺也洗过衣服，不是谁服侍谁，两口子老讲这个不觉得关系太远吗，俺给老婆洗过脚呢，不是给老婆洗脚的都是窝囊废，俺那么做也是疼老婆的一种表示吧。 家里家外，都她一个人操持，有时候，她比俺都累，照顾了小的，还照顾了老的，俺是没妈，可俺把自己的三婶接到俺家，跟俺一起过。 秀芹对三婶那不用说多孝顺啦，要不然老人家能那么硬朗吗。 老人家过去后，忙着给儿子操办，不料累倒了，再也没有起来。 她为了俺的家，把心血都耗尽了。 可俺现在，却在另外的女人的家里当保姆，俺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她会理解俺的，俺实在太孤单啦。 少年夫妻老来伴，俺中年就把老婆给没了，俺是不幸的人，而俺遇上了第二个女人，她虽然比秀芹年纪轻，可疼人的程度不比秀芹的差多少。 俺正干活呢，有人按门铃，想也没想，俺个开了门。 只见面前站了一位绝代佳人，穿了件低胸的裙子，她的r房犹如小白兔似的，吸引着你的眼球，俺摸着头说，你找谁。 你是谁呀，你怎么在这里呀。 你没回答俺呢。 啊，你能帮我把行李搬进来好吗。 行，反正种地受苦的，有的是力气，到外面把她的行李箱弄到客房。 这家伙里面装了啥，这么沉呀，她是谁呀，是不是程晨的好朋友，从言谈中，断定这女的八成是个交际花，专门钓金龟婿。 俺没钱，怕她啥，她也不能把俺吃了，再说，俺这是在她家，也不是到了她的一亩三分地，怕啥，俺个男的还怕女的吗。 想到这里，俺胆子大了点。 这位呢，一会儿指挥俺做这，一会儿指挥俺做那，反正俺都按她的意思做了，人家倒是往沙发一坐，翘着二郎腿，看着俺。 俺让她看着直发毛，她不在，俺是给她看门子的。 啊，别紧张，我是她的死党，我刚下飞机，来她这住几天，没有打搅你们的二人时光吧。 是这样呀，没有，没有。 敢情她是程晨的好朋友，那种无话不谈的硬关系。 这女的家庭也不错，可就是整天不安分，老爱旅游，整天天上飞水里游，这不刚从国外溜达了一圈，今天才到，本地没有什么亲戚，只有程晨一个朋友，她一个人住，正好陪陪她。 没想到，俺在，俺一遇上女的就不知该说什么啦，支支吾吾的完整一句话也表达不出来。 你怎么跟她认识的。 俺说，俺那天去医院送钱，不小心让她的车撞了，就这么俺和她就相识了。 啊，我说呢，像她那样，找什么样的帅哥找不上，却找了个小老头，也真是的，看来你挺有魅力的吗，能把她的心占据了，真了不起。 啊，啊，是是，俺也不知道咋回答她。 好了，本小姐也累了，要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说着，她上楼去了。 不过，临走时，对俺说，喂，你不要进去呀，要不然，我会报警的。 她的话很明白，意思是警告俺，不要碰她。 心想，俺已经有了女人，咋会喜欢你这样疯疯癫癫的类型呀，真是的，白给俺，俺也不要，要温柔没有温柔，就是有点风骚，哼，俺才不去碰她呢。 俺忙活了半天，家里都擦干净啦。 一看表，想不到该吃中午饭啦，宝贝大概该回来了。 第九十三章 房子一下子多了一位，俺不敢再和程晨那么亲近呢，生怕让她看到了，又要训俺啦，俺可丢不起这人，再说她也够凶的，对俺是指手画脚的，俺也不是你的男人，你干嘛这样对俺呀，真想扒光她的衣服，扔到大街上，看她还牛不牛。 俺绝对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上的，俺是喜欢像程晨一样有品味的女人，娇滴滴之中有不失巾帼分采，几分柔美，几分霸气，再说两个人在一起，会很快进去角色的，俺比较讨厌那些媚俗的不知道廉耻的女人，生就一个迷人的脸蛋，勾引男人越轨，破坏他人的家庭，那才是祸水呀，她怎么能和俺的程晨相比呀，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她还挺麻烦的，俺饭做好了，她还没从洗手间里出来。 俺家里头叫厕所，到了城市，人家把这叫洗手间，据说外国人都是这么称谓的，俺入乡随俗，也把厕所叫洗手间。 不过就是跟乡下的不一样，除了有那之外，还有浴盆淋浴的，再说比俺们那儿也干净，俺想俺的厨房也没有她的洗手间干净，进来一点味都没有，还有一股很香的味道，洗手间里的物件都有香味，让人有种回到大自然的感觉，把俺这个臭烘烘的男人也变得有品味了，这就是她给俺的改变了。 这时候，程晨回来了。 先给俺一个亲密的拥抱。 俺对她说，家里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她出现在楼梯上，俺一看，俺的爷爷，她也太那个，她居然穿了这是啥衣服，完全是透明，你要仔细看，还能看见她很多细节的。 两个女孩一见面，说起的话让俺听了，全身起疙瘩，听得俺实在听不下去了。 宝贝，我还以为唐大小姐成了哪个美国人的太太啦，永远回不来了。 哟，我唐莉在你眼里，就是个这样的货色吗，美国男人虽然长得英俊，可本大小姐却不稀罕，要找就找个中国男人，你也不比我强，看你找的男人，一看就是个老男人，想不到，你的品味就是这，在上大学的时候，那么多的白马王子，你可一个也看不上，啊，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看上个老男人，而且还是乡下的，真是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俺听到她说的话了，心里一动，是啊，俺是个老男人，也是从乡下来的，咋了，跟你有关系吗，俺也没碰过你，你干嘛这么说俺呀，真恨不得今晚上就把她做了，俺做了然后把她扔到大街上，让她裸奔，看她还张狂不张狂。 程晨呢，对她说，宝贝，你什么时候下的飞机，怎么不告我一声，我开车去接你去。 不用，我可不敢劳驾大小姐接我，我给你好几个电话，可你的座机是无法接通，手机是关机，我没办法只好亲自来了，我以为你让哪个男人爱上了，忘了白天和黑夜。 瞧你的话，我就是那种女人吗。 俺说话了，二位小姐该吃饭了。 这才她俩才不说了，三个人坐在餐桌上，俺问过程晨，她爱吃米饭，俺就做了，炒了几样菜，吃饭中间，俺发现这里面除了俺能吃外，其他的她俩只吃菜，不吃饭，难道为了减肥，就不吃粮食了吗。 她俩擦擦嘴，到房间说悄悄话，俺呢，一口气把剩饭都吃进肚子里，心说话，你个笨驴，让你做这么多，活该，你也不问问，女孩都爱美，尤其要保持身材，那能吃东西吗，笨驴。 没办法，俺把做的米饭都用了，吃的俺只打饱嗝。 收拾了东西，看了一会儿电视，天也黑了，而那两位，在房间打闹呢，俺做了晚饭，她们也没下楼吃，俺只好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啦，俺进了自己的房间，把灯一关，睡着了。 起初还能听到她俩折腾的声音，后来什么也听不到了，不知道她俩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而且是大醉而回，哭了一地，你扶着我，我扶着你，上了楼，大概是程晨的房子太多了，记不得是哪间，拉拉把手，这间关着呢，再找，找来找去，找到了一间，还不错，门没有上锁，她俩摇摇晃晃地进来了，往床上一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俺呢，或许是累了，没有听到，睡着睡着，手一摸，咋软绵绵的，就跟碰到了绸缎，这什么东西呀，然后继续摸下去，不好，床上有人，俺激灵地坐起来，一看，看见她俩横七竖八躺在一起，怎么回事呢。 第九十四章 幸好俺没把她们两个惊醒，要不然，俺可是说也说不清楚，若是程晨一个人来，俺肯定会碰她的，谁叫俺喜欢她，她也欢喜俺呢，可多了个唐莉，那做事情就得注意啦，再说这小辣椒一点也好对付，她的话说出来，俺相信她就是俺的克星，所以能不碰就不碰，俺大概是最没种的男人，两大美女送上门来，反正她们不知道，一个个醉的一塌糊涂，恐怕明天也不会醒，俺也把她们弄了，她们能说俺啥呀，无非说俺是色狼。 色狼咋了，也不是俺欺负你们，是你们送上门来，这么好的美味俺不享用，俺是不是男人。 有这心可想想，一个程晨俺已经对付不了了，再加上她，俺可真的要精绝而亡了。 算了，别想，还是做善事吧，先抱起唐来，把她放到她的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过来抱程晨，看她熟睡的样子，真想亲她，可又怕她醒了，俺又把她放到床上，虽然两个人都不重，可那是人呀，俺想，俺反正没碰她们，她们醒了也不会找俺的茬啦。 一夜就怎么过去啦，不过俺忘记了什么东西，两位美女不约而同地醒了，睁开睡眼，就觉得头有点痛，大概是酒精中毒吧，坐起来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咦，我的粉色内衣怎么不见了呢。 而唐也觉得自己的内衣也不见了，同时想起了什么，好呀，又是他干的。 俺醒了，发现两位美女正站在床头，俺看了看程晨，又看了看唐莉，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说我的内衣什么到了你的床上呢。 啊，这，俺可真让问住了，不是俺给弄下来，又会是谁，说自己干的，这二位不把俺拔了皮，不管唐莉对俺怎么样，程晨会认为俺也是沾花惹草的男人，她还会跟俺好吗，真是的，俺怎么解释，说啥也没有用。 其实，俺也不用解释，她们俩闯进了一位男士的房间，问的问题也太奇怪了，说俺偷了她俩的内衣，不是说她俩让俺动了吗，女孩子脸皮子都薄，说什么也不会承认的，要知道，让外人知道了，那可是绯闻呀，就算程晨愿意，而唐莉现在还没对象呢，以后嫁人也够困难啦。 俺没说什么，她们拿起自己的内衣，气势汹汹地走了，临走时，给俺关上门。 心说话，一个比一个凶，真是的。 要是程晨心里有俺，他绝对不会说俺的，如果说了，俺也知道该怎么办，那就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俺只当自己做了个春梦吧，而那小辣椒，俺只当她说的话，从左耳进，从右耳出，不必在意。 打定了主意，俺起床了，餐厅里，她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正喝着牛奶就着饼干。 俺的那一份也冲好了，俺知道这是程晨做的，心想看来她不怪俺。 小辣椒没说一句话，餐桌上，谁也没说。 她俩呢，上街去了，俺呢，在家。 女孩是不是都一样，忽然间俺想起了一个人来，啊，俺闺女不会也跟男人这样吧。 她妈不在了，俺现在最操心的就是她啦，一个女孩家家在外面飘着，再说俺闺女长的那么水灵，肯定有不少男人追吧，这么长时间，俺怎么忘了给她打电话了。 不如俺给她去个电话，让她知道，不要太随便，否则会伤害到自己的，她总归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俺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俺打的是她的手机，不料电话那头传出你拨打的电话，对方已关机。 啥，关机，俺一下子脑门子出了汗了。 看来俺得回去，可也不能说走就走，也得等美女回来，告她一声。 就等吧，这么一等，俺足足等了十几个钟头，天也晚了，俺也睡着了，这俩才晃悠悠的回来了，这一次比上次还醉得厉害，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她俩真是的，酒这玩意，你要是喝上瘾，戒掉很难，再说这对以后生孩子有副作用，可她俩却不管不顾，喝酒拼命喝，喝得人天昏地暗，不过还能找回家，不简单呀，换成是俺，俺也不是没醉过，那一次，邻村的同学结婚，俺去他家吃饭，上了礼，就在他家吃上了，没想到，那一次俺喝了不少，骑着车子就打摆子，把俺摔倒在沟里，穿的新衣服都破了，回去，秀芹可数落俺呢，说俺逞强，俺从那一次就不敢再喝醉过，要不然，上不了她的炕，俺得在外面睡觉呢，现在，俺早就睡熟了。 而她俩上了楼，跟上次一样，俺的门子也上了锁，她俩呢，也许是喝的多了，身体热，居然脱起衣服来，本来她俩穿的就少，几乎脱完了，然后是抱着对方睡着了。 俺呢，正好起来上厕所，一开门，咋这儿躺着两人呢，个个都是赤条条的，俺要是没反应，那肯定不是男人，呀，这，可真让俺伤脑筋。 第九十五章 俺要说没碰她们，是假的，说真碰了，也是假的，俺把她俩抱到俺的床上，可俺却睡在地板上，她这里，地板上睡也蛮舒服的，俺和她俩就这么熬了一夜，天亮了，人也醒了，她俩觉察出自己睡在俺的床上，衣服都没有，夜里发生了什么，大概喝的多了，忘记了不少。 看着俺，俺一句话也没说，心想不用俺解释，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让人怀疑，她们怨俺碰她们，那俺也就碰了，到了外面，有人问俺，你碰了没有，俺肯定会说碰的，是她们自愿让俺碰的，谁叫俺是男人，她们是女人呢，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那么微妙。 要说，还是唐莉比程晨聪明，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痕迹，要是有男人上去，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现在说明，俺真的没碰她，啊，幸亏你没碰我，要不然你可惨了，我一定把你当太监了，让你做不了男人。 好了，不要说这话题了，莉莉咱们换衣服去。 说着，拉着她离开俺的房子，屋子里剩下了俺，真是的，那么近，俺咋不上去呢，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可再也没有这么合适的机会了，可话又说回来，俺跟程晨能不能走到一起那是个未知数，如今再有一个，情况会更糟的，算了，别想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想到这里，穿上衣服，起床洗漱，然后是吃早餐。 餐桌上，两位美女坐在那儿，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她们为了保持体型，一般早餐一般都吃些牛奶和饼干之类的，也给俺准备了，看着她们的表情，女孩子就是跟男的不一样，还能装腔作势，俺和她们用完了早餐，程晨呢，是上班，她还得工作，不能把父母的事业放到一边吧，再说不工作人吃什么。 她开车走了，房间里，剩下俺和唐莉。 你准备干什么。 她问俺，俺摇摇头，不干什么。 那好，本姑娘要做美容，希望你不要发出声音，明白了吗。 恩，说着，她上了楼，女的真够麻烦的，每周还做美容，照她的样子，还保养呢，真是的，就糟蹋那钱吧，没钱的饿死，有钱的累死，哼。 唐莉呢，刚来的时候，对俺的看法是，怎么看像个乡下来的，可自从俺没对她动手动脚，她心想，现在这样的男人真是少呀，要知道，当时的，都没穿衣服呀，只要扑上去，就完事了，我让男人给做了，虽然碰到了不少男人，大多数都是自己主动，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冒犯过，恩，宝贝挺有眼力的，现在看起来，两个人都厉害，何时才有自己心仪的男人走入自己的视线，自己也想被人爱呀。 俺在下面看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多大意思，索性上楼睡觉，晚上睡地板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俺得好好睡一觉，现在没有别的人抢俺的地方。 关好门，俺闭上眼，渐渐地进入了梦乡，鼻尖嗅到了阵阵香气，这不是普通香气，而是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一个人一个习惯，也许是闻惯了秀芹的味，她是一种洗衣粉的味道，大概是她经常洗衣服吧，而程晨呢，所从事的职务不一样，香味比较淡，不是那么强烈。 而现在的味道，跟这两个不一样，这是一种什么香味，俺从来没有遇到，很难用语言形容。 想自己八成在做梦，也就没有在意，可下来的事情更奇怪，像是有人摸俺呢。 啊，男人摸女人，那是正常的，可，现在，却显得有点奇怪。 而且是从上往下摸，男女性别不同，但对各自的诱惑非常大，待她的手摸过的地方，有一种乐感在其中，没想到，她的手竟然摸到俺的要害部位。 俺一下子进入了状态，像个大将军似的，高傲地注视着周围。 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俺做梦吗，可这也不是做梦啊，会不会有人在搞小动作。 俺把眼睛睁开，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绝代佳人，长发飘飘，她不是程晨，她是唐莉，这女人不是做美容吗，跑到俺的房间干什么。 唐莉干嘛来，自然有她的道理，房子很大，但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唐莉做着美容，可心里却想着男女之间那事情。 女的为什么要活在世上，还不是希望遇上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吗，与他睡在一起，享受鱼水之欢，别无其他想法。 他怎么对程晨那么忠诚呢，程晨人心地善良，而且很聪慧，人也长得漂亮，什么男人见了就难忘，在大学里，她是校花，对于美而言，她落落大方，而我是别有风味，不差分毫，从学校毕业后，她去了国外，后来父母离去，接了班，成了一位女强人，可她永远不是女强人，空守闺房，而我呢，我的家庭也不错，父母都是很有地位的人，回到了自己的豪宅，享受的是公主的待遇，父母也愿意让我进入商界，成为一位名流，可我有自己的打算，我宁愿做一些艺术方面的事情，也就拒绝了。 在那圈子里，也遇上了几个长相英俊的男士，有的谈吐文雅，有的举止不凡，有的当世翘楚，这么多人拜倒本姑娘的石榴裙下，可好的太多，一时间没有选择谁做自己的男朋友。 或许是天生的叛逆，好玩的性格，与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在一起，整日整夜在外面，男男女女在一起，难免不出意外，自己的第一次不知道给了谁，是他还是他，或者是他，或者都不是，年纪也不是多么大，就独自一人跑。 到世界各地，也跟很多男人有了关系。 我是随便的女人吗，我不是，那是我在游戏人间呢。 第九十六章 俺头一回碰见这么脸皮厚的女的，她比俺想象中还厚，你说俺不会让你勾引，可她倒好，三下五除二把上下全脱了，把她的正面呈现给俺看，俺看呀，她身材长得真不错，尤其是那俩r房，让人看了多有食欲，可俺不会随随便便喜欢她的，俺已经有了，程晨比她温柔，而且一点也不蛮横，俺宁愿跟木头过夜，也不和她过，俺当下就表示，唐小姐请你自重。 哼，你不是男人，没出息。 谢谢，俺是个老男人，你吗，一点也不可爱，俺要睡觉，谢谢合作。 几句话说的她无地自容，出了俺的房间。 听见她的脚步声响，约莫走远了，俺长长出了口气，哼，凭你也敢勾引俺，俺不是没见过女人，俺睡了俩女人啦，让俺睡你，俺不稀罕。 而她，也是在嘴上骂俺不识抬举，送上门的女的不要，真是脑子有问题，不对，我怎么中了乡巴佬的激将法了，他能对宝贝动心思，难道我比她差吗，不是这问题，而是他想给宝贝装纯洁，哼，老男人，看你以后还怎么玩花样，我一定想出办法整整你，让你也知道我的手段，哼，等着瞧吧，我会让你知道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俺和唐莉发生的误会，谁也没说，只是埋藏了心底，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稍微想想，有损在朋友心目中的形象。 吃饭中，她不看俺，俺也不看她。 俺悄悄地来到程晨的房间。 她还没有睡，正坐在床头看书。 看俺进来，轻声细语地问，你来了。 啊，俺来找你有事。 说吧，过来坐。 俺和她已经是情侣了，自然要比其他人亲密一些。 要不然怎么让他人吃醋呢。 俺紧挨着她坐下，一下子就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俺要回去了，出来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家里有事没事，你同意吗。 啊，人家现在离不开你了。 说罢，她枕到俺的身上。 犹如小鸟偎依在俺这棵大树上。 别这样，你这样，俺可咋走呀，你知道的，俺家里头还一摊事情，家里头就俩孩子，俺长时间不回去，地可要荒了，宝贝，俺忙完了，就会来看你的，行吗。 嗯，好吧，明天我陪你去车站。 俺能不答应吗。 俺把她抱在怀里温存了许久，不过没有做太亲密的事情，因为程晨身子不舒服，女人最需要的不是男人在床上如何表现，而是能读懂女人这本书，该温柔的时候一定温柔，该疯狂的时候一定疯狂，俺就是这么认为的。 俺看她睡着，才离开她的房间，迎面看见了唐莉，看她坏坏的眼神，这女人不知道那根筋不对劲了，这么看俺，俺当没看见她，俺正要关门，没想到她居然进来了，站在俺的面前。 挺着她的资本，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是个没人疼的女人，现在房子就只有你和我，来吧，不要装君子，来吧，向我开炮。 啊，敢情她又来勾引俺了，真是的，俺本来打算把她推到一边，没曾想，用的力气大了点，把她推到在地，看她委屈的样子，俺心立马软了，用手拉她，本来吗，一点事情都没有，可俺想的也太简单了，这女人绝非善类。 她没有起来，却把俺也弄倒了，额头碰在她的r房上，好软呀，想不到，她的本钱不小呀，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可真威风呀。 俺有点陶醉了，怎么样，我的大吧。 啊，大，大得很。 我是女人吧，来，把我抱到床上去，今晚上你是我的国王。 恩，好。 说着，俺把她抱到床上，看她满面桃红，就恨不得脱光她的衣服，听她销魂似的叫声，俺什么也顾不得，与她嬉闹在床上了。 第九十七章 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的人，很少逃过她的手腕。 在床上，她摆出各种令人着迷的造型，俺真是受不了了，脱掉身上所有，而她非要俺动手，俺乐意效劳，没费吹灰之力，就帮到了，俺还以为她穿了内衣，不想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看来她是有预谋的。 俺像个农夫似的开始在她的身上耕耘了。 跟这样销魂的美女做戏，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也就是她，搞得俺很快败下阵来，而她还不满足，她还要，俺可真是无能为力了。 宝贝，咱俩歇歇吧，俺可受不了了。 哼，你的东西好大呀，看着大可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割掉喂狗吃呢。 俺可真服了你，你厉害，俺还没到深处，看你的叫声那么厉害，你也太那个了。 怎么，我表演的不好吗。 好，俺也没说你不好，你真是个y娃。 谢谢，你第一个说我是y娃，来吗，人家等你。 还玩，俺的老天爷呀，还让俺活不活啦。 后来一想，管他呢，今晚上就今晚上，说着又跟她来那个了。 床上，床下，俺也不知道弄了几次，就觉得全身上下没有力气，趴在她的身上，而她呢，照样是那么风骚，一点也不疲惫。 你说，是我出色还是程晨她出色。 你们俩，不能比较，人家自然比你收敛的多，从来都是俺主动，她被动，而你则是俺倒成了被动的啦，一直都是你在要，俺心底里还是喜欢程晨那样的女人，而你吗，俺可真不敢碰，你是个y娃，魔鬼，谁都受不了的，俺上了年纪，跟你做爱，真是的。 那你不满足我吗，我可让你老男人上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让你得了手，怎么，我这样做，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人家也喜欢你。 算了，打住，大小姐，你就饶了俺吧。 不行，我还要。 说着，骑到俺的身上，用她的武器发动了又一次进攻，俺只有招架的份，没有还手的份，看她贪婪的样子，想到了，俺可真命苦呀，老婆呀，都怪你，俺干嘛到城里找女人呢。 一夜销魂，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俺的房间，床上只剩下了俺。 这不是要命吗，这个女人真要命，碰到了她，俺可真倒霉。 忽然想起了什么，俺今天不是打算回家吗，正好走。 爬起来穿好衣服，下了楼，胡乱吃了点，程晨正在车上等俺呢。 坐在她的旁边，俺和她都没说话，她呢，用车送俺去车站。 俺下了车，她喊住了俺，俺不知道她要说啥，她突然亲了俺一口，拜拜，记得想我呀。 啊，宝贝多保重身体。 嗯，我不送你了，有空的话我会看你的，拜拜。 她开车从俺的身边过去，她一走，俺身边一下子空了，少了半个世界，俺这是何苦呀，别说了，回家吧。 上了公交车，在车上，俺想了很多。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人总得活下去吧。 俺衣着光鲜的出现在村里，那些长舌头又有了话题，看他的样子，一定是那个狐狸精给买的，他老婆刚死，他就有了女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呸。 俺似乎都听多了，没有在乎，往俺家走。 门关着，大概那小两口还没起床呢。 是啊，本打算给他俩把婚事办了，没想到，老婆没了，还得等上三年。 人家领了结婚证，睡在一起很正常，俺摸了半天，发现自己走的时候，忘记装钥匙了。 老了，不中用，想不打扰也不行了，到了儿子窗户外，敲了一下玻璃，毛蛋，钥匙呢。 毛蛋听到了，爹，钥匙还在老地方呢。 啊，知道了，毛蛋别睡了，以后日子长呢。 知道了，爹。 俺找到了钥匙，开了门，房里啥变化都没有，可俺人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九十八章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可俺已经不是原先的俺了。 家家户户都忙着种地呢，俺也得下地干活，俺没种多少亩，一早上，俺就收拾完了，往地头一坐，把烟掏出来，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地呀，俺今年该种点啥。 正想呢，宝树也出来收拾地了，见俺回来了，跟俺说话来了。 黑蛋，想啥呢，还想秀芹呢。 啊，是宝树呀，来，坐。 黑蛋，别想了，人死不能复生，遇上合适的，就把事情办了，男人离不开女人的，听俺一句吧，你老这样，人家秀芹在地下也不会安生的。 宝树，村里没啥吧。 没啥，还不是老样子，死不死活不活的。 你咋有这想法了，你可是一村之长，大伙都盼着你带领大家脱贫致富呢。 是啊，俺也想了，可现在干啥离不开钱的，你知道俺那同学瘦猴吧。 啊，知道，就是挖矿的那个。 是他，让公家抓了，说啥盗挖国家矿产，蹲了大狱了，家产都没收了，他的小情人卷了他的余下的钱，跑了，俺给他送钱去，才知道的，你说，这还叫世道吗。 宝树，你说的好，咱致富不能做犯法的事情呀。 俺和宝树说了半天的话，天上的太阳都到了头顶，俺们才扛上家具回自己家吃饭。 种地的没啥出息，俺现在也怎么认为的，你要是不学点手艺，很难有机会。 天也不早了，该吃中午饭了。 宝树对俺说，走到俺家去，咱弟兄们整两杯。 他硬拉着俺，俺也只好去了。 他老婆见了俺，还跟往常一样。 坐在饭桌上，唠起家常。 你知道吗，乡里边都换了干部。 啥，换人，早该换人。 书记乡长都换了新人，据说那乡长是从上面派来的，俺不是村长吗，前些日子乡里开会，俺去了，见了见，那乡长一看就是刚从学校下来的，一脸的娃娃像，给俺们讲话。 俺见过不少干部，头一次听个娃娃讲话，要说人家就是有文化，每一句话都有道理，说咱们村子为啥穷，关键在人上，人的脑子还是以前的老思想，不改变观念，你照样穷。 宝树说这些，干啥，难道还让俺起来带头吗，经过那么一件事情，俺已经心灰意冷了，为了自己的报复，俺失去了老婆，俺到底为了个甚呀，俺到底是为了个甚，搞得家不是家，人不是人，俺没有了雄心壮志，俺的心凉了。 黑蛋，你这人咋了，就跟病了一样，俺还想大干一场呢，村子里，跟俺好的也只有你一个人啦，咱们不能看着别人家有吃有穿，而咱们家里头还是那么紧巴巴的，咱不能一辈子让人家数落，咱们不能一直穷下去了，该动手干了，你的主意多，俺早就想找你，合计一下咱该干个甚，把村民的腰包鼓起来，家家户户再也不过苦日子了，咱呢，不也看着高兴吗，你说，不是吗，黑蛋。 宝树说的话，俺咋不知道呢，俺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为了脱贫致富，俺至今还背着那情债，路是修通了，本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可秀芹却永远地走了，她不在了，俺成了没人理的人啦，难道这就是俺要的吗，俺费了那么多心血，难道就为了这个吗。 俺问过自己，到现在俺也没弄明白，这到底咋了。 宝树呢，大概喝了点酒，把肚子里的话都说了，有些是同情俺，有些是骂俺的，说俺是个笨人，不管咋说，也只有他理解俺。 酒是越喝越少，话是越说越近，俺们俩是打小的玩伴，黑蛋，振作点，咱的好日子还长呢。 是啊，俺不能老这么下去了。 酒也喝了，饭也吃了，人摇摇晃晃地往家走，一路上俺哼着小曲，俺就是闭着眼也走不错家门，来在门口，照往常，大门一般都不锁，可今天，大门上了锁，推了半天也推不开，这俩孩子跑哪儿去，真是的，俺呢，摸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哎，真是的，俺进不去，不能在外面晾着吧。 正想呢，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俺。 俺回头一瞧，原来是她。 第九十九章 俺说春花嫂子，你找俺甚事呀。 春花是外村嫁到俺村的，后来她老汉死了，她也成了寡妇，养活着她的娃，就住在俺的隔壁，平常情况下，也常常走动，俺老婆死了，她也来帮忙，俺来到她的面前。 春花看了看俺，俺说黑蛋呀，秀芹走了，你不寻思着再找一个，成个家，家里头没个女人那怎么行，你儿子整天瞎闹，说不定带着他老婆进城玩去了，黑蛋，要不然，嫂子给你张罗张罗，有没有合适的。 俺一听，敢情她说的是这件事情，也是呀，俺现在是没有老婆啦，日子还长呢，可俺心里头有人呢，别人是插也插不进去了。 嫂子，那事再说吧。 啊，是吗，黑蛋，不过这事情也得慢慢来，来，没地方，到俺家坐坐。 俺摆了摆手，有人问，你咋不去呢，俺虽然是个木头，可男女的事情俺懂，春花这么多年守寡，以前就听人说，她和谁活着，俺可不想当龟公。 门开不了，俺进不去，一个人背着手在村里瞎晃荡。 村里人都爱在老树下，几个上岁数的，个个叼着烟袋锅子，在那儿晒太阳呢。 而谁家的媳妇做着活计，嘴里是他家长，他家短的，俺平常也不来他们这，可现在俺没地方去，也只好将就将就啦。 俺找了几个砖头，垫起来当凳子。 屁股一坐，听他们说话。 俺今天不想说话，只当观众，可他们一看见俺，就来了话题，这个问，你跟那城里的小妞啥关系，你上过没有，人家喜欢你啥的。 黑蛋，你可真够威风的，有那么漂亮的小妞喜欢，你真是前辈子修了的福气，秀芹没了，你啥时候把人家娶进门，俺们大伙也能尝尝你的喜糖。 俺说，你也太会恶心俺了，俺也不知道咋弄的，你儿子不是给你领回了个媳妇，你咋不问问。 去，黑蛋，说你也扯上俺了。 俺们说完都是哈哈一笑，那笑声是多么淳朴的，不夹带任何情绪。 黑蛋，人就那么回事，何必太顶真呢，男欢女爱挺正常的，你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你，到时候，两个人走到一起，把事情办了，那不是好事吗。 俺和他们正说话呢，从不远处开来一辆汽车，荡起了阵阵尘土，停在俺们眼前。 乖乖，开这车一定是啥大款呀，这是谁家的款爷回来了，俺和他们心里想着。 就见车门开了，从上面下了一位，别看她那么打扮，俺一眼认出了这不是俺闺女吗。 是啊，真是，丫头几年不见，长本事了，私家车也开上了，身上穿的都是名牌服装，来到俺的面前，对俺说，爹，你在这干什么。 啊，丫头，你这。 俺是想说，你开的是谁的车子呀，你在外面过得好吗。 就听俺闺女说，爹，走，女儿带你去吃大餐。 说着，把俺拉上车，俺就跟做梦似的。 说起来，闺女的车技比她强，不过女孩子开车现在是时尚，开着自己漂亮的车子，身边却坐着俺这个老男人，真是有点对不住了。 爹，妈走了，我在外面最不放心的是你，这一次回来，就是接你，到我的地方住些日子，心情好了再回来。 丫头，你把爹弄到哪儿去呀。 当然是吃饭去，你的女儿现在有出息了，再也不是那个乡下丫头了，她们有的，我也有，咱们家富了。 丫头，你老实说，你的钱哪儿来的。 爹，你问这干啥，自然是女儿挣得，女儿这几年一直想着，将你们二老接出来，享享清福，没等我实现，妈走了，爹，女儿永远是爹的女儿。 啊，爹信你的话。 父女俩，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 第一百章 生活呢，对俺而言，是那么简单，可现在俺却觉得自己变得迷失了过去的自我，俺还能回到从前吗，是不是人无法保持自己的本来的样子，俺还是愿意活在从前，有儿有女，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说不尽的家庭温馨，而现在，俺觉得自己就跟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没有表情，俺难道死了，要是这样俺干嘛那么去追求幸福呢，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俺看着丫头，心里不知该怎么说，说出来，对孩子不是太残忍吗，算了，俺自己的事情俺一个人扛吧。 依然是谈笑风生，说来说去，说到了俺的长命锁上。 爹，咱们家的长命锁居然有这么一段经历，真是没想到呀。 恩，爹俺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兄弟姐妹。 爹，你想不想把他们找到，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大团圆，爷爷奶奶在天有灵，会为我们高兴的。 是吗，丫头，你混得不错吗，车开上了，还在那个公司吗。 啊，我早就跳槽了，跟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挣了不少钱，我在广州买了房子，就是我一个人住，很少有人来陪我，女儿好想你呀，这一次就带你去那儿享受的。 啊，丫头，没人追你吗，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遇上合适的，就办了吧，你妈要在也会说你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迟早要组建家庭的，懂吗。 爹，看你又来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还是你的身体女儿放心不下，别老是想那些往事，人起码要朝前看吧，对吧。 说话中，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些年，城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丫头把车停好，跟俺在一起进了大酒店，早安排好了。 还是个包间，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丫头，这花不少的钱吧。 爹，这边坐。 包间里，就俺和女儿两个人。 燕子，你在外面过的好吗。 爹，你怎么问这话呢，刚开始还不习惯，后来慢慢地习惯了，现在都好了，蛮好的。 恩，俺娃都瘦啦，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爹，没事的，我还年轻，有些事情忙得忙不完，应酬呀，还有别的，娘走了，我没回来，娘不会怪我吧，爹，女儿实在太忙，正好那几天，上了新项目，我正加班加点的干呢，所以就没有答应，不想娘却走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小时候，爹娘是多么疼我的，我现在想起来，似乎那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孩子，看你瘦的，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娃，不要太拼命，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呢。 俺用手摸了摸娃的额头，就跟她小时候一样。 俺有儿有女，应该算是个不错的人家，那时候，他们都小，秀芹跟俺是起早贪黑的，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好给他们姐弟买衣服穿。 一年又一年，俺两口子终于熬出来了，娃们都有了出息，可娃他妈却也离开俺了，秀芹呀，你听见了吗，俺叫你哩，你永远是俺爱的女人，俺做梦都想你呀，可你再也听不到。 想着想着，俺眼圈子一红，不好，要掉眼泪，不能在娃跟前流泪，父女在一起不容易，是好事情，说啥也不能哭的，只好把泪水吞进肚子里。 脸上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娃呢，自己不吃却给俺夹菜。 闺女，你咋不吃呢。 啊，人家不饿。 什么不饿，你不会也在减肥吧。 爹，看你像个古董，怎么也知道减肥。 啊，你们这些女娃不知道脑子咋想的，一天吃一顿饭，而且吃的全是菜，连肉都不碰，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真是的，保持身材，但也得吃饭呀，一顿不吃，就饿着慌，早晚会饿出毛病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体是所有事情的本钱，来，爹喂你。 说着，俺夹了一筷子，她呀，还跟小时候一样，张开嘴，把东西吃进去。 爹，还是爹好。 去，你这孩子又拿爹耍笑了。 第一百零一章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俺的家也一样，女儿回来，开了好车，接俺到城里头吃了一顿，然后，俺们父女俩又回来了，家门紧锁，俺说，真是的，俺咋忘了装钥匙了，丫头，你在外面等着，爹跳进去，拿钥匙去。 爹，你慢点。 不怕，爹身子硬得很，说着爬上墙头，说实话上来不觉得什么，可上了房才觉得全身上下挺重的，老了，就是老了，人不服老，咋成，换做俺年轻时候，俺不是跟你吹，他们咋样，俺咋样，可毕竟上了岁数，有时候是力不从心了。 进了屋子，钥匙还挂着呢，拿起来就走，来到门口，把钥匙给了姑娘。 好半天，门才开开。 爹，我走得时候，家里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啊，是啊，你妈经常收拾，可如今没人收拾了，俺也懒得动，姑娘走，咱们屋里。 爹，你没事吧。 没事，爹还能行。 女儿就是疼人，不像俺的儿子，他妈走了，一天到晚也不说几句安慰的人话，看看还是姑娘好，懂得疼人。 屋里墙壁上还跟往常一样，秀芹比较细心，把娃们小时候得的奖状给贴上了，俺的闺女一直都是好学生，要不然怎么能有那么好的出息。 姑娘见俺睡着了，退了出来，收拾了收拾，其实也没啥收拾的，村里就是这样子，一年到头，干不完的农活，真想把它干完，可忙完了这一件，还会有其他事情做，忙忙碌碌的，没有个时间，等到人老了，再想出去，要不是身子不允许，要不是其他事情牵着，儿女们的婚姻大事够让当父母的操心呢，好了人家要不要，坏了到咱家合适不合适，再说现在的姑娘和小子们，哪一个听你们的大人的话，小小的年纪就往家领人，现在就想着，疼他们的小女婿了，忘记了生他们养他们的父母了，也是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俺不是比俺爹那一代还过分吗，遇上了仙女，并且俺和她睡了几次，要是他们二老还在的话，俺是说不出来的，可现在的娃娃，比俺还开放。 拿俺的毛蛋而言，不就是个例子吗，他跟春柳朝夕相处，两个人早有了对方，俺这是干了甚事情，俺给儿子找了媳妇，看来这一点儿子随老子，秀芹在的时候，经常说俺和儿子是一对冤家对头，俺没打过他一次，而他呢，从小就好胜，经常跟人打架，今天挨了人家的拳脚，明天就是把他们家的玻璃砸了，俺呢，得给他处理善后呀。 好说歹说，才把事情平息了，安生了几天，又会闹出事情来。 送他上学，他不像他姐姐，人家那么用功，他呢，逃学，天天背着书包四处乱跑，俺呢，是隔三差五让老师请到学校里，班主任对俺说，作为家长你们应该多花时间，管好自己的子女，如果现在不管，迟早会出事的。 俺呢，找到了这小子，俺二话没说，就打了他一顿，他现在说不敢了，可事情完了，又开始了，一晃他们也大了，俺和老婆也老了，现在世上只剩下俺一个啦，毛蛋出了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俺懒得管，他那么大，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俺不用天天操心他，再说，俺不是身体不好吗，家里头发生了变故，俺的心早死了。 姑娘就是比儿子强，做什么都那么麻利，该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了。 并且给俺做了一碗面，上面还打了俩鸡蛋。 可俺吃不下去，让她给俺放好，俺现在还不饿。 姑娘呢，到她的屋子去了。 俺躺在炕上，心里想，俺是不是病得不轻呀，咋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不一会儿，就听见二狗家吵吵。 哟，二狗大概又赌输了，跟他老婆折腾呢。 一会儿是摔东西，一会儿是哭闹，下来就听不见了，二狗也是的，咋还耍钱呢。 怪不得他老婆老跟他闹呢。 俺家离他家不远，大概，到了后半夜，俺肚子有点饿，做起来吃东西。 刚吃了几口，就听见二狗家闹开了。 咋了，这两口子半夜不睡觉还打呢，搞得左邻右舍都睡不安稳，可后来，越听越不对劲，咋还有孩子的哭声，难道出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 俺跟二狗中间隔着一堵墙，平常也常去串门，自从二狗好上了赌博，俺去的次数少了很多，而二狗完全变了，一见人，不管交往如何都敢伸手借钱。 俺来到墙头，顺着梯子爬上房，啊，只见他的院子横七竖八躺着两人，身上盖着白布，看上去像是二狗的老婆，而那一具是谁，不会是他闺女吧。 二狗坐在院子里，真放声大哭呢。 急忙下了房，推开门，进了他们家院子。 二狗咋了。 看上去人就跟傻了一般，只顾嘿嘿傻笑。 二狗，这是咋了。 俺看他这样，就一肚子气，一把把他抓住，随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你个玩意，好好的人家，让你糟践了。 打吧，黑蛋你打死俺吧，俺不活了。 二狗，你少在爷们装孙子，你咋了，你的老婆娃都咋了。 他们喝药死了。 甚，喝药。 呀，怕啥来啥，种地的谁家没有农药，二狗是屡教不改，依然赌博，他老婆劝了几次都没用，二狗呢，输光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他老婆说了几句，让他打了一顿，女人本来心眼就窄，想来想去，想到了轻生，母女俩喝了毒药，等二狗脑子清醒了，妻儿已经走了，好端端的人家就怎么毁了。 黑蛋，你打俺，俺不是东西。 二狗，你听俺说，你是村里最有头脑的人，你现在变成个甚啦，还是招呼人，把后事处理好，二狗，听见没。 黑蛋，俺不是人，俺对不起他娘俩。 俺自己都劝不了自己，现在又该咋劝他，这都是怨二狗自己找的，村里人一听，二狗家出事了，都来帮忙，布置灵堂的布置，准备东西的准备东西，都忙开了。 一晚上死了两口人，对谁而言，就是家破人亡，消息送到老婆的娘家，呼啦来了一堆人，什么二狗的小舅子大兄哥，把二狗一顿好打，你咋了，让你赌博，让你耍钱。 俺们是外人，能说啥，人家死了亲人，情绪显得激烈了点，这是人之常情，俺不也死了老婆吗，二狗呢，把媳妇送走了，就不见了，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看见，有人说二狗走了，有人说，二狗怎么怎么。 俺心里说，不管咋的，二狗也是可怜的人呢。 姑娘住了几天，就回去了，说她的公司有业务，需要处理，俺没留她，知道她忙，俺把她送到村口，看着她的车开走了，俺这才背着手，回家而来。 还没开门，就听见有人叫俺。 回头一看，是宝树。 咋了。 俺找你有事。 找俺，不会吧，俺已经没有进城了，你找俺干甚。 他的样子显得很奇怪，对俺说，黑蛋，别问这么多，事情是这么回事，乡里通知，说有位华侨要在咱们这地方投资，看重了咱铁匠铺了，也就是你们家的祖坟，想和你商量商量，走，人还等着呢。 甚，要俺家的祖坟。 铁匠铺里家家户户都晓得，俺们家是祖传的手艺人，虽然俺再也不打铁了，可家里头现在留着祖辈用过的东西，祖祖辈辈就在这儿，俺是赵家的人，咋，看上了俺家的那块地，俺小时候，听三叔念叨过，说那块地记载了俺这个打铁的人家风风雨雨多少年的事迹，作为唯一一个在世的儿孙，俺咋能让人家把地占了，那么做俺不成了败家子吗。 黑蛋，宝树拉着俺，步行去了乡政府。 一进大院，呵，好气派的办公楼，这帮小子拿着老百姓的血汗修了办公楼，你拉俺干甚呀。 黑蛋，人家客人等着你呢。 说着，进了会议室。 第一百零三章 会议室里，乡长书记还有几个县里的头头，正陪着一位老人说话呢。 俺进来了，一眼认出了这不是俺在北京认识的那位老先生吗。 是您呀。 啊，大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隔了数日，如今相逢，自然有说不尽的话了。 乡长说，陈老先生，他就是赵铁匠唯一的后人，是这样的，赵大叔，老先生客居国外，很少来大陆，这一次探亲，是想给自己找个归宿，以便日后，能够落叶归根，你们铁匠铺风景没的说，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老先生想买一块地方，作为他身后的归宿，我觉得这件事情得和你当事人商议，你是赵铁匠的后人，铁匠铺的老赵家，在方圆百里都是响当当的，你看这事情能行吗。 俺光顾跟陈老哥唠家常呢，没听见乡长说的话。 大兄弟，想不到，咱们居然重逢了，我说嘛，咱们是有缘人，是会再见面的，老哥我没有说错吧，大兄弟，回来家里好吗。 不瞒老哥，俺去北京找到了俺失散多年的大哥家的后代，回到了家里，不想家里出了事，老哥，你的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大兄弟，乡长，我看这样吧，让我们好好聊聊，你看可以吗。 行行，行，乡长跟那些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俺和陈。 大兄弟，天地说大也不大，你我一见面就能谈的投机，看样子咱们前世有缘分。 老哥，你的心脏病没犯吧。 没，要不是你，我早就去阎王爷报道了，是你救了我一命。 老哥，那是俺应该做的。 会议室里，俺和他聊了很多，不过都是些家庭琐事。 最后，他说要去铁匠铺看看。 俺想，这要求并不过分，就答应了。 车早就预备好了，俺跟他坐在后车上，手握着手，虽然经历了沧桑，俺感觉他的手很大，而且是一双大手。 临到半山腰，他提出下车走走，俺也只好奉陪，两个人爬上了山。 山上埋的是俺的父母，还有赵家的祖祖辈辈。 大哥家的孩子来的时候，俺陪着，他们花钱给重做了一块墓碑，清楚地记载着埋的是谁。 他说，大兄弟，看你这儿看不见些杂草，一定是你做的吧。 啊，俺不瞒老哥，俺一出生，爹妈就走了，俺跟着自己的三叔三婶长大成人的，也许没有见过父母的缘故，俺就每一次上山，都把坟头上的杂草给弄弄，也算敬俺一点孝心吧。 我能不能给你二老磕个头表示表示。 这个，实在不敢当。 这有啥呀，谁没有父母呀，你有我也有。 说着，他郑重其事地跪在俺父母的墓前，俺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他也是位游子，不知道他想回哪儿去。 俺急忙把他搀起来，老哥，说实话咱们都是炎黄子孙，既然你有这样的愿望，俺没啥说的。 恩，谢谢。 四处看了看，俺陪着他下了山，俺目送他远去，是啊，俺说啥也是个有家的人，而那些没家的人不是更痛苦吗，真希望天下的人能够花好月圆。 草草吃了点东西，忽然听到宝树在用大喇叭。 啥，开啥会。 咋又开会呀，俺得去听听。 把门关上，背着手去了村委会。 各家该来的都来了，没短谁，宝树和几个村干部议论了议论，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有事情宣布。 俺在人群里，反正俺现在是不发言。 各家各户都到了，咱们正式开会，来，小喜你把这东西给大伙散散。 哎，小喜是俺村的会计，说他小，其实人家已经三十多了。 叔，这是你的，这是你的。 俺也分到了一份材料，俺一看，脑子一下子大了，为啥，这上面的材料俺见过，而且不是见过一次，在程晨家俺见过一次，那次是在她电脑里，而现在，居然成了材料，而且已经论证过了，完全可行。 这，这，这，俺不知道该说个甚。 第一百零四章 俺翻了几页，没啥意思，还不是千篇一律吗。 就听会上宝树说，各家各户趁着这几天农闲，好好想想，这日子该咋办，往后的路咋走，咱不能光想自个，得想想子孙后代，咱穷也穷了几辈子了，咱不能再让娃们受穷啦，大家都动动这心思，有意见可以反映给村里面，俺在家等着呢，得了，会开完了，散会。 他宣布了散会，屋里的人都走了，俺站起来，打算走。 宝树把俺叫住了。 黑蛋，你等等，俺有话要说。 咋，找俺有事。 是这么一回事，你听俺跟你说。 宝树，你不要说了，那点道理俺还不懂吗，俺成了啥人啦，你放心，俺不会拉村里的后腿的。 那好，那好，黑蛋，俺还寻思你怪俺呀，咱俩谁跟谁呀。 是，是，是。 俺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就如同吃了黄连一样苦，俺咋这样哩，家里头没人跟俺说话，天天起来就是对着墙，没人理俺，俺呢，现在是好汉不提当年勇。 村里要引进新项目，让老少爷们都能富起来，这本来是好事，可就会打破村子的宁静，俺能不想自己过好日子呢，发展没啥不好，多少代盼着等着，都盼这一天到来。 人家一张嘴，就把俺村的土地都包了，甚至连荒地荒滩算上，人家要买断，要开发，要经营，俺一个破种地的忙一年收不了多少东西，人家就是有钱，如果说全村同意，按人头给钱，老有所养，娃有学上，年轻的后生有工作。 听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了，俺的脑子不傻，俺也会算小账，是啊，人不就是没钱花吗，有了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俺也想着有钱，可真的有了钱，又能怎样。 路还得走，日子还得过，跟自己想的太有距离了，有时候俺真是怀疑，自己所做的是对的，还是一开始就错了，到现在，俺也没有答案。 宝树的话，依然在耳边回荡，到时候，村子富了，咱们把那些孤寡老人都养起来，让他们也享受生活的幸福。 是啊，人都有老的一天，俺没想那么多。 每天都是那些事情，起床打扫院子，然后是上地里，过来是吃中午饭，在炕上猫一下午，晚上呢，看会儿电视，上炕睡觉，这一天就过去了，大概天天如此，俺呢，一个人在家，村子里，都在议论着那件事情。 俺呢，身子近来一直都不好，就在炕上躺着呢。 忽然听到，有人推俺家的门。 黑蛋，在家不。 俺应了一声，在屋呢。 只见人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土炕上。 啊，是巧嘴呀。 巧嘴是俺村的媳妇，男人死的骨头都烂了，巧嘴一直守寡至今，平常爱串门。 今天来俺家干甚。 俺说黑蛋呀，你咋了，没精打采的大男人家家躺在炕上，算咋回事呀。 巧嘴，你不是来埋汰俺吧，找俺有事吧，说，俺听听。 瞧，还是人家黑蛋聪明，俺来吧，有件事情，找你帮个忙。 心说话，她找俺有啥好事呀。 黑蛋，是这么一回事，你知道俺家的情况，俺嫁到他们家，就守了寡，一直都没再嫁人，咱就不说过去了，这不，俺闺女处了个对象，说还是城里的人，俺见了，那后生还算行，人长的也能说的过去，这不，日子也定了，聘礼也送来了，可。 巧嘴没有往下说，俺似乎明白了，敢情她来俺家，是这么个目的。 咋，让俺当一回你闺女的爸，把女儿嫁走，是这意思吧。 啊，黑蛋，你咋知道了。 巧嘴，村里头能想出这办法的也只有你巧嘴了，你够可以的。 俺本来想戏耍她一番，可看她的样子，俺又于心不忍，本来一个女人拉扯娃长大成人，就够不容易，俺跟她还是一个村子的。 转念一想，巧嘴，啥时候办喜事。 她说，就在本月的二十三。 啊，今天是二十一，快到日子，你咋刚来找演员哩。 俺想了半天，人都想遍了，后来才把你想起来。 俺说，你们婆娘一点用都没有，娃的终身大事不能出问题。 从炕上下来，穿了半天，还穿反了，巧嘴乐的前仰后合，俺呢，也笑了。 第一百零五章 俺也是有儿女的人，巧嘴男人走的早，撇下他们母女，受着恓惶，村里边的人这个接济一下，那个给一点，这么把娃拉扯长大的，俺见了那孩子，就跟俺的亲闺女一般，做父母谁不愿意看自己的儿女过上幸福日子，可怜天下父母心，俺也是这想法，丫头毕业后一直在外面工作，很少回来，而儿子呢，大了就不听话，现在更管不住了，跟他老婆玩去了，家里头就剩下俺一个人啦，俺是不是挺恓惶的，不，俺现在有了事情，俺得给娃当一天爸，送娃上路，俺心里头别提多么高兴的，跟在巧嘴身后，到了她家，一看，呵，街坊四邻都来了，村里的那几个干部都忙活着呢，宝树是总管，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 俺走进院子里，宝树眼尖，一眼看见了俺。 黑蛋，来了。 啊，来了，你们都在呀。 啊，这不替巧嘴张罗嫁姑娘。 俺也是刚知道的。 走，到屋里。 俺进了屋，账房还是那几个老人，黑蛋来了。 啊来了，你们都在。 啊，坐坐。 俺们那儿进门就是炕，乡下人没有太多的规矩，招呼人就跟招呼自己家人一样。 黑蛋，抽烟不。 俺说，来一根。 有人给俺点上，俺吸了一口，只见屋里头摆满了嫁妆，巧嘴看来挺有福分的，她娘儿俩往后有盼头了。 黑蛋，是巧嘴拉你来的吧。 咋，你知道，啊，原来是你小子出的点子，让俺出这洋相。 俺对坐一边的闹闹说。 闹闹跟俺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她老是长不大，都四十岁的人，现在还跟孩子一样。 闹闹没有结婚，也没有娃，不过村子里头的娃都叫她干妈。 咋，让你当丈人，委屈你啦。 闹闹，你就是个无事生非的货，俺还没过清净日子，你就把俺叫过来，给妮儿当爸，你真是个狗头军师，哪里有你，哪里肯定乱。 闹闹呢，一点也不生气，喂，黑蛋，这里边除了几位长辈外，咱们玩的起码都在吧，小时候在一起玩，你小时候捣蛋，不敢回家，怕你三婶数落你，跑到俺家，你那时候咋不说了。 哎，你这人咋说着说着，把那陈谷子烂芝麻都倒出来呢，俺那时候小，可现在咱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人，还能说小呀，闹闹，尤其是你，都四十岁的人，还一个人飘着呢，再不嫁人，恐怕俺是盖上棺材也喝不到你的喜酒了。 去，黑蛋，你贫吧，就你贫。 说着，她的手也来了，不知道她啥时候沾上了墨汁，往俺脸上一抹，霎时间俺成了花脸了，这个闹闹还跟小时候一样的德行，屋子里，一下子笑成了一锅粥，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甚事，都探着脑袋往屋里看。 俺越擦越黑，连巧嘴都笑得前仰后合。 笑甚哩，还不给俺倒点水。 啊，时间不大，端来了洗脸水，俺好不容易把墨汁洗掉了。 真是的，这个闹闹。 重新坐在炕上。 桌子上，有瓜子有糖，有花生，有烟，俺问，叔，你老身子挺硬朗的啊。 黑蛋，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叔，你是咱铁匠铺的老人啦，看了不少婚丧嫁娶，俺可咋弄呀。 黑蛋，你是个聪明的娃，叔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叔，你还是说说吧。 那好，俺给你说说。 第一百零六章 在巧嘴家，俺成了临时老爸，咋是临时的，因为巧嘴嫁姑娘，要的就是团团圆圆，巧嘴过了门，他老汉就死了，一个人拉扯闺女不容易，现在姑娘出阁了，要嫁人，张开嘴，求俺，俺能不答应吗，再说俺跟巧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那还是光屁股的孩提时，就在一起玩，后来，都成家立业，俺死了老婆，她呢，死了老汉，就跟藤条上的俩葫芦，都无依无靠的。 俺说这话，你可不能有想法，俺跟巧嘴不合适的，俺没有那念头，俺现在还在捉摸呢，是跟程晨继续好下去，还是独身一生，俺一想到这，就睡不着觉。 心想，秀芹在的时候，俺可没有失眠过，可她这么一走，俺倒失眠了，这不知是啥问题，有人说过俺，你看医生，俺是有病，病不在身上，而在心里。 人家大喜日子，俺想这乱七八糟干甚，俺请教村里资格最老的水根爷。 水根爷是俺们村子的老人，铁匠铺的点点滴滴都记在老人的皱纹上。 听他讲以前的事情，俺知道了自己的家咋回事。 俺跟水根爷聊着闲话，吃着瓜子。 外面棚也搭好了，准备着二十三的喜事。 俺坐了坐，天都黑了，俺才溜溜达达从巧嘴家出来。 饭也吃了，可她非要带上点东西，说俺一个人做饭太麻烦，家里头东西多，你拿上回去热热就能吃，省的自己做了。 俺没法子只好拿上，有酒有菜还有馍馍。 回家的路俺走了好多次，来在门口，俺拿出钥匙，把门开开。 顺手关上，回自己的屋，打算睡觉。 反正家里头就俺一个人，吃饱了就睡觉，俺推开门，就在拉灯绳子的一刹那，觉得有人从背后把俺给抱住了。 似曾的感觉，啊，是她。 俺拉着灯，果真是俺的宝贝。 见她在灯光下，还是那么动人。 你去哪儿了。 俺去巧嘴家了。 人家好想你呀。 俺也是。 俺和她坐在炕上，俺的手握住她的小手，你来咋不告俺呀，俺去接你。 你忘了，人家有车，自己开就来了，你没有看见停在门口的车吗。 啊，俺可真是的，那么大的物件俺愣是忽略了，再说她的车，俺能认不出的，虽然，她的爱车撞了俺两下，可那毕竟是高档车呀，有这样的车并不多，在县里边也找不出第二辆来，车来了，自然人也来了。 宝贝，俺真是对不住你。 屋里头，好多天没收拾，乱成一团，俺呢，得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忙了半天，清理了清理，扫了扫，她呢，看俺的眼神都那么迷人，俺心里头别提有多兴奋的。 看来俺还是运气不错，摊上这么漂亮的美女，秀芹在天上一定会被气死的，肯定骂俺踩上了狗屎运，俺是乐在其中呀。 她怎么来了，俺走了之后，她的死党也走了，房子一下子空了，以前没觉得什么，可如今，情况不同了，自己有了爱的人啦，不是一个人坐到天亮。 起初呢，还能入睡，可后来，俺老是出现她的眼里。 连连好几天，她居然害了相思，把公司的事情处理了处理，开上她的爱车，直奔铁匠铺。 她也不是来了一次，自然是轻车熟路，不过那几次车停在外面过夜，现如今能开进村子。 找到俺家，停下来。 村里人都晓得，俺是不锁门的，其实各家各户都是，村里穷人多，都没啥值钱玩意，小偷进去会后悔的，再说锁上，开门又那么麻烦，为了省事，家门等于大开着呢。 俺们家在铁匠铺是老人了，原先村上还有俺三叔，可如今也只剩下俺一个啦，偌大的院子，房子不知道多少，有老房子，也有刚盖的新房子，俺住的是前些年盖的，俺的儿子有他的房子，俺那几年想过，如果毛蛋结了婚，娶了啥样的媳妇，如果是那些懂事的娃，俺就跟他们在一起过，要是合不来，俺就分开过。 她来了，进了屋，等俺回来。 第一百零七章 俺静下心来，也想过，俺和程晨有没有未来，走到一起生活，俺的确跟她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年轻，她漂亮，而且她有地位，可俺呢，十足的泥腿子，一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白天是一身臭汗，夜里还是一身臭汗，可人家，没走到跟前就是香喷喷的。 俺跟她的差距太大了，按外面的说法，俺和她注定没有结果，而俺呢，现在却想着跟她在一起，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俺也无怨无悔，秀芹在地下若是知道了，恐怕会骂俺，说俺一根筋，人家是啥，你又是啥，人家是金枝玉叶，而你是土老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会想，你老老实实过了一天算一天吧，别想啦，你们注定没有结果，现在的女孩子都变了，跟以前的人不一样，要大款，要有地位，人还长得仪表堂堂，看看你的熊样，谁会喜欢你，你可真会想，再说你是成了家的人，娃也大了，娶上个小媳妇，你不怕村里人说你，你呀，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俺现在也知道，可俺呢，心里头打的是另外主意，只要她不说分手，俺就不说，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觉得俺是那样的人，提出分手，俺绝对不去缠她，人吗，就得好聚好散，俺起码这一点要做个爷们，不能伤害别人，尤其是女孩子，像她那样的女孩子。 现在不是，她找了来，俺自然是高兴，美得俺大概出了门能撞到墙上。 人家想你啦，这不，人家就来了。 俺也是，妹子，俺。 她用手把俺的嘴堵住，她居然亲了俺，好香呀，怪不得，男女只要在一起，就是那么好，她的嘴好香呀，只有俺一个人能够体会。 俺离她那么近，能听到她的心跳，俺也好不到哪儿去，俺的心咚咚的。 上次，是在她的别墅里，人家是啥，好大的房子，富丽堂皇不说，人在里面那是多么的气派。 现在，在俺家，跟她这样，俺觉得像是对不起人家，想挣脱，可她的手却是抱得那么紧，俺呢，只好听之任之了。 过了好一会儿，俺们才放了对方，一同坐在炕上。 北方的土炕，到了冬天，人们把从外面捡来的柴火扔到炕道里点着，火力壮的人可睡不了，那玩意睡上，是要上火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她家是高级床，俺这是土炕，不能相比的。 她就坐在俺的身旁，身子挨着身子，从她的身上散发出那种香气，俺快要陶醉了。 喂，想人家了吗。 想，从早上到晚上都在想。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俺的话吗。 要是不相信，人家会自己送上门来吗。 啊，是是是。 是什么，人家可不是白送的哟，你可要想清楚了噢。 俺早就想好了，你是俺的女人，俺是你的汉子，咱们是两口子，绝对不会抛弃对方的，咋样，俺的表白还成吗。 成，人家就是想听你这句话。 宝贝，今晚上。 俺的意思是说，你不回去了吗。 她用手勾了俺一下鼻子，说你老实，我看你吧，也是臭男人。 啥，你说俺是臭男人，腾出手来咯吱她。 她真是尤物，人长得漂亮，笑起来更好看，俺和她在炕上折腾开了。 她始终逃脱不了俺的手掌心，一下就被俺压在炕上，望着她的样子，水蜜桃似的，水水灵灵，俺那臭嘴拱上了，她没有拒绝。 人吗，有时候很难说清楚的，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干嘛喜欢俺这个臭男人呢，俺大概这辈子也想不明白，或许俺跟她前辈子就有缘分，这辈子是来续缘的。 她开了绿灯，俺一边亲，一边摸，从上到下，俺摸到了她的大山上，好柔软呀，俺嫌她的乳罩堵住俺的手，想帮她解开，解了半天，就是解不开，她对俺说，看你傻样，你没有给女人换过乳罩吗。 啥，俺这里才不时兴这个呢，就数你们城里人麻烦。 哟，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地方吗。 啥。 就是你的率真，实在。 啊，不会吧。 第一百零八章 摇着晃着，俺陶醉在欲望中，人世间男女本来就是一张窗户纸，一旦通过了，下来的事情就是这么容易，有时候俺会想起过去的是非。 秀芹嫁到俺赵家来，那是明媒正娶的，记得那天秀芹很漂亮，穿得红红的花袄，俺那时候家里穷，除了一个窝之外，不能给她更多的东西，可人家一点也不稀罕，照样嫁给俺，洞房花烛夜，乃人生一大幸事，可俺那时候傻帽一个，没有动她，以为老婆就是来跟俺过日子的，俺呢，傻了吧唧的一晚上，外面的后生们都笑俺是木头，看俺的熊样，连摆布女人都不会。 俺比她起的早，俺还有活计呢，洗了把脸，并做好饭，等俺去屋里叫秀芹起来。 今天俺跟程晨在炕上，俺摸着她的如玉的肌肤，心里却想着过去的往事。 俺不是从小就没有父母吗，自然没有人教俺，娶老婆不是让你看的，而是让你用的，或者是疼的，俺个傻小子咋知道呀。 不就是娶个老婆吗，还能咋的呀，你可真笨，上呀，你不能傻站着呀，人家不是睡着吗，该你工作啦，啊，啥，俺工作，工作啥。 你真是傻，连这都不会，要不然你们赵家可真的断了香火，啊，原来是为了传宗接代，明白了一点，可一个大活人咋弄呀，动哪儿呀。 耳边的那个声音哭笑不得，女人不是看，就能生出孩子，你得脱掉她的衣服，然后呢，把自己的兄弟放到人家的洞口，然后吗，你自己想吧。 啥，俺还是不明白哟。 你知道狗熊他妈咋死的吗。 咋死的。 笨死的。 啊，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骗人。 俺没骗人啊。 你们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会儿是甜言蜜语，一会儿又会耍无赖，骗了人家的青春，还把人家弄得好疼，几天下不了地，真是的。 宝贝，俺保证轻一点弄你，咋样。 瞧你，说你老实，你可真老实。 俺也不知道咋了。 程晨笑俺笨，还笑俺傻。 喂，人家现在还没结婚呢，你已经结过了一次，说说你们那天都干了什么呀。 你怎么想问这哟，那天还不都一样吗。 每个人的那一天都不同，你说不说，要不然人家不让你碰。 好好，俺的姑奶奶，俺说还不成吗。 俺怀里搂着她，手也不闲着，搁哪儿摸哪儿。 说起来，俺跟秀芹是经媒人介绍的，从第一次见面到俺娶回门，俺一共见过她两次面。 不会吧，你们就见过两次面。 啊，当然是啦，俺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你喜欢俺，俺喜欢你，两个人就能同居在一起，俺那时候社会上还管得厉害，你见谁家男女一见面就亲亲我我，要是让村里人见了，八成说你有伤民风。 俺给了他们家彩礼，其实也没多少，俺家本来就没多少积蓄，俺三叔呢，把俺当成他亲儿子，拿出了他多少年的积蓄，促成了这桩好事。 那年月，家家户户都差不多，俺牵了头毛驴，把她接回来。 拜了天地，就跟做贼似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俺跟秀芹都安歇了，说实话俺可真没有想过动她，而她呢，少女呗，总要羞涩一点，不像你，你看。 怎么，人家喜欢你呗，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宝贝，别闹啦，要不然故事俺可没办法往下说了。 不嘛，人家就是要做。 说着，她倒动起手来。 哎呀，现在的女孩咋能这样呀。 第一百零九章 俺活了这么大，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尤其是跟女人这样，虽然比不上那些人，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俺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爹妈一面，懂事了，知道是三叔两口子抚养的俺。 从六岁起，就可以帮助家里头干点活，而后三叔呢，送俺去了学堂，在村里头，没有文化是不行的，你起码会写自己的名字。 先生呢，是个老秀才，没有啥功名，不过人家写的字不错，龙飞凤舞的，挺有气势。 一个班里，就俺们十几个娃，等俺儿子毛蛋上学了，学校里有了一百多个娃，现在呢，更多了，俺那时候小，不懂得好好学习，就知道玩，常常逃学。 先生呢，就找到俺家里头，告了俺一状，三叔人好，就是有股子脾气，人家不气，他倒脾气上来了，稍微生了气，就打人，娃们都怕他，不过三婶呢，从来没打过俺一回。 一见三叔打俺，就上去拉架，三叔惹不起三婶，这事情就过去了。 先生说了，三婶呢，把俺叫到她面前。 对俺说，黑蛋，你告诉婶，你学是上还是不上。 俺那时候年纪小，咋知道以后哟，当下就说，俺不想上。 那好，咱不上了，不过你写写你的名字给婶看看好吗。 啊，咋，写俺的名字，说实话俺可真是写不了，先生还没教呢。 三婶一笑，黑蛋呀，人大了有的是玩的时候，你现在小，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了，以后会被人笑话的，你们班上的小姑娘更会笑话你的，俺娃听话，书还得去念，等俺娃知道了字，那些小姑娘就不会笑话俺黑蛋啦。 说着，俺背上了书包，回到了学校。 俺的大名不是叫书贤吗，那是先生取的。 在班里，俺一直是好学生，后来学校让停了，俺失了学，回到了家，那时候俺吧，大概十几岁吧，待了几年，人长成了后生，三婶便开始给俺找老婆啦。 俺是个苦娃，村里头都知道，本村的闺女不愿意嫁给俺，那就到外村寻摸。 你还别说，秀芹她们家呢，也托媒人找。 媒人是穿两家线的，对俺三婶说，你看秀芹人长得还不错，干起活来是把好手，你们家黑蛋缺个内掌柜，往后日子肯定能过好。 媒人那张嘴说的秀芹她爹她妈终于同意了，俺和秀芹的婚事。 你娶老婆自然不能两手空空，可俺家没钱，一个子也没有，这可咋整呀。 要说还是俺的丈母娘好，对他们说，算了，钱没有就没有吧，只要他们小两口能和和美美，那不比其他强吗。 得，俺一分钱也没花，就娶了老婆。 秀芹呢，年纪比俺小一岁。 脸蛋像苹果，身材像啥呀，像天上的仙女。 俺给程晨讲俺的往事呢。 那秀芹姐一定很漂亮了。 啊，当然啊，那时候她挺年轻的，人刚二十岁，俺吧，二十一岁，一个是帅小伙，一个是俏丫头，你要是见了俺的闺女，就跟她一样，俺家儿子随我，女儿随她。 原来是这样啊，你继续说。 俺择了好日子，就牵了毛驴去接她。 驴背上，特意放了块垫子，说实话，这都是俺三婶想到的，怕把人家给弄伤了，俺个傻小子咋知道怜香惜玉的，以为是给俺预备的。 去了她家，俺的丈人和丈母娘都把东西准备好了，秀芹也打扮好了，那天她挺漂亮，脸红红的，嘴唇还抹了红，俺吧，把她抱出去，放到驴背上，俺就这样把她娶回门。 那年月，俺这里属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上面的人也不太注意，比外面要强多了。 根本没人管，照样是拜天地，入洞房，不过那洞房破一点，就是门两旁贴了喜字，算是点缀吧，她呢，也没戴啥盖头。 俺吧，平常大不咧咧的，可真是没有话说。 第一百一十章 人家不想听了，咱们睡觉吧，人家累了。 啊，那好，俺把被褥放在炕上，这被褥都是新的，里子是新的，面也是新的，连絮的棉花也都是新的，这还是秀芹做的呢。 说实话，俺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俺没给她享过一天好日子，她是咋死的，她是累死的，毛蛋结婚，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张罗着，给娃缝被子，对俺说，黑蛋，不如咱多做一床，你看咱俩睡的那床被褥还是结婚后做的，都透风漏气的，一点也不暖和。 俺对她说，别做了，那被褥都好着呢，你别太劳累了，小心吃不消的。 可俺说的话，对于她来说等于白说。 她还是夜以继日的做了一床，可她却永远离开了俺，她或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到了一个快乐的世界，再不用为俺和儿女忙碌了。 盖上她的被褥，是多么暖呀。 程晨呢，软软地睡在俺的眼前。 对俺说，你帮人家脱衣服吧。 啊，啥，这可是一等一的美差，除了能摸到她的*，而且还能看到，她居然这么痛快，俺可这是修了八辈子的艳福了。 没想到，她一招手把灯拉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啊，让俺怎么给她脱衣服，她可真坏，这不是捉弄俺吗，管不了那么多，俺到了她的身前，伸出俺的那双大手，给她宽衣，要知道现在的女的跟以前的不一样。 以前的吧，女的都是穿碎花的衣服，俺柜里头至今还放着秀芹穿过的碎花衣服呢，是那么柔软，别看样子老，可穿在她的身上，越看越有味道，那叫原生态的美。 宝贝儿，你好坏呀，看俺怎么收拾你，俺也没用多大的力气，竟然把她的衣服撕开了，俺可真够冒失的，这可不是在她哪儿，有她换的衣服，撕开了，不过庆幸的是，露出了她迷人的酥胸来，看上去就有冲动。 俺趴在她的酥胸上体会她的热情，人家好热呀。 啊，是是是，姑奶奶发了话，那是让俺给她脱衣服呢。 俺粗手一般地脱掉了她所穿的衣服，只剩下了胸罩和三角内裤。 不知她什么时候，把手伸进了俺的裤子里，一把抓住俺的家伙，她这么一摸，俺立马起了兴致，啥叫走火，俺现在是全身火烧得旺旺的。 迫不及待把她压在身下，将枪送到她的体内，穿越茂盛的草滩，是妙不可言的地带，她叫了声，俺一看，她也进入角色太快了吧。 在她的体内，她挑逗着俺的神经，按她的话说，温柔一点，要不然人家可痛了，俺呢，早把这忘到九霄云外，枪口一直对内，刚开始还是一下一下，她吧，没那么难受，可后来俺疯了，动作快了，再看她是多么那个，高声地叫着，她一叫，又把俺的瘾勾起来，俺呢，像一头发疯似的公牛，这一下子，她呢，比俺更疯狂，屁股是一翘一翘，俺进去的就深一点，如同烧红的铁棍一样，这才叫做爱呢。 一股脑喷射进她的花心里，俺趴在她的酥胸上，不愿意出来，赖在她的花心里，她呢，依旧是那样，三角内裤，还有她的胸罩早不知跑哪里去呢。 问俺，累不累。 累，人家肯定累，俺学着她的口气对她说。 人家还想。 啥，你个y娃。 人家就是想要吗。 没办法，公主发话了，俺得交公粮啦。 俺让她坐在炕上，俺呢，跪在她的身下，用舌头为她的宝贝服务，让她欺负俺，俺让她尝尝俺的厉害，说着，你还别说，这一招搞得她更难受。 对俺说，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俺呢，躺在炕上，该她为俺服务呢，口含着俺的枪，她的嘴上功夫真棒呀，俺也受不了了，她吮吸的俺是要死了，那种感觉是秀芹无法给俺的。 第一百十一章 她的嘴就像施了魔法一样，本来吗，男的和女的在一起做爱，男的起了性，那就是枪变得硬了，而女的则是洪水泛滥，摸上去湿湿的，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上次是从前面进入的，而俺这一次则是从后面进去，她叫了声，疼，慢点，你想人家疼死吗。 宝贝，俺会注意的，你放心。 心说话，疼，这还不是太疼，这个女娃子真勾人的，既然落到俺的手中，俺不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成，说出去肯定有人笑话俺的，管她呢，说着，俺抱住她的玉体，然后是进入，她那迷人的臀部随着起伏，啊，啊，啊，她的叫声，刺激着俺的神经，不敢怠慢，继续强攻，啊，啊，你想弄死人家吗。 宝贝，这才哪儿呢。 俺想自己的枪怕是撞到了尽头了，她的小兔子上下跳动着，俺一鼓作气冲了上去，热滚滚的留在她的体内，她是那么妩媚，她是那么可爱，俺摸到了她的小白兔，好一个尤物呀。 你怎么弄人家，人家不跟你玩了。 怎么，俺弄疼了你啦，真是的，俺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呀，程晨你原谅俺吧。 哪儿呀，你这么弄人家，人家其实吗，挺喜欢的，来吧，人家还想要吗。 啊，啥，你难道不累吗。 不，人家还想要吗。 乖乖，看来今天晚上，俺得舍命会玉女啦，让俺精绝而亡吧。 天呀，叫天那是不管用啦。 村里人吧，平常在一起聊天，如果没用女士在场，聊得话题大多数是女人，或是玩女人的手段，俺吧，比较讨厌这样的话题。 原先家里头不是有个老婆吗，秀芹年轻时候那叫一个辣，是男的都喜欢她那样的性格，可自从生了娃们，下面也松弛了，也不愿意做了，俺呢，累呀，忙地里头的活计，受了一天，晚上还有兴趣做那个吗，一来二去，夫妻间便冷淡了。 如今的世道可不是以前的那样，男女恋爱自由，俺吧，很少过问闺女儿子跟谁来往，这些都是正常的，要是连那心都没用，她（他）一定心里头有问题。 男孩子女孩子一到那年纪，就会跟往常不一样，俺们也是从哪儿来的，要知道女孩会比男孩更剧烈，宁儿比毛蛋大，模样就长得俏，以前去了学校上学，很少回来，家里头只剩下了毛蛋，俺吧，干完地里头的活计，又忙着铺子里的事情。 毛蛋整天跟他那帮伙伴疯，一天到晚像个疯子，很少在家待着。 他妈就在俺的耳边唠叨，你还是当爹的，一点也不关心娃的事情。 俺说，没事，咱们不也是从那时候来的吗。 这不一样的，你没听外面人说，现在的女孩子都随便，咱家的毛蛋不要被勾引了，等哪一天搞的人家姑娘肚子大了，找上门来，看你当爹怎么说。 她这么一说，俺可实在坐不住了，得到外面找呗。 说实话，俺这里全是山，要是哪个山洞里，搞那事情，你可真没法知道。 俺小的时候，见过很多男女到后山山洞说悄悄话，也偷偷去看过，男女搂抱着一起，比较多的是亲嘴，那个亲嘴法让你看了脸红。 看样子，俺得去后山看看，找找俺家的毛蛋。 想到这里，俺溜达的出了村子，上了后山。 那时节也大概是初秋时分。 来到山洞外，还没进去，就听里面有男女说话的声音，侧着耳朵一听，俺的娘，那对话真够肉麻的，啥的大，啥的粗，真想闯进去，抓住狗男女打一顿，也说都怨大人们，你们做爱咋能让孩子们看见呢，你不知道娃们爱模仿，一来二去模仿的挺像的。 俺本来是要回去的，可走了半道上，就听山洞里有人喊救命。 咋了，出事了，俺怕是自己的娃闯祸了，紧跑几步，进了山洞里，你说，看到的情景，真够让人闹心的，不是俺家的毛蛋，山洞里，有一对男女，男的不认识，大概是外村的，而跟他在一起的，怎么看像是他老王家的小姨子。 老王家的婆娘是外地人，听说有好几个姊妹，这大概是她最小的，人长得也水灵，跟她在一起的那男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俺问，咋了。 他，他，他，他死了。 啊，这咋回事啦。 俺过去一摸，人都冰凉了。原来跟她在一起那男的，有心脏病，他们玩的游戏也太独特了，男的一口气没上来了，死了。 第一百十二章 俺对她说，人死了，救不活了，你是老王家的什么人。 俺是他的小姨子，俺叫可心。 啊，你是可心，你们小年轻的也太好玩了，除了人命可不是好事呀，要是张扬出去，他们家能不能让你，你得想清楚。 大哥，那你说咋办。 咋办，把他找个地方埋了，反正村里人也不知道你们有来往，过几天风声过了，不就没事了。 啊，大哥你说的是。 心想，这女人也真是的，把个活蹦乱跳的壮汉都弄死的，真有她的，俺呢，遇上了又不能不管，帮着她把人埋了。 你说这俩人做那事也太那个，可心光着上身，你说她咋长的那么水灵的，水灵灵的身子，有力的大腿，后来是雪白雪白的r房，更有甚者，俺还能看见她的靶心。 茂密的芳草，站在任何男的面前能不起性吗，俺的家具一下子勃了起来，裤子刹那时起了山包，在她面前出了丑。 大哥。 啊，妹子，咋了。 人家还是好怕。 她边说话边伸出她的小手，伸进俺的裤子，摸到了俺的家具，她这么一摸，俺那没出息的东西更受不了了，啊，可心，你这是咋。 大哥，你是人家遇见的最好的男人，来，今天，人家就是你的啦。 俺可没有练过金钟罩，自然敌不过她的诱惑，俺一把把她放在地上，伸手扒了她的裤子，像个贪婪地魔鬼，亲吻着她的肌肤。 大哥，快把家具放进来。 啊，知道了，说着俺就把魔鬼放进她的芳心处，插进去，她的里面就跟迷宫一样，进去容易出来难，她表现出一种妩媚来，惹得醋意大发，那叫一个进攻，搞得她叫声不断，俺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扔到了她的体内。 穿好裤子，望着地上的小娇娘，心里话说，这女的咋长得这么好看呀。 可心呢，把地上的衣服拾起来，一一穿好。 大哥，你的比他的还棒。 啊，不会吧，人都这么大年纪，没有年轻时候的威风了。 不是的，明天你还在这等人家，好吗。 啊。 本来俺是应该拒绝的，可俺那一天不知道那根筋错了，居然答应了。 可心先回了村子，俺比她晚一步，俺那天做了春梦，一觉醒来，看见了一旁的老婆，秀芹正睡着呢，俺一想，多少日子俺没碰她啦，干脆。 想到这里，俺钻进了她的被窝里，一下子就进入了主题。 她呢，也觉得一阵痛，发现是俺压在她的身上。 你这是。 俺想和你。 都老夫老妻了，儿女们听见了不好。 啥不好的，咱们是夫妻哟。 讨厌。 说着，她给俺开了绿灯，俺像个战士突破了几道防线，进入了她的核心地带。 其实，秀芹是个美人，这么多年，俺没有多了解她。 跟俺交锋，俺败下阵来，而她是一浪高过一浪，让俺做得是那么舒服，俺爆发了原始力量，她呢，接受了，秀芹，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老哇。 讨厌，看你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 年轻，俺是啥样。 讨厌，你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俺想听你说。 讨厌，记得咱俩刚成亲的那天，你找了一晚上的洞，都没有，搞得人家笑个不停，谁像你，大早晨就霸王硬上弓，你那猴急的样子，你倒是痛快了，可人家几天都疼得不行，结婚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一点出息都没有。 第一百十三章 出息，养那出息干啥，人活着就是这点爱好，来，让俺再碰碰你。 讨厌，别这样，俺可受不了了。 她说着，俺重新披挂，再次发动了进攻，俺们两口子一直弄到大早晨，经过俺的洗礼，她越发的漂亮，她的姐妹来看她，说她变年轻了，这大概是做爱带来的好处吧。 白天来到了，俺上了山，说起这后山来，是情侣们幽会的场所，也是偷情的地方，很多男女背着家里人不知道，到山洞里偷情，有人会问，没人管吗。 管，管谁，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那么不清不楚，谁愿意破坏别人的好事，也就成全了那些野鸳鸯啦，山里边，树木郁郁葱葱的，还有一个水潭。 很多女孩子都会去哪儿洗澡，脱掉了衣服，跳进水里，洗上它片刻，据说，洗上它几次，皮肤会变得更好呢，拴住男人的魂更牢一点。 村子里，就有这么个规矩，比如说单月是男的洗，而双月是女的洗。 不能浪费这好山好水，俺为什么那么在意这山这水，听三婶说，这一方水土跟俺姓赵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什么俺整个家族都把墓子建在山顶上，据说是看护这山水的，一草一木都与俺的血肉相连，谁也不抛弃谁。 铁匠铺，以及方圆百里的村子都晓得，有些人就把这山称之为老君炉，而水是观音潭。 来了铁匠铺，不到老君炉，不到观音潭，等于不是铁匠铺的人。 俺是赵家的血脉，虽然日后知道自己的身世，俺的爹是外地来的，可俺一直呆在这里，大概要一辈子去爱它，疼它，它毕竟跟俺们家族有联系的。 为了它，俺能跟人拼命，为了它，让俺放弃其他的，俺也在所不惜，似乎山有生命，水也有生命，守住这山水，俺才了生命。 说实话，山上除了墓子外，并没有其他的建筑物，那些村子有啥寺呀，庙的，俺这儿没有。 去了后山的山洞，等了一会儿，可心来了，这小妖精穿了身白色的裙子，站在俺的面前，人还没站稳，她就动手动脚，解俺的裤带。 大哥，快来干俺。 可心，俺来了，俺把她的裙子拉下来，露出里面的内裤。 她的是粉红色的，越看越爱看，她对俺说，大哥，人家想。 啊，知道了，俺伸手把她的内裤拉下来，映入眼帘的是她的*。 可心俺这是第二次跟她做爱了，上次吗，没有仔细看，现在可以好好欣赏，好似花瓣。 俺蹲下身子，用嘴舔了舔，她立马就有感应，不要闹了，人家受不了了。 俺呢，似乎没有听见，继续舔着，她咬着自己的嘴唇。 俺不舔了，俺让她蹲下身子，把自己的家伙拿出来，放到她的嘴里，让她帮俺润滑润滑。 她的舌头上下一顿，俺那说不出的感觉。 就怎么，俺帮她，她帮俺，来了几次，俺突然把她推倒在地，然后全身武装进去，深入她的禁地，啊，啊，啊，俺是哼哧哼哧，抽动着，而她是震颤着，配合着，一股热流流入了她的花丛中，可心可真是可心了。 俺是亲她的小白兔，好甜呀，你这么弄人家，也不爱惜一点，搞得人家下体好痛呀。 可心，你真美，俺喜欢。 恩，我好还是你媳妇好。 说起来，你比她年轻，自然是你好啦。 你可真坏。 可心，你这么漂亮，你们姐妹都生得不错，可为啥你姐嫁给了老王头那个丑八怪。 你说我二姐夫吧，是啊，我二姐也是美人，可。 咋了。 哎，说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二姐上学的时候，让个男的糟蹋了，提前肚子弄大了，女孩子未婚先孕，传扬出去，还怎么嫁人，我的爹妈为了名声，就把我二姐嫁给了二姐夫，你们村的老王头。 啊，是这样啊，怪不得呀，你二姐养的那两个娃都长得很漂亮，怎么看不像你的二姐夫，我说呢，可心，你现在做甚，咋不嫁人呢。 第一百十四章 俺跟可心厮混在了后山的山洞，刚进行了战斗，现在俺得恢复恢复，而可心是多么的乖巧女孩，钻在俺的怀里，俺呢，抚摸着她的秀发。 嫁人，我才不嫁人，我还想当明星呢。 当明星。 咋，我的身材不迷人吗，我早就想好了，等毕了业，就到外面发展，再也不会这个倒霉的村子了，大哥，我可心已经跟两个男人有了关系，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是不会讹上你的，我把你搞得家破人亡，对我有什么好处，不是什么都没有吗，现在外面，对男女都看得开，我是不是犯贱呀，大哥，你休息好了吗。 看她恢复了，俺抱怨自己不年轻几岁，她说了，俺不能让她笑话，她撅着，俺呢，冲她后面进去的，那叫一个爽，爆发了，她的叫声让人澎湃，斗志更加。 俺跟她来了三次，像俺这样的身体的人，弄上五六次也不成问题，可啥事情都得悠着来吗。 可心呢，先走一步，穿好她的连衣裙，一扭一扭地下了山，俺呢，坐在石头上发呆，不想手里头还抓着她的胸罩。 俺咋忘了给她呢，想追上她，可又怕让人看见。 将胸罩放到鼻子间，嗅了嗅味道，挺香的，那是一种幽香。 可心是住亲戚，她是老王头的小姨子，她二姐也是个美人，长得也很标致，不过老王头，一看就跟六十岁的老头，怎么配得上她二姐，可人家就生活在一起，除了结婚的那天，她二姐让老王头碰了一次，从此以后，她睡一屋，老王头睡一屋，老王头纯粹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侍候不了，见了面，村里人都取笑他，老王头没出息的，村子里有几个霸道人，稍微一吓唬，就不敢大气不敢出，据说，有人亲眼看见，有人上老婆，老王头坐在一边傻傻地看着，一点举动都没有，而她二姐是那种淫妇，大白天关着门，跟男人做那种事情，村里游手好闲的都跑去听房。 她二姐吗，一做那事就爱*，而且是越叫越大，搞得听房的人想入非非。 可心是她的小姊妹，同样是美人胚子，姐妹俩性格不一样。 她二姐是什么男人都上，而可心只愿意跟她愿意的男人做戏。 再说人家不是想明星吗，普通人在他面前就是臭男人，根本瞧不上，俺也不知道她是咋喜欢上俺的，俺跟她不能算喜欢，只能算是满足彼此的肉欲。 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 没想到，儿子没爱上人，他的老子倒是喜欢上别人。 不过，这事情秀芹到死也不会知道。 俺呢，不是开个小卖铺吗，买一点东西填补一下家用。 而老头们没地方去，爱在铺子里杀棋。 那天，秀芹回了娘家，毛蛋去上网，家里头只剩下俺一个人。 小卖铺开着，俺呢，打着盹，铺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忽然间，可心来了，说她买瓶子洗发水。 没人俺的胆子稍微大点，拧了她一下脸蛋。 讨厌，弄疼人家啦。 可心，家里头有人吗。 没人，我二姐进城了，问这干嘛。 人家想你了呗。 讨厌，走吧。 去哪儿。 当然是去我二姐家。 可俺这铺子不能没人看着吧。 你来不来由你，我可是走了。 俺没有要她的钱，说实话，几天没跟她了，怪想着呢，铺子冷冷清清，看来今天没有生意，干脆上她家，捎带跟她那个。 锁上门，偷偷地去了她二姐家。 有人会问，你咋怎么大胆呀，明目张胆跟小姑娘。 你不知道，村里头除了喜日子你能见到几个人，其余时间都看不见人，再说，可心的二姐不是进城，照那骚娘们，今晚上八成要在城里头过夜，而老王头呢，爱喝点酒，他有几个好朋友，也是他老婆的相好，不喝个烂醉，绝对不会回来的，再说小姨子住一个屋子，姐夫住一屋子，俺进去，肯定没人见的，保险呀。 第一百十五章 人常说，饱暖思淫欲，俺看这句话一点也不错，搁以前，为了温饱，俺绝对不会搞这事情的，人都饿得不行，可现在情况好了，外面都变了，人都有钱了，没有点爱好咋行，可村里头一天到晚，连个娱乐活动都没有，男人们只好跟女人们做床上的活动了，这不怨别人，就怨这世道，俺溜溜达达来到了老王头家。 门没关，俺推门就进来了，一看，那屋子有动静，似乎有人影晃动，可心刚洗了头发，可心是一头长发，更显得她更漂亮，更迷人。 俺一推门就进去，捎带把门关上。 你来了。 啊，说着，俺上去就把她抱住，嘴亲了一下脸蛋。 别这样，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俺管她呢，伸手就去解她的衣服。 她呢，倒是没生气，对俺说，大哥，今晚上，你别回去了，我这里有好看的。 啊，啥好看的。 看她神秘的样子，一下子猜出一点是那啥。 女孩子看，真够新闻。 天一下黑了下来，俺跟她在屋里头，大门锁了，干嘛锁门。 今晚上，就她一个人。 老王头早上走的时候，说不回来了，要在外面过夜，而她二姐是进城买衣服，肯定也不回来，这也是她为啥邀请俺来的原因。 把灯拉着，把要来的带子放进机子里，时间不大，故事开始了，啊，俺的娘呀，这么黄，俺下面的兄弟可受不了，一下子裤子起了帐篷，再看，她的样子还是那么妩媚。 可心，别看了。 看你急得，像个猴子，今晚上我就是你的，咱们做一夜的夫妻。 来吧，人家都等急了。 说着，俺一把把她拉到怀里，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可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她笑了，人家是有拉链的。 啊，原来是这样，露出了里面的内衣内裤。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看了她的样子，俺有点明白了，她穿这样，就是色诱俺。 不管她那里是不是火焰山，俺都愿意上，谁叫俺是男的，她是女的。 不为别的，为了现在的享受吧，俺是硬上弓，没想到，刚沾上她的禁地，她的喘息声大了起来，俺的娘呀，她咋叫了，搞得俺更加疯狂，俺和她来往数个回合，俺的种子不知道在她体内射了多少，看她满意的样子，俺可有的顶不住啦，呼呼喘着粗气。 当俺们做爱的时候，院门外，像是有人在开门。 俺说，咋，你姐回来了。 不会呀，我二姐进城去了，今晚上是不会回来的，八成是我二姐夫回来了。 啊，可心，俺可不希望让他看到俺和你在一起，要是传到俺媳妇的耳朵里，俺可没有活路了。 哈哈，放心，他是不到我屋里的，要是让我二姐知道了，肯定要拔了他的皮，以前我来他们家的时候，他就爱摸我的r房，我那时候还上学，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二姐，他们好一顿打，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可伸出手，他不是我二姐的对手，挨了嘴巴，受了训，那天晚上，还跪了搓板，第二天晚上照样给我二姐倒洗脚水，他是十足的妻管严，活脱脱的废物点心，你比他强上百倍，放心吧，来呀，人家还要吗。 啊，俺的娘呀，这小妖精只要缠上你，不搞得你精绝而亡，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俺那天晚上就在她家过了一夜，天不亮俺才回了自己的家门，走了一路，就觉得下身难受，心里面还埋怨自个，你呀你，叫你悠着点，你就不听，现在好了，看你老婆回来了，你如何交公粮，啥，还交公粮，俺不活了，这还叫人活不活了。 说是这么说，俺媳妇回来了，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全村老少没有一个知道俺和可心有这么一段绯闻，俺后来见了他二姐，一问才知道，可心回了家，一个人揣了点钱，只身去了北京，成了北漂一族，她爹她娘都骂她，心比天高，在外面指不定遇上啥人啊。 俺寻思了，那么好的女孩咋走上这条路啦，真是的，现在的世道害人啊。 第一百十六章 种地的有啥爱好，白天下地受苦，晚上只有陪老婆睡觉，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如此，香艳一夜，说不尽多少柔情，你说吧，男人跟女人就是那么奇怪，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位，等到了结婚那一天，充满了甜蜜，脱掉她的内衣内裤，发现了很多好地方，只要投入，不求回报，让你飘飘欲仙，让你享受齐人之福，怪不得，有人会乐不思蜀，有人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有人会，男女交媾本来是动物本能，从古就有，然传诵了多年的情诗，多少情侣沉沦其中啊。 俺是种地的，就算念过几天书，知道几个字，记得几首诗，哄哄孩子还凑合，要是让俺在个美女面前表现，俺可真有点手足无措。 可心是走了，俺以为这下子俺可以好好过日子啦，扛上工具到地里锄玉茭子，如今年景好了，上面重视着哩，给俺们派了农技人员，田间地头手把手教俺们种地，俺以为自己个种了那么多年的地，也是一把好手，可现在的技术，你不羡慕，那是你招子不亮，看看人家，无论专业知识，还是其他方面，俺都望尘莫及呀，真是的，俺一开始，还对他们有点轻视，城里人瞧不起俺农民，是因为他们老认为农民脏，啥脏，俺不是跟他们一样，身子上扛着一个脑袋，俺咋不是人哩，让你们狗眼看人低，俺得好好活，活出点样子给他们瞧。 这不，县里头派了农技人员，下乡服务，手把手教俺们如何种地，俺一开始还对他们挺怀疑的，认为他们不就是多念了几天书，知道些知识吗，俺在村里头也是把好手，咋还让他们给俺当师傅。 说实话，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看人家的两下子，俺后来还是服了，俺是不是老了，跟不上节奏啦，看看人家，年纪不大就是农技员，俺呢，就知道低着头哈着腰在地里刨呀刨呀，地呢，好也不了几年，人还是穷。 日子吗，比以前好过多了，俺哪里不能种麦子，只能种些玉茭子，产量还凑合，也能打上七八百斤，那几年卖也能卖些好价钱，至于储钱那是做梦吧。 春季种了，秋季里收回来，这就是一年的收成，除了种玉茭子，俺还种点小杂粮，产量吗，不好说，遇上好年头，能多产点，遇上灾年，只能收两口袋，哎，老天爷就爱欺负穷人，没办法，俺家里头请不来财神爷，再说俺有了，财神爷也未必来呀，穷还是穷，不过比那几年好过点，衣服也挺新的，家里头添置了很多家用电器，再也不是只有个手电筒一样电器。 俺正在炕上猫着呢，刚要睡，就听外面有人喊俺的名字，黑蛋长黑蛋短的。 俺披上衣服到了院里，说了声，谁呀。 是俺，黑蛋你出来，俺有事找你。 听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啊，想起来，这不是他可心的二姐吗，来俺家作甚，难道她知道俺和她妹子的奸情吗，不会呀，那她来干啥。 老王家媳妇，进屋吧。 不啦，就在外面说。 那好。 俺说话都挺大声的，因为俺屋里头不是还有俺媳妇吗，这是让她听得，要不然，这狐狸精走了，秀芹还不把俺吃了。 黑蛋大哥，是这么回事，俺家里的这几天害了病，今年种了点东西，不能扔在家里，你能不能套上车，给俺家卖卖，咋样。 啊，是这事情，行行，明天俺就去你家。 说实话，村里头帮人家卖东西，俺经常做，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没有个难事啊，俺出了门，也有人帮着收割，俺咋能不帮人家啊。 俺应了，回去跟老婆说了，秀芹说，那你就去吧，记住不要太劳累啦，意思是让俺凡事都悠着点，别累着俺。 第二天，套了牲口，出了门，去了他老王家，说实话他家，俺也经常来串门，不过那都是他老汉在家，俺才来，找老王头，喝点酒，扯点犊子话，大家哈哈一笑，今天的不愉快都会烟消云散的，明天又是好天气。 到了他家，是他二姐接俺的鞭子。 俺闲问了一句，他老王头咋了。 嗨，那个死鬼不知道跟谁喝酒，把身子给喝坏了，现在在炕上哼哼呢，家里头还有一车苹果，眼看就放不了了，得赶紧卖，可他一点也不给俺争气，你看看让俺咋办。 论年纪，老王头比俺大几岁，可他媳妇比俺小多了，俺村里头是这样称呼的，叫他小嫂子。 小嫂子，别说了，咱还是快点装车吧，也好去集市上卖多少算多少，不能把东西糟蹋了。 第一百十七章 俺呢，帮着把苹果装好了，然后她和俺一起，赶上骡子，去了集市。 今天是大集，方圆百里的人都来了，俺给占了地方，站着那儿吆喝，刚开始，没卖出几斤，她呢，唉声叹气的，俺看了，对她说，小嫂子，这卖东西是常有的，慢慢来，会卖出去的。 正说着呢，来了人，要买俺的苹果，俺给她挑了几个好的，凑足了三斤，你说吧，人家是买上东西，扭脸就走，可她呀，站在那儿看看俺好几眼。 俺寻思，难道遇上熟人，说实话俺这里头没有亲戚呀，她咋怎么看俺。 还是人家先说话，问俺，你是不是铁匠铺老赵家的黑蛋呀。 俺点点头，嗯，你是。 就见她一拍大腿，对俺说，黑蛋，你咋了这么不记事，你们老赵家有几房呀。 俺说，有三房，俺爹是长房，俺还有二叔三叔。 她说，俺不是问你这，从你爷爷那辈子论，你就没有其他人啦。 当然有啦，俺老赵家说实话也是个大户，俺爷爷那辈子一共有八个，不过因为实在困难，都搬走了，不在铁匠铺住了，你是。 黑蛋，论辈分俺还是你的小姑姑呢。 啊，等人家把情由说给俺听，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俺三爷爷家的三闺女。 论辈分，俺自然得唤人家小姑姑。 有人会问，你也太怪，自己家的人咋不认识哩，其实这也不怨俺，谁叫俺爹那么早就死了，二叔他们家也没人啦，只剩下俺三叔三婶啦，可他们年纪也大了，外面究竟还有啥亲戚，连他们也不知道，自然也就没了来往。 虽然俺后来知道了自己并不是老赵家的人，可你说怪不，偏偏俺的长相随了赵家，浓眉大眼，这或许是巧合吧。 集市上见了亲人，俺有点不敢相信。 黑蛋，还愣着干甚，到了家，咋能不去呀。 俺对她说，小姑，俺这苹果还没卖完呀。 啊是这样，你等着，俺去给你叫你来买。 一眨眼，把她左邻右舍都叫来，俺这车苹果根本不够卖，再说口头也不错，一车的苹果一眨眼的功夫就卖光了，这下子，俺得去认认门子。 说起来，俺呢跟她还是没有出五服的，她的老子俺得唤声爷爷。 铁匠铺的老赵家，村里头都知道，为啥叫铁匠铺，而不叫别的呢。 原先村子不叫铁匠铺，而是叫啥名，这么多年了，都有点记不得啦。 山里头闹响马，那年月到处都遭灾，百姓们都苦呀，都已经开始卖儿卖女啦。 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只好做了响马，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为首的原先是个铁匠，姓赵，至于叫啥名，没人能说出来，大家都叫他赵铁匠。 他为人仁义，杀富济贫，做了很多好事，可官府却把他恨之入骨。 心说话，要不是你带头闹事，那些刁民一个比一个刺儿头。 县太爷手底下有个书吏，给他出了主意，说是，老爷你不如这样，把他请来，你三下五除二把他灌醉了，然后，老爷你看着办。 老爷一听，跟他的书吏一拍即合，派人给赵铁匠下帖子。 官府人来了，把帖子给了赵铁匠，也念过几年书，认识几个字。 原来是这样，不去吧，那官府会有借口，说你的坏话，到时候自己完蛋不要紧，会连累父老乡亲，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去了。 没想到，去了可就不由自己啦，被灌醉了，然后给弄死了。 赵铁匠是好人，乡亲们都听说了，冒着生命危险，把尸体偷了回来，埋在了老君炉上，并且立了碑，大家伙呢，找到了赵铁匠的儿子，推举他做了头领。 继续跟官府做对，一连好几代人，都让当官的都害了，老君炉上每一座坟埋的是忠义之士，人是死了一茬又一茬，后来成了民国，因为祖上有规矩，凡是赵氏子孙都必须杀富济贫，救助穷苦，所以俺的爷爷自然是个善人啦。 旧社会，一个人活着本来就难，更何况还是一个家族的人。 太爷爷去了，俺爷爷当了家，把他的兄弟们都叫到面前，对他们说，你们都知道现在外面风声紧，天天在打仗，咱家这么多人老是在一个地方，迟早大家都得饿死，如今保命要紧，你们各自寻自己的门路吧，俺不走，俺守着祖辈的风水。 他是老大，说出话，兄弟们自然都得听，回去收拾东西，每人临走的时候，都去老君炉铲上一铁锹土，放进红布里包好，这可是俺赵家的规矩，不管啥时候，看见了土，就看见了老君炉和观音潭，想起了曾经的故乡铁匠铺。 第一百十八章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俺本家的姑姑，也算是亲戚吧，她招待俺俩，在她家吃了晌午饭，俺看天色不早了，对小姑说，姑，俺得走了，家里头还有事情，今天认了门子，往后俺会经常看您的。小姑见俺要走，也不好再勉强留下，点点头，黑蛋你可要来看姑呀。 说着，把俺俩送出村子，操起鞭子，抽了几下骡子，俺们往家里回。 说是也有一段距离，本来俺村还没通了路，一路上就是崎岖的山路，马车上的她说话啦，黑蛋大哥，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俺那些苹果恐怕要扔一半了。 俺说，都是乡里乡亲的，说这话不是太见外了。 反正回去也到了后半夜啦，俺跟她聊着天，也不觉得孤独。 俺们人走夜路走惯了，可牲口呢，平常情况下，它还算老实，可今天不知咋的，慢慢腾腾地，啊，原来牲口累了，也是套了一天，还没用上料，前面不远不是有片树林，正好可以放放，现在天也不早了，回不去也没有办法，家里人都晓得这路不近，俺也不是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记得那一年，贩了牲口，往回赶，不想下了大雨，把俺给堵到半路上，俺那时候还没结婚，只好在外面将就了一夜，后来回到了家，可让俺叔俺婶惦记坏了，生怕出啥意外，俺忙劝二位老人，俺都大了，现在都啥年代，还能遇上啥恶人吗，再说你侄儿也不是泥捏的。 今天，也一样，俺对她说，小嫂子，牲口也累了，咱到树林眯一会，等牲口吃饱了，咱再回吧，反正回家也晚了，你说呢。 大哥，你说咋弄就咋弄吧。 既然人家没有着急赶路，俺把牲口赶到树林里，卸下来，俺这骡子通人性，不拴也不跑，它食量大，吃饱也有些时间，安置完牲口，得安排人啊。 临出门时候，秀芹都给俺准备好，垫子还有大衣，啥都有。 俺拿出垫子铺在地上，然后把大衣给她披上，对她说，你等着，俺找点柴火，生着咱暖和点。 时间不大，找了些，点着了，立马人周身上下暖和了许多。 大哥，实在对不起，为了俺的事情，害你跟俺在外面受冻了。 这算啥。 说实话，俺从出来到现在，也没有仔细瞅人家。 现在是黑咕隆咚，一片寂静，周围就俺跟她。 俺透过火光看着她，你还别说，这女的的确长得不赖，跟可心不一样，可心是甜妹子，而她二姐是妖艳，俺村里头叫这些女人风骚，不知道勾引多少男人，多少男人跟她睡过。 咋偏偏嫁给了个老王头，他看上去比俺都显老，她咋会看上了，死心塌地嫁了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 大哥，跟嫂子结婚几年了。 啊，大概有二十多年了。 看你们两口子蛮恩爱的。 是吗，你呢。 别提了，俺家那死鬼长得不咋样，还一天到晚瞅着大姑娘小媳妇看，有好几次让俺看见他摸人家姑娘的大腿，俺咋那么命苦呀。 说着，居然枕到俺的肩上，呀，咋，想让俺干你。 说实话，这娘们挺好看的，不管是哪个部位，都透露出一种成熟的韵味。 干这样的女人一定很刺激，可话又说回来，她可不是可心，虽然是亲姐妹，可却有天壤之别，可心是为了追求刺激，才和男人有一腿，俺见她，可真是，迈不开腿了，那天在她二姐家，俺和她那么销魂，令俺终身难忘。 男人哪个不好色，老人们不是说了吗，食色性也，谁叫俺跟她是异性呀。 如今，她二姐来引诱俺，你说俺得想想吧。 没曾想，她居然握住俺的手，放在她的下面。 就觉得一种奇怪的感觉，软绵绵的，俺嘴里说，别这样。 大哥，怕什么，这里荒郊野外，就咱两人，来吗，人家等不及了。 说着她躺下了，俺是思来想去，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没法子，谁叫人家生的那么水灵了，秀芹怕也睡了，俺大着胆子用手抚摸她的咪咪。 俺一点劲也没用，就听她娇喘起来，大哥，用力点，人家要。 第一百十九章 这女人就是贱，居然勾引俺，可俺实在抵挡不住她的诱惑，她的说话以及她的手势，搞得俺浑身不自在，管她呢，俺痛快了再说。 说着骑到她的身上，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胸脯，另外一只手扣着她的咪咪。 她呢，娇喘之声越来越大，来吗。 俺没防备，俺的长枪居然被她握住了，啊，说不出的感觉，经她的巧手，一下子膨大起来。 来吗，搞我。 对不起了，烂女人，挺了进去。 让你勾引俺，你是啥人，俺呢根本不顾她的感受，把她当成俺的奴隶，尽情地享受着当帝王的感受，而她呢，尽量满足俺的需求，俺跟她做了半天，一股热流放到了她的体内，这才结束了，别离开，就这样，蛮舒服的。 她让俺压到她的身上，软绵绵的就像没有骨头一样。 喂，你这么细皮嫩肉的，男人见了怪不得都想啃你。 大哥，你这么说人家，是不是喜欢了人家了。 恩，不喜欢是假的，可俺就搞不明白，你为啥选了个老头子呢。 你问这事情，那还得从俺做姑娘时候说起，那时候俺的模样就跟俺的小妹子一样，人见人爱，俺呢，爱漂亮吗，可家里穷，可就这也挡不住俺的心思。 没曾想，让俺村的二流子看上了，当天晚上就睡了俺，俺就破了身，以为没啥，可没曾想，居然怀了孩子，你说，一个大姑娘家怀了娃，不仅大人们脸没地方搁，俺也好活不了，没法子，俺家里人就把俺嫁给了大俺十几岁的老王头，嫁到他老王家，俺才知道，自己跳进了火坑里，他不是人，是畜生，第一天那样搞俺，搞得俺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他发泄完了，就喝酒，然后是打俺，俺那时候过着啥日子，有谁可怜过俺吗。 他那么欺负俺，他也没有啥好日子过，有一次听人家的房，摔断了腿，从此俺得照顾他，俺要不照顾他，他照旧去地下陪他爹妈了，俺呢，这才有了地位，跟守活寡没啥两样，有男人跟没男人一样。 他呢，咋看像老头，俺呢，怎么也是少妇呗，俺把跟他的孩子给打了，俺可不给他生娃，传他们王家的香火，也许是没有生过的，俺的身材现在好着呢，比那些闺女都强。 俺生下那两丫头片子就是俺让坏男人糟蹋生下的，本来俺可以给他们王家留下一条男丁，他那么对俺，俺一生气就做了，再说现在政策也不允许，俺让他一辈子带着绿帽子。 俺呢，到处找男人，而他呢，跟个废人一样，大哥，休息完了没有，咱继续吧。 这一会儿俺躺在垫子，而是她来弄俺。 抓住俺的长枪，放到她的舌头下，不住地舔着，经她这么一舔，俺身上就跟钻进了千万只蚂蚁一样，舒服，舒服，好舒服。 大哥，你举着俺。 好，俺按照她的吩咐，其实就是抱着她，长枪冲了进去，啊。 俺可不知道她啥感受，长枪被她这么一挑逗，摆开了架势，跟她鏖战起来，谁叫今夜又是一个销魂夜啊，上上下下，到最后俺几乎忘了她是人，忘了她是女人，把她当成俺的战利品，那叫一个干，她的小白兔跳个不停，一浪高过一浪，终于冲到终点，射了进去，她趴在俺的身上，吻着俺的胸膛。 喂，你知道吗。 知道啥。 告诉你，你们姐妹都是这么迷人。 啊，可心那个相好居然是你呀，怪不得小丫头那几天那么爱打扮，把我刚买的衣服她都穿上了，不过，没什么，现在人家也离不开你啦。 咱俩都走不到一起，你是知道的，俺有老婆，有儿女，不能和你一样，你们家里头不管，俺可不愿意丢了脸，懂不。 我懂，那些虚名害了俺，俺可一辈子忘不了，只要你能抽出时间过了陪俺，俺就心满意足了。 你可是真是小可人啊。 俺跟她缠绵了半天，最后骡子也吃饱了，收拾了收拾，俺们重新上了路，地上流着俺跟她的爱液，就跟啥事情也没有发生。 第一百二十章 人这辈子就是像牲口一样活着，一天到晚为了生计奔忙，俺给她卖了苹果，就听见村里头有关于俺们之间的疯言疯语，说俺俩有一腿，话让俺那多疑的老婆听见了，跟俺吵了一架，气得跑回了娘家，俺咋了，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啊，咋，有啥呀，不就是跟别的女人睡了，有啥呀，古时候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情，现在男人不都在外面找小姐吗，哼，回娘家也好，正好俺一个人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要多么逍遥有多么逍遥。 俺呢，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刚端起来吃，门口有人敲门。 咋，八成是串门的。 伸手开了大门，你咋来了。 咋，我来不行呀。 行是行，你老人家不是事务繁忙啊，咋今天有空来看俺。 赵黑蛋，你少贫嘴，我来你家，不为别的，还不是为你们两口子来吗。 提她，你趁早别说话，都啥岁数，还老爱往娘家跑，丢人不丢人，娃都那么大了，咋，俺在外面找女人啦，你是当她的说客，要是她不想过了，俺们就离婚。 赵黑蛋，呀，气粗了，你们两口子我才懒得管呢，谁叫我和你是老同学啊，村里乡里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秀芹也不是外人，她是我二姑的闺女，咱们还是亲戚呢，你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去他家道个歉，赔个礼，把人接回来，再说，你们两口子关系不是一直都好吗。 啊，她要是要那么懂，也不回娘家，这一趟俺可不去了，你还是回去劝她，让她再使小性子。 得，说客劝了半天，说了那么多的唾沫星子，俺呢，认了死道道，其实夫妻俩在怄气，俺想过，秀芹住上三五天，保准会回来的，那一头，秀芹是放心不下俺。 好，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倔，这一趟算我白来了。我走了。 不送呀，慢走。 滚蛋。 说着她扭脸走了。 毛蛋疯子似的跑了，老婆回了娘家，俺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院子。 院里头坐了会儿，坐了坐，又到了屋里，俺才多么大，就这么点出息，要是年纪，日子可怎么过呀，俺要是有先见之明，绝对去接她回来的。 如今想了，那时候自己才是使小性子。 俺呢，孤单单地躺在炕上，把眼闭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老王头本来是一辈子娶不上媳妇的，可没曾想人家艳福不浅，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过就怀了孩子，那没关系，只要可以干，什么无所谓。 过了几年好日子，可不曾想看人家，摔断了腿，情况发生了变化，老婆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老看自己不顺眼，身子也不让碰了，床也不让上了，要是哪一点没有做到，就是跪搓板，这是男人应该有的吗，老王头委屈呀，他呀，遇上不痛快的事情，就跟上他的狐朋狗友喝几杯，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了，房门早锁了，只好在厨房眯一会。 今天，老王头也是一样，回到了家。 脚底下让啥玩意绊了一下，趴在地上可就不动了。 天亮了，他媳妇出门洗漱，看见地上躺着自己的男人。 啊，死鬼咋趴在这里啦，脏不脏，推了几下，人就是没言语。 然后把身子翻过来，只见胸前插了个玩意，正好是刺中前心，人早就没命，妇道人家哪见过这，一下子慌了神，赶忙把左邻右舍叫来。 人们一看，老王头是该着呀，怨不了谁。 人死了，得准备后事。 你说说，他家居然没有扛引魂幡，摔盆的，老王头就俩丫头，没儿子，自然也就没有孙子。 村里头的规矩大，要是这样，就让媳妇做，又摔盆，又扛幡，反正就这一次了，他媳妇倒也听话，撂了三天，就发送了。 俺呢，光顾在家睡了，听见外面鞭炮响，披上衣服出了门，遇上邻居问了句，啊，老王头死了，心想，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俺和俺媳妇闹架死了，那个女人必定会来找俺的，这可咋办呀。 丧事做了，本来应该是哭哭啼啼，可我们这位妻子却是一点也不难过，反倒脸上有几丝乐模样，反正我现在是寡妇，找汉子是正常的。 俺怕她来找俺，躲在屋里头也不出来。 老王头也圆三了，俺以为没事，可不知事情已经来了，躲也躲不开。 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王头一命呜呼，俺可真是没想到，挺大的老爷们咋能说没就没了，有人说他命薄，有人说他自己个给自己找罪受，你不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能配得上人家媳妇吗，人家雪白雪白的肉，让你个癞蛤蟆吃了，你睡了人，就知足吧。 反正说什么都有，老王头在村里名声不好，这都是因为作风不检点，老头子刚死，就有赖小子到家里头闹事，摸摸她的脸蛋，有一个还把脏手放到人家的r房上，要说这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翻脸了，可人家是什么货色，人家不是天天找男人吗，一下子居然把瘾勾上来了，发出那迷人的声音，那几位一看，有门，看来今天没有白来，都把裤子脱了，跟她干了起来，干的这几个鬼别提多么舒服，事也完了，可他们却没有料到，不知啥时候手里头拿了把剪刀，对准要紧地方就下了手，疼着这帮鬼捂着下身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到门前找事情啦，这大概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村里头传的挺邪乎，俺就怕她找上门来，俺可惹不起她。 俺怕啥，就来啥，这一天俺正在院里收拾东西哩，没曾想，她一扭一扭进来了，说是要打几斤醋，那不是那七件事吗，柴米油盐酱醋茶，醋是调味的，庄户人好这口，应该不算啥，可你想想刚出那档子事，俺敢招惹她吗。 哟，咋了，见了人家就跟耗子见了猫，我也不会吃了你。 老王家的，这是你的醋。 说着把醋壶子给了她，你说，也不知道咋的，俺手碰到了她的软绵绵的地方。 记住，今晚上我等你。 说着，走了，俺眼也傻了，啊，都怨自己，谁叫你去招惹她，你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黏上谁谁安生不了，俺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呀。 没胆量去，可又怕她做出啥出格的事情，不知道哪天秀芹就回家了，看俺身边有个女人，人家可比秀芹有姿色了，人也年轻，秀芹肯定会跟俺大吵大嚷，还不把全村的人都引来吗，这必定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哎，咋办，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去她家吧。 村里头，这家男人上那家去，跟那家女人有一腿，这事情哪里也避免不了，尤其是穷村，别以为吃不饱，穿不暖，可一天到晚都惦记了人家谁跟谁啦。 靠在墙根，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打发着时光，有人会问，咋不弄些副业，副业，别提副业啦，俺这村子在大山里头，出村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再说哪一天下了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啥也不能做，前年谁家的苹果挂满了，是丰收了，可咋也运不出了，没办法，苹果天天都在烂，最后没办法都扔到山沟哩。 路，对于俺村的人，就是希望。 村里人做梦都想把路修通了，可那比做梦还要虚幻，根本不现实。 俺没穿啥好衣服，溜溜达达去了老王头家。 你咋又来了，你不怕人让看见吗。 啊，是呀，你要不去，那女人能饶了你，再说她刚死了老汉，一个人守着空床，能把这一夜过去，再说俺到她哪儿，是想跟她说清楚，有些事情不说明白，老这么糊里糊涂的，对彼此都不好，俺当然不想把此事张扬出去，秀芹听了人的闲言碎语，跑回了娘家，俺跟她都是老夫老妻啦，咋能这么离开呢。 话就轮到那份上，俺能娶人家吗，俺不是花花公子，不是爱一个上一个，要是那样俺还是人吗。基于俺来到她的家门口，一见门，嗯，怎么你这是干啥呀。 见她正在收拾东西呢。 啊，你来了，正好，我要搬走了，不打算留在铁匠铺啦。 咋，你搬到哪儿去。 是这样的，我早就在城里寻了住处，想开个饭馆，也算有个收入，养活我的那俩孩子。 啊，你个女人带俩娃不容易，他就没有啥亲戚。 她摇摇头，俺本能地抱了她一下，没曾想，她居然哭了，像是受了啥委屈的，俺嘴可笨啦，哄哄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来，反倒她来得干脆，跟俺接上火了。 她的嘴唇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沁人心脾。 回味无穷，今晚上你就在我这过夜吧，反正明天我就走了。 啊，那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俺在她家过了一夜，享受了她给俺的恩赐，第二天，她真的走了，据说是进城，俺没想过追，那是假的，可眼下不行，俺不能舍弃自己的家人啊，得把秀芹接回来，往年吧，夫妻拌过嘴，吵上几句，过上几天，有孩子们，她回心转意的，可这一次不一样，毛蛋和小宁都大了，俺再想拿孩子做文章，看来是不管用啦。 俺在屋里头转来转去，盘算着，咋能把她请回来。 想了几个办法，都让否决了，不能用呀，本来没有到那一步，俺能承认自己跟外面的女人有一腿，秀芹的厉害俺是知道的，人心地善良，可也很泼辣，从来不受气，这是啥事情，是自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睡了，而且还是跟小寡妇上了床，这这，这，俺这是怎么搞的。 屋里边有人的时候，你不觉得什么，倘若只剩下了一个人，那种孤独油然而生，俺咋了，已经好久没有笑了，秀芹这一次回娘家也真走了很长啦，俺不能这样吧，起码得去接接人家，承认个错误，她也就原谅了咱。 换了换衣服，骑上自行车，去了秀芹他们家。 秀芹咋没有回来了，那自然是有愿意。 村里边虽然有人老是认为特别封建，男女拉个手，就会有人把这事情传扬出去，搞得你是满城风雨，而吃了亏的人也不好对外面的人说，俺跟了人，这话怎么说怎么难听。 反正就是那些不光彩的事情，趁早知道了越少越好。 谁说俺的坏话，你活这么大，虽然天天都是好心情，对人热情，邻里和睦，可就有人吃饱了撑的，专门在旁边嚼舌头，说说这啦，说说那啦，很多事情都是捕风捉影，俺小的时候，有一件事情记得很清楚，俺那时候还光着屁股在外面玩耍，亲眼见过有人跳过观音潭，说是受不了别人的指责，说她跟人有了关系，女娃受不了打击，最后自杀了，成了观音潭的孤魂野鬼，俺那时候啥也不知道，只顾得跟要好的伙伴玩耍，谁还有心思管那闲事，人也死了，肉也硬了，最后有人把尸体打捞上来。 挖了个坑埋了，村里人说这真是倒煞风水呀，几个比较老的凑了份子，请了大仙，说是给那女娃子超度，希望她早日转世投胎，不要来了。 人吗，没有文化你会迷信，年纪大了你会迷信，出了事情你也会迷信，俺长这么大，也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相信，你说不信吧，可那说的有鼻子有眼，你说信吧，可细细琢磨又不是那么回事，请来了大仙，摆上了条案，开始作法，大仙在上面作法，俺们几个小鬼在下面哈哈笑，心里想，这人咋了，就跟发神经差不多，在台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不料那户人家不愿意啦，骂俺们，你们几个小鬼，不知道大仙在捉鬼，在这里胡闹，还不滚。 边说着边举着扫帚撵俺们，俺是个小孩，跑起来那肯定快，可撵俺们的可已经是半大老头子，也不知道为啥，脚底下让啥东西绊了一下，一头碰在石头上，当下就没气了。 这下村里出了人命，大人们来了，你一言我一语，都说是报应，俺寻思，报应是啥，能不能吃，能不能玩。 没有几天就死了两条人命，一家都散了，都怨那些八婆在嚼舌根。 村里头人的脑袋都封建，俺一边走一边寻思，万一秀芹跟俺闹腾，俺可咋整，哎，没法子，谁让自己裤腰带松了，正想呢，来在门口，耷拉着头，往里边进。 其实俺有点小题大做。 老太太正在炕上做活呢，一看俺来了。 黑蛋，来了。 啊，娘，忙呢。 嗯。 黑蛋，你可有好一些日子没来啦，地里活都干了没。 嗯，都干了，这不老看您吗。 嗯，俺这来了吗，娘，秀芹呢。 啊，她进城去了。 一听这话，俺一听，心凉了半截子，是不是不原谅俺。 她妈说话了，黑蛋，娘有句话要对你说。 俺一听，你听出来吗，丈母娘开始训女婿啦。 没想到，她说的话，俺真是有点意外。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蛋来，咱娘儿俩说几句贴心话。 娘啊，您有甚话，就说吧，俺打小就没见过亲爹亲娘长甚样，结婚以后，就把您老当成俺的亲娘，世上哪有娘儿俩生分的，您老见俺有啥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俺改。 黑蛋，其实男人和女人就跟脚底下穿得那双鞋子一样，合适不合适只有脚趾头知道，秀芹俺的闺女俺清楚着哩，从小就爱争强好胜，还光屁股的时候，就爱学那些小子们窜上窜下，一点女娃样都没有，嫁到你们赵家，就是赵家的媳妇，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不管咋说，她冷不丁回了娘家，扔下家里头的活计跑回来，是她的不对，也是俺这个当娘的没有管教好，话又说回来，外面的风言风语，俺这把老骨头不在外面也能听上一耳朵，啥，你在外面有女人，有了又能咋，过日子还得过日子，男人花花，是上行下效，你没有爹妈，谁能教你咋做人啊，要是换个别人，早就掰了，你不要往心里去，秀芹都那么大了，还跟毛丫头一样，待她回来俺好好说。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丈母娘居然一个字也没有埋怨俺，这的确是俺的错，俺不该跟那俩女人有疙瘩，秀芹回娘家回的对，她不理俺，是俺自己给自己造孽啦。 黑蛋，娘的话就这些，你要是家里头有事，就忙自己的吧，要是没有，你就去城里头把秀芹接回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啊，俺应了一声，从她这屋出来，刚推出自行车来，打算回去。 俺那兄哥一个劲地对俺使眼色，啊，意思是让俺到他的屋里头一趟，这神秘叨叨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俺放下车子，进了他的屋。 兄哥让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烟，俺点上一支，吸了一口。 哥，有甚事吗。 黑蛋，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别的女人啦。 没，那回事。 看你，俺知道你是老实人，从不说谎，脸上这么红，一定是有，有也没有啥的，俺劝你，还是早点断了那年头，现在的女人都不靠谱，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打着灯笼都难找，秀芹无论里里外外都是好手，远近各村各家你打听打听，谁不叫好呀，你娶了秀芹，你们走到一起，吵架打架是很正常的，别把别人想的那么坏，再说，你们两口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岁数，都快土埋半截子的人，还闹出这样的事情，儿女们咋想，黑蛋，断了吧，咱可是泥腿子，配不上那些喝过墨水的妮儿。 兄哥这么劝，俺自然听了进去，要说这事情全部怨俺，根本不怪人家，是俺没有把握住，一时偏差，铸成大错。 看俺有了悔意，兄哥继续说，黑蛋，要不这样，你也别回去了，你不如也进城去吧，反正地里头也没有活计，秀勇在外面揽活，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人，经常抱怨，你不如去他哪儿，一来人不能老呆在家里头，得到外面活动活动。 二来，跟秀芹在一起，你们两口子也怪不容易的，听哥的话没错。 俺能说啥，自然是同意了。 在几个姐妹里，要说困难得数俺家了，村里穷，家里破，没啥值钱东西，要不是俺早点下了海，开了小铺子，咋能供两学生上学。 可开小卖铺只能糊住嘴，要是有啥大作为，俺看没戏。 还是人家秀勇能耐大，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从小到大，混出个人样，在俺丈母娘的村子里，也是出了彩的人物，比如说，村里要唱戏，人家啪的一声，从皮包里一拿就是好几万，好一个阔，有钱，都说他是大老板，俺寻思了，秀勇从小就胆子大，你要是想混出个名堂，就得胆子大点，你要是胆子小，看看那几年，七八年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宣布要改革开放，首先开放了沿海特区，那时候人都整怕了，谁都不敢，害怕让人安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可人家秀勇胆子大，一个人下了海，这么一网下去捞出不少的宝贝，一下子发了，原先的那个秀勇，现在成了财大气粗的老板。 穿得不能同日而语，住得不能同日而语，吃的人家更不能同日而语，反正谁家闹饥荒，问他借钱，人家舍得往外借，根本不考虑，你还不还钱。 钱在人家眼里头，就跟一张纸而已，其实钱本来就是一张纸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兄哥的一番话，还有一层意思，俺老搁在家里头，村里头也不是没有小媳妇大姑娘，俺那儿是穷，可也是有山有水有风光的地方，生出的女孩个个都很水灵，外人们说俺村的女孩都漂亮，老婆不在家，男人要是一个没把握不住，跟哪个女孩有了关系，你说下面的事情，不用说，谁都明白，肯定是家破人亡，男人可以再找，女人可以再嫁，说出来是挺有点气势的，可问题是，男人好找，女人她不好找，都成了黄脸婆啦，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站在哪里像水桶成精，还能有人爱吗，不是有句话说，男人是朵花，女人则是豆腐渣。 啊，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谁叫你出嫁的时候，招子不放的亮一点，跟了人，就别在后悔不后悔，现在说那些话都没有用。 家家的经都不好念哟。 俺体会到了，这话一点也不假，你要是不觉得呢，就自己个琢磨吧，或许比别人告诉你要懂得多，听人话吃饱饭，兄哥让俺坐上进城的公交车，上了公路上，透过车窗往外边看着，车厢里没人吸烟，俺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事情让人说三道四的。 紧靠着车窗坐着，公交车行驶着，俺的心思早不知去了哪儿啦，秀芹这一番回娘家，俺体会到一个人生活是多么的不易，你是能去下地干活，你是能和狐朋狗友鬼混，可一到夜晚，一个人独处空房，俺老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儿女们翅膀都硬了，都飞了，扔下俺个孤零零的一个人，俺真是不敢想往后的事情该怎么办。 哎，这就是命呀。 正想着呢，到站了，说实话俺可不想老是麻烦自己的亲戚，也就没有机会去他们家。 临走时候，兄哥给了俺地址，你寻着地方就能找到，不过拉住俺的手说，黑蛋千万不要和媳妇吵架，要不然你还是请不回他，你往后的日子咋办呀，你老赵家在铁匠铺是很有名的，那可是一块金字招牌呀，从你爷爷到你爹，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上多么出名，老赵家个个都仁义，虽然现在人才凋零，可还有你呀，你不能辱没祖宗呀，男人低低头那没啥，再说是给老婆赔不是，关上门，外人咋知道呀，黑蛋，你是懂礼的人，这里面的道道你比俺清楚，听兄哥的话，老婆哄哄，这事情就完了，你们两口子过你们的日子不是挺不错的吗。 兄哥句句话都是真真切切的，俺也不是啥也不懂，可心里头有疙瘩，俺的确是睡了别人家的女人，这叫不忠，俺小时候看过唱戏的，据说那出戏叫啥，铡美案，陈世美进京赶考，不想高考得中，忘记家中糟糠之妻，秦香莲万里迢迢进京寻夫，险些死在陈世美的手里，乃一个负心的男人，俺是不是也是负心汉，俺见了秀芹该咋说。 一想到，俺的脑袋比刚才大了。 一边走一边想，要说天气不错，行人来来往往。 俺往前走，迎面正好出现了一辆小车。 虽然俺那儿不算太富，有车已经不是啥新鲜事情。 也怪俺没看路，车来了个急刹车，倒没撞上俺，却把别人给撞了。 俺一看，哎呀，麻烦来了。 咋，在这里能有啥麻烦。 你是不知道的，俺大概是没有看黄历，这几天不易出门，出门就有不测，你看，这不是应验吗，小车撞了个大嫂，说大嫂，俺是瞧出来的。 哎哟，你是咋开车的，咋能往人身上撞呀。 司机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大嫂的伤势，忙说对不起。 咋，几句对不起就能把人打发啦，你别看自己开辆破车，就威风了，告诉我也不是好惹的，走，咱们去交警队，看看老公家咋处理。 开车的司机也懵了，不知道该说啥好，一眼就看见了俺。 大哥，你咋别光顾看啦，你也说两句，不是为了躲你才把人撞了。 他的意思是让俺解释解释原因。 俺吧，平常也挺能的，可不知道咋的，居然自己没解释明白，反倒把事情闹糟了。 大哥，有你这么说话的，本来就是你的错，害得我刹车失灵，走，咱们找老公家说理去。 你拉我，我扯他，三个人到了交警队。 说起来，也是小事一桩，可或许因为俺是个农民泥腿子，城里人对俺们有偏见，认为俺们没有文化，而且还是重点问题户。 一开始，人家就偏袒那二位，最后处理决定，啥费的都让俺赔，说俺负有主要责任，有俺赔大嫂那些费用，你说天底下有说理的地方吗，俺想不明白。 俺打记事起，跟人吵架也是头一次，在推推搡搡中，俺一个不注意一把把那大嫂给推倒了，哎哟，疼死我啦。 大嫂，想拉人家起来，俺手也伸出去啦，人没拉起来，反倒让她占了上风。 在房间里又哭又闹，这时候进了个方脸警察，向值班的问了问。 单独把俺叫到一个屋子。 大哥，你说该怎么处理吧，见公我看你闹不好要住几天班房，还是私了好，你给人家钱，人家就不在讹你啦，我也省事啦。 这，这，这俺不是故意的。 低下头寻思了片刻，嘴唇一咬，怪自己流年不利，认倒霉吧。 把兜里的钱都拿出来，一多半是兄哥给俺的，下来是俺的烟钱，统统地给了那大嫂。 见了钱，人啥话不说了，啥上医院全是扯淡，一转眼，人就没影儿了。 一跺脚，城里人咋爱欺负俺们农村人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从交警队出来，俺失魂落魄在街头，嘴里还喃喃自语，哼，俺真是不长眼呀，八成那女人跟交警队是一伙的，专门干这种事情，俺再也不来这倒霉地方。 要走你兜里得有钱，买上车票才能回去，要不然俺哪儿也不能去。 城里头他们都在，只是不知道在哪儿住，那就瞎找吧，找到他们其中一个，俺不就有人给报销路费吗，想到这里，抖擞精神，四处找寻。 俺来的时候天还早，到俺找了一遍下来，已经是大中午啦，连天上的太阳也专门跟俺这个老实人作对，晒得俺大口大口喘着气。 走了半天，人是没有力气再往前边走啦，俺一屁股坐在门口，俺还没喘上几口，人从里面出来，个个都是笔挺的西服，戴着那领带，俺老以为是裤带，俺寻思城里人干吗都系领带，那玩意就那么宽，挂在脖子别提多不舒服呀。 喂，说你。 俺，咋了，俺不就坐了坐吗。 坐，你以为是你们家的炕头呀，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个大楼吗，有啥了不起的。 那几个后生说话太冲，加上俺心情不好，几句话不对，人家居然对俺动了手。 俺要是对付一个两个还凑合，可人家人多，光顾着抱脑袋了，身上让人踢了，让人打了。 要说俺挨打也不是经常有的事情，爹娘在俺还没记事的时候，双双都走了，唯一的大哥也离家出走，家里头只有三叔三婶二老在堂上。 数来数去，俺还是一个人。 你们打吧，反正俺保护自己的吃饭家伙，其余的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打俺的是保安。 他们穿了身制服，就把自己看成有地位的人，俺真想问他们一句，你们的父母不都是农民吗，没有农民在土里头刨食，你们吃啥。 大门口打架，立刻惹来围观的人群，人们是议论纷纷，问明白了情况，都说他们的不是。 正在这时，里面负责的人出来了。 拉开人群，一看是俺。 姐夫，你咋在这儿呢。 说话的不用问，是俺的小舅子秀勇。 姐夫，你们活腻了，知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姐夫，你们都被炒了，今天晚上给老子收拾行李滚蛋。听明白了没有，太不像话。 姐夫，伤了没有。 俺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挥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啊，秀勇你出息了，居然养了打手，来来来，往这里打，不打你是俺爹。 姐夫，都怪他们不认识你，害得你白挨了打，我已经决定了，炒了他们，你消消气，你来我这里，咋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去。 秀勇，你白跟俺说这么好听的话，俺不就是没钱吗，你有钱，你是大老板，俺是乡巴佬，配不上你，俺走还不成吗。 其实，俺这一路下来肚子就是有气，让人讹了，让人打了，现在遇上了亲戚，你说俺不发几句气话，俺肚子能舒坦吗。 秀勇，乖乖站在那里听俺数落。 一句话也不说，的确自己的手下太不成体统了，姐夫说的对，要不是认出了，那挨打的要是换作别人，人不给打残了吗，你有钱就这样啊，应该发火。 俺本来就没吃东西，说了半天，肚子饿了，问，秀勇，俺饿了，你给弄点吃的。 姐夫，你能来我这，是给我的面子，今天我做东，为你接风洗尘。 俺跟他上了车，不知道他请俺去哪儿吃饭。 再说那几个保安，眼睛都傻了，你以为找工作容易吗，秀勇老板对手下都不错，伙食不错，条件也不错，工资也可以啊，秀勇发了财，气也粗了，平常出去都带四名保镖，左右站着，对方一看这架势，还以为遇上啥黑帮老大了。 人常说有啥不能有病，没啥不能没钱，钱可以办任何一件事情，钱能使黑变成白，白变成黑，要啥颜色能变啥颜色。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说你傻乎乎的，你号准老板的脉没有，你打了他的姐夫，你不是太岁头上冻土吗，往后这光景可怎么熬呀，你说话呀。 保安崔大炮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宿舍，跟他同居的女友没等他说话，就叉着腰教训开了，你是猪脑子还是啥的，你没有学过出了门要有礼貌，看你们几个能耐的，打人还想怎么怎么，这会好了，让人家给炒鱿鱼了，工作丢了，老娘可不想跟你喝西北方，我可要走了，你别拉我，让我走。 小花，你别走，你走了扔下我，我该怎么办。 崔大炮，我和你一刀两断，说着就收拾东西去了，忙上前解释，哄人家，可小花就是听不进去，惹得崔大炮火了，对着她，就给了一计狠狠地耳光。 臭婊子，你啥种货色，你不知道吗，你个贱货，大爷有钱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天天甜呀蜜呀，老子时运不好，你居然提出分手。 好，你不是分手吗，来。 说着，从腰里把匕首给拔出来，明晃晃地在眼前一晃。 你，你，你想怎么样。 问我，那好办，要是你放弃了，我就不杀你，要不然，信不信老子捅了你。 你，崔大炮，你以为老娘是吓大的吗，来呀，不动手谁是谁的孙子。 啊，你个婊子怎么说话，崔大炮急眼了，操起匕首就给了小花一下子。 你说往常动手，可没有啥准心，今天不一般，一刀下去，人立马断了气，鲜血溅了一身，人也死了，脑子也冷静下来了，忙喊名字，小花，小花。 崔大炮唤了半天，小花连声也没吭。 这分明是双方拌嘴，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过不去的坎，可崔大炮呢，平常就横惯了，打人他没想过，如今杀了人，再想已经太迟了，不行我不能等着让老公家来逮我，我得出去躲躲，想到这里翻箱倒柜，找了几件衣服，把剩下的钱都装上，蹬蹬蹬地下了楼，外面已经是半夜啦，坐了辆出租车，去了车站，连夜坐火车走了。 崔大炮捅死了他的情人吴小花，那能瞒得住吗，吴小花同住还有几个老乡，都是后半夜的班，上班回来也已经是十点钟啦，往常情况下，吴小花呢早就出门上班啦，只有崔大炮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她那几位姐妹都怕崔大炮，看他的相貌，跟从牢里放出来的人差不多，别说聊天就是见面，她们都不敢扬脸看。 也不知道吴小花喜欢他啥优点，那么死心塌地爱崔大炮，甚至怀了孩子，做了流产也在所不惜，爱是啥，爱可以让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丧失理智，或许吴小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自己一个不尊重，导致了悲惨的后果。 姐妹们都是干服务员工作的，天天跟那些老板们在一起，个个都挺时髦的。 啥服务员，分明是坐台小姐。 晚上跟几位南方的老板玩得困了，回来就睡觉，这么一觉下去，就到了晌午，几个女孩才起来做饭，有一个呢，衣服挂在阳台上，打算去拿，路过小花的房间，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地下是滩血，女孩们都胆小，一下子尖叫起来，把那几个人也叫来，才知道吴小花已经死了。 赶忙给警察报警。 时间不大，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提取了指纹，并询问了情况，一致把崔大炮作为嫌疑人。 人是他杀的没错，动机不明。 请示了请示，准备通缉崔大炮。 秀勇呢，请俺吃饭，给俺赔不是。 正说话呢，电话响了，接通了，原来是秀勇秘书打来的，说是崔大炮杀人啦。 什么，崔大炮我已经解雇了他，这种危险人物留在身边迟早是祸患，如果警察来问话，你就知道什么说什么，其他的都说不知道。 嗯，秘书放下电话。 包间里，就俺和他两个人。 秀勇要了十几道菜，各有各的名堂，俺是个大老粗，自然不知道里面有啥。 姐夫，你慢点吃，我出去一趟，门口有司机，我早就把帐付了，司机会拉你回的。 秀勇，你做甚去。 没事，姐夫，你慢点吃。 自己的员工闹出了人命，作为领导的自然得出面呀。 安抚一下死者的家属，不能让消息走漏，要不然有损公司的荣誉的。 秀勇离席走了，俺一个人也吃饱了，擦擦嘴，打算下楼去，回秀勇的别墅。 还没走出几步，肚子闹开了。 哎，瞧自己生下来就是死受苦的命，天天棒子面吃的，豆腐青菜，偶尔吃顿肉，就消化不良，今天吃了那么多，肚子真不舒服。 俺忘了节制了，无论好坏，都是有限度的，你不能见了好的多吃，要是吃多了，肚子难免有点小问题，跑肚子。 俺到了服务台，问了问服务生。 大叔，洗手间，你一直往前边走，到了哪儿，就能看见洗手间的标志。 啊，谢谢。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秀勇要了一桌子菜，没吃几口，就让人叫走了，俺一个人享用，以前在家里头也能整两口，平常没人陪的时候，也自己喝两杯，可自己那喝的都是些便宜的，秀勇要的都是上档次的，不喝完，不就糟践了吗，俺坐在桌边，倒一杯，一饮而尽，直到把酒喝干净，可有问题来了，肚子开始不配合了，咕噜咕噜的，俺心想，糟糕糟糕，得找个地方方便，说实话，在村里头，方便也方便，院里有茅坑，到了外面，田间地头，随便找个地方，把身子一蹲，拉完了，找块土，擦擦就行了，可一进城，本来就厕所少，能找到一个还是人满为患，尤其是这高档酒店，人家不叫茅房，叫洗手间，整的都是文词。 是茅房还是洗手间，俺顾不得那些，问了服务员，好不容易找到洗手间，啊，这是男厕，这是女厕，俺进了男洗手间，往马桶上一蹲，那叫一个爽，肚子鼓鼓的，城里人就是文明，有手纸，俺擦了屁股，从马桶起来，咦，俺像是忘记了，啊，嗯，听人说过，冲水呀。 按了按开关，来到洗手池，洗了洗。 正打算走，就听女洗手间有人在喊。 声音很微弱，俺是种地的出身，身体没有受过迫害，耳朵灵得很，以前几个兄弟叫俺去外面玩，那时候人年纪小，啥也不懂，人大了，人世间的事情，都知道了。 今天跟别的时候不一样，俺能听到对面的洗手间有人喊救命，咋，出大事啦，可问题是，那可是女洗手间，俺个大老爷们这么进去，别人看了还不把俺当成流氓抓起来，俺有心思不理会，可对面却是声音越来越弱，啊，一条命呀，啥也不比这重要啊，多少年来，老人们一直教育俺，做人要堂堂正正，做事要清清白白，俺是做不到那些，可起码俺有一颗火热的心吧。 想到这里，冲进了洗手间。 啊，等进来才看清楚，有个服务员打扮倒在血泊中，手还捂着伤口，只见那血往外冒着。 俺急忙上前，抱起她，下楼。 俺脑子几乎空白了，啥也没有想，就知道救人。 俺的表现立刻引来了保安的重视，一看嗯，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男人抱着个女人，仔细一看这不是酒店的服务员吗。 忙通知楼层保安，呼啦把俺给围了，喂，你把人放下。 不，不，俺不是坏人，快叫救护车，人都不行了。 俺见他们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急眼了，老实人生气了，你们都傻了吗，快叫救护车。 这才把这帮人指挥动了，时间不大，救护车来了，急忙送到医院。 七手八脚地送上手术台，俺跟那几个后生等在手术室外。 喂，你是什么人。 俺跟人在酒店里吃饭，吃的闹起了肚子，就到茅房里大便，没想到，对面有人喊救命，俺这才进去，见她倒在血泊中，还捂着伤口，俺这才把人抱起来。 啊，是这样呀。 这时候，酒店高层来人了，是位年轻小伙，看他的年纪比俺毛蛋也大了几岁，保安一见就称呼他是啥经理长经理短。 问了问原委，拉住俺的手说，大叔多谢你啊，要不是出了人命，酒店损失很大的，你们都别站在了，还不回去工作。 那几个后生离开了医院，俺心想，这小子挺厉害的呀。 大叔，你也累了，你有地方住吗，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就到我们酒店住。 不用了，俺有地方睡。 说着，就走了，人会问，你咋不去酒店呢，你以为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再说在酒店发生这种，其中必定有隐情，恐怕跟酒店里的人有关系，俺去了，不是自己给自己招祸端吗。 所以，俺没有答应，也是走的匆忙，忘记了什么，碰见了秀勇，却忘了问他家住哪儿。 真是的，在这漆黑一片的四周，俺得去哪儿找呀。 一个人傻啦吧唧在街上溜达，希望能碰上熟人，或许能把自己弄回去。 秀勇是因为公司出了大事，崔大炮杀了人跑了，临时走的，不过临走时告诉司机，一定要把俺送到他家去，可司机也多喝了几倍，脑子一片空白，往车里一躺，居然扯起呼噜来，等他醒来，也到了后半夜，啊，我怎么睡着呢，人呢。 立马进酒店找，上下十几层都找了遍，连俺的影子都没看见，糟了，人不见了，要是让老总知道了，非炒了我的鱿鱼不可，可不说又不能瞒。 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治，拨通了电话，老板，对不起，黑蛋姐夫不见了。 啊，电话那头立刻火了，你是做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你给我找，找不到，你趁早滚蛋。 司机忙回应，老板，你放心，我立刻去找。 你说，天色也不早了，去哪儿找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把人找到，我的工作算没了，现在养家糊口多么难呀，司机想也不想，发动车，就在大街上找吧，找来找去，要说，世上的事情就是那么看上去很难其实有时候会变得容易，有时候看上去很容易却是很难，俺想在秀芹面前表白，袒露俺的心迹，俺是爱她的。 就在俺无家可归的时候，忽然来到了一家饭店门口，脚丫子实在迈不动啦，自己究竟是啥命呀，哎哟，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背的运气。 正想着，饭店像是要关张，里面的人出来拉卷帘，忽然看见了俺。 这不是黑蛋大哥吗。 咋听这声音好耳熟，咦，怎么会是她。 老王头的老婆，俺的旧相好，俺这么大年纪，也不怕你们笑话，孩子都大了，俺倒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要说这女人真够可以的，跟那么多男人鬼混，天天是郎情妾意，床上打闹，自从搬到城里，开了饭店，或许是老天爷眷顾，生意还挺兴旺的，俺本来打算跟她断了，没曾想，命也给注定了，让俺见到了她。 来呀，咋，怕我吃了你吗。 啊，不是，俺是有点意外。 店里头就我一个人，孩子们都送去上学啦。 她的背影还是那么迷人，俺怕自己动那心思，真想给自己两耳光，咋，你偷腥偷上瘾，你不知道这是玩火自焚吗，要是让秀芹知道了，肯定跟俺拜拜了。 所以假装没有想法，可还是鬼使神差地进了小饭店。 说起来，一个妇道人家操持这么个饭店，是多么的不容易，俺觉得，她是一个挺可怜的女人，心爱的男人不能爱，却嫁给了丑老头，没有幸福的婚姻生活，在村里头有谁能够体谅她的做人的艰辛，不都为了尝尝她的滋味，寻找一些快乐。 难道人与人之间只有这吗，难道男与女之间只有在床上做戏才是男女吗，俺也是臭男人啊，伤害了她，也伤害了自己。 第一次到她这儿来，俺还有点笨拙。 你看，我这里太乱啦，刚做完，碗筷还没收拾呢。 别这么说，俺帮你。 说着，把碗筷放到盆子里，跟她一起收拾。 俺经常帮秀芹干家务活，俺在外人眼中，就是个惧内的主，怕老婆是俺的毛病，秀芹一个生气，俺一见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缩头缩尾的，没有一点男人样，村里人都在背地里笑话俺，说俺就不该当爷们，俺清楚，他们的话伤人，要是俺跟他们一般见识，俺不就是臭男人吗。 碗洗了，筷子也洗了，店面都收拾干净啦。 她给俺泡了一壶茶。 俺这人平常没有喝茶的习惯，老觉得有一种怪味道，喝了一晚上不瞌睡，反倒精神啦，要是一宿不睡觉，人还能顶住，可两宿三宿不睡觉，俺的身体肯定受不了，记得小时候喝过一会，那叫个难受的，打那开始，俺就不喝水，只喝凉白开，也不喝甜水，那砂糖水，虽然喝下去是甜的，可甜过了只有苦了。 人吗过上好日子就会忘记曾经的苦，你过得好吗。 还成，你呢。 一样，就是夜里头孤单点。 是啊，早点把嫂子接回去吧，得过日子呀。 嗯呢。 大哥，咱俩是不可能有结果。 俺跟她说了一夜的话，大家都有兴致，到了白天，饭店开始营业。 她找了几个服务员都是外地的，模样还凑合，没有太砢碜。 开饭店的都怕人上来闹事，尤其是赖小子，俺亲眼见过那些坏蛋轻薄人家小姑娘。 这不，进来一帮人，四四五五，要了几瓶酒，他们喝着闹着，有一个居然上前欺负人家小姑娘，抓住人家的手，还不放开。 这时候，俺看见了，娘的，大老爷们欺负小女孩，算什么男子汉。 俺虽然窝囊，可也有犯浑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帮兔崽子就爱占寡妇的便宜，俺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杀了出来，别看他们人多，俺可一点也不孬，即便让他们干倒了，咱不吃亏。 为首的见俺拼命的架势，也吓得两腿打哆嗦。 你行，你够可以，你等着。 菜刀一挥，吓跑这帮无赖，饭店也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吃饭，俺都把客人赶跑了。 哎，妹子，这这，都怨俺。 不，大哥，要不是你，妮儿还不让那帮坏蛋轻薄，咱出门在外，要得就是个脸面。 小兰，去厨房炒几个菜，今天咱不营业啦，咱一起吃。 哎，小兰答应一声，时间不大，炒了几个菜，端上来，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还可以拿出一瓶酒来，给俺倒上，女的要是喝起来比男的还厉害，俺虽然没有跟女人喝过酒，可听过老人们说过，今天咋了，用不着这样吧。 都给倒上，她拿起酒杯说道，咱的饭店开业也有些日子啦，虽然比不上那些大酒店，可咱生意也挺红火的，多亏了姐妹们照应，我是老板，先敬姐妹们一杯。 说着，一杯饮了下去。 其他的都干了，俺个大老爷们自然不能让女的笑话，也一饮而尽。 酒中有乾坤，以前不敢说的话喝了酒就能倒出来。 她连敬了三下，再看大家都有点高了。 脸红扑扑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开了，都给俺敬酒，俺倒是来者不拒，接过来一饮而尽，俺没看这酒是多少度，就觉得身上火烧火燎的，这啥节令啦，还怎么热。 可当着这帮小姑娘，俺又不好意思，就这样，喝了一杯又一杯，菜倒是没吃一口，一直把俺都喝醉了，俺可啥都记不得了，啥时候进去的，啥时候睡着的，谁扶的俺，俺统统都记不得啦，往床一躺，闭上眼睛，不觉睡着了，你还别说，俺真做了梦，梦里边，俺梦见跟秀芹吵了架，俺一赌气跑到观音潭，脱光了衣服，跳进了观音潭里，俺一个人游啊游，正游着呢，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位，那叫一个漂亮，就跟画里的仙女一般，对着俺笑，俺别提有多美啦，实在控制不住了，俺游了过去，就在这时，仙女不见了，成了俺媳妇秀芹，指着俺的鼻子骂俺，赵黑蛋，你好呀，你居然敢在外面搂女人，看俺怎么修理你。 俺一滚，从床上滚到床底下，脑袋还碰了个疙瘩。 摸摸脑袋，呀，都出血了，俺是在做梦呀，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是哪儿呀，咋跟进了女的房间一样。 正要起来，可猛然看看自己的穿戴，呀，不好，咋了，俺只剩下个裤头，衣服还在凳子上呢。 这咋出去呀，外面都是小姑娘，俺可真有点不好意思。 急忙又钻进被窝里。 大凡喝了酒的人就怕受凉，俺做梦竟自己滚到地上，真的受凉了，鼻子那个难受劲呀，阿嚏阿嚏足足打了十几个。 俺真是没能耐呀，出这洋相，真是的。 忽然听有人敲门，大叔起了没。 啊，起了。 大叔，你的衣服都脏了，大姐上街为你买了一身，你穿了吧，那脏衣服我帮你洗。 啊，那真怪不好意思的。 没啥，从来没见过大姐那么动感情，看来你跟大姐有点。 别瞎说，俺可是有家有口的人。 大叔，别怪我小丫头多嘴，大姐模样迷人，而且又挺善良，就是命苦了点，一个女人家背井离乡在城里头干事业，你个爷们咋还不如个女流之辈呢。 丫头，你误会了，俺是跟她一个村子的，都是铁匠铺的，乡里乡亲的，俺可一丁点也没有非分之想，心说话，俺要是再胡思乱想，老婆没了，或许连儿女们都要离开自己，那时候自己不就成了孤家寡人吗，往后的日子咋熬呀。 俺把新衣服穿上，把门开开。 饭店还照常营业，她正在吧台支应呢，服务员们一个不停地迎来送往。 或许是那个梦，俺来到她跟前，对她说，妹子，俺想走了。 啊，大哥，那俺不留你，一路保重啊。 知道了，你也小心啊，万一做不下去，还是回铁匠铺吧，都是多少年的乡亲啦。 哎，俺晓得。 说完话，俺走出了饭店。 第一百三十章 上天安排吧，俺自从那一次见到她外，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俺没有勇气去打听她的下落，这事情一直是俺的心痛，俺想自己一共伤害了两个女人心，俺当时是咋想的呢，做了为啥又不敢承认，俺真不是个玩意啊。 不想是蒙鬼呢，要说人就是这么个样子，为了那些规矩，把自己整成了戴面具的人。 哎，俺离开了饭店，到大街上找有人认识不认识秀勇的家。 走了一路，问的人都一个表情，头摇得跟吃了疯药一般，走到十字路口时候，俺像是想到了什么，俺怎么把这茬忘了，俺是咋与秀勇见面，不是在那大楼外面吗，那一定是秀勇工作的地方，对，想到这里，俺扭过头往大楼走。 俺所在的县城不算太富裕，可这几年街道都挺直的，也挺宽的，都快超过别的城市啦。 人们都说县领导一个个都爱做政绩工程，不顾百姓咋过日子，路修那么宽，钱花了不少，可对全县致富有啥拉动作用，听人们议论，过几年还要修大广场，大公园。 县领导胡折腾，而乡里边是啥也不管，就知道收钱，原先这费那费的，富裕的人家拿钱不费劲，可对于俺这些穷人，就是个负担。 也有人上访过，也有人站出来管，可最后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铁匠铺一来是没啥资源，二来交通不便，三来文化不高，村的两委班子换了一茬一茬，可都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要不然，外人给俺们村起那么个雅号，光腚村。 你或许会说，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咋你村还是老一套呢。 你或许认为，俺在胡说八道，俺在给社会主义抹黑。 你是没有来过铁匠铺，家家户户的房子破破烂烂，村里居然没有一条像样的路，走一路，你别想穿着鞋出去，路太难走了，要是谁家买了摩托，对不起，进村难，只好把摩托往肩上一扛，总算把摩托弄进来了，可往外边骑，人还没站稳，就摔倒了，再看人变成啥模样，全身是泥水，摩托还躺着呢。 都把摩托扔在家里头，根本骑不上，摩托也锈了，路还是照旧。 别提这些闹心，这不到了大楼前，仰起脖子一看，一、二、三乖乖有十层呀。 这十层大楼盖起来，这在俺县里边算是拔了头筹的，那得花老鼻子钱了。 要是钱堆成山，得养活俺村里人多少口子。 秀勇的建筑公司就在这大楼里。 人家发财了，办公地点在顶层上。 俺推门往里边进。 从里面往外走一位，脑袋耷拉着，像是没看见对面有人，俺跟他碰在一起。 人家那块头，俺俩加起来也比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俺还没说话，就见那位像是捡到了宝贝，跳了起来，大哥，你跑哪儿啦。 呀，怎么是你。 是谁，自然是给秀勇开车的。 老板下了命令，找不到俺，他就下岗。 可找了一夜，连人毛也没看到，着急的这位吃也吃不下，开上车大马路找，他不知道俺跟他擦肩而过，是他粗心大意，俺见了她，住了一晚上，而他呢，找了一天，垂头丧气地告诉了秀勇。 我说大壮呀，我怎么说你呀，你跟我多少年了，让你帮我照顾姐夫，可你却把人丢了，算了，我也懒得跟你扯，你收拾东西回去吧。 并且通知财务科，把这一月的工资支付了。 秀勇是做生意的，从不做亏本生意，一向都拖欠员工工资。 这一点还算个人。 大壮离开了办公室，把车钥匙交给了主人，拿上自己的东西，往外面走，没想到，居然跟俺撞上了，看他的样子，俺莫名其妙，心想，这小伙是不是脑子里哪根神经没弄好。 大哥，你来了，我也用不着下岗啦，走，老板等着呢。 说着，拉着手，上了楼。 城里人八成都怎么热情，这跟记忆中城里人不太一样。 蹬蹬蹬，上了顶层。 看他一点也没什么事情，可俺可有点招架不住。 这可比爬梯子还累，十层，俺上了一层，就呼呼地喘气，把气喘匀了，然后再往上边走。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层，两层，三层，俺像个傻子一样地跟上他上了十楼，到了楼道里，他说了一句话，没把俺的鼻子气歪了。 对不起，光顾高兴了，这大楼里面有电梯，大哥，你没坐过电梯，改明儿我陪你坐坐。 啊，你这时候才说，俺的娘呀，俺的腿都迈不开啦，这叫啥日子呀，见人有这么见的。 心里头难受，可嘴里还装客气啦。 两个人进了秀勇的办公室。 秀勇正埋头苦想呢，他没把遇见告诉他姐，也听说姐夫和姐姐闹冷战，可无论怎么闹腾，都是手心手背，永远中断不了。 勇子，你让俺好找呀。 姐夫，你跑哪儿去了，急死我啦。 勇子，一言难尽，你给俺倒杯水吧。 好，好，秀勇站了起来，堂堂老板，给个乡巴佬倒水，这时候，大壮还在那儿站着呢。 好了，你小子回去上班吧，要不是姐夫找到了，你滚吧。 大壮高高兴兴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俺跟秀勇。 勇子，你姐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天天在我们跟前念叨你。 俺一听，比吃了蜜还甜，媳妇没有怪自己。 姐夫，事情真真假假，经历的人也用不着遮遮掩掩，姐还像以前那么爱你，我做弟也希望你们两口子白头到老，姐夫，你出门一趟也不容易，就在我这多住几天，吃点好的，玩点好的，这里有叠钱，你拿上花吧。 秀勇给了俺这么大这么大一个信封，不知道信封装了多少钱。 换别人，俺是不会收的，可俺经历了，没钱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就跟一堆烂肉扔在大街上没人问津，你举目无亲，俺就算迷了路，有了钱还能坐车回去，不要白不要。 姐夫，我工作忙，没空陪你，我给你早就找好了伴，她会陪你的。 勇子，姐夫都这么大岁数让个花季少女陪着，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啦。 姐夫，别这么说，你是我的姐夫，你呢，也不白做，信封的钱权当你的酬劳，你呢，就两件事情，吃了睡，懂吗。 啊，就这。 这小鬼要干什么呢，啊，明白了，俺是他的木偶，他指不定要算计谁，临时把俺当成他的演员啦，后来转念一想。秀勇也不是外人，帮他也是帮自己。 好吧，俺答应了，不过俺事先声明，俺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姐夫，你想哪儿去啦。 说完，告诉秘书把另外一位请出来。 特务，俺长这么大也没懂，今天俺成了特务，成了小舅子的特务，任务吗，俺也不知道，他也没说，陪俺一起演戏的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名呢，俺光知道她姓关，俺就称呼她关小姐啦。 现在，人们都不这么称呼啦，大中城市有那么一群人，整日迎来送往，受人欺凌，没有自尊，没有人格，什么也没有。 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工具，在床上把这几天积蓄发泄出去，然后从钱包拿出一叠钱，扔到身上，下来扭身离去。 俺呢，忒讨厌这种人，活着没有尊严，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怪不得现在的人都人心不古啊。 关小姐穿了身挺时髦的裙子。 俺第一次见这样的裙子，就跟什么也没穿，举手投足像个摇曳的交际花。 她一说话，俺全身起鸡皮疙瘩，太不自然啦。 勇子，你这事俺可真办不到呀，你换别人吧。 姐夫，你咋说这话呀，你是我的亲姐夫，再说我让你也不是干啥违法的事情，我保证没人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我发誓。 勇子，俺还是没底呀，你能不能透漏点，让俺心里有数。 那好，我这里有些资料，你看了就什么也明白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风拂来，草儿黄，谁知星星为谁哭。 这几年，秀勇在外面打拼，自古商场如战场，不能有半点疏忽，否则就会被对手置于死地，秀勇是个商场老手，什么不清楚，前些日子，来了位大老板，说是找合作伙伴，本来无论资金呢，其他的秀勇都是佼佼者，没想到，半路上杀出程咬金，来了个女的，出价挺横的，秀勇差点没栽在她的手里，损失了点钱，秀勇有一种预感，觉得这女人跟那男的有瓜葛，怕他们是一伙的，想哄自己，可那俩都不是一般对手，自己底细人家知道一清二楚，怎么办，这时候，俺来了，秀勇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法子。 你们即便了解，但不一定了解，我这姐夫住在那么穷的山沟里，一辈子坐井观天，看不见外面的花花世界，我看你们怎么不露出狐狸尾巴，只要能证明你们有关系，我立刻停止合作，要不然，我的身家性命都搭上了。 我这么多年的干，为了啥，还不是光宗耀祖吗，我累点，苦点，农村人处处不如城里人，我要证明，城里人能干的事情我农民也能干，总有一天没人小看农村人。 可这一次就是生死存亡，闹不好倾家荡产，才想出这条法子。 他是主意想好了，倒把俺架到上面烤了，万一烤不好，把事情弄砸了，俺可没有脸再见秀勇。 再说秀芹，离开家也有一段时间，她生性要强，绝对不允许别人来欺负，无论跟谁，转身就走，可回了娘家，就把肚子里的委屈告诉了她妈。 娘，想不到他赵黑蛋居然是这种人，跟别的女人睡，真够丢人败兴的，娘，俺要跟他离婚，再以后也不跟他来往，俺跟他一刀两断。 傻闺女，看你怎么说话的，你们俩是冤家对头，这辈子做了夫妻，黑蛋老实，没有说过一句假话，为人也挺实诚的，你们小两口过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老汉是啥人呢。 娘，你咋老为他说话呀。 咋，闺女你咋挑娘的理了。 你爹死那阵子，黑蛋不也是忙里忙外，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看，俺看出来了，黑蛋从小没爹教，没娘疼，跟个野孩子似的，你就不一样啦，你们兄妹几个都让俺们惯坏了，虽然那阵子生活苦，可要跟黑蛋家比，咱家就算是富的，俺咋不嫌弃黑蛋穷，穷人家的自理，俺和你爹都商量了，这才把你嫁给黑蛋，做了人家的老婆，闺女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你都多大岁数，这一次离了，再找个，俺看没人敢要。 娘，有你这么说闺女的吗。 闺女，听娘的话，只要人家不说离婚，还跟往常一样，你就只当没听见，没看见，黑蛋就再有胆子，敢把女人找到家里吗，你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咱女人生下来就是身为人母，身为人妻的，你离婚了，毛蛋和小宁咋办，你那两孩子都随了你的性格，一点没有随人家黑蛋，争强好胜，毛蛋是火暴脾气，稍微一激动，就拿刀子捅人，小宁是倔，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你呀，就是太好强了，迟早是要吃亏的，你也老大不小啦，一闹架，就回娘家，让外人笑话，俺说你还是回去吧。 不，俺不回去，让他也知道知道没有俺，他咋过日子。 你呀你，好了，你就住下吧，等他来接你，俺把一句话扔在你跟前，黑蛋接你，你必须回去，听见没有。 老太太发话，秀芹知道娘的厉害，别看兄妹几个，只有秀芹和秀勇随了老太太的性格，老太太年轻也是寸步不让，俺丈人那时候在世，要说俺的丈人可是老好人，街坊四邻谁家没米下锅啦，老人家就拿出点接济人，可俺那丈母娘可不敢，老两口子经常吵架，都说老太太厉害。 秀芹就够厉害，在她妈面前乖乖的，她好几个女婿，唯独喜欢俺，俺还不知道有啥说法。 住是住下了，可娘儿俩在一起做活，老太太打开话匣子，数落秀芹，你说一天还成，两天凑合，可几天下来，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正好秀勇来看望娘，就这样进了城。 夫妻间谁家不吵，不吵就不是夫妻，都一团和气的，相敬如宾，俺看那都是骗人的，有的人家吵了架，过些日子就好了，用不着劝，俺跟秀芹过了这么多年，深知对方的性格，你要是当下去接，恐怕她一点台阶都不给你留。 俺是那没主见的人吗，所以俺才沉住气，等过几天再去接她。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农村和城市一开始就不一样，人家那儿多发展的好，再瞅瞅俺的铁匠铺，还是民国时候的老样子，房子还是那样破，路还是那样烂，人倒是已经不愁吃喝，可腰包还是没有俩钱，头顶的穷帽子没有摘。 穷就是穷，这没有啥，一来条件限制，俺们也想致富，可走不出大山，你说该咋办，你会说没有路，咱就修路，修路你以为是你们开的呀，切不论花多少钱，可光里面的道道就够你琢磨一阵子啦，路不通，山里的东西运不出去，只得白白扔掉了。 从建国起，到现在，俺村像是停滞了，没有什么大的发展，有办法都走了，余下的也都是老弱病残，看看人家城里人吃什么，喝什么，住什么，秀芹呢，大概是在乡下住惯了，冷不丁进了城，还有些不适应，第一天就跑了一天的肚子，好不容易止住。 秀勇家是一套二层小洋楼，里面要啥有啥，挺大的大彩电，家庭影院，秀勇忙，他媳妇也有工作，家里头经常是锁门的，秀芹来了，竟然成了看门的啦。 人刚要出门，电话就响了，都是找秀勇的，一天那电话多得人听了就烦，索性把电话线拔了，看你还吵不吵，秀勇在兄妹几个跟秀芹感情最好，姐弟俩要比其他显得亲一点。 秀勇告诉他媳妇，双休日，就带上姐出去溜达溜达，买几件衣服，小时候，姐是最疼自己的，媳妇自然是听话，第二天就是双休日，两人上了街，人家有的是钱，给秀芹买了好几件，够她穿好几年啦，并且做了美容，其实秀芹一点不像黄脸婆，俺那儿虽然是穷地方，可山好水美，特别的养人，听老人们说过，以前出过好多美女，你要是能碰到俺闺女，你看看，不也是个美人胚子，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江南水乡的呢。 铁匠铺干吗躲到大山里头，或许是跟这一方山水有缘分，第一个来的一定是姓赵的，山水已经和每一个姓赵的血肉相连。 等收拾好了，回家照镜子，秀芹一瞅，这还是自己吗，就跟个三十岁的少妇差不多，足足年轻十几岁，姐，要是姐夫看见了，还以为是别家的媳妇呢。 去一边，玲玲，姐打扮成这样，咋回去见人，不行俺还是穿原来的衣服吧。 姐，你听我的，绝对没错，城里人就爱小看村里人，天生就有偏见，你穿上挺时髦的。 玲玲人家可是干部，在机关工作，咋找了农民做老公，他俩是同学，玲玲呢，帮了秀勇很多忙，一来二去就走到一起，人家玲玲家都是头头，自然是反对，甚至都不出席婚礼，秀勇呢，生下来就好强，你们不是嫌我泥腿子吗，我得给你们看看，我是谁。 几年拼搏，终于熬出来了，自己开了建筑公司，他丈人也从一线退了，觉得秀勇还是块料，两家这才走动啦，夫妻一直都是感情良好，可就有个美中不足，一直没有孩子，去医院好几十趟，药吃了有几麻袋，还是白搭，玲玲为这事情苦恼过，真想给丈夫留下一男半女，秀勇就劝，没有孩子咱也不比别人差。 说是说，这久而久之成了玲玲的心病。 一个企业家怕什么，就怕后继无人，丈夫是疼自己，最后就决定，让丈夫在外面找其他的女人，玲玲也挺不容易的。 起初秀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玲玲几乎拿出自杀的借口，那天晚上夫妻抱着一起哭了一晚上。 嘴上是答应了，可秀勇却没有那么做。 天天应酬，见到都是妖艳的女子，没有一个意中人。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两个人都岁数不小啦，孩子仍然没有。 两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说着私房话。 姐，姐夫真的在外面寻花问柳啦。 啊，气死俺了，俺真想拿刀把他砍了。 姐，何必呢，这些年啦，姐夫窝囊，姐，我劝你还是算了，本来没有那宗事情，让你一闹，就会假的变成真的，男人有时候挺幼稚的。 玲玲，你咋允许让秀勇在外面搞女人呢，你不怕他一脚把你踢了。 怕啥，秀勇不是那人，要说他跟没跟女人睡过，我不敢保证，可对谁动没动过感情，我有发言权，肯定没有，要不然，这么多年，孩子还是没有出来。 玲玲，你们城里人观念就是比乡下人新。 姐，你也不差。 玲玲，你又耍笑姐啦，看俺不收拾你。 房间里传来格格的笑声。 有人笑，就会有人愁，俺愁呀，咋办呀。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世俗礼教观念，发生在中华大地，经历了百年风雨，国人励精图治，不想风波来临，好端端的景色让破坏了，迷信封建重新来到身边，男尊女卑，女娃没有权力接触先进文化，放眼看去，江山如此多娇，俺是六十年代的人，小时候没有吃的，长大了，赶上了十年文革，一天到晚批斗，学毛选，脑子天天就灌输这个。 到了七八年，改革开放的春风来了，大地焕发了往日的生机，周围都在变，可铁匠铺依旧，保持了民国以来的风格，远远地被人落下啦，不能怨政府，那不是政府的错，要错也是大家的错，铁匠铺现在是没有打铁的，当年赵铁匠威名赫赫，拒绝替小日本打铁，那小日本立刻翻了脸，把出山的路都炸毁了，让你们在里面饿死，可铁匠铺的老少爷们没有眨过眼睛，自己种自己收，就跟与世隔绝啦。 人是一茬子地一茬子的换，俺爷活了大岁数，这都是听俺三婶说的，人都八十多岁，还能下地干活，最后也是死在地里头，按照赵氏祖训，赵家的人要有良心，要团结，不能做违背良知的事情，村里人都出动了，为俺爷送殡，那场面很宏大的。 俺爷走了，赵家也衰败了，只剩下俺爹和俺三叔啦。 俺爹随俺爷，脾气暴躁，俺和俺哥都是中年得下的，生俺的那一年，家家户户都断炊，家里头都断顿了，俺娘把自己那一份留下了，而她却活活饿死了，俺爹本来就身体不好，病人更需要营养，眼看着自己快不行了，啥也不吃，带着惆怅离开了人世。 俺咣当坠地，一睁眼就是父母双亡，算命先生都说俺的八字硬，克死了双亲，村里人都迷信，老赵家只剩下俺们一门，剩下的都是杂姓，有几个比较富的直嚷嚷，说不能把这孩子留下，要不然铁匠铺老少都要倒霉。 居然集合上百口子到俺的老院。 俺三叔是厚道人，也没有见过这架势。 三婶是妇道人家，俺呢，正在炕上哭呢。 他们呢，根本不听，一定要把俺弄死。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告了俺村里的七爷。 七爷跟俺爷拜过把子，算是结拜兄弟。 拄着拐棍来了，你们这帮兔崽子，咋要造反吗。 七爷来了，七爷来了，你老消消气，黑蛋这孩子命理太硬，一生下来，就把爹娘都克死了，这娃不能留下，要不然村子可遭殃啦。 说话的是柱子叔。 柱子，你们大家都去过后山的坟地，那里面埋着都是老赵家的人，你们知道不知道，老赵家为了保护全村老少，死了多少人吗，老赵家是咱们的大恩人啊，现在是人丁凋零，只剩下黑蛋啦，你们还想把人家弄绝户啦，对得起人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们。 七爷说完这几句话，就死了。 大家伙一听，都觉得自己做得不对，是啊，老赵家的人个个都是好汉，就别说别的，俺爷在的时候，救了多少，到头来，几乎成了断子绝孙，难道老天爷不长眼吗，难道世上没有公道吗，难道人心不是肉长的。 大家都回去了，七爷用他的死保护了俺，三叔破了规矩，把他也安葬在后山的祖坟里。 铁匠铺一共有两处坟地，很少有外姓人埋在祖坟里，干吗埋在哪儿，据说那是俺先祖办的事情，有一年来了个先生，住到了他家，他就让先生看看铁匠铺的风水，先生转了一大圈，对俺先祖说，后山是个凶地，下面有恶鬼，要没有命硬的压住，迟早会波及全村的，先生走了，先祖在他弥留之际，留下遗嘱，凡是赵氏子孙死后都埋在后山上，哪儿也不能去。 所以后山渐渐成了俺赵家的祖坟。 铁匠铺其他姓氏的人谁也不敢轻易进去，据说，有几个坏蛋在祖坟把个花季少女给*了，还把人家给捅了，没过几天，那几个坏蛋都没了，祖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字，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事情一传扬，都说这是老赵家的鬼干的，其他人家都不敢进去了，另寻了坟地，所以铁匠铺一共有两处坟地，一处是俺老赵家的祖坟，一处才是铁匠铺的坟地。 要按风水，老赵家肯定会断子绝孙的，先生看出来了，而俺的先祖却把自己埋在了上面，后世子孙一个比一个惨，到了俺这一辈，只剩下俺和俺哥，三叔家的远在新疆，根本不回来。 真应了先生预言，俺哥呢，见爹娘都死了，自己要承担起养活兄弟的重担，自己咋弄呀，出殡完，他也走了，俺呢，还在炕上躺着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俺要比俺兄弟大几岁，小时候都在一起，俺那兄弟人倒是聪明，就是人比较死板，凡事都爱胡捉摸，认为他爹娘对俺亲，不亲他，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参了军，入了伍，跑到新疆当兵去了，三婶骂呀，俺一腿跪在老人家面前，娘啊，你是俺黑蛋的亲娘，您放心，有俺吃的，就有您吃的，你往后就把俺当亲儿子看，你百年之后，俺披麻戴孝为你送终，报答您老对俺的养育之恩。 俺把这话，三婶一把把俺搂在怀里头，娘儿俩抱头痛哭。 三叔厚道人，不跟别人计较，那几年也有人欺负俺家。 今天把你家的瓦罐砸了，明天把你家的柴火点了，俺呢，忙了白忙活，想抓住那几个小子，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三婶就劝，黑蛋，咱不能惹事，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呢，不能为了这损了你自己个。 那样俺还有脸去见你死了的爹娘。 要不是三婶按着，俺那愣劲一上来，几头牛也别想拉。 你不发火，可人家不会放过你。 有一天，俺到了俺的老院，本来想找找几块木头，寻摸了半天，在墙角处，发现了一个包，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用牛皮纸包着，等打开一看，俺傻了，咋是枪啊，这可是真枪，上面都是洋码子，大概是外国枪。 跟枪在一起还有徽章、简章，跟这些在一起还有一张纸，打开来，上面赫然写着委任状，落款竟然是，没想到，俺家居然有这东西，这是谁的，那时候空气还是挺紧张，四周都有人虎视眈眈，老蒋跑到了台湾，一心想卷土重来，建国那几年，天天空投特务，跟隐蔽在大陆的残余联系，这委任状上面明白写着，俺爹的大名。 咋，俺爹是特务吗，俺爹究竟有啥隐情，这些，俺一下子傻了，不知道该咋办，要是说出去，俺爹那一辈子的好名声可就荡然无存啦。 咋办，咋办，枪依然如故，这是俺爹当年使用过的，想了想，或许还有什么东西。 继续发现，除了几年国民党军装外，什么也没找到，爹怎么会有这些，难道他就是国民党潜伏的特务吗，下面的事情俺还真是不敢想。 枪呢，俺没有用，在一个没人的时候，把枪扔了，扔到了观音潭里。 对于爹的身世，俺一直想知道，可没人告诉俺。 爹当年一定有难言之隐，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些东西留下来。 秀勇的任务，交给了俺，跟她在一起，俺全身都不自在，关小姐呢，却是照旧。 一口一口的老板叫着，让俺听了那么别扭。 这不，今天俺得去见人家对方。 或许是穿粗布衣服穿得习惯了，现在穿的是西装革履，有点不习惯，脖子勒着很紧。 老板，请上车。 啊，俺知道了。 老板，你忘了吗，我不是说过了吗，要说我。 啊，俺，不，我知道了。 真是麻烦，俺都说四十来年啦，冷不丁让俺改口，俺真有点不习惯。 上了车，来到了裕满楼大酒店。 别以为俺还在那县里，这是在市里头。 县归市管，市归省里管。 门童见来车，马上上前服务，俺跟关小姐从车里下来。 俺看了资料，今天要见的是秀勇的对手，据说长的很漂亮。 漂亮不漂亮，俺说也没有用，她要是知道俺是个农民，她肯定会气死的。 人家在她房间等着呢。 关小姐是俺的秘书。 本来要是按原来的本子演，俺只是个傀儡，没有俺说话的份，俺根本是说不了啥普通话，一张嘴就说漏了，可没料到，人家料到了这一手，足见来人的心机是多么的厉害。 关小姐被挡在了门外，俺一个人进了房间。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到了房间外，俺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说实话，俺手心都见汗了，咋，一个女孩子就让你怕成这样，还是大老爷们，看你五大三粗的，也是个窝囊废。 啊，你试当试当，你还不如俺呢，俺没见过这架势。自然紧张啊。 定了定心神，迈步进到房间里。 门关上，就像关闭了世界一般，俺的和她的，在一刻都缩小了，俺跟她本来就不认识，也谈不上能擦肩而过，人常说人与人相遇，是前世的缘分，俺相信这句话，没有缘分，你们就是熟悉，也会擦肩而过。 请坐，人家倒是挺客气。 俺坐在对面，俺怕自己露馅，所以一句话也不说，跟个哑巴一样。 怎么称呼。 人家问俺姓啥叫啥，这是礼貌用语，俺个农民咋能知道这么多，反正姓关的也没有教俺这么说，要是换从前，俺自然不讳，可今天不知怎么弄的，俺说不出来。 通过这一番较量，俺显然处于下风，人家毕竟久经考验，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看人无数，你往人家眼前一站，人立马把你心里想什么说出来，跟个小妖女似的。 她盘问了俺几句，俺是一句话也没回答。 从这儿，俺被看出来是冒名顶替的，八成是自己的对手派来探听底细的，想到这儿，问俺的话稍微简单了。 大叔，看你的岁数也不小啦，今年有四十啦吧。 啊，俺快五十啦。 她问俺，俺回答，并没有觉察出有什么不对。 大叔，是六几年出生的吧。 啊，是。 大叔，我父亲是五几年出生，大也大不了几岁，我叫你大叔，你可不要见怪呀。 啊，那有什么怪的，本来吗，俺就是六几年出生的，叫啥无所谓。 大叔，看样子是在农村的吧。 啊，是。 经常下地干活。 啊，天天都干活。 大叔，干活累吧。 啊，没怎么累，就是日子单调点，干一年闲大半年。 收成还成吧。 嗯，可以，遇上好年景，收成更不错。 家里头没啥别的经济来源。 啊，俺在村里头开了家小卖铺，都是些日常用品，勉强可以。 啊，是这样啊。 大叔家里头有几个孩子。 俺伸出俩手指头。 两，都是小子。 不，一个小子，一个闺女。 啊，挺不错的，比我强，家里头只有我一个小孩，我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大叔，你家的小孩在哪儿啊。 闺女在深圳，小子呢，就在村里头。 大叔，你的闺女看样子上过大学吧，在深圳里上班，一定是好学生。 是吗，俺那闺女从小就爱上学，是考上了大学，在外面念了几年，毕业后，没有回村，而跑到深圳打工去了，到现在，俺也不知道她是干啥的。 常回来吗。 不常回来，以前逢年过年回来几趟，这些年，大概是工作忙，只是打电话联系，孩子大了，由不得大人啦，俺不中用啦，人家翅膀硬了，都飞了。 咋不让儿子也出去呢。 让那祖宗出去，俺不省心啊，那祖宗天生是惹祸的料，小时候爱打架，今天打了这个，明个打那个，他要是出去，还不给俺惹事。 啊，小子是比姑娘贪玩，不过年纪大了，他会懂事的。 她像审问犯人一样，审了俺半天，俺却浑然不觉，俺依然在回答她的问题。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村里人都实诚，即便是多年不见的冤家，也能谈得热火，北方的热炕头上，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东家长，说西家短，就跟一家人似的。 俺在村里是啥样，跟她也是啥样，再说这小丫头挺会说的，她的话没有惹俺的不悦，相反俺愿意跟这样的人聊天，大家就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越聊越投机，眨眼间，俺坐了两三个钟头，今天本来是双方谈判，啥叫谈判，就是把事情摆在桌面上，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来，要不然你拆我的台，我说你的坏话，到头来，两败俱伤，可这两个人都不好惹，秀勇那脾气跟秀芹差不多，从小到大就爱争强好胜的。 眼睛里存在过谁，跟他过过招的都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把你弄个家破人亡，他是绝对不收兵的，跟这样的对手过招，每天眼睛都睁得大大的，闹不好，哪天你家就改了，成了人家的地盘。 秀勇如此，而她也不是吃素的，小小年纪就在商海中打拼，从上到下，从东到西，有多少人败在其手中，其中不乏知名企业家。 没想到，却跟俺一见如故，她的年纪大概比俺闺女大几岁，也是八几年出生的。 大叔，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是让人派来的，你和他什么关系，能否告诉我。 你说秀勇，那是俺的小舅子，我跟他是姐夫小舅子。 啊，是这样，你这位小舅子野心挺大的，这么一单子活他想一个人吞掉，已经有好几家都关张了，现在只剩下我和他，大叔，你倾向谁，谁会赢，谁会输。 这，要按个人原因，俺自然是希望秀勇能胜出，可俺这里面不懂，说不好。 大叔，你挺实在的，那好，你把这东西拿回去，交给他，他看了之后，再想办法，我奉陪到底，请吧。 俺走出了房间，拿着他给俺的东西，回到了秀勇的公司。 没有一个外人，秀勇把信封里装的东西拿出来。 啊，怎么会。 甚事情。 我的标书怎么会落在她的手中，这个女人挺厉害的呀，她从哪儿弄来的，她想干什么。 秀勇想了想，通知秘书，说他今晚上要做东，请姜小姐吃饭。 姜小姐，就是俺见的那位，姜小姐是南方人，生在一个江南水乡，后来，迁到了海外，姜小姐闺名姜凡，凡人的凡，究竟是做非凡的人还是做一个不凡的人，姜凡也是老兵后代，她的爷爷参加过红军，也是个老革命，跟国民党干了十几年，南征北战，一身是伤，后来进了干休所，国家对老红军很照顾，有这样的背景，姜凡的父亲很早就是干部。 随着改革开放，机关工作枯燥乏味，姜凡的父亲就下了海，成了一位企业家，几年的拼搏，有了自己的事业，资产雄厚，可身边就姜凡一个女孩，而姜凡有点男孩子的性格，在她上完大学后，就出来做事，在自己家公司干起，从小小的职员，如今是公司的总经理，姜凡的能力强，跟她有相同的经历，寥寥无几。 进入了商海，每天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没有快乐可言，姜凡呢，看惯了商场厮杀，看惯了人与人的虚伪，想不干了，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可她父亲呢，公司上的事情都给了女儿，而他真的退休啦。 知女莫如父，女儿比自己强，女儿有魄力，有想法，自己老了。 姜凡呢，只好认命啦。 不仅有姜父的干练，也有姜母的善良，商场是不讲规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跟秀勇他发生误会，是因为本市地标大楼引起的。 作为建筑公司，秀勇呢，施展自己的才华，从个包工头做起，做到今天，成了有了固定员工的公司老总，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体会。 以前揽活，风餐露宿，俺以为人再苦也苦不过种地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可秀勇比俺要苦几十倍，虽然有他丈人的名头，可你不给人家好好干，事业能有起色吗。 连他在内十个人，在建筑市场干起来了，那几年，只能揽一些人家边角料，人家干不过来，就给你做，别看文质彬彬的，可干起活来，也是把好手，瓦工，木工，钢筋工，电工，凡是大楼有关的活，都经历过。 那一次，给人疏通下水，自己跳进去，顾不上脏累，有他的带领，他逐渐有了人马，到他能够揽工程的时候，事业上了一个台阶，开始进入建筑商的市场。 人一辈子都愿意买一套房子，或许房子可以给人安全感。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俺说几句画外音，国家允许个人买房子是在98年，人们都称为房改的序幕，到今天也正好十年，房改十年见证了共和国的改变，或许房子是一个大的改变，俺说的或许还没有发生，也或许已经发生，年纪大了，啥事情未必记得清，将就一下。 城市的人忙碌了一辈子，十几口子挤在屁股大的地方，进门就睡觉，而农村是一人一处，拿俺来说，俺手头就有好几套房子，那都是祖宗留下的，包括老院。 老院记载了俺这个家族的兴衰，要知道俺老赵家在以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家族，俺的先祖置下了房产，传给了他的子孙，从此老院像是赵家的根，无论何时何地，老院都在姓赵家的手中，到了俺太爷的身上，俺太爷儿子那叫一个多，几户人家都在一起，加上外面兵荒马乱的，闹不好要杀头，大清倒了，过来是民国，北洋军阀是你登场完毕他登场，把个中华给折腾的乌烟瘴气，很多难民涌入了俺这一带。 说起来，俺们家是坐地户，是老人，其余的都是外乡人，俺太爷心善，把他们都收留了，没地方安置地方，自己穷还管别人，你说接济一顿，人还成，可日子长了，逐渐困难啦，所以俺那几个爷爷也就走了，只剩下俺的爷。 俺爷是老大，脾气暴躁，在当地也是个倔老头，俺爹没来之前，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俺的二叔，一个是俺的三叔，俺爷是打铁的，手艺是一流的，天天有活，钱也挣了多少，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闹完军阀，闹小日本，小日本修炮楼，开工厂，到处抓手艺人，跟俺家有仇的乡党在鬼子说了俺爷的坏话。 来了一伙日本兵，闯进了俺家，抓走了俺爷。 俺奶是个妇道人家，身边还有俩娃，怎么使得，俺爷死也不给日本人干活，村里人都鼓噪起来，组织起来去营救俺爷。 好不容易救出了俺爷，只是受了点外伤，过几天又没事啦。 小日本蹦跶不了几天，就滚蛋，过来是国共两党争江山，都是炎黄子孙，非要争个头破血流，俺爷比较信共产党，原先就帮过八路军的忙，人老了，干不了重活，俺的二叔三叔都还小。 老院依旧，俺现在住的就是老院。 虽然经过那么多年，院墙一点事情没有，俺呢，干活不懒，见哪头散了，就自己个和泥砌好，孩子们大了，俺也到了中年。 秀勇从小做到大，受过的苦，受过的罪，俺想象不到，正当如日中天，一家公司招标，据说那单子是笔巨资，要是能够接到，对今后的发展，是个好事。 自己报了名，递上了标书，按照调查，他的标是很低的，没想到标书落在了姜凡那小丫头手中。 俺把标书放到办公桌上，他傻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勇子，你可千万不要气馁呀，路还长着哩。 姐夫，这个女人太厉害了，我的公司是不是有他的人，怎么他知道一清二楚。 勇子，咋，就这，你就变得如此猜疑，这不是你，你冷静冷静。 姐夫，走，今天我请客，咱们到外面吃饭。 勇子，俺想早点见到你姐，这饭是不是免了。 姐夫，我心里很乱，不想见那些人，你陪我吧。 小舅子说了，俺个做姐夫能说不干吗，自然跟上他，去了。 这一回没有去豪华酒店，而是去了大排档，首先要了两瓶白酒，十几瓶啤酒，酒摆上，菜上来，秀勇嫌杯子小，要服务员拿大腕，都是老大的海碗，哗哗，倒上，姐夫，我敬你，说着，一饮而尽，俺呢，舍命陪君子，也喝了下去。 白酒够劲，可喝多了伤身体，可男人家的不会喝酒，就不是男人。 俺跟他喝起个没完，直到把桌上酒瓶喝光，秀勇摇摇晃晃付了酒钱，跟俺走到街上。 大路两旁，霓虹灯闪烁，看来今夜也是个不夜天。 秀勇和俺走在大街上，看着穿梭的汽车。 姐夫，你看见没，这些车代表了一个人的生活，有车是每个人的梦，从低档车到高档车，是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有好几辆，比他们好多了，我也是有钱人，为了这，我付出太多太多，无暇顾及家人，到现在我都没有孩子，虽然她不怪我，可我心里好受吗，我不好受，我也想别人叫我爸爸，这一点，姐夫你比我强，你比我强，你虽然穷，可你有希望，小宁和毛蛋都是多么懂事的孩子，现在都大了，有朝一日，他们会成家会嫁人，组建自己的小家，可我呢，我没用，我是个没用的男人。 勇子，别这么说，你其实挺厉害的。 是吗，我知道姐夫你安慰我，我连个丫头片子都斗不过，我还算男人吗。 得，秀勇发酒疯，俺呢，拉着他，怕他出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俺回想，那天俺俩都喝了不少，虽然上了岁数，可喝醉酒也不是一回两回，可不知道那天俺比他还清醒，穿梭在汽车中，俺跟他来到大桥上，放眼看去，是这座城市的景色，到处是万家灯火，出来的即将回家的人流汇聚在一起。 从桥上看，人是很小的，就跟蚂蚁一样。 勇子，咱回吧。 啊，会吧，要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俺搀着他下了桥，你说倒霉不，秀勇喝醉了，车也没开上，俺呢，也不认识他家在哪儿。 而他呢，现在已经睡着了，问也白问，咋办，俺不能把个大活人扔在大街上吧。 俺犯难了，两个人正不知去处的走着，一辆轿车在俺面前停住，摇下车玻璃，居然是姜凡。 喂，大叔，怎么是你，你们是去哪儿。 俺把情况一说，人家倒是豪爽，邀请俺们俩到她家住。 俺呢，也是临时抱佛脚，反正秀勇都醉了，明天一醒，人恢复了，俺再跟他说。 就这样，俺们俩搭了姜凡的顺风车。 转眼来到姜凡的家。 她还帮着，把秀勇弄到楼上，开了楼门，秀勇虽然瘦弱，可也有些分量，好不容易，弄到床上，一股强烈的酒味。 你们俩喝了多少啊，这么大的味。 俺比划着。 这么多，想不到，大叔你也是海量。 不敢，不敢。 把他安顿下，俺跟她出去。 坐在客厅里，跟俺想法有个不同，姜凡也是单身。 丫头，你也没嫁人吗。 啊，奇怪吧，没有爱我的人，姑娘只好独身喽。 你们这些小孩怎么都一样，小小年纪就愤世嫉俗，这不好吧，路还长呢，一个人生活是很孤独的，早点嫁人，找个靠实的人，人总有老的一天，到时候你会很孤独的。 啊，大叔是过来人。 你个丫头就爱说笑。 俺呢，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这一夜，似乎时间很长，俺呢，喝了那么多酒，人都困了，乏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秀勇夜里头犯了好几次，吐了很多，可都被人收拾了，俺后来才知道姜凡没有睡，一直到天亮，秀勇醒了。 才发现自己在对手的家。 两个人看了看对方，都是那么的不自然。 俺站在面前，只好打圆场，丫头，俺们俩走了，不打扰你。 大叔，客气了。 本来打算送俺们出去，可被俺婉言拒绝了。 秀勇也清醒了，步行去了公司。 告诉秘书今天要开会，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得参加。 俺呢，是个局外人。 秀勇对俺说，姐夫，你随便到街上溜达溜达。 啊，他发了话，俺下了楼，裤兜里有他给俺的钱。 你说说，俺是来接人的，反倒见不到人。 人啊，有时候你想遇上却遇不上，而有时候你无意中就能碰见。 俺也逛街，就见前面有两人，其中一个像自己的老婆，她的背影俺看了岂止是千遍。 啊，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秀芹这一次还是跟玲玲上街，前几天买的衣服还没穿，这一次又来看，看看有没有新款上市，她们俩前面走着，却不知道后面有人跟梢。 进了一家大型商场，她们俩进去，俺呢也进去，不想，麻烦从天而降。 第一百四十章 人家挑衣服，俺跟着俩女人，要是知道的人，或许明白，可这里人生地不熟，保安从监控上看见了俺，立刻告诉了商场的内卫。 俺正监视着，肩头让人拍了一下，俺回头一看，是个穿制服的同志。 咋，有事吗。 同志，你逛商场不买东西，请跟我走一趟。 俺呢，怕她们听见，只好乖乖进了保安室。 说起来，俺不是第一个让请来的，同在一个室还有位，是个女学生的打扮，穿一身很古怪的衣服，头发染成黄黄的，俺不晓得，现在城市的人流行，打扮成外国人，俺想，你就咋打扮，也变不了眼珠子。 保安队长说话啦，一说话，是那股子味，说他是普通话，咋有点河南味，说他是河南的吧，可说了半天，那话可难听啦。 你看看，都打扮成啥了，有学不好上，说，偷了些什么。 再看那位，像是没听见，回答也不回答。 队长继续训，丫头，你都多大了，还怎么不懂事，你不知道吗，你妈不是忙吗，不是给你零花钱啦，丫头你放在正路不走，却要在这邪路上，早晚一天你会进去的，你妈那么辛苦，不是白费了吗。 庞叔，你别训了，你老的话都磨出了茧子，我是什么料，我心里头知道，用不着你说。 啊，丫头，你长大，学会顶嘴，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呀，咋不体谅大人的难处。 庞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是谁把我爸赶走了，是她们，说我爸是料子鬼，一天到晚的吸毒，害怕她们，别以为我小，这些事情我都清楚，她们想过我的感受吗，同学们背地里说我，是吸毒鬼的女儿，没人和我玩，连老师也看不起我，所以我才流浪街上的，谁替我负责啊，那时候，她说什么啦，现在晚了。 你呀，你小小年纪知道个啥，大人们的事情你少掺合。 这时候，俺进来了，往长凳子一坐。 这是。 队长，我发现他鬼鬼祟祟的，所以就请他来了。 二毛，你是怎么工作的，这么点小事也这么兴师动众，要是人家讹上咱们商场，你这身也穿到头了。算了，赶紧放了。 队长正说着，电话响了，拿起接通了，没几句，立马放下，把制服穿戴好，二毛，快走，出事了，有人行凶。 啊，不会吧。 队长带着二毛去处理事情，屋里头，只剩下俺跟她。 大叔，有烟吗，给来一根。 啊，俺的烟不好。 没事，随便。 俺拿出烟盒，递给她一支，还以为她连火都没有，没想到，她拿出打火机，点着了。 大叔，你这烟是假的，这么呛。 啊，俺可不认识啥真的假的，抽了也不看。 大叔，走吧。 去哪儿。 大叔，你傻呀，你还等着他们管你饭呀，走吧。 说着，拉着俺从后门走了，看她如此熟悉，或许这小丫头片子是常客也说不准。 心里这么想，说起来，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出租房外，她拿出钥匙来，把门打开。 俺一瞅，这哪是住人的，分明是猪圈，到处是衣服，甚至俺还能看见内衣内裤，一些女孩穿的东西，你这住这。 啊，怎么不像，大叔，这里就是我的狗窝。 来，这边坐。 俺呢，看也没看，就看见喵的一声，吓了俺一跳，敢情上面还趴着一只猫。 黑白相间的猫，胡须老长，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俺。 出去，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她把猫赶出去，屋里头杂乱无章，好像没有人打扫似的。 这时候俺才仔细瞅瞅这小丫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穿上这样的衣服，跟城里人没啥两样。 玲玲，你饶了姐吧，姐都多么大的岁数，穿成这样还怎么见人，你姐夫见了，怕认不出俺了。 姐，听话，我说好看，男人都好色，你要是再减一点，那效果更好了。 别，俺看算了吧。 商场试衣间里，玲玲给挑了一件，说起来，要是城市女性穿上，是很时尚的，可秀芹老认为，那样子不好，一直没有穿，也就在商场穿过，如今这件衣服仍然躺在衣柜里，秀芹走了，再也没有机会穿啦，俺在收拾她的遗物时候，看到了，俺的眼珠子湿润了，俺其实对不起她，对不起一直爱俺的秀芹。 想后悔现在也为时已晚，俺失去了最宝贵的爱，俺失去世上唯一在意俺的妻子，俺失去了何止这些，俺眼圈湿润了，流下了深深地泪水，或许哭几声，心里头好受一些。 玲玲陪二姐上街，也是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回到家里头，两个人往床上一倒，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姐，你穿这件衣服其实蛮好看，姐夫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哈，他，就知道土里刨食，对风情几乎是对牛弹琴，让他喜欢，俺看还不如给外人看呢。 哟，姐夫那人挺实诚的，你看看城里的男人哪个不是朝三暮四的，家里头一个，外面一个，而且专门爱跟小姑娘在一起，这一点，姐夫是顾家的男人。 他，还是顾家的男人，俺说他有贼心没贼胆，俺走了这么多天，他指不定又去哪家寡妇家帮忙去了，他呀，就是爱帮助人，助人为乐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他就是死脑子一个，不开窍，现在的女人都鬼着呢，喝你的，吃你的，甚至害你。 外面传的挺邪乎，说他跟老王头的老婆有一腿，俺听了，心说，他真是长本事啦，他赵黑蛋真是士别三日得刮目相看，俺还是小瞧了他，他搞吧，他不嫌丢人他就去搞，反正俺也是老婆子啦，要容貌没容貌，要身材没身材，腰粗得跟水桶似的。 已经没有了吸引力，哎，男人都是负心汉，弟妹，你得把男人看紧了，千万不要步姐的后尘。 别说，秀芹这几句话挺有文采的，一套一套的，人家也不是图有外表，人家在没有出阁的时候，在班上也是好学生。 遇上了十年文革，把俺们这批人都给毁了，虽然是背着书包，可天天是背毛选，见面都得说毛选，下来就是干活，捡粪，跟着就是搞串联，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人都变得疯狂了，人都成了文盲，写出字来也歪歪扭扭。 日子一天天过，文革结束了，人也成家立业，村里人有啥盼头的，男人娶老婆，女人找老汉，各有各的所好，成家立业，没几年娃呱呱坠地，跟俺同龄的，不乏尖子生，可都被社会毁掉了，学不能念，到处胡作非为。 没办法，这是老天爷注定你的命，你能拒绝吗？哎。 转眼多年过去，昨日的花季少女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曾经的愿望，现在已经剩下不了多少，留下的只有伤感。 秀芹沉思了，玲玲看出姐有心事，不想打扰，起身到厨房做饭去。 由于秀勇秀芹姐弟情深，老公临走时候交代了，姐这些日子很烦，你得好好照顾哟，不要让姐再胡思乱想，过几天就能转过弯。 可，劝也白劝，人依旧，心乱如麻。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的房间，这居然是她的住处。 小丫头，稚气的脸，可却能看出丝丝忧郁。 大叔，你干吗这样看我呀。 俺觉得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属于那时尚颓废的生活态度，俺呢，是属于平淡无奇的，没有激情，没有疯狂，俺不会给人带来刺激的感觉。 大叔，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到过我的狗窝的人，还是个大人。 啊，不会吧，到底你跟你父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么仇恨她们，俺听了那队长的话，你母亲也是在那商场上班，你假如没钱，可以伸手问他要吗，他是你妈，你是他的女儿，母女血肉相连，怎么不互相担待呀，你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大叔，你不知道我的家事，我也不想那么做，本来我的家也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三口之家，生活得也很不错，我的老爸是倒腾服装的，天天在外面，而她呢，也对我没有照顾，我在很小的年纪就到了乡下，跟我的外婆生活在一起。 俺呢，坐在她的对面，听她述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 信和不信，那得看对谁而言，要是换成了她，俺想，除非你送给一辆豪华的跑车，行驶在旷野中，飞溅起尘烟，这是她的生活欲，而俺呢，相对单调了点，老婆孩子都平安，一家人能够厮守在一起。 每个人的见解都不一样，俺呢属于保守，而她是前卫，从她的房间看，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租，可她怎么付房钱呢，瞧她的样子，俺老觉得有啥不对劲的。 看俺老朝着她看，她有点不耐烦啦，大叔，有你这么看人的，你还说自己不好色，世上有你这么看人家女的吗，大叔，做人有时候是要对得起自己，至于别人，那都是骗人的。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东西，扔给了俺。 俺还真是不知道包里装着什么东西，可当俺打开了，俺就觉得脖子根处发凉，透着冷气，为啥，她怎么堕落成这样啊，她才十八岁啊，十八岁正好是花季呀，像她一样年纪的都还在父母疼爱中生活，可她已经全身沾满了风尘。 别，别这样。 啊，大叔怕什么，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俗话说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怕不怕，没人知道的，来，来，她伸出两根手指头，向俺示意，她的用意俺基本知道了。 大叔，人家也不是刚开始的，在你之前，我陪过一个六十岁的老头，从年岁上，足以当我的爷爷，那老人家上来就猴急似的，人家还没脱掉，他就亟不可待地爬了上来，乱摸乱舔，搞得我恶心了好一阵子，那位老爷爷毕竟上了几分年纪，没有几个回合就败在姑奶奶的手中，按照约定，我得到自己的报酬，当天我就逛了逛商场，给自己买了身衣服，怎么，你不信啊。 听她的口气，大概是要给俺证明证明。 俺寻思了，可别呀，这里什么地方，这里分明是鸡窝，俺正好跟个鸡在一起，而是还是个十八岁的鸡，年纪跟俺女儿相仿的丫头做爱，俺没有想过是什么感觉。 俺想，看她的样子，不是一般男人能够降伏的，不管出什么组合拳，也一定难不了她。 怕只怕栽了跟头，下来，让她抓住了把柄，借此要挟，轮不上你思量，给钱，甚至能搞得你家破人亡，现在的小年轻都咋了，咋变得如此开放，要是换成俺那时候，你这么做就是伤风败俗，必定给你挂上牌子四处游街。 俺小的时候，见过人们是怎么修理奸夫淫妇的，那场面实在想起来都作呕。 她好端端的个人咋变成这样啊，堕落了。 你先等等，俺有话说。 大叔，人家都箭在弓上，你长话短说。 啊，俺呢，拙嘴笨腮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 大叔好了没，我得去换换衣服。 啊，你换衣服，不行俺得到外面。 大叔，别呀，你怎么出去一定会引得街坊四邻胡乱猜疑的，你还是老实本分在屋里吧，我换衣服用帘子不是好了吗，你看呢。 这丫头葫芦里卖啥药，俺摸了摸裤兜里的钱，难道她是为了钱，才出卖色相的，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她跑，来到她的一亩三分地，看她的架势，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要是让她取消，除非你送上钱，或许她能，可转念一想，床上一次黄金万两，干那种营生，能缺钱花吗，再说她也长的不错，跟她勾搭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有人上门，她就会有收入，怎么会租的起如此大的陋室。 帘子隔开了，俺在这一半，而她在另一半，俺从帘子能看见她在脱衣服。 一件，一件，只见伸伸懒腰，然后换上衣服。 俺以为她衣服脏了，其实根本不是，她换了吊带，惹火的两座高山出现了你的跟前，俺被她吓了一跳，她摆出了各种造型。 大都是妩媚的，来来来。 丫头，别这样，咱俩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你不是男人吗，我不是女人吗，是男人女人就行，人家好想。 俺怕她说出那几个字，你太不像话，俺走了。 这话是吓唬她，以为她能收敛一点，没料到，她从身背后把俺抱住了。 俺就像被高压电打了一样，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别这样，你松手，你快点松手，俺求你啦，姑奶奶，要是让街坊四邻看见了，又有人嚼舌头啦，你，别这样，松手啊。 俺说的轻松，可她就是不放，而且抱得更紧了。 啊，要出事，要出大事。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得不到，人愿意去得到，而得到，又不懂得珍惜。 拿她来说，本来有个幸福的童年，跟父母在一起，三口人其乐融融，可问题出来了，父母都忙，没空管教她，所以就把她寄居在乡下，跟外婆生活，在她六岁的时候，才接了回来，进了幼儿园，大人们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每一天都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家人很少吃团圆饭，饭桌上除了她一个人的碗筷，独自一个人在桌上食用。 而房间也是一个人，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难熬的少年时光。 从幼儿园到小学，然后是中学，人长大了，问题也就随着出来了，变得很任性，而且还很骄横，看谁不顺眼，就伸手打人家。 老师呢，一听到是她，立马打电话给家长。 因为，她父亲做生意越来越不好做，生意一落千丈，整天无所事事，跟人鬼混，天天不归，在外面染上了吸毒，自从吸毒起，家里的值钱的都卖了，没法子这日子过下去，在她十三岁时候，两人离婚了，她判给了母亲。 可，老觉得她妈有问题，你们夫妻以前是多么恩爱，为什么婚姻走到尽头，一定是她在外面有了外遇，便留了心眼，你还别说，一次偷听电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自己的妈已经有人追，而且条件比老爸强十几倍。 有车子，有房子，而且是个私企的老板，对妈还是很喜欢，据说两人以前就谈过恋爱，因为双方大人反对，没有结合在一起。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为这事情，她在一天晚上当面质问过，问，你是不是外边有男人。 你说啥话，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问妈啊。 好，难道不许我问吗，这是我的家，你把老爸赶走了，不就是看他没出息吗，现在你有了新欢，就忘记了过去，你是个坏女人，坏女人。 那天晚上，她妈打了她，捂着红红的脸，跑了出去，从此没有回过家。 那时候，她才十四，学也不上了，整天泡在舞厅里头。 有一次，被个胖老板看上了，让服务生给弄了瓶啤酒，坐到了她的身边。 一开始，并没有理他，可人家就是会说话，当时心情很糟糕，多喝了几杯，本来就没有喝过酒，这是第一次喝，自然喝的酩酊大醉，不知东西南北，让胖老板放到车里，开车去了郊外，在个荒凉的树林里，胖老板脱掉了她的衣服，强奸了她。 等醒了，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草丛里，自己被人奸污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是最重要的，那天她哭得很伤心，发誓恨死了全天下的男人。 想过自杀，可也下不了决心，自己反正也是这样，不如破罐子破摔，所以就做了鸡，那时候，她才十四岁，差几天十五岁。 因为长得稚嫩，很受大老板的喜欢，一天不知陪过多少男人睡过觉，没活的跟其他几个玩，她们呢，都偷着吸毒，说那东西好，因为前面有老爸的一摊子事，她对吸毒很反感。 一晃，两年过去了，人是越长越漂亮，城里的娱乐场所都是她经常去的。 有一次，客人挑人，不想把她给挑了，等见到客户，才发现居然是自己最恨的那个人，老妈的现在的老公。 当下，就被抓住手，佳怡，你这么在这样的地方。 喂，你放手啊，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姑奶奶爱做，轮不着你管。 什么，佳怡，你说什么，你要是让你妈知道了，她会怎么想，佳怡，跟我回去。 继父拉住她的手，佳怡想也没想，打了人两个耳光。 小姐打客人，自然是让开除了。 原先，佳怡不是住在这一带，是她妈老找，东躲西藏，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源，没法子，人得吃饭呀，所以就去了商场。 不想，让商场保安抓到了。 相互都很熟悉，佳怡呢，趁着乱逃跑了，免得看见那女人倒胃口。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啦，这么不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 俺呢，现在让她抱得很紧，心想，难道这是职业习惯，或许是吧。 佳怡，别这样，俺都一把年纪啦，你充其量还是小姑娘，咱们不合适。 啥，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反正是没人疼，没人喜欢的东西，哪个男人不愿意跟女人做爱，告诉你吧，我可是很厉害，让我侍候过的，事后都想第二回呢，要不要，来。 佳怡，你怎么能这样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呀，你老大的男人怎么这么害羞呀，我都不害怕，难道你怕我吃了你吗，大叔。 佳怡，这可不是闹着玩呀，俺比你大那么多，按说俺也能够当你的老爸，俺一个长辈咋能干出那样的事情来，走到大街上，还不让人们给戳脊梁骨戳死，佳怡你就饶了大叔吧。 俺呢，委婉地回绝了她，可她呢，也许这几天憋坏了，就想着跟男人做爱，看来她也是急性子，说着，俺的裤带松了，俺伸手往上提，而她呢，则是往下拉，俺是种地的把式，手里头有劲，一来二去，裤子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得里面的内裤是啥颜色，都给露出来啦。 哟，还是条红的，大叔你也真有情调。 来。 她的手亟不可待摸了上去，这是啥世道呀，让个小丫头片子得了手。 一下就正中要害，俺的娘啊，让她这么一挑逗，再也忍受不住，心想，小贱货，你不是让俺动手吗，俺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着，俺把她放倒，伸手把她的也给脱了，俺就跟褪鸡毛似的，只见她的样子，犹如西洋画的天使一般。 那腿，那腰，那脸蛋，那，简直诱人啊，俺真是没出息，口水流了下来。 大叔，傻看什么，人家都等不及啦。 好勒，俺来了。 出租房里，上演了一场凤求凰的好戏，大概多少天不干那事，精力异常充沛，把个小贱货侍候的咿咿呀呀，说着乐着，一阵高chao过去，俺趴在软绵绵的毯子上。 大叔，你真棒。 少夸俺，俺都多大岁数啦，比不上你啦，再有几年恐怕只能看喽，摸摸过过手瘾得了。 大叔，你不老，你比我想象的那样厉害，让你按摩的，我全身别提多舒服啦，再来一次。 啊，还来呀，你可饶了大叔吧。 俺摆摆手，意思是点到为止，没想到，她主动了，把俺的含在嘴里，经她的这么一加工，俺呢，自然无法抵挡如此诱惑，立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俺跟她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俺叫停，两个人都坐到床上。 喂，佳怡，你是一个人住，还是几个人住呢。 啊，你审我吗。 啊，俺可不是这想法，你爱回答就回答。 大叔，看你也是五尺高的汉子，咋能这么问人家啊，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按外面的说法，我是小姐，古时候就是*，跟男人睡觉，跟男人做爱，是我的工作，我是靠身上的肉度日的，这里是我的家，我爱引谁来，就引谁来，用不着告人啊。 这小丫头居然发火了。 俺真想说她几句，有些话说起来难听一点。 你小小年纪，就这么过日子，早晚一天，你会让日子把你过了的，你还要长大，还要嫁人，还要养孩子，你的路那么走，为什么要选这条路呢，你这么下去，是要害你的。 住嘴，我不听，用不着你说我，我怎么啦，我丢人，我不害臊，我一天到晚想着让男人干，难道我没有廉耻吗，是谁害了我，我让那死胖子奸污了，有谁管过，你，你给老娘滚。 啊，咋，你就这么撵人啊。 这是我家，我就撵人啦。 说着，她伸了手，看她这样无药可救啦，俺的火也上来了。 本来论什么，佳怡都不是俺的对手，俺一把就把她按在地上，抄起鞋来，对准她的屁股就打上了，嘴里还骂呢，你个没人要的贱货，你就愿意让男人干，你贱你下流，你连廉耻都没了，你丢人败兴，你妈不要你，活该。 在以往的人里边，数她呀，让人气人，有一种愤慨，小小年纪，居然做了*，天天跟男人在一起，满脸欢颜，俺呢，想不到有这么样的举动。 本来她就没穿什么，没几下肉就肿了。 俺呢，听见她哎呀叫声，怕她把四邻招来，也就不打了。 啊，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个大人家怎么爱欺负我这样的小孩呢。 死丫头，啊，听你这口气，还想呀，你还欠揍。 啊，别打了，我听话。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是没人要。 佳怡，你说说你，蛮懂事的吗，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呢，你看你这，这还是人待的地方吗，到处是这。 俺拿起她穿过的内裤给她看，女孩家要学会害羞，像你这样，没人要你做老婆的，那工作也别做了，早点学些手艺，上个班，对空找个婆家，自己后半辈子有个安顿，听大叔的吧。 大叔，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过，可我没有地方去啊。 俺俩正说话呢，就听院子里有人吵架，过来门开了，从里面扔出去一个人来，下来是满世界的衣服，就见那个人居然还是光溜溜的，啥也没穿，俺呢，是大人看看也无妨，而佳怡呢，也见多了，扔出去还是个女人。 咦，佳怡，这是干啥呀。 大叔，你不知道吧，我这里是附近村民开的旅馆，专门服务小姐们，你看见没，那也是小姐，不过，我跟她没有什么来往，也就见个面，点点头而已，这个女人，你看见没，也就二十来岁，我听别人说过，她也是出来卖的，人倒是长得不错，一到晚上，她那屋里头就动静不小，我好几天没出去了，本来，想睡觉，可一听到，我就说什么也睡不着啦，把被子蒙在头上，也不管用，这也算是职业病吧。 人家是挣钱，我呢是自我安慰，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那屋才安静了。 这女人你看见没，那么妖艳，打扮得就跟妖精似的。 现在的男人呢，尤其喜欢她这样，你可听不到她的*，要不然，你呀，是要走火入魔的。 佳怡，那她怎么让人扔出去呢。 啊，你问这，她有个相好，据说是什么单位的小白脸，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穷得叮当响，整天住在她这，吃她的，穿她的，我看也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呢，没有多少日子，居然跟上了女老板，人都五十来岁，那男的整天跟女老板在一起，她呀，是吃女老板的醋，跟那男的彪起来了，两个人天天吵架，见什么东西摔什么东西。 听了佳怡的介绍，俺才明白，俺脑子一直有个疑问，现在的女孩咋那么随便呀，随便的跟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的搂抱接吻，哎，没法子，没法子。 大叔，你看看你，刚才打人也不轻点，我从来没有让人这么打过。 谁叫你下贱啦。 好了，人家不和你理论啦。 俺呢，帮着她收拾她的家产来，把脏衣服放到一起。 时间不大，小小屋子干净了。 佳怡呢，脸也黑了，手也脏了，俺给她画了一道，讨厌，你又欺负人。 跟她在一起，俺的年纪刷的一下，小了十几岁，跟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差不多。 在外人眼中，俺大概是在吃嫩草，可俺这也是偶遇，上天安排好的。 佳怡，俺饿了，你这有吃的没。 有，不过是方便面。 啊，行，就吃方便面吧。 她泡了一下，也给俺泡了一下，俺俩把方便面吃完了。 她这儿，摆满了碟片，随便翻了几张，大都是影片，还有十几张三j片，心说话，这女孩咋这么开放呀，一个人看簧片，她也不怕自己来潮。 因为是租人家的，没有安有线，其他的都看不见。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暗了，家家户户都亮了灯，俺跟她晚饭吃的还是方便面。 把东西收拾了，今晚上俺想，就在她这儿过夜，本来想给秀勇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可俺咋说呀，说俺跟鸡在一起，那样子传到秀芹的耳朵里，她还不把俺撕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这儿就一张床，也没有内外间，俺跟她都干了，也就不用太虚伪啦。 她呢，把外面穿得一件一件都脱了，然后呢，钻进被窝里。 快点，大叔。 喂，你不要一口一口大叔叫着，你叫俺黑蛋吧。 黑蛋，是你的小名吧，谁给你起的小名。 俺从小大概是长得黑，所以才叫黑蛋的吧。 好，黑蛋，快点呀。 俺知道了，你得也等人家一件一件脱呀。 好了没，说着就把灯给拉了，屋子里漆黑一片，伸出手去能看不见。 这么黑，俺只好摸。 摸到她的身上啦，就听她在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的手可真粗呀。 啊，俺这手是种地，咋能跟你细皮嫩肉的比呀。 靠自己的感觉好不容易找到被窝，俺钻了进去，佳怡呢，这是一床双人被，至于她一个人咋买双人被呢，俺呢，心里明白也就不问了，要不然再让她抓住话茬，俺还想睡觉呢，忙了一天，人都乏了。 俺是进入了梦乡，可她却靠了上来，手一点也没闲着，握住了俺的，摸了又摸，男人女人都一样，色有时候跟吃饭差不多，一日不谈性，现在已经是性解放的时代了，她呢亟不可待，把俺的放到她的里面，俺像是做了春梦，就觉得进入了一位美女的体内，爆发了原始欲望，冲破层层关卡，最后到达终点，俺是做梦，可佳怡却一点也不舒服，钻心似的疼，可一点也不退缩，反倒越靠越近，想让俺的进入更彻底。 你想，钢条进去了什么感受，在她的呵护下，俺喷了，把她的都给填满了，俺权当自己是在做梦啊，不知不觉，她也进入了梦乡。 俺在村里，一般都有起夜的习惯，就是小便，在村里，家家户户都准备尿盆，可城里人爱干净，都有卫生间，人还得穿好，到卫生间做。 白天来的时候，俺见过，她这儿也有卫生间，不过挺小的，除了马桶之外，还有一个浴缸，俺呢，钻出被窝，没精打采地去了卫生间，推门进去，揭开马桶，就着尿了起来，把肚子里的脏东西都排泄完了，俺扭头回去睡觉。 地上没地雷，是好走了点，床上佳怡睡得很熟，俺下意识地摸了摸，就是有点痛，这个小贱人，八成又做爱啦，真是个小y娃，说人家是小淫女，俺呢，是老色狼，俺进了被窝，村里人没开灯的习惯，记得俺有一次也是去茅房，秀芹睡得香极了，俺呢，揭开了，竟然看见她的粉嘟嘟的大腿了，甚至能看见茂密森林，俺呢，一时兴起，居然把她的两条大腿架到俺的肩上，俺的长枪孤军深入，那叫一个爽，足足干了十几分钟，把她的腰差点没弄断了，事后还埋怨俺呢，俺啥也没说。 有心搞搞她，可她可不是秀芹，人家年轻火力壮着呢，俺还是算了吧。 身体靠不上啦，不过俺想，俺亲亲她，她应该不反对吧。 说着，俺撩起被子，贴着她，俺呢，就跟猪儿拱圈似的，每一处都留下俺耕耘的足迹，觉得这还不过瘾，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俺呢，身子朝上，而她呢，在上，俺呢，双手抱住她，然后呢，就往回来，俺的正好对准她，你说第一下，她自然被疼醒了，她叫了一声，一下子把俺的劲头都勾起来啦，不由分说继续做着，因为是被动，力度要大得多，她只有叫的份，疼得她咬了俺一下，啊，俺的种子种到她的体内。 俺这才把她放开啦，俺都把她给箍坏了。 你这么闹人家，人家不理你啦。 佳怡，别说这样的傻话，从今天起，你就是俺的女人，你必须听俺的，要不然，俺把你也扒光了，扔到大街上，让那些臭男人欣赏欣赏。 你真坏，人家不理你啦。 谁叫你长得好呀，好得人忍不住想跟你好。 讨厌，你搞了人家，人家也搞了，咱俩算是扯平啦，既然你想养人家，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对俺说了几句悄悄话，想不到她居然想这样，俺真是求之不得。 让个男人放弃家庭，那样的男人可以托付终身，再说男女都各有所需，是很平等的，要是不满意，可以分手吗。 俺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大早晨，那头也吵起来啦，就听男的打女的，嘴里还骂着，你个婊子敢管老子的闲事，你不也不看自己什么货色，谁会要你。 你给老娘滚，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鬼迷心窍啦，自从遇上那贱货，她都多大岁数啦，都五十岁啦，还跟你个二十多的后生搞，你就是鸭子。 你个贱货，用你说我。 说着，女的挨了几下拳头，这男的也太狠了点，这么几下，居然把人打出血来。 啊，我不活啦，我跟你拼了。 正当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人，珠光宝气的，一副贵妇人的打扮。 从窗户上，佳怡指给俺看，这就是那男的姘头。 就是她吗，是啊，挺老的，不过身材保持得不错。 老女人爱小白脸，站在外面就喊，喂，快点误了点了。 啊，知道了，男的收拾了，穿戴好了，扔下那女人，跟那老女人走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看见了没，看那小子，我真想抓住踢他几脚，把他踢成太监，让他以后不能勾引女人啦，哼。 俺说，佳怡你咋这么说话呢，俺不是男人吗，俺不是也在寻花问柳吗，你难道还要把俺变成太监吗，为天下的女同胞的报仇，你这心肠也忒毒了点。 哟，大叔，生气啦，我也不是说你，我说的那只鸭子。 啊，是这样啊，俺说呢，跟你睡觉，居然闹出人命来，佳怡，你也不能一个人这么熬下去，早晚你会被岁月熬完的，听俺一句话说，学点本事，就算嫁不了人，也能填饱一下肚子，你说呢，要不然，你这么下去迟早会深陷泥潭的。 大叔，我听你的，我明天就找工作。 还明天呢，你没看见现在都天亮啦，来，快穿衣服。 俺呢，把她从被窝里轰出去，佳怡撅着嘴，心上是不满，可没说什么，听俺的话，梳洗打扮，这比俺第一次见到她，变得很清纯啦。 佳怡身材好，长相好，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俺俩上了大街，俺这样的岁数给她当爹，自然能说得过去，看了广告，俺俩进去应聘，现在的工作太难找啦，竞争是多么激烈啦，进去一家，就是一个字，难，熬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一个工作，也许是佳怡条件不枪手，其实，俺也看出来，佳怡像是没有摆脱以前的样子，还没从过去走过来，是啊，事情得慢慢来，俺倒是想，可俺心里明白，俺出来一天，秀勇是不挂心，要是出来天数多了，秀勇能不着急吗，俺再在大街上流浪，秀勇可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俺得速战速决，立刻找工作，帮佳怡一把，也好对她有个交代。 从上午晃荡到下午，也是没有一丁点的收获，俺都有些泄气啦，忽然俺想到了，再不行，俺难道不能求秀勇吗，求人不如求己，他是俺的小舅子，姐夫说出来，他肯定会同意的。 俺拖着老脸，进了公司，秀勇刚把项目负责人召集起来开会，姜凡那一手釜底抽薪太厉害了，自己的标书泄露，如果最坏的局面发生，自己辛辛苦苦的心血都会付之东流啦，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想的都不敢想，把项目负责人都叫来了，说，立马修改，限一天完成。 啊，这么紧，一天哪够呀，秀勇恼了，怎么啦，这是保卫战，一天就一天，要是完不成你们都给老子辞职，老子再去聘人。 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么骂过人，今天八成是遇上了大祸。 员工们倒也支持，在他心情烦恼的时候，俺来了，佳怡没有跟进来。 离着公司很远的有家咖啡屋，在那等消息呢。 俺推门进来啦，勇子，咋还发愁呢。 姐夫来了，你说我用了些都是废品，一点小事都干不好，姐夫我又失言了，过了这几天我一定补上，让你们两口子见一面。 勇子，凡事人应该保持一颗平常心态，不是你的，你万万要不得，是你的，总归落到你的手中，你跟姜凡争，俺看，你争不过她，姜凡实力比你雄厚，无论条件，你都处于劣势，要不然，你就让给她吧，自己把资金抽回来，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了，不也是成绩吗。 姐夫，你咋这么说话，你这不是胳膊肘向外拐，姜凡是比我可爱，可我是你的内弟呀。 这家伙居然跟俺吵了起来，俺也不乐意，一拍桌子，秀勇，你听着，俺赵黑蛋没得过你任何好处，俺为啥说这话呢，俺不也是为你上火，你朝谁嚷呢，俺算是看清楚你啦，既然你不欢迎俺，俺走，还不行，俺来得不是时候。 姐夫，姐夫，我口没半点遮拦，说话不知道分寸，伤害了你的自尊心，我也不是故意撵你走的，你就在我这里住上一辈子，能有啥，你是我的姐夫，小时候，姐是那么对我的，在兄弟姐妹里，只有姐对我好，我就是发达了，也不能忘记姐对我的恩德，姐夫你就是我的哥，都怪我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可千万别回去。 秀勇呢，说了一大堆好话，俺才收了话。 俺这位内弟那儿都好，就是爱较真，俺对他说，秀勇要是做生意俺是不如你，可俺毕竟比你多吃几年小米饭，知道的也就比你多，你明显处于劣势，再怎么努力你也不是姜凡的对手，既然自己力量不如人家，失败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进退，一味地蛮干，到头来，你要前功尽弃的，算了，听姐夫，咱不争了，让给姜凡吧。 姐夫，呀，我怎么没想到这，还是你，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我是没争到，未必吃亏，她得到，未必沾光，这么一大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一旦上马啦，姜凡公司的流动资金就会锐减，到她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不就有了机会，姐夫，你真棒。 秀勇立刻给项目部打电话，停止一切，从这一次行动中退出。 姜凡顺利得到了这个项目，但是也为自己埋下祸患。 第一百四十八章 虽然败了，可秀勇保住了元气，长长出了口气，俺对他说，勇子，你的公司用人不。 咋，姐夫你想走走后门。 啊，姐夫遇到了个孩子，人挺可怜的，没有人疼，没有人爱，一个人漂泊，你要是合适地方，就安排一个，姐夫就算求你啦。 姐夫，你这么说不是太见外吗，咱是亲戚呢，好，我安排，把人事部经理找来，问问哪里需要人员，你还别说有几个空缺，都是那种拿笔杆的差事，活计不累，还能陶冶情操，俺把佳怡找来，就当这天正式上班。 安顿好了她，俺也出了口气，心上的石头落地啦。 晚上下班，俺跟秀勇回他家去了。 玲玲把门开开，一看是俺们俩。 姐夫咋来了。 玲玲，你姐呢。 她，睡了。 啊，还是老毛病。 正说着呢，屋里走出一位，叉着腰，站在俺的面前。 赵黑蛋，你说谁呢。 啊，秀芹，你不是睡觉吗，咋起来啦。 黑蛋，你少跟俺装迷糊，你心里头的鬼心眼，难道俺不知道吗，你这么长时间才来见俺，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啦，你个死鬼。 说着，把鞋子脱了，啊，这婆娘就跟疯子一样，从楼下追到楼上，俺们都多大岁数了，追逐了半天，谁也没打住谁，双双往床一躺，黑蛋，人家好想你。 俺也是，秀芹，俺对不住你，俺不该。 别说了，事情都过去啦，你就是在外面有一千个女人，俺也是你明媒正娶的，俺才是你的老婆，对吧，黑蛋别想了，明天咱们就回吧。 啊，行，俺听媳妇的。 吵归吵，闹归闹，俺俩终究是冤家对头，居然和好啦，跟从前一样。 住了一夜，俺们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车站，回了铁匠铺。 俺把老婆接回来，俺说这么多，也不是想说俺就是坏心眼的男人，命运太不公平啦，给俺和秀芹的时间太短了，俺再也找不到像她那样的婆娘啦，那样善解人意的老婆恐怕做梦也做不到，她无情地走了，撇下俺一个人。 俺是经历啦，幼年丧了双亲，中年死了老婆，都是人生的大不幸，俺都摊上啦，俺的心瓦凉瓦凉的，就是旁边靠着大火炉，俺也是全身寒冷。 秀芹走了，俺成了一个人，村里还是那样，俺正一个人过的时候，她来了，她进入了俺的生活，她咋能喜欢上了俺这样的穷老头，俺身上没啥优点呀，人是勤快，可那换不了钱，还是人家有本事，她比秀勇还强上十几分。 俺怀里抱着她，咦，几天不见你的白头发怎么又多了。 咋，人老了，白头发自然多啦，这有啥奇怪的。 不对，嫂子都走了，你也不要太伤心啦。 啊，俺听你的，可，没法子，俺一个人的时候，闭上眼睛，周围全是秀芹的样子，俺现在一个人就想找个伴儿，宝贝，你来了，俺挺开心的，真的。 黑蛋，别这样，你这样我看见了也心里头不舒服，嫂子那么要强的人咋能说走就走呢，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来，她走的太匆忙啦，黑蛋，这样吧，你收拾收拾，明天咱们离开这，到个陌生的地方，换个环境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忘记那些不愉快，怎么样。 啊，这，俺得好好琢磨琢磨。 琢磨啥，我也是一个人，也挺孤单的，咱们是同病相怜，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把余下的岁月过下去，咱们俩虽然差了点年纪，可爱是不分年纪的，我愿意，我喜欢，我就去做，不管他们外人说什么，你就是我要定的人，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第一百四十九章 程晨的表白令俺意想不到，俺的陋室充满阵阵温情，再也不是那个冰封的世界，俺的心活了，俺焕发了第二次青春，俺尽情地享受她给俺的一切。 讨厌的白天又来了，程晨说，她先走了，不想让村里人看见，想好了，就去城里头找她，俺点了点头，你说俺蠢，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好好珍惜呢，别忘了，俺这里一摊子事情，咋能说走就走，穷家难舍啊，俺也是大头凡人一个，自然少不了七情六欲。 还有俺得出席人家的婚礼，俺不是应承了人家，给人家当老子。 倒腾了半天，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西装来，打扮了，打扮，匆忙出了门，去了哪谁家。 巧嘴呢，今天是嫁姑娘，为了给她充充门面，俺义务给人家当丈夫，喜事呢，办得挺顺利的，人让娶走了，大家伙忙着做晌午饭，按这儿的规矩，要开席面的，院子坐着都是人，俺呢自然是跟巧嘴坐在一起，吃着菜，喝着酒，有几个后生，还划起拳来，一时间，院子成了欢乐的海洋，俺直到把事情彻底给闹完啦，才晃荡地往回走。 嘴里边还哼着自己爱哼的小曲，像俺们那山村小调是进不了人家大雅之堂的，也只当娱乐而已，俺把自己的门开开。咣当关上，厨房火都灭了，俺剩一人也不能天天饿肚子，反正干家务也是经常干的，拿来柴火把火生着，挖了一碗米，倒上，家里头还有些咸菜，这都是秀芹做的，不吃都坏了，俺从缸里夹了一小碗，这时候米也熟了，端到自己那屋，从柜子里把酒拿出来，这酒还是俺开小卖铺留下的，现在小卖铺关了，酒也只好俺一个人用了。 给自己倒上一杯，就着咸菜一饮而尽，这酒味道还行，就是喝多了，有点上头。 秀芹活着，经常给俺做面吃，现在她都走了，俺呢，嫌做面麻烦，还是米饭省事，洗好了倒上，煮好就能吃，米饭热气腾腾，酒俺一个人没几下就喝了半瓶子，心说，喝多啦，不会再想别的，也真是的，自己都成了啥啦。 米饭还完好无缺地摆在桌上，俺呢，有点困了，往炕上呼噜呼噜打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俺这样的人整天是吃饱了睡，睡了吃，一天都是这几样，太枯燥啦。 以前，秀芹在的时候，俺还能跟拌嘴，吵架，虽然俺阵阵都不是她的对手，可那也不会减少俺们的感情，俺们照样铁，如今，屋里头，俺一个人，没人在旁边，哎，没法子。 再也不是那个雄心壮志的赵黑蛋，俺成了这么一副熊样，俺不是没看见，村里头其他人，都在忙，搞养殖的搞养殖，搞运输搞运输，村里的路通了，困扰祖祖辈辈的行路难彻底告别了，有十几户买上大汽车，都跑开了，钱是能挣不少，俺们村破天荒地被上级评了一次先进。 宝树去乡里头拿了大奖状，还有乡里的奖品。 大家伙都挺高兴的，宝树呢，看了看，咋，黑蛋，呢。 啊，是呀，黑蛋咋没出来呀。 黑蛋是俺们村的功臣，要不是人家，引来了投资，把路通了，大家伙才可以发家致富，老话不是说了，吃水不忘挖井的，这么大的场合咋能把人给忘呢，你们等着，俺去把人请来。 宝树亲自来请，俺呢，正在炕上睡懒觉呢。 门一推就开了，黑蛋在家吗。 啊，谁呀。 俺，宝树。 宝树来了，屋里请。 黑蛋，宝树一进门就跟俺开玩笑，黑蛋，你倒是挺悠闲的，村里人都忙。 宝树，你少埋汰人啦，俺呢，办不成什么事，只好睡觉，找俺有事吗。 自然有事。 宝树把收获告诉了俺。 真的吗，没想到俺盼到了铁树开花的一天。 黑蛋，别睡了，走咱们去村委会乐呵去，把你的家伙带上。 好勒，说着，俺把自己的家伙别在腰里头，跟宝树到了村委会大院。 今晚上，宝树说，老少爷们，大家都听俺说两句，谁都说咱们村是光腚村，俺说，往后的好日子还等着咱过呢，你们说是吧。 对，对，宝树说的对。 那好，今天晚上咱们谁也别回去，就在大院里尽情地乐吧。 啊，他这么一下令，村里人开始狂欢。 俺呢吹起拿手的唢呐，想亲亲，曲子不错，意境也不错。 第一百五十章 夜疯狂，人疯狂，这是铁匠铺亘古未有的，还是托了现在的福，国家对俺们的农民一年一个新变化，取消了两千年的农业税这一古老税种，而且还给俺们补贴，有啥良种补贴，农机补贴，原先撂荒的地又都有人种开了，还有就是减免了学杂费，农村的孩子开始享受国家的好政策，很多辍学的孩子都去上学了，你听，这是孩子们朗朗读书声，俺以前教过书，深知知识对一个孩子的影响，没有文化，你如何去去生存，国家的未来都在孩子身上，俺没有赶上，可孩子们赶上啦，那读书声预示着明天，俺们铁匠铺早晚要变得富裕，变得那啥。 巧嘴嫁了姑娘，加上二狗走了，一喜一丧，人其实挺不容易的，俺们家不也死了一口子，心说话，光顾难过啦，俺没有去丈母娘走动走动，秀芹走了，可老人家待俺不错，俺咋能那样没有心肝，是该看看老人家，安慰也好，也算给秀芹敬点孝心。 收拾了收拾，骑上自行车。 现在的年轻人都时兴骑摩托，路上遇上几个，他们都跟毛蛋是一把子，都叫俺叔。 黑蛋叔，干甚去。 俺去一趟南大王庄。 啊，黑蛋叔慢点。 他们从俺身边飞驰而过，心说话，这些娃骑那么快干甚呀，这么危险，真是的。 俺呢，是老牛拉破车，一点一点，前面就是南大王庄。 大王庄一共有两个，北边的叫北大王庄，南边的叫南大王庄，在当地也是大村子，人口俺铁匠铺加起来十个也不够，丈母娘在村西头，俺进了村口，骑了没几步，就到了门口，只见门开着呢，村里人都爱早起，一起来就把门开开，互相串串门，走动走动，秀芹走了，老人家没几天就知道信，老人家毕竟经历过那么多，腰杆子还是那么硬，没有倒下，对人就说，这下可把黑蛋苦了，没女人疼的男人。 整天念叨，要不是秀福劝着，老人家能来俺家，就是为了劝劝俺。 今天，俺来了，一进屋，娘，俺来看你啦。 呀，黑蛋来了，到娘这边坐。 俺坐在旁边，丈母娘招呼俺。 娘，俺也不是外人。 黑蛋，让娘看看，瘦了，人都瘦了，秀芹这么一走，可把你苦了，娃们都大了，个个都飞走了，你一个人在那家里头，没人陪，没人疼的，娘一想到这，心里头别提多么不舒服，黑蛋俺娃命苦啊，娘这里跟你说，人终究有这么一天的，有人走的早，有人走的晚，秀芹是苦命人，把罪也受了，人也就走了，你也不要再想啦，活着的人总要活，你还是琢磨着给自己找个伴，年纪大了有个依靠，黑蛋听娘的话，再娶吧。 娘，秀芹人还没走几天，俺就成家，是不是。 是不是啥，咋，咱成家还得问问别人，咱也不是活给外人看的，就让他们说闲话去。 想不到，丈母娘这么疼女婿，老人家现在把俺当儿子看，以前是当成姑爷，现在丫头没了，就当成了儿子，自古望儿心切，谁不愿意看见小辈们过得幸福，老人家就是这么个意思，俺呢，留下来吃了晌午饭，到下午时分，俺走了。 心里想，丈母娘那一番话，俺可咋办呀，要是娶别人，程晨一定会伤心的，俺跟她错了那么大岁数，村里人一定引来非议，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正想呢，前面正好有块大石头，等俺发现，再拉闸，已经晚了，车子正好撞到上面，俺从车上栽下来，腿都划破啦，刚换的衣服也脏了，哎呀，该死的石头，真够晦气的。 俺呢，俯下身子看腿上的伤。 都划破皮啦，哎，只好推着车往回走，从南大王庄到俺铁匠铺，中间也就几里，要是骑快了，就十几分钟，俺呢，裤子破了，皮也擦破了，人就跟瘸了一样，眼见这铁匠铺快到了，正往前边走，忽然听见旁边林子有人喊救命。 啊，出事啦，俺扔下车子跑向树林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什么也顾不上，俺大概是世上最傻的傻瓜，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去管别人，出事的树林，俺到了，就见有两小子正在调戏个大姑娘，上下乱摸，俺呢，叫了声。 出现他们的跟前，哟，哥哥，兄弟，你看居然有人敢管咱们哥俩的好事。 哼，得给他放点血。 说着，两个人扑了过来，俺呢，躲也没躲，抬起脚来给他一下，正好踢到肚子上，其中一个踢到在地，另外一个俺过去把他的手腕子抓住，往回一掰，然后脚下来个扫堂腿，将其弄翻在地，这两小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可都不是俺的对手，没几下就让俺制服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见俺这么厉害，两小子逃之夭夭啦，俺回头看那姑娘，人生得很，谢谢你大叔。 你个女娃家家的，咋能一个人出门呢，身边也不找个伴，你看遇上了坏人看你怎么办，天都快黑了，早点回家吧，走了。 大叔，你等等。 咋，有事吗。 人家一个人路上怕得很，我好像迷路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下，我没地方去，不行的话，我能到你家里头借住一宿，你看，我一个女孩子万一再出啥状况，你能放心扔下不管吗。 一听，也是的，听他挺有问话的，反正家里头房子多得很，就答应了，俺不能骑车子，步行跟她一起走，前面就是铁匠铺，来到自己的家门口，把车子放好，开了大门，把姑娘让进去。 俺吧，没有多想，就把她安顿在丫头那屋里去。 而俺呢，还下厨给她做了碗面条。 你说也怪，俺就觉得脑子晕，大概是感冒啦，往炕上一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俺不知道，那姑娘不是啥好货色，她跟那两个是一伙的，是个团伙，专门入室盗窃，幸好俺的钱都存了银行，手头没有多少余钱，要不然，让她们得手啦，他们把俺家值钱的东西都给卷走了，俺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睁眼，呀，家里头来贼啦，看看周围，真是的，再去姑娘那屋看，人早就没影了，啊，俺真够笨的，俺不是引狼入室吗，都怨自己一时糊涂，让他们钻了空子，不过也没有丢啥值钱东西。 再说那贼也够笨的，放着值钱的东西不拿，却拿了些其他物件，俺不爱露富，其实俺们家以前是有钱人家，不是说了俺的祖上是很有钱的，虽然家败落了，可也留下点东西，俺呢，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地窖里，至于地窖，连秀芹她都不知道。 原先东西是由俺爹保管的，俺爹去了，就归了俺三叔。 三叔不久也走了，交给了三婶，说那是祖宗传下的，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变卖啦，要是让祖宗泉下知道了，你进不了祖坟。 三婶一一记下，等到老人家不行的时候，连同东西一同交给了俺。 俺呢成了香火传承人，东西是好，俺见过一眼，想不到，俺们家还有这古物，可转念一想，俺家是败落啦，人丁也不旺，或许这都是命运的捉弄，让俺们赵家绝户。 老天爷也忒狠了。 没说的，将宝贝传下去，俺义不容辞，藏在地窖里，不见风不见雨的，这么多年宝贝依旧在哪儿，贼来了，不了解其中的奥秘，光捡了些啥金呀银呀，没有碰俺的宝贝，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收拾收拾吧。 对于闹贼，俺可一个字也没说。 村里人都有个习惯，就是爱凑热闹，比方说，各村赶庙会，都会请戏班子唱上他几天，老头老太太相约都去看，俺呢，典型的农民，自然也不能免俗，俺去赶庙会，还有个小小的任务，就是买几头猪仔。 你不是养过猪吗，咋，养猪场呢。 俺不是家里头闹过吗，都关啦，猪呢通通卖了，养猪场俺也出让了别人，这几天，心情好多了，人总得活吧。俺没有答应去找程晨，俺不想吃软饭，再说俺一个人活，不比那些拖家带口的强上百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今天是邻村的庙会，听说人家大老板独资承办，要唱五天大戏。 你听，锣鼓声早已传到了耳边，今天天气也不错，邻村要比俺村富得多，你看人家都盖起了二层洋楼呢，俺村里还有些土坯房，尚脱离了温饱，离小康远着呢。 本来吗，俺要不是出了大事，心灰意冷，俺倒是想带领大伙，一同脱贫致富，可俺呢，自从家里头出了事，秀芹这么一走，俺变了，再也没有那时候的雄心壮志，俺是不是老了。 来到村子，一看，蛮热闹的，路都给堵死了，车子是进不去啦，俺呢，把自行车放到熟人家，一见院子，人家就跟俺打招呼，黑蛋来了。 啊，来了，去年收成咋样。 行，黑蛋，你小子呢，有老婆了吧。 啊，都成家了，娃大了，不由俺啦，拉着老婆出门打工去了。 黑蛋，几年不见，人都老了。 啊，你可不显老，还像当年。 听你说的，黑蛋，你会不会打铁呀。 啊，打铁呀，现在都什么世道，都有机器，人家生产的都老了，俺那手艺早就荒废了，铁匠炉早就拆了。 可惜，可惜呀，黑蛋，你们家是祖传的手艺，哎，今天晌午别回去，咱们弟兄们喝几杯。 行，俺去转悠啦。 说着，离开了那家的门。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到街上，都是一个乡的，俺虽然在家里头窝囊，可俺是名声在外，这些都是有俺这个家族的影子，铁匠铺的老赵家，多少年的家族，祖祖辈辈勤勤恳恳，无奈家道中落，人丁不旺，光剩俺这一脉啦，走在街上，不少人跟俺打招呼。 这不，大碗茶拉住俺的手，非要让俺进去喝她的茶。 俺说，喂，别这样，拉拉扯扯让人家说三道四的。 哟，黑蛋，老婆死了，没人管你啦，有什么呀，你不知道我大碗茶是干什么的。 别，别，俺可陪不起你，你个媒人咋瘾又犯了，想跟俺说媒不成，打住，俺没有心思，俺还要去转悠，茶俺不喝了。 大碗茶生气了，黑蛋，咋，怕我在茶里面下毒吗，你坐下我有话说。 硬是把俺按在桌上。 她呢，一扭一扭地去给俺沏茶去了。 时间不大，给俺端上热腾腾的茶来，她的茶地道，可她不地道，舌头长，而且还爱保媒拉线，俺们这一带都知道她的大名。 现在都啥年月啦，还搞这一套。 黑蛋，你别这样啊，你来了，正好，你看看人家的照片，再说愿意不愿意，你看。 大碗茶给俺看了几张照片，模样吧，还行，这是哪家的闺女。 黑蛋，你说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能害你吗，人家是个寡妇，老头早死了，原先是开大车的，经常跑运输，前些年，车掉进山沟里头，人没了，打了寡妇，倒是没有留下一男半女，人年纪也不大，比你小多了，咋，不满意吗。 大碗茶，俺还不知道你，你年轻时候就爱做这事情，记得那时候你给那人叫啥来的，你给人家扯红线，人都睡到一个炕上，不想人家老汉回来了，你瞧瞧你办的好事，俺的事不用你管，俺茶也不喝了，俺得走了。 黑蛋，你呀，就给老娘装大尾巴狼，你我还不知道，模样看上去老实，其实心里花着呢，人就在这个村子住，你既然来了，说什么也去见见，兴许你们能谈得来，走走，妮子。 大碗茶把她闺女叫出来，告诉好好守摊子，而她呢，则是拉着俺，去她所说的那家去。 在路上，俺问大碗茶，喂，你到底想干甚哩。 黑蛋，你说哩，我不是为你着急吗。 住嘴，你的花花肠子骗谁呢。 大碗茶对俺轻声说了，呀，俺可不干，这不是缺德吗，你啥时候当上拉皮条的呢。 看你，又恼了，黑蛋，你都多么大岁数，还怕这个吗，咱都是过来人，人家呢，成了寡妇，一个人在，夜里头没有说话的，就跟俺说，她要不嫁人，要不就偷汉子。 俺呢，纯粹是做好事，这不，你来了，你不也是一个人吗，黑蛋，听姐的话，咱去看看。 得，俺可真是拿大碗茶没法子。 俺两人躲着人，去了她所说的那家。 来到门前，大碗茶走上去拍了三下，里面开了门，只是看了大概，人倒是挺水灵的，大碗茶呢，扔下俺，跑了。 四周打量了打量，不怎么穷，崭新的一院子。 俺进了大屋，倒是宽敞，比俺的还强。 家具，彩电，应有尽有，俺坐在沙发上，她呢，给俺倒了茶。 说实话，在大碗茶那儿，俺是一口也没喝，来到人家的家里头。 猫总是爱偷腥的，俺没了老婆，也就不怕，而人家年纪轻轻的，做了寡妇，你说俺能一天天熬，可她呢，俺看见了她，想到老王家的，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只是她要比那个长得好，一个人一个味道，不能相比的。 茶婶都说了，你的情况我知道一点，你看吧，我男人死了都两年啦，家里头没啥人啦，这院子是我的，可我一个女人家的，把钱花完，我还能指望谁呢，茶婶是好人，我想嫁人，院子我变卖了，有我一个站脚的地方，就行了，要是不愿意，那就同居在一起，暂时不办手续，等到时候到了，反正我是个苦命的女人。 得，听人家这么一说，俺本来就不怎么能言善辩。 要不同意，要不拒绝，我都不说什么。 啊，俺没问你叫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在城里问冒昧地问人家芳名，是会让人觉得你这人挺没劲，可这是村里头，再说啦，俺们有相似的地方，有人会问，你这人挺花哨的，左一个右一个的，俺说，你这人呢，说这话就有问题，谁家的火不冒烟，是男人都一个样，见了漂亮妞，迈不开步子，俺是年纪大了，可你没听说，三十的女人如虎，四十的女人像饿狼，可俺这四十岁的男人照样寻找猎物，只要情投意合，做一夜的夫妻也算，管他呢，人能活多少年，不就六七十年吗，俺再过几年，就五十啦，在人世的日子可越来越少，再说啦，俺不也孤独吗，找个乐子，情理之中吗。 你就叫我灵秀吧。 啊，钟灵毓秀，好名字。 啥好名，我好名字能成了寡妇。 是啊，够苦的，他走了，你咋生活呢。 哎，我老汉刚一走，就有几个赖小子跑到我这里折腾，还把我糟蹋啦，我想过死，这日子没法过啦，可没死成了，我就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生活下去啦，大哥，你看我是人，其实我连鬼都不如，白天没人来，晚上那些偷腥的都跑来了，你知道俺村的村长，来我这过夜，就好几次啦，一次比一次赖，把我衣服扒光了，让我给他跳，不跳他就拿皮带抽我，然后是，别提了，在这个村子我算是呆腻了，每天我都让那些男人糟蹋，大哥，求你了，你把我带走吧，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不怪你。 说着，灵秀给俺下跪了。 大妹子，快起来。 心说话，这是啥世道呀，是啊，改革开放都快三十年啦，农民的腰包鼓了，可人性没了，灵秀的遭遇俺挺同情的，她说的全是真的，看来她也是个好女人，只是命苦而已。 村子是比俺铁匠铺富，可人也比俺哪儿霸道，说到他们的村长，俺认识他，因为都是那个年代出生的，家里弟兄七八个，爹妈不会起名字，就找人给起名，好不容易，找个一个名，人叫茂锁，他呢，在家里头是老六，茂锁调皮得很，从小就捣蛋，他爹妈管不过来，正好他铁匠铺有他的亲戚，就把茂锁送到村子里。 村子的大人彼此都是朋友，可孩子未必是，茂锁来了，在村里经常让人打，有一次，他让吊到树上去，足足吊了一天，俺呢，跟他年纪差不多，俺不也受欺负，他们跑了，让俺看着他，俺呢，看没人，就把他放下来，茂锁对俺说，黑蛋，谁对俺不好，唯独你，你的恩俺永世不忘，从此俺俩成了好朋友，后来茂锁回家啦，那几年政策放宽了，茂锁下了海，倒腾起东西来，没几年就致富啦，成了老板，再后来，茂锁换了行头，成了官官，他从小就坏，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抢男霸女，俺看他一件也不少，有人告了匿名信，可让他知道了谁，据说那家的女儿让人给毁了，人也没了，家破人亡，可茂锁一点事情也没有，照样一手遮天，在村里作威作福，俺呢，这几年倒是没跟他往来，俺怕惹事，早晚一天，他茂锁一定挨枪子，俺跟他在一起，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堵吗。 灵秀的遭遇，俺犯了难，要带走一个人，必须求茂锁。 大哥，你就救救我吧，带我离开这儿吧。 想了又想，看她可怜的样子，俺决心去见见茂锁。 茂锁家是这个村子最好的院子，不用别人指引，俺来到他门口，人刚站到门口，就门口停着不少小车，都是些高级轿车，看来茂锁是发了。 今天是好日子，来他家做客的人很多，有不少干部，茂锁吃了黑道吃白道。 俺想离开，没想到，有人叫俺，黑蛋。 出来一个人，抱住俺那个亲热劲，黑蛋，咋到俺的门口，不进去呢。 茂锁，俺怕。 怕啥，咱俩小时候可是好朋友呀，在一起玩，要不是你，我茂锁早去了黄泉路，你来我这，我挺高兴，咱多少年没见啦，走，到里面坐。 茂锁咋跟俺这么客气，一个人都有硬的一面，也有软的一面，茂锁可以一个人斗那些地痞，可他也有他可爱的一面，他还是记得。 茂锁，俺有事情求你。 说吧，你黑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缺钱尽管说，要是缺女人，我有的是。 茂锁，你知道灵秀吧。 灵秀，知道啊，行，别说了，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然的话，我茂锁真成了罪人啦。 瞧你说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茂锁单独跟俺在一个屋里头说话，聊了很多，他对俺说，兄弟呀，咱俩年纪差不多，你也是有孩子有老婆的人，我也是，我比不上你，我很坏，我自从发迹了，人就变了，我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她们都是爱我的钱，我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我做的事情太多了，早晚一天，我要是垮了，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情，我觉得唯一对不起就是她啦，好端端的一个人，让我糟蹋了，肚子里头有了我的骨血，你老实，我信得过你，我听说秀芹走了，你家里头不是没女人吗，就收了她吧，兄弟拜托了。 茂锁，朋友之妻俺怎么能碰呀。 住嘴，黑蛋，咱俩是好朋友，好兄弟，你的为人我知道，人活着都不容易，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扔下她，我可真有点放心不下，别看我茂锁人五人六的，可我明白，我听到风声，上面早就把我当成重点啦，迟早要对我下手，我的罪过足够我判个死刑啦，到头来，我走了，可你人好，绝对没事的，兄弟，求你啦，记得我说过那句话，你命中有桃花，你还不信，我的预示一直很灵验的，别不承认，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不算啥，来，给你。 茂锁的脾气俺是知道的，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然后俺从他家里头出来，俺心里头挺矛盾的，正往前边走，咚，跟人撞到一起，咦，原来是你。 俺伸手就把她的手抓住，谁呀，就是俺带回家的那个女青年，光顾俺家的女贼。 想不到，在这儿跟她碰上了，俺的手劲也大，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因为村里头庙会，俺呢，来到废弃的仓库，把她放开。 说，你偷了俺什么啦。 为啥见她这么生气，要是这辈子见不上，俺能只好认倒霉，俺好心收留，却自己给自己招来个贼，俺咋脑子这么不够用。 大叔，我是对不起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干这事情倒是挺在行的，肯定在外面老干这个，你说，你们大人就不管你，你的那两同伙啦。 啊，小黑，小白他们不在这儿，都进城去，大叔，我有罪，我偷了你的东西，我把那些东西卖了，得了几千块钱，然后我们三个把钱分了，我只得了我的那一份，兜里头就这点钱，你看，我没说谎。 这小丫头天生有贼相，俺以前错看了她，等她把所有口袋都翻出来，的确没有钱，现在的年轻人图享受，钱到了他们手里，一会儿就完了，花别人的钱他们从来不心疼。 你，要俺怎么说你，你多大啦，有二十了吧，俺看不止，你们大人就不管你。 大叔，我下次不敢，你放了我吧。 看到了她，俺想起了佳怡，佳怡进了秀勇的公司，不知道干的如何，佳怡是个不错的女孩，或许变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雪。 说真名。 看俺生气的样子，她只好说出了真名实姓，要不是看你是孩子，俺真想把你送进派出所，让警察关你几天，算了，偷了也就偷了。 这地方经常有野鸳鸯偷情，以前，茂锁带俺来过，那时候俺少不经事，对男女闹不明白，可茂锁早熟，他那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有好看的就上，有一次，城里头来了几个女学生，说是体验生活，就住在西厢房里，俺这儿有个习惯，就是夏天都开后窗户，俺呢，跟着茂锁屁股后头，去了哪儿。 茂锁钻进了去，至于怎么啦，俺那时候早在没影了，事后，茂锁让抓走了，据说他强奸了人，因为是少年犯，管教了几年，又放了出来，俺不如茂锁，自从结了婚，老婆管得紧，别说跟别的女人有一腿，就是在一起，也不可能。 秀芹呢，虎威在，俺哪敢呀，至于跟可心姐妹那样，也是纯属巧合。 现在，母老虎走了，俺成了一个人。 她叫雨梦，是个问题少女，今年刚满二十岁，可已经混了，学也不上，工作也不找，跟赖小子在一起鬼混，雨梦据说曾经一个女孩跟三个男孩有过关系，事后居然怀了孕，生下个足月的孩子，可她还是孩子，咋能养活别人，自己个把孩子给扔了。 小小年纪就出轨，俺实在拿她没话说，俺见的女孩多了，就没见过像她这样。 第一百五十五章 雨梦，你的名起的不错，可你就是不学好，你说，咱们之间的事情怎么了结吧。 要不，我赔你钱。 钱，有啥，你赔钱，还不知道从哪儿搞钱，算了，还是把你送到派出所里吧。 大叔，要不然，这样，我拿自己的身子还债行吗。 啊，你也能想得出来，俺嫌你的身子脏。 大叔，求你啦，我求你啦。 雨梦几乎给俺下跪了，也许俺一见她就有气，她好像长得像个人，俺这时候想不起，人是谁，反正像极了。 你哭也没用，谁叫你不学好。 你没大人吗。 大叔，我早就离家出走了。 你大人是谁，我去找他，问问他怎么教的。 大叔，你饶了我吧，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一定打断我的腿，你饶了我吧。 不行，你这孩子俺一见就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她呢，出人意料地把上衣给脱了，露出她那雪白雪白的胸脯来。 大叔，只要你能放我一马，我就是你的人。 呀，你个小贱货居然勾引，你以为老子没干过女人吗。 伸手就给她一下，说起来，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那么微妙，俺呢，打了她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的泪刷地下来了，俺忽然觉得她哭起来挺美的，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种楚楚可怜的样子，俺立刻来了兴致，一把把她放到身下，亲了她，然后伸手脱下面的，她呢，倒也反对，俺胆子大了起来，一旦你开始偷情，你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干这事情人挺上瘾的，将她扒光了，衣服扔在一边，掏出自己来的，狠狠地进去了，就听她叫了一声，俺的劲头更足了，等把她也欺负够了，一股热流射了进去，这才停止。 时间似乎停顿了，原先的恨意没了，俺呢，再一次吻了她。 大叔，你宝刀不老吗。 你这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女人没有男人，那就不是女人，你不早成了女人吗。 俺手摸着她那柔嫩的肚皮，她可不是那松松垮垮的，很有弹性的，在她肚皮上能放杯水，平平整整的，很有层次。 大叔，她说着，手也没闲着，一把抓住俺的，套弄起来，经她这么一弄，俺别提有多么爽，忽然，将她弄到下面，让她张开嘴，把东西直接放进去，让她舔。 只见她含在嘴里，像是变魔术，俺像是回到年轻时候啦。 俺们俩，在仓库里来来回回好几次，眼看晌午了。 你饿不饿。 雨梦对俺说，饿。 那好，走咱们吃饭去。 俺看是不能去灵秀家，或许茂锁再也不难为她啦，俺可不想把她带回去，说出去，俺呢，付出也得讲回报吧，雨梦不一样，跟他在一起，俺好像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找了个饭店，就俺们俩，人家还以为是父女俩，说实话，雨梦呢，当俺女儿差不多。 要了两碗面，炒了两菜。 没想到，人家要保持体型，是吃素的。 俺把肉菜吃了，而她吃了素菜。 行啦，咱们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走吧。 俺起身付了帐，回头骑车子去。 不想，雨梦在背后跟着呢。 小妖精，你这是作甚呢，俺不是说过啦，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我不管，反正我没地方吃饭，你家也不错，我去你家吧。 别，小妖精，你去了我东西丢了不说，甚至没命。 看你这么大岁数，可一点也不知道，我怎么啦，我二十岁的人跟你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在一起，有什么丢人，我愿意谁也管不着。 啥，死丫头，你少跟俺，俺打断你的腿。 俺说了一堆威胁的话，可雨梦一句也没听进去，照样跟在屁股后面。 第一百五十六章 俺告了别，姑奶奶倒是没进去捣乱，俺对主人说，家里头有事，俺得回去吧，改天吧。 行，黑蛋，改天我去你们家，咱们哥俩好好扯扯。 哎，说着推上自行车，屁股后面跟着雨梦。 走在路上，你说巧不巧，遇上了大碗茶。 哟，黑蛋，你可真本事大呀，挺有杀伤力，搞了小姑娘，你也不怕遭报应。 大碗茶，你这是说什么话。 黑蛋，既然这样，我去那事回了，放着正儿八经的女人不要，偏偏跟小妖精搅在一起，现在的男人都怎么啦。 听她这句话，俺心里头苦笑一声，大碗茶说错了，应该是四个女孩，程晨一个，佳怡一个，还有雨梦，另外那一个就是茂锁的相好，俺还是没见过人，不知道长什么样，秀芹你干吗走呀，不行也把俺带走吧，俺可头大了。 俺带上她回了村，幸好一路上没有遇到熟人，推开门，就见房里有人晃动，不会吧，有贼，贼这么大胆居然进了俺的家门。 俺跟雨梦把门一开，吓了屋子里的那人一跳，这不是佳怡吗。 几年不见，人家也是白领啦。 人也长高了，穿了件连衣裙。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黑蛋，这是谁。 雨梦呢，故意假装跟俺亲热，只见佳怡嘴撅起来了。 别这样，你们俩好好说话，不要一见面就打架。 佳怡怎么来的，人家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啦，原先那个小丫头，如今也是一位女中豪杰，做了秀勇的副手，从秀勇得知了一切，当初的错爱，上天注定。 手头没什么事情，所以才来看俺的。 厨房这下热闹啦，两位叽叽喳喳的，俺脑袋一听，就是大，饭烧好了，菜也炒上了，三个人坐在一起，佳怡从城里来，买了鱼，买了鸡，一桌子好吃的，俺给她们俩都倒上酒，哥们，都把酒端起来，谁也不准耍赖皮，都得把酒喝下去。 啊，俺们三个一饮而尽。 佳怡，雨梦年纪相仿，差也差不了几岁，这时让俺想到了，在程晨家，跟唐莉的交往，怎么没听程晨提起过，唐莉干什么去啦，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一肚子道道。 走一个，俺们三个这已经是第三杯了。 只见她俩都有点醉了。 热，佳怡索性把连衣裙脱了，雨梦也不示弱，两人比起谁的r房好。 让俺当裁判，俺笑得前仰后合。 酒俺们三个喝了两瓶子，都醉得一塌糊涂，两人呢，都把衣服脱光了，躺在炕上，俺呢，顺手把灯弄灭了，跟这俩丫头玩乐起来。 亲亲雨梦，亲亲佳怡，炕上龙凤纠缠，一直到早上，鸡都叫了三遍，俺们三个还睡呢。 就听见村委会大喇叭，去观光考察的村民吃了早饭，到门口集合。 啊，一蹦多高，她俩诧异地问。 光顾跟你们，忘了正事，俺答应了宝树，带着村民去参观。 这有什么。 俺说你们俩就不支持一点吗。 这时候，俺才发现，两人都各具千秋，雨梦比较外露，佳怡呢是比较内敛，可现在都光光的，俺每个亲了一下，来吗，人家要。 别这样，你们这样，俺可受不了，俺还没恢复元气呢，记住，不要出门，不要开门，等俺回来，记住了没。 她俩点点头，俺随便吃了一口，跑着去了村委会，大巴早就来了，这一次出去考察的村民挺多的，时间到了，上了大巴，具体，俺们转了七八个村子，看了人家是怎么建设的，一直到下午，俺们才回来了，宝树对俺说了他的想法，俺点点头，对他说回去想想。 这么晚了，还不知道那二位怎么样啦。 令俺想不到的是，不是两个，而是三个美女。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想不到，程晨宝贝也来了，三个人一见面自然互不相让，都在屋子里，就跟仇人相见一般，等着俺回来解释。 一看这架势，你们咋了，给俺做饭了没。 黑蛋，你说她是谁。 啊，俺给你们介绍，这是你们程晨姐，这是雨梦，这是佳怡，都是俺的情人，怎么样，俺的回答过关了吧。 嗯，算是吧，黑蛋，你这人够花心的，到底是睡过几个女人呢，老实交代。 啊，问这，除了你们三个，俺还睡过好几个呢，男人睡女人，很正常的吗，也不都是俺愿意的，都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俺这一句话把她们三个都给逗乐啦。 好了，别闹了，咱们吃饭，然后睡觉。 原先冷清地家，一下子变得热闹啦，儿子不在家，老子说了算，再说都不是外人，要是搁在旧社会，俺一定把她们三个都娶过门，可现在政策不允许，只好做情人啦。 灯灭啦，俺呢，摸着找寻自己的猎物，一下子抓住，断定这是程晨，上过床自然知道一点，俺猜对了，程晨呢，大她们俩，自然要有内涵，可玩起来也不逊色，俺家没有麻将，要不然开上一摊子，俺呢，通杀四门。 四个人躺在一起，喂，宝贝们，你们也不能让俺白忙了吧，再怎么说也给俺赵家留下几根苗吧，你们吃没吃毓婷。 啊，程晨，你先说。 怎么，事情为啥老是我回答呢。 按道理，你是俺的大老婆，自然要回答。 好好，我已经不吃毓婷啦，怎么样满意吧。 你呢，佳怡。 轮到我啦，我发誓我的毓婷没了。 雨梦呢。 报告首长，本姑娘没有避孕措施。 好了，俺就不信种不出儿子来。 说着，将她压在身下，有时候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姑娘们使出自己的手段来，俺跟皇上似的，簇拥三位粉黛，一路欢歌。 不过，抱歉的是，俺一时性急，居然把她们三个的内裤都给扯坏了，要知道她们穿的都不是普通内裤，拿佳怡和程晨来说，还是什么名牌，而雨梦也好几百块呢，一下子让俺找出三件来，俺除了去偷了，没有其他的法子。 心说话，俺以后一定小心，可现在，去哪儿找呢，有了，俺还是去闺女的房间里头，或许能找到，想到这里，俺开了那屋子的锁。 人吧，有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无意中知道的，俺在找内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日记本。 一条是粉红的，一条是白色的，另外一条是紫色的，她们把衣服穿好了，俺又给打水，陪姑娘们洗完啦，饭吃完了，佳怡跟程晨起身走了，屋子里一下空了，雨梦呢，对俺说，有没有脏衣服，我给你洗。 行，俺把一屋子的脏衣服拿出来，雨梦笑了笑，俺在一边陪着，问她，雨梦，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呢。 啊，他们离婚了，谁也不要我，我成了负担，我可不如她俩强，真的，我没骗你。 雨梦，你父母怎么走到离婚这一步呢。 哎，他们本来就不合适，也是错爱，两个人走到一起，最后还是分手啦，不说了。 雨梦洗了衣服，转眼又天黑了。 有美女陪伴，深夜不再孤独，雨梦俺不是说了吗，她其实是内向的女孩，可有时候也挺叛逆的，某些地方像另外的那二位，可也有她可爱的地方。 她挑了一件白色的，或许白色是她的幸运色。 你想，怎么样呢，是从前面呢，还是从后面呢。 俺呢，怜香惜玉的看了看，后面呢，太痛了，还是前面吧。 那好，她摆出造型等着俺。 俺把她的双手放在俺的肩膀上，然后提枪而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开始，雨梦没有叫，可后来，叫得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能让半个村子知道了，俺呢，像个英武的将军，良宵之时，却不是那么平静。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正当俺快要释放的时候，有人敲门，俺也把精y射了进去，真过瘾，雨梦很满足看着俺，真是的，也不让人消停一点。 门口大概有人敲门，深更半夜的，不知道是谁，俺让雨梦先睡，自己呢，披上大衣出去开门，嘴里嘟囔着，等把门开了，一个人扑在俺的怀里放声大哭。 丫头，咋了，跟爹说。 爹，女儿想死了你啦。 诸位明白了，俺的姑奶奶回来了，她前些日子不是回来一次，今天是咋了，看样子像是受了委屈，丫头，咋了，跟爹说。 只见她一身狼狈的样子，俺呢，把她搀到她的那屋去。 把被窝放好了，丫头，俺的宁儿，你是咋了，有人欺负了你。 不是。 啥，那是啥，你这么伤心。 爹，今晚上，你陪我吧。 啊，不会吧。 小时候，父女俩倒是在一起过，可现在宁儿都多么大，都成了大姑娘啦，现在俺都没了女人，传扬出去，有损丫头的名声。 爹，你陪陪我吧，宁儿是怎么啦，像是受了委屈，可她也不说，俺呢，没法子只好陪她啦，反正现在雨梦都睡熟了。丫头，你这是咋了，跟爹说。 爹，娘走了，你一个人，女儿放心不下，我在火车做了个梦，梦见爹，所以我才难过的，爹，女儿就你一个亲人啦，女儿不想失去你。 此时此刻的宁儿就像小时候一样，这天晚上，俺一直搂着俺闺女，就怎么熬到天亮，女儿突然地回来了，使本来的事情变得复杂啦，俺该怎么解释呢。 要是实事求是，女儿能干吗，俺的变化其实女儿早就看见了，老爸年轻了，一定是有了女人，不过让她惊奇的是，俺找的都是年轻女人，有的甚至太年轻啦。 俺有事出去办啦，却不知道两女孩进行一场谈话。 对于爱这件事情上，雨梦相当相当的热烈，一个说那样的话语的女孩，一定是真心的，爹找了个小自己的妈，没想到，爹真棒。 爹，你没看见我那几条名牌内衣。 啊，俺呢，假装糊涂，丫头，你这次回来住多久。 不好说，我想放自己几天假。 行，爹，我有话要说。 爹，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不过，不要太过了。 宁儿说这么一番话，俺转了半天才明白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暗示俺，既然女儿不说啥，俺呢，也只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人要是能安安生生地一家快乐生活，也是一种幸福，俺听说了，茂锁出事啦，茂锁让公安局抓走了，理由是他组织黑社会，从家里头搜出很多钱来，茂锁的话成真啦，啊，不可能吧，茂锁的保护伞也走了麦城，现在风声很紧，凡是跟茂锁能沾上边的，都被牵扯进去啦，俺呢，让人打听，茂锁让法院判了个死刑不日执行，其余的都是重罪，茂锁呀，你咋不跑呢，你宁愿吃枪子，你到底想啥呢。 茂锁被关在看守所里，俺呢，作为朋友带了点东西去看他。 监狱的现在都实行人性化，除了家属之外，朋友也可以的，俺顺利地见到茂锁。 才离开几天，茂锁老了很多。 黑蛋来了。 俺来看看你。 看甚呀，我没几天活头啦，我在外面冤家对头很多的，记住我托付给你的，无论如何你也给我办到，孩子生出来，你就做孩子的干爹，帮我吧孩子拉扯成人。 茂锁，你说说你，你是聪明还是糊涂。 黑蛋，人都难免一死，临走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相信女人。 俺看茂锁的第三天，他被执行了。 茂锁有老婆有儿子，可不知道咋的，他死了，他的家属却没有一个难过，反倒很轻松，一问大碗茶，才知道原来茂锁的老婆外面有男人，茂锁一走，她有了心思，当天晚上，就把野男人找到家里头，两个人搂搂抱抱，从地上折腾到床上，好像是给茂锁示威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茂锁按老公家的说法，是黑恶分子，组织黑社会，专门干些打砸抢烧，公然与政府对抗，迫害无辜百姓，肆意奸污妇女，据庭审出示的证据，让他糟蹋的妇女多大一百来位，其中有年轻的就有四十多位，而且还借口张家占了他的耕地，将张家老三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家里头，还有茂锁勾结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发高利贷，将没有准时还钱的二萝卜剁掉了两根手指头，甚至恐吓企业，有四家企业的证词，桩桩件件，都是茂锁这伙人这么多年干出来的好事，被检察院提出公诉，数项罪名，被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而且没收个人财产，一审判决后，茂锁没有上诉，判决生效，茂锁不日正法，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一个人来送自己，以前得过自己好处的都没有来，连他的妻儿也没有出面，那天，被执行枪决啦。 他的村子居然燃起了鞭炮，这个恶霸终于得到该有的惩罚，茂锁弟兄们家家关着门，都在埋怨他，茂锁你看看，你为非作歹，早晚要遭报应的。 再说，茂锁家，出奇的安静，茂锁的媳妇正在屋里边收拾呢，刚把法院的同志送走了，根据法院判决，要没收茂锁生前的个人财产，看上去，很不情愿，没法子，人家说了，法律是不牵连家属的，茂锁有罪，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上面说了，只要拿出茂锁这些年的非法所得，就已经足够了，房子是你们的共同财产，所以不在这次没收中。 人家把条条都说明白了，这才把东西拿出来，收拾了收拾，把该拿走的东西都拿走啦，茂锁一案看上去是结束了，可里面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这就不好说了，茂锁之所以能横行乡里，是有保护伞，谁是他的保护伞，凡是跟茂锁有来往的，包括电话本，日子啥的，统统都收缴啦，甚至来往书信，这些其中可能有线索。 茂锁老婆叉着腰，看着人家，死鬼总算走了，他在一天，老娘受他一天欺负，死了活该，再让你在外边讨小的，嫌老娘是黄脸婆，老娘是没有那些小妖精长得水灵，哼，老娘说啥也不给打发，随随便便挖一坑把你埋了算了，让你在欺负人。 人死了，不管他前辈子造了啥孽，你总得给人家入土为安，他老婆本来是不愿意出钱的，可茂锁的兄弟们不让，只好照着老理，请阴阳，算日子，确定了日子，然后是破土，等到那天，连锣鼓班子也没请，孤零零地将茂锁送走啦，按乡间的规矩，跟茂锁有沾挂的，心里过意不去，拿上一份纸，还拿了一份吃的，前去送。 人家门口锣鼓班子，一瞧人来了，都会吹音乐迎人，可他家好，门前冷冷清清，连哭来的人都没有，他老婆也真是的，这是干啥呀。 茂锁的兄弟们让气得呼哧呼哧，可没法子，谁叫咱的人不积德呢，怨不了别人，晌午饭吃了，这才开始起灵，他那兄弟们抬着棺材，一直送到坟地，帮着把人埋了，事情这才结束了，俺那天也去了，不管咋说，茂锁没有做过对不起俺的事情。 从他家回来，俺心里头有事情，茂锁咋能这么个事情托付给俺吗，俺要是去了，还不知道闹出多大幺蛾子来，到那时，俺家可真是住不下去啦。 爹回来啦，屋里头还留着饭呢。 啊，知道啦。 俺稍微吃了一口稀饭，闺女收拾了收拾，屋里头好像少了一个人，雨梦哪儿去啦。 爹，雨梦她走了，走时候没说什么，爹，你就放心吧。 丫头把碗筷洗了，看她的气色不错，俺父女俩坐在炕上聊起来。 闺女，你那天咋啦，咋那样啊，可把你爹吓坏了，你有什么事情瞒着俺呀，现在家里头就剩下咱父女俩，你要是有个闪失，俺去了，咋跟你娘说呢。 爹，我没什么，就是想爹啦。 你个鬼丫头，咋也学会骗爹呢，说实在的，你也老大不小，该操心自己的事情啦，你看你弟弟都结婚了，你还不，你难道想当老闺女吗。 爹，我的事情不着急，爹，妈走了，你一个人怪孤独的，女儿不反对你找，可你也不能找比自己小那么多的，都是小姑娘啥的，这，你看看那个雨梦年纪还比我小呢，难道让我叫她吗，我可叫不出来。 丫头，俺说呢，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回家吧，原来是监视老子的，告诉你吧，爹再也不结婚啦，可爹找什么样的女人，你无权过问，咱们说好了，你的事情俺不管，俺的事情你也别问，行吗，丫头，爹有几天好日子呢，你妈走了，你们也长大啦，俺是一天一天没用啦，再不给自己机会，恐怕到阎王爷哪儿，也没机会啦。 爹，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呀。 啥，俺是老农民，说话还要什么讲究，说起来也怪，你说说，现在的女孩咋都变了呢。 啊，爹，说说看。 第一百六十章 俺跟你妈也年轻过，俺们那时候还能像现在，大街上男女们能亲嘴，要是那样啦，肯定回来让大人骂哩，闺女，你说说呀。 干吗要和闺女探讨呢，俺自然有俺的逻辑，要是问别人吧，人家还以为俺脑子有毛病，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能问的。 这个问题俺一直很困惑，从见到程晨第一天起，到如今认识这么几个女孩，并且发生了肢体关系，俺就一直想弄清楚。 爹，你问这问题，说起来，也不复杂，现在都什么年代啦，都二十一世纪，什么都在提速，这男女之间越来越低龄化，原先，有家庭的教育，可现在的小孩们都学坏了，小小年纪就在谈恋爱，说不谈恋爱的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我在外面的时候，有一次去医院看病，就见过一对家长陪着他们十五岁的女儿去看妇科，我就纳闷，这么小的孩子有啥毛病，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女生早恋，因为没有做必要的防护，怀了孩子，这不来咨询医生的，寒暑假成了产假，黄金周成了堕胎周，这种事情很多很多的，爹，你看不惯，可这事情存在呀，这就是社会问题啰。 啊，这么小就干那事，这大人是咋教育的，应该怨他们家的大人。 爹，这话说对也对，说错也错，大人再怎么教育，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孩子吧，再说现在是高科技的时代，都成了网络化，你没见呀，有个女孩在网上聊天，遇上了个小男孩，两个人谈得很投机，约好了见面，两个人在外面租了房子，过了一夜，小女孩一点也不害羞，第二天照常上学，现在的事情，你是不在大城市呆，要是你去了，见得多了，也不怪了。 是啊，丫头，今晚上别回去啦，就在这屋吧，你小时候天天缠着你妈和俺，忘了，孩子永远是孩子，睡吧。 哎，女儿同意了，这屋里原先是那股子味，自从三位美女来了，有了香水味，俺呢也习惯在香水的屋里睡觉啦。 说是有改变，其实也没啥变化，俺呢，庄户人家没有城里人的规矩，最多洗洗脚，就睡了，钻进厚厚的被窝里，把灯拉灭，月光从窗户外进来。 闺女躺在旁边，俺呢，以前有睡觉吸烟的毛病，现在不了，或许是老了，一吸烟就咳嗽，闺女，你在外面过得咋样啊。 啊，挺好的，就是工作起来特别忙，没时间，一天到晚的应酬，没完没了的，爹，你不知道吧，现在，人家哪儿的夜生活才开始，双双对对到大排档，或者去舞厅，咖啡屋，爹，你用过咖啡吗。 啊，那玩意，苦极了，你说现在的人都咋了，干吗非要喝药呢。 爹，这就是你跟不上时代啦，咖啡其实挺提神的，我在通宵达旦时候，要是困了，就泡上一杯，喝了立刻有了精神，不过，要是在平时，就不喝，要不然，脑子兴奋，难以入睡。 啊，咖啡敢情也不能乱喝哟，闺女，你这几年回来的趟数越来越少啦，你跟爹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爹，你又来啦，咱们不是说好啦，不问这事情，你又问。 闺女，爹不是替你着急吗，你都多大岁数，咋不找婆家，小心没人要，男人大了不算啥，可女人大了可真是问题。 父女俩说了一夜的悄悄话，其实俺心里明白，在女儿心里面肯定藏了什么秘密。 女孩的心思俺个老爷们猜有啥用，第二天清晨，丫头出去晨练啦，俺呢，坐在院里，收拾自己的农具，正在这时，就听见外面有高跟鞋咯噔咯噔清脆的脚步声。 声音停在俺家门口，停顿了许久，门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位时髦女郎。 时髦这个词，按俺的理解，就是穿的衣服不是衣服，该露的都露着，不该露着也露着，让你一看就起鸡皮疙瘩，往你面前一站，能把你熏死。 这位就像这样的描述，戴一个黑色的墨镜，走到俺的跟前，清清嗓子，大叔，是姓赵吧。 啊，俺是姓赵，你找谁。 嗯，我找的就是你，别猜了，我吧，是受人之托，给你送钱的，这里有三万块钱，你先收下，下来我有话说。 啊，大妹子你没有搞错啊，俺可从来没借过别人啊，你这是干啥。 大叔，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再说你个男人，还怕个女人吗，打起来，我可不是你的对手，大叔，你看看这，就什么都明白啦。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苹果，黄苹果，爱吃的人总想咬一口，黑蛋俺是走狗屎运，天上掉美女，还掉钞票，居然有人送钱来，而送钱的这个人说实话俺可真不认识，一个素不相干的人送钱给俺，到底安了啥心，这个俺是不知道，俺有啥好的，老农民一个，既不是官，也不是商，要权没权，要钱没钱，咋能让人看上哟，这，俺想了想，有些明白了，要是没猜错的话，是为了俺的祖业来的，俺咋还有祖业呢。 其实很好解释，俺这个村子叫铁匠铺子，是因为俺的先祖所得的，俺家祖祖辈辈都靠打铁为生，从先祖传到俺这，俺也不识数，俺是第几代呀，不管怎么说，先祖置下了一个大大家业，传给了子孙，至于子孙是发扬光大，还是破落啦，先祖是无法预知的，算命先生一番胡诌，使他下了规矩，凡是赵氏子孙都要在百年之后把人埋在后山坡上，代代如此，前些日子，探到俺村的山上有矿产，根据实际数据，证明后山坡的储量不可估量，可上面有俺赵家的祖坟，虽然现在赵家就剩下俺一个啦，可那山是有人证明，到现在，俺家有这山的契约，那还是晚清的时候，俺的高祖通过县太爷，花了银子，把后山坡给买了，并且立下了契约，此山归赵家所有，世代享有。 县里边之所以卖给俺家，一来是破山沟有啥好的，二来可以得些银子，高祖花钱买了，后山坡就归了俺赵家，民国时候，重新把契约给订了，然后是新中国，在十年动乱的时候，红卫兵什么地方都去了，唯独没去后山坡砸，为啥，传说，山底下有邪魔，要是把那些墓子起了，下面三县五乡都得遭殃，不管是真还是假的，红卫兵没胆量上去，现在还是保持原貌，一晃又过去了十几年，到处都在改革开放，政府呢，知道这个，提出让俺承包那儿，绿化荒山，并且发给俺林权证，这些都在公证处公证了，所以后山坡俺是合法的所有者，她来俺家，说什么要和俺一起开发荒山资源。 她的来意俺已经明白啦，啥三万块就让俺把祖业给了你们，这办不到，俺一把把钱退给了她。 大叔，嫌少，我们还可以商量。 没啥好商量的，那山是俺赵家的祖业，俺可不愿意当一个为了钱而出卖祖业的，俺咋去见泉下的列祖列宗啊，姑娘，你把钱收回去，这事情免谈， 大叔，你看看有没有商量余地，我来一趟也不容易，你看是不是考虑一下。 得，来的这位是属膏药，沾上还掉不下来啦。 俺有点急了，你走不走，你再不走，俺可喊人，别以为有两臭钱，就把人看低啦，俺就是当一辈子农民，俺愿意，你走，你快走。 说着，俺把她轰走了。 气也还没消停了，门外有人敲门。 咋，你真够脸皮厚，俺不是说了吗，不卖就是不卖。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走进一位来。 俺一看，大哥，是您啊。 大兄弟，不欢迎我来吗，谁惹你生气啦。 来人是那位大哥。 大哥，屋里请屋里请。 大兄弟，几天没见了，咱是前辈子有缘，这辈子见了面，你这儿挺大哟，一色的院落，看上去是清代的建筑，有些年头啦。 啊，这是俺祖上传下的，这房前屋后都是。 看来，大兄弟你祖上是个财主啊。 财主不敢当，来，屋里坐，屋里坐，俺忙着给他倒上水，盘腿坐在炕上。 陈大哥，您咋有空来俺家呀。 黑蛋兄弟，这不是那几天忙呀，没空来做客，人老了，不中用啦，老忘事，原先跟你商量好的事情出了点问题，这不刚处理完，我就来了，今天，我可要讨点吃的啦，吃吃你们这儿的山货，咋样。 啊，行，行，行。 这时候，丫头从外面晨跑回来了，见家里头来了客人，俺对她说，今天，你陈大爷在咱家吃饭，你把那些山蘑菇还有山野菜洗洗，做几样拿手菜。 啊，知道啦，姑娘在厨房忙活啦。 女儿随父母，生的一双巧手，时间不大，菜肴摆上。 老哥，你既然来了，今天俺让你尝尝好东西。 他诧异地看着俺。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村里人一般招呼客人，都在炕上摆上一张四方桌，上面摆满村里的土特产，看上去不好看，可味道不错，你要是来村里做客，俺一定也像这样招呼你，陈大哥不是外人，他帮过俺的忙，兄弟俩整了两杯，吃着菜肴，黑蛋兄弟，我见有人给你送钱来，要求把你的祖产让出来，合资开办企业，你咋能把人给撵走呢。 大哥，这后山坡是俺们赵家的祖产，是先祖传下来的，哪儿埋着都是俺赵家的人，卖了它，俺不是不肖子孙吗，钱哪儿不能挣，俺不想为了挣钱，把自己仅有的孝心也卖了，大哥，你明白不，谁不爱钱，俺也愿意拿到手中，可那钱咱说啥也不能拿。 啊，原来是这样，那后山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啊。 大哥，说起来话就长了，咱有的是时间，来兄弟敬你一杯。 推杯换盏好不亲热，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说不尽的话，陈大哥都快八十岁的人啦，身体可出奇地强壮，俺恭维了几句，没想到，他摆了摆手，人老了，不中用，现在都靠子女们接济啦，我一个老头子没啥用啦，可人老了，就想落叶归根，回到故土，陪伴父母左右，可，不瞒兄弟你，老家早就没人啦，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那年月兵荒马乱的，人都保不住，还管啥的，老家没了，父母的坟找不到啦，可我一直想找到，也敬敬我的心思，毕竟那是我的爹妈，我找了大半个中国，找来找去，看到你们家的坟地，就动了心思，想在你哪儿建上一个衣冠冢，到我百年之后，把骨灰埋在那，听听你们赵家的过去，也好弥补我的愿望，大兄弟，老哥是不是强人所难啦，你要是反对，我再也不说了，毕竟那儿是你们赵家的祖坟，哪能让个外人进去呢，你不愿意，我也不怪你。 老哥哥，你的要求俺也想了想，你漂泊在外，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回到家乡，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俺这当成你的家乡，不就是找个归宿吗，俺应了，只要你不嫌弃俺这穷山恶水的，咱这场交情算是定了，咋样。 好呀，大兄弟，你真够意思，来，咱们喝。 陈大哥毕竟上了年纪，看他的样子，大概家里人反对他喝太多的酒，血管都软了，经受不起太大的刺激，患过心血管病的老人都晓得，激动不行，伤心也不行，情绪是导致疾病发生的罪魁祸首，有时候你看健健康康的人，能出来进去，可一旦家中变故，就受不了，就会旧病复发，要是脑出血过，一次比一次重，一直到突然去世，防不慎防，所以人老了，就不要多想那些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它就成了回忆，你要是天天琢磨，早晚会害了自己。 陈大哥思乡心切，可回到了他的老家，一看，早已没有过去的样子，替代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没人能说清楚他自己的身世，彻底没了希望，自己要是完不成，等到了归天的那天，自己说什么也闭不上双眼，再不行的话，我找一个墓地，作为自己的归宿，只要能葬到祖国，不管是什么角落，陪伴自己的父母，也算完成自己最后一件事情啦。 想好了，就到处转悠，陈大哥走了很多地方，因为在北京，跟俺见过一面，了解了解，说俺来的是个穷山沟，说是有个家族墓地。 啊，家族墓地，一定是旧社会上讲究的人家，那地方一定选的不错，就动了念想，所以马上跟当地联系，陈大哥是华人，早年就到了海外，开办了自己的企业，人老了，事业都给了自己的子女，可以置身事外，过自己的生活。 生死对于一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俺慷慨同意了，他很激动啦，大兄弟，你这么通情达理，我真是没想到，你说吧，有啥条件，我尽量满足你。 老哥哥，你把俺赵黑蛋看成什么人，俺不图你的钱，不图你的回报，你这些在外面漂泊的人不容易啊，身在异国他乡，心里却想着家乡，这样的人俺是很钦佩的，老哥哥，来，咱都不说啦，喝酒，咱一醉方休，好不。 嗯，嗯。 俺也是适度而已，不让老人家喝多了。 喝了也就半瓶子，俺把瓶子收了，这时候，丫头把面端上来啦，一人一碗，俺呢，是个大海碗，俺的食量大，而他，是个小碗，盛着热腾腾的面条。 把调和摆上来，有肉有西红柿，俺没有吃蒜，以前是很好那一口的，可自从遇上了美女，俺的恶习收敛了，不吃带有气味的东西，蒜只好拒之千里。 陈大哥也没有吃蒜，问俺有没有辣椒。 俺点点头，告诉丫头，把自己家的辣椒拿出来，炸一下，端上一碟，就着辣椒俺们把面条消灭啦，都吃得不错。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吃完了，丫头把碗筷收拾啦，俺跟他往炕上一坐，俺把自己家的烟叶拿出来，给他卷了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咳了几声，指着这烟对俺说，够劲，够劲。 让你见笑啦，这些都是积攒下来的，俺庄户人家除了到地里干活，一般没啥活动，男人爱抽烟，买上一条烟，烟瘾大的，一天能报销三盒子，赶上烟囱啦，俺呢，烟瘾也不小，也能吸上两盒，可一吸烟，俺的婆娘就骂俺，说俺迟早要自己个把自己抽死。 为了监督俺，把俺的烟都给收没啦，俺的烟瘾犯了，没法子，就自己买些烟丝子，卷上几根，过上点瘾，不过这烟丝子都是土烟，劲大的很，根本抽不上两根，你就被呛的咳嗽，俺一直拿这接济，老哥你要是不习惯，俺抽屉还留了两盒好烟，俺去给你取。 他摆摆手，对俺说，大兄弟，我是南方人，我那儿就种烟叶子，上好的烟叶都不在市场上卖，这烟没啥好不好，你看啥中华的，包括那些外国烟，不都一样吗，这玩意抽多了，伤肺，我也是偶尔抽几只，现在岁数大了，身子骨不中用啦，不能跟你比，你抽你的，咱聊聊咱的。 啊，这行，俺给自己卷了一根，点上，也吸了一口，大兄弟，你们这人除了种地，还干点别的啥填补家用。 老哥，俺这人生来好享受，种地是一年忙几个月，大半年在家里呆着，年轻的都跑到打工去了，剩下的女人老头负责把地种上，那二年，地里头收成不行，卖不了多少钱，现在老了，国家照顾俺们，不仅取消了农业税，而且还给粮食补贴，种地才多起来，去年，俺村是大丰收，今年也行，都想多打粮食。 啊，不错，不错。 俺们谈了很多，都谈得不早啦，要不是人家秘书进来，催促，他站起身来，把鞋穿好，对俺说，黑蛋兄弟，我还会来的。 行行，俺把人送到村外，就见人家是坐高级轿车来的，俺对轿车是一窍不通，叫不出名来，俺看车子不见了，才扭过头回家。 丫头出了门，给俺留了纸条，今晚上在同学家，不回来了，有剩饭，热一热就能吃。 俺刚把碗端起来，门口进来一位，还没进屋子就扯开了嗓门。 黑蛋在家不。 谁。 俺。 啊，是三鬼呀。 黑蛋，走走，到俺家去，咱们哥几个闹两口。 俺晌午刚喝了酒，肚子还残存了，不想喝了，可三鬼非要请俺去，不去隔了他的面子，往后见了面不好看，没法子，俺硬着头皮去了三鬼家。 俺家是冷冷清清，可人家三鬼家却是高朋满座，都是村里的后生，还有几个外村人，也都见过面，只是叫不上名来。 三鬼让俺往桌上坐，给俺倒了满满一口杯。 他请俺喝酒，不会有事吧。 村里的能有啥大事，还不是芝麻蒜皮的小事。 桌上坐着十几个人，都把酒杯端起来，碰了一下，自己喝自己的。 酒喝了，三鬼媳妇从厨房端上几个菜来。 呀，桌上的菜很丰盛，要什么有什么。 黑蛋，俺三鬼敬你一杯。 三鬼，俺这几天身体不咋好，喝不了这么多。 黑蛋，村里人谁不知道你酒量可以，别耍娘娘腔，来俺这，就得喝好吃好。 三鬼一个劲地劝酒，桌子上，不怕倒酒，就怕劝酒，会劝酒的嘴皮子利索，让你一个劲地喝，俺喝来喝去就喝多了，俺喝的时候，听三鬼他们交谈，啊，是这么回事，三鬼呢在外面揽活啦，工程量不小，想把村里的后生组织起来，大家伙一起把活干好，打打铁匠铺的牌子，也给村子争点面子，可人是有，没有一个招呼的人，没有一个有威望的人当监工，活干不好，谁也对不起，三鬼想到了俺，俺懂点墨水，就这，才请俺的。 俺对三鬼说，俺回去寻思寻思，明天给你回话。 男子汉一个唾沫一个钉，绝对不会说话不算数。 从三鬼家出来，俺摇摇晃晃地往家里走。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三鬼外面揽工程，想找个人搭伙，想到了俺，认为俺有脑瓜，灵得很，他说了，工钱是半年一结算，每个月还给零花钱，俺也不是太缺钱，俺这个人没啥爱好，抽烟喝酒可不怎么厉害，至于穿的那更简单，答应了三鬼，可程晨那头，俺该咋说，本来人家已经给俺发了话，要俺去她哪儿去，俺是怕让人说吃软饭，才不准备去，要说亲密，俺跟程晨自然是那个啦，跟三鬼就不能说了，真是个麻烦事，三鬼毕竟是一个村子的，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俺得想过转弯的办法，拖着醉醺醺的身子往前边走，今天是有点高了，走起路来，就能看出来。 正往前边走，忽然从巷子跑出一个人，撞了俺一下，俺还没说话，人早没影了，俺断定是个女孩，可擦肩而过，没看清楚，是谁家的女孩。 现在的女孩都咋了，冒冒失失的。 俺正自言自语啦，脚步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就见他家开着灯，像是没睡觉。 抬头看看，哟，俺咋来了他家呢。 村里人多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跟俺有交情，这户人家就是这些人之一，平常没啥来往，在姚家坟有块地跟他家相邻，春种秋收，俺就纳闷啦，咋看不见他家的婆娘，你说他胡子一大把，应该结了婚，要是没结婚，咋来的女儿呢，俺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可有人给俺说了他家的事情，原来那个女儿是他在外面捡的，模样还不是太难看，父女俩很少跟村里人往来，日子长了，姑娘长成大姑娘啦，因为俺跟他没啥交情，再说现在家里变故，也就没时间到他家去。 俺打算回自己家，你说也怪，大概那天晚上有风，门居然开了，俺粗粗一看，心立刻跳到嗓子眼，咋了，出事啦，出人命啦，就见他死在院子里，周围全是血。 这还了得，从俺身边过去的一定是他闺女，脑子嗡的一声，俺敲开了他隔壁的门，朝着家里喊，青山，青山，在家不。 青山正准备洗脚睡觉，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立马应了，谁呀。 俺，黑蛋。 啊，是黑蛋哥，咋了。 青山快来，老孟家出事啦。 啥。 老孟家出人命啦。 青山披上衣服，就穿了个裤衩，急急忙忙跑出来。 黑蛋哥，老孟家今天俺还见他好好的呢，咋能出这事情。 是啊，贴在大门往里边看，果真不假，老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流了一地。 黑蛋哥，咱们分别去叫人，让宝树通知派出所。 铁匠铺发生了人命案子，这可不是不多见的，宝树趿拉着鞋，去了村委会，开了电话，给派出所报了警，山村宁静的夜晚立马变得喧闹了，警察同志来了，还来了法医，先是把案发现场挂上警戒线，然后是调查现场，询问证人，他们也问了俺，俺就说了，俺在三鬼家喝酒，往家里走，路过他老孟家，从门缝里看见，就是这么个情况。 青山呢，说了他看见的，包括白天，还看见老孟家去小卖铺买了酒肉，可，咋能知道夜里头出事啦，这到底是咋啦，俺们都一头雾水，可警察就是警察，通过现场，老孟在死前曾经跟人做过那事情，在屋里发现了女人的内裤，经人指认，那是他女儿的，啊，事情明白啦，老孟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把自己的女儿糟蹋啦，干出这样乱伦的事情，趁着酒醉，将他女儿奸污了，而他的女儿因为痛恨他，找了把刀，把老孟给捅了，不想正好刺中要害，老孟当场死亡，所以才慌不择路，撞了俺。 警察如何善后，俺没心思理会，真是的，老子跟女儿干那个，这不是乱伦吗，这不是给铁匠铺抹黑吗，打俺记事起，这样的事情绝对没有，就算没本事，你可以外面找女人，咋能吃窝边草呢，再说人家还是个孩子，往后路还长呢。 折腾了大半夜，村里呢，派了两个人负责守老孟，其余的都回去睡觉呢。 俺呢，酒醒了，再走几步就到自己家门口，人这辈子，指不定遇上啥事情，那天来的那女的正等着俺呢，这一次，穿的咋看咋不是衣服，活脱脱穿了内裤，其实人家穿的是短裙，露出迷人的大腿，而且她的酥胸在你面前就跟俩白兔一般。 大叔，我等候了多时啦。 俺说你这个闺女，俺不是说了吗，那事情俺不愿意，你还来啦。 大叔，事情吗，咱们可以慢慢说，反正有的是时间，大叔，你就这样待客吗，让客人站在门口说话呀，要是有人经过，还不知怎么想呢，我无所谓，大叔你难道想让人说你的闲话吗。 得，她真是厉害，几句话把俺问住了，是啊，深更半夜的，再说，一会儿天就亮了，俺把她让了进去。 俺看了看姑娘的屋，黑着灯，俺的姑娘小时候就能一个人睡，人长大了，胆子一点也没减。 第一百六十五章 孟家出了人命，宝树把警察同志让到村委会的办公室，招呼人家洗洗脸，给每人倒了杯热水，同志们都辛苦啦，俺是这个村的村长，你们看，这事情谁的嫌疑最大。 根据现场的分析，我们初步确认是他女儿所为，关于父女俩发生了什么，是本案的导火线，你是村长，跟我们形容一下他们父女的关系，要是知道的话，能说详细点。 是这样的，老孟呢，参过军，据说在部队受过伤，后来复员啦，回到了家乡，本来按照规定，他可以留到城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回了村，他和俺都是一个村的，村里把他的地还给了他，平常这个人很少笑，除了干活，就是呆在家里头，那女儿也不是他亲生的，好像是从大街上捡的，他闺女俺见过，挺文静的，在学校里也是好学生，可人大了，他们父女俩经常拌嘴，俺知道也就是这些。 那他没有其他的亲戚吗。 有几个亲戚，不过他这人太难处，早就断了。 是这样啊，那你能找找跟他女儿的熟人，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好办。 宝树呢，去了几户，把人都叫来啦。 都是她的同学。 办公室一下子变得拥挤啦，有人专门做着记录，据这些女孩们回忆，或许是人长大了，女孩的心思活了，在学校处了对象，两个人如胶似漆的，这事情好像让她家大人知道了，父女俩吵了一架，据说那天老子打了女儿。 事情已经明朗了，父女俩因为是常年在一起生活，老孟的心理上有了问题，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睡觉没人陪，一看自己的女儿长得水水灵灵的，就动了心思，可当他听到了女儿处了对象，就吃醋了，这些都是导致悲剧的发生，老孟加上喝了点酒，跑到他女儿的房里，然后，就，把她给*了，做完了，打算回自己房里睡觉，不想，她跟出来，就这样把自己的养父给杀了，跟着是逃跑了。 送走了警察，宝树一看表，还睡啥呢，都快五点啦。 孟家女儿叫晓红，娃小时候很懂事，可长大越来越不听话，经常跟男孩子们卿卿我我，再加上知道自己不是老孟的亲生的，也就不怎么检点。 老孟守着女儿，又当爹又当妈的，其中的艰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孩子的背叛终于使他变本加厉，伤害了孩子，又伤害了自己，这些都是愚昧呀。 老孟家冷冷清清，警察呢把事情反映上去，检察院立刻发了通缉令，通缉她。 也就是过去几天，俺呢，那女人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来的俺都心烦了，索性上山住几天，躲躲她的纠缠，俺对丫头说了，爹到山上啦，你在家里看着，你要是有事，就把门锁了，俺有钥匙，俺走了。 俺背了半口袋米面，起了个大早，上了山。 你可不知道，山上空气好，有个不大不小的庙，因为多年不维修了，庙的大殿垮了，只剩下偏房啦，打着炕，还有箱子，听俺三婶说，你爹经常到山上住一段，到了俺这一辈，住的次数自然很少很少，你会问，有没有外人进去 外人去那地方，你别扯了，熟悉的人也不去那地方呆，为啥，经常能听到怪声音，有时候还能看见鬼魂。 鬼这玩意，根本不存在，是活人吓唬活人编出来的，可你到了庙里，就由不得你，或许能碰上女鬼也说不准。 俺小的时候，跟几个大孩子到山上玩，那天，外面下得雨很大，谁都淋湿了。 找了些柴，把火生着，边烤衣服边耍笑，俺那不知咋的，犯困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俺一晚上没有醒，可等俺睁开眼睛，再找那几个大孩子，早没影了，地上还丢着鞋。 他们看见啥，俺长大一点，再一次到那里过夜，不知为什么，俺一进去就犯困，眼皮子直打架，折腾来折腾去，还是睡着啦，啥也没看见。 老人们常说，是你们老赵家的火力壮，把鬼都给吓跑了。 俺知道他们说的是扯淡，这些个怪现象，所以没人去山上，原来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说着说着，地方到了。 门没有锁，俺推门进来了，把东西放在炕上。 从外面找了些柴，把炕先给点上，要不然，晚上睡觉冷，俺可不是那几年，岁数不饶人，万一给自己闹个小病小灾的，那可不划算。 以前的炕都塌了，俺花了几天，才把炕重新盘上的。 俺来的时候，都把行李卷也带来了，反正住两天，风声过了，俺再回去，省的他们找俺的麻烦，一个是那个讨厌的女人，一个是三鬼。 第一百六十六章 铁匠铺再也不是那个世外桃源，这不刚出了人命吗，老孟死了，凶手跑了，居然是他女儿干的，你说现在的人都咋了，俺呢，也遇上了烦心事，三鬼让俺跟他出去，可三鬼的为人俺有点不放心，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候不地道，俺跟了他还不一定闹出啥幺蛾子，再说，那个女人经常登门造访，要俺同意，可那是俺赵家的命根子，俺要是做了，咋能对得起祖宗啊，为了躲这两个人，俺只好上山去了，避避风头，躲躲人，他们见不到俺，过上几天，就会忘记这事情，俺呢，也想清净清净。 信步上了山，屋子好久没人来啦，炕冰冷冰冷的，俺从外面找了点柴火，把炕生着，一会儿屋子暖和了多了，把行李卷铺好，人往被窝上一躺，把眼睛闭上，就是一个字困。 你说也怪，俺一到这就困，困得人不愿意睁开眼睛。 在家也不可能这样，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这间屋子住进来都是姓赵的，都是跟俺流一样的血，首先第一个是俺的爷爷，老人家一辈子就好强，从来不给坏人干活，觉得心情不好，就到山上住一段时间，他走了，这里变成了俺爹啦，他老人家一生命运坎坷，早年参加过国民党，做过团长，因为在战场上受伤，被俺爷爷救了性命，住的就是这个地方，谁也不愿到这个充满邪气的屋子看，所以俺爹把伤养好了，外面乱极了，俺爹就做了儿子，继承了赵家的香火。 为老人家送终行孝，而他呢，因为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历史，所以在这儿住的日子就长点，山上空气好，人可以四处转转，摆弄摆弄那几棵老果树。 虽然那几棵已经结不了果实，可据说那是祖上种下的，相当相当有意义。 到晚上，把书拿出来读读，别有一番意境。 人生其实最幸福是悠闲，可以让你忘记那些不愉快，俺爹终究没有看见一家人团聚，就撒手人寰，到了俺这一代，俺或许是命硬，天生就克父克母，一睁眼爹妈都不在啦，连亲哥哥都跑了，很小的时候差点没死了，这或许说明赵家的人就是骨头硬。 俺因为小时候受过制，身体不好，爬山自然比不上其他人，三叔没带俺上过山，那个屋子俺也是偷偷进去的，俺啥也遇不上，可别人可不敢在屋子呆一天，一到晚上，风刮得呼呼的，就跟有人在叫喊似的，他们都怕，所以都跑了。 小时候天气不好，到了俺长大了，懂事了，老婆也娶了，儿女也有了，遇到烦心的，就愿意一个人安静安静，便去了山上。 睡在土炕上，那叫一个美，儿女一天天长大，俺两口子得勒紧裤腰带受苦呀，也就没时间山上，屋子有好几年没人住，可，你说也怪，什么也没有丢，就跟有人打扫似的，其实，没人来，自然就不会乱。 炕热热的，俺这时候早睡着啦。 一闭眼就不知道啥时候啦。 这几年，风小了，本来俺这儿风景就是不错，要不然程晨先前要投资呢。 也许是前半夜，也许是后半夜，外面月亮高高挂着，俺让尿憋醒了，振作了振作，下了炕，趿拉着鞋，到外面小解。 有意思的是俺小解完了，耳朵也听见远处传来声音。 啥声音，还用问，自然是女人的声音。 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也离不开男人。 离这儿不远就是观音潭，那儿的水很美，附近村子的男女隔三差五来这儿洗澡，观音潭俨然成了洗澡堂，在城里住的都是高楼大厦，家家户户有洗澡的地方，可村里人没那玩意，你也不能脏兮兮上炕睡觉，就算你上了炕，你老婆也不会让你碰的。 不管是男是女，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的，观音潭的水很缓，稍微会一点水性，就可以进去玩水，叫上几个伙伴，把衣服脱了，丢在大石头上，下去戏水，筋骨也松了，然后再把衣服穿上，回家睡觉，说起来，村里的人还是有点看不开，害怕有人搞男女的事，就分了单日子双日子，单的是男，双的是女。 没人把日子搞错的，不过，女孩一大了就会思春，背着自己的大人，跟心上人约会，就说在观音潭见面，男孩呢，很早就去了，一般的话洗澡都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就怕有色狼来吗。 色狼是不会去的，山里的姑娘都泼辣，一个比一个辣，你要是想吃她们的豆腐，你是想错了，几个女孩能把个大老爷们安到水里去，不让吃个饱，是绝对不让你上来的，谁敢惹这些小辣椒，所以也不会发生骚扰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七章 俺住到了山上，这里有俺老祖宗修的庙，不过只剩下了一间偏房了，遇上不痛快的事情，俺经常来这住两天，环境挺好的，俺这不早早睡着啦，一睡就到了后半夜，要不是尿急，俺也不起来，披上衣服到外面方便。 村里人没啥讲究，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可以啦，肚子也舒服啦，俺趁着月色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哼哼小曲，其实俺也不知道哼的是啥，有调可没谱子，乱哼一气，晃悠悠的快到了，就听见有一种异样的声音传进耳中，说不上来，反正不一样，在这里，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只能说明远处有人在偷情。 俺早就说过，山沟沟是男女们偷情的天堂，瞒着家里人跑到荒郊野外，往草丛里一钻，男女们搂搂抱抱，你光着膀子，我脱了下头，在草丛里享受鱼水之欢，天地作证，两两干柴烈火，好不羞煞旁人。 受苦的一天到晚为了生计奔波，难得有放松的时候，两两男女相邀，哥哥妹妹，俺可不想去打扰他们的雅兴，俺还是睡觉要紧，要不然，明天怕没有精力啦，想到这里，俺背着手往回走，差三步地就到了门口，就听见一声尖叫。 咋，这动静也太大了，怕是男的动作大了，把女的弄疼了，要是让个患有心脏病，听到这里，还不犯了病，真是的，俺关上门，往炕上一躺，没有一会儿，俺打起了呼噜。 你会诧异，在这人迹罕至的山上，咋能会发生如此之事，这跟当地的风俗有关系。 俺这里呢，要是男的看上女的，两情相悦，并会在外面约会，说说悄悄话，要是日子长的，做出出格的事情，也不怎么奇怪。 少男少女干这事情，是因为情愫初生，可也有些成年人，不想着如何疼老婆，却背着家里人在外面偷情，跑到野地里，还有坟地里，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互相索取，一对对野鸳鸯，对于俺来说，是极不乐意的，人家想，关乎你啥呀，你算哪根葱，是呀，俺是小角色，可他们居然跑到俺的祖坟胡闹，把身上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每逢俺去祭奠，在草丛兴许还能找到几件女人的内裤，你说上面还有男人的那玩意，你说，这不脏俺家吗，俺呢，咋说，把坟地围起来，想法是有，可那工程一时半时起不了作用。 告诉村里头，可人家说，黑蛋呀，你咋什么事情也管呀，人家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是人家的事情，是，那是你家的祖坟，可那儿也是属于乡亲们的，你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眼不见心不热，由他们去吧。 俺算是白告了，听说俺告了官，那些货色更加变本加厉，次数越来越勤了，垃圾也扔得多了，祖坟几乎成了垃圾堆，这或许是俺祖先没有料到的，俺呢，也管不了那么多，年年收拾年年有，后来索性也不收拾了，你们爱怎么怎么吧，赵家的祖先呀，不是俺赵黑蛋没本事，是因为现在都开放，男女们都变得疯了，你们要怨就怨邓小平吧，是他改革开放，把先进文化引进来，同时也把洋鬼子的臭毛病也带进来了。 一般而言，到俺这一代，已经传了好几十辈了，要是每个墓子磕个头，你还不把俺磕死了，俺呢，也只是上自己的老子和爷爷奶奶的，其余的都跟着沾光，把供品摆上，其实也就是苹果啥的，都是自家的土特产，然后把纸钱一烧，磕几个头，就算完事，然后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杂草，给他们拔拔，也算是敬点孝心。 爷爷奶奶的坟不小，以前三叔三婶带俺来过，规规矩矩给老人家磕头。 而俺爹妈相对小了点，墓碑都是用山上的石头做的，质地粗糙得很，刻着家慈家严之墓。 别看村里人没念过书，可还能刻这两字，也是不简单。 落款没写什么，俺那儿是不留名的。 家里头没人啦，只剩下俺一个啦，每年清明填土就俺一个，也填不了多少，记不起来来过多少趟，以前吧，觉得父母心狠，扔下自己不管，可有了孩子，人也变得成熟了，爹妈也不愿意不管，只是命运所致，没法子。 俺一说去上坟，毛蛋就摇头，说下跪磕头可成了旧东西了，俺的腿金贵的呢，才不去呢。 为这，俺爷们不知吵过多少次，俺是拿这孩子没法呀，每一年都是一个人，上了坟，看看爹妈，有的人还说几句，俺呢，一句话也不说。 俺倒不是恨爹妈，至于啥原因，俺没多想。 一年上好几次，一晃，俺都快五十了，已经不是当年的黑蛋啦。 精力越来越不好，懒得去，真的。 睡了一夜好觉，地里头也没啥好活，反正是没事，去祖坟转转，看看有没有修的地方，趁着自己得空，想到这里，带上铁锹，进了祖坟。 一眼看过去，坟头挨着坟头，这是俺爹的，这是俺爷的，这是俺太爷的，转来转去，来到俺叫不上名的祖宗的坟头前，咦，这是啥。 弯腰把东西捡起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啥玩意，古古怪怪的。 不管是啥，拿回去吧。 转了一圈，把该修的修了修，说起来，赵家的祖辈都是硬汉子，死得都悲情。 天也渐渐到了晌午了，该回去了，把铁锹往肩上一扛，溜溜达达回了。 拿出姑娘给预备的东西，俺想好了，把东西吃完就下山，那个女人和三鬼找不到俺，也就死了心，到时候俺再回去，不就行了吗。 俺是想得挺美，三鬼去过俺家，丫头说了，说俺出远门了，三鬼呢，见人不在，只好一个人带着人马走了，而那个女人却没有造访，不知道啥原因。 这不，俺来山上已经两天，东西也快吃完了，打算明天下山。 俺呢，刚躺下，还没闭眼，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想，谁会深更半夜来呢，或许是迷了路的人呗，再说俺也不是吃素的，俺的拳头打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那些赖小子都不敢招呼俺，俺都死了老婆，没啥好怕的，嗯，爬起来，给人开门，你说，俺要是不开门，在屋里问问，是男是女，也不会闹笑话，可俺就这出来，一看，门外站着一位姑娘。 再看看人家都扭过脸去了，方才醒悟了，原来自己没穿衣服，这不是在那个吗，赶紧的回去把衣服穿戴上，第二次把门开开。 上下打量打量，你是哪的。 大叔，请问，你看没看见这照片上的东西。 她给俺看了一下照片，啊，就是俺在坟头捡到的。 对她说，啊，原来是你的，得，俺算不用忙活，给你。 把东西给了人家。 姑娘眼泪哗哗地下来了，心说话，这丫头咋了，有人欺负她吗，看样子不是，八成是激动吧。 俺咋说也得安慰几句，姑娘，东西既然失而复得，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要是没事，俺得关门啦。 俺刚这话说出来，就见那姑娘突然给俺跪下了。 吓了俺一跳，咋，丫头快起来，有啥话，咱不行这礼，伸手去搀人家。 大叔，求你救救我。 啥，救救你。 俺脑子嗡的一声，就好像自己突然间聋了，俺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 大叔，我能进去说吗。 啊，俺机械似的点点头，把人家让了进来，随后把门关上。 屋里忙极了，被子还摊着呢，大叔，打扰你休息了。 没什么，睡不睡俺明天还能补觉呢。 大叔，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绝对是好姑娘，我不是坏人，我本来是个学生，一次到城里头打工，在火车上遇到了个大妈，说她可以帮我找工作，而且还是好工作，我家里头穷，我爸我妈省吃俭用，供我和我妹妹上学，我想也没想，就跟她上了火车，哪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好人，她把我拐了，卖给了七十多岁的老头当老婆，我不从偷跑出来，被他们抓回去，吊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我举目无亲，当天晚上那老头就跟我那个了，他上了我的身子，可劲地糟蹋我，我逃过好几次，可都没有成功，我也死心了，反正家回不去了，那天他喝了酒，提出要跟我那个，我呢，让他欺负惯了，反抗也没反抗，不想老头或许高兴过度，人居然死了，我怕事情把我牵扯进来，我连夜跑了，也许是他们放松了，我很顺利地出来了，走来走去，山里头路我走了半天迷了路，进了一个黑矿，遇上了些民工，他们一看我，个个流着口水，想把我怎么样，这时候看矿的人出来了，也就三十来岁，没说什么，先给我找吃的，然后安排住的，我还以为遇上好人，没想到，他是色狼，深更半夜跑到我的房里，要和我发生关系，我力气不如他，他压在我的身上，跟我那个了，他隔三差五搞我，我是离开龙潭，又入虎穴，我呢，白天给工人们做饭，晚上跟他睡觉。 大叔，我实在想回家，矿山有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同情我的遭遇，我们约好了，他帮我离开这儿，我们趁着打手们喝酒，逃跑出来，人倒霉了，说什么也没用，他发现了，带人追上来，在坟地里，他们把他打死了，我呢，趁着不注意，逃了，不小心把我父母给我的坠子落下了，看见家里有灯光，所以也就来了，大叔，求你啦，帮帮我。 说着，她又给我下跪了，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俺只有怜悯了。 姑娘，好吧，没想到，你有这么一番遭遇，既然遇上了，咱们就有缘分，明儿咱下山，俺把你送到汽车上，给你买张火车票，送你回去。 大叔，你是好人。 姑娘，以后出门可得小心啦。 俺跟她正说话呢，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是奔着这儿来的，一会儿，有人喊话，黑蛋叔，在嘛。 听声音好耳熟呢，你是桂生吧。 啊，黑蛋叔，我是桂生，叔你看见一个女的吗。 桂生他爹妈俺都认识，就见那女孩一听到这声音，就有些魂不守舍，呀，不会吧，难道是桂生霸占了人家，这个兔崽子，要不是为了保护她，真想出去把这个小杂种劈成两半。 桂生，俺没见。 黑蛋叔，你要是看见了，告我一声，那是我对象，跟我吵嘴了，跑了，这荒山野林，怕她有意外，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说着，带着人走了。 桂生干吗不冲进去呢，这里面是因为小屋的传说，他们都听说过，怕进去让鬼缠上，所以顺着山路追去了，俺用来照明的是小油灯，在灯下，她是那么美，说不上的美。 第一百六十九章 桂生倒不敢进来抢人，俺赵黑蛋也不是好动的，俺表面看上去老实，不跟人有啥过节，可祖宗传下来的，打架不要命，没人来俺家捣蛋，都知道俺的脾气不好，再说桂生是屁蛋大的娃，俺跟他爹妈都认识，在俺眼里，他就是个孩子，如今长大了，出息了，挖了黑口子，也学会抢男霸女来，这姑娘落到他的手里，自然没有好，桂生心狠手辣，一路找来，一定是见俺这里亮着灯，他才来了。 俺得安慰人家几句，闺女，不要怕，有俺在，他不敢乱来，你就在这屋里头，明早咱走，坐上公交车，俺把你送到火车站，给你买票，往后可不敢一个人出来了，现在的人都挺复杂的，稍微一个没留神，把你卖了，得吸取教训。 俺说了人家几句，可现在天还早呢，黑灯瞎火，回村子要是半路上出了事情，俺可付不起这责任，屋里小，没地方睡，只好两个人将就了。 本来俺想亮着灯，以免让人看见，说俺的闲话，不料油灯不知咋的，居然给灭了，屋里头立刻变成了漆黑，俺睡这头，她睡那头，不挨着。 盼它快点明了，可它就是不愿意，你问俺，你咋碰不碰她，她也不是啥丑女，你以为天底下的女的都是给你准备的吗，再说俺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官司，现在没心情。 熬呀熬，总算熬到了早上，俺收拾了收拾，带上姑娘直奔招呼站。 为啥不回家了，一进村子，遇上熟人，还不一定说俺啥呢，还是去招呼站吧，反正俺兜里有钱，公交车一会儿一趟，挺方便的，自从俺村修了公路，公交车已经开到村边，俺早早就来了，俺比公交车都早，等等吧。 就在这时，小冤家带人来了。 桂生带人来了，一见俺跟她在一起，倒没说啥，他到了俺跟前，称呼了声黑蛋叔。 桂生，俺警告你，不要再碰人家啦，你都二十好几了，往后还成家立业呢，你这么做，谁嫁给你呢，姑娘别怕，有俺呢。 看您说的，我是犯浑了，这不我来给送吃的，送钱的，你千万不要见怪，说完，把钱东西给了姑娘，他走了。 心说话，这小子不知打什么算盘，心里头没底，这时候，公交车来了，俺跟她上了车，不一会儿，就到了，俺们下了车，直奔火车站。 进了大厅，里面倒没有什么人，这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要是搁在那几天，人山人海的，来到售票窗口，问了问有没有火车票。 人家查了查，说有，俺问了价钱，掏钱买了两张，咦，你咋买两张呢，别误会，俺本来是不想去的，可看见了桂生，俺又放心不下，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反正，送到目的地，俺再买一张回程票，不是可以吗。 就这样俺们坐了回家的火车，车厢里头人也不多，说起来俺算算这是俺第几次坐火车呢，跟莎莎做过一次，后来从广州往回走，去了一趟北京，连同这一次，有四回了，每次都有不同的遭遇，人就是这么奇怪，为啥老愿意到远处呢，在家不是挺好的吗，家里头有吃的，有喝的，再说，咱家的狗窝是比不了人家的高楼大厦，可住习惯了，睡在炕上跟睡席梦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啥也不说了。 还以为要在硬座上坐一路，不想车厢就俺两人，可以坐软卧了。 火车在走，俺的心没挪地方，丫头是不是还在，或许也走了，不在一条线上。 俺们一晚上都没睡好，把车厢门关好，往软卧上一躺，咪一会儿，反正路还长着呢。 因为不是啥春运或者五一十一，那些扒窃的家伙是不会来的，偶尔也会窜上来，见人这么少，万一让人抓住，修理一顿不值当的，相对其他线路比较安全。 车厢外，坐着一位白领，正在上网呢，看看网上有没有新闻啥的，她还带着跟班，给端上咖啡，一只手端起来，对跟班说，你打电话没有。 打了，没人接。 真是的，让他等着我的电话，他又跑哪儿去了。 或许，他有事情出去了。 你隔一个小时，给他打一次电话，我还不如给他配个手机呀，那样还联系快点。 俺临上车的时候，买了很多吃的，够俺跟她吃的。 走了半天，终于到了，俺把人送上巴士，正打算去买回程票，就见前面有个人，从背影上看，像是宝贝，正在那儿打电话，她咋也出来了。 俺的眼睛也没老花了，看人绝对没错。 第一百七十章 人呀，千里姻缘来相会，没想到，能够在这遇上宝贝。 她是咋来的呢，原来，她在外面买了一宗地，打算盖高楼，作为集团的所在，而她在俺那儿已经出让了，为啥那么做，因为毕竟小城市不能和大城市比，交通也有点遗憾，还是在大城市创业比较容易些，还有一个原因，她的家族生意大都在大城市里，鱼与熊掌，只好选大不选小，怪不得，没见她来俺家呢。 宝贝让秘书往俺家打了无数次电话，可俺家呢，姑娘也走了，电话是响个不停，就是没人接，以前秀芹在家看门，如今人都走了，自然没人接。 打电话心急，而俺呢，却在这头遇上了她，连忙上前跟她打招呼。 宝贝是给酒店打电话，查询房间，秘书小李早就安排好了，过一会儿就派车来接。 俺到了她跟前，伸出大手，咦，从后面抱住了她。 宝贝呢，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流氓呢，一看是俺。 讨厌，你怎么来的呢。 宝贝，俺是来送人的，你咋在这呢。 啊，怪不得没人接我的电话，你家没人吧。 是呀，俺闺女走了，宝贝想俺了吧。 想，想你个大头鬼。 车已经停在门口呢，她伸出手来，跟俺在一起，上了车，去了酒店。 坐了电梯，很快就到了房间，宝贝说她要去换件衣服，然后逛街，俺能说啥呀，反正俺已经把她当成俺的老婆啦，虽然年纪有点差别，可那也阻挡不了俺们相爱不是吗。 女孩化妆换衣服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俺个老男人在外面等呀等呀，好不容易人从里面出来，穿了身粉红色的裙子，挺美的，俺倒是想亲她一下，可怕她说俺有口臭，也就没有啦，可人家却没有计怪俺，她倒是很主动。 手拉着手，出了酒店，要了计程车。 俺跟她在后面坐着，等车把俺们送到步行街外，宝贝把钱付了，然后迈步进了里面。 看看这，看看那，小地方是没法子跟大城市比，人多得让人都有点呼吸困难，而且都是时尚女郎，身上的香水味足以让你窒息，俺可领教了，鼻子啥味也闻不到，就是香味。 宝贝拉俺进了精品屋，替俺挑了一件，俺一看这衣服，心说话，俺能穿吗，咋看咋不是衣服呢，可她的旨意俺也不敢违抗，只好到试衣间把衣服换了，出来走了一圈，她说，不错，这样打扮你足以年轻十岁，服务员这件衣服多少钱。 等人家把价钱说了，俺一听，脑袋嗡的一声，乖乖，好几千，够俺半年的零花钱啦。 宝贝对售货员说，这件衣服我买了，拿出她的信用卡，付了钱，俺的衣服扔到垃圾桶里去了，俺问她，这这。 不要啦，走吧，给你买裤子去。 得，俺跟她在一起看来是倒霉啦，她从上到下给俺买了一身，说起来，她已经把俺当成她最亲密的人啦，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善变，以前俺是付钱的，如今是宝贝付钱，没法子，俺从上到下，换了个全，再一次到她的跟前，已经是另外一个人，挺有魅力的，俺也不是老得不成样子，还能拉出来见人。 不错，不错。 是吗，俺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别扭什么，穿得久了，你就会习惯的，走，咱们吃饭去。 这一次，她把俺弄到西餐店。 一人一份，交给俺怎么用刀叉，怎么摆放，俺老老实实地学了一遍，就是觉得别扭还是中餐好，俺用筷子用了快几十年了，现在用的刀叉咋看咋不像是吃饭，倒是在卖肉。 吃了饭，然后她带俺去了趟发廊，给俺理理发。 人呀，偶尔改变一下，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俺对宝贝说，咱饭是吃了，东西也买了，下一步去哪儿，你说吧。 我看咱们去海边玩吧，那儿很特别的，躺在沙滩上，吹吹海风，是很浪漫的，怎么样。 行行，俺听你的。 俺们手拉着手，来到海边。 呵，人山人海，男男女女，甚至是一家子出动，场面甚为壮观。 第一百七十一章 海边永远是度假的首选，美女们穿着极少的衣服在你跟前走来走去，看的你眼花缭乱，在这么多鲜花映照下，俺觉得自己太土了，土得俺低着头，随着宝贝走进人群里，海边有换衣间只要付一点钱，就可以，宝贝儿硬拉着俺进去，把衣服全换了，赤着脚走在沙子上，你还别说，别有一番滋味，挺不错的享受。 来，到这儿来。 占了个地方，她对俺说，别紧张，也不让你下水，我水性不错，今天我陪你。 宝贝，这地方看来你常来吧。 啊，怎么啦。 没什么，俺还是有点不自在，你看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俺个小老头是不是有点那个。 啊，害羞啦，不用，这里人也不认识我和你，来，帮我涂一点防晒液。 这，多难为情啊，可宝贝下了圣旨，俺只好听了，拿出防晒液，其实那玩意不叫防晒液，俺不懂呀，就管它叫防晒液，随她吧。 涂抹在她的身上，用手摸上去，好柔软啊，就跟摸到绸缎一样，宝贝的美丽是无法阻挡的，俺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心当她的奴才。 宝贝，俺的亲亲。 怎么，想做爱啦。 啊，是有点。 没出息。 想做爱就没出息，咱都不是小孩，做爱很平常啊。 不要吗，这里空气挺好的，你看看那些男的是怎么调情的。 啊，你让俺学，俺可学不来的，俺脑子可笨呢。 不要说了，人家就喜欢你的傻相，好了，成全你。 俺跟她换上了行头，起身回宾馆。 手挽着手，俺遇上了她，从心里头萌发了第二次激情。 推开房间外，捎带关好了，她对俺说，你等一等，人家得进去洗洗。 说着，走进了洗手间，俺清楚地听到水声，女孩就是麻烦，出去洗，回来洗，一天不知道洗几次，再说房间也没有别人，俺呢，急呀，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终于把宝贝盼出来，只见她换了，穿一件贴身的内衣，她那居然是透明，可以看到她那曼妙的身材。 真美，就是这个词用来形容，俺的宝贝真美。 呀，看什么看，你也进去洗洗吧，人家等你。 啊，俺也得洗洗。 走入了洗手间，一进来还能闻到宝贝用过的香水味，俺的鼻子充分享受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干净，可为什么跟俺这个脏乎乎的老男人在一起呢，这不是违反常规吗，再说俺跟她相差那么多，俺没什么长处啊，怎么会让她的芳心许给了俺。 把身体泡在浴缸里，宾馆就是跟家里头不一样，什么都很先进，从上到下，俺把全身都洗了一遍，然后用肥皂打了一遍，站到淋浴下，冲了，披上早已准备的浴巾走出了洗手间。 咦，宝贝居然睡着了。 男人的精力就是比女人的旺盛，俺没觉得困，她倒是睡着了，想亲近一下，可怕把她弄醒了，算了，俺跟她不是在一张床上吗，俨然一对夫妻似的。 俺紧贴着她睡下，她呢，其实是太累了，说实话她依然是个孩子，需要别人关心的孩子。 夜深了，宾馆外人来人往，有些人是专门过夜生活的，那些富人一个个带着小蜜，要了房间，双双洗完后，床上开始了男女战争，小蜜挑衅，激起了将军的不满，将一尺宝剑取出，狠狠地刺中花心，小蜜大叫，将军一见，兴致来了，直到把小蜜干的再也无法挑起事端为止，方才住手，男欢女爱，好一个粉红色呀。 可俺呢，碰也没碰她，其实俺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她，轻轻地一拉，她的玉体就会呈现在俺的面前，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玉体，每个人都想要的玉体，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酥胸，她的肚肚，她的又白又嫩的腿，以及她的要害，都是那么完美，可俺没有那么下流去做，因为俺爱她，她给俺，俺就要，算了，还是睡觉吧。 守着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女，俺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尤其俺那不争气的，心里想入非非，它也跟着捣乱，真是的，看样子今天晚上算是要失眠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夜醉了，俺睡不着，因为旁边躺了个美女，为了满足的欲望，而把她打扰了，俺于心不安，俺强忍着，不让欲火烧起来，可她摆出一个很迷人的姿势，俺觉得自己鼻血要出来了，宝贝，原谅俺吧，俺喜欢上你的身。 想到这里，迫不及待地将她的内裤脱下，俺看得都迷醉了，好完美呀，俺用嘴亲了亲，其实宝贝现在做着春梦呢，梦见跟俺做爱呢。 一边亲她的，一边揉搓俺的，强烈的欲望刺激着俺薄弱的神经，索性，将她的两腿分开，用很古老的姿势上位，老汉推车，正中红心，就听见她娇喘了一声，她的每一寸芳土俺都喜欢，俺开始耕耘啦，别看那些毛盘里边，男女搞那事很长，可以维持一个钟头，那是在骗鬼，人要是老是在高chao，这人不是毁了，事情就那几分钟，有些也不过几十秒，俺到了临界点，她醒了，忍着疼痛，还配合着俺，啊，俺终于喷泉啦，种子射进了她的体内。 俺趴在她的酥胸上，不要停吗，人家还要吗。 啊，俺没力气啦。 俺的东西没力地耷拉着头，像个打败的将军软绵绵的，女孩是不容易进入状态，一旦进入了，男的是无法满足她的，俺软了，她可来兴头啦，给俺补充力道。 经她的舌头，说不出的享受，就跟按摩的找准了穴位，把俺弄个神仙似的轻飘飘的。 宝贝，不要停，好舒服呀。 她的效果是很明显的，俺重新披挂上阵，该俺为她服务了，俺毕竟是结过婚的人，知道女孩都有她的最软的地方，只要找到了，她很容易进入了角色。 她的每一寸都留下俺的口水，然后到了她的密宗，透过茂密的芳草，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密宗，刚才用舌头，现在俺用自己的两根手指，顺到她的地方，随着一起一落，她的叫声此起彼伏的，俺能知道了，俺让她背对着俺，俺呢，从背后进入。 从来没有的爽，刺激着彼此的神经，俺跟她都在感受，俺又泄了，这天晚上，俺跟她进行了四五次，俺呢，大概是房事过度啦，有点痛了，一手摸着她的酥胸，问，宝贝儿，人就是跟人不能比。 什么呀，你想说什麽呀，是夸我，还是贬我。 不是贬低，是夸奖，你看看你，身材还是这么姣好，农村的婆娘就是跟你不一样，一生完孩子，立马成了水桶腰，偶尔有兴致了，还老是不欢而散，人要是永远这样，该多么好呀。 想得美，人总是要老的，我可不准在外面再有女人啦，你只要爱我一个就行了。 是吗，你太霸道了。 不是吧，你说说像我这么好条件的让你泡上了，不是你够行的，老牛吃嫩草呀。你还不满足呀，想学韦小宝，一个人有七个老婆。 谁是韦小宝。 俺真的不知道，就见她笑得前仰后合的，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笑什么呀。 宝贝，有空的话，到医院检查检查。 什么，那多难为情呀，我可不想在医生面前暴露呀。 俺的手极不老实的摸着，一个女孩让你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的确爱你。 一个迷人的夜晚过去了，宝贝很早就起床了，她给俺留了纸条，说她出去一下，要办事情，让俺在房间等她回来。 那好，公主发话了，俺收拾了收拾，宾馆有服务员打扫房间，因为挂了牌子，没人来打扫，俺累得捶了两下腰，人就是不中用了，干这么点活，就觉得腰疼，也许晚上太勤了，咋女色就这么诱惑人呢，以前有老婆的日子，也不见得俺有多积极，如今泡上青春美少女，就宝刀出鞘，真没出息呀。 不要老说俺这个老男人，咋的也说说别人吧。 城市很大，人来来往往，穿梭在都市中，每天都上演着男欢女爱。 人都想走进别人的圈子，去感受别人的遭遇，可有时候命运无常，善良的人遭遇不幸，而叵测的人却拥有万千财富，不公平呀，是老天爷瞎了眼，还是另外的原因，那就不知道啦。 第一百七十三章 程晨派司机来接俺，说她没有空，正跟人商谈事宜，怕俺饿了，找不到吃的，就派了个人，他带俺去了饭馆，要了几样，俺没要白酒，只是要了几瓶子啤酒，俺跟他喝了吃了，酒足饭饱，他对俺说，这么早，得，我带你去见见世面，走走，我当向导，觉得让你去了还想去。 俺不是不信他这话，心说话，什么地方让你流连忘返，俺看没有回去，等着宝贝回来，跟宝贝做爱，那才是享受呢，其余的俺看没意思。 可俺脸皮薄，只好跟着他到了地方。 啊哈，是夜总会，原来是这样的地方，俺这是第二次来这样的地方，上一次是和莎莎来的，夜总会里，良莠不齐的，是个花花绿绿的，老实人千万不要去，你一旦沾上了，小心让淹没了，再说，闹出点事情来，程晨知道了是很痛心的，俺可不想伤害她，自己对自己说，不能看的绝对不能看，不能碰的绝对不能碰。 他说，大叔要小姐不。 他在征询俺的意见，俺摇摇头，他晃晃脑袋，进了ktv包间，时间不大，进来两小姐，都是二十几岁的，个个装扮成楚楚少女样，穿着极暴露的衣服，来到你跟前，坐下，俺不会唱歌，就听见他在那儿狼嚎，其中一个贴着俺的身子，就觉得她像是摸俺，啥，你在色诱俺，说实话，人家不是太难看，俺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行为。 他跟那两小姐唱了一会儿歌，然后是拼开酒量，俺对他说，你先玩，俺出去方便一下。 这么一说人家就知道，俺是要去撒尿。 其中一个小姐指点俺，洗手间的位置以及去的路线。 俺离开了包间，俺大概喝啤酒喝多了，急着方便去。 走廊里来往都是些小姐嫖客，看得俺只起鸡皮疙瘩，太复杂了，俺怎么来这样的地方，无法用语言形容，进了洗手间，俺方便完，到洗手池洗了洗，挪着步子往回走，每个房间传出男女的喊叫声，俺可不想再看了，要是一个把持不住，做了蠢事，怎么也对不起俺的宝贝的。 走来走去，再过几个包间，就是俺所在的包间，俺刚走到门口，见门留着一条缝，里面好像有人在哭，至于哭的什么，俺听不见，也不知道是人老了，耳朵聋了，还是别的原因，离着近了，才能听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红灯区，男人寻找刺激的地方，到处是寻欢作乐的人们。 房间发生的肯定也是这么回事，正好走廊一个人也没有。 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俺本来是不想看的，可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 由不得俺了，反正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事情常有。 所以俺靠近了，透过门缝往里看着，不看不知道，一看俺就一哆嗦。 就见沙发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年纪也不小了，有个五十来岁，戴一个眼镜，看穿戴像是有钱人，坐在他旁边是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 就见那女孩几乎没穿衣服，像是被那男的脱掉了，俺想八成是这个老色鬼强奸人家小女孩，哭声是这女孩的。 就听他们说话。 别哭了，你有完没完，老子有的是票子，你喜欢多少就拿多少，再不行的话，你就做我的二奶吧，赶明儿，给我生个儿子，我永远疼你，爱你的，别哭了，要是让人听见，还以为我这么欺负你啦。 女孩就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劝了半天，没起作用，他看了看，你们女的就是麻烦，要不是你们经理介绍，我才不愿干你的，虽然你是个处女，可我不喜欢上处女，那太费劲，你要是再哭下去，我打电话叫上七八个男人上你。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那女孩立刻不哭了，穿上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没有留意俺的存在，从俺的身边走过。 俺对这种人渣不感兴趣，打算回去。 女孩被人侮辱，自然是伤心欲绝，不会做什么傻事吧，不行，既然让俺碰见了，咋能不管呀。 就这样跟了上去，就见她进了一个房间，门口挂着牌子，经理室。 她到经理室干什么。 就听见里面有人吼，给老子滚出去，没见我正忙着吗。 说着，那女孩出来了，看样子很伤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 娱乐场所发生这样事情，是很正常的，男男女女，有钱人选择刺激，就把魔掌伸向那些刚步入社会的女孩子，在这样的地方，保持原来的，俺看是办不到的，离开的那女孩大概是刚来没几天，就让人上了，破了处，心里很伤心，跑去告诉这儿的负责人，不想却被人嘲笑了几句，受不了这委屈，故而如此，俺这一点就显得土了点，想帮人家，俺看自己也没那样的能力，算了，还是不要惹事。 回到包间，看他们三个的神色，一定是做好事啦，从细微之处还能看到某些特征，见俺回来了，大叔，走，我带你开眼眼去。 啥，还没玩够吗。 大叔，人出来不容易，走走，我是专门陪你玩的，大叔走吧。 这一带这样的场所很多，他居然把俺带到洗脚屋，从外面的招牌看，还是很高档的，外面停了很多豪华小车，出入都是很时尚的男女，他把俺带到里面，要了个包间。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是用银行卡付账，时间不大，进来两个洗脚妹，说是洗脚妹，却穿了很性感的衣服，蹲下来，可以看到乳沟，脱掉了鞋袜，先给做了脚部按摩，俺的娘呀，那一按摩，俺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痛并快乐着，应该是吧，脚是第二心脏，这句话一点没错，全身各脏腑都在脚下有反射区，按这里可以治什么，按这儿可以治那儿，俺躺在床上让折腾的不愿意起来，真太舒服了，脚有时候碰到她的奶子，是那么柔美，像是碰到绸缎一样，大叔咋样，我带你的地方不错吧。 嗯，是不错，消费是不是挺贵的。 大叔人生一时，就得学会享受，要不不是对不起自个吗。 你们这些小年轻比俺们就是会享受。 洗了脚，泡了夜总会，然后去了泰国菜，吃了一顿泰国菜，吃也吃了，玩也玩了，该回家了，出来这么长时间，怕宝贝不让，想到这里，他把俺送回去。 宾馆里，宝贝正在床上看杂志呢。 她看的俺未必欣赏，像她这样年纪的，看的都是时尚杂志。 她已经洗过澡了，见俺回来了，倒是没有生气，依然是那么温柔。 甜甜地，俺可真有点消化不良。 宝贝，今天咱们不要啦，俺都有点撑不住了，好吗。 嗯，来，这边坐。 跟她日子久了，也就很亲密了，她是一个比较宽容的女孩，对俺非常宽容，如果不是这样，她早不跟俺好了，俺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家伙，说到最爱的女孩，俺大概最喜欢她，她是俺的宝贝。 你都忙什么呢。 啊，不容易啊，居然关心起人啦。 咋说呢，俺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关心你吗。 不不，人家挺高兴的哟，你知道我出来，是准备建设的，我买了一宗地，地处繁华地带，要是能够把项目成功，那将是一件壮举，我的事业也会更上一层楼。 俺提前祝贺你。 谢谢，你帮我吧。 啥，让俺帮你，这不是儿戏吗，俺啥也不懂，咋帮你啊。 这个没关系，学学不就行了吗，再说也不用你做生意，做个助手吗，好吗，明天你就去上班，行不行吗。 得，俺算是绕进来了。 俺可真有点后悔，你要是让俺去种地，俺是行家里手，可让俺去当白领，到私企上班，再说见的是各色各样的人物，如果失误了，会给宝贝带来损失的。 既然答应了，只好硬着头皮啦。 俺跟她一起出门，来到了新公司。 呵，楼老高啦，只见电梯上上下下，进进出出，这座大楼有上千家的企业，她带着俺，走进了商业巨子云集的地方。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里是商业巨子云集之所，出出入入都是有本事的人，跟他们在一座大楼做事，俺就觉得自己在做梦，伸手掐了自己腿一把，呀，疼，看来是真的。 俺不晓得自己的脚下是啥地，在这样大城市，这里首屈一指，很多都是五百强的企业，国内国外都有自己的字号，别说俺在吹牛，他们的钱堆起来，不知道能买几个这样的城市，信不信由你，反正俺是井底里的蛤蟆不知天有多高，搁在今天算是领教了，知道了。 来到了她的公司，走进了她的办公室，秘书守在电话旁边，她让俺坐下来，而她呢拿起账目看了看，也不知有什么毛病，她随手放在桌上，按了通话，对秘书说，九点钟开会，让各部门负责人出席，有重要事情宣布。 宝贝想什么呢，难道真的让俺吃这硬骨头吗。 也许不是，俺大概是想多了。 九点钟开会，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出席，俺跟她进去了，大家都坐下吧。 今天，我向诸位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新聘任的赵经理，负责日常事务，我要是不在公司，由他处理，大家欢迎。 说着，她带头鼓了掌，俺就觉得脑袋比刚才还大，咋的，你看看，人家是什么料，俺是什么料，俺注定是一辈子伺候土地的，咋能领导别人呢。 让俺表示表示，也说两句，按道理，应该这么说，我是新来的，承蒙程总厚爱，担任经理的职务，我对自己的工作还一知半解，要是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同仁们能指出来，我们一起努力，把公司越办越好，然后是鞠躬，这就算是开场白了。 可俺哪能整这几句呀，憋了半天，俺就憋了几个字，一说出口，在场的哄堂大笑，连宝贝也跟着笑，俺是不是说错话了，俺没说啥呀，俺不就说了好好干吗，咋的，这也笑。 宝贝站起来替俺打圆场，赵经理是新手，大家以后要多多照顾，把我们公司办好。 会议结束了，俺算是正式上班了，俺现在都没弄明白，宝贝让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说俺根本不懂怎么管理，就连起码的礼貌用语俺都不会说，更别说，跟人谈生意呢，俺留下来，肯定是拉宝贝的后腿，俺还是算了吧，学也学不会的。 俺打起了退堂鼓，没想到，宝贝却给俺打气，谁一生下来就是经商的，学一学你也会的，我相信，再说，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过几天你就会明白的，你的办公室就在我的隔壁，我已经让秘书收拾了，你以后就在那间办公室办公，要是觉得闷，可以找我，记住了吧。 啊，俺晓得了。 别这样吗，高兴一点，再说这也不是生离死别，你放心，有我呢。 俺硬着头皮推开自己的办公室，这叫什么事情啊，俺个农民，如今坐在人家办公室里，脑袋顶着一顶经理的帽子，说不愿意吧，可宝贝也没说啥呀，只怕伤了她的心，可愿意吧，俺四六不懂，这这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坐在桌前，就见桌子上摆着一本书，随便看了看，啊，这样，不能这样，敢情她还给俺准备了参考书，第一条要说普通话，俺的娘，俺的土话说了这么多年，天天俺长俺短，要不让俺说俺，俺不就成了哑巴吗，可普通话是基础，必须练，从起步开始，俺从早上练到晚上，等宝贝来唤俺，在车里头俺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宝贝抿嘴笑了，人家也没有逼你吗，不过你还是挺有悟性的，慢慢来，急不得的。 跟她在一起，俺一下子年轻了很多。 在床上，俺把她搞翻，就见她泪也流了出来，俺搂着她，宝贝，你这葫芦卖什么药啊，俺就不明白，街上懂管理的人才多了，干吗非要让俺当经理呢。 我知道你要问，那好，我就说了，本小姐是在用计，我不能没有敌人正注视我的一举一动，稍微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部署，我呢，将计就计，让你来，你是外行，做什么自然不懂了，要是这里面泄露一点假情况，我想，比任何法子都管用。 啊，原来是这样啊。 俺算是明白了，这丫头够坏的。 俺把她放倒，一只手揉搓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把她的娇柔之地拨开，伸出探路者，开始探索，她这方面一向是过敏，俺还没达到目标，她倒叫起来，勾起俺的劲头，在烽火硝烟中冲锋，再冲锋，直到胜利凯旋。 而她呢，依然很迷人。 俺不晓得，还有更荒唐的事情等着俺，这明天再聊吧。 俺不知道还有几个安静的日子可过，因为打这天开始，俺觉得自己变了，变成另外一副嘴脸。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让女人养活是吃软饭，俺既不想让人这么说俺，也不想去打扰宝贝的生活，俺插这杠子干啥，俺能做得来吗，俺对自己很了解，天生种地的命，现在年纪也有了，折腾个啥，还是让年轻人去做吧，俺再有几年就退居二线啦，以后的世道俺不知道，俺算是到头了。 既然人家安排了，俺只好去做，听宝贝嘱咐了，人家保安是很负责人的，每一个公司的员工都要佩戴胸卡，要不然，你就会拦在门口，你到了公司，记得戴上胸卡，说了一遍又一遍，说的俺耳朵都起了茧子，离开了，俺去上班。 说起来，这还是俺头一次上班，俺没有去过那地方，俗话说第一次都觉得新鲜，穿上崭崭的西装，打着裤带，不是裤带，是领带，俺说错了，谁把这玩意系在脖子上，这都是宝贝帮俺系的，说你怎么系，不能那样系，穿上皮鞋，上了路，要说俺脑子还不傻，还能找到地方，走进了大楼，什么都忘了，可记着戴着胸卡，俺是生人，由不得人家保安多注意几眼，俺不晓得他们在对讲机里说啥，大概说注意俺吧。 不管他，俺紧走几步，上了电梯，就见电梯里全是人，看样子都是上班的，俺还没到，可人实在太多了，硬是把俺挤出去了，呀，不是这，还得几层才能上去呢，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这时候，从旁边走来一位，或许是着急，走到电梯口，居然把腿给扭了，女的都穿高跟鞋，走在冰面上的地板上，一不注意就会扭了脚，你说来得巧不巧，她伸出手来正好搭在俺的肩上，要不是俺，她早就摔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俺愣是没有回答。 电梯开了，呼啦从里面出来一群，俺也挤进去，还是在外面。 而那位，扭伤了腿，低下头看，呀，都肿了，连路都不能走了。 对俺说，同志帮帮忙，可以帮我一下，扶我回去吗。 啊，这，行。 俺用手扶着她，反正也离得不远，一转眼就到了，这是一个传媒公司。 主业就是传媒、广告、宣传以及网络科技，所有员工都是年轻人，个个朝气蓬勃的，俺一走进来，就看到人家忙碌的样子，没空正视俺，推开一间办公室，俺把她扶到办公椅上。 她说话了，我抽屉里有药水，麻烦你帮我一下忙，涂抹涂抹。 啊，拉开抽屉，找到了药水，把长筒袜一点点褪下来，就见都肿了，轻轻给她涂抹，俺够手轻的，可她还是叫个没完。 好半天，才把药水涂了，行了，过几天就好了，放心吧，没啥大问题，以后可得注意啊，穿高跟鞋很威胁的，你没事了，走了。 你说别扭不别扭，本来俺就脱口而出，还是忍住了。 向她道了别，俺走出了这家公司。 来到电梯前，就见上上下下，还是没有机会，哎，算了，俺还是爬楼梯吧。 想到这里，找到安全出口，蹬蹬蹬上了楼，一层、两层，俺刚爬了四层，就呼哧呼哧，老了，没用了，不过快到了，自己真没气力了，可无论也得上去啊。 俺拼了全力往楼上爬，可爬到半中时候，突然从上面跑下来一位，看也没看，撞了俺，你想俺的位置正好跟她的位置相对的，这还了得，俺从上面摔了下来，摔得脑袋都破了，她呢，站立不稳，也顺着摔了下去，俺倒在地上，她呢倒在俺的身上。 哎呀，你你你，你咋了，没看见有人吗。 她呢，从俺的身上爬起来，连忙把俺搀起来，低头哈腰给俺道不是。 这时候，俺才看清楚，这位的模样，你说世上咋有这号的怪人，说是中国人吧，黑眼珠子，可却长了外国人的高鼻梁，典型的混血儿，而且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你，你，你。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没摔着您吧。 你这姑娘，也不看看路，哎呀疼坏了，你咋会说中国话，你不是外国人吗。 啊，大叔，我是中法混血儿，我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中国人，你可以叫我苏姗，也可以叫我韩若嫣，苏姗是我的外国名字，不习惯的话，可以叫我若嫣。 没想到，这个混血儿有两名，该叫啥，既然到了中国，干脆俺称呼她若嫣吧。 小韩，你这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你看把俺撞的，走了几步，就是一个字疼呀。 八成是把骨头摔着了，苏姗倒是大方，对俺说，大叔这样吧，我陪你去医院吧。 俺摆摆手，可，从上面摔下来，哪能不疼呀，人家是一个劲地要求，看来不去吧，她是绝对不会走的，好吧，俺跟她进了电梯。 原来还不觉得多疼，可走出电梯，俺实在走不动啦，苏姗连忙叫来保安，把俺架到出租车里，送到医院诊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头天上班，俺赵黑蛋就挂了彩，挂了专家号，等了一小会儿，专家来了，给俺初步诊断了诊断，说是啥玩意骨折，娘的，以前在村里玩闹，这算啥伤呀，过几天就好了，可苏姗呢，认为这很严重，她去办了住院手续，硬是让俺住了医院。 心说话，赵黑蛋呀，你是啥命呀，咋这么呀，你是不是跟医院有缘分的，前前后后你一共住了三次医院，都是受伤，俺要是能说明白，俺不就是大仙吗。 住就住吧，人家已经把住院押金垫上了。 关于俺出了意外，宝贝还没来得及通知，俺做什么她一般不过问，要是有事情，俺给她打电话告一声就行了。 她为了遥控俺，给俺配备了手机，哪知道手机摔坏了，拿起来就听到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这还是新手机，才跟俺一天，就报废了，俺见了宝贝该怎么解释呀。 医院够心烦的，又照片子又化验，苏姗呢，给俺买了好多营养品，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什么事情都得悠着点，打上石膏过上几天就能好。 俺躺在病床上，麻药过了，就是一个字疼，哎呀，俺咋了，这是咋了，后悔为时已晚。 看了看苏姗，俺不想多说什么，她毕竟是个孩子。 这儿是医疗条件都好的医院，医生们都是临床经验丰富的，俺的不是什么大毛病，将养将养就没有大碍了，可苏姗不相信，硬是把医生们叫来，会诊一下，确定了方案，俺刚躺了几天，就得进行康复训练，苏姗用轮椅把俺推倒康复室里。 每天两次，起初呢，俺还得有人架着，后来已经离开了，能挪步了，再过，可以走路了，再过，日常都能自己照顾自己啦。 这几天，苏姗天天在。 到了俺出院的日子，苏姗说，大叔，你看这样吧，正好我这儿有套房子，平常没人住，你不如到我那里住上一段日子，再说我那儿离医院近，你还得做康复训练呢。 征求了俺的意见，俺咋不回宾馆呢，俺也想过，宝贝本来就很忙，再说宾馆的楼太高了，苏姗说的也有道理，同意了，去她家。 苏姗是中国留学生，她如何在楼里面出现，俺自然不想多问，她跟俺也不熟。 住进了她的家，一看，房子挺大的，坐落在一个豪华小区里，周围全都是二层洋楼，有泳池，有花园，有车棚，这样的豪宅价钱一定很昂贵了，住这样的地方，一定是有钱人，苏姗一个人住，还是还有其他人呢。 房子很多，可就有俺跟她，俺还是行动不便，住在楼下，而她的卧室在楼上，如果晚上有什么事情，可以摇铃，苏姗会起来的。 忍着疼，躺在床上，四处看了看，房间都安装了电话，拨了宝贝的手机。 那头宝贝通了。 喂，宝贝，俺在外面，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你在哪儿呀，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啦，俺在朋友家。 喂，你到底在哪儿呀，你出了什么事情啊。 没什么，你放心吧。 宝贝看来还是挺在意俺的。 话不能说了，以免她起疑心，现在都什么年月啦，少男少女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的亲热，俺真是顽固呀，这也不能怪俺，俺得慢慢适应这个社会吧。 俺在床上躺了三五天，人都快散架了，俺要求了，俺得出去晒太阳。 俺可不晓得，苏姗是怎么想的，起初摇头反对，俺强烈要求，她被迫答应了，她的门是推拉门，很方便的，天气不错吗。 这时候，俺四周转了转。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什么都是欣赏，种地呢十辈子也修不成这样，看看人家，挖的池子，可以洗澡，也可以游泳。 在水池边，还放着躺椅，人可以在上面小憩。 你说，俺咋能不感慨呀。 大叔，您坐。 苏姗，你喜欢中国还是喜欢法国呢。 大叔，你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我还是比较喜欢法国。 啊，这也难怪，法国比中国情况好。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世界很大也很小，俺如今出现在这里，跟中法混血儿苏姗在一起，俺跟她说了很多，到了该吃午餐的时候，她呢，把俺扶到餐厅里，看餐桌上的布置，俺看出来苏姗是一个很有悟性的女孩，桌上摆着不是刀叉，而是碗筷，典型的中式风格。 苏姗是为了俺，才这么做的。 刀叉太难用了，俺用了一次，觉得那不是吃饭，像是在卖肉，割一块吃一块，这么个吃法早晚要把俺饿死了，还是碗筷实际，盛上一碗，蹲在墙根，抓着筷子，吃的那叫一个香啊，可进了城，俺再也不那么吃了，生怕宝贝说俺土，学着城里人吃饭，坐在餐桌旁，小心翼翼的，而今天跟苏姗这么用餐也很别扭。 她们一般食量很小，人家是注视营养，俺呢，是重视量，而忽略了质量，饭是吃饱了，可问题也出来了，营养谈不上，甚至会积累成大病，十人中有九人是吃上面不注意导致的，年轻时候，装硬汉，早饭不吃，时间长了得胆结石，而午饭呢，酒肉一场，酒适量有益身体，可过量使肝脏受损，容易得肝癌的，晚饭呢，清淡一点，不能大鱼大肉，这些，俺都没学过，也自然不懂。 苏姗来中国也有些日子了，问她，你是干甚的。 她笑了笑，对俺说，她是在她父亲的朋友公司上班的。 啊，是这样啊。 你能挣多少钱啊。 俺是不是不会问呀，一问就问这么很尖锐的话题。 苏姗倒是挺和善的，没有计算过，除去一切开支，剩下的钱我都花了。 不会吧，花这么多，怪不得能买得起这样的豪宅呢。 大叔，你弄错了，这是我的朋友家，我是住在朋友家的，她在法国留学，我跟她是一个社团的，关系很是要好，我呢，计划到中国留学，她呢，让我到她家住，让我把这儿当成是她的家，我的家在法国，不在中国。 啊，俺弄错了，你的这位朋友是男还是女的。 大叔，你的问题也真有点，你大概是弄错了，她是女性。 你看俺又说错话啦。 俺跟她在用完餐进行坦诚的交流，经过交流，她在俺心目中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是个好姑娘，大叔，要不是是我不小心，你也不会受伤的，你有什么要求，我能满足会尽量满足的，你是被我撞伤的，说吧，我听着呢。 苏姗，用不着啦，大叔俺领了你的情了，你是外国人，作为中国人，俺理应该照顾，可反过来让你来照顾俺，大叔俺心里头热乎乎的，咱们的事情权当没有发生吧，以后也不要提了。 大叔，你真通情达理。 词不知是对还是错，可这能代表此时此刻苏姗的心意，这样，俺咋能不接受呢。 俺的房间在楼下，而苏姗的房间在楼上，俺晚上睡不好，腿都搁在外面，稍微一翻身，就会被痛醒，吃上安眠药好几片也是这样。 人不睡觉咋行，找了找，有没有烟，几乎把口袋翻了个，你还别说找出一小截烟头，拿出火柴来，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散发到了周围，烟很快抽完了，摸了摸，再也找不出第二根烟了，觉是不能睡，烟也没有，这一夜可咋熬呀。 村里头俺能出去转转，可呆在这样的小区里头，活人也能憋疯了。 俺正想着呢，透过纱窗，就见对面好像有人在厮打。 这么多年了，俺的眼睛没坏，看得亮亮的。 就见一个男人模样正在用鞭子抽打个女的，似乎两人在做戏，打了半天，男人扔掉鞭子，蹲下身子，因为有窗户挡着，看不清楚，真够急死人的。 一会儿的功夫，那男人从地上起来，开始穿衣服，离得太远，不知道说什么，俺也不懂怎么对口型，就见他说完话，扭头走了。 门口停着一辆高级轿车。汽车对俺而言，是分不出好坏的，啥是高级，啥是普通，俺看见豪华就说它是高级轿车，就见他钻进车里，发动着，开走了。 就见那女的从地上起来，原来他们在摔跤啊，怪不得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想，世上什么事情都有，还有这么做的男女，看上去活脱脱像打仗，真是的，而那边，拉了窗帘，看不到了，里面发生管俺啥事情。 睡觉，睡不着也得睡觉，往床上一躺，把眼睛闭上，把耳朵堵上，甚至把脑袋蒙住，俺折腾了半天，算是睡着了，俺似睡非睡，迷糊中，出事了，那男的开车回来了，拿出钥匙把门开开，不知咋的，那边全乱套了，房间里，那男的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警车来了，下来十几个警察，在楼前面拉了警戒线，女法医带上白手套，进入勘验，而男的跟在警察后面，出出进进，俺又被弄醒了，这是咋了，看样子是出人命了，俺明明看见那女的拉了窗帘，咋的，不会是那女的，啊，这时候俺才想起拉自己屋里的窗帘，天气热，为了通风，俺展开了，俺这儿正好相对，从俺的这儿的视线正好对着那边。 警察们勘验了一番，把死者装了，暂时这儿已经不能住啦，那男的钻进了车子里，过了一会儿，车子发动了，开走了。 一个大活人能在眼皮底下让人干掉，干这事情的也太可怕了，俺的眼睛就眨了眨，人就没了，不可思议呀，俺正想着呢，就见从黑暗处走出一位，穿着黑色皮衣的男子，探头探脑不知看什么，他看不见俺，俺能看见他，这人咋了，看样子不是好人，就见他跃出去，跑了。 离得有段，看不太清楚相貌，哎，不管闲事，俺过俺的，就是在俺眼皮底下有人死去，也不要管，管了没有好报。 俺呢，好不容易才睡着觉，等一觉醒过来，已经是天亮了，苏姗上班去了，家里头就剩下俺一个人，俺还是应该给宝贝打个电话，要不然，她不让俺碰她。 拿起电话来，拨通了，没想到，听到的是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咋了，她咋了，手机没电了，还是让人偷了，俺又拨通了房间的电话，听到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俺给服务台打了电话，询问了，才知道宝贝已经退房了，究竟去了哪儿，那可不知道。 麻烦啦，麻烦，这么大的城市让俺去哪里找她哟。 正发愁呢，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以为是苏姗回来了。 俺趿拉着，去开门。 咦，你是谁，找谁。 俺还是挺有礼貌的，没有说出土话来。 来人上下打量了打量，你是谁，我找苏姗。 忽然想起来了，苏姗走的时候给俺留下了纸条，说会有人来，你把这张纸给他。 摸索了半天，才把纸条拿出来，递给了那男的。 苏姗还会说啥没有。 啊，说了，她留了话，让你考虑一下，说你听了会明白的。 是吗，看来她已经不原谅了我了，那好，麻烦你把这东西还给她，就说我来过，说着，走了，这大概是苏姗的男朋友，听苏姗说起过，两个人本来挺相爱的，可出现了问题，两人才分手的，年轻人俺咋能明白的，也许都有问题，也许是吧。 俺正准备擦地呢，门铃又响了，咋，人回来了。 急忙去开门，等开了门，俺愣了，想不到，是警察登门拜访。 你们是。 啊，是这样的，我们是刑警队专案组的，我叫方毅，她叫梁真，有些情况想请你帮助。 俺不知道你们想知道啥。 大叔，你昨天晚上看到没有对面有什么异样。 敢情他们是专案组的，邻居家出了血案，死了人，为了找到凶手，才在周围，找到了这儿，也不奇怪了，俺见到什么就说什么。 最后说到，那天晚上，俺睡不着，你们走了之后，从那儿出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皮衣，顺着围栏走了，俺说不好，就知道这些。 大叔，谢谢，十分感谢，不过，以后谁问起来，你也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可以吧。 可以，可以。 两个人就这样走了，真够忙的，继续擦地。 苏姗打来电话，说她有应酬，不回来了，冰箱里有吃的，热热就能吃。 哎，看来今天就俺一个人，从冰箱拿出吃的来，找了起子，开了一瓶啤酒，倒在大杯子里，宝贝是不是生俺的气，不理俺啦。 一个人喝着闷酒。 第一百八十章 酒这东西，越喝越烦，索性拿起酒瓶子往嘴巴里倒，一口气把冰箱里的酒统统喝掉，人也开始分辨不清东南西北啦，啊，喝多了，早把伤扔到九霄云外了，往沙发一仰，就睡着了。 打着呼噜，俺喝多了就是睡觉，从来没有耍过酒疯，俺还是可以控制自己行为，喝多了容易出事，人还是离酒远得多，一点好处也没有。 睡着睡着，电话响了，俺呢，意识存在，伸出手摸到了电话。 喂，你谁呀。 电话那一头传出一个细微的声音，你听我说，你能站起来看看，顺着我指的方向，是不是有个男的，穿着黑色皮衣。 你谁呀，俺没空。 求你啦，你看看好吗。 俺今天是真的喝醉了，扔下电话，她又打来了，打了几次，俺急了，你个女娃子咋啦，一点年纪就不学好，俺是老头，你别打了，你的事情俺不管，俺要睡觉，睡觉懂吗。 说着，又把电话挂了。 打算继续睡觉，脑海中涌出个想法来，穿黑色皮衣的男子，难道是俺昨天看见的那个男的吗，警察正在抓他，不会是他吧，一只手放到沙发一边，站起来往外面看，呀，看上去是他，他咋这么大胆，而打电话是谁呢。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还是她。 你谁呀，俺看见了，是个穿黑色皮衣的人。 大叔，不要挂电话，我是好人，我就在你的对面。 啊，什么。 不会吧，对面不是暂时不让住人吗。 你骗俺吧，你个女娃子咋这么会骗人。 是真的，我在衣柜里头，我想出去，可我不能出去，那个人不是好人，大叔，你帮帮我吧。 这，这，俺想不出一个帮你的法子，你还是另选别人吧。 大叔，别呀，别呀，你只要帮我这个忙，我日后会报答你的。 她软磨硬泡，俺实在受不了，不同意，她会打电话。 俺心里头纳闷，她咋知道这儿的电话呢。 把衣服穿戴好，推门出来，往这儿走。 那位还在楼下抽烟呢。 酒壮英雄胆，喝了那么多，俺走路还只摇晃，就跟踩在棉花上，来到了那位跟前。 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借个火。 假装点烟，偷眼观看，这人腰里没有家伙，啊，没家伙好，要是腰里有枪，俺不是送死吗。 大叔，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没有烟我怎么给你点烟呢。 是吗，忘记带了，你不是有烟吗。 来一支。 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含在嘴里头，而他呢，给俺点着了。 吸了几口，看上去俺是在吸烟，其实不然，俺在想办法，咋能把他支走呢。 谢了，大兄弟，干啥呢。 没干别的。 你别扯了，俺都看见了，这儿是什么地方，是豪华别墅，到处都是小姑娘，大款啥的，你是不是看上了，在这儿寻找猎物吧。 大叔，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在等人。 等人，大兄弟，俺劝你算了强扭着瓜不甜，现在的女娃子都花着呢，谁会给没钱的男人熬一辈子，你没戏，趁早走吧。 大叔，话糙可理不糙，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等女人。 那是等啥，等欠债的，听俺一句吧，要不来的。 他呢，不跟俺一般见识，离得不远，可从俺嘴里出来的气都是酒味，而且人还摇摇晃晃站不稳，跟酒鬼说话不是耽误功夫吗，忽然觉得自己饿了，起身离开了小区。 见他走得没影了，俺呢，才扭头回去。 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她。 补一 俺清晨起来，来到了宝树的大门口，看了看，瞧了瞧，要按平时早就进去了，今天不知道咋了，或许还在为没有完成宝树的任务，怕见人家吧，正好被宝树的老婆看见了，黑蛋，咋不进屋啊。 啊，宝树在家不。 在家，愣着干啥。 俺硬着头皮进了宝树家。 他正坐在炕上吃饭哩，农村人能吃啥，生活好的吃白面，不好的吃玉茭面，菜也就是普通菜，放到冬天只能吃咸菜啦，都是自己家腌制的，要说咸菜还是秀芹做得味道好，每年俺家都准备几大缸咸菜，宝树是玉茭面就着老咸菜，正吃呢。 看俺进屋啦，连忙招呼坐下。 宝树，俺，俺，你不是叫俺去乡里参加座谈会，俺没有进去听，人家不让进，至于里面开的甚会，俺不知道，也不能传达给你啦，你看这。 啊，黑蛋，是这事情，这不算啥的，谁叫咱们村子穷啊，穷就让人家看不上，这结果俺早就预料到了，你别往心里去，乡里边的人给俺打电话，要俺去参加，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你是咱们村的秀才，这事情还是让你去，想不到，他们也太那个了，算了，别往心里去，黑蛋，你既然来了，有件事情俺得跟你合计合计一下。 甚事，不会又是要俺去开会吧。 就听宝树说，咱村的底子你也知道，村子里就俺一个村主任，其他人都空缺，啥事都由俺去办，俺正想找个帮手，要不然这样吧，俺晚上开一个支部会，听听大家伙的意见，你出来帮衬俺的工作，行不。 这，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俺犯愁啦。 俺虽然是铁匠铺的老坐地户，俺的祖上就活在村子里，历代如此，可俺老是有个想法，就是不愿意多惹事，事情多了，就跟虱子多了，你说咬人不咬人啊，可拒绝吧，宝树是俺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这可咋整啊。 宝树，你看俺成吗，俺是念过书，可那都是早以前的黄历，现在都甚时代啦，早就落伍啦，再说俺们家成分不好，你还记得，俺家可是中农哟。 黑蛋，俺看你成，你可是咱铁匠铺的宝贝哟，谁不知道你的本事哟，你们家祖祖辈辈都是铁匠，远近闻名，成分那东西早过时了，现在不是文化大革命啦，谁还提这个吗，你人缘好，适合干工作，要不然这样吧，俺先给你办个入党手续，俺做你的介绍人，你看咋样。 这这。 得，他算把俺绕进去啦，还给俺办组织呀，自己有多少斤能耐，俺自己咋不晓得呀，这要是办成了，俺这个跛子还不得硬往树上赶吗。 俺把头摇成拨浪鼓，可宝树呢，根本不考虑俺的心思，他决定了，九头牛拉不回来。 俺后悔极了，耷拉着头，哭丧着脸，回到家里。 秀芹看见俺的表情。 问，黑蛋，你咋了。 没事。 还没事，你看看你脸拉得那么长，能拴骡子啦，啥事不能跟老婆说的，说不定俺还能给你出主意哟。 一听秀芹这么说，俺这才把肚子的话倒出来。 啥，宝树让你当村干部，这事情可不能干，咱要是普通老百姓多好呀，要是你干了村干部，不说你工作咋好，你干事情自然得得罪人呀，再说咱村无可救药，你看看，有谁那么愿意当积极分子，你就是老实，宝树就是看上你这一点，才推你上去的，知道不，黑蛋咱可不能干呀，干好了你得不到好，干砸了，大家都戳你的脊梁骨。 俺也寻思啦，你想谁得了好报啦，干的人是越来越少，可宝树，俺可咋办呀。 黑蛋，要不这样，你别管啦，俺替你挡了，你把脏水都推到俺的身上。 这行吗。 这有啥不行，你没听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吗。 秀芹帮俺对付宝树。 咱还得说说，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宝树，铁匠铺多少年来，就没有支部书记，而宝树是村主任，就是一村之长，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村子要啥没有，咋发展经济呀，村里头就他一个人顶着，压力自然大，很多人都搬走了，长此下去，铁匠铺可真的到了不见天日的地步啦。 补二 共产党的会就是多，刚开完了座谈会，这不，一刻不停歇，又把各村村干部叫来，宣布，为了给外界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让各村村干部都动起来，号召村民，将各村的环境卫生整治整治，咋不能给人家留下一个不好的形象不是。 宝树自然得来，谁叫人家领导他呢。 坐在地下，气就不打一处来。 乡长刚说完，问，你们谁发言。 宝树第一个站起来，俺说几句。 是宝树啊，你们铁匠铺是咱桃花乡最落后的村子，你们不能拖咱乡的后腿呀。 是的，现在想起了俺铁匠铺啦。 宝树，你这话什么意思。 啥意思，这意思很明白，是的，俺村是穷，可你们乡政府也不能这么嫌贫爱富呀，啊，那些富裕村子就好，俺村就不好，俺村不还是桃花乡的村子吗，座谈会，不让俺村参加，啊，整治环境卫生，办不到。 宝树，你，你，你吃错了药吗。 俺身体好着哩，你们乡里就有问题，咋不能让人说吗，这会往后别叫俺来。 说着，离开了礼堂，甩手走了。 气得乡长在上面直跺脚，宝树也是要脸的人，打人不打脸，可乡里也忒损了，明明座谈会是省里边是下来调查农村的实际情况，看看底子咋样，可乡政府弄虚作假，把好的都摆到桌子上，而不好都藏起来，要是能让黑蛋在会上说几句，说不定，会引起上面的重视，拨点钱也好度过难关，可一句话都不让你多说。 而乡里号召各村搞好环境卫生，这不是做表面文章吗，宝树本来就有火，这股火憋在肚子里，实在难受，这下给了乡长一个好看。 好好好，你们铁匠铺就难管教呀，宝树，你等着，我非得叫组织部门的人修理修理你。 跟宝树要好的人想起来去追。 可看乡长的样子，也不好去啦。 宝树走出了会议室，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走在大街上，心里边想着，狗屁乡政府，有啥了不起，反正俺村是穷到家了，谁也不怜悯吗，俺就不行活人能让尿憋死吗。 书记乡长各有分工，桃花乡跟别的乡镇不一样，党不像党，官不像官，会议开完了，人还不走，得中午好好吃一顿，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每年的招待费都摊到各村上，富村多摊派点，稍微好一点少点，要是给乡长送点礼，兴许还能给你减一点。 减一点，就能省出一大笔钱来，干啥不行，修缮一下学校，或者修修路，铁匠铺本来也有这笔钱，可村子太穷，账上找不出一枚大子来，还得请上面拨点接济，要不然挨不到冬天，也就没这笔项目。 就是摊到脑袋上，铁匠铺也拿不出钱来。 这跟过人家一个样，谁不愿意跟有钱在一起，你穷就只配吃馒头就咸菜。 乡长能喝，干他几瓶子不成问题。 饭店早就把席面摆好了。 书记呢，没有来，让乡长主持。 只见乡长跟各村的村干部推杯换盏。 这时候，书记的办公室里，书记正跟宝树谈话呢。 宝树，你也是多少年的干部啦，咋火气这么大呀，你不该冲着他发火，他毕竟是一乡之长呀。 书记，你给俺评评理，俺村就不是人啦，那座谈会居然不让俺村参加，那为啥多此一举，还通知俺村呢，要是这样，以后开会别叫俺村，俺也不来丢人败兴啦。 宝树，你呀你呀。 书记站起来给宝树倒水。 书记，你知道不，在桃花乡的历史上，哪个村子资格最老，自然是铁匠铺啦，虽然没有考证过，起码有三四百年的历史啦，他们那些村子也是民国时候才有的，可为啥俺村就得受穷呀，一是路不通，二是学校不像样子，可乡里不会不知道吧，俺上上下下跑了多少趟，你们就是不闻不问，俺村照旧，现在有了机会，省里边来人啦，本来想给反映反映，可乡长他却不让俺村参加，这件事情俺就是想不明白。 补三 铁匠铺的村委会大院，还是老样子，破得不能再破，围墙倒了，还是宝树一个人自己和泥垒好的，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村子虽然穷，可这儿的风景不错，有山有水的，是个旅游的好地方，俺村属于北方古村落，历史得追溯到明清时期，那时候就有了人居住了，到了清朝的时候，俺的祖上来到了这儿避难，这才开始了，将铁匠铺推到了风口浪尖，祖坟埋葬的都是俺家的列祖列宗，他们能说清楚村子的过去。 但是一进去近代，情况就不同了，村子败落了，再也没有繁荣的日子啦，说是俺们家把这儿的风水拔尽了，要不然，俺就剩下一个人啦。 命呀，运呀，是摸不着说不清的。 你说说，也不知道俺的祖上是咋想的，哪儿不行，偏偏选这么个破地方，鬼地方，谁说没人见到鬼，可没人谁也不敢在山上过夜，据说，一到夜里，就会看见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说不出的多么蹊跷。 桃花乡的故事多，没有俺村的多，俺村的故事没有俺家的多，说起俺家的故事，说上他一年也说不完，你要是觉得俺这是摆谱，你可以不信吗。 村委会大院原先是俺村的庙，庙有一千种，俺村的庙跟他们的都不一样，你说庙里要不是供着佛祖菩萨，或者是关公阎王爷，可俺村的庙跟他们都不一样，正中央供着一把刀，刀有多长，俺小时候还见过，反正挺长的，挺宽的，庙的名字叫大刀庙。 据说这把刀是跟着俺祖上出生入死的，人们都称他为神刀，任何鬼怪都不敢造次，然而时光逝去，神刀早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让谁偷了去，当柴火烧了。 没有了神刀，俺村就开始不安宁啦，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回事情，先是有人发现村子的支部书记一家五口人让人灭了，尸体横七竖八躺着。 山村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是很轰动的。 连警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后来听人说，敢情那把木头大刀是让支书家取了，得罪了神刀，才招致如此灭门大祸，传闻传来传去，不由得你不信，谁都不敢去支书他们家啦。 村子那个最破就是支书家。 大刀庙做了村委会，那块牌子不是好好地挂在墙上吗。 进了屋，电灯是摆设，只有几张桌子，谁都不敢来了，只剩下宝树一个人了。 没有村干部，不等于没有共产党员。 支书就是自私，凡事想的他们家，也没有发展一个党员，去掉死了的，现在铁匠铺就剩下六名党员，宝树呢，既是村长，也是支书。 因为电没有，宝树想了个法子，在大刀庙里，挂了两个钟，这也是铁匠铺的老东西，是从明清时候传下来的，大钟是全村都得来，小钟呢，是党员参加。 来到小钟底下，抄起钟锤，敲了起来。 年头久远，但声音清脆，传到很远。 那五个党员都在家呢。 村里有啥好干的。 听见了钟声，不约而同去大刀庙。 见面都打招呼。 你来了。 啊，来了，你们家的庄稼长得如何。 不错，看样子今年能有个好收成。 说什么私房话都有。 进了屋，各自寻座位坐下。 宝树看了看，这么晚，把大家伙叫来，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议商议。 甚事呀。 根山叔先说话啦。 俺得唤人家叔，那是跟俺爹一辈的。 是这样的，你们看看咱村成了甚样子啦，咱还得一步步地来，先培养几个党员，把支部建起来，然后选出支部书记，咱再开会选举一下村委会班子，你们几位以为如何。 宝树，你是咱村的主心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好，俺提几个人，你们要是觉得行，就选他，咱也来个民主，谁得票多，就培养谁入党。 补四 宝树要选党员，他把其余的党员召集来，开会吧，根山叔发言完了，宝树把名单递给其他的人看，其实有啥好看的，说新鲜也不新鲜，不过出人意料的，他将俺的名儿给划掉了，干吗划了俺的名儿，宝树心里想的明白，把黑蛋弄进班子里，起码给自己找个副手，可，黑蛋俺的本事是村里人不晓得的，俺能做，别人未必能做，铁匠铺的人咋能忘记了铁匠铺的老坐地户是俺赵家，一旦赵家掌权啦，是不是会变质啦，再说，自己不能给自己树立一个潜在的敌人吧，更不用说，黑蛋的媳妇秀芹，有名的能人，把个黑蛋管的晚上不能在外面过夜，呀，俺还是算了吧。 根山叔呢，看了看，咋没黑蛋的名儿啊。 这，叔你是知道的，黑蛋他们家成分复杂着哩，过政审这一关就不可能过去啊。 是吗，也对，政审难过呀，黑蛋看来只好当群众啦。 根山叔不说啦，会议很快开完了，把选出来的苗子写个材料，一起送到上面批准。 宝树呢，开完会回到了家，他媳妇问他，会开得咋样。 那还用问，都通过啦。 有黑蛋没。 没。 啥，没有，他不配吗。 不是他不配，而是他不能成为党员，他们家成分太复杂啦，要是黑蛋当了党员，轮到那一年，选支书很可能俺要落选的，俺不是给自己个找对手吗，想来想去，还是把他划了，他就当他的群众，即便选上了，秀芹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肯定会找来的，黑蛋教书教的好好，干吗不教啦，还不是秀芹起的作用吗，黑蛋在他媳妇面前软着呢。 啊，他软你硬行了吧。 说到这，宝树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媳妇，多少天咱没来那个，干脆今晚上让俺碰碰你行不。 夫妻还说这见外的话，人家也想跟你来那个。 心急火燎地把灯灭了，二人开始了他们的革命。 俺呢，刚去给媳妇洗了脚，端着洗脚水，倒了去。 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谁呀。 俺。 啊，是根山叔啊。 黑蛋，你开开门，俺跟你有话说。 天不早啦，秀芹都睡了，改天吧。 黑蛋，俺就说几句话，说完俺就走。 那好。 俺呢，过去开门。 果真是根山叔，披着他的衣衫，站在门口。 村里人也讲究待客之道啊，你不能让客人在门口说话不，可现在不方便，秀芹钻了被窝，这多么不好意思啊，可。 还是根山叔打破了僵局。 对俺说，黑蛋，今天支部开会啦，会上宝树俺们选了几个人，作为这一批培养对象，就是没有你，你也不要在意啊，没有就没有吧，咱还得做事不，你说不是。 啊，俺知道啦。 心想，你看看知道通不过，谁愿意把个背景复杂的人添加进去啊。 黑蛋，叔，是看你长大的，知道你的为人，你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你也不要埋怨宝树，他虽然是一村之长，可村里的人风言风语的，行了，不打扰你睡觉啦，俺回了，关门吧。 根山叔背着手去了。 俺呢关门，然后回屋，只见俺的屋里的早就钻进被窝里。 谁来了。 还能有谁，是根山叔。 是他，他来干甚。 还不是来告俺一句，说俺没有被选上。 真的没选上。 那还有假，说着俺脱衣服。 没选上是好事啊，现在的人都没法管，你管谁呢，谁能听你的话啊，你办出点人事，谁会领你的情啊，都是翻脸不认的主，还是过咱的日子要紧。 媳妇说的话看上去是没有啥道义，可细细琢磨，也有几分道理在里面。 人啊，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动物啊。 补五 看你的傻样，说你傻，你真是傻呀，宝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村干部，村子本来就是一乱摊子，多少年的旧账恐怕都没处理完，电断的，你咋也想接他的班吗，俺看铁匠铺一万年也是穷地方啊，黑蛋，你说这村子有什么好的，俺兄弟早就给俺说好了，要俺们搬到城里头住，那儿啥东西没有啊，你呢，到秀勇的公司上个班，他还能亏待你这个姐夫啊。 你们女人就是目光短浅，俺们家祖祖辈辈谁会离开过铁匠铺啊，这可是祖宗订下的规矩，哪个子孙会放弃这片热土啊。 啥，得了吧，就你这倒霉鬼地方还能藏啥宝物不是。 秀芹，说多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俺是哪儿也不去，俺在这儿生，也得在这儿死。 你呀，你呀，就是木头疙瘩，笨死啦。 老婆训汉子，那是为你好哟，俺知道老婆的心思，是啊，谁不愿意过好日子啊，可这日子也得有个头啊，从俺睁开眼睛开始，就和铁匠铺有了联系，水土养育了俺，俺不能不要自己的故土啊，那儿可埋着俺们家的列祖列宗啊。 记得三叔在世的时候，给了俺两本书，俺呢，一直没看明白，书里记着都是啥，书呢，都是文言文，很多语句读起来还挺拗口的，想过这事情，要说俺们家是打铁的，按道理就是受苦的，咋会有两本书传给后世啊，会不会是被人骗了，以为是啥无价之宝，才那么做的。 啥叫书，就是看懂的，而看不懂的还不如厕所的手纸呢。 三叔把这两本书看得很重，里一层外一层包着，唯恐被人偷了去。 而俺呢，对这事情没有起过疑心，三叔走了，两本书就归了俺，俺以前也翻开看过，这叫啥书呀，咋能有这种书，还不如姑娘的课本有意思啊。 俺虽然没有念过几天书，因为啊，村子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教书先生，校长呢，急得火烧到了屁股，找到了宝树，他是一村之长。 对宝树讲，学校缺个代课老师，要不然，娃娃又得去胡闹啊。 甚老师，明明就是看孩子的。 村子本来就很枯燥，小孩们咋懂得那么多，知道山上空气好，风景也不错，还能耍水游泳。 铁匠铺是被大山环抱的，有一潭水，名叫观音潭。 关于观音潭发生的诸多传说，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传的邪乎着呢，说水里有妖怪，专门吃小孩，多年之前，就发生过小孩溺水，捞了半天连人影子都没发现，小孩都跑去玩了，还不知道出啥幺蛾子，宝树也挺着急，忽然就想到了俺。 俺是生在六十年代，正好经历了十年文革，那是一场大灾难，席卷了整个中国，俺这儿也没有幸免，教室里没人上学，都去地里干活去了，城里也来了十几个知青，说是下来体会的。 穷山沟，有啥好体会的，说啥也不能跟那些大城市相提并论的。 井里的蛤蟆咋晓得外面天空是那么辽阔。 俺这儿的土地有好地也有烂地，好地都是分给那些比较好的人家，烂地呢，就是给那些披着富户的外衣的黑五类。 俺呢，肯定不是红五类，也不知道是不是黑五类。 牛鬼蛇神的后代，三叔呢，也挨过批斗，俺虽然怂，可一看见他们那么折磨三叔，自然是义愤填膺，跳了出来，他们呢，对俺个孩子也不放过，俺呢，陪着三叔挨斗。 那时候小，甚也不知道，他们为啥老爱找俺家的茬啊，是不是俺家过去有钱，可为啥，俺现在穷成这副摸样。 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 三叔呢，挨斗完了，被放了回来。 俺问他。 三叔呢，似乎害怕啥的，重重地给了俺一个嘴巴。 问个球，这是你小孩知道的吗，你要是再问这个，小心俺打烂你的嘴。 三叔其实是怕俺闯祸，慢慢地人大了，男孩子就是淘，一天到晚往外面跑。 俺呢，个子低，身体也没有他们健壮，平常情况下，老是被他们欺负。 黑蛋，还想呢，你睡不睡啊。 当然睡啊。 熄了灯，北方的大都是土炕，冬天呢，多砍一些柴火，稍微塞一点，晚上一点也不冷，外面是灯火通明，可俺铁匠铺却是黑漆漆的。 全然没有一点过日子的感觉。 补六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过去的人向往的幸福生活，而每个年龄段对于幸福的概念都不一样，或许幸福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吧。 俺儿俺女都长大成人，用不着俺这个当爹管他们的事情啦，小鸟总会长大，翅膀硬了就会飞走，秀芹说俺是吃饱了撑得，俺是吃饱了撑得，没法子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一夜过去，转眼又是一天，俺这几天没有活，也不出去外面转悠，俺这人就这样，老愿意在家待着，而秀芹说她回去一趟，看望一下俺的丈母娘。 家里也只剩下俺一个人啦，俺吃了点，去了三婶坐了坐。 随便扯了几句闲嗑子，人老了觉多了，还愿意早起，三婶是闲不住的人。 对俺说，黑蛋，别老憋屈在家里，你也到外面转转。 俺说，不啦，人都这份上啦，没啥奔头啦，三婶你睡吧，俺走了。 啊，黑蛋，你呀你呀，说你实在你可真实在呀。 反正俺是在三婶手头长大的，一直把人家当俺的亲娘看待，三叔走了，俺就当儿子似的在身旁伺候，而给三叔送终的也是俺的主意，虽然三儿他远在新疆，从来不给家里写封信，也不知道他哪儿怎么样啦，人家对俺有恩情的哟，俺咋能做那昧良心的事情啊。 家里头有俺呢，有俺吃的，就有三婶吃的。 出了老人家的屋，回了自己个的屋，都不在家，俺呢，在地上转了转，人实在闷得慌，该做点啥，打发一下呀，哎，有了，俺很久没有去坟地啦，俺不是打算给他们修缮一下吗，对，扛上工具，兴冲冲地出了门。 迎面碰上了乡亲，见面跟俺打招呼，黑蛋，这是去哪儿。 俺去上面转转。 啊，黑蛋，今天的天气不好，看样子是憋着雨呢，小心把你堵到山上。 没事的，即便下雨啦，俺回不来，还不能住在小屋子吗。 也是呀，不说了，走路慢点。 心说话，俺也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头，用得着注意吗。 一路上盘算，就这么上了山，俺家的祖坟都在山上呢，这是俺赵家的祖坟，说不清传到俺这一辈，也不知道是第几代，说第几代的都有，可山上的墓子多着哩，作为赵家的后人，既是传承人，也是守墓人，比如说你看见哪个墓子有了草了，你得过去修缮的，祖坟的土只能俺赵家能挖，别的人家挖都不敢挖，一旦挖了，哈哈，那可就说不好，反正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俺的祖坟很少有人来的。 俺把工具先放下，拜了三拜，这算是见面礼。 然后才能动土。 给这些墓子培培土，拔一拔草，这么多的墓子，搁在清明时候，你一个个烧纸，俺还不得累死，幸好祖上有遗言，只要在石碑前献上三柱香，就算是给他们都上了，这也省事，烧完三柱香，便是磕头。 一般而言，祖坟里的，都是夫妻同穴，不另外找坟地。 俺忙活了一阵，才干完一小半。 好累呀，往地上一坐，拿起烟来，抽了一支，人生就是无常啊，俺家也不是那单传的家族，传了那么多年，传到俺啦，俺就剩下独个啦，老天没长眼呀。 俺出来的时候天气还不错，可现在呢，乌云蔽日，眼看要下雨啦。 真叫他们说中了，什么鬼天气，看来天要留人啦。 连忙扛上工具，去了山下的小屋。 其实那是庙，俺家的家庙。 你家什么人家，咋会有庙的。 你问这，还不是白问吗，俺也不是从那年代来的。 以前是个有钱人家，这山这水都是俺家的。 传到俺的头上破落了。 庙倒了一半，就剩下一半，不过那一半还能住人，山还是山，山间万紫千红，山还是山，山上云雾缭绕，山还是山，山下别样风光，山还是山，茅屋虽简陋，但却能容身，山还是山，承载过去，山还是山，俺的家。 补七 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俺还是俺，可现在大雨倾盆，俺被困在山上啦。 你这不明白啦，说是在山下，其实也在山上，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寻思，偏偏把自己的坟地安在这山上呢，地下不下雨，可山上老下雨，你要是遇到一个晴天，别高兴的太早，过不了一会儿就会下雨，你要是遇上连阴雨，你还得住在上面哟，那只能看你的运气好不好啦。 好了，碰不上，不好，都遇上啦。 白天好对付，可到了晚上，胆小的都不敢来啦，这儿很邪乎的，据说有人看见坟地闹鬼，也不知道真假，俺一上山，就会准备点吃的，有备而来，可这一回俺忘带了，你说倒霉不倒霉，偏偏真的下雨啦，而且下得很大，看样子又得连阴雨好几天。 屋子里也没有吃的，俺真要骂娘啦。 难道要把俺饿死不成，都怨俺家祖上不积德，你们都享福了，老天爷把厄运都降临到俺的身上，这叫什么事情啊。 干了半天，肚子依然饥肠辘辘，可那儿有吃的哟，外面的雨还下个不停。 没法子，没法子，只好生着了火，屋里边有剩下的柴火，这是俺上一次来的时候准备的。 看看天，还没黑呢，俺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哪儿或许有吃的。 别管下雨不下雨，硬等着，俺还不得被饿死呢。 想到这儿，连忙把蓑衣披上。 别以为俺这儿啥都没有，没有吃的，还没有雨具，这蓑衣可是有年头的。 一手拿着锄头，出了门，走出来，外面是泥泞不堪啦。 这破天气老爱跟俺作对，为啥不在俺家的时候下，俺上了山，你也下起来啦，真是的，一点不给俺面子。 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了后山，这儿有一种植物，味道还很不错，就是叫不上名来，俺吃的是它的地下茎，挖一点就能对付一顿。 想得倒很美，俺挖着，冷不丁从草丛蹿出一条蛇来，对准俺的小腿就是一口。 啊，八成是俺跑到人家的家啦，要不然也不会咬俺的，蛇来得快，去得快，你还不赶快治疗，没事的，这蛇没有毒的，就爱咬人，动不动咬你两口，然后马上消失。 蛇咬一口，入骨三分，本来吗俺想回去，没想到一个没站稳当，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你想，山上的情况都一个样，滑滑的，娘的，你又来这一套，身子滑了下去。 嘴里骂着，可抓不住任何可以抓的东西，掉下了山窟窿里。 不就是个山洞有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可别小看这山洞，里面深着呢，不知通向什么地方，俺来过几次，也只是在前洞坐一坐。 并没有进去过，反正外面雨下得很大。 出是出不去啦，都怪那该死的蛇，干吗咬俺呢，你也不是毒蛇，也没长毒牙，你要是不咬俺，俺也不会掉下来，要是要俺遇上了你，非把抓住煮了不可，要你好看。 蛇是看不见影了，进了山洞，还能说啥，进去呗，反正也没来过里面，这一次，俺得进去瞧瞧，或许洞里边藏着什么宝藏，俺不是发达了吗。 这纯粹是瞎想。 这儿也不是什么皇陵，咋能有宝藏啊。 外面的雨是连阴雨，下个不停，俺能咋样啦，俺被困在山上啦。 只好好奇地走上一趟。 想到这儿，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往里面进。 何时有山，何时有洞，反正早呢，比俺祖上来这儿都早。 跟命运抗争其乐无穷，人活一辈子都是在跟命运游戏，跟自然和谐共存，是俺山里人的情怀，大山作证，绿水作证。 俺这儿是穷山沟的，很少有人来的，也几乎没人到山上来，这儿不是闹鬼吗。 俺是没见过鬼影子，只能说俺这人没运气的。 关于山上的鬼，什么样的版本都有，就有人不信邪，大半夜上了山，不知道遇上没有，可这人下山之后就疯掉了，前几年死去了，谁也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传得到处都是，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心说话，世上根本没鬼，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的。 再说俺，进了山洞。 风云补八 老子被困在山上，儿子呢，俺不是说过了吗，俺的儿子小名叫毛蛋吗，这兔崽子就是玩，跟俺小时候一样，不过人家是司令，俺是跑堂的，他小弟兄多着呢。 比他小的，就是比他大的，都晓得他的厉害，打架挺狠的，往死里打，别人都怕他，可俺当老子的，对他来说就是大敌，俺在他不敢造次，要是俺不在啦，他就成了霸王，孩子总归是孩子，毛蛋是俺一手带大的，那可是俺的亲骨肉啊，脾气随他妈，秀芹对儿子就是一个字，惯，俺比她更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月亮不给太阳。 可有一样，不能做坏事，俺也不打他，而是把他弄到山上来，让他一个人在山上待一晚上，第二天俺再把他放出来，这小鬼立马换了个人似的，不敢啦，说什么也不上山啦，山上的小屋就是禁闭室，毛蛋问过俺，为啥不把他姐关一关。 人家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谁像你的，小小年纪就不好好上学，提前进入了社会，你进了社会，得给自己找个工作的，可你呢，就是玩，上网玩游戏，还跟人打架。 俺嘴皮子都磨破了，可这小鬼就是不听，还是照旧，你大人说你们的，我玩我的。 这不，秀芹不在家，俺也上了山，他呢，跟几个小伙伴在网吧玩通宵呢。 俺不知道他一般玩什么游戏，网络啥玩意俺都不知道，游戏更不知道。 毛蛋呢，坐在电脑前，正玩得起劲呢，一会儿骂他们，一群饭桶。 人生总有得意时。 因为他是网吧的熟客，所以老板很早就把饭端来的，也就是面条啥的。 老板是南方人，可说的却是北方口音。 毛蛋离开了机子，跟老板坐在一起。 随便聊了几句。 毛蛋，你也不给自己找点工作啊。 找工作，你以为现在的工作那么好找啊。 工作是不好找，可你也得找呀，不能老这么晃着不是。 老大，我一没学历，二没技术，叫我干什么呀。 毛蛋，要不然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底下缺个帮手，你不如去他那儿上班，也好给自己挣个零花钱花花。 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你看你这人，我不是为你好吗，咱们是兄弟呢，记得上次，要不是你出手，我早就被那帮兔崽子废了，兄弟欠你一份人情，说什么也得还你不是。 老大，咱还说那见外的话吗。 走，老大请你吃饭。 我站起来，跟着他去了饭馆子，他们还在上面趴着呢。 随便要了几个菜，还有瓶子白酒，我姓赵的，酒量一般般吧。 跟他不相上下。 先喝三杯酒，然后才是正题。 我问，老大你这朋友是做什么的。 你猜呢。 不是什么发廊理发店吧。 你小小年纪也学坏了，小心你爹打烂你的屁股。 老大，现在都什么时候啦，比我小的大有人在，你看看大街上男男女女一点也不忌讳，亲亲热热，我不是没钱吗，要不然跟我睡觉的女的多着呢。 毛蛋，我这位朋友开了家夜总会，就在这儿，你要是想去，我给你买车票，我给他打个电话，做个领班不成问题，要是混好啦，钱大把大把地赚。 是吗，老大，我去。 你可想好了，做他那行当的，天天见到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黑白两道的都有，你得想清楚了，走错了一步，可满盘全输。 老大，我都多大岁数，还不懂吗。 这兔崽子连家也没回，就跑到那地方上班去了。 这些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俺现在还不是在山洞里吗。 黑灯瞎火的，全靠手摸，摸来摸去，不知摸到什么东西，滑滑的，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风云补九 咦，这什么地方哟，怎么会这样啊。 怪事，怪事，俺寻思呢，你想山洞里面是黑漆漆的，全靠用手摸，即便是摸到啥不好东西也在所难免，俺是边走边摸，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啦，就觉得像是遇到了墙啦，看来是到了尽头，咦，这墙有意思，你摸上去就像摸到了女人的r房，软软的，心想，倒霉鬼吹的，俺出来的时候咋没带点引火之物啊，要不然生着火，看看不就成了。 咦，说实在的，就是软哟，别的倒没什么。 正在这时，就听洞里头有人说话，好悬没把俺的魂儿吓出来。 喂，大哥，你就这么跟人打交道吗。 啊，俺的心扑腾了一下，碰见了鬼了。 话音刚落，灯火点着啦，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番天地。 天有日月星辰，人间有男女老幼，要是放到大城市里边，你即使认识，也会被滚滚人海冲散的，而要是发生在穷山沟，这就不一样啦。 面前是个女子，打扮跟外面的人一模一样，留着长头发，腮红，口红，脂粉，一样不少，就站在你的面前，俺想，鬼长得跟现在的人一模一样，看来阴间也进入了现代化。 大哥，你这人也太那个啦，有你这么见面的吗，老摸人家的胸，我漂亮不漂亮。 啊，你看上去很美，而且很动人。 是吗，你是第一个夸我的男人。 什么，你没有遇上其他的男人吗。 没有，谁会来这鬼地方来。 她一说鬼地方，俺脑子这才转过来，俺咋了跟个女鬼说个没完，光听他们说，这帮子女鬼专门跟男人玩乐，然后把你的所有精华吸完，最后只剩下骨头架子。 不免有点怕怕。 她好像看出来了。 对俺说，大哥，你是不是脑子在想，我不是鬼，我是人呀，要不然你摸摸，鬼的身体是冷冰冰的，我的身子可是热的。 啊，嘴上说不摸，可俺的手依然上去了，哎，你说怪不，她是有温度的，可她为什么躲在山洞里呢，摆在俺的面前有无数疑问，她怎么来到这里的，不会是鬼弄来的吗，弄来陪他解闷的吧，而她在洞里怎么生活呢，吃什么，喝什么，俺真想不明白呀。 大哥，你看看你，是不是我没有说错吧，我是人，不是鬼，这世上就没有鬼哟。 算你是人好了，可你怎么跑到这山上的，这儿人迹罕至，你在这山洞里干什么。 干什么，这儿是我的家，我不在家里，去那儿呀。 俺是越听越糊涂，俺本来脑子就笨，现在更笨了，大概是脑子缺氧了。 就听她说，大哥，不要怕，我也不吃人，来这边坐。 这时候，俺才发现，这儿布置虽然简陋，但很干净，少女的闺房处处透露出一丝的芳香。 君从何处来，去往去处去，她几乎是美女，身材样貌都很标准，水蛇腰，她的衣服也很有特点，跟电视里的古装片差不多，她不会是从古代来的吗，胡说八道，你这人说话一点逻辑也没有，古代的人咋能来到现代呢，即使能来，那时空还不乱营吗。 也对哟，她到底是什么人，俺真是糊涂了。 大哥，来请喝茶。 只见她亲自给俺沏了一杯茶，怪事，怪事，喝下去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喝完之后，就觉得手脚不听使唤，心里明白，还说是人，明明是吃人鬼，俺赵黑蛋算是栽跟头啦。 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俺是没用，连这样的花招都看不透，她在茶水放置了蒙汗药，一下，俺就范了。 俺是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俺家的祖坟呢，这儿一年四季都不见人影子，而她却住了下来，她说她不是女鬼，可她吃什么喝什么，俺咋不知道有她这号人呢，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人这辈子啥事情遇不上，你想呀，俺家的祖坟跟别人的不一样，据说，从上到下有关俺家的所有东西都没有留下，都是在文革时候，被俺三叔烧了，三叔没了，啥话也没留下，就留下两本看不明白的书，俺呢，翻了又翻，就是不知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或许不久的将来，有人能够给俺指点迷津。 黑蛋，起床了。 风云补十 人活了半辈子，啥事情没有经历过，俺是生在六十年代，长在七十年代，经历了十年文革，还有改革开放三十年，见多识广，可今天的事情俺可是有点意外哟，谁在俺家的祖坟安家呢，她有没有同伙呀，她想干什么，一系列的问题还不知道能不能得个明白。 俺慢慢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绑在床上呢。 心想，她这儿别看简陋得很，可什么东西也有，床都有，睡在上面一点也不难受，像她这样有姿色的女人，一定跟好多男人干过，或许她就是那个艳女，专门害人的艳女，要是是她，那俺的小命可就完蛋啦。 现在想挣扎，俺是省省力气吧，别看她弱弱的身子，身手肯定利落，杀俺还不跟踩死一蚂蚁简单，俺还是别跟她闹啦，万一她一个不高兴，俺立马就死在她的面前。 她呢，正在梳妆台前，化妆呢，去你的，人家是卸妆，不是化妆，看你真是个老木头，连化妆卸妆都分不清楚，俺也不是在城市长大的哟，看的肯定不多，你也不能出口伤人呀。 她拾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来到床前。 她还是那么迷人。 俺全身都动弹不了。 她看了看，突然间，从怀里拔出匕首来，啊，不会吧，现在就给俺放血呀，俺是招谁惹谁了，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要俺的命，俺是无意中冒犯她的。 就见她拿匕首在俺的身上蹭了蹭，可把俺吓坏了，从来没有遇过这等事情。 心说话，完了吧，都怨你，跑到山上看什么，你死了，恐怕连尸首都得喂了狼，家里人俺是见不上啦，想不到俺的命这么不幸啊。 她呢，拿匕首其实在吓唬俺，她下面的更让人怕怕。 她将俺的衣服给划给了。 还要往下动手呢，忽然她看见了，停下手。 问道，你是不是姓赵。 她现在问俺，俺只好点头。 你真的姓赵吗。 俺就是姓赵，这还有假。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也没问俺呀。 看来咱们是一场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俺更迷糊。 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就见她，给俺割断绳索。 俺呢，坐起来。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俺跟你是一家人，乖乖，真够怪的。 她像是能看懂俺的心思。 你没听老人们说过吗。 老人说过，俺好好想想，没呀。 谁告诉过俺，你们家山上还有亲戚，没有呀，俺一来没有见过亲爹娘，二来三叔也谢世。 俺是一问三不知。 你既然是赵姓传人，我跟你就是一家人，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性命的。 心说话，现在的女的都变了，动不动就拿刀子玩，刚才吓坏了。 心还扑腾扑腾地跳呢，还没平静下来。 说起来，这儿本来就怪得很。 外人有点不信，经常三五成群的上山，而都没有音信，连个尸身都找不到，传说中，俺家的祖坟闹鬼，附近胆子大的人都吓的不敢了，谁也不敢来，山还是山，连俺都不晓得，这底下还别有洞天。 她是谁，俺现在想知道。 对，俺刨根问底，不怕她不说真话，今天就是知晓真情的时候。 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幕后隐藏了多少不被人知的细节。 弄潮补一 说不清，道不明，过去的事情依然过去，而相关人也都相继谢世了，俺家的祖上真的是打铁的，或者是什么来路不明，借打铁为名，隐藏在这荒山野外，俺是念过书，俺正好赶上文革十年了，学校都被冲了，老师都下放劳动去了，没人在教室里学文化，俺也跟自己的小伙伴背上筐筐，在地里头捡粪球，然后记工分，而俺的文化是谁教的呢，这是一个秘密，即使有人问，俺也不会说的，俺学的那本书，是别人看不明白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而教俺的师傅呢，对俺说过，以后别人问起来，你就说，自己是跟瞎子学的，瞎子，在农村就是神汉神婆子的雅号，别人也相信。 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要学。 学了有什么好处，你既然是铁匠世家，家里头自然得有打铁的工具呗，炉子，还有别的东西，在俺放家具的地方，是能找出几件来，可问题是，没有成品留存下来。 俺是种地的，祖上再怎么说，开炉子，也得给自己家配点工具，要不然你不能让俺用手刨地吧，说起来也挺笑人，能把人家的大牙笑掉，俺爷爷是当地的有名的铁匠，经常给人打造农具，但是他有个怪脾气，就是不给家里添置一点干农活的工具，什么都没有，俺爹接了他老人家的班，也同样是，他的手艺可好呢，打得又结实又耐用，附近村子都对他有印象，俺爹在俺出世的那阵子就没了，三叔是跟俺爹一起的，他的手艺不行，打个锄头都打不好，一来二去，赵家的手艺也就失传了，三叔过了，便是俺，俺连打铁都没摆弄过，没法子，只好去外面买呗。 打铁的是手艺人，只能算是粗手艺，山里头都讲究一门手艺能养活一家人，可俺家是徒有虚名，外人只知道以前，不晓得现在的情况，头顶的金字招牌早就退色了，早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手艺说到底要靠人的悟性，你没悟性注定有事不成。 接下来是你的个人的德行，德行不好，挂羊头卖狗肉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最后呢，还得说命呀。 俺是没有继承下家族的手艺，其实也不怪俺，都怪那个该死的文革十年。 这是俺家的第一怪，二一怪呢，你想呀，俺家能够在铁匠铺呼风唤雨，一定在很久以前出过有钱的人，或者是当大官的，俺家的房子可多呢，不过在土地革命时候，都分了，要不然俺家咋能给划分了富农的成分，你想这么大的家业，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积攒起来的，一定是有几代人辛劳所得，理应该盖个祠堂，修修家谱吧。 可俺家没有祠堂，也没有家谱。 那没有这两样，你总得有牌位啥的。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俺长这么大也没见过牌位长甚样子。 第三怪就是祖坟的墓堆，整整齐齐的，就跟是打仗死了的人，密密麻麻分不清楚俺是那一支传下的后人，到了祖坟，俺还得数数，要不然，是找不到俺爹俺娘的墓堆。 这么多人，看上去俺家是个大户，可为啥，现在成了光杆司令，难道是老天不保佑吗。 听三叔说过，在俺爷年轻时候，家里头分了一次家，走了好几拨人马，至于都在哪儿安家，俺爷脾气怪得很，村里人都回忆过，说你爷是个怪人，很少跟人打交道，不过他这人也挺仁义的，左邻右舍要是有什么事情，俺爷会收拾东西去帮忙的，可帮忙完了之后，那家人得给他摆一桌子，其实也没多少菜，一盆子猪肉炖粉条，还有一壶酒，就没你的事情啦。 吃完喝尽，一抹嘴，就走，所以谁也不敢招惹他，这也是为什么俺一出世，差点没让他们弄死的原因之一。 俺爷性格很怪，不过老头子死得惨，死了也没有像样的材，只好找了芦席，卷了卷，发丧了，墓堆矮矮的，俺爷一共三个小子，俺爹是老大，俺还有一个二叔，一个三叔，二叔俺没见过，俺是三叔一手拉扯大的。 三叔是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他是听俺爹说的，记在脑子里，后来给俺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尤其是俺家的经不好念的呀。 真想把这些事情都搞明白，可世上就是明白中糊涂，糊涂中清楚。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俺寻思啦，这辈子恐怕要留下遗憾啦。 今天遇上了明白人，或许她能给俺指点迷津，也说不定。 俺往下面一听，跟俺想得完全不是一路的。 弄潮补二 俺一听，没听明白，她的话里的意思，就跟看武侠小说一样，这么曲折，完全没有想到，看俺的神情，她也已经猜出八九分，抿嘴笑了，对俺说，你别不信，事情就这么凑巧，我们遇上了你们家的人，所以也就跟你们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想，人活着总要吃饭，不能饿着肚子不是，所以你们家也就成了我们的专门的食物来源，我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家置下的，这里面的东东西西还都保持原来的样子。 俺还是不信，这也太悬了吧，平白无故跑出了这么一个亲戚来，谁心里不打鼓呢。 她像是能看出俺心里想什么。 黑蛋，别想那么多了，有些事情说了你也未必能够明白的，不过这些话千万不能给外边的人说，否则会给你惹来麻烦的，得了吧，你也该回去睡觉了，我的给你一件见面礼，从她脖子上拿下一串链子来，递给了俺。 俺一看，看不出是啥东西做的，一看就是值钱的东西。 俺推辞了半天，可人家执意要给俺这东西，只好收下了。 辞别了她，俺出了洞，俺是掉到山底下啦，幸好这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有条小路可以上去，就是难走一点。 外面的雨停了，地上的路湿滑难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上来。 俺也没带表，不知道几点啦。 其实已经是半夜啦。 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茅屋。 油灯早灭了，身上的火柴也湿了，就这么黑灯瞎火地往炕上一躺，算了，明天再说吧。 眼一闭，不知不觉地睡着啦。 本来出去是找吃的，吃的没找上，却遇上这等怪事，折腾了一夜，全身困乏，倒也能睡着。 一觉下去，转眼天就亮了。 山还是山。 俺揉揉眼睛，从炕上坐起来，摸了摸，烟都湿了，看来自己得下山取去。 咦，这什么东西呀。 在炕上放着一个很怪的口袋。 伸手进去，里面并没有别的东西，是空的。 想了想，会不会是俺顺手牵羊拿了人家的东西。 或许是吧，既然拿了，改天再去送，下山吧。 扛着工具，慢慢地下山去了。 因为是刚下了雨，路上还很泥泞。 从山上下来，不远处也能看到俺的家。 大门紧锁，看来老婆没回来。 小兔崽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乱跑。 一摸，坏了，钥匙丢了，肯定是丢在山上啦，真是的，幸好家里还有一把，不过就得翻墙进去拿，没办法，俺家外面有棵大树，虽然上了年纪，但身手还可以，没有费多大力气就爬了上去，翻墙进去，拿了钥匙，再翻墙出来，把门开了。 这才回了家。 把工具放下，倒了水，洗洗脸，洗洗手。 真是的，俺也剩下一个人啦。 还得自己给自己做饭，麻烦，有没有现成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来。 真有点泄气，一个人能吃什么，做少了不够吃，做多了剩下全扔了。 心里想着，不能多做，可偏偏做多了，一大碗面条下肚，饥饿顿时全无，再看看锅里，还有一点，吃不下啦，真是的，还没五六十就这么不够用。 怎么处置这剩饭呢，这时令太热，剩下早晚得馊了，算了，还是喂猪吧。 人跟猪吃的都是白面，现在的生活是富还是穷啊，俺家没养猪，得倒给别人家。 端着碗，倒给了隔壁她家。 刚要回去，就听有人叫俺的名儿。 黑蛋，你等等。 回身一看，原来是她。 她可是铁匠铺的名人，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专门捕风捉影，这不，叫住了俺，还不知道要刮什么风呢。 弄潮补三 黑蛋，你咋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我也不吃人，你怕什么呀。 想不到，她居然埋汰上了俺。 俺说，俺不是那意思，你是大忙人，俺敢吗，说吧，甚事情。 黑蛋，有空吗。 她说出这几个词，俺有点懵了，她想干什么呀，她不会是找俺取乐吧，不会的，她就算再风流成性，也不会白天里头做那事情，再说她姑娘不是在家吗，她能当着她姑娘跟俺做那事情，俺想啥呢，俺摇摇头，算了，就搁在这儿说吧。 你看你，你们把我想成了什么啦，你放心，我肯定没有害你的意思，谁不知道你们家的那口子那么厉害，谁敢把你往阴沟里领呀，走吧。 她前边走，俺呢后面跟着，进了她们家。 一进院子，俺顺口问了句，你姑娘在家不。 别提那丫头片子早就跟人跑了。 跑了，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姑娘。 黑蛋，你想说就说什么吧。 进了她的屋，她的屋不大，这还是她老汉留下的，只不过她老汉短命，很早就死了，她是俺村的寡妇，俺叫她粉莲。 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俺还不知道她姓啥，粉莲呢，为人很随便，人还说笑，也爱开玩笑，因为跟俺们年纪相仿，别看年纪有了，可风韵犹存，还跟年轻时候一样，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好不容易把丫头拉扯大了，可丫头不学好，天天跟坏小子鬼混，这不给拐跑了，粉莲呢，倒没觉得什么，她还是那样看得开。 俺还真的向她学习呀。 别逗了，咱俩没法子比。 你老婆贤惠，儿女都有出息，谁像我，唯一的丫头也让拐跑了。 粉莲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 黑蛋，你坐着，我知道秀芹不在，没人给你做饭，我早就把饭给做好了，你是不是吃过了，吃过了，就喝酒。 粉莲，不吃了，刚吃了早饭，肚子还没消化完呢，再吃，俺就快走不动道了，说吧，你找俺肯定有事吧。 有，你觉得我怎么样。 好呀，能干会过日子。 我真的那么好呀。 那当然，粉莲，你这么不自信啊。 这话从你口里出来，听着就是舒服。 粉莲，你是不是喝酒啦，你今天是咋了。 跟你闹着玩呢，找你有正事，你帮着看看。 等粉莲把正经事说出口，俺一听，人就得说人家有本事。 行呀，走出去，瞧瞧外面这是好事啊，再说粉霞也不是外人，你们姐妹多年不见，忘了问你啦，粉莲你姓什么呀。 我姓顾。 啊，姓顾好呀。 粉莲有个妹子叫粉霞，俺也是听她说起过，据说这个妹子比她小多了。 要不然这样吧，你陪俺去一趟吧。 陪你，俺不去，去了让你妹子还以为俺是你的那个，不去。 你看你这人，我还不嫌弃你，你倒嫌弃上了我，黑蛋你去不去。 她也摆出她的母夜叉作风来。 俺可真有点怕，她可不是俺的相好，原来秀芹回了娘家，特意告诉了粉莲，要她多多照料一下，粉莲跟她是死党，两人好着呢，把男人留在家里，是很危险的事情，说不定有不少女人来撬呢。 粉莲为啥要带俺去见她妹子呢。 这还不是乡下女人的心理吗，你想她守了一辈子的活寡，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扯成人，女儿还跟人跑了，见了自己的妹子咋说，还不被人家笑话死，带上俺，起码可以把俺当成挡箭牌，就这么一个想法。 怕她害俺，只好同意，收拾了收拾，陪着她进了城。 弄潮补四 粉莲是俺的邻居，也是俺老婆的死党，两人的脾气相投，一般，秀芹要回了娘家，就让她帮忙，给俺做做饭，或者呢洗洗衣服啥的，俺呢，到了秋收的时候，也帮着她收收庄稼，庄户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这或许是铁匠铺自古就有的传统，粉莲是个苦命人，老汉很早就过世了，留下了个女娃，粉莲怕孩子受气，所以也就没嫁人，守了一辈子寡，到头来却也是一场空，秀芹在的时候，经常跟俺念叨，说粉莲是苦命人，咱能帮衬就帮衬一下，俺呢，能说什么呀，女人就是太敏感，你不能对某一个女人有好感，她还以为你有了外遇，俺是彻底栽倒了她的手上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俺不敢有半点怨言，要不然，俺又得跪搓板或者睡在外面啦，说笑说笑，俺咋能混成那样呀，秀芹不是那样的女人，别看在外人眼里头凶巴巴的，可对俺是真情实意的，要不然，俺俩能走到一起吗，谁不知道俺家穷呀，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上面也没老人，养了孩子没人带，男人是干重活的，其实最辛苦家里的女人，俺有一女一子，那都是秀芹一个人带大的，娃娃们小，三婶虽然能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挑大梁永远是俺两口子，上有老下有小，三婶经常当着外人的面夸俺们，说要没有俺们，她早就没了，她虽然有儿子，可自己家的儿子不争气，老以为老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自从去了新疆就没有回过一封信。 多亏了自己的侄儿呢，三婶一辈子也不容易，老了应该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儿女们都是学父母的，父母要是会过日子。 儿女们也就学得会过日子。 粉莲呢，临了却得了这么结果，也挺可怜的。 把门锁好，俺陪着她进了城。 还没出村口，就遇上了几个村民。 都用那种眼神看俺。 或许以为俺跟粉莲有一腿。 管他呢，谁愿意嚼舌头就嚼去吧。 出了村子，还得有一段子山路呢，幸亏遇上了别人的骡马车，捎个脚，坐在骡马车上，赶牲口的俺认识。 黑蛋，你这是去哪儿。 进城去。 黑蛋，你家的庄稼咋样。 还凑合，是吗，我家的就不好啦，缺苗缺得很厉害。 那你补点苗呀。 不行啦，时令都过了，补也补不回收成啦。 是呀，种地的种一辈子的地也不会种地，老天爷让你收你才能收。 黑蛋，你说咱村里都穷了多少辈子啦，何时才能把这顶帽子摘了去。 早呢，前些日子俺是替宝树去乡里参加座谈会，上面政策不错，可轮到咱们，俺怕是下一辈子的，别说这啦，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现在的路那么多，找找，或许能找一条致富路，咱村的情况就是太闭塞啦，没人来投资，山上的宝贝都烂掉啦，荒山空地，哎，别说这啦。 谁不着急啊，你想自己永远过那穷困的日子吗。 山路崎岖不平，好半天才来到公路旁，他放下俺们走了，等吧，公交车很快就到了，俺俩上了车，公路为啥不通到俺的村子呢，是不是因为钱都让公家贪污啦。 俺知道什么呀，要修俺村的路造价太高，桃花乡，有不少村子都在山里边，可那些村子都有基础，俺铁匠铺早就没了，破破烂烂的，你想连电费都凑不齐，谁愿意来受罪啊。 到了站点。 俺问粉莲，你妹子在哪儿住啊。 她说，走吧，别磨机了，你呀你就是爱磨机。 是吗，俺磨机咋了，还不是为你好吗。 好男不和女斗。 俺俩走进了一个胡同，迎面一个大房子。 这就是她粉霞的家。 说真的，俺没见过她这个妹妹。 粉莲敲了敲门，很快打里面出来一个人，呀，说真的，人家可比粉莲更漂亮呀。 这就是粉莲的妹子顾粉霞。 弄潮补五 姐你咋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黑蛋大哥。 来来，快屋里坐。 想不到，粉莲居然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妹子，她俩是亲姐妹吗，怎么粉霞长得这么水灵呢。 俺心里胡思乱想，进了人家的屋里。 好大的房子。 粉莲就问，妹子，妹夫不在吗。 他呀，就是忙天南地北的跑，很少在家待着，把我一个人搁在家里头，喝水不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的摆设，就知道花老钱啦。 人比人得气死，谁叫咱穷啊。 粉霞的男人叫牛大壮，别看名字起得邪乎，你没见他这人，瘦得跟猴一样，个头也矮，粉霞高挑的个子怎么嫁给了他呢，这或许里面有文章啊。 姐，你来就不要回去啦，黑蛋大哥你也住两天，妹子陪你们转悠转悠。 这哪行呀，没想到，粉莲居然答应了。 你说你这女人想干啥，这不是给俺裹乱吗，要是让姑奶奶知道了，非拔掉俺的皮不可。 啊，让你在家呆着，你倒好住在外面过夜啦，你是不是想女人啦，俺不是跪搓板就是，想都不敢想呀，粉莲你想干啥呀。 嘴里有话，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出来。 粉霞呢，请俺俩到饭店吃饭。 普通饭馆子根本不进去，进的都是四星级的饭店。 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菜，挑贵的点。 县城有多大，反正比俺桃花乡大。 俺们三个吃饭着呢，饭店为了招揽客人，还请了唱歌的和跳舞的。 给歌舞助兴。 就见大姑娘小伙子走上台，折腾起来，俺就想吐，咋的，看不惯呗，俺这脑子咋能吸收这样的文明哟，俺对姐妹俩说，不行啦，俺得去趟茅房。 粉霞抿嘴笑了，黑蛋大哥，你顺着这往里面走，就有洗手间。 知道啦。 心说话，再不离开，俺得让她们熏死。 站起身来，走向洗手间。 一般像人家这样的饭店，洗手间一般都很高档，俺是土老冒，光顾往里面进，没看上面的牌子，冒失地进去，就听里面尖叫一声，好悬没把俺的心给吓出来。 原来里面已经有人啦，是位年轻的姑娘。 看着俺发愣呢。 这时才觉得走错了，急忙退了出来。 啊，这是女洗手间，不是男的，旁边的才是，城里人也真能整呀。 心说话，这要回去说，村里人还不笑掉大牙呢。 总算舒服啦，走出洗手间。 咦，她怎么站在门口。 原来是那洗手间的那位姑娘。 你你。 她没说话，用手一指。 俺不知她的意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东瞅瞅西看看。 她还是用手一指，这才晓得俺的前门还没拉上呢，真是丢人呀。 这些都拾掇好了。 你你，不是等俺吧。 就听她说话啦。 她没叫俺大叔，却叫出俺的名字来，俺真是吃惊不小啊。 黑蛋，你到城里干什么。 咦，这人俺认识，还很熟，不会呀，俺进城的次数有数的呀，这事情闹得俺说不上来。 黑蛋，怎么不认识了吗，走吧。 哎，你你想干什么，你谁呀，俺跟你不认识啊。 弄潮补六 俺在食府遇到了一位，见面就叫俺的小名，而且硬拉着上了她的汽车，俺坐在她的旁边，她呢开动了，汽车一刹那间，消失了。 俺在车里就问，俺不认识你呀，你谁呀，你让俺下去吧。 不行，还没到地方呢。 俺真的不认识你呀，你就放过俺吧。 你这人也太麻烦啦，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你个大男人却怕了。 俺是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孤男寡女在一起让人看了，你往后咋做人啊。 黑蛋，你一会儿就知道我是谁啦。 汽车穿街过巷，来到一套别墅外，汽车听下啦。 她下了车，对俺说走吧。 这啥地方。 我家呗。 你家，不行俺不能进去，俺咋能进这么高档的地方呀。 走吧。 得，她过来挽着俺的手，就这么进了她的家。 这比粉霞她家还要阔气。 俺劈头盖脸地问了声，你男人啦。 就听她是这么回答的，黑蛋，你怎么啦，失忆了。 她的话俺是越听越不明白。 说实在的，俺的确不认识她，可她却认识俺。 你这人咋变得语无伦次，听俺慢慢跟你扯。 她能把俺引到她的家，证明一点俺们俩以前就很亲密，可问题是俺没有见过她，更不用说跟她有啥亲密举动啊。 再有俺都快五六十岁啦，啥事情都干不动啦，女人呢对俺来说已经不新鲜啦。 她是谁，俺脑子就跟过筛子似的，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扑哧笑了，黑蛋，你呀你，你再想想，人家不是给过你东西吗。 她这么一提醒，俺忽的想了起来，难道她是。 可不像呀，你怎么变了。 变什么变，我本来就是这样子呀，是你太马虎，没有记清楚我的长相。 你你你不是呆在山洞吗，怎么跑到城里来呢。 谁说我在山洞啦，我城里本来就有套房子吗。 就算有吧，你是谁俺都不晓得，俺是走吧，俺还有人呢。 黑蛋，你就不想陪我说几句话吗。 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俺的心一下子软了。 俺这人啥都好，就是不能看女人落泪。 那好，俺就陪你坐一会儿。 她很殷勤，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 俺坐在沙发，可是忐忑不安啊。 她看出俺的意思来啦。 现在这个房子就你我两人，有些事情该告诉你啦。 她接茬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俺的嘴张得大大的。 看似离谱，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都怪自己的祖宗们，为啥把这桩大事隐瞒了这么久啊。 黑蛋，其实我们是误入你们的领地的，蒙你们收留，才有了安顿之所，而你们家给我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生活的必需品，所以我们和你们是一家人，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本来以为只是短时间内，我们就可以返程回去，不想中途出了变故，我们中间出了叛徒，把东西都给偷走了，我们不得不留下来，等待机会。 你们家只有族长知道这个秘密，其他人谁也不知道的。 为此，怕走漏消息，故而就把墓地设在了山上，对外就说那是你们家的祖坟。 屋漏偏逢连阴雨，叛徒带人回到了山里，想抢走了我们的信物。 弄潮补七 信物一旦落入她的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也是我们来到这儿的一场劫难，定数已定，非人力所能及，只得依从天意而行，那次我们跟叛徒斗了个昏天地暗，只打到又一日。 叛徒呢，带来的人不是我们的对手，溃不成军。 本以为这事情就过去啦，可是族长他老人家竟然受了重创。 临终前，对我们这些手下言说，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阻止，预料多年之后，叛徒会卷土重来，只怕他们会对山下的村民下毒手，若不是你们家为我们供日常之物，恐怕我们早就饿死在荒郊啦。 望我们多多保护你们，说吧，就与世长辞。 他一死，就没有人知道信物的下落啦。哎，这也许也是天意吧。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绝对不是玩笑。 俺才不听你的话呢，算了，你还是送俺回去吧。 黑蛋，你都多大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万一遇上了什么恶心东西，你的小命不保，知道了吧。 算了，俺不听，俺走了。 说着，就走出她的房子。 等走出一看，娘的这什么地方呀，阴森森的，感到一股可怕的感觉，回头再看她的寓所早已经不见了。 不会吧，俺真的遇到鬼啦，还是俺做梦呢，或许俺就是做梦而已，梦这东西你是不能相信，要是做梦，她说的那些没有根据的话也就是假的。 想到这里，才大步流星往前走，刚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掠过，俺没在意，管他呢，继续往前走。 再走几步，又觉得有东西，咦，这不会是鬼吧。 这世上哪里有鬼怪呀，都是大人编出来吓唬小孩的。 继续往前走，越走就觉得地上像是往下沉。 就听身后有人说话。 你是谁，竟敢擅闯本座的道场。 道场，啥是道场，就是修行的地盘。 回身看去，是个道家打扮的人。 就见他长着一副凶相，怎么看是修道之人啊。 俺还得跟人家客气地说。 道长，真是对不起，俺迷路了。 迷路，就敢擅闯我的禁地吗，你知道吗，你这么做是会让我走火入魔的，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走，免得有危险。 道长，俺不知道往哪儿走。 真是麻烦，乡巴佬，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笨人，好吧，你顺着左边走，走有树的地方，没书的地方千万不要去。 谢了。 这道长看模样凶巴巴的，可还挺厚道，俺靠着他告的法子，继续赶路，眼看就快出树林呢。 也就是两棵树的路程，要是能走出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不想就在出去的时候，俺没留神，有东西趴在俺的背上，俺呢，也没看，跳出了圈子。 这儿是人间，那是什么地方呢。 莫非是什么阴间吗。 鬼才相信呢。 走了几步，过来一个出租车，俺一招手，他停下了，幸好俺还记得粉霞住哪儿。 指了指方向。 出租车趁着夜色去了粉霞家。 在门口停下，俺在饭店走失，不知去了哪儿了，粉莲还讽刺了俺几句，俺住在客房里面。 今天都不早啦，明天回家，就在外面住一夜。 躺在床上，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啦。 夜其实很美妙，但对于俺这头牛而言，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呀。 一夜过去，天一早，俺就去催粉莲，不想这婆娘还想住，俺呢，着急的回去，所以就没有等他，急忙忙地去了车站，等了半天，公交车来了，俺上了车，就这么回去了。 弄潮补八 再也不和女人进城啦，真是麻烦，一来就不愿意回去啦，俺还得顾家呀，虽然家产没有值多少钱，可那一砖一瓦也是俺的汗水挣下来的，再不用说，那是俺爹给俺的遗产，管她呢，她在她妹妹家住上一年半载，俺可不行啊，想着，俺就买了车票，回了铁匠铺。 俺是不是脑子傻，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想着村子的穷家，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有道理，外面再好也没有家好，还是在家好，过得舒坦，虽然日子不是那么太富裕，可俺已经知足啦，别想了，回家去也。 俺走了，粉莲呢，跟她妹子到外面去做美容啦，粉霞对她说，姐，你看你就是不爱打扮，你要是打扮一下，追你的男人排成排，来，咱们做美容护理去，保管回去村里的人都不认识你啦。粉莲咯吱她妹子，就你鬼心眼多。 两人连打带闹，去了美容院，一张一床，有专人服侍。 只要躺在床上，就可以啦。 一会儿是抹这个，一会儿抹那个，搞得人都快成妖精啦。 姐，你守寡也多少年啦，干吗不找一个呀，现在是三条蛤蟆不好寻，两条活人有的是，咱也不是拉不出去呀，干吗要守这么多年啊。 霞儿，姐就是命苦呀，当初怕孩子受罪，所以没有改嫁，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小冤家跟人跑了，别说啦，妹子，怎么不见大壮啊。 他呀，他不知跟哪个狐狸精鬼混呢。 咋，他在外面找女人。 可不是吗，你说我也没有成了黄脸婆，而他呢，就在外面找女人，找小姐，天天在外面鬼混，家也不回，有心跟他离了，重找一个，可。 大壮，以前不是那人啊，对你言听计从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说不是吗，男人有了钱就变坏了，以前他穷光蛋，那些黄花大姑娘谁爱他呀，自从他有钱啦，身边就有了小姑娘，搂搂抱抱。我跟他吵过几次，可他屡教不改，最后就连家也不回啦，我就是一样，花钱随意，其他的还不如姐你呀。 是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姐妹俩正唠嗑呢，忽然粉霞的手机响了。 也不知是谁打来，接起来，就听电话那头有人说话，媳妇是我大壮。 牛大壮，你死哪儿去了。 媳妇，别挂电话，你快来呀，我在什么小区几号楼几几几。 听他说这话，有点不对劲，连忙洗了脸，跟粉莲一同打的去了地方。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牛大壮正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 见媳妇来了。 粉霞你可来了。 你怎么啦。 别叫，小心把人招来。 这时候，才发现卧室躺着一位，四脚朝天的，口吐白沫，不过就是脱得赤条条的。 看这样子，大壮正跟人家玩家家呢，想不到这位呢，突然间人事不知，唤了半天，人就是不吭声，一摸鼻子，都没气啦，吓坏了牛大壮，故而想起了老婆粉霞。 好你个牛大壮，你居然背着我跟人做这事情，咱们离婚。 粉霞，你听我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能把这事情摆平啦，我什么事情都依你。 男人是自己的钱袋子，没了钱自己该去什么地方啊。 话说回来，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可是自己的冤家啊。 咋办，得把这女人弄出去啊。 想了半天，粉霞看到粉莲有主意啦。 媳妇，你说吧，我听你的。 要不然这样，我姐那儿毕竟偏僻，咱们今晚上就动身，赶在大半夜把人弄到那儿，往山脚下一扔，是喂狼还是喂狗，反正在山里死个人是很平常的。 啊，这行吗。 一定行的，你把车开过来，记得加满油。 老婆大人发话啦，牛大壮敢不同意。 大壮下去开车，粉霞呢，上前看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是比自己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 这牛大壮够有艳福，居然睡了个这么嫩的女人。 弄潮补九 人要是有了钱，就爱胡折腾，你说牛大壮有多大啦，起码有个四十几岁啦，人生也算走了那么长的路啦，老婆也长得漂亮，可就是不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还想着吃嫩草，这不吃了嫩草，或许用的力度大了点，把嫩草也吃死啦，没法子，想到了老婆粉霞，这事情搁在谁身上也够气人的，可气了之后，你还得管，你不能让牛大壮去坐牢吧，那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想来想去，自私战胜了良知，帮着男人去抛尸，连衣服也没给那女人穿，就弄上了车，上了公路，回了铁匠铺，在没有进的时候，把人抬了山顶上，然后呢，把人给扔了，三个人又回了城。 本来俺这地方就是三不管的地方，是盲区，犯了王法都愿意躲进去，过了风头然后再出去，哎，红颜多薄命。 他们夫妻草菅人命，就不怕老天爷报应吗。 那谁知道啊。 俺呢，从城里回来，火也谢了，没法子得生着啊，要不然晚饭咋对付啊。 费了好半天的劲，火生着啦，煮上水呢，给自己下了碗面条，还荷包了俩鸡蛋，吃得倒不错，人呢，一出门就全身难受，很早就睡了。 迷迷糊糊地中，似乎有人，也似乎没有人，会不会是俺的错觉。 大概是吧，事情没有这么凑巧的。 人呀，活得就是太累，一出世，麻烦就不断，到了你成家立业啦，你不是给自己活着，而是为儿女活着，干活挣钱，养活一家人，等到儿女都大了，人也老了，外面也懒得去啦，就爱呆着家里头，俺这人性格算是内向吧，不好跟人凑热闹，即使去了，也不会头一个发言，像个木头似的，可俺媳妇不一样，秀芹泼辣，风风火火的，而且爱出门子，一回娘家，就要住上他几个月的，到了收割的时候，她才回来。 反正儿女们都没有像了俺，像他妈的多点。 俺是不是就跟死水一般。 像俺这年纪的人，念书上班就是痴心妄想。 还是务实地种地吧。 地能种好了，自己不饿肚子。 可干完活了，你得有个爱好不是，电视没电，戏也没有，俺没有戏瘾，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俺现在的性格。 夜深了，星星上来啦。 是啊，多美好的夜晚，肯定有人睡不着觉。 那俩口子不是扔了人吗，这不开车往回去，也是心里头有鬼，大壮呢，开车有点神情恍惚，突然间，从前面过来一辆，也许是太紧张，没踩到刹车，却踩到油门，车立刻失去了控制，冲了过去，两辆车撞在一起，大壮跟他媳妇当场毙命，而粉莲呢，跟上疯子上吊。 脑袋碰个口子，血哗地下来了。 而对方呢，是辆大车，人也撞得懵了，从车上下来，腿还哆嗦呢。 妈的，怎么开车的。 过来一看，娘的，坏了，出人命啦，不行这要是让警察知道啦，我不知赔多少钱啊，得跑呀，把车退了退，顾不得检查，就这么开动了油门，跑了。 他这一跑不要紧，本来粉莲还有救，这下彻底没救了，第二天，有人发现了，赶忙通知交警部门，事故科的同志在远处放了标志，勘察了现场，肇事车辆是辆大车，是因为制动失灵，导致事故的，而大车司机却肇事逃逸，将死者都抬出来，口袋里有证件。 粉莲的身份证是铁匠铺的，便派人去大队找宝树。 啥，粉莲出事啦。 她家里没人啊。 这可咋整啊，你也不能让人老呆在太平间里，得赶紧准备后事啊。 还是村里出面，花钱买了棺材，把人弄回来。 放了三天，就出殡了。 出殡还是大家伙摊的份子钱，送走了粉莲。 而俺呢，足足病了三天，浑身软得很，吃了药，家里头也没电话，根本通知不到人，外面发生啥事情，俺是一点也不知道。 幸亏，三婶在。 时不时过来看俺。 黑蛋咋样。 好多啦。 你呀，就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骨。 弄潮补十 外面咋了，谁家人死了。 哎，你说是她家呀，是粉莲姐妹俩出了车祸，没了，村子里找不到她的丫头，可人不能老那么搁在，得入土为安，村里出面，全村老少凑了份子钱，给粉莲发送啦，你说这人都咋了，粉莲那么好的人，咋能出了车祸，她才多呀。 三婶，真的吗。 俺真是有点不信，粉莲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呢，如今却已经是阴阳相隔的两路人啦，这人世间的事情真是没法子预料，老人们那话说的，一出世，人就有了生死，谁也不会长命百岁的，都有那么一天，俺也有这一天的，粉莲走了，她家灯黑了。 三天之中，俺是受罪啦，身边没人照顾，身子骨软的不行，也下不了炕，要不是三婶，俺可咋办呀，三婶上了年纪，见俺没事，就回屋睡了。 房里就俺一个人，躺在炕上，俺脑子转过来转过去，粉莲才多大啊，这天煞的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开眼呀。 正想呢。 忽然听到一声响动。 好像是从邻居家传来的。 咦，是不是粉莲的丫头回来啦。 试了试，自己还能坐起来，趿拉着鞋去看。 开了门，粉莲是俺的邻居，也就几步地。 可俺走到了外面，又听不见声音，是不是俺的耳朵听错啦，不会呀，再仔细听听，已经没有了声音，难道是粉莲她还阳啦，村里人都迷信。 本来出了车祸就是一件大事，死了的人不能回村子，甚至连别人家的大门也不能过，都迷信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粉莲活着的时候，她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有人缘，加上宝树做了工作，才同意把人拉回来，在院子里搭了灵堂，三天后出殡啦，把她跟她老汉合在一起。 虽然没有人给摔盆子，给举引魂幡，可村里的人没事的都去送了，帮忙把人埋了，宝树还计划到了头七再去给粉莲烧张纸，免得在下面受小鬼的欺负。 粉莲是个苦人，自从嫁到铁匠铺，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男人死得早，如今一天福没有享，就这么死了，人活一辈子，难呀。 家里没人，就把大门锁了，等粉莲闺女回来啦再说。 你说这事情闹得，或许是帮了她妹夫扔尸体，才撞了车，也有人呢，借机生事，谁呀，自然是铁匠铺的名人，是俺村的阴阳。 阴阳师在北方农村是有大本事的人，就靠他的三寸舌头，给人驱邪避凶，消灾求福，啥都做，俺们都叫他老孔。 他应该是孔老二的后代吧。 俺在外面转了两圈，觉得没事，打算回屋睡觉去。 可惜有啥办法，人死不能复生，这事情闹得，要知道这样，俺可不跟她去城里，这不是去送死吗，可话又说回来，干吗深更半夜跑车呢，这儿也不是大城市，路修得平平，这路搁在白天也难行呀。 说啥都晚了，也是啥都晚了。 俺关上门，脱鞋上了炕，刚一躺下，那声音又出来了，就好像是有人在粉莲那屋似的。 这怎么回事呀。 俺又穿上鞋，跑去看，可俺一来到外面，那声音又没了。 俺来来回回跑了三个来回，本来就没有好，这不搞得俺打起喷嚏来。 连三婶也吵醒啦。 黑蛋你干甚呀。 三婶，俺觉得粉莲家里有动静。 啥，那是你太多疑啦，快睡吧，别作贱自己啦。 啊，俺也许是回答，也许是自言自语，说啥俺都忘了。 或许是自己太多疑啦，或者是耳朵听错了。 没俺的事情，要不然今晚上俺又得失眠啦。 想着这些，把门插上，脱鞋上炕，闭上眼睛，不管是数羊还是数星星，这回总算睡着啦。 桃红补一 粉莲去了，她肯定不甘心，可再不甘心，也是徒劳的。 埋粉莲的坟地，是村里的公共墓地，俺家是祖坟，是不在这儿的，这儿的风水比较软，适合死人埋葬，俺家的祖坟是个凶地，故而，山上就俺们一家人，没有别的人家去。 粉莲她老汉早死了，棺材都烂了，埋的时候还能看到里面。 把土填好了，干活的小伙子们扛着铁锹，各自回各自的家。 这里面就有好事之徒。 谁，俺村的后生二黑头。 人长得黑黑的，虽然俺叫黑蛋，可俺一点也不黑，可二黑头黑极了，脸蛋黑，胸脯黑，胳膊黑，没有一样是其他颜色，二黑头今年也有三十郎当岁啦。 就见他不睡觉，偷偷地去了粉莲她家。 翻墙进了屋，不敢开灯，就靠手摸，像是找啥东西，或许粉莲攒了点积蓄，可二黑头却不是冲这来的，而是打开箱子，翻了翻，找出几件女人穿的衣服，包了个包，然后把箱子盖好，从屋里出来，爬墙去啦。 俺听到的那动静就是这鬼闹出来的，你说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人家寡妇干甚呀，说你是偷东西吧，可你不偷钱，却偷女人的衣服，你想干甚呀。 二黑头可是光棍汉，就因为他长得黑不溜秋的，女娃子都不喜欢他，所以人都三十岁啦，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俺看他这辈子就完了。 可今天真怪啦，二黑头跑到人家去干啥呀。 你往下边听，别看二黑头黑不溜秋的，找不到女人，可今天他不着急啦，为啥去粉莲她家，而且只偷女人的衣服，那有用啊，因为他家有女人。 看看周围，没人盯梢，一进去赶紧把门关上。 他家还是那间破房子。 也不点灯，进门就往炕上爬。 他炕上有人。 屋里那么黑，不晓得，是男是女。 可把你盼回来的，你怎么这么长时间呀。 别提啦，我刚进去，就有人来了，吓死我啦，还以为你妈活了。 瞧你这么点出息，我妈已经死了，她死了还不知道我就这个女儿在你家待着呢。 我的姑奶奶你甚时候才出去啊。 着急什么。 你不着急，我替你着急，要是让村里人知道啦，你在我二黑头的屋里面，他们还不把我家拆了，姑奶奶，她总归是你妈呀。 别跟我提她，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跟你相好，便宜你黑鬼啦。 姑奶奶，是吗，我也觉得我是高攀你啦，你长得又白有嫩，我可是这么难看，我是不配你呀。 知道就好，别废话啦，来呀，人家等坏了。 敢情粉莲的宝贝女儿居然跟二黑头勾搭在一起啦，很多人认为是二黑头癞蛤蟆吃到天鹅肉，其实呀，是她自暴自弃，专门跟她妈怄气呢，所以才找了二黑头，倒是让二黑头尝到了美味，一直就在二黑头他家里。 孩子恨大人，粉莲走了，都没去送，衣服都脏了，所以让二黑头去偷衣服。 世上真有这没有良心的丫头，粉莲可是苦命的女人啊。 俺呢，睡了一觉，出了一身汗，好了很多。 可以下地走路，到了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条。 俺正吃着呢，就听大门有人敲门。 谁呀。 爹，是我。 啊，是毛蛋呀。 原来是儿子回家啦。 这小兔崽子不知跑哪儿去了。 想着，去开门。 一开门，俺本来一点也不生儿子的气，可开了门，俺的火大了。 因为啥，毛蛋领女朋友回来啦。 这小兔崽子从哪儿找的对象啊。 桃红补二 二黑头偷衣服，给粉莲的女儿穿。 人总得有个名儿吧，俺也不能老叫人家丫头吧。 粉莲的女儿叫水杏。 女儿随妈，或许是守寡的缘故，粉莲不喜欢水杏跟男人交流，母女俩为此吵了好几架，一吵架，就往俺家避难，俺家的那口子就亲自把人送回去。 粉莲一看是她秀芹姨出马，也就不好说什么啦。 至于粉莲心里想啥，俺就不知道，反正跟女儿关系不好，最后水杏离家出走啦，据说跟男人私奔啦，女儿跑了，当妈的也不找，你爱跑哪儿，就当我没你这个女儿吧。 妈是如此，女儿也是如此，本来吗，这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母女俩互相道个歉，也就没事啦，可粉莲那脾气是让人的吗，水杏一看，气大发了，想来想去，去哪儿，黑灯瞎火，正胡思乱想呢，赶巧遇上了二黑头。 别看这黑鬼模样难看，可会疼女人。 水杏呢，大概是挨饿受冻，遇上了好人，就跟二黑头回了他家。 吃了饭，两人一开始没干别的。 二黑头他家闹耗子，水杏小时候就害怕耗子，一看见耗子，腿就哆嗦，一下就投到了他的怀中，你想，都是好年华，二黑头动心啦，顾不上什么门当户对，就跟水杏哪个啦。 两个人很疯狂。 可疯狂的结果是必须面对。 二黑头跪在水杏发誓，一辈子就爱她一个人，一辈子就疼她一个人。 几句话就把女孩的芳心打动，水杏打算跟二黑头过日子。 二黑头五大三粗的，却不知怎么搞的，在水杏面前比龟孙子还怂，简直就不是男人。 水杏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水杏不让他做，他绝对不做。 大概是美人的缘故。 本来劝劝水杏回去一趟，起码给她妈烧几张纸，可水杏还不肯原谅她的母亲。 现在的娃娃跟大人的鸿沟可真够深的，有什么呀，不就是老妈不让吗，这也是为你好，真是不识好歹，粉莲肯定难以瞑目啦。 这有啥好办法。 俺一看到毛蛋回来，而且还带了女朋友，俺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死哪儿去了。 爹，你还好吧。 你想把你老子气死呀，她是谁呀。 她叫芳芳，是我在城里打工认识的。 俺不管芳芳还是别的，反正不能让你往家里领，你现在还小呢，现在天没到晌午，你把人送走去吧。 得，儿子刚回来，俺就往外轰，俺还不是为他好。 现在的女孩都大方着呢，万一，出些啥事，你后悔可就晚了。 毛蛋呢，一见老子不给台阶，拉着芳芳走了。 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这饭还没吃完呢。 俺呢，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完了。 洗了锅碗筷子，俺刚才对儿子凶了点。 他都多大啦，会知道照顾自己的。 俺比较疼女儿，她比较惯儿子。 小的时候，就看得出来，毛蛋淘气捣蛋，俺没少打过他，骂过他，可俺却没有动过俺闺女一手指头，她可是俺的小棉袄呀，毛蛋曾经感叹过，他没有他姐懂事。 闺女就是懂事，学也上的不错，别说是铁匠铺，就连全县城在内，也找不出第二个俺姑娘那样的好学生，哪儿的老师也夸奖。 或许是家境的因素，对于出像她那样的大学生，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在外面念书完了，就一个人到外面闯荡。 可，毛蛋却整天在家里晃荡，跟人打架，一天到晚在外面。 真叫人一想起来就闹心啊。 桃红补三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跟俺那么时候一样呀，愿意享受生活，挣钱是为了享受，什么责任啊义务呀对于他这一代人，就跟摆设那么简单，粉莲对她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舍不得打来，舍不得骂，这样的孩子长大以后，不觉得怎么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而是图眼前的享受。 哪家的大人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学好呀，当听到女儿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当然要管啦，可一管不要紧，使得母女关系雪上加霜，导致孩子离家出走。 村里的教育跟人家城里头不一样，男娃上学，女娃干活，是一直以来的传统，虽然岁月更迭，但它没有走出去，进入了新社会，教育越来越重要，你不能让娃们当个睁眼瞎不是，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娃们去念书啊。 这道理粉莲知道，水杏也跟其他孩子一样进入了学堂。 念完小学，念中学，念到高中时候，水杏变了，变得爱穿戴了，整天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一点女儿样都没有，粉莲就数落她，看你穿成这样，往后可咋做人呀，咋嫁人啊。 大人一说孩子，水杏的脾气随她妈，吃软不吃硬的主，咋了，你没看见吗，大街上的女的穿得比我这都新潮，我要是穿回去，还不把他们笑死。 得，穿衣上面粉莲做出了让步，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好好学习，往后寻个好工作。 可，事与愿违，水杏跟她班上的男同学来往密切。 粉莲是过来人，看出女儿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偷偷翻了翻人家的日记。 虽然没有念过几天书，可日记上的字很多还是认识的，一看，啊，这个死丫头居然爱上了男人，这要是往下发展，会害了她一辈子的。 一开始还是以苦口婆心的劝为主，你还小，往后的路还长呢，现在就想着做女人是不是早了点，人活着就得好好活，不能糊里糊涂地活一辈子，妈就是糊涂，进来后悔了，你可不能跟你妈学呀，这事情还是断了吧。 水杏呢，站在哪里，以沉默回答。 为啥，爱谁是我的自由，这你也要管。 还跟那男生来往，软的不行，粉莲就来硬的，专门去学校，找到他们的班主任，把事情一说，你们学校是怎么管的，我闺女还小。 你想想，高中是很关键的时刻，是人生的分水岭，若是高考成功，迈入了大学，是另一番天地，可落榜之后，就得面对社会，过早面对社会，这是每个人必须要做出选择的。 正好那男生想好好考，思考了一些日子，提出分手，这次打击，水杏觉得是妈破坏自己的好事，好几天不吃不喝。 高考临近，就在这关键时期，水杏突然间提出辍学，不上了。 这可把粉莲给气坏了，也是唯一一次打了她姑娘。 打得水杏在炕上趴了三天三夜。 水杏是在给她妈示威呢，其他人都走，唯独她留下了。 一看见水杏，粉莲就觉得丢人败兴，就张口闭口地骂，有些词语是很难听的。 所以母女俩的关系一落千丈。 那天，终于爆发了。 也是一点小事，粉莲说了水杏几句。 水杏呢，伸手就把碗就摔了。 对粉莲说，你咋了，看我不顺眼啊，我走还不成吗。 说着，就走了。 粉莲也没追，根据以往的经验，过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可那天，水杏再也没有登自己的家门。 女儿的出走，对粉莲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到头来却跟自己分道扬镳。 身边也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就把气憋在了肚子里。 俺家那口子回了娘家，自己给自己做饭，平常邻居之间就常来常往的，依俺的看法，粉莲法子不对，女大不由爷，迟早要成家组织她的小家的，你那么管教，哪个孩子不心烦呀，不和你顶嘴啊，他们总有长大的一天，总会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的。 桃红补四 想不到，粉莲出去一趟，居然是遇上了车祸，得了这么一个结果，尸首运回来，入土安葬，按说，她是俺村的独女户，啥叫独女户，就是只有一个女儿的人家，政策方面有点倾斜，交费的时候给你减一点，粉莲去了，村子找不着水杏，你想，尸首不能老停在吧，得赶紧发送啦，要不然非臭了不可。 水杏明明就在二黑头家里，但她竟然没有出来，还是怨着自己的妈。 埋了，也没有上柱香，这样的女儿真是少见啊，要落到俺的手里，俺非把她捶死不可，要你干吗，还不如养条狗，狗还能看门护院啊，主人到了跟前，还能摇摇尾巴呀，养了这么个女儿，妈死了，死活也不去，你看着早晚要让雷电劈死它。 俺这人的脾气就是这，看不惯就要说。 水杏这娃不听话，俺家也不是省事的灯，也不知道到了哪儿，给俺领回来个小姐。 小姐原先是称呼那些大家闺秀的，如今变了，变成啥的，变成称呼那些不干正经事的女的。 看她那样，俺就恶心，自然不给小兔崽子一点好脸，俺还没用扫帚往外撵，就已经是法外开恩啦，你不学好，就别回来，跟你婊子女友滚吧。 把他们撵走啦，俺呢，心凉了半截子。 真是想不到，毛蛋咋能这样啊，那小姐比他大好几岁，虽然长得水灵打扮得挺惹人的，俺赵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祖上是清白的，咋能允许后人跟这些不三不四的妖精在一起呢。 丢脸啊，丢死人啦。 三婶听到俺爷们吵架，从上房出来啦。 黑蛋，你干吗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三婶，你没看见啊，那个女的，这这这，真叫人看了恶心，现在的女的都成了啥啦，可咱家的毛蛋却喜欢上了这么个女的，你说说，这不是给咱家抹黑吗，以后咋在铁匠铺活着呢，还不被别人笑死啊。 黑蛋，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怎么搞得呢，毛蛋都大了，你当爹往后得改改自己的脾气，他不能听你一辈子，你也不能跟他一辈子。 三婶，刚才气坏俺啦。 你呀你呀，还不找你毛蛋去，都什么钟点啦，快去吧。 哎，知道啦。 说着，俺出了门。 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急，还是俺追不上，走了半天的路，也看不见一个人影，俺正往前边走，离老远，好像是个人。 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俺疾走几步，来到跟前。 这谁呀。 俺把人翻过来，不是本地人。 八成是外地来的，按说俺这一带是很闭塞的，很少外面的人进来看看瞅瞅，都怨村里没有一条像样的路，俺看这人，也就是四五十岁，大概是从山上掉来的，身上还有伤痕。 俺用手探了探，还有气，这也不是救人的地方。 俺把他背起来，将他放在地上，然后给他做人工呼吸。 这是俺闺女教给俺的。 不想现在派上了用场，好半天，人才苏醒了。 一张嘴，就是一口南腔。 啊，是个南蛮子。 就听南蛮子说，我是不是死了，升天还是下地啦。 俺呢，接过他的话茬，对他说，你没死，还活着。 啊，是吗，他用手摸了摸，是活着。 对俺讲，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 爬起来就要给俺见礼，俺一把拦住他。 对他讲，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千万不能太激动，万一出个状况，这儿可没有救你的医院呀。 俺的话还挺灵验的，他继续躺在地上，跟俺交谈，不知他从哪里来的，到俺这一带做什么呀。 桃红补五 俺救了个人，看他神情，像是遭到了什么攻击似的，见了俺，还有点紧张，俺忙对他说，别怕，俺不是坏人，俺不是坏人。 好人坏人脑门上也没贴着纸，咋能让他相信啊，他还是躲。 俺耐心地给他做工作，好不容易才让他相信了俺。 就听他冒出第一句话，好悬没把俺吓坏了。 鬼，鬼，鬼。 啥，光天化日之下，咋有鬼呀。 兄弟，鬼在哪儿。 他用手一指，啊，鬼在山上。 俺这儿的山，有些是光秃秃的，而有些是茂密的原始林，外人来了，很少上去，人是不怕虎狼，可山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那谁知道啊。 俺是山里长大的，俺也没有一座山一座山爬过，小时候不调皮，俺的那些伙伴中有淘气的大有人在，大人们都干活去了，而他一个人上了山，可再也没看见人下来，他家的大人全村的找，就是不见他家的回来，过了几天，有人看见人的尸首，肚子让人破开了，五脏六腑反正是里面的零件都不见了，全让掏空了，村子好一段时间不让俺这些娃娃去了，说是山上有虎狼，你想，这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如今也被他弄了出来，据他说，遇上了鬼，而鬼张着血盆大口，要吃掉他，幸亏他机灵，从山上滑下来，受了伤。 俺哈哈一笑，兄弟，你是不是给俺讲故事啊，俺是这儿的，咋没有听说过这儿有厉鬼呢。 你看你这人，我是亲眼看见，怎么会有错，那鬼特别凶，我是无意中闯到了他的地方，看见他正在吃一个女人的五脏六腑，我一响动，就惊动了他，他就向我攻击了，我不是他的对手，为了逃命，才从山上滚下来，捡了条命。 瞧你挺大的爷们，怕成这副熊样，俺就不信有这么肮脏的东西在山上。 好好，你胆子大，这样吧，只要你能在山上过上一夜，我出这个数，我就在山脚下等着你，怎么样。 啊，他出价挺高的。 俺脑子一热，答应了，计划去山上走一遭。 可怕他说话不算数。 他对俺说，大哥，你去吧，我走不了，你看我腿像是摔断了，没有你，我怎么能够逃出这山沟沟呢，你放心去吧。 俺呢，还是没动窝。 他好像看出俺的意思，把钱拿出来。 那可是一叠又一叠的钞票啊。 心想，胆大吃个够，胆小吃不着，俺就豁出去啦。 想着，就跟他三击掌。 他在山下等着，俺呢，独自一人往山上爬。 虽然不是轻车熟路，可比他轻松，很快到了山顶。 在山当中，还觉得气温有点热，到了山顶，就觉得冷风飕飕。 啊，真是的，俺咋不多穿几件衣服啊。 正想呢，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听他说，他就是在山洞看见厉鬼的。 俺还没走到跟前，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会不会是真的。 既然打赌了，俺可不能输了，既然来了，干脆进去瞧瞧。 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个山洞是天然的，具体有多少辈子，看不出来。 外面光线还可以，可越往里面里面越黑，俺走着走着，忽然脚底下让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俺呢，下意识蹲下身子，把东西捡到手中，这什么东西，粗粗的。 放到嘴边一闻，一股子恶臭味，俺啪的给扔到地上啦。 脚还碰见了其他东西，同样是粗粗的，都是那一种味道，恶臭。 最后俺才晓得，这是人的腿或者是胳膊。 不过是死人的。 这儿真的闹鬼呀。 桃红补六 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会。 俺是不是撞邪了，真叫人看了那一种滋味，要说俺这么大的年纪，也是头一次看见，底下都是尸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啊，不行，俺不能在这等死啊。 正想走，晚了，那厉鬼回来了。 从他走进洞口的时候起，俺的裤子湿乎乎的，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俺尿裤子啦。 别说俺没出息，你来试试，你也照样尿裤子，这不是人，是厉鬼，吃人的鬼，他到你跟前，张开他的大嘴，俺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獠牙，老长老长，看了你怪吓人的。 心里数落自己，赵黑蛋呀，你这人咋了，疯了吗，你怎么能跑到厉鬼的跟前，你不要命啦，说什么也晚了，反正是命运如何全靠苍天庇护。 就见他走到俺的面前，用鼻子嗅了嗅。 看看有没有别的气味呢。 你说怪了，他闻了半天，似乎并没有发现俺的存在。 这咋回事啊。 难道是。 听女仙子说过，俺的体内有她们的至宝，至于什么宝贝，她没有说，会不会是她们的至宝救了俺的一命。 俺想着，就见他伸手把灯点亮了。 这时候，俺才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要说他不点亮，俺心里头还好受一些，起码人看不见，心里头也不觉得难受。 可灯亮了，面前的情景，俺是实在不敢看下去啊。 啊，俺喊出声来。 这位耳朵没有聋，听到了。 谁。 俺还没回答，就听洞口有人回答。 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儿啦。 说完，洞口已经出现了一位。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人的长相，但能够断定来的也不是凡人。 就见那位慢慢地走进来。 站在厉鬼的眼前。 原来是你。 当然是我，你居然躲在这儿，怪不得我寻不到你的踪迹呢。 哼，你也配说这句话，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了今天的这摸样。 哈哈，你现在后悔了吧，这就是你不跟我合作的下场。 跟你合作，我才不呢。 那就只好让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太卑鄙啦。 是，我是很卑鄙，你就不卑鄙吗，从咱们分手之后，你杀了多少无辜人，地上的尸首可以算出来，你才是那个最卑鄙的人。 我之所以那么做，都是中了你的蛊毒。 我的手段比你高吧。 高个球。 你看你这人就是没意思，你心里称赞我，却嘴里头不说。 哼，是你，害得我做人不成，你让我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你把我折腾这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废话少说，咱们动手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来得这位，见惹怒了厉鬼，自己的计策达成，得给他点眼色瞧瞧。 他从后背拿出一根笛子。 他拿笛子干啥，难道这里面有鬼名堂。 俺猜到了。 他给人服了蛊毒，使他变成一个厉鬼，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到底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仇恨呢。 桃红补七 俺是不是多余，来的看来都不是好人，听他的口气，就跟从地狱逃跑出来的鬼魔一般，一张口就让你全身冷冰冰的。 这什么年月啦，按说阴阳两界，这还听老阴阳说的，阳世跟阴间是不通的，阴间的鬼不能来到阳世来捣乱，而阳世的人不能下去问候死去的亲人。 两者之间没有通路，怎么会阴间的鬼魔来到人间，而且还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俺看着，他俩剑拔弩张，看来要有一场对决。 一般人认为，故事就是骗人的，那爱情是不是也是骗人，骗得你芳心相许，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而当鬼的这位之所以中了蛊毒，就是因为爱才变成这样的。 原来他也是一个善良的青年，出生一个名门望族。 对于名门，时代不一样，概念也不一样。 人家是状元及第。 啥叫状元及第，就是前辈里面出过状元。 在古时候，考了个状元，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戏文经常这么唱，谁谁寒窗苦读，得了第一名，第二名叫榜眼，第三名是探花，跨马游街，好不得意，有了这功名，很快就会得到重用，戏文都怎么演绎的，至于真假，俺也不是古代人，是说不清楚的。 祖先恩泽子孙，传到他的身上。 随着日月更迭，没了封建社会，进入了民国。 也就是近代，中国从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沦为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这是中国最为屈辱的一百年，近代史就是屈辱史。 出自书香门第，虽然不考八股，可家里头还是挺重视教育的。 花钱供他去很好的学堂念书，还培养他坐轮船出国留学。 在国外，他是挺争气的，门门都优秀，忽然一日接到家书。 信是哥嫂写的，对他说二弟呀，你赶紧回来吧，爹妈都不行啦，想着在弥留之际给你完婚成家，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信是一封地一封来，心想，看样子家里是出大事，急忙去找导师，对导师讲，他要回国。 导师对他很器重，说了一番话，你先回去看看，名额我给你留着。 就这么，孙家二少爷回来了。 回到孙家堡子。 一别数年，回到了故土，孙二少急忙回了家中。 一进门，愣住了，为啥，老父老母正在大堂稳稳地坐着呢，红光满面，不像是信里讲的那样，啊，是哥嫂骗了自己啦。 孙老爷子对儿子说，你念了这么多年书，你年纪也不小啦，这不给你说了门婚事，就等着你回来完婚。 孙二少心里不痛快，可生米已成熟饭，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听凭父母做主。 跟比他小四岁的杜婷结了婚。 孙二少就是变成鬼的这位，而为什么成了鬼不鬼，人不人，就是因为杜婷这个女人。 杜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只是名气没有孙家的大。 孙杜两家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对这桩婚事双方大人都很高兴。 杜婷也很高兴。 花烛夜，新人同榻，二少上下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可真美呀。 不由得泛起了春意，宽衣解带，吹灭了红烛，夫妻在床上来来往往，鱼水几番。 不知为什么，杜婷呢，忽然大汗淋漓，像是有了病似的。 问爱妻。 杜婷讲，不知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二少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头。 可事情就越来越怪，杜婷接下来，老是出状况，甚至有休克的症状，找大夫看，都一种说法，杜婷没事，身体挺好的。 那一天，杜婷突然不行了。 二少呢一看，爱妻这是咋了，是不是被什么不好东西跟上啦。 他呢，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找他见面。 桃红补八 孙二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咽了气，一点招也使不出，只有用头撞墙的份，爱妻啊，我真是没用啊，老天爷你怎么心狠呀，不让我们在一起生活，那就随我的愿望，死后同穴了吧。 说着，就要寻短见，他家的大人咋舍得，急忙劝呀，儿呀你可不能走这条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意，会有好女人的。 孙二少呢，一听当下就发火了，我可不是那喜新厌旧的人，我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不是西洋的书白念了吗，不行我得殉情去。 好端端的人一时间想不开，走了岔路，他的哥哥，听人说，近处有个术士，就是那些阴阳师，何不找来，看他有什么法子使得少夫人还阳啊。 急忙派人请来。 阴阳师来了，先是看看杜婷的样子，心说话，多好的女子竟然落到了这孙家，哼，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想到这里，想出一条毒计，便是给二少喝了蛊毒之水。 此蛊毒之水据说是上古的方子，只要一喝上，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连他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来，你想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还能认出自己的亲人吗。 二少呢，狂性发作，对他的亲人下了毒手。 全家人都被他弄死啦。 等到药劲过了，才知道自己，依然铸成大错。 再找阴阳师，早就不见了，连自己的爱妻的尸首也没了。 二少受此打击，自然是越陷越深，蛊毒依然侵入他的五脏六腑，白天不敢出来，只要到了晚上，想改掉这个坏毛病，可要是不吃，就觉得全身难受，那可不是一般的疼痛，疼得你甚至想连自己也弄进肚子里，就这么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究竟为何阴阳师这么害他，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仇人相见。 你，你，你说我们孙家对你也够不错啦，你不好好为我家办事，反倒要害我全家，让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你，你跟我孙家有仇吗。 怎么没有，要不是你们家有钱，杜婷也不会嫁给你。 啊，你认识杜婷。 当然认识，那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妹，我们俩两小无猜，都是因为仗着你家的臭钱，硬生生地把好姻缘拆散，而杜表妹从小到大就有病在身，云游的郎中说过，不能和男人同房，而你却与同房啦，杜表妹她才那么年轻就走了，都是因为你，所以我就报复，我要让你见识一下骨肉相残的景象，让你也尝尝死去亲人的滋味，看见你，那么手段我感到无比痛快。 你，你，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把杜婷给带走啦，现在是我向你讨还血债的时候啦。 说着，这鬼魔冲了上去，跟这阴阳师斗了起来。 俺还站在一旁呢。 心说话，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这鬼魔敢情真是人啊，还是一个有钱的人家的子弟，因为得罪了阴阳，你说这么一番，真让人同情啊。 俺想到这，眼眶一红，滴在了地上。 说来也怪，俺的泪居然可以解他刚才的。 一进来的时候，就着了他的道，搞得俺浑身上下，上下浑身，难受得很，如今好过多了。 眼前依然分出胜负来，二少不是阴阳的对手。 被他打中。 躺倒在地，手还想支撑着起来，正欲仇人分出高低。 可阴阳师咋还能让二少活下去呢，立马就动用他的杀招。 俺就看见一道光，穿进了二少的胸膛。 啊，惨叫一声，血冒了出来，俺在他旁边，脸上身上都是血。 二少的血跟俺的血不一样，有股子恶臭味道。 还逞强呢，对阴阳师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听他说，你还嘴硬呀，我会你做鬼吗，这一次我可不能便宜你啦。 俺惊呆了，似乎空气凝固啦。 或者是俺傻了，二少在俺的眼前被他杀了。 桃红补九 二少不是阴阳师的对手，死在了他的手中，俺方明白了，二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不得已的，你以为他真的想那么做啊，那都是这个阴阳师的杰作，是他给二少喝了蛊毒，而蛊毒会使人丧失理智，做出傻事来，蛊毒一旦碰到血，就难控制，必须做下去，要不然，会全身痛苦，二少想住手，可他天生就软弱，在命运面前低头，听从安排。 血案是一桩又一桩的做了下来，也背负了一个鬼魔的称号。 他虽然是早以前的人，也就是民国时候的人，俺跟他差了几十年啦。 这一切都是阴阳师做得好事，是他嫉妒二少幸福，才想出这么狠毒的招数，害得二少家破人亡，如今取了他的性命。 得意洋洋地看着。 谁叫你跟我斗啊，活该。 别走。 谁在和我说话。 是俺。 啊，忘了，忘了，这儿还有一个人啊。 二少虽然是鬼，可他起码还有一颗善良的心，一颗爱他老婆的心，而你呢，你是有心的，可你的心是那么肮脏啊，你早晚会得到天谴的。 骂的好，骂的好，我是得不到好报应的，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取你的小命比踩死只蚂蚁还简单。 你来吧，俺不怕你。 哼，你现在挺有骨气的，一会儿我让你死得比他还难看。 说着，就来动手了。 嘴上说不怕，可腿肚子直哆嗦。 看来今天这是一道坎，这儿荒郊野林的，是不会有人来的。 俺赵黑蛋咋就怎么倒霉啊。 想到这，俺大叫了一声。 俺就觉得自己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对着阴阳师就是一拳头。 手是刮着风去的。 阴阳师呢，也没想到俺会还手，大概是出乎他的意料，嘭的一声，拳头打中了。 你，你。 该他说话吞吞吐吐啦。 就见他七窍开始往出流血。 扑通倒在了地上。 手垂了下来，啊，没气了。 俺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太离谱了，俺居然要了阴阳师的命儿。 想不到俺有这么大的本事。 阴阳师一会儿变成了一滩黑血。 呸，让你再作恶。 心说话，这比噩梦还要恐怖啊，俺是从死亡线爬出来的，福祸各一半啊。 这个山洞充满了罪恶，应该不能留下，俺找来了引火之物。 连同二少和阴阳师的遗物都扔了进去，一把大火点着啦。 时不时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黑烟滚滚，在山脚下都能闻到一股子恶臭味道。 俺呢，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心想，天也快亮了，俺该下山啦。 刚要下山，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呀，是块烧成黑黑的骨头。 这也不知道是二少的还是阴阳师的。 流黑血是流黑血，可骨头呢，是烧不完的，故而留了下来。 不敢用手摸，生怕这骨头留着什么。 俺还是误打误撞啦，这骨头是阴阳师的遗骨。 作为一个阴阳师，他的骨头有啥稀罕的，这你可说错啦。 桃红补十 凡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都称之为特异功能。阴阳师是一个很古老的职业，他们是巫师传下来的，阴阳师懂一切巫术，可以请神捉鬼，还懂配制蛊毒，而跟二少有仇的阴阳师，心术不正，老想着跟表妹做夫妻，因为是知道他这个人的秉性，不是好人，故而跟他拜拜啦，而是嫁给了孙家。 这位听说之后，就想不开，心里对表妹念念不忘，尤其是表妹的身体，好一个如玉美貌的，现在成了阔少爷的老婆，没有我的份，哼，我也让你们一场空。 所以就千里迢迢来了，果不其然，杜表妹身体不好，不能同房，而二少不晓得，两人同房啦，杜表妹呢，就跟得了重病一样，死得很快。 二少见爱妻不幸，自然是悲痛伤心欲绝啊，就想着死，可家里人阻拦，阴阳师正好来的是时候，骗二少喝了蛊毒水，下来就是可怕的一幕幕。 死在仇人的手里，仇是难报，可自己也不会再伤害人啦。 阴阳师高兴得太早了，遇上了俺，而俺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他呢，不敌俺，被俺重创了。 像他这样的阴阳师，死有余辜，可偏偏留下了骨头。 这骨头可咋收拾啦，埋了怕人挖到，扔了往哪儿扔呀。 不觉得天大亮了。 那人还在山脚下等俺吧。 俺呢，草草地处理一番，下了山来。 你好大的胆子啊。 俺呢，苦笑了苦笑。 来来，我说话算数，这是给你的钱。 俺，这钱不能要你的。 你这位大哥，咋这么不爽快啊，打赌输赢，明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是真有能耐啊。 不敢当啊。 俺呢说什么也不要，而他呢，硬塞到俺的手里，他呢，说不早啦，我得回家啦。 说着，就走了。 俺呢，经过这么一番经历，把出来的目的也忘了，索性回去吧。 口袋里钱鼓鼓的，进了自己家门，连忙把门关好，把一叠钱拿出来，嗯，是真钞票啊。 像俺这样的农民，从天而降这么多钱，那可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啊，有了钱俺能给自己买很多东西啊。 也许是晚上折腾得有点累，抱着钱就睡着啦。 就是在梦里，俺也是，梦到自己的周围全是钞票，好多好多，俺高兴的快要疯了。 钱不是万能的，离了钱不是万万不能的。 没钱啦，你活不了，有钱啦，你不痛快。 俺这钱来得也太容易啦，幸好别人不晓得，要不然俺家又要闹贼啦。 别看穷山僻壤，丢东西是很经常的事情，桃花乡的治安是很落后的，派出所就那几个警察，家里头丢了东西，你报到派出所，还不知道是牛年马月的事情，还不如自己找呢，自己一家子人少，就发动自己的邻居和亲戚，甚至动用了整个村子的力量，找到小偷，还不把他打个半死，有没有打死人呢，有，人的出手有轻有重，稍微一用力，人就打死了。 在山里，就是扔了拉倒，谁会去惊动官家。 都是这么处置的。 俺呢正要睡大觉呢。 门外有人咚咚的敲门。 俺一骨碌爬起来，把钱收好了。 披上衣服就出来，站在院里就问。 是我，黑蛋你开开门。 啊，是春柱啊。 俺开了门，是二队的春柱。 看他的样子，八成家里让人偷了。 黑蛋，走，我家让人偷了，丢了东西，你帮我找找吧。 行行，互帮互助是俺这儿的风气。 春柱是老实疙瘩，弟兄们几个，他是老大，谁都不愿意养他们的老娘，春柱呢，就把老人背回了自己家，没想到，让他老婆好一顿数落，春柱呢一气之下，给了他老婆两嘴巴，也不知道是不是赶巧，他老婆摔了一跤，脑袋碰到锅灶上，人就这么没了气，死了，春柱为此犯了罪，让法院判了几年，要不是他有病，被监外执行啦。 捉鬼补一 要说，俺这几天眼皮子老跳，也不知道是凶还是吉，俺是没混上党员，心里边并没有多么不满意，说起来，那是宝树一厢情愿的，俺是什么人的后代啊，俺没有那资格当党员啊，算了，不当党员就不给村子办事了吗。 俺睡大觉呢，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心说话，这么晚了，敲什么门啊，明天来不行吗。 一骨碌身子爬起来，去开门。 俺没去开大门，而是到了小门。 就是俺的铺子的那儿，把门闩卸了，一开门，俺正要说，只见来人包着头，大概是怕受风，管他呢，你买甚。 给我什么什么。 心说话，深更半夜要这东西，你也不嫌小题大做吗。 从货架上取了，给了他，他走了，俺打着哈欠，继续回去眯一会儿。 这一夜很快过去啦。 鸡叫了，俺也起来啦。 洗了把脸，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碗面。 也许是拿错啦，咸咸的，怕东西浪费啦，俺将就的吃下去。 该开门营业啦，停了好一些日子啦。 说起来，俺的小店只能算是填饱肚子的，要想发财，恐怕是下一辈子的事情。 这年月，干啥都难干。 擦抹了半天，打开抽屉数数还有多钱，咦，这是啥东西。 拿起来一看，可把俺的鼻子气歪了，这谁呀，搞什么恶作剧啊，给了俺一张冥币，这冥币干吗使呀，这东西是在阴间才流通的，这儿是阳间呢，哼，又赔钱啦，不过没赔多少，因为有这，今天俺的脸色不太好看。 一天也就来了几个人买东西，又到了晚上，还是那个钟点，俺睡熟了，就听有人叫门，俺起来开小门，还是那个人，还是要那东西。 俺呢，太困了，看也没看，卖了货，回去睡觉。 白天呢，开抽屉呢，又发现了一张冥币。 他奶奶的，咋，算计俺个大老粗也不能这样吧。 一而再，不行俺得抓住他问问。 俺呢，白天睡了一觉，晚上呢，就等着那个人来买东西。 并且准备了一盆子血，他要是啥不干净的东西，俺就让他魂飞魄散。 哼，让你戏弄俺。 想到这儿，就等着吧。 等呀等呀，还是那个钟点，人来了。 俺去开门，一只手拿着碗，里面是鸡血。 开了小门，还是他，要的依然是那货物，俺给他拿了，接过来一看，是冥币。 他正要走，俺上前一把把他的手可抓住啦。 你娘的，你买东西，居然给了一张冥币，你到底是什么。 他一听，想挣脱跑掉，俺呢，顺势就扑了他一身鸡血。 啊，惨叫一声。 撞门而去。 不行，俺得追，看看他在哪儿住。 就在后面跟着。 心说话，这鬼没俺个人跑得快啊。 追到了一座山时，那人不见啦，找一找，一定有什么坟墓。 你还别说，真让俺找到啦。 长满了草，俺拨开草丛，仔细一看，俺愣了，为啥，这是一个女人的墓子，可俺明明看见是个男鬼，记住方位，明天再来。 做了个记号，俺抽身回去啦。 这事情俺谁没说。 捉鬼补二 俺是倒霉极了，大半夜地碰见了鬼，这还不算，俺赔了钱，这个鬼，俺咋的也要收拾啦，他会来一次，也会来无数次，反正是不好的事情。 俺天没亮，就去找老孔。 就听老孔边走边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啦。 是俺，黑蛋。 黑蛋，你这么早干啥呀。 你就不唠叨啦，俺找你有事。 啥事情。 当然是捉鬼啦。 别逗了，现在哪儿有鬼呀，我看你心里有鬼不是。 老孔，咱哥们可不跟你说笑。 不会吧，我还没吃饭呢。 你就知道吃。 不吃饭咋干活呀。 老孔是俺们这儿的阴阳，也会点茅山道术，挺有本事的，就是命不好，在文革的时候被打击过，还蹲过牢，现在都没成家，还是光棍一条，在村里，就俺们能说上话，老孔曾经对俺说过，要俺入门，俺说了，俺这人太笨，学不会的，老孔说，不怕，学阴阳是要讲求悟性的，我看你成，你学吧。 俺呢，还是没有学，不过俺经常到他家串门，听听他讲讲鬼故事。 鬼这玩意是很吓人的。 老孔，是这么回事，俺把纸币拿到他看。 嗯，是冥币啊。 要不是这三张俺也不会惊动你的大驾，你去不去。 我去还不行吗，你得等我吃完饭。 那好，你赶紧用吧。 俺在一边催促着，老孔吃了饭，背上家伙，俺们俩就出了门，去找墓子啦。 俺这儿是相当相当荒凉，也不知道埋了啥人，也不知道年代有多久远。 转眼就到了。 俺一指，就这。 老孔拿出罗盘看了看，嗯，嗯，行了，只要把棺材起出来，一把火烧了，这鬼就不会找你的麻烦啦，行了，你挖吧，挖出来告我一声。 俺一听，老孔，棺材扛出来，你得再叫几个人呀，俺一个人弄，是不是太那个啦。 你傻呀，你不是带着工具吗，你不行把尸体扛出来吗。 是吗，俺自言自语，开始干活，先破了墓子，挖吧，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不过土很松，转眼就看见棺材的颜色，依然是红色的。 又过了一会儿，把土清理了，俺开始进行下一步。 俺带了起子和凿子，费了力气，把七根钉子起了。 老孔在一边打着瞌睡，心说话，你倒舒服的，谁叫自己找罪受呢。 临来的时候，俺要了一张符，就是遇上鬼，也不用害怕的。 嗯，开棺，看看里面是什么。 用力推，这棺材没有多沉，一点点挪开了。 老孔快来看。 啊，你挖到宝啦。 去你的。 棺材躺着一位，珠光宝气的，像是一位贵妇人，你要是不细看，她就跟睡着了一样。 身边放置很多小玩意，俺跟他带了口袋，他装了一些，俺装了一些。 问了声。 老孔上前看了看，嗯，这墓子是民国时期的，到现在也有几十年啦，尸体依然栩栩如生，依我看，这里面定有文章，你把尸体拖出来。 知道啦。 捉鬼补三 老孔，这人咋没变呀。 你不懂，人死之后，有的会变成干尸，而有的因为死前受了虐待，怨气积蓄在体内不得发泄，久而久之，就有了鬼，万物都有鬼，一旦修炼成人形，就会危害人间，你没看见吗，她死了很多年了，什么都没有变，就是她的体内的怨气无法散去，故而才形成今天这样的，所以这样的尸体是绝对不能留下的，你去找一些干柴来。 知道啦，俺四周找了些，将她放在中间，四周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旗幡。 老孔开始作法，俺在一旁看着。 烧了几次，就是点不着，老孔摇了摇头，俺问了他一声。 命该如此，天意使然，非人力所能及的，黑蛋，这个女尸体跟你有缘分，或许你可以超度她，带回去吧。 啥，你让俺带回一个女尸去。 怕什么，她也吃不了你。 为啥，俺一个凡人咋能斗得过她呀，俺看还是算了吧。 黑蛋，一个人和一个人的宿命不一样，我早就说过你天生就有悟性，是学道的材料，虽然现在这被人们认为是迷信，其实神鬼之事自古有之，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而她大概死前是怀有幽怨，你屋里头也没有其他人啊。 拉倒吧，你是让俺送死呀，俺不听。 黑蛋，你得信我老孔，没事的，你要是害怕，先把这女尸弄到我家去，我找找书，看有没有法子可以将她超度。 好了，俺听你的，走吧。 没法子，这辈子俺还有一天弄干尸，而且还是女的。 俺们回来了，先到了老孔他家。 将女尸放在床上，本来老孔屋子就小，多了一个人，就显得更拥挤啦。 老孔把他的古书拿出来，俺呢，看着女尸。 说起来，她长得挺漂亮的。 老孔，你找到了没有。 找到，总算让我找到。 至于是哪本书里记载的，俺才不关心呢。 究竟什么样的法子咱们一会儿说。 床上的她，就跟睡着一般。 现在我算明白了，原来她在死以后，被阴阳师给掠走，而阴阳师在她体内放置了灵符，使她不会腐烂，黑蛋，你是不是遇上比如看见鬼啦或者是别的灵异之事。 嗯，俺是碰上的。 那好，我现在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鬼去你家的原因，看来是她的主意，她先让你帮助转世投胎，黑蛋，你这是走桃花运啦。 去你的，你少埋汰人啦，要是让秀芹知道啦，她还不把俺的骨头拆了。 老孔再三要求，俺答应啦。 也算是给自己积德呢。 天快黑了，俺这才把女尸弄回自己家。 可又怕三婶看见，就这么进了屋。 将她放在炕上，在她脚边点上三魂七魄灯，每一个时辰，上三柱香。 可就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俺守着这女尸，睡觉也不能睡觉。 你说也怪，她咋不出来装鬼呢。 又过了一会儿，俺实在太困啦。 熬不住啦，俺睡着啦。 就在俺睡熟的时候，三魂七魄灯灭了，她却活了。 因为吸收了人气，她离开了炕，可以下地走路啦。 捉鬼补四 夜里也没有啥动静啊，俺一大早就找老孔，让他弄走那具干尸，可老孔不在啦，被邻村的人叫去发落人啦，这个老孔关键时候就指望不上啦，幸好他给了俺一把钥匙，俺开了门，进了他的家，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啥书，翻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本，真是泄气，这个干尸老在俺的家里头，也不是事啊，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三婶。 婶，你这是去哪儿。 啊，黑蛋呀，我去我的姐妹转转，你别担心我。 婶，你路上慢点。 啊，知道啦。 三婶身体硬朗着呢，甚至比俺的身体都好，她的姐妹们很多，就在邻村。 去去也好，老人家得多走走，对身体好。 一进屋，就见干尸还停着呢。 心说话，都是因为你，你干吗老纠缠俺呢，俺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俺也没有道术，也不能超度你去极乐世界，你来了，搞得俺的家里头都是那股子味儿，哎，都怪俺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没法子，将就过吧。 白天还好说，门关的紧紧的，千万不能让太阳照到，要不然可就麻烦啦。 吃饭也不踏实，一到晚上，俺就心慌慌的，你想一具干尸放到你家里面，是啥效果呀。 怎么看怎么别扭，可别扭也没法子，将她弄回去，依然是不可能啦，等于是俺跟老孔将他的家毁了，得再找个墓穴安葬她。 这会好，有个干尸陪俺玩，俺不孤单啦。 大门紧闭，老孔说，你晚上不要点灯，要烧完五更香，连续烧上七个晚上。 不知烧香咋还有时辰，知道老孔八成是捉弄俺呢，知道俺实诚，要是换个别人，早就掏出来，给她用上，看看这女尸是不是也有。 俺才不做那种勾当呢。 晚上的香前面的两柱香还可以，后面的就顶不住啦，俺眼皮子打架，往炕上一躺，就不由自主地睡着啦。 本来想把鬼除掉，现在倒把人家弄到身边，俺这是捉鬼还是请神呢。 要说这干尸是谁呀，这位就是那个孙二少的新娘子杜婷。 杜婷是被她的远方亲戚诅咒的，才那么早死的，死后被阴阳师给掠走啦，人家阴阳师有法子令杜婷死而复生，等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落到了这家伙的手中，正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当天晚上，就被他强行进军啦，他虽然在道术很有见地，但他是个卑劣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杜婷受着屈辱，好几次逃出他的魔掌，可都被他识破啦，紧接着就是霸王硬上弓，搞得杜婷满满的。 阴阳师配制了一种独特的药水，可以永远不老。 强行给杜婷给灌了。 服下之后，浑身难受。 然后，阴阳师就把她埋葬了。 也就是那座墓穴。 杜婷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久而久之，便有了响动。 你说也怪，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跟以前一样。 胸脯软软的，连肌肤都跟往常一模一样。 阴阳师四处作恶，不知跑哪儿去啦。 又过了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回来。 自己不能老这样吧，故而就给俺托梦啦。 她为啥给俺托梦啊，俺是个农民，俺也帮不上她的忙。 可人家就是瞄上了俺啦，到俺的小店是别有预谋的，晚上可以出动，俺呢，也是太大意啦，你说大晚上开门干啥，你没听老人说过，晚上不吉利，时常有恶鬼出没，你碰到的是女鬼，你麻烦啦。 俺呢，得了三张冥币，就坐不住啦，所以才想方设法要把杜婷的尸体弄出来，然后一把火烧了，也就了了心里面的不平衡，可哪知道，杜婷经过一番处理，根本没法子用火烧了，老孔认为这具干尸跟俺有莫大的干系，非要让俺带回自己家里头。 哎，这或许就是命吧。 捉鬼补五 守着她，俺的困意上来了，慢慢地把眼睛闭上了，过了好一会儿，就觉得有人到了俺的身旁，帮俺脱衣服呢，俺就剩下裤头啦，这是梦吗，可又不是梦，难道是。 睁开眼，就见一位美貌女子，在俺的身边，正用玉手替俺宽衣呢。 她长得太美啦，说不上的美，这种美跟现在的人不一样，有股子古典美，俺小时候瞧过红楼梦，书上说的，跟她有点吻合。 她很大胆，依然脱掉俺的裤头，俯下身子，给俺做操呢。 啊，别闹啦，俺可受不了了。 然后她趴在俺的身上，你你你，你是谁。 别问，你一个人孤单吗，让我来陪你吧。 你是那个女鬼吧，人跟鬼不能做那事，你是鬼，俺是人，咱们不能做，要是做了，你会吸完俺的人气的。 她抿嘴笑了，讨厌，男上女下，还是女上男下，吃亏的可都是女子啊，据我所知，每一次吃亏后，女子也不见得吸走了男人多少精华，再说，你是我几十年碰到的第一个男人，我会好好让你舒服的。 别，俺俺俺。 俺现在可真是到了鞭儿软绵绵啦。 跟这样的美女鬼做爱，可真是八辈子也遇不上的。 一番龙腾四海之后，她呢，将俺的尽数吞了下去，咦，怪事她的脸色变红了。 俺还是老样子。 再来，还来呀，俺可不来了，再动俺还不得精绝而亡吗。 别怕，我还不怕，你怕啥。 你是鬼，俺是人，你当然不怕啦，你可以再找男的，俺可不行，俺岁数大了，一次动，等于俺得再过些日子，才能复原啦，算了吧。 不行，人家想。 啊，不会吧，俺求你姑奶奶，放了俺吧。 她笑起来很勾引人，对俺说，要不然这样，你吻我可以吧。 啊，吻你。 这女鬼想干啥，会不会乘着俺亲她的时候，她吸俺的阳气。 可她真是难缠，心说话，她不是那年月是什么三从四德吗，是男人的衣服，男人提出条件，她不得不反对，可现在是颠倒了。 俺怀里抱着她，嘴对嘴，要是跟人那个，这一定会很美妙，可这是跟女鬼来，就显得有些担心，其实吻到后面，俺的手正好对着她的那俩法宝。 揉一揉，揉揉左边，揉揉右边，她呢，娇喘之声。 她的脸是越来越红，红代表着血色。 鬼是白纸的颜色，而人是血红色的，若是照着这么下去，她会不会活了过来。 抚摸着她的香肩，问。 你太美啦，忘了问你，你是哪儿的人啊。 我呀，我叫杜婷。 杜婷。 嗯。 你是怎么成了这样子啊。 别提啦，我本来嫁给了孙家二少为妻，婚后我跟相公很是恩爱，可不知原因，我一到行房，就觉得难受，终于有一天我昏死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就躺在棺材里面，我是被我的远方亲戚给诅咒啦，他想得到我，才不择手段，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是一个阴阳师，性情大变，经常弄出些鬼名堂来，给我用，我被折磨得连鬼也做不好。 一直活到了现在，他不知去哪儿啦，我憋着棺材好难受啊，想让人帮助，我试了几次，都没人给我开门，唯独你，你是个例外，你是我生命中的救星，这就是来龙去脉。 听了杜婷的讲述，俺才恍然大悟。 心说话，赵黑蛋这都是你招惹的，看你怎么收场。 捉鬼补六 俺是好运还是霉运，居然给自己弄了个女鬼为伴，说她是鬼吧，可她没有鬼的凶样子，也不会什么变化，说她是人吧，可她没有一点人气，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是我的相公啊，我会服侍相公服侍你的。 别这么说，你们不是讲贞节烈女吗，死了才会葬入祖坟。 这话你也信，这都是夫子骗人的。 她的嘴巴就跟有魔力似的，吃过糖吗，第一次觉得甜丝丝的，你就会想第二次，而且甜入你的骨髓，你会不由自主地上，不用她发话。 俺是不是中了她的勾魂之术啦。 她干吗勾引俺这个人到中年的老头子呢。 真是想不明白。 你在干什么。 别这样，俺受不了了。 不要慌，慢点，好，好，再深一点。 她的口张得，俺的小虫子被吸引进去啦，甚至能感觉到了子宫啦。 摩擦产生热流，都给了她。 我好吗。 好，俺心说话，俺敢说你不好吗，她到底是鬼呀。 不想，她居然能知道俺心里想什么。 一晚上的弄，俺能感觉出来，生活有点疼。 天快亮了，她该回去啦，其实也就躺好了。 临走的时候，对俺说，你把供桌上的那小杯喝了，它会补充你的体力的。 是吗，她走时，还亲了俺一下呢。 这是做梦还是真的。 她躺好不动了。 俺小心翼翼到了她跟前，俯下身子摸了摸，嗯是不一样啦，比前两天都有弹性，她真的可以死而复生，俺看见她给俺的那一杯液体。 心想，喝不喝呀，管她呢，是毒药也得喝，喝下了总算能摆脱她的纠缠，拿起来一仰脖，就喝完了，你说也怪，生活不疼啦。 而且像是年轻了很多。 女人的奶水就是好，不对她没生过孩子，不是怀孕的女人。 俺把门窗都关好，出去干活啦。 咦，这么早就做这事情。 二黑头怀里抱着水杏，正往死里弄啊，搞得水杏水流潺潺，你还不进来吗。 哎，知道了，水杏第一次看见二黑头的，就是一阵眩晕，他模样不济，可东西出奇得大，大的普通女人看了都怕怕。 水杏第一次，比上刑场还恐怖，搞得几天都下不了地，二黑头自从有了水杏这个发泄工具，每天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数次，不种个儿子是绝不收兵，水杏可惨了，白花花的身子，让个二黑头糟蹋啦。 冤家，你不要这样。 水杏，舒服不。 啊，啊，痛痛。 我让你坐飞机 下来就是啊啊的惨叫，从水杏身体下来，二黑头去干活啦。 心说话，这个人跟个毛驴差不多，哎哟，有点疼。 粉莲死了这么久，做女儿老不去，会对自己不好的，干脆去看看，给妈烧烧纸，念叨念叨，敬了自己做女儿的心意。 想到这，村子卖东西有几家，可水杏常去俺家。 打扮了打扮，出了门，来了，大门是紧闭，来到小门，也是上锁，刚要走，就听见里面有动静，咦，这怎么回事啊，水杏好奇心驱使她要一看究竟。 捉鬼补七 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好个乖乖，就见一个女的正在洗澡呢，因为是背对着她，看不出五官来，不过不是自己的秀芹阿姨，是别的女人，啊，黑蛋叔居然偷女人，这事情要是让人知道啦，那还不反了天吗。 从墙头下来，到了另外一家，买了些纸钱啥的，去她娘的墓子祭奠啦。 她去，俺回，离老远，就见粉莲的墓子跟前有人，心想，这也不是日子啊，这谁呀，难道是没良心的水杏。 她大概是看见了俺，站起身来就跑，俺呢，就后面追，她没回二黑头他们家，而是去了知青点，俺村的知青点就剩下几间破房子啦，里面啥都没有，可成了野鸳鸯鬼混地方，要是趁巧的话，你还捡到女人的胸罩和内裤呢。 水杏是慌不择路，进了屋子，俺一脚把门踢开，然后关上。 她一见俺，心扑腾扑腾地跳。 嘴也结巴啦。 好你个水杏，你明明在村子里，为啥不给你妈披麻戴孝呢，你个不孝的丫头片子。 住口，用不着你说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背着我秀芹阿姨偷女人，我都看见了。 你胡说八道，心里想，不会呀，杜婷只能晚上出来呀。 我没有胡说八道，你偷女人，你滚开。 你哪儿也不能去。 俺打算拦住她，不想用力过猛，把她的上衣给撕开，露出了雪白雪白的身子来。 啊，你想干什么。 水杏，你快点穿好，俺啥也没看见。 水杏是年轻姑娘，咋能和那些半老徐娘相比，跟二黑头做，搞得人更水灵了，男人没有女人，就没有阳刚，女人没有男人，就没有阴柔，所以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离不开男人。 想不到，水杏出落得跟个美人似的，这儿也没人来，俺想，可又一想，俺起码能做她的老子呢，说出去丢人啊。 黑蛋叔，你来碰我吧。 水杏，你说什么胡话。 黑蛋叔，怕什么，男人和女人，快碰我。 你别这样。 俺说得晚了点，映入眼帘是一具雕琢完美的玉女像。 俺的不争气的立了起来，挺着像个帐篷，不想，可是。 抱着她，怀里抱着她，跟她做，跟她做。 脑子想的就是这事情，水杏像个y娃，不对，像蛇，也不对，像狐狸精，俺是口干舌燥，吸收着她的琼浆玉液。 过了一会儿，满地都是衣服，俺拿起她的里面穿的，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是少女的体香。 想不到，成了家的男人是个宝，比二黑头强多了，他一点也不管我的感受，硬是压我，黑蛋叔，你别害怕，你要是觉得闷了，就找我，行了我得走了。 她穿好衣服，真想再搞她一次，俺想起了家里的那。 急忙往家里赶。 气喘吁吁的，美人洗了澡，依然给俺做了可口的饭菜。 你，你，你。 说什么呢，快洗洗手，吃饭吧。 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二黑头跟水杏那边可比这儿热闹多了。 二黑头从地里回来，就碰水杏，拉下裤头，东西就进去啦。 忽然又出来，伸出五指山朝水杏打去，你个不要脸的，你说你跟谁那个。 二黑头，你居然敢打我，你活腻了。 一口就咬去一块肉，疼得二黑头直喊他妈。 老娘爱跟男人睡，你管不着，谁爱在你的破屋子住。 说着往外就走，可二黑头从后面抱住，死活不让，也许是鬼使神差，水杏没挣扎两下，就直挺挺的了。 这可是大白天啦，也不知道谁嚷了一嗓子，二黑头杀人啦。 捉鬼补八 这下子铁匠铺热闹啦，大伙才知道，二黑头把水杏藏起来啦，警察来了，把人拷走了，而水杏送到医院里急救，因为是短时间窒息，急救得很及时，水杏没几天就出院啦，因为二黑头是故意伤人，让法院判了几年，他得在牢里思过啦。 俺也听到了，想去看，就听杜婷说，没事的，那个女孩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我是鬼，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俺看你不是鬼，你是妖精。 妖精，从来没人这么称呼我，不错，我就是妖精，我这个妖精是会迷死人的。 去去去 俺还是照旧，一到晚上就被她缠上了，一下子过去了七天，越来越觉得她像个人，可又不是人，还跟鬼一样。 俺不解地问，着急什么，这不好吗。 好，你好就得了，你就爱捉弄我。 好了，今晚上，我不陪你啦，你的小美人回来啦。 谁。 就是那个水杏。 你咋知道的。 我是妖精，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去吧。 讨厌。 心说讨厌，俺穿戴好悄悄到了水杏的家。 二黑头锒铛入狱，而水杏是大难不死，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你怎么来了。 想你呗，快进来有人看见吗。 没人。 没跟妈睡，反倒跟女儿有了一腿，不知是福还是凶。 进了她家，味道还跟以前一样，水杏刚洗了澡，水还没倒啊。 杏儿，想死俺啦。 抱住她不放。 灯吹了，两人在炕上折腾开了。 黑蛋叔。 不要叫俺黑蛋叔，叫俺黑蛋。 黑蛋，我骚不骚。 骚。 黑蛋，我嫩不嫩。 嫩。 来吧。 好。 跟她开始男人和女人的事儿。 她越发得主动，俺呢，在猛烈的进攻下，丝毫没落下风。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杜婷给俺的饮料中加了东西。 摸着她，她在俺的怀里，就跟女儿在父亲怀里一般。 水杏，要是俺能年轻二十岁，一定娶你过门。 是吗，嫁给你是我的幸福，黑蛋，我们来往，要是让秀芹知道啦，我可对秀芹怕怕。 怕啥，她也吃不了你，你不知道的，秀芹是外强中干，别看像个母老虎，其实她跟小猫差不多，不怕的。 你这么了解她。 当然，她是俺的老婆呀。 那我还是有点怕，万一她回来了，我们就做不成啦。 怕啥，她回来咱们照做，村里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是吗，再来。 好，俺来了。 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杜婷倒很舒服，她穿了秀芹的衣服，脱掉了她那衣服。 偷情的滋味过瘾不过瘾。 当然过瘾。 不过瘾，俺才不弄呢，那多麻烦呀，杜婷能看出俺的心思。 你觉得我好呀，还是那个水杏好呀。 你们两个怎么能相提并论啊，水杏是小家碧玉，而你是金枝玉叶。 情这东西，说起来，是很微妙的，你明明喜欢一个人，可你就是不知道如何表白，一旦爱情来了，你也会逃避，这或许就是情关吧。 捉鬼补九 你呀，看上去像个老伯，其实是宝刀不老啊。 婷婷你就爱取笑俺。 乏了吧，你喝不喝母乳。 啥，母乳。 谁的。 当然是我的啦。 你，你不是没生过娃娃吗。 是呀，可我现在肚子里有了。 啥，俺的天呀，俺把一个妖精的肚子给弄大了。 怕啥，你喝不喝，要知道谁想喝，我还不让呢，来吗。 管他呢，俺跑到了她的奶头下，像个孩子吮吸着。 妖精的奶水就是比人不一样，喝到嘴里是另外一种味道。 俺还要。 不要啦，我还没恢复呢，过几天我让你吃个饱。 婷婷，你真美，尤其是你的胴体，迷死人啦。 是吗，这都是我跟阴阳师学的。 你又说那个讨厌的阴阳师。 说说又有何方，要是没有阴阳师，你我也不会在一起，知道吧，我们得感谢阴阳师。 我这几天都不能陪你啦，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觉得闷，我给你指一个去处，或许能缓解你的心里烦闷。 真有这种地方呀。 杜婷要修炼，故而就不能跟俺做爱呀，俺也不能老去水杏家，要晓得万一被人看见了，俺不就死定了。 既然有这样的地方，俺不如去看看。 想到这，带上婷婷给俺的灵符，去了她所说的地方。 阴阳师何也忘记了自己身为修道之人应该所持的本分，而是利用自己的法术四处作恶，因为对远方亲戚杜婷念念不忘，导演了这场闹剧，得到了杜婷，可他也付出自己的生命，在何也活着的时候，就给自己弄了个窑子，抓一些良家女子来，充当自己的玩物，玩腻了，就弄死，免得看了心烦，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 比起那些庸脂俗粉，杜婷可是一件宝啊，这么多年也没舍得毁了，留了下来，而杜婷也从他的言谈举止学到了些什么，也知道他的窑子。 正好这几天到了关键时期，不能跟俺来那个，所以就指点俺去孙也的窑子去尝尝野味。 杜婷说了，一张是进去的灵符，你看见了有一棵老树，你就烧掉这张，如果你想出去，就烧掉出去的那一张，反正你不要听里面的花言巧语，她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如果你发生意外，我会去救你的，悠着点，免得伤了自己的腰。 俺这人就是好奇，这不到了门口，好大的一棵树啊。 俺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树，正要往里面进。 就觉得有人笑俺。 回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咦，她可跟那些凡尘女子有所不同，怎么看像一个大家闺秀。 姑娘。 见过公子。 这都什么年月啦，还整的像古代。 公子，来来，随我来。 俺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去了另一边。 来到她的房子前，她的手放在俺的手上，软绵绵的，就跟没有骨头一般。 房子里布置跟在电影看到的差不多。 有桌子，有床，就是没有坐的地方，俺还得盘腿坐着。 她给俺倒了杯茶，俺刚喝了一口，就觉得天旋地转一般，不好，俺中了她的迷药啦。 下来的事情可就不知道啦。 等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只穿着裤头，可外面像是有打斗的声音。 俺就这么出去一看，敢情是杜婷和那个女的正在周旋呢。 捉鬼补十 俺想出去帮杜婷，可不知道为何俺脑子一阵眩晕，晕得站都站不稳，这是怎么回事啊，俺是不是又生病啦，不会呀，俺现在身体好着呢，那为甚呀。 打斗声越来越听不见，好像结束啦，再看俺在的地方，竟然是乱石岗。 不是一个怪可以解释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杜婷怎么会来的，难道她早就知道这儿藏了，不会吧，俺大惊失色，看来鬼就是鬼，人就是人，鬼脑子想的是怎么能够恢复自己的精力，而人呢，是贪婪其的美色，最终走向不归之路，人鬼之间，殊途难合，俺难道是冲着她的美色而去的，现在想来，也是也不是，也是的原因，事情依然发生，狡辩无用，也不是的原因是茫茫苦海，还是回头。 正想呢，俺听到了一串的脚步声，是她来了。 俺假装昏厥过去。 谁是人上人，不对，应该是鬼上鬼，她都棋高一筹，她把俺当成她手中的棋子，要俺引出狐狸精来，然后收服她，吃掉她的元丹，补充她的功力。 事情就这么简单，俺被她利用啦。 回来一看，俺仰面朝天昏倒在地，呀，还迷糊呢，看来女妖的迷药还没解呢，这儿荒郊野外，还是回家为好，便将俺架着，回自己的家啦。 气味依旧浓烈，但俺下定决心，拒绝勾引诱惑，远离这毒人，重新为人，要知道拒绝等于自杀，就跟你吃饭一样，本来食色性也，是与生俱来，而且你还动了感情，想罢手实属不易，俺该如何，俺受不了了。 家门已经收入眼底，近在眼前。 正要回家，就听身后的有人喊，是黑蛋吧。 这儿遇到了熟人，俺听出了是谁来。 可杜婷是外人，也是鬼，她警惕起来，万一让人纠缠，就给他来个一刀两断，让他下地做鬼。 人倒也聪明，离老远喊俺，俺呢，是俺。 黑蛋，村长叫各家各户晚上去大院里开会呢。 俺知道啦，你回吧。 心里说，快走，别惹恼这位恶女。 你这人也真会享受啊，一路上不出声，到家啦，你还要我把你扶进去吗。 俺有点软。 真拿你没话说，好吧，咱们进去吧。 开了门，进了屋，俺呢瘫在炕上，而恶女呢，凡事都爱干净。 有人说，做了鬼是很悲惨的，尤其她这样的，死后不能投胎转世，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若不是俺去弄她的尸体，她也不会来到这儿，一切全是俺的孽债啊。 可话是这么说，俺招谁惹谁了，俺跟杜婷八竿子打不着，之间也没什么因果，也许是俺的恶念作祟，倒霉了吧，身体就跟让人踢中了要害，趴在炕上起不来啦。 她倒很清闲，在外面洗洗再洗洗，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进了屋。 看俺的熊样，扑哧乐了。 你呀你，忘了告你啦，山中有狐狸精，你让她盯上了，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劫数，我呢，本来是要练功的，可忽然想起了这档事情，所以就去救你，跟女妖纠缠了，她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败了，你被我救了一命，咱们扯平了。 是吗，俺还以为你故意的，你八成是想得到女妖的元丹，用它来增强自己的功力，俺也真够傻的，傻得去送命，你别假惺惺的，俺再也不相信你啦。 哈哈，黑蛋呀黑蛋，我救了你，你反倒诬赖我，我要是想那么做，何必在你们没有结合之后出现，而是你一中迷药就出来了，还不是不想让你精力全没了，你这人好坏不分，不理你啦。 俺是有气没力啦，她说啥俺也找不出一点毛病。 黑蛋，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句话呀，人家在墓穴里一等待就是几十年啦，物是人非，熟人都不在啦，我被何也掠去，受他欺凌，苟且活了下来，只不过是做鬼活了下来，我已经死过一次啦，再也不是人啦，难道我不想做人吗，想做鬼吗，黑蛋，你是不是讨厌我啦，你说一句话，要我离开，我会离开你的，再也不来打搅你的清梦啦。 俺呢，也不是傻子，咋听不出她语出心肠啊，可心里面一个念头，撵走她。 对，就得撵走她，留下她就是麻烦。 俺说，你走吧，从此后你我形同陌路。 你你你，你果真要撵我走，好吧，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玉坠，一直跟着我，送给你做个念想，将玉坠放到俺的手中，她呢，离开了俺的家，走了。 她果真走了。对俺而言，就如同做了个梦一般。 芳儿补一 霎那间，俺在炕上觉得有点冷，难道俺对一个鬼动了感情，不会吧，鬼怪之说向来就有，也不是一日两日，俺小的时候，看过这一类的书，里面就是这样，最终都成了分飞燕，情是苦的，泪也是苦的，但有谁知道，二人之间也曾风花雪月，也曾卿卿我我，想忘掉，难，想睡觉，冷，想起来，软，俺咋就这命呀。 一场梦后，俺又多了几根白发。 香舍外，狐狸精名叫芳儿，是有一个百年道行的女妖，狐狸精一般有三种，一种是狐皮，你跟她在一起，就会闻到一股子狐骚味，而第二种是狐妖，她比狐皮更美艳，气味也少了很多，第三种就是狐狸精，俺遇到的是一个狐狸精，是最厉害的一种，而杜婷的确是利用俺去引芳儿出来，然后跟她动手，应该芳儿比杜婷厉害才是，人家毕竟是狐狸精，杜婷肯定占不了上风，可事情恰恰相反，芳儿落败，失去了自己的元丹，形如枯槁，只好在山洞里避难。 血流了很多，真是想不通，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对手。 俺呢，经过这一艳遇，人老了点，鸡叫三声，再也睡不着啦，只好起身打扫庭院。 觉得自己的精力恢复了。 正扫呢，俺的隔壁说话啦。 黑蛋，起这么早啊。 是呀，人就是一条鸡命。 昨晚上，你咋没去开会呢。 真的开会啦，俺昨晚上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没有去。 是吗，你女人不在，你得多多注意身体，万一病了，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谢啦，都开啥会啦。 还不是各家打扫自己房前屋后的垃圾，说是上面下来人，要实地参观村容村貌。 是吗，看来又得忙啦。 可不是，你说上面的人也真怪，跑到咱穷山沟里，看啥呀，这也不是啥灯红酒绿的大城市，穷山沟有甚呀，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咱村是摊派有份，奖励没有，你听说了吗，乡政府出事情啦。 咋的，乡政府能出啥幺蛾子。 你看你这人，我可是亲眼所见，乡里面的办公室死了人。 啊，死人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不是吗，我去给我的小儿子办户口，正好遇上，你说邪不邪，一共死了三个人，都是三十四十来岁，晚上跟人打麻将哩，打麻将居然把命赔上啦，可没人看见有人进去，人们都猜是恶鬼作祟，跟他们打牌的是个鬼。 鬼，俺现在一听到，手脚就一动，扫帚掉在地上。 黑蛋，你不是这么胆小吧，这都是人们瞎猜的，警察还没破案呢。 正说话，他媳妇说了，你个死鬼，说什么说，还不快去弄点葱。 得了，黑蛋，过一会儿咱们再聊，老娘们就是麻烦。 你说啥呀，让你做点事情，你就磨叨，你知道个球，管你什么事情。 两口子吵架开了，俺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有人来参观，俺也得扫扫，扫完庭院，就扫四周，有草的地方拔拔，转眼依然是晌午了。 早上没吃任何东西，现在觉得饿了。 进了厨房，生着火，煮了一锅水。 然后和面做饭，一切都停当了。 找了半天，一点菜也没有，还得去地里。 去就去，反正也没离多远。 菜这东西得靠水呀，俺村有一半是山地，也有一半是平川，俺的地靠近山边，遇上旱的时候，就得用山上的水，俺这不是有个观音潭吗。 纯粹的山泉水，俺家来的时候，到俺这一辈，都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把山泉水引了下来，渠道纵横，都是用青石垫的，水对于俺农民而言，就是命啊，大旱之年，地里的庄稼都裂开了大口子，今年的年景还行，前些日子下了点雨，用不着浇，俺钻进自己地里，找了点菜，反正是大陆菜，啥都有。 从地里出来，俺的裤腿都湿了，自言自语道，这露水真大呀。 俺正要回去呢，就听有人叫俺，黑蛋，黑蛋。 回头看，是春柱啊。 春柱是俺村的老实人。 黑蛋，不好啦，有人掉进了观音潭啦。 啥，娘的，别人不知道，俺心里比谁清楚，掉到观音潭里，性命不保。 急忙把菜筐子扔在地上，跟春柱上了山。 到了观音潭，俺俩气喘吁吁的，毕竟不是以前啦。 地上还扔着衣服，是几个外村的人下水游泳。 黑蛋，这可咋办啊。 能咋办，下水救人啊。 哎，哎。 俺俩把鞋脱了，衣服也没脱跳进了观音潭。 芳儿补二 观音潭既是福水，也是祸水，什么时候就有这水，俺也不知道，反正老早了，因为这儿幽静，适合人居住，俺的先人就在此扎了根，水是好水还是坏水，有那么重要吗，这山这水是养育铁匠铺祖祖辈辈一代又一代的人，天热的时候，很多人都来玩水，一般都在浅水区耍耍，很少有人去深水区，那儿很怪，一到那儿，就像是进了漏斗里，人就被吸进去，你一旦进去啦，休想活命，水性再好的人你也难活命。 那几个后生或许是到了深水区，这么大功夫一点动静也没有，俺俩在浅水区转了遍，就是没人，真是泄气，游回岸边，衣服都湿了，这么回去非得病不可。 找了些柴火，生着啦，先把衣服烤干，再说以后的事情。 你说这几个后生，我见了，劝了，让他们不要进深水区，他们不听，我做了半天农活，眼见天色不早啦，都晌午啦，人还没下来，就怕他们下水，果不其然，我到了，人早就没影啦。 真是造孽啊。 春柱，这也不怪你，现在的孩子成这样，都怪家里的大人，也不知道是哪儿的人，咋说也得给家里捎句话。 别，你彻底住了这想法，反正咱们也下水捞了，捞不见就怪他们命短吧，我的衣服干了，我的回去啦。 俺的刚干了一半，这怎么穿呀，真是的，穿上也得害病，索性等彻底干了，然后俺再下山，春柱说，我不等你啦，我下了。 一个人在那儿烤衣服，要说俺跟这水挺亲的，赵家的儿女小的时候都是喝山泉水长大的，是这水养育了赵家的人，在这儿，人可以放松下来，耳边很安静，一切俗事都烟消云散。 一想到这，俺就是一个字美。 山美，水美，再一个人就更美。 俺咋又胡思乱想啦，自从遇到了婷婷，就开始想女人啦。 俺咋这么没出息呀，人家都走了，你想个甚呀，人不是你赶走的吗，你怕你万劫不复，算了，衣服你快点干吧。 就在俺烤衣服的时候，隐约看见对面像是有人影，跳进了观音潭。 起初俺没有在意，就看人靠近了深水区。 俺叫道，快回来，那儿危险。 叫也不管用，又一条人命没了，在俺眼皮底下发生啦。 今天咋了，老天爷收了这么多人。 就在叫喊的时候，声音传到了山洞里。 芳儿奄奄一息，俺们说过几句话，是他，他来了。 抖擞精神，从荷包里拿出一物，是一短笛。 短笛小巧玲珑，放到嘴边。 咦，怎么有人吹笛子呢，熟悉的曲子，俺一乡野之人没见过大世面，自然对外面的曲子不熟悉，芳儿虽是狐媚，但对乐理很有天赋。 一曲听到耳边，是那样的享受，无法用语言形容，正听到过瘾的时候，笛声戛然而止。 怎么不吹呢，难道出事啦。 衣服也干得差不多啦，俺寻着声音找去。 会不会就是这个山洞。 外面是艳阳高照，里面是黑不见底。 找来找去，找到了芳儿躺着的地方。 俺凭着射进来的微弱的阳光，看到了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走到跟前，这衣服似曾相识，难道是她。 快救我。 你这个妖精，想得美，你害俺，俺才不救你呢。 芳儿说，求你啦，我身负重伤，我的元丹一失，我已无害人的本钱，纵然我对你有什么不对，你看在我是此山的精灵份上，你是赵家人，这儿的精灵不也是你们赵家人吗，你若不救我，你怎么对赵家的历代祖先呀。 你个妖精，你怎么知道俺姓赵的。 这有什么难懂的，此地并非其他地方，我是妖狐所化，能看到我的就只有你姓赵的。 那好，就看在同饮一湖水的份上，俺救你，可俺不会法术呀，再说你是没了元丹。 不要紧的，你去找几尾鱼来。 甚，要俺去给你捉鱼，有鱼的地方，只有在深水区里，一旦遇上暗流，俺可就没命啦。 你快去呀。 看她痛苦的样子，说实在的，俺对人家负点责任，要不是俺，她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芳儿补三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俺对她生起了怜悯之心，答应帮她一下。 就算是倒霉，想让她活下来再说。 想到这，俺急忙往观音潭赶，到了地方，看了看水两眼，心里说了声，祖先有灵。 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观音潭。 因为一到深水区，就沉底子，俺到了才知道，这儿的水流变得越来越狂，你能保持自己的身形，是做不到的，而且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吞噬着你的身体。 俺从小就玩水，自然不是旱鸭子，就连俺进了深水区，也是九死一生。 猛地喝了几口，完，俺的命到此为止。 眼看要沉底啦，就在这时，飞出一位来，这样的场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过，出现一位身穿白衣的天使，来救俺个老农民。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抓住俺的手，然后拖出水潭。 俺还残存着意识，把水吐出来。 甚至把胃液都吐了。 然后再看，是她。 黑蛋，你不要命啦，要不是我赶来了，你就死了。 是吗，俺这人就是命大。 你还这么贫呀。 你真够通灵的，俺有难，你就来了。 你忘了，你体内有我们的信物。 啊，俺这人就是糊涂。 是谁进水潭的。 这个不能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那个芳儿。 你咋知道的，她是不是让你进水给她捕鱼吃，吃水潭的七色鱼儿。 七色鱼儿，俺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你被她骗了，你知道不知道，她是想让你引七色鱼儿，要是别人，鱼儿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但你不同，你是赵门之后，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你与此处的一草一木都同呼吸共命运，鱼儿一旦有了你的讯息，会不顾一切跳出来的。 可这七色鱼儿不是给那些俗人吃的，更不是给贪婪的妖女的，那是。 她没有再往下边说。 看来这七色鱼儿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她在哪儿。 就在山洞里，走吧。 她在后，俺在前。 一进山洞，芳儿就问了句，鱼儿捞到没。 俺摇了摇头，她撅着嘴。 你真是没用。 她刚说完这话，就听身后的人接过话茬。 芳儿，我不是规劝过你吗。 你，你是。 芳儿，算你还知道我。 豫师傅，你怎么来啦。 我来，你不用管，当初我曾经对你说过，修行之人最怕动七情六欲，一旦暗生情愫，就会有大祸来到，你六根不净，难成正果。 豫师傅，你说的便宜，我为了修行，多少欢乐失去啦，我容易吗，我的元丹让那个贱女人夺走了，我功败垂成，听闻七色鱼儿可以助我恢复，豫师傅，你若是我，你会怎么样。 芳儿，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是可以恢复，但你会堕入魔道的，到时候，你会迷失自我，比你现在还可怕，你会变得更加丑陋，懂吗。 豫师傅，我命都保不住啦，变得丑陋，也比丢了性命要紧。 敢情她姓豫，这么怪的名字。 芳儿受伤的样子，俺是有过错的。 这或许就是佛家所云，救一命伤一命，怪不得佛祖割肉喂鹰，杀身成仁。 你不让我吃鱼，难道你想眼睁睁看我死吗。 不，我来肯定是来救你的。 黑蛋，现在你是她唯一的希望，这儿就交给你啦，我去找杜婷取回她的元丹。 不会吧，俺不会救人啊。 方法很简单，她在我的耳边说了一番，这多难为情呀。 救人一命，难为情也得做，俺豁出去啦。 芳儿补四 听她说的，俺暂且得奉献出自己一点那啥，就是气，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人体内气脉畅通，人就健康，人若是气脉不通，就会染病。 她教了俺一套方法，你与芳儿对吻，她会吸你的真气，暂且可以活命，我去找杜婷要元丹。 既然她说没事，那好吧，反正吻一个美女是无上的享受。 芳儿的身子很虚弱，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俺的舌头进了她的口里，这是俺跟她第一次亲密接触，上回是杜婷有意安排的。 话分两头，再说豫师傅。 离开了山洞，靠她的法眼，很快找到了杜婷的所在。 原来离开了俺的家，杜婷就回到了废弃的房子。 正在静心修炼，杜婷不是一个普通的女鬼，她无意中从何也的口中知道了修行的捷径，一旦自己修成不死之躯，便可以留下来。 寒气逼人，上升三焦，做拈花，气息逆流。 这时候，豫师傅来了。 杜婷，你比我相信的还要可怕。 你是谁。 我姓豫。 豫，我没听说有姓豫的人。 那当然，我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人，我是来自一个神秘国度。 你来作甚。 当然是为了你口中的元丹。 你怎么知道我有元丹。 你抢了小狐妖的元丹，你知道不知道元丹是能帮助你提升自己的境界，但元丹内有毒，剧毒无比，若不住手，你即使修炼成了，也可能是魔啦。 别跟我说这么多，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不着你罗唣。 哈哈，想不到，你还是一个顽固不化的鬼。 鬼咋了，鬼也能谈情说爱。 是吗，那你知道不知道，何也为甚要把你留下做鬼，而不让你去投胎。 你连何也都知道。 那当然，我通灵呀。 通灵，真的那么神奇啊。 何也是个阴阳师，他一定学了鬼王道的阴阳术，我很早以前，就除掉过一个鬼王道的高手，他就是利用女鬼作恶，通过女鬼来修炼他的不死之身，甚至做出令人发指的勾当，何也获得了鬼王道的秘书，便诅咒你害病，然后将你抢去，做了他的鬼新娘。 并天天给你喝一种汤，让你身体蕴藏了剧毒无比的奇毒。 鬼王道难修行，何也迫害了你，并且迫害了你的男人，孙二少。让他也成了鬼魔，孙二少因为爱你，故而走上不归之路，世上之事很多事情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很简单，而孙二少跟孙也同时走了，没想到，赵黑蛋看到了此事。 杜婷，你现在罢手还来得及，不然的话，你的下场跟孙也一样。 哼，你少卖口舌，我才不信你呢，你是谁，我干吗信你的鬼话，我已经活了几十年，我怕什么，你取元丹，你办不到，除非你要我的命。 豫师傅叹了口气，真是的，她咋听不进我的劝告呢。 为什么，鬼也这么执着。 没法子，只得收了她。 杜婷哪知道豫师傅的厉害。 人家收鬼有手段。 赤手空拳就能把你打散架，杜婷想错了，斗在一起，也就一二个回合，啪的手腕子被豫逮住啦，然后往怀中一带，由不得你上前，腾出另外一只手，照着杜婷要害部位猛然一掌，打得快如闪电，啊。 飞出几丈开外，而豫快步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来，对准心口就是一下。 杜婷就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站在哪儿一动不动。 取出口中的元丹，收了起来，然后看了看，你个孽障，要不是看在你跟黑蛋的份上，我必定收了你，算你今天捡了条命，你给我记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别做坏事。 俺哪儿正坚持呢，俺的脸色变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啦。 气血在俺跟芳儿之间流动。 豫姐姐怎么还不来呀。 芳儿补五 她也回来了，俺也没劲了，给芳儿服下元丹，然后帮她打通玄关。 俺虽然是四五十岁的人啦，在她的面前，就是小弟弟，俺咋知道她有多么的年纪，再说女人最怕你问人家年纪。 叫她姐姐也是应该的。 豫姐姐你回来了，俺快不行的。 没事的，你把这粒药服下去。 俺接过药丸，啥也没想，就吞了。 芳儿还得有一段时间恢复，俺问，豫姐姐，俺咋会有种经历呀，这是现实发生的吗，俺这几天想着俺是不是老在睡觉呢。 她扑哧笑了，真也罢，假也罢，对你而言，依然不重要啦，再说，你多点故事不是更好吗。 不会光为这呀。 那为什么呀，你说说看。 豫姐姐，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俺。 我瞒你，我瞒你干什么，有些事情不关你的，也不会找上门来，再说，什么也都会结束的。 结束，你说这些都会没有的。 当然，我才不会顶破坏的罪名的，别说了，我看杜婷那女鬼，对你还念念不忘呢。 杜婷，她怎么样。 她被我制服了，现在就在那个废弃的屋子里，你跟她旧情难断，你还是去看看她去吧，她现在毒依然散了，跟你一样，暂时是人啦，我呢，心地好，给你们一段时间，或者一年或者两年，时间长短有你们决定，但决定了不许反悔，你一定记住。 哎，谢了。 你去吧，芳儿就交给我啦。 放下，俺心里想着杜婷，想快点到她的身边 话分两头，杜婷毒血流了出来，发现自己的手变得细腻啦。 人跟鬼看似差不多，其实是不一样的，鬼血是那种匪夷所思的颜色，而人血是红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呀，我怎么啦。 哈哈，老大这儿有个妞。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专门摆弄，偏偏让他们看到了这儿。 这是一伙犯罪团伙。 在当地干一些偷盗的勾当，而附近几个村子让人撬了，钱丢了，就是这伙人干的。 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手下人一说，这儿有个妞。 走到了杜婷的跟前。 俯下身子看了看。 啧啧赞个，不错真是不错，来来陪爷们乐乐。 你们别过来。 耳中频率出现最高的是豫师傅的那句话，不行，我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俺来了，住手。 俺这一嗓子还真有效果，这群贼见杀出一个程咬金。 一开始是吓的，后来镇定下来。 你也该在我们眼前耍大刀。 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揍。 想不到，这帮人一点道理也不讲，围住俺，就乱打一通。 这下子这儿热闹啦，俺被踢来踢去，而杜婷看着，眼睛都红了。 知道俺来的目的，是来见自己的。 虽然不是夫妻，但情深意切，鬼也有情，怎么看着见死不救啊。 身上有豫师傅的戒，管她呢，救人要紧。 突然间，屋里刮起了大风，再看杜婷，变成厉鬼。 老大，鬼来了。 你说什么胡话，是真的。 啊，你你你。 你们这些人渣，敢欺负我的人，你们活腻了。 俺嘴里喊着，不要，婷婷不要。 可已经太迟了，杜婷依然动手啦，这帮人在她跟前，就跟蚂蚁似的，任人宰割。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啊，婷婷心像是被什么利器从中斩成两段，在地上滚来滚去。 等俺来到面前，她已经昏过去啦。 芳儿补六 要不是婷婷出手相救，俺怕要被这帮贼折磨死，俺活了，可婷婷受伤啦，俺过去抱起她柔弱的身体，这是多么熟悉的身体，在俺的家，两个人是多么恩爱，天上人间，若是天长日久，宁愿少活十年，爱她疼她，可现在都迟了，她受伤了。 俺将她抱紧了，走出了这儿。 不久之后，有人会看见这儿的一切。 从这回去，需要经过一片坟地。 跟往常一样，俺走着走着，咦，这么晚，还有人在墓地祭奠呢。 俺这儿有个风俗，烧纸都在上午，他怎么在夜幕烧纸呢，正够反常的。 俺不跟烧纸人说话，可烧纸人却拦住俺的去路。 你住了。 你是谁，拦俺的去路干甚。 你是不是赵黑蛋呀。 咋，地球人都晓得俺呀。 你把她放下，我要带她走。 你是婷婷什么人。 我是杜婷的老子，我们一家要在泉下团圆，就等着她呢。 是吗，俺才不信你的鬼话。 我真的是她的老子，婷婷，你醒醒，你说我是不是你的老子。 这时候，婷婷醒了，爹，真的是你。 婷婷，孩子你受苦啦，咱们一家人等你团圆，盼着等着，你娘的眼都瞎了，走，咱们团圆，黑蛋，你现在知道啦。 啊，想不到，遇上了杜婷的老父亲。 杜婷出身名门，她是杜文秋的掌上明珠，杜家是大户，跟孙家是联姻关系。 杜父在民国时候就去世了，家里人也都来齐了，可唯独少了宝贝女儿。 有人指点，在此等候。 这可咋办，人家是杜婷的老爹呀，这么快就到了分手的时候。 你不让吧，你管不着，那年月是女儿出门还是回门都得听老子的。 俺该咋办。 好了，婷婷，你跟你爹走吧。 黑蛋，我好想跟你说句话。 啥话。 她趴在俺的肩头，她的声音只能俺一个人听到，那就是我爱你。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听到的时候，俺激情澎湃，可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让鬼带走啦。 俺耷拉着头回了家，厨房里，锅早就没水了，破了个洞，俺理也没理，倒在炕上，屋子里就俺一个人，回想起几天前发生的桩桩件件，如今依然是物是人非，抱着婷婷穿过的衣服，再也忍不住啦，俺的泪水刷地下来啦。 爱并痛着，世上最痛的是亲人离别。 今夜又剩下俺一个人。 第二天没精打采地起来了，眼圈红红的，一出门就碰见老孔。 喂，黑蛋，你过得好吗。 俺没搭理他。 黑蛋，那女鬼呢。 俺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别提了，她走了，被她老子带走啦。 是吗，你呀，看上去五大三粗，可却是一个情种，我真佩服你，你这么爱一个女鬼。 她不是女鬼，她是人，俺不跟你说了。 咣当门关了，婷婷走了，俺就跟没了兴趣似的，一天就是睡觉。 这天晚上，俺呢，照常睡觉，明明是躺在炕上，可一睁眼，却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小镇上，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看不像是在俺的铁匠铺，这是哪儿呀。 正当俺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鼓乐喧天，来了一帮人马，看架势是结婚的队伍，中央是一顶大红花轿，大花轿，妹妹坐轿内，哥哥在轿外，花轿颤悠悠，哥哥美滋滋。 可现在俺可是一点高兴也提不起来。 咦，怎么是她呢。 想不到，轿里的人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杜婷。 她今日成了新娘子，而她的相公是谁呀。 俺要看看去。 正要上前，有人按了俺一下肩膀。 回头一看，豫姐姐。 黑蛋，别冒冒失失地去，这是他们的诡计。 他们。 对，就是他们，他们利用杜婷，要引你上钩。 引我干什么。 自然是不干好事了，为了让你看清楚他们的嘴脸，我想给你开了天眼。 念念有词，天眼开，看尽天下事，说罢，俺觉得自己印堂处很痒，习惯性地伸手抓，哪知道这么一抓怪事出现了。 芳儿补七 豫姐姐就是手段高明，给俺开了天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情景。 好了，咱们走，你现在要明白，只要这么一走，就不能回头，前面肯定有人拦咱们的路，你只要气定神闲，他们讲什么话你都不要听，一切都听我的号令。 豫姐姐，俺听你的。 那好，走。 小镇像是走不到头似的，不知道婷婷在哪儿拜堂，跟谁拜堂。 怀着这样的想法，刚走了几步，前面被人拦住去路。 你是什么人。 哈哈，这是我要问你们的。 那新娘子是俺的相好，俺要去救她。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告诉你乡巴佬此处不通，你从哪儿来，还是回去吧。 哼，凭你也配挡俺的路。 乡巴佬，口气挺大的，谁给你撑腰。 啊，想不到，居然又拿出这下九流的手段来，你收了何也多少钱啊。 何也，你怎么知道是何也雇佣我的。 那当然，何也是什么货色，永远烂不掉的无赖，无耻下流的混蛋。 是何也请我的，我叫哈哈道人，你们想过去，必须打败我。 哈哈道人，我让你一会儿笑不出来。 说着她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二人斗在一处，乡下也有练武的，眼花缭乱的招数，分不清谁是谁，哈哈得了何也的好处，在此阻拦，若是时辰到了，俺们去了也没用。 豫心里想，看来我只好用绝招啦。 对俺说，黑蛋，闭眼。 噢。 听她这话，还不知道，一定她用什么特殊方法降妖除魔呢，八成是太血腥啦，怕俺看见了，做恶梦吧，人家吩咐俺理应当照办。 你好狠毒，哈哈倒在地上。 黑蛋，走吧。 反正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冲过道道关，到了洞房。 洞房外，阴风阵阵，在喜气之下产生着一种可怕的感觉。 俺大声道，婷婷俺来了，何也你给俺滚出来。 话音刚落，阴阳师何也从屋里走出来。 站在俺的面前。 啊，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乡巴佬呀。 呸，你个杂碎，要不是你，婷婷早就投胎转世啦。 啊，你还是一个情种啊。 何也，你还认得我吗。 你，你是豫子衡。 对，我就是豫子衡。 你怎么跟这个乡巴佬在一块呢。 何也，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可比谁都清楚，你当初是怎么成了阴阳师的，你杀了你的师傅和师兄弟，你抢走了秘书，何也，老天有眼，是时候啦，黑蛋，你进去救婷婷，把这四个环套在婷婷的四肢上，然后跟上次一样，何也就交给我对付啦。 豫子衡，你怎么什么闲事都管，几十年前，若不是杜文秋嫌贫爱富，杜婷早就是我的人啦，他把女儿嫁给了那个懦弱的孙二少，我哪一点不比他强。 是吗，你比孙二少差远了，何也，最后一句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来吧，我跟你拼了。 一般阴阳师都是借物，就是利用自己的意念控制身边的事物。 这一回也不例外，俺呢，进了洞房，婷婷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忙用豫姐姐给俺的锁魂环锁住她的元神，然后抱起她来，二人亲在一起。 舌头伸进她的口里，甚的想法也不想。 外面是一场恶战，何也发了疯。 但他不知道，面前的豫子衡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几十个回合未占到便宜，何也头上冒汗啦。 看你人面兽心的家伙，还会流汗。 你你说什么。 她是想转移视线，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果真中计啦。 芳儿补八 阴阳师竟然可以不死，真令人感到困惑，而他想方设法要将婷婷弄到手，可谓煞费苦心，俺被他的谎言骗了，知道婷婷劫难难逃，不顾自己是凡人，欲救她脱困，幸好有人相助，便是豫子衡，来到镇上。 她在外面拖住何也，而俺呢进去救婷婷。 再说，何也今天可算是遇上了对手啦，他的诡计连连被识破，而豫子衡呢，心想，这一祸根若不尽早除去，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嗯，打定注意，亮出杀招。 何也，我最后劝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少罗嗦。 好，何也你看这是什么。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也，要是我把这东西毁了，你说你还不能再不死。 你想怎样。 我刚才依然劝过你啦，可你依然冥顽不灵，上天虽然有好生之德，但像你这样的阴阳师不配活下来，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何也这时感到自己死期到了，不免有些害怕。 但，豫子衡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 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其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何也就是靠这危害世人，现在用他的法术来收他，是情理之中的。 话不多说，何也算是末日来临，想跑依然入瓮，你往哪儿逃。 盖上盖子，豫念念有词。 以前的人死了以后，都会把自己的骨灰放在骨灰坛里，然后封死。 这是何也的真正的坛子，啊，啊。 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啦。 忽然想起了屋里的人。 连忙进来，得，现在的俺也几近死亡边缘。 说时迟那时快，先将婷婷的元神收住，不让她魂飞魄散。 照例给俺服了一粒。 这才恢复如初，问，婷婷有没有救。 她摇摇头。 不会吧。 黑蛋，世上之事本来无常，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婷婷注定有此一劫，按她的现在的情况，依然是油尽灯枯啦，时日不多啦，你有什么话就对她说吧。 俺呢，啥话也讲不出，只是抚摸着她的脸颊。 不要这样，黑蛋，你忘了我吧。 不，俺还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咋能忘了。 黑蛋，我不知道你去爱。 别说啦。 站在一旁的豫也觉得事实太残酷啦，若不是发生这一变故，婷婷还会在墓穴里呆着，看来二人注定是这样的结局。 对俺说，黑蛋，时间到了，该送婷婷上路啦。 嗯，反过头对婷婷讲，你多保重。 你也是，忘了我吧。 离别之情难以启齿，眼看着她化为云烟飘走啦。 豫姐，婷婷去了哪儿。 不知道，或许是她出生的地方，也许是她想去的地方。 豫姐你看。 俺脖子挂着她给俺的玉坠霎那间成了沙子。 这这。 果真是这样，她和你彻底没关系啦。 别想这么多，咱们回去吧。 关于何也和杜婷的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两个人注定都是悲惨的下场，学阴阳之术的人如果不把本事用在正途，迟早会遭报应的，而杜婷因为太爱孙二少，才使得自己成了鬼，人鬼殊途，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一切一切都成过眼云烟，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俺们回去啦，咦，俺像是做了个梦。 啊，原来是个梦，看看外面天色尚早，不免合上双眼继续睡觉。 芳儿补九 一觉醒来，外面依然大亮，赶紧收拾吧。 黑蛋起来啦。 是啊，你也挺早的。 人老了，就睡不踏实啦。 你走路慢点，别磕着碰着。 哎。 村子里，照旧，俺的心情照旧，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你说不好吧，心很平静，你说好吧，不知道为什么难受。 这时候，老孔来了。 他这几天可挣了不少钱，给人看风水宝地。 一见俺，就愿意跟俺说话。 黑蛋，早。 老孔，早。 黑蛋，咋看不见你屋里的那个她。 秀芹回娘家啦。 我没问秀芹，我问的是那个女鬼。 啥女鬼，你别逗了，世上哪儿有女鬼。 黑蛋，你是不是吃错药啦。 没呀，俺根本没见什么女鬼呀，你看这人就是神叨叨的，俺不跟你聊啦。 老孔心说话，这事情明明发生了，咋忘了嗯，难道有人给吃了忘情丹，纵然是这样也不能忘得一干二净啊。 黑蛋，算了，咱不说啦，今天你有空吗。 嗯，有时间。 跟我走一趟。 干甚。 你看你这人就爱刨根问底，那好我告诉你，我接了个买卖，给人配阴婚，不远处不是有一处乱葬岗吗，咱们就去哪儿挖上一具女的，也好交差。 啊，俺不去，俺才不去呢。 你看你人，咱们兄弟谁跟谁呀，走吧。 没法子，只好跟在他屁股后面去了乱葬岗。 一般而言，有子嗣的都会到日子烧纸还愿的，而没有子嗣的只好做了孤魂野鬼，俺那儿时兴这个，老头没了，光棍一条，就有好事的人愿意给老头找个老伴，这也就有了配阴婚的市场，老孔是阴阳，就干这个的，俺呢只是个帮工而已。 来到乱葬岗，草长得一人多高。 俺在一边看着，不知道他指指点点干甚。 一会儿手指住一个方位不动了，对俺说，你照着这个方位挖吧。 是这儿吧，你没弄错吧。 当然，凭我的直觉，肯定没错的，你少废话，让你挖你就挖。 老孔，挖到了骨头归你，可里面有陪葬的东西得归俺，就算俺的工钱啦。 行，行，行。 这也不是什么人的墓穴，好深呀，俺猫着腰，这一顿挖，挖呀挖呀，老孔这墓穴深着呢。 那当然，几百年的墓穴能不深呀。 老孔，这是老墓穴。 啊，是老墓穴，里面的人早没了，只剩下骨头啦。 铁锹碰到了棺材，经过多少年，棺材依然朽了，黑蛋，你下去看看，骸骨是不是这么躺着。 俺弯下腰，看了看，是这样。 不错，这就是我要找的。 老孔，你干吗寻个这给人家呀。 黑蛋，你就懂了，咱这是干好事，撮合两家人配婚，死人在一起有个照应，人家有儿有女，自然可以她也不会成孤魂野鬼啦。 你说得倒也简单。 临来的时候，准备一个箱子，其实就是棺材，不过这棺材是放骸骨的。 俺大着胆子一点一点，将骨头运了出来。 这是什么人的骸骨，肉早没了，头发长长的，从骨架上看，这人死得早，大概没有二十岁就死了，家里人只是草草将人埋了了事。 按当时的情况，也不可能陪葬啥值钱东西。 老孔得了骸骨，而俺是两手空空，今天算白干了。 黑蛋，你看那是什么。 一个小盒子。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盒子吗。 你呀，就是木头，那是这人的梳妆盒，里面肯定有珠宝。 是吗，俺将盒子打开来，里面竟然有一卷子纸，展开来，原来是死者写的情诗。 敢情她也是个情种，一直爱慕一位青年才俊，想和他结为伉俪，没想到红颜薄命，染上了重病，不久与人世，所以在死前写了这首长诗。 俺不懂啥叫好啥叫不好，也看不懂。 老孔是地主，人家在上面抽烟，俺在墓穴里，淘宝贝。 俺就不信碰不上一件值钱的东西。 芳儿补十 俺注定要什么也得不到，这家大人也真够抠的，自己女儿不幸身亡，你总得给点陪葬的好东西吧，你看看，啥都没有，除了姑娘生前用过的，现在都成了土，哎，真没见过这么抠的父母，俺在墓穴里念念叨叨，而老孔吧嗒吧嗒抽着他的旱烟。 黑蛋，找到了什么没有。 啥也没有，真是倒霉。 黑蛋，别泄气，上来吧。 悻悻地从墓穴上来，走吧。 老孔，咱挖了个坑，难道就不填好了吗。 填什么填，你别那么好心，鬼可不领你的情，鬼最难斗啦，你越对他好，他越没良心，你要跟了鬼，那是你有劫难哟，跟上次一样。 去你一边的，根本没有的事情你就胡咧咧，以后不跟你出来啦。 好，好，黑蛋，去我家咱们喝几杯。 听他的话，俺没填土，其实填土不填土没有什么重要，而俺俩挖的是一座古墓，年代已经很久远啦，墓主人是一个没有出嫁的大家闺秀，因为相思成病，不久人世，本来是要嫁给豪门大户的，可红颜薄命，闺秀的大人一看，生了个赔钱货，就没有陪葬任何值钱东西，碑也没给立再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老孔靠他的罗盘找到了这个孤坟，故而才让俺挖的，俺是帮工，不是主要人。 回到了他的家，老孔拿出酒肉来，俺俩对着坐下。 用的都是海碗，这喝得过瘾。 或许是老孔喝多了，说话带着醉话。 黑蛋，不瞒你说，我这辈子是倒霉透顶了，干了这行，老婆娶不上，儿女没几个，可我挣钱多呀，也给自己攒了不少，就当我的棺材本吧，黑蛋，村里人都看不起我，这我知道，咱俩能说得来，你是好处的人，要是哪一天我蹬了腿，就请你辛苦一下，把我埋了，钱都归你，我房里的这些东西，你都烧了，记住啥也别留下。 老孔，你咋说胡话呀，你活得好好的吗。 哎，人都有个大限，现在我的大限没到，这话是我的心里话，干我这行当的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来，咱们再干一碗。 还喝呢，老孔趴在桌子上睡着呢。 俺呢，给他盖了床破棉被。 从他家出来，回俺的家。 一路上倒没什么感觉。 先洗洗再睡。 想着老孔说的话，阴阳真的就没有好下场吗，他们是神人啊，什么都晓得，在阴阳两界里纵横驰骋，说实在的话，有时候还真羡慕老孔，一个人活得有多自在有多自在，人干吗非得给自己找个家呀，一死全没有。 活人住的是阳宅，死人住的是阴宅，而俺不是挖了人家的阴宅吗，老孔是配阴婚，俺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真他娘的活见鬼啦。 不行俺得去看看去，或许晚上有什么发现。 拿着火把，披上衣服就去了乱葬岗。 这儿是阴风惨惨，刚蹲下，身后有人拍了俺一下。 俺的心扑腾了一下。 黑蛋，你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甚。 是你呀，你不也没睡觉啊。 那当然，我是不需要睡觉的。 说话的是豫姐。 黑蛋，你怎么老爱在墓地转悠呢，你是不是也想当阴阳师。 拉倒吧，当阴阳有啥好的。 是吗，你出来干什么，不就是想找点值钱的宝贝。 啊，咋了，墓子里埋着竟是好东西，拿出一件就够吃喝啦。 这家没有，我给你指一个地方，就是不知道你干不干。 啥地方呀。 你看见前面有个大山包吗。 啊，是呀。 那个山包就是一个古墓群。 啊，古墓群。 那是一个世家大户的古墓群，贼有钱，里面陪葬很多值钱的玩意。 是吗，你咋不早说呀，咱们现在就去。 黑蛋，你犯病吧，你你。 看看总可以吧。 豫姐真想不到，俺居然这么大胆要去古墓群。 她在前面带路，俺在后面跟着。 狐仙补一 或许是跟杜婷的事情有关，俺现在对墓穴非常感兴趣，想见识一下古墓究竟隐藏了什么。 而豫呢，也只好带俺去了。 山里边，就是山多，而且一到晚上，就觉得寒风刺骨，时不时还能听见沙沙的声音，俺们俩走了半天，到了地方。 黑蛋，这儿就是古墓群。 山就是墓，墓就是山，应该这家墓主人立过大功劳，那时候的君王为了表彰他的功绩，特意下旨修造了这座墓穴，而他的后人可以世袭罔替，渐渐地形成了群落。 可这从哪儿进去哟。 黑蛋你来看。 豫姐就是本事大，找到了入口，俺们进入了这个古墓。 里面豁然开朗，就是走进什么大殿一般，姐，他为啥将墓子修在山里边呢。 那当然是防盗啦，像这些有身份的人，都怕死后让盗墓贼盗了，为了棺木中的金银财宝，把尸首祸害啦，所以就把墓穴隐藏在山里边，这座古墓没人来过，你看这里面的棺椁都是这个家族的，一排又一排，排列得整整齐齐。 俺是头一次见这么规正的棺椁。 挨在那一个就打算撬那一个。 被她拦住啦。 黑蛋，你不怕吗，万一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怕啥，世上只有自己吓自己，俺一见有宝贝，就痒得很。 你呀，早晚会有麻烦的。 你看那边就是这个家族的先祖。 呵，这棺椁真够气派的，肯定是啥大官要不然没有这么气派。 问道，姐，他们那时候真的有三妻四妾吗。 啊，你为这干啥，你也想坐拥三妻四妾。 不是，俺只是好奇。 黑蛋，你纵然有无数女人，但你最后还是孤独地死去，你是村里人，你有老婆，就不要这个那个啦，再说你都多大啦，那是年轻爱犯的错，你怎么也想入非非呀。 豫姐教训的是，可你说，俺的日子是多么惨淡呀，老婆一回娘家就是几个月呀，俺呢一个人守着家，没人陪说话，没人管吃喝，俺咋不想女人啊。 说的也是呀。 豫姐，俺还是忘不了杜婷。 是吗，我知道你是个情种，算了，别说这些啦。 俺临时改变主意，退出了古墓。 临走时，把入口封了，免得让人发现。 你咋不看啦。 看啥呀，看里面的骸骨吗。 真拿你没办法。 俺回去睡觉啦。 那好，就在这儿分手吧。 她回她的洞府，俺呢，回自己的家。 俺这人是不是真没劲呀。 关好铁门，咦咋鸡舍咋开的呢。 低头一看，不看则可，一看吓了一跳，鸡舍连鸡毛都没有，鸡去了哪儿呢，一定有什么东西吃掉俺的鸡，山里边啥飞禽走兽没有，地上有爪印。 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不行，这鸡可是秀芹的宝贝，俺得去找找，逮住也好，省得它再偷吃村里的鸡仔。 想到这里，从家里拿出手电来，带上家具，往山里走。 现在的天色是越来越黑啦。 一路上是坑坑洼洼。 不远处有灯光，俺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悄悄地靠近。 是一排木屋。 里面有人说话呢。 妹妹，你也真是的，吃什么不好，偏偏偷吃人家的鸡仔。 姐姐，我不就是吃了鸡仔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若是被我饿坏了，我连人都吃。 妹妹，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瞒着我。 不，不，这儿就咱们姐妹俩，我怎么有事瞒着你。 你少来这一套，我听人说，桃花乡政府出了人命案，死了三个人，他们是晚上值班，跟人打麻将，打了一个通宵，不料，却丢了性命，而跟他们打麻将却不知道是谁，是不是你。 姐姐，你好聪明啊，那个就是我干的，谁叫他们那么好色呀，我是给他们一点眼色看。 真的是你。 狐仙补二 秀芹一走，刹时家里成了冰室，虽然不是那么冷，可俺的心是七上八下的，老是不落地，而从墓地回来，更是增添几分惆怅，正打算睡觉，却发现自己的鸡仔让什么东西吃掉啦，那可是秀芹一手喂大的，俺怕秀芹回来没法子给她交差，索性上山找凶手。 山上就是怪，近来怪事连连。 桃花乡政府三个值班人员让人给弄死了，竟然是被妖精吃掉了。 而俺的鸡也是让她当了点心。 妹妹，我们虽然是狐仙，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你怎么能这样啊。 姐姐，是狐仙不错，可你看看人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杀我亲人，拔我皮毛，哪一点有仁慈之心呢，我不想当软蛋，我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妹妹。 好了，别再说了，我要去洗澡啦。 你。得姐妹俩不欢而散。 妹妹走出屋子，走向了河边。 俺现在在什么地方呀，抬头看了看，难道是来到了桃花溪吗。 山中水溪密布，观音潭在上，而桃花溪在下，都是同一个水脉。 想不到，桃花溪边有人家。 这是俺头一次见。 她呢，毫不顾忌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光，下水游开了。 俺正看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俺的背后，拍了俺一下。 回头一看，是芳儿。 你。她示意俺别大声。 然后俺俩人去了比较僻静地方。 是一片树林。 芳儿，你没事了吧。 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好了，豫姐对我说了，真替你们两个感到惋惜。 你是怎么来的。 黑蛋哥，你可别去招惹那两个，她们是狐仙姐妹，依然在此居住多年啦，道行要比我深厚，你要是落在狐仙妹子的手中，你的小命不保。 可她吃光了俺的鸡仔，那可是俺老婆亲手喂大的。 吃你鸡仔怎么啦，乡政府那三个人招谁惹谁了，还不让她吃掉了五脏六腑吗，狐仙妹子心术不正，你跟她能说什么道理啊，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听芳儿的话，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邪恶之人。 正说着呢，就听有人说话，谁在树林里。 不好，那贱人来了，黑蛋哥，你别出声，我出去应付她。 说完，芳儿跳到狐仙妹子的面前。 胡姐姐，多日不见，小妹这厢有礼啦。 啊，是芳儿啊。 胡姐姐，看你的脸色是越来越红润啦，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呀，当然是修行啦，芳儿，你说说，我不就吃了人家的鸡仔吗，姐姐就是不让，还教训了一番，狠极了，我连那户人家都吃了，看她怎么样我。 胡姐姐不要，你可别呀，你不知道吧，那姓赵的是跟这儿山水紧密相连的。 啥，他姓赵。 当然。 难道他就是天魁的后人。 芳儿问，天魁是谁。 胡娇答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小孩子知道那么明白干什么。 人家好奇不是。 你们俩说什么呢。 说话的竟然是豫子衡。 豫姐姐，胡娇对自己的亲姐姐敢那样，可见了豫子衡，不免有三分忌惮，知道豫子衡的厉害。 胡娇，你是不是又闯祸啦。 姐姐听谁的，没有啊。 胡娇，我早就警告你，不要碰山下的一草一木，若是天魁还活着，你的小命焉在。 狐仙补三 是吗，天魁早就死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呆在这个鬼地方这么多年。 你怎么这样说天魁呢，天魁至高无上，身为他的族人是不能说他的坏话的，要是没有天魁，你我怎么可能有了生命呀。 天魁是好，可他为什么那么为情所困，抛弃了他的族人，宁愿跟个凡女过平淡日子。 好了，胡娇，你今天话够多啦。 我还要说，我们为什么要来在此地呢，那还不是天魁的主意，他为了延续，弃我们而不顾，我们还得尊敬他，真叫没道理。 胡娇，冲你这冒犯天魁，就该让你尝点教训。 说着，豫子衡将一个环套在胡娇的头上，念动咒语，胡娇满地打滚，看过孙大圣吗，孙大圣头上有个紧箍咒，这个跟那差不多，将你的脑浆给弄出来。 胡娇赶忙求饶。 豫收了法宝，看了看胡娇。 你以后再对天魁不敬，我必定执行族规。 小仙不敢啦。 好了，芳儿，咱们走。 胡娇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勒出来了，哼，豫子衡，老娘练出不死之身，自然要让你偿还今天你对我做的一切。 这个狐仙看似就不是省油灯。 胡娇是老二，她的姐姐叫胡倩。 姐妹俩性情各异，胡倩文静善良，而胡娇狡猾多端，心狠手黑。 俺一直等到天亮，才回去。 据宝树说，今天参观团就到了。 有几个村民打扫了打扫街道，虽然铁匠铺没有像样的路，可这是乡里边交代必须完成的，再说参观团要是大发慈悲，帮着村里人脱贫致富，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想的是不错，参观团来了，全村转了遍，单独把宝树留下。 对宝树说，我们来这儿参观，想在贵宝地修建一座庙，按照古法建造。 啥，修庙，这这，这怎么跟迷信挂了钩。 他看上了铁匠铺的风景啦，这里面有个风水师，相中了一个地方，离着村子远，地方很是不错，他征求了一下主家的意思。 主家有钱，修庙不惜血本。 宝树呢，这，这。 看他有难色，条件好说，你只要提出来，我们统统答应。 那好吧，你就安排俺们村的富裕劳动力，去你的工厂上班，待遇跟正式工一样。 好，我给他们双倍的工资。 主家应承了，双方写了个合约。 现在的人咋还是老想法呢，修庙是老年间做的事，如今却还有人要干，真是的，放着不修路盖学校，人家不是答应了，用人吗，就这样吧。 你说说，以前的人修庙是为了借着佛的神力保佑黎民百姓，可心里说，这神佛也未必都那么仁慈，你不给香火，迟早是不会保佑你的，主家是当地有钱的人，出手就大发。 修庙这事情就定了。 说盖就盖，自从修庙开始以后，俺就彻夜做噩梦。 这是咋的呢，问老孔，老孔出门啦，想到了上山。 豫姐，你说说俺是怎么啦。 黑蛋，你别说啦，我依然知晓了，你不管什么事情，也不进那座新庙里，要是有人让你给庙里打什么东西，你答应下来，我会帮你的。 是吗。 俺倒把自己是铁匠之后忘掉了，真的，有人求上门了，让人照着图样打造一对。 豫姐就在身边。 你说说俺连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俺可咋办呀。 黑蛋，不出我的所料，来的参观团有问题，他们盖庙是假，吃人是真，他们哪儿是什么好人，分明是厉鬼儿，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处自有神灵保佑。 豫姐，天魁是谁，跟俺有关系吗。 狐仙补四 俺心底一直有个疑惑，就是关于天魁的，天魁究竟何方神圣啊，他有什么来头啦。 黑蛋，你把图样拿来我看。 俺这时候才想起那图样来。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参观团的确不是人，他们是厉鬼乔装改扮的。 不会吧，厉鬼咋敢在大白天里出来闹事呢，豫姐你未免太杞人忧天啦。 黑蛋，我知道你不信，现在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你能看到芳儿和胡氏姐妹，也能够看到那一群厉鬼，这群鬼来自何方，我现在还不能说出来，这个图样大有来头，他是这些鬼的图腾，他们就是崇拜这个图形的，我想，他们会将这一东西摆放在庙的中央，现在还得往下看看再说，你先回去吧，记住，凡事得多留神。 听完豫姐的话，俺的心里头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凶是吉，不知道这一回的坎能不能迈过去。 听她所说，这帮厉鬼来到铁匠铺是有目的的，但不知道他们来这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会是盖庙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他们动了吃人的念头，乡亲们可大难临头，豫姐也没告一个防范的法子，俺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啦。 咋办，俺可咋办。 一个人在屋里头转圈，身边除了俺之外，没有其他人，哎，对了，千万不能让他们回来。 就找人给媳妇和三婶捎信，说家里没事，多在外面住上一段时间，别太挂念家里头。 三婶年纪有了，腿脚不方便，到了亲戚家，人家这儿环境不赖，住一段就住一段。 而媳妇呢，秀芹这人回了娘家，以前也常常回来住，一回来，俺的丈母娘就唠叨她，是不是两口子吵架啦，你就不能让让黑蛋呢，黑蛋忒老实的一人，让你欺负的。 这一说，秀芹就火大，一火大，就会离开这，去他的姊妹家串门子。 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啦。 他们不回来，俺的心思就没那么沉重啦。 庙都是按老年间的图样，用的材料也都是采于当地的石料，参观团有钱，花钱雇了十里八乡的人来帮忙，一天给三十块，村里人不少青壮劳力都去干活啦。 俺呢，就是呆在家里头，哪儿也没去。 豫姐吩咐的是，不让俺踏入庙里半步，免得有啥闪失。 你想，这样搁在平时，很正常的，种地的就是春种秋收，过了春种秋收，就有功夫，可现在挣钱是正儿八经的道理，你不能让自己的腰包永远瘪着，往常都得到外面，现如今财神爷就在眼前，很多人都去挣钱啦，活也不累。 一来二去，就传出闲言碎语，说俺呢，得了风流病，裤子提不起来。 话就传到了根山叔的耳朵里。 这不，老爷子一大早就到俺家来了。 俺开了门，见是他。 俺没说请进屋吧，人家倒是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坐在炕上，这么一顿数落俺。 你你咋了，村里人都挣钱啦，你倒好憋屈在家里，你倒也坐得住，你听听他们是咋说你的吗，说你得了风流病，黑蛋，我听了都臊着慌。 啊，老爷子赶紧是为这事情。 钱是挺诱人的，可俺不能去呀，去了就有性命之忧。 俺话到嗓子眼啦，可也不能说实情。 黑蛋，不管咋说，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的为人我心里明镜似的，你明天就去工地吧，也就是一些刻刻凿凿的活计，你看如何。 叔，俺听您老的。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明天我在工地等你。 俺连夜找了豫子衡。 对她说了这事情。 也罢，去也无妨，如果不露面，会引起别人的疑心的，我看这样吧，你去的时候，把这东西带在身上，千万别丢了。 嗯，接过她递过来的宝贝，是一个香囊，据说香囊是甜妹子送给心上人的见面礼，拿着就拿着吧，万一到时候管用，那不是更好吗。 香囊得随身携带，其实香囊是起遮盖气味的，像他们这些鬼呀怪呀，都是凭气味判断的，假如有人的气味吸引了他们。 狐仙补五 在俺的印象中，庙宇是供奉神灵的场所，百姓来到庙里祈祷，希望神灵眷顾，保佑自己的亲人一切平安，可令俺没有想到的是，一些自私的妖魔竟然用此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根山叔找俺，要俺到修庙工地干活，他老人家的脾气俺是知道的，以为俺懒惰啦，外面说的那难听的话，要是俺出现在工地上，谣言将不攻自破，可他怎么能晓得，不去有俺的苦衷啊，豫子衡说了，庙宇里面有鬼，你可千万别进去，若是被妖魔嗅出气味来，你小命不保，她的话俺也得听呀，她是俺家的守护神，几次三番救了俺的性命，这一次也不例外，权衡左右，俺还是第二天出现在工地上，左左右右都是自己的乡亲。 一见俺来了，有几个上前跟俺说话，黑蛋你来啦。 来啦。 黑蛋，来这儿坐。 石料厂上，热火朝天，各地的风俗不同，庙宇的建制也不一样。 参观团为何要把庙建在铁匠铺呢，俺假装啥都不知道，也跟着人们有节奏的雕凿手中的石料。 那边庙宇依然起了主体，余下的都是些扫尾工程。 这儿没有记工员。 根山叔是暂时负责的，手里有个本子，咱这也不是吃大锅饭，谁做的多，谁就挣钱多，三十块是工资，而多出来的产品得多挣一点钱，挣的钱有多有少，反正谁来了，都能挣一笔可观的收入。村里人好不容易有了挣钱的门路，虽然是卖力气，但是这钱也很实在的。 俺正干活呢，忽然有人跑来叫俺，说是主家要见俺。 啊，不会吧，他咋知道俺来啦。 正是的。 要想做个默默无名的人，是很不容易，早有人告诉了主家，说铁匠铺的名人到了。 主家呢，想见见俺这个铁匠铺的名人，故而派人来请俺。 你说不去吧，又会让根山叔说俺，不识好歹，哎，算了还是去吧，看他们是一些什么人。 说着，进了庙里面。 旁人进来一点事情没有，可俺呢，俺迈步的一刹那，就觉得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麻酥酥的，咦，这庙可真是邪门啊，怪不得，豫姐说了，此庙有问题。 虽然还没有修建好，可已经初具规模，大殿里神像都立起来啦，可都用红布蒙着，这得到黄道吉日举行了仪式，才能揭开，这叫开光。 只见前面有两个人，一胖一瘦。 见俺来了。 忙让旁边的人都退出去，大殿里，就俺们三个人。 就听胖子说，你是铁匠铺的老住户吧。 啊，是，俺祖祖辈辈就在这儿。 那很好，我这儿有个小小的问题，想请教你一下，不知道你可否赐教一二。 啥事。 问题很简单，我想买你们家的老宅子。 啊，老宅子。俺的心头一动，这人也够损的，老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到了俺这一代，把这卖了，可问题是老宅子早就荒了，没人在里面住，而且里面阴暗潮湿，他们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却打起俺家的老宅子的主意，这这。 或许他能看出俺的心意。 又说，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俩计划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可没有落脚的地方，听说你家的老宅子荒了，又没人住，就想租下，租金我们照旧出双倍的价钱，你看好不好。 俺呢，嘴上没词，想着咋拒绝呢。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黑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咋不乐意啊。 说话的是宝树。 他进来看看，他这么一说，俺没有回旋的余地，要是不同意，很可能让他们看出什么来，算了，住住也无妨，反正再找豫姐想办法也就是了。 想到这儿，俺对胖子说，好吧，就是怕委屈你二位啦。 不怕，收拾也就好了。 在铁匠铺，赵家的宅院是最多的，虽然都让外姓人买了，可俺手头还有几处包括俺现在住的也都是老年间传下来的。 外人来看，以为是碰上大买家，可俺心里明白，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狐仙补六 俺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这帮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干了一天的活，腰都直不起来，就这么回到自己家，饭也没吃，往炕上一躺，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睡着睡着，忽然有人推俺。 黑蛋醒醒。 俺骨碌地爬起来，揉揉眼睛，看了看原来是她。 豫姐，你怎么来了。 黑蛋，你可真大胆，若不是我给你香囊，你会被那些人看出破绽来的。 是吗，豫姐，有件事情俺得告诉你一声，他们要租房子，俺就把老宅子租给他们使用啦，你说这，有问题不。 这有什么，你的老宅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租你的房子，不单纯是租那么简单，他们肯定是有鬼，黑蛋你往后得多留神，不可再去山上啦，要是有情况，我会来的。 谢了，豫姐，下一步咋办呢。 明天你去工地干活，留意一点，把庙的情景记下来，画一张草图，明晚上我再来，你睡吧。 豫姐走了，看她神秘的样子，俺是越来越不懂。 让你办你就办，啰嗦什么。 俺这人就这好处，脑瓜子好使，别人以为俺是大老粗，其实俺是秀外慧中，智慧都在肚皮里藏着呢，外人是看不出来。 第二天干活，俺偷偷一一记下了，回来就画了一张草图。 豫姐看了看，不住地称赞，这一回是遇上了高手。 俺在一旁可看不出这些来，豫姐你能不能给俺说道说道，也让俺明白明白。 黑蛋，这一回你我是遇上了高手，这庙如此修建，别有用途，从外表上看，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你再看这个地方。 她所指的地方，竟然是大殿的神像。 正中央是一个，两旁还有一个，大殿一共有三尊神像。 因为是红布遮住啦，看不出里面塑的是什么神，不过能猜出来，要不是观音，要不是佛祖，左右要不是金童玉女，要不是阿难迦叶，别无旁人。 豫姐，这有啥呀，不就是三个泥胎。 黑蛋，你以为那是普通的泥胎，你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俺给他们打的图样吗。 根据放置的位置，豫子衡竟然破解了这帮人一个大秘密。 你是说，肚子里有问题。 嗯，要是猜得没错，这帮人一定是把某一些肮脏的东西藏在了神像的肚子里。 你明天再去的时候，你留意一下，看看四个角都有些什么图案，以及是什么颜色，你记在心里，好了，别胡思乱想啦，你睡吧，我走了。 说着她走了，俺这下都犯起难来。 为啥，要是查出庙真的有问题，村里的人心血可就成了泡影，俺就成了村里人的罪人啦，是俺剥夺了村民的良好愿景，可这事情。 很难说，很难说，难说难说。 第三天俺仍然去了，把自己看到的都记下了，晚上告诉了子衡。 嗯，看来与我的不谋而合，是不是快完工啦。 嗯，大概就是一两天啦。 好，你明天就别去了，你就称自己生病啦。 咦，俺一点事情也没有，这行得通吗。 黑蛋，咱们得干活啦，要不然铁匠铺的村民都有危险，懂吗。 听了她这句话，俺才恍然大悟，俺这是救村民的性命。 这一次遇到了高人，盖庙是假，嫁尸是真，啥叫嫁尸，一会儿你就会明白的，要没有弄错的话，他们选的哪是什么黄道吉日，分明是黑道凶日，诸事不宜。 天地人乃是三才，人们都讲天时地利人和，而三者统一，才能风调雨顺，而黑道凶日，是没有神灵眷顾，一般这一天，什么大事都不能做，可对于妖魔而言，凶日却是吉日，因为这一天才能将所有阴气汇聚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不到，铁匠铺的灾难降临了。 狐仙补七 子衡没有耸人听闻，情况比她说的还要严重，而这些人究竟什么来头，现在还没有弄明白。 俺请了假，呆在家里头，帮着子衡糊纸扎。 也都是些假人之类的，这纸扎一般都是死了人才准备的，这还是俺从老孔的书知道的，子衡拿这纸扎干啥，这能救村民吗，俺呢是半信半疑。 大白天俺把门关好了，一个人在屋子里糊这东西。 她没说要求，只要像就可以啦。 从早上弄到晚上，都糊好了，看看自己的手艺还可以。 这时候，子衡来了。 嗯，不错，看不出来吗，你还是能人啊。 豫姐，你又取笑俺，这都是俺跟老孔学的呢。 是吗，你们家有没有地窖之类的地方。 有呀。 那好，你把这四面旗子分别插在对应的方位，记住千万别弄错了。 哎，俺快步去了地窖，将四旗弄好。 黑蛋你怕不怕。 俺不怕。 那好，来吧。 听她的口气，是要作法啦。 可她没有那一类的开坛之物，人家是通灵师，是不需要那些，再说那些都是蒙人的，俺们遇到的可比一般鬼怪还要厉害的东西。 俺闭上眼睛，等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村外边。 豫姐，咱何时出来的。 没有，这还在你的家里呢。 不会吧，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几乎找不出自己的家门在哪儿。 害怕了吧，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即便没有成功，他们也不会弄明白我们在哪儿。 是吗，豫姐，咱这是去哪儿呀。 自然是去庙里呢。 庙，咱去干什么呀。 看热闹呗。 啥，看热闹，真是不可思议呀，豫姐的话越来越难懂啦。 管她在哪，跟上绝对没错。 进了村子，铁匠铺的街道依旧，刚走几步，就觉得空中飘过来一物。 别看，那是巡逻兵。 巡逻的，他们也太警惕啦。 黑蛋，这巡逻的是没有头脑的，是那些妖魔放出来的，用来有没有异类，要是你看了，就会被妖魔侦察到的。 姐，你说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依我看，这批人恐怕早就遇难啦。 啥，遇难啦。 嗯，翻了车，里面的人一个也没逃出来，但是被这伙人占有了，摇身一变成了人，来到你们村，如果不是你们村的村长宝树一心想着脱贫致富，也就不会有此厄运，这就是嫁尸，会嫁尸的都是些妖魔，他们选择了在此作为他们恢复人形的基地，一会儿你会看到一些熟悉的人，你可别上前跟他们攀谈，因为他们已经被嫁尸啦。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啦，走吧，一边我告诉你办法。 就这么俺们俩在巡逻兵的注视下，进入了昔日的村子。 不知道的以为什么也没发生，其实都发生过，每个人都做过梦，梦就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事情，梦能不能信，而梦里的人究竟这个世上存在吗，这些都需要我们去接触。 接触这一个陌生熟悉的环境。 狐仙补八 看到的和经历的以及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情形，构成了自己独有的世界观，有时候这和你个人情感经历有关联，让你挥之不去，让你欲罢不能，没有的想得到，得到却失去了，在失去和得到中徘徊，在没有和拥有中惆怅，这便是命运，命不好，在于运，如果运气得到，你会走出自己人生的低谷的，反之你会被拖入无边地狱。 庙里面，一个熟悉身影站在前面。 招揽生意，来尝尝这儿的美味。 姐，你这人也真是的，不好好歇息，跑出来折腾来，死鬼，你给老娘滚出来。 哎，来了，老婆，你别在人跟前说我的坏话呀，起码我也有脸皮呀。 去你边的吧，要不是你老娘也不会翻车死了，都怪你个死鬼。 牛大壮活着的时候，就惹不起他的婆娘，死了更惹不起来，姐俩比在人世上还要漂亮，粉莲足足年轻了二十岁，脸上的褶子几乎看不到，粉霞呢，就跟尚未婚嫁的处女一般，成熟的酥胸在人前晃来晃去。 可牛大壮可就惨了，因为他的冒失，害了三条性命，加上前面糟蹋的那位一共是四条性命，在顷刻之间消失了，做鬼的滋味也不好受，活着的时候挥金如土，可死了谁给烧一张纸啊，穷的裤子都提不起来，可姐妹俩不一样，大概是前世是妖精，现如今恢复了，本来的容貌，勾引起人来更是轻车熟路。 姐，别想啦，水杏那孩子简直不可救药，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可怜你，你守了那么多的寡，把她拉扯成人，可她呢，就是不识好歹，离家出走，却和二黑头勾搭在一起，哼，大了肯定是个小妖精。 姐妹俩正说话呢，这时候门口来了一位，对顾家姐妹说，大人有事叫你去。 是叫姐姐，还是叫我。 自然是叫你。 知道啦，顾粉霞兴冲冲地离开自己的小店。 跟着去见这儿的最高权力者。 牛大壮在姐妹俩折磨下，天天干着苦力，打扫擦抹，要是一件没干，今晚上别想睡觉。 黑蛋，你现在的相貌变了，遇上熟人，他们也不会认出你的，记住，别跟他们说话，即使说话啦，也不能吐露自己究竟是谁，这儿是妖魔聚集的巢穴。 是吗，豫姐，这儿有俺见过的人。 嗯，你是不是特期待啊。 那当然啦，要是能看见俺的亲爹娘，那不是不虚此行啊。 啊，原来你想这事情啊，那就多留时日。 这不好吧，大事要紧。 黑蛋，这儿本来就是你的梦，来吧。 正好路过粉莲的饭馆子。 俺一眼就看见了粉莲。 咦，她咋在这儿出现啦，难道她也成了妖魔啦。 子衡压低声音对俺说，黑蛋，这人你认识不。 当然认识啦，这是俺的邻居。 是吗，可她却不认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他们被此地的魔大王洗了脑，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不仅是拯救活着的人，也是放死去的人一条生路。 啊，原来如此。 欢迎光临，你们几位。 没看见吗，两位。 俺咋这么跟粉莲说话啊，这或许就是子衡使的障眼法吧。 不知道，用点什么。 拿起菜谱来，差点没吐了，这饭能吃吗，菜单都是血淋淋的东西，煎炒烹炸端到你的跟前，让你动筷子，想起这些东西都是人的零部件，俺快受不了了。 子衡忙在俺的后背加了一道，要是露出本来相，事情不就麻烦了吗。 惊动了魔大王，对谁也没有好处。 子衡比俺镇静，点了菜，还要了酒。 时间不大，饭菜酒食都端上来。 子衡看也没看，拿起筷子就吃。 而俺一看饭桌上的东西，啊，俺咋能吃这些呀。 狐仙补九 天有九重，地有十八层，人有三六九等，人死之后，要不是上了天，要不然就下了十八层地狱，做了鬼，受尽煎熬，可近来老是有人跟天道做对，不仅闹了天，而且还从地狱救出一大群厉鬼来，管他叫魔大王，魔是什么，就是恶的化身，一般而言，成魔的比例是很不小的，假如你贪婪，假如你色胆包天，假如你猪狗不如，都会变成魔，妖魔之事本来就存在，存在人的想象中，人不仅要过真实的日子，也需要了解虚构环境下的切实感受，没有虚，就没有实，实际的会成为虚构的成分，而虚构的是非也会成为实在的佐料，或许这才是完整的人生，在人生这个舞台上，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情感纠葛。 俺自告奋勇要来，子衡只好让俺来了，不过她怕俺露了馅，在俺的背上打了三道符，就算是魔大王来，也看不出啥子丑寅卯。 想不到，第一次就遇上了俺的邻居粉莲，跟他的妹夫在一起，经营一家饭馆子。 要的菜肴，俺看了可有点难受，这咋吃呀。 可人家却吃着津津有味，俺压低声音跟她说，豫姐，你咋吃的这么香啊。 笨蛋，你不吃，小心人家把你做了。 那好吧，只好往肚里咽。 这顿吃的，吃的俺肚子真是不舒服。 老板娘，你来一趟。 客官有何差遣啊。 问你个地方，你知道不知道哪儿卖这玩意。 这个，就在前面。 好了，去吧。 俺现在就跟凶神恶煞一般，说话难听极了，都是子衡导演出来的。 问卖东西，你咋想买东西吗，那当然，找到了地方，把东西买了，你才能进庙呢，要不然门将不会让你进去的。 现在时兴这个，擦擦嘴，从饭馆子出来，要不是上面有巡逻兵，俺早就找个地方，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这玩意吞进肚子里，比杀了俺还要难受。 话分两头，再说此处的魔大王。 正如子衡所说的，参观团开的中巴翻到沟里，却不料惊动了沟里的妖魔，一一找到了身体，为首的是两兄弟，也就是俺在庙里看见那一胖一瘦，而且他们还租了俺的老宅子，作为他们的巢穴，也是拿出钱修庙的。 你会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呀，妖魔咋会那么慷慨修庙呢，要知道庙里的神像是镇住他们的强主，他们咋不怕呀，这你有所不知，俺这儿有个名堂，叫什么啥封印啥五行的，神灵到了这，会使不出本事来，建庙是欲盖弥彰，真正目的是嫁尸。 嫁尸俺说过了，是妖魔一种手段，借用人的身体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山里边什么都少，就是墓子多，老的年轻的要什么有什么，俺还记得老孔挖了具骸骨，给人家配阴婚，很大一部分都是叫不名来的，附近有好几个村子，出租山头，说这儿是风水宝地，有钱的人想着，死了以后继续那富贵日子，就听信了风水师的鬼话，在山头上号准了啥穴的，将亲人的棺椁放了下去，可风水师咋能想明白，这儿是天不管，地不管的地方，甚至信号在这儿是传不出去的，众人眼中的鬼地方。 俺见过豫姐绘制的一幅画，一开始不明白她画里的意思，慢慢地明白了，她所指的就是方圆百里的山川村寨。 其中红圈圈住的地方就是鬼地方，其中就包括了俺的铁匠铺。 啥邪门的事情都发生过，这也是为什么俺家历代祖先都要把自己的骸骨葬在山上的原因，俺死了以后，那儿也是俺的归宿。 每座山就是一把钢刀，扎在妖魔之地的尖刀，奈何岁月流逝，其的功效越来越弱，要灭这儿的妖魔，必须使天地人三者合一。 但天地人三者合一，谈何容易，要知道这几乎不可能，日月轮回，天地变迁，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国度啦，再比如现在的人心思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贪婪自私，要让他们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全心全意地学道，铲除妖魔，俺看上帝也要失望啦，现在的人都咋了，个个都成了金钱的奴仆，权力的工具，甚至为了一丁点的东西使得家破人亡在所不惜。 狐仙补十 俺跟豫子衡进到了妖魔控制的城镇，解救被妖魔控制的乡亲们，为了安全起见，她将旗子插在俺家的地窖里，这是妖魔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霎那间，俺家消失了，正巧有人找俺喝酒去，找了半天，也看不到俺的家，眼前的雾好大好大，真是怪事，大半夜起啥子雾呢，路明明对的，可黑蛋的家在哪儿呀。 他悻悻地离开了，俺的屋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扎，上面都挂着一条黄布条子，谁谁谁，俺问过她，这些纸扎是干什么用的，她没说，看她神秘的样子，纸扎一定是派什么用场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俺糊这东西呢，没用糊这些干啥呢。 找俺的那位，回了他的家，屋里已经有很多人，都是俺的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咋，黑蛋没跟你来吗。 别提啦，外面雾大极了，连路都看不清楚，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黑蛋的家，所以就回来了，你说我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啦。 你呀你，上了点年纪就没用啦，还是我去吧，我去给请他过来。 好好好，也许是我害病啦。 说话的这位站起身来，也是来到俺家的家门口。 呀，这雾真是大得很，几乎看不清楚对面是什么，想着这是家门吧，伸手去摸，咋是空空的，啥都没有，咦，我也犯病啦，不行我得去找安锁瞧瞧病去。 大伙忙活了大半天，挣了不少的票子，日子好过点。 那一胖一瘦住到了俺的老宅子里去了。 庙总算盖好了，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城市的古建筑，可在本地也算是很气派的，宝树作为东道主请那两人吃饭，都是些农家饭，没啥好的，不过这些都是绿色蔬菜，纯天然的。 他来到安锁的诊所，这时候安锁没睡觉，坐在炕上看医书。 安锁，你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生病啦。 看你这么风风火火地，坐坐，我给你号号脉。 捋起了袖子，手放在寸关上，咦，没事呀。 没事，你拉倒吧，我今天去黑蛋他们家，啥也没看见，你说邪门不。 看你说的，咱铁匠铺可从来不闹鬼的。 非得让安锁给开点药，实在拿他没话说，只好开了点普通的感冒药，拿上药，回家去也，酒也不喝啦，按他的话说，自己个身体要紧，等身体好了，再喝酒也不迟。 送走了他，今天看来是没人看病啦，安锁计划打烊了。 刚关上门，就听外面有人说话。 开开门，是个二十几岁的少女站在外面。 姑娘都这么晚，我关门啦，改天来吧。 大夫，求求你，给我开点药，我头痛的厉害。 人家泪水涟涟，安锁可是厚道人，见人家是难受得很，就动了恻隐之心，他哪里晓得，这个女子来者不善。 让到诊所里面，做医生的都讲求望闻问切，看看你的面容，闻闻你的气味，问问你的症状，最后切你的脉，病就七八不离十啦。 安锁是俺村的赤脚医生，他们家祖传的医术，俺村的人都愿意到他这来瞧病，更大的意义是这儿的诊费不高，都是穷苦人，手头没有多少闲钱让你乱花，即使得了不治之症，也是拿点药扛一扛，扛住了，多活几年，扛不住，就伸腿翘辫子。 安锁闭上眼睛仔细给来人号脉，说来也怪，从来没号过这么古怪的脉，你说没事吧，可这位是一脸的病容，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似的，可有病吧，也断定不了得的是什么病。 还是自己的医术不行，人家怕是得了疑难杂症。 想到这，对姑娘说，你的病我瞧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安锁这话说的是实话，自己的水平有多少，用不着吹嘘。 哪知道，她不乐意了。 哼，连我得的病你都不知道，你还当什么医生啊。 天晚了，你走吧。 要我走，可以，但是，必须。 必须什么。 就是要你的命。 什么，你说什么。 你挺大的人，咋听不懂人话呀，你今天必须死。 斗法补一 说到这，安锁就觉得自己喉咙被她的头发缠住了，稍微一挣扎，头发缠得就越紧。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我本来就不是人。 你是妖怪。 别妖怪长妖怪短的，来让我吃了你。 啊，啊，传出几声惨叫声。 安锁的媳妇听到了惨叫声，从房里出来，跑步来到诊所。 一推门，被面前的情景吓坏了，安锁的尸体横在面前，身上一点血色也看不到。 连忙叫道，出人命啦。 她这一吵吵，刹时左邻右舍都出来了。 一个个到了安锁的诊所。 一看，这叫一个惨，安锁咋得了这么个报应啊，谁干的，大人们呢，连忙捂住小孩的眼睛，不让看，有人问安锁媳妇，究竟怎么一回事。 安锁媳妇说，她也是听到惨叫声，才跑来看的，看到的就是个这。 人们个个义愤填膺，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安锁死得不明不白的，咋说也得告诉村委会一声，有人去找宝树。 宝树呢，刚把人送走，听人说，安锁家出事啦。 急忙来了。 分开众人，进到里面。 已经有人把安锁的遗体停在板子上，安锁媳妇煮了一锅热水，计划给安锁擦擦，然后入殓了。 谁会晓得出此祸事呢，年纪老的，小子们早就准备了棺木。 可安锁才多大年纪呢。 根山叔对他的儿子说，你们兄弟把我的寿材运过来，先给你安锁哥用了吧。 哎，几个人回去运来了寿材。 根山叔让人去老孔家看看回来了没有。 时间不大，老孔来了。 老孔在村里也是名人呀，宝树和根山叔围了过来。 事情我都知道啦，先让我看看安锁的尸体吧。 行行，尸体就停在屋里。 揭开上面的白布，上下看了看，不觉得眉头紧皱。 然后盖上，把他二人拉到外面。 老孔咋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说呀，我们都听你的。 那好，我就说了，安锁是被妖精害死的。 妖精，两人听了，都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老孔继续说，要是死在妖精的手里，就不能放了，得赶紧处理掉，你们俩谁去做安锁媳妇的工作，必须要她面对，假如不这么做，村里人性命不保。 还是我去吧，宝树去跟安锁媳妇谈。 离老远，安锁媳妇一听，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嫂子，安锁大哥是个好人，他死了，可他要是知道自己不那么做，会危及村里的乡亲们，你说他会咋办呀，你不看村里的大人，你也看看村里的小孩呀，他们可都是咱的希望呀。 宝树毕竟是当干部出身，一番话说得安锁媳妇心思动了，一咬牙，也罢，我个妇道人家就听你们的吧。 连忙把这话告诉了老孔。 根山叔问，老孔，你说咋办吧。 这样，你们就在安锁的院中央挖上一个坑，起码得有一米多深，然后再找一些比如鸡血狗血啥的，找一点树枝来。 嗯嗯。宝树去找人挖坑，而根山叔负责找鸡血狗血。 拿那些干啥，自然是对付妖物。 安锁让妖精害死啦。 婆娘们都过来帮忙糊纸扎。 一时间，院里都忙开了，几个棒小伙轮流下去挖，时间不大，坑挖好了。 东西也准备好了。 老孔把东西混好，下了坑，将东西洒在坑里。 你们把安锁的尸体抬过来。 哎，因为家属同意，安锁抬来了，这时候脸色越来越差。 指甲盖都变了颜色。 时候不等人，底下铺上树枝，倒上汽油，将尸体放在上面。 老孔念念有词，诸如急急如律令之类的话。 烧掉了三道符，好，点火。 霎那间火光冲天，传出了劈里啪啦的声音，村民们看不到，可老孔能看见，有一团黑影在火堆里翻来覆去，心说话，人妖不两立。 一口气烧了一个半时辰，才火化了安锁。 事后，老孔下去看了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有烧完的东西。 嗯，烧得倒也干净。 告诉大家，把从里面挖出来的土都填上，千万别少了土。 哎，都明白了。 恢复了原状了。 安锁媳妇还在那儿难受呢。 其他人都走了，屋里头就剩下根山叔、宝树和老孔以及安锁媳妇。 嫂子别难过，你这么做也成全安锁大哥。 是吗，安锁受了一辈子苦，临了还没埋到土里，我真是对不起他呀。 根山叔忙劝，你别这样，安锁会不安心的。 老孔也说，人死不能复生。 下来要做的就是烧掉死者穿过的用过的东西，只要是死者的，统统都要烧掉。 也翻箱倒柜地，把安锁生前用过穿过的包在一起，仍然是在院里烧。 为了防止万一，老孔给他们家贴了符。 一切都没什么事情啦，这才回去。 不过没有回他的家，而是去了根山叔他家。 斗法补二 老孔你说，这是什么样的妖精做的。 依我看，是狐狸。 狐狸精。 嗯，绝对是狐狸精。 那好，我看非得除掉这个狐狸精不可，免得她再危害人。 根山叔，不可，不可，狐狸精虽然该杀，但是天圆地方，各有各的规矩，狐狸精杀人害命，我们没办法处置，还是告诉山神爷，让他老人家处置吧。 也好，只怕山神跟她沆瀣一气，不能秉公办理。 根山叔，山神爷一向都是嫉恶如仇，我想他不会偏袒狐狸精的。 好吧，这事情就这么办，老孔，不能让安锁白死呀。 这个我知道。 说完，老孔从他家出来，一路走来，走到快到他的时候，对身后说，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就见从暗处走出一位。 是你，你怎么来的。 原来是小狐仙芳儿。 老孔，你走的这几天，铁匠铺出事啦，有一伙人在村子里修建了一座庙。 是吗，怪不得，我看见那座庙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之物，原来如此。 芳儿还想说，被老孔劝阻啦。 小心隔墙有耳，现在是多事之秋，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去他家吧。 就这么，芳儿跟着老孔来到了他的家。 不不，我才不进去呢。 怕个啥，我依然给你下了符，不怕的，进去吧。 好说歹说，芳儿这才走进了老孔的家里。 老孔的房子是村里最矮的，你要是不知道，甭打听，找到那个矮房子，就找到了老孔。 家里是乱七八糟的，对芳儿说，别乱碰桌上的东西。 啊，知道了。 老孔，豫姐姐跟黑蛋大哥去了这伙人的巢穴啦，不知道进展如何，真让人着急啊。 嗯，豫子衡也太大胆啦，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伙人的来路，她就敢孤身潜入，还让黑蛋当她的帮手，恐怕。 恐怕什么呀。 恐怕九死一生呀。 不会吧，没有那么糟糕吧。 希望吧，他们吉人天相，有神灵相助。 那我该做什么呀。 用不着，我手头有件事情要问问你。 说吧，凡是我知道的，我会说的。 那好，你看这是谁的。 原来老孔在现场捡到了一块手绢。 接过来，看了又看，这像是胡娇的。 胡娇。 对就是胡氏姐妹啦，她们二人都是狐狸精，我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比我法力高强，这胡氏姐妹，其中胡娇心狠手毒，而姐姐胡倩温柔善良。 你确定这是胡娇的手绢。 我也没有老眼昏花啦，绝对没错。 那好，多谢啦，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 芳儿应了，老孔送走了芳儿，在家里头，转来转去，这事情是不是真的惊动山神爷呀，一旦，胡娇受罚，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呢，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可真的没法子收拾啦，这可如何是好呀，想了又想，这事情没办法下决心。 毕竟胡娇是妖精界的，要是处置不当，是会引火烧身的，可问题是，胡娇这一次害了安锁的性命，下一次不知道又会是谁，长此以往，铁匠铺的人们都会死在她的口中的，妖无好妖，人人得尔诛之。 斗法补三 芳儿听了老孔的话，欲找个地方躲躲，刚走出几步地，就被恶人拦住了去路。 小丫头往哪儿走。 哟，是胡娇姐姐呀。 谁是你的姐姐，你居然在外人面前出卖我。 没有呀，你听谁说的。 你别扯谎啦，我都看见了，你跟那个老孔的人说了手绢是我的，你没说吗。 姐姐，恕我直言，你也太那个啦，安锁大夫怎么惹了你，你居然夺了他的性命呀。 谁叫他多管闲事，凡是挡我的道，一个没有好下场。 姐姐，不要啦，你这么错下去，早晚会得天谴的，如果被豫姐姐知道啦，你多少年的修行将毁于一旦，你难道就不为自己多考虑吗。 小丫头，你懂什么呀。 我是不懂，可我不想让你一味地错下去呀。 别说了，我现在才知道你也是很烦，你比胡倩还要烦人。 听她的口气，要对自己下手啦。 两人谈话，却在这时，出现了一位陌生人。 胡娇跟她啰嗦什么，主人不是说了吗，佛挡杀佛，不管是谁，谁坏我们的好事，就杀谁。 老鬼，你来吧。 胡娇居然有帮手，真是没有想到。 老孔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不好。 提上自己的家伙，出了门，快跑几步，来追芳儿。 刚刚想到的，要不是从风中嗅出一股子狐狸的骚味，也不会把芳儿领到自己的家里，猜想这很可能就是胡娇，芳儿这么走，会不会有意外呀。 所以追了出来，他来晚一步，芳儿不是那个怪人的对手，肩头中了一掌，要晓得这些妖精的掌上都有毒，老孔来的时候，芳儿倒在地上，捂着肩头呢正挣扎呢。 你怎么啦。 别管我，快走。 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好像是忌惮老孔，那两个早没影了。 芳儿中了一掌，也是很要紧的，如果治不好，轻者丢了条胳膊，重者恐怕要丢性命。 老孔干阴阳还凑合，可治伤就不行了，怎么办，豫子衡不在她的洞府，看来真的要惊动此地的山神爷啦。 要见山神，只须在地上点上三柱香，就会见到他老人家。 说做就做，一一备好。 刹时，狂风四起，然后是平地起了一座庙。 这儿就是山神庙。 山神爷高高在座。 像老孔这样懂神鬼术的阴阳，山神爷自然晓得。 对他还很客气。 小的见过山神爷。 免了，你急着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回禀山神爷，有狐妖危害人间。 是吗，是谁。 就是胡娇。 是她，不过，这儿有个问题，胡娇虽然是山里的精灵，但她不归我管，我爱莫能助。 什么，你说什么，胡娇不归你管，那归谁管。 老孔，你听我说，我虽然是此地的山神爷，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山神爷，本来此地就属于五行之地，诸般高人在此驻足，要想除去胡娇，你可以找通灵师豫子衡呀，她是可以制约胡娇的，我对她真是没法子管呀。 山神爷，你能帮我一个忙，这位是我的小朋友，中了妖精的毒，麻烦你能救她一命好吗。 这个没问题，人就留在我这吧。 多谢山神爷啦。 没什么，这个忙我再不帮你，我就不是什么山神爷啊，老孔这伙人不是那么好对付，你得多留个心眼，还有，不可单独一个去。 嗯，那我就走了。 离开了山神爷，芳儿在他那儿养伤，现在看来不会有事，下一步如何呢。 斗法补四 芳儿好端端地中了人家的暗算，幸亏老孔追来，救了她一命，留在了山神庙养伤。 难道我对这伙妖精真的束手无策啦，难道我真的看着乡亲们一个个死在他们的毒手吗，难道我真的对付不了他们啦，可恶，真是可恶。 从山神庙出来，这儿有个建筑，据说是前人修建的。供过往休憩的，亭子里有石桌石凳子，坐在里面看看风景也不错。 坐下来，越想越气，一只手拍到石桌上，也许是心里有火，出手稍微重了点，你说他用多大的劲，石桌烂了。 哼，这也是豆腐渣呀。 他心里说着，你这是毁坏公用设施。 站起来就走，哪知道，这儿的负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你别走，你就这么走吗。 老孔看了看，是个娃娃。 本来他肚子里有气，娃娃也不会说话，对老孔指手画脚的，你多大的人，损坏公用设施，是要赔的，你不能说走就走啊。 滚开，你少惹我，再惹我，我就把你收了，让你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这大人咋这么说话呀，这亭子是供来往的歇脚的，你却将好端端的东西打烂了，你说以后还会有谁进来呀，你赔不赔。 滚一边去，你个小鬼。 老孔从怀里拿出八卦铜镜，对着小鬼。 啊，你你你。 还没等他说完，就依然成了铜镜的美餐啦，这件宝贝对鬼之类的是相当相当管用的，小鬼咋晓得，这老孔是阴阳师，在干阴阳这行当里，最厉害的就是阴阳师，不仅精通各种道术，而且还有厉害的宝贝，鬼啦妖啦，在他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从第一天时候，大人们就常说这句话，不管如何，都得给鬼一条生路，不能仗着自己的道术，而滥杀无辜，可老孔心里烦闷，再加上小鬼没有眼色，你去招惹他，不是自己找死吗。 反正说什么都晚了，心说话，不节外生枝，看来自己又破戒了。 正在这时，小鬼的家长来了。 自然是大鬼啦。 中年的一个大鬼，大概是找自己的孩子，来到亭子，看见地上的衣物。 便知道自己的孩子依然魂飞魄散。 你你你怎么能伤他性命呀。 你是他的大人吗，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我不过是拍了一下石桌，他就过来喋喋不休，惹怒了我，故而我拿出八卦铜镜，照了他一照，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你说吧，这事怎么了吧。 啊，你害了我的儿子，口气还怎么硬，今天这事没完。 说着，鬼爸爸去找人去了。 敢情这儿有个村庄，居住的也就是百十号鬼。 不多时，把老孔围住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都跟现在不一样，看来是老年间的人，村庄得了瘟疫，全都死了，死了没有地方投胎转世，久而久之，就做了鬼，想不到，山神爷居然跟鬼做了邻居，真有意思。 这么多的鬼，老孔也不害怕。 心说话，你们敢上前，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他心里想着，鬼爸爸请出了他的老爹。 权且管他叫鬼爷爷啦。 来在老孔的面前，你这个大人怎么这样呀，你是阴阳师，你难道没听过吗，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你竟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取了我孙儿的小命，你你你，你还是什么替天行道的阴阳师啊，你说说，这事情怎么了断吧，不然的话，你把我们大家伙都除掉啦。 你们别逼我，是你的孙儿没有眼色，我正烦的时候，他出来对我指手画脚，我才对他下手的，这应该是鬼先犯人，人必还之，这事情不能怪我，要怪你们管教不严。 啊，你这个人怎么能颠倒黑白呀，大家伙都看明白了，听也听清楚啦，是他害我孙儿，大家伙给我做个干证，咱们去城隍爷那儿说理去。 啥，找城隍，你以为我怕吗，说到底，城隍也是我家的亲戚。 走就走，事情是越闹越大，谁也不低头，导致剑拔弩张，老孔算是跳进是非坑里啦。 城隍是管理本地的老爷。 地上是县官，地下是城隍，可如今上面变成了政府，城隍呢，除了庙会能捞点，其他时候都得饿着，城隍也实行优胜劣汰，谁有能力谁就当。 斗法补五 来到了城隍庙外，鬼差进去通传，时间不大，里面传了话，爷有请。 两拨人走进了大殿中，老孔是人，站在左边，其他的是鬼，站在右边。 城隍爷在公案上一坐，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看了看这面，看看那面，捏着胡须说道，你们在外面吵吵嚷嚷，为了何故。 老孔摆摆手，意思是让他们先说话，自己然后再说。 鬼爷冲上磕头，回禀城隍爷，事情这样的，我的小孙儿跟这个人说了一句话，却被他弄死啦，你老可得给我评理呀。 啊，你说，事情怎么回事啊。 老孔也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啊，我听明白啦，你告他害了你的孙儿，你的孙儿是鬼不，咋能轻而易举地死在他的手里呢。 老爷，你有所不知，他是阴阳师，他手里有八卦铜镜，专门收鬼的，我的孙儿如何是他的对手，还不被他收了去。 既然你知道他是阴阳师，那你还送上门去啊，自古以来，人鬼殊途，本来就不能见面，你的孙儿却跟他个人叫唤，不是自己找倒霉啊，这件事情本大人依然调查清楚，下殿去吧，以后不要乱让自己的亲人出来闲逛啦。 听这话，城隍爷还是挺信人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城隍爷，他毕竟前辈子是人，人死之后，因为表现积极，得到了栽培，成为此地的城隍爷，可老孔是阴阳师，要是得罪了他，他再找到自己个的墓子，做点手脚，到时候，自己不是有病吗。 所以，就胡乱判了一下。 这方面是顺气啦，可那一面可就不干啦。 城隍爷你徇私情，你偏袒他，不行这事情不能这么判啊。 他这一说，城隍脸上可不怎么好看，喝道，来呀，他这么咆哮公堂，给本老爷重重责打一百棍子，然后扔到外面，退堂。 看看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么棘手的案子审完了。 老孔一点事情没有，可鬼老大屁股让打开花啦。 心说话，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跟你完不了，我定要为我孙儿报仇雪恨。 就这么，鬼老大让打了，然后给扔到衙门外。 跟他来的儿孙们一看，老爷子让板子打得不成鬼样啦，这手也太狠了。 有几个愣头青要进去，被鬼老大喝住，想不到城隍竟然不为我们做主，这样糊涂的官要他何用，以后不要来了，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哎哟，疼死我啦。 老孔这会倒好，给自己惹了麻烦。 俗话说鬼难斗，尤其是一家都是鬼，那更不用说啦。 他现在还得意洋洋，没有当回事。 出了城隍庙，准备回自己家。 这时候，俺跟豫姐到了村子的中央。 四周都静悄悄的。 俺压低声音问了句。 黑蛋，怕不怕。 俺不怕。 不是吧，怕也是正常的，你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吧，待会你看到的情景更怕人，你得做好思想准备，万一，遇上了，也不必往心里去。 豫姐，俺知道。 俺二人正往前边走，忽然一串口哨响起来。 看她的神情，知道出事啦。 没等俺回头看，就见前方早有人马。 为首的不是旁人，乃是建庙的那个胖子。 哈哈，我说我这几天眼皮子老跳呢，原来是你们来了，小铁匠，你咋不老老实实地睡觉，出来凑这热闹啊，你不晓得，到了这，就是找死啊。 豫姐对俺轻言了一句，你先跟他斗斗嘴，我准备准备。 嗯，豫姐你可要来呀，俺可怕呀。 不用害怕，没事的，有我呢。 说着，她退了几步，而俺呢，却走进了那胖子。 喂，胖子，你们究竟什么人，在俺村里修那破庙干啥。 问得好，你问得好，要是不告诉你，你除非下了阴曹，阎王爷也不会对你说的。 废话，俺也没死，你才死啦。 是呀，我是死人，你是活人，可过不了多久，你也跟我一样，也成了孤魂野鬼。 胖子，俺见过厚脸皮的人，可从来没见过厚脸皮的鬼，今天俺可真开了眼啦。 赵黑蛋，你嘴够损的，拐弯抹角骂我，算你有种。 骂你就有种啦，那就是说你没种啦，没种你活着干啥，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做事情老在背地旮旯处，不端到明面处，你做鬼也失败呀，连俺都对你感到羞愧。 赵黑蛋，我可没有招你惹你，你怎么嘴里这么不干净啊，知道这里是什么。 是什么地方，自然是俺村啦，你骗了那么多人，修你那破庙，看样子你的破庙肯定是藏污纳垢，肯定没有好东西吧，俺说的对不对。 你你，你，你怎么跟街面上无赖混混一个样呀，你还算什么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啊，据我所知，像你这样的农民，说话一般都很有素质，即使粗口也会对人留着情面，你怎么说你就不是农村老汉，分明是骂大街的泼妇。 俺骂你咋了，要不是你不规矩，俺早就过去扇你几个嘴巴啦，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出门别这样。胖子，你来俺村不是为了修庙那么简单吧。 嘿嘿，赵黑蛋，你居然是想从我的口中得知，告诉你，你休想，话我早就烂到肚子里啦，你用话分明是激怒我，我才没有那么蠢的，上你当的，你省省力气吧。 俺一听，心里戈登一下。 咋能让他看出俺的想法来了，要是这么下去，俺落了下风，那该如何。 不行俺还得拖。 想到这儿，转了话题，喂，胖子，你的同伙啦，是不是扔下你不管，独自一人享受去了。 没有，有我一个已经足够啦，姓赵的，来来来，爷爷陪你练练。 啊，不是吧，他找俺比试，俺可没有功夫，一旦跟他交手，恐怕俺只有吃亏的份啦，透过余光看豫姐，她呢，盘腿打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不知道她练什么功法，问了也别问，她不是说了，让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俺是外行，咋知道这里面的分寸，为了多一点时间，俺还得跟他纠缠。 想到这儿，俺对胖子说。 没想到，天底下居然出了你这号混蛋，自己的皮囊不要，反倒占了别人的躯壳，你是不是就没有身体啊，你的躯壳八成早就烂了，哈哈，一个没有躯壳的鬼还这么神气活现的，世上没有你这号脸皮厚的鬼，鬼也是个烂鬼。 你说什么，你居然看出来，这不是我的躯壳，看来你还懂一些道术啊。 不就是哄弄人的道术吗，俺一看就会，你别过来，别把俺逼急了，跟你拼命，让你见识俺的本事，你退后。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俺的腿直转筋，心说话，豫姐你可别掉链子呀，你再不出手，俺的戏可不好演了，万一他真的当真啦，俺焉有命在。 鬼的脑子就是比人来得慢，还不如女人的月经，俺的话是骗他的，他竟然相信了，往后退了几步，对俺一拱手。 没看出来，阁下还是藏了一手，刚才的话莽撞了，请阁下不要在意。 没什么，现在你可以说自己的来路啦。 行，行，那我就说了，我是来自什么什么地方，叫什么什么。 俺还没听完，嘴巴就张着大大的，心说话，豫姐你可真损呀，你咋让人跟这号高人斗嘴皮子呢，他可不是凡人啊，虽然是鬼，但却是大名鼎鼎的鬼天师，俺遇到的胖子是二鬼天师之一，那个瘦子是另外一位，师兄弟两个，俺咋知道的，俺家不是传下了一本书吗，上面就有这俩的名号，二鬼天师，咋会在这儿出现呢，难道，难道。 斗法补六 喂，胖子，你们究竟什么人，在俺村里修那破庙干啥。 问得好，你问得好，要是不告诉你，你除非下了阴曹，阎王爷也不会对你说的。 废话，俺也没死，你才死啦。 是呀，我是死人，你是活人，可过不了多久，你也跟我一样，也成了孤魂野鬼。 胖子，俺见过厚脸皮的人，可从来没见过厚脸皮的鬼，今天俺可真开了眼啦。 赵黑蛋，你嘴够损的，拐弯抹角骂我，算你有种。 骂你就有种啦，那就是说你没种啦，没种你活着干啥，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做事情老在背地旮旯处，不端到明面处，你做鬼也失败呀，连俺都对你感到羞愧。 赵黑蛋，我可没有招你惹你，你怎么嘴里这么不干净啊，知道这里是什么。 是什么地方，自然是俺村啦，你骗了那么多人，修你那破庙，看样子你的破庙肯定是藏污纳垢，肯定没有好东西吧，俺说的对不对。 你你，你，你怎么跟街面上无赖混混一个样呀，你还算什么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啊，据我所知，像你这样的农民，说话一般都很有素质，即使粗口也会对人留着情面，你怎么说你就不是农村老汉，分明是骂大街的泼妇。 俺骂你咋了，要不是你不规矩，俺早就过去扇你几个嘴巴啦，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出门别这样。胖子，你来俺村不是为了修庙那么简单吧。 嘿嘿，赵黑蛋，你居然是想从我的口中得知，告诉你，你休想，话我早就烂到肚子里啦，你用话分明是激怒我，我才没有那么蠢的，上你当的，你省省力气吧。 俺一听，心里戈登一下。 咋能让他看出俺的想法来了，要是这么下去，俺落了下风，那该如何。 不行俺还得拖。 想到这儿，转了话题，喂，胖子，你的同伙啦，是不是扔下你不管，独自一人享受去了。 没有，有我一个已经足够啦，姓赵的，来来来，爷爷陪你练练。 啊，不是吧，他找俺比试，俺可没有功夫，一旦跟他交手，恐怕俺只有吃亏的份啦，透过余光看豫姐，她呢，盘腿打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不知道她练什么功法，问了也别问，她不是说了，让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俺是外行，咋知道这里面的分寸，为了多一点时间，俺还得跟他纠缠。 想到这儿，俺对胖子说。 没想到，天底下居然出了你这号混蛋，自己的皮囊不要，反倒占了别人的躯壳，你是不是就没有身体啊，你的躯壳八成早就烂了，哈哈，一个没有躯壳的鬼还这么神气活现的，世上没有你这号脸皮厚的鬼，鬼也是个烂鬼。 你说什么，你居然看出来，这不是我的躯壳，看来你还懂一些道术啊。 不就是哄弄人的道术吗，俺一看就会，你别过来，别把俺逼急了，跟你拼命，让你见识俺的本事，你退后。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俺的腿直转筋，心说话，豫姐你可别掉链子呀，你再不出手，俺的戏可不好演了，万一他真的当真啦，俺焉有命在。 鬼的脑子就是比人来得慢，还不如女人的月经，俺的话是骗他的，他竟然相信了，往后退了几步，对俺一拱手。 没看出来，阁下还是藏了一手，刚才的话莽撞了，请阁下不要在意。 没什么，现在你可以说自己的来路啦。 行，行，那我就说了，我是来自什么什么地方，叫什么什么。 俺还没听完，嘴巴就张着大大的，心说话，豫姐你可真损呀，你咋让人跟这号高人斗嘴皮子呢，他可不是凡人啊，虽然是鬼，但却是大名鼎鼎的鬼天师，俺遇到的胖子是二鬼天师之一，那个瘦子是另外一位，师兄弟两个，俺咋知道的，俺家不是传下了一本书吗，上面就有这俩的名号，二鬼天师，咋会在这儿出现呢，难道，难道。 这时候，豫子衡站起身来，冷冷一笑，黑蛋，你退后，把他交给我啦。 哎，你可来啦，你再不来，俺的小命算是赔上了。 退在一旁，看她怎么对付冬瓜。 咋叫人家冬瓜呢，他本来长得就是冬瓜，这是俺给他起的外号，他的名儿太长记不住，还是叫他冬瓜比较形象一点。 对冬瓜说，想不到，你就是鬼天师，你不好好修真，跑出来做啥，难道这儿有你需要的东西吗，难道你也想滥杀无辜吗，你可是修行之人，一旦动了杀戒，你还怎么修真啊。 豫子衡，你少来教训我，你不也出来吗，你不也放着静心修炼，而来人间管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天地也不是你姓豫的一个人开的吧。 斗法补七 大冬瓜，我到此地是有我的任务，你这么做是会破坏天地人安宁的，到时候，谁来为天地人混乱买单啊，是你大冬瓜吗。 呸，贱人，轮不上你来教训我，要不然你我走上几趟，我倒要见识一下通灵师豫子衡的本事。 说着，大冬瓜抽出来他的兵器来。 一看他的兵器，俺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为啥，他这也叫兵器，分明是挠痒痒的工具，世上竟然有人用这样的兵器。 别看武器怪怪的，可在大冬瓜手里却是呼呼挂风，豫姐进攻了几次都没有成效。 时间越久越对俺们不利，可俺想不出甚法子来。 正在这时，好像有人跟俺说话，黑蛋，别想太多，集中自己的意志，你数三个数，然后对准大冬瓜给他来一下。 谁，是谁。 幸亏是在这儿，要不然在大街上，会被人认为是疯子。 那头是豁出命来，俺呢，还在这傻站着，要不是俺，豫姐早就走了，要是她受了伤，俺于心何安啊，啊，俺也不管啦，不是集中自己的意志吗，俺就集中。 意志其实就是意念，你心里想着一件事情，似乎时间凝固啦，然后把力量集中在了一点，下来就是发出来，俺看是没有太大的用处，大冬瓜很厉害，连豫姐也不是他的对手，俺行吗。 说着，这一掌打了出去，令俺没有想到，这一掌竟然很有力量，大冬瓜听到风声，急忙往旁边一躲，才躲开这一掌。 可打出去就没法子收了，不碰到地方是绝不停止的，前面有座土山，就看见打出一个大洞来。 好大的威力，想不到俺居然这么厉害。 大冬瓜暗暗吸了口冷气，好悬呀，要不是自己机警，恐怕受此一掌，会趴在床上一个半月不能下床，看不出来这个赵黑蛋还是一个练家子呀，刚才我是太大意，潜伏了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我却浑然不知，真是大意呀。 豫姐跟他斗，是很吃亏的，别看他长得像冬瓜，可行动一点也不慢，你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被他伤到。 对俺出手，她也觉得奇怪。 黑蛋，一个农民怎么会掌握这么高深的功夫呢。 阁下，算了，今天到此为止，改日我再与阁下切磋一二。 转过身对豫说，姓豫的，没想到，你比传说中差远啦，你这么不堪一击，真令我失望啊。 大冬瓜，你说啥呢，来来来咱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来。 这还有比试的必要吗。 有，大冬瓜，你什么意思。 哈哈，说着他转身走了。 他的举动激怒了豫姐。 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从来都是她看不起人家，没有人家看不起她。 不管是谁，都有自己的弱项，俺的弱项就是不干脆，而豫姐的弱项是虚荣。 通灵师是很棒的职业，但她骨子里深藏了别人不知道的一面。 从一开始学的时候，授业师就看出来啦，认为豫子衡不算是一个很好的通灵师。 当时的天魁微微一笑，就说了一句话，才打消了授业师的顾虑。 子衡是天魁的忠实的信徒，天魁是不在啦，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维护着这儿的安宁。 但是风云骤起，铁匠铺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俺闯入了本不属于俺的一切，也许这一切来得是那么匆忙，俺都没有来得及细琢磨，就被拖入了，也许这一切本来就有，是俺没有体会到它的存在，也许这一切是俺的宿命，这个宿命在俺出世之后就依然注定啦，注定了铁匠铺的明日更加难测，俺的路咋走呀，俺也说不清楚，到底谁能告诉这其中的答案，俺困惑，俺迷茫，俺比任何时候都困惑，俺比任何时候都迷茫，俺看不到此时此刻的自己的相貌，俺看不到朝夕相伴的铁匠铺，俺看不到自己是从哪儿出发的，俺更看不到路通向何方。 该好好想想了。 俺是不是错了，俺不该跟她在一起。 第一次斗法就这么结束啦，结果是豫姐输了一场，俺却赢了一场。 用手一推，回到现实中。 她收了院外的结界。 对俺说，黑蛋，你真的具有超能力。 超能力，啥是超能力啊。 你打大冬瓜的那一掌就是超能力。 不会吧，俺只是集中自己所有的力量，发了一掌，这怎么能是超能力，豫姐，你的才是超能力啊，要不是你，俺早就死了七八次啦。 黑蛋你是不是很想知道。 知道这是为什么，把你卷入了。 斗法补八 看不穿是你的心意，听不懂你的芳音，给我点点爱，我给你一世情，是啊，这是爱，这是情，人生最伟大的事情恐怕就是爱吧，为爱执着，为爱疯狂，你爱过没有，也许你现在正在爱河里徜徉，听吧，这里讲的是爱情的故事。 错了，你弄错了。 不要，俺没有弄错，远方的小山村这儿是俺的家，铁匠铺。 安宁的光景过了一茬又一茬，哪知道现如今，却到处是阴霾，有人想在这里兴风作浪，俺跟俺认识的豫子衡去了哪儿，并且跟大冬瓜交了手，豫不是他的对手，而俺却在关键时候出马，打了大冬瓜一掌，俺没有想到，俺的力道吓唬住了他。 黑蛋，想不到你还藏了一手，连我你都隐瞒了，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啦。 不是，俺也没想到，俺还怎么这厉害，俺还想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怎么一回事，你的潜力还没有发掘出来呢，一旦挖掘出来，你比任何人都要厉害，懂了。 俺还是不懂。 黑蛋你可真傻，你比狗熊他妈还傻。 是吗，俺听你这么一说，俺也觉得自己太笨了。 黑蛋，你不是笨，你是笨的要命。 俺俩一边说一边往前边走，刚走了几步，面前被人拦住去路。 是你。 想不到，她成了大冬瓜的手下。 俺所说的不用猜，一定是那顾粉霞。 三个人的目光对视，从她的眼里边早已没有了那一片深情，像是换了一个人。 代替深情的是无情冷血，这还是俺认识的粉霞吗。 粉霞，你干吗挡俺的去路呀，你赶紧走开，俺要回家去。 黑蛋，有我在，你哪儿也甭想去。 为啥，俺没有招你惹你。 没惹我，谁看见了，都是你，害了我跟姐姐一条命，你得为这负责任，要走也容易，先还我命来，说着，就扑了过来。 女人要不讲理，你就是十几张嘴也不是他的对手，她只要认定了，你逃也逃不了，而且是跟不讲理的女鬼讲，你死了算了。 是啊，俺真不愿意跟她纠缠，可粉霞像是疯了一样，追得俺气喘吁吁，躲也没地方躲，老天爷你得帮帮俺。 对付粉霞，俺可真没主意，一来怕伤了她，二来就没有二。 人又来了，俺连忙往旁边一闪，哪知道，粉霞逮住了俺，然后张开嘴，对着俺的胳膊咬了一口，咦，咋看不见血呀。 哦，想起来了，俺依然不是人，只是做梦而已。 一旁的豫子衡竟然不上前帮俺，眼睁睁看着俺受伤。 一口还不够，继续咬。 咬得俺快疯了。 臭婊子，你咬得上瘾啊，咬了一口你还不够，俺让你咬。 说着，朝着她的肚子捶了起来。 嘴里说着，拳头不住。 就见粉霞让俺打出白沫来。 俺还继续。 这时候，听她说，黑蛋别打啦。 俺还要打，打不死这个婊子。 黑蛋，你看看。 咦，咋变成一张纸啦。 黑蛋，看你有这么使劲的吗，你真的恨这个女人吗。 不不，她太烦人啦，不是俺害死她的，她居然把祸秧子栽到俺的头上。 你说世上有这么不说理的女鬼吗。 黑蛋，我忘了告你啦。 敢情她早就知道这只是大冬瓜变出来的戏法，可俺不知道，她也不告诉，这真是不够意思。 其实，连大冬瓜都不晓得，这里面的文章。 在俺的心目中，豫子衡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她会束手无策，那可真是奇哉怪哉，而且从她嘴里说出的都是一些奇异的，甚至连俺也包含在内，说俺家是跟他们同气连枝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俺是傻子，别人说什么，俺就信什么。 也不会想想看。 再走一路，又被人拦住了。 黑蛋，别跟他废话，快击倒他。 拦俺去路的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可又想不起来。 斗法补九 这就跟你多年不见了一个人，突然之间站在你的面前，你的脑子不转动啦，啥也想不起来，甚至熟悉的姓名在你的喉咙处，可就是说不出来。 俺活了这么大，遇到的事也多，遇上的人更多，有些是朋友，有些是兄弟，另外的就是亲戚。 像俺们就俺一个，至于俺的兄弟，年轻时候见过，不知道都长成什么熊样啦，即便站到俺的面前，俺也认不出来。 多少年啦，变化可真大。 你你是。 哼，赵黑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连我都忘了，你还是人吗。 听他这话，俺似乎想起来了。 的确有这一档子事，要不是被人救了，俺怕活不到现在。 可会是他吗。 赵黑蛋，大人小人都晓得，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我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现在不认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你，你等着，我非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俺还纳闷呢，没提防他，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想对俺下手。 这时候，豫子衡告也没告，这会倒是出手，那个人受了一掌，你个娘们敢破坏我的好事。 哼，原来你也不是啥正人君子，背后偷袭不算高明，有种的你冲着我来。 豫子衡，你真是厉害，连我的障眼法，你都看明白了，在下可真是佩服极了。 你少拍马屁。 姓豫的，这赵黑蛋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的手心将他抢走。 俺还在琢磨呢。 是不是事情太多了，俺没有想起来。 就在俺愣神的时候，可了不得啦。 从天而降一团黑云，俺被黑云困在中央，正要高喊，不想身后大穴被人封了，支吾不出一句话来，糟糕，又中招了，再想离开，已经不管用啦。 就这么被人当了俘虏。 豫子衡再想救俺，也使不出力气来。 一跺脚，千算万算就不该带他来。 黑蛋被人抓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 俺其实这一切的引子，没有俺这个引子，以后的事情更无从查起。 埋怨谁，也没有用，找呗，可从哪儿找起啊。 想了想，干脆去会会二鬼天师。 能说就说，实在说不下去，就打，打他一个天翻地覆，地覆天翻。 想到这里，豫子衡紧了紧腰带。 掠走俺的是二鬼天师瘦黄瓜。 一个是大冬瓜，一个是瘦黄瓜，这俩人可真会配对。 大冬瓜折戟沉沙，被瘦黄瓜笑话。 你去也得完蛋，你还不如我呢。 师兄，此言差异，那赵黑蛋是个俗人，俗人就有七情六欲，他比豫子衡好对付，你就看好戏吧，看我如何抓他来，然后跟豫子衡做交换，让他交出秘图。 嗯，师弟，你少说大话。 瘦黄瓜就这么来了，一般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幻化普通人，你就是视力再好，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他一来就对俺来了一通，说俺忘恩负义，俺肯定要想啦，是不是真的认识他，就这么中了他的诡计，他是利用俺的善念把俺抓了。 手段一点也不高明，回到他住了的地方。 命令手下人，先将俺押入大牢里，然后给豫子衡下书。 大牢里，俺被关进笼子，虽然这是做梦，可这跟真的没有两样。 想不到，俺做了人家的囚徒，能不能出去还是个未知数，这个瘦子比那大冬瓜还损，手段可真损，骗了俺，俺以后可不能再心痴面软，哪一回非自己送了自己不可。 笼子里，俺肠子都青了。 后悔有个屁用，对，俺得嚷嚷，万一有人来了，听到俺的声音。 扯开了喉咙，竟然叫不出声来，俺咋成了哑巴，一定是瘦黄瓜动了手脚。 死黄瓜，死黄瓜，你玩的什么花样，你究竟想怎么样。 正想呢，大牢外走来两人，手里提着食盒，以前看电影见过，是来给俺送饭的。 心说话，俺啥都吃不下，任你是山珍海味，都无法弥合俺心灵的创伤。 俺没有弄错，的确是给俺送饭。 其中一个俺认识，这不是俺村的安锁吗。 他何时也成了死黄瓜的党羽。 头，就是他吧。 对，大人说了就是他。 嗯，让我好好看看。 斗法补十 他过来盯着俺半天，像是给俺看相呢。 看完了，对旁边的人说，老大，这人咋一脸的霉运相啊，大人也真是的，对付这样的人还用费那么大的力气吗，交给咱们弟兄也能把他收拾了。 俺真想过去踢安锁几脚。 这玩意咋变成了这副尊荣，俺认识的安锁是个热心肠的人，救死扶伤，扶危济困，不像他这么混账，俺真想将他打翻在地，在他的肚子使劲地踢他几脚，才消俺的心头之气。 其实俺误会了，长得像安锁的那个，是死黄瓜的手下，换了安锁的相貌，俺是没长天眼，要是长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谁。 活着的时候作恶多端，岂能投胎转世，还不得下地狱，受那油锅皮鞭，死黄瓜本事大，从地狱里将他放了出来，做了他的手下。 这儿就是死黄瓜的地狱，要你生，要你死，都在他的一句话。 老天爷就是没长眼，恶鬼来到人间。 老大，赶紧办完事，我请你吃酒。 嗯，还是兄弟了解我。 喂狗似的，给俺倒了碗稀粥，就扬长而去。 望着狗碗里的稀粥，俺说不上滋味来。 喝不喝，不喝自己过不了几天就没有力气，喝吧，那股子味钻俺的鼻孔，说啥也喝不下去。 俺看着碗在那运气呢。 忽然旁边有人说话。 喂，你这人也真是，眼前的美味也不懂得欣赏。 谁跟俺说话。 我，你不仅味觉不好，而且还视觉也不好，这样还不让人当了俘虏，活该。 谁，你是谁。 顺着声音找去。 就见俺的不远处，正绑着一位，他比俺难受得多，俺不过是关在笼子里，而他呢，四肢全被粗钉子钉在板子上，动也不能动。 你你你你是谁。 我自然是人也。 不对，你不是人，你是不是跟死黄瓜是一伙的，俺才不信你啦，俺要不是信了死黄瓜，也不会沦落成今天这种地步呀。 原来你是着了死黄瓜的道，看来你我是同病相怜啊。 谁和你同病相怜，俺都不知道你是谁，俺不和你说了。 别呀，好不容易来了个伴，再陪我说说话，我出去给你好东西。 你呆一边吧，你要是能出去，也不会这样。 我求你啦，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听着我说，这还不行吗。 俺再看看他，也怪可怜的，四肢的经脉都已经断了，依然看不到这个人的脸啦，不由得同情起了，你是被二鬼天师抓的吧。 谁是二鬼天师。 就是那两个，一个是大冬瓜，另一个是死黄瓜。 他们就是二鬼天师。 不错，这俩家伙披着人皮，却从不干人事情，当初我也不也是错看了他们俩，才招致杀身之祸，被他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们人不是，鬼也不是，纯粹是没人要的东西。 这人咬牙切齿的，看来是跟二鬼有过节，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都是可怜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原来的戒心也就没有啦。 想当初，二鬼还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丑，那时候的我，正在山间修行，他们到了我的一亩三分地，被我的法宝打伤了。 我看见他们俩可怜，就生了怜悯之心，给他们疗伤，而且还给他们吃喝。 一开始，这二鬼还挺会做的，伺候的比见了他爹妈还要亲，我从来没觉得让人伺候是这么舒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特别的舒服。 过了几日，二鬼提出想拜我为师，学习道法。 我呢，自认为他们即使学了道法，也不会修成什么正果，故而做了决定，收了这俩。 他们骨子里全是坏水。 一天趁着我练功之际，突然出手，将我打伤，然后将我的四肢弄断了，并用铁钉子钉住，关在他们的大牢里。 他们没有立刻我的性命，是想从我的口中得到我的宝书的下落。 不晓得他们在外面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真是瞎了眼，把他俩当人看待，他们比鬼还要凶惨，小兄弟，你着了他俩的道，也不就不奇怪了。 斗法补十一 大牢内，俺被死黄瓜关在笼子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这儿的伙食也真是糟糕，只是一碗稀粥而已，看不到干的，这叫俺如何下咽啊。 或许嘴里不说救命啥的，其他的话还能说出口。 刚才俺不是跟他对话吗，俺咋忘了。 你既然是二鬼的师傅，那你一定了解二鬼的路数啦，他对俺使了什么花招，俺咋一说救命，就成了哑巴，这是啥原因啊。 兄弟，你问这呀，这只是雕虫小技，只要他知道你的生辰八字，然后将预先写好的八字放进蛊里，你就成了哑巴，别怕，你这是在做梦，不是真的。 啊，俺知道是做梦，可这梦也太邪乎啦。 邪乎，比这邪乎还有的是。 是吗，怪吓人的，你有没有破蛊毒的方法。 自然有，可我手脚都不能动，帮不了你，你想摆脱蛊毒，就必须靠自己的力量。 靠自己，俺没有那本事。 小兄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潜力，这如果你醒了的情况，你肯定看不出来的，但是他是在梦境中发现的，你的潜力是会加倍的。 真的吗。 那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啊，那就好，俺都让人骗坏了。 你的个性跟我有几分相似，现在你什么也不要想，听我说，我告你一个口诀，灵不灵就看你的造化啦。 说着，俺闭上眼，他嘴巴闭着，声音却传到了俺的近前。 不过是一套很简单的方法，控制自我的意念。 死黄瓜的蛊毒虽然厉害，但不知道人外有人，徒弟怎么也比不上师傅。 张白菜示范了一遍。 俺不是忘了起势，就忘了收势。 他还那么认真地教俺。 连续给俺讲了十几遍，俺囫囵吞枣记在心里。 按照口诀一一演示。 死黄瓜把蛊毒放在一口古井里。 俺面前看见的是黑洞洞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慢慢地来到井边。 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井里边的水只有膝盖深，俺两只手在水下一遍一遍地找啊找啊，他把蛊毒瓶放在哪儿呢。 摸着探着，始终找不到。 俺挠了挠头，突然从水里冒出一只手来，将俺抓住，往水里拖，俺拼命地挣扎着，俺也是向上，它是向下，不想这个有些力气，死死抓住，就是不松手，俺呢，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好顺着他下去啦。 首先张开大嘴，灌了一肚子。 脚竟然踩在地上，那只手不见了。 咦，俺看见了，写着俺生辰八字的瓶子。 恨不得肋生双翅夺了过来。 可被人提出了井里。 啊，全身上下都是汗。 你干吗这样啊，俺就快拿到了。 小兄弟，对不起啦，我看见巡逻兵。 巡逻兵。 是呀，这些都是二鬼变出来的。 他问，你的生辰八字都有谁知道。 除了俺的爹妈外，就是俺的婆娘。 是这样啊，可你的八字怎么落到人家的手中呢。 俺咋知道呀，种地的出身八字有啥用。 咋没用啦，比如说你们家起房盖屋啦，婚丧嫁娶啦。 他说到婚丧嫁娶的时候，俺的眼前一亮，一桩往事想了起来。 斗法补十二 村里人千百年来都讲了这么一句话，出门靠老天爷，结婚靠媒婆。 媒婆是一个职业，受欢迎的媒婆手里不落空，说一笔成一笔，而干不了媒婆的人是说一笔成不了，成了也会让人破坏了。 干什么你都得有命，你如果没有命，趁早别干。 俺认识这么一个媒婆，人们都叫她老来俏。 人大概有个六十来岁，家里要儿有儿，要女有女，日子挺滋润，可老来俏有个毛病，就是不能在家呆，一呆总出事，不是闹肚子就是家里出事。 而她生就一张画眉嘴，据说她能把死的说活了，能把东送成西。 俺自以为没找她没惹她，俺那时候正跟秀芹处着对象呢。 俺那阵子，不像现在，男女青年能在一起，都讲距离呢。 老来俏正巧呢，也有个机会，给秀芹相了另外一户。 人家可比俺家好很多，粮食多多，而且还养了牲口，顿顿吃白面没问题。 在俺那时候，吃白面恐怕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也赶不上。 人家的条件多好。 可到了她家。 礼物一方，老来俏就对秀芹讲，小伙子要人有人，要地位有地位，怎么也比那个黑不溜秋的赵黑蛋强一百倍。 要说对俺有意思，秀芹没有说，反正听了老来俏，火腾地上来，拿起礼物，就给扔了出去。 老来俏从来没栽过跟头。 而这一次却败在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往后还有谁找自己说媒呢。 后来俺迎娶了秀芹，老来俏大概为这事情耿耿于怀，不久就去了。 有人说她是气量小，经不起气，是让秀芹气死的，究竟有多少人信这鬼话，那俺不晓得。 老来俏是没了，可俺有点没想到的是，老来俏留了一手，她留了俺的八字。 死黄瓜用了道术，骗了跟俺有过节的老来俏，从这个死老婆子的嘴里知道了，故而对俺下了手，这也是俺为什么没有逃过此劫的原因，原来死黄瓜预谋怎么老道，目的何在，也许是利用俺来对付豫子衡。 说不清，道不明，再以后也别信任何人。 俺说了，张白菜听完之后，沉思了许久，才说了句。 黑蛋，你是想拿回自己的八字呢，还是从大牢里出去呢。 此话怎么讲。 是这样的，我想助你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 对，我想帮你离开大牢，但是我只能帮你一次，帮你取回八字就不能帮你离开这里，你考虑清楚，出去或许能够找到一条出去的路，而拿回八字，他们就不可能再控制你，两件事情都没有回头的机会，你考虑一下，尽快给我回话。 等着豫子衡救自己，还不知道何年马月的事情。 对，出去再说。 俺想明白啦，出去。 看来你已经考虑好了，黑蛋，你可以把眼睛闭上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听到响声你再睁开眼睛，记住我的话，出去就一个字跑。 嗯，记下啦。 至于人家出于什么问题，俺没有多想，想那么多多累呀，现在也不是想的时候，外面还不知道乱成什么啦。 声音传到耳里，这才睁开眼睛，已经离开大牢。 俺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四下看了又看，咦，这不是在俺家的院子吗。 俺依然从大牢出来啦。 重获自由是很美好的事情，说起来俺在鬼门关转了一个圈。 可不见豫子衡。 她八成还在里面。咋办，俺咋办。 对，一切罪魁祸首是那座破庙。 尤其是庙里的泥胎，就是这些泥胎隐匿了厉鬼的元神。 不行，俺得砸了它，不能让它再祸害其他人。 想到这里，从放工具的房里把锤子拎了出来。 这锤子是俺砸石头用的。 斗法补十三 今晚上俺要砸了他狗日的。 扛上锤子，出了门，大步流星来到庙门外。 只见大门紧闭。 大冬瓜和瘦黄瓜都在老院子睡觉呢。 推了推，去你的，一使劲，把门子给砸开啦。 然后冲了进去。 四周都漆黑着呢。 只有大殿尚且有灯光。 直奔大殿而来。 门上有锁，俺的大锤也不是吃素的，咣当，把锁子砸掉了。 这是俺第二次来。 大殿里的泥胎都用红布盖着呢，明天才是开光吉日。 娘的，你们这几个神像，收百姓的香油钱，却帮着鬼来害人，俺让你害你，说着就对准泥胎抡起了大锤。 这玩意是砸石头，砸泥胎自然不在话下。 咣咣声响，左边的被俺砸了稀烂，然后是右边，也是三下五除二，烂了一地，最后是砸中间的塑像，去你的，先把脑袋砸了稀烂。 刚要砸第二锤，就听大殿外有人叫了句，黑蛋，别砸。 咦，怎么会是根山叔呢。 黑蛋，你别砸了，你砸了会害死铁匠铺的乡亲们的。 根山叔，嘿嘿，你个死黄瓜，你还想骗俺，俺要你们俩的命。 俺变聪明啦，怒火中烧，对着泥胎就下了绝情。 几锤下去再看那人倒地化成一滩黑血。 砸了你的泥胎，俺还要烧你的破庙。 把香油都倒出来，点上柴火，一时间这儿烧了起来。 俺还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子晃动。 啥声音都有。 庙让俺可点了，泥胎也让俺烧了。 快烧完的时候，俺就觉得自己天旋地转，霎那间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啦。 昏倒在大门口。 这场火就是俺的怒火，烧了泥胎，烧了庙。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俺才慢慢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废墟。 你想，修建这样一座庙容易吗，都是能工巧匠夜以继日地修呀凿呀，修庙是想祈求神灵保佑铁匠铺的村民，不想却招来了鬼怪。 望着一片废墟的景象，俺扔下大锤，哈哈大笑。 笑了许久，猛然想起，还有那两东西呢。 老子在梦里收拾不了你们，老子就在现实取了尔等狗命。 免得再让你们再害人。 想到这儿，提着大锤去俺的老院，找他俩算账。 咣当，不客气地进来了。 他们住在正屋。 管他有什么，谁敢反抗，俺就给他一家伙，不砸烂他的脑袋。 想着，就进来了，直奔大炕。 揭开被窝子，啊，怎么会是这样啊。 炕上竟然躺着两皮囊。 啊，他俩真的是鬼。 咋办，一不做二不休，俺烧了他俩的皮囊。 对，说做就做。 找来了引火物，将那两皮囊扔进去，刹时火苗子起来啦。 今晚上天气不错，皮囊一烧加上泥胎被毁，二鬼天师正斗得过瘾之时，突然觉得全身火烧了一样，还没等琢磨明白，身上的衣服都点着啦，这难道是天火吗。 死黄瓜一掐算，叫了声不好。 哎，都怪我，自己也太粗心，走了赵黑蛋，他竟然找上门来，毁了我俩的庙，并且连我们的肉身也烧了。 这可如何是好。 子衡找上门来，跟二鬼斗了起来。 倘若二鬼不是分神，俺也不会成功。 打着打着就闻到一股烧糊味。 啊，机会来了，我还愁没有机会除掉他们。 将自己的定天伞展开。 二鬼一看，无路可逃，就是临终之际，还说了句硬气话。 爷们死了也不服。 再看二鬼，从下到上，身体在化，一直化没了。 总算打败了二鬼天师。 可，铁匠铺的阴云依旧飘在空中。 斗法补十四 难道这两个只是小丑，真正大人物还没登场啊。 俺连二鬼用过的东西也不放过，统统烧了。 这时候，子衡找来了。 喂，黑蛋，看不出来你挺厉害的呀。 你那边也成了吗。 当然，二鬼自此以后再无这两个人。 嗯，这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黑蛋，不过有件事情你得提防啦。 什么事情呢，你说。 是这样的，你识破了二鬼的身份，而且烧了他们的肉身和庙，你以后的灵异之事会越来越多的，很多都是你想不到的事情。 他们干吗老跟俺一个人过不去啊。 这能怨谁，这或许就是你的命吧。 俺的命就这么倒霉吗，豫姐有没有办法。 没有，看你怕了，你真没出息。 俺才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呢。 你想不想知道你们家族的背景。 俺现在不想。 黑蛋，逃避没有用，你必须面对，这是你我无法逃脱的宿命。 豫姐，你是通灵师，俺只是农民的，双手使的是锄头镰刀，要俺去跟妖魔鬼怪斗，俺咋是他们的对手呢。 黑蛋，不用心急，做普通人和做通灵师，其实是一样的，作为通灵师，就是降妖除魔，你一旦有了正义之心，任何魑魅魍魉都不在你的话下。 这行吗。 行不行，你不如试一试。 啊，俺再信你一会吧。 忘了告你啦，你们村的安锁死了。 安锁死了，不会吧，他活得好好的，俺的命还是他看好的，这么一个大好人咋能说没有就没有呢。黑蛋你听我说，事情是真的，安锁是让胡娇害死的。 胡娇，那个狐狸精。 嗯，就是她。 她为啥要对安锁下毒手呢。 狐狸精的话你也别信，我一直想渡化她，而她执迷不悟，完全摒弃了正确的修炼之道，走上了化魔之路，她化魔，必须吸尽七个人的精元，安锁应该是她的第二个目标吧，要等她修炼成，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你必须在这一段时间降伏了她，要是错过了，除掉她的希望就很渺茫，你不找她，她也会找你的。 说罢她转身走了。 明明是她的事情，却交给了俺，理由是俺跟安锁好。 这算啥呀，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了不得没了你说俺不想，俺可不是没有心肝的人，她可以拍屁股走人，俺不行，为了乡亲们，俺这一次也豁出去啦。 跟二鬼不一样的地方是，这会是狐狸精。 对付这东西，你得有网子，而且得知道狐狸精经常去的地方，包括她的巢穴。 屠害生灵是山里人的禁忌，可现在，胡娇已经丧失了理智，她会对碰见的人物发起攻击，这么个祸害留下来，不是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威胁吗。 从隔壁家偷了一张网子，然后把东西涂在网上。 每一个都得有，一旦狐狸精被抓住，她插翅难逃。 是烧是煮全由自己说了算。 歇息了一晚上，俺养精蓄锐，第二天天近三更，俺就动身啦。 咋不去找老孔帮忙。 俺忙了半天，还认为老孔不在。 一个人上了山，提着准备好的网子。 钻进了大山，像俺这走惯夜路的对于四周的草木还得多加一分小心。 慢腾腾地走着。 嗯，按道理依然接近了胡娇的窝。 上次是跟芳儿来的。 胡娇在不在她的窝里呢。 怎么问呀，俺不可能现在过去吧，心说话，赌一把，在俺就赢了，不在从头再来。 斗法补十五 网子得挂在洞口外，俺小心翼翼地把网子摆好。 然后打口哨，惊动洞里的狐狸精。 说时迟，那时快，胡娇还正在洞里呢，刚饱餐了一顿，血迹还没干，忽然一声，急忙跳出洞口，哪料到俺张网以待，皮毛一旦挨上，就觉得不对劲。 啊啊，惨叫着，俺出现在洞口处。 是你。 胡娇，俺是奉了豫姐姐的令，拿你的，你别挣扎，你是一只聪明的狐狸，知道俺在网子里动了什么手脚吗。 又是豫子衡，她摆明了跟俺过不去，你竟然跟她狼狈为奸，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 哈哈，胡娇你的嘴巴挺厉害的，不过不要紧等俺把你弄回村子里，让大家伙好好折磨一下你，看你还猖狂不猖狂。 赵黑蛋，你你，你难道忘了自己的祖训吗。 啥祖训，你提醒一下。 你们家历代不是有这么一条祖训吗，善待山上的生灵，你这么做，难道想成为赵家的不肖子孙，你死后难入祖坟。 胡娇，俺取了你的命，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杀了你，就会免了多少人的性命之忧，豫子衡曾经告诉你无数次，希望你能放弃念头，不再伤天害理，而你呢，一步步地走入深渊，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的，胡娇，要是俺的祖先有灵的话，肯定赞成俺的意思。 赵黑蛋，我不想死在无知的村民手里，你能不能把我弄到你们家的祖坟，到时候你想开膛破肚，随便你，那样我才能死而无憾。 小嘴巴说的是一套一套的，信她，俺对豫子衡的决定有一点没想明白，胡娇诚然有罪，也不能让个凡人去处置吗，就因为俺是赵门的后人，杀生灵毕竟是件大事情，上天都有好生之德，更好看她修行这么多年。 应了她，看她耍什么花招。 主意想通了，就这么办。 网子上下都是用独门秘法浸泡过的，任她能耐再大，也绝然逃不出去的。 俺在后面押着，上了后山坡。 来在祖坟的大碑前。 俺对胡娇说，你有什么遗言，就说吧，再不说就没有机会啦。 好吧，胡娇跪在地上，眼睛眨了记下，泪水下来了。 噼噼啪啪地，泪如雨下，哭诉一番。 哪料到这胡娇编了一通假话，说俺看上了她，她长得非常标致，就动了色心，她不从俺，故而俺用了这么一个手段加害了她，请赵门列祖列宗为她小女子做主。 这一通故事编的那真是有水平，你要是不了解事情真相的，还真会被她的谎言蒙蔽。 夜深人静之时，四周寂静，想不到，堂堂的赵门也会袒护这样败坏门风的禽兽。 天呀，哪儿有说理的地方啊。 话音刚落，坟头冒起了轻烟。 咦，怪了，难道真的惊动俺的祖先。 一位出现俺二人面前。 相貌跟俺差不多，不过就是脸形瘦了点。 看了看。 你是我的多少代后人吧。 啊，是，小的给您老人家见礼。 免了，这个狐狸精说的是真的吗。 您老人家你看看，俺这副尊荣怎么会冒犯她，反倒是她为了修炼不择手段，滥杀无辜，俺正想将她处置啦，她花言巧语骗您呢。 啊，有这种事情。 狐狸精，你老实地说，你跟我这位后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吗。 不知道他话里边指的是什么意思。 女人就敏锐，傻老爷们咋会想到那一层，她依然想到了，用手一指自己的肚子。 你若不信，你可以试我，我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啦。 啊，这不是诬赖好人吗。 俺这位祖先透过天眼，你还别说腹中的确有个婴儿，俺这下可说不清了。 谁在她的肚子安了这个种啊。 斗法补十六 你，我们赵家没有你这个不肖子孙，做了事情还不敢承认。 您误会啦，俺没有啊。 没有，她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俺可以向天发誓，这孩子绝对不是俺的，要不你把孩子拿出来，咱做个亲子鉴定。 住口，你个兔崽子，居然顶撞了我，不修理你，你还反了天不是。 说着，就打俺呢。 俺这位祖先平生就爱风花雪月，吟诗作赋，酸里吧唧的，你觉得没有好的地方，他却认为好，今天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一抬手，网子没了，胡娇重获自由。 多谢前辈。 免了。 胡娇转身想走。 却被他拦住。 对她说道，你们既然有了事实，不如这样，我做大媒，你跟他结为伉俪，也好给腹中孩子一个名分，你意下如何。 啊，他不会真的当真啦。 这不是拉郎配吗。 一来是现在还不能现了西洋景，万一惹怒了他，自己难免一死。 让自己嫁给一个半老头子，打死自己也不干，可现在还得继续演下去。 啊，俺也觉得意外。 俺再想说话，依然被他封了嘴巴。 一挥手平地起高楼，老年间的纸扎就是糊的气派。 暂且作为俺跟她的洞房。 俺穿着新郎的喜服，走起路来环佩声响。 洞房内，胡娇依然打扮好了，坐在床上等着俺。 一旦时机成熟，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心里咋想，那是她的事情，俺呢，做梦也没想到，居然和一个狐狸精睡在一张床上，这都是他做的好事，听了她的一面之词，就认为她肚子里的那个种是俺种下的，这有啥凭据吗，俺除了老婆干过那事之外，就是和杜婷和水杏有过，可她们俩一个是鬼早已经烟消云散啦，另外一个是人，现在还在村里呢。 再没有第四个人啦，正是的，俺对这样的安排是非常反感的，可又能怎么样，还不得老老实实听他的话，虽然胡娇长得不赖，可她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什么缺德事情都干得出来，一旦离开这，她肯定会凶相毕露，到那时，俺的小命还是保不住。 趁着现在，俺得想辙了。 俺做人做得腻了，冷不丁来到灵异世界，还真是好玩。 好玩都玩出老婆来啦。 洞房外，他踱来踱去，不会吧，这个人一点正经也没有，还要听房，不弄出点动静来，他肯定不走，哼，俺何不来个顺水推舟，既捉弄了胡娇，也撵走了他。 嗯，打定主意，来到床边。 揭开了红盖头，露出芳容。 在红烛之下，你看看，就再没有如此漂亮的新娘子。 俺专门咬文嚼字，对她说，娘子，天色已晚，你俺早些休息吧。 是啊，是啊，相公。 说完，坐在一起，将两旁的蚊帐慢慢放下。 窗户外边可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这就是为什么古人设计这床的原因，怕被人偷窥，现在的人那是不管任何场合，帘子不拉就在卧室里弄，被人拍了电影，你说还是老年间的东西好，免得让他看了去。 俺将蚊帐放下，然后呢，粗暴地去撕扯她的衣裙。 啊，别这样，你弄疼了我啦，你干吗这么使劲呀，你想弄死我呀，啊，别。 不知道的，还以为俺正在快活呢，其实呢，俺在戏弄她。 人妖都一个样，她还以为俺会上她的身，难料到俺有这一手，十个手指头搞得她花心怒放，可却看不见俺的下一步行动。 俺倒没有什么，可她却受不了，搞得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你快来呀，别这样。 小贱人，你让俺弄，俺才不弄你呢，你个狐狸精，不知道身子让多少男人碰过，你肚子的种是谁的，你说不说，不让俺让你今晚上不好过。 你，你，你真是卑鄙，要不是他没有走，姑奶奶早就取了你的狗命啦，还轮不上你如此羞辱我，你别闹啦，我受不了啦。 可俺的手指头依旧没有停，甚至被她的淹没啦，你想，这样子几乎跟变态狂差不多，女的对什么都敏感，尤其是这个部位，那是她最娇嫩的地方。 就觉得，俺的手指头全是她的花蜜。 你算什么玩意，快住手，我受不了啦，我认输，行了吧。 胡娇，说不说你肚子的种究竟是哪个王八蛋的。 是，是他。 他是谁。 他就是山豹子。 山豹子，难道是豹子妖。 斗法补十七 你怎么跟豹子妖勾搭在一起的。 这也说吗。 当然，你说不说。 我说好啦，我有一次在观音潭洗澡，偶然遇上了山豹子，他见我长得貌美，就动了凡心，与我有了那事情，事后我的肚子就搞大啦，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陷害你的。 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跟人做了好事，却把绿帽子戴在俺的头上，你以为俺是武大郎吗。 本来不生气，现在俺生气了，手指头搬弄她节奏更快了。 难挡这种诱惑，她的拦河大坝崩溃了，一泻千里。 她睡在床上，眼泪刷的下来了。 你哭什么。 我长这么大，也没有人怎么欺负我，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你才是畜生呢，要不是你，我何必沦落成今日的地步。 这能怪谁呢，你不抓我，我不会带你来此地的。 我抓你，是为了除掉你这个心如蛇蝎的狐狸精，谁叫你滥杀无辜的。 我我，我不就是杀了几条人命吗。 几条人命，那还不够吗，他们都有老婆孩子，你想过没有他们以后靠谁养活呢。 我考虑那么多，我累不累。 你真是狐狸精变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别看你长得像个人，其实你一点人味都没有，干你，俺得觉得丢人。 你你你，你才是没人味的。 啊，你咋又来啦。 这一会俺对着她最柔软的地方下手。 坚挺的，柔软的，酥酥的，这是她最美的地方。 你说，山里人要是长了对模特的r房，走在人群前，肯定会吸引来无数男人的目光，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是老祖先留下来的，谁不愿意跟美女同床共枕，圣人都说过，食色性也，你看看好色跟吃饭一个档次，咋能说没有道理呢。 胡娇的馒头俺握在手中，是那么那么的柔软，就像触摸到了绸缎一般。 应该得轻点慢点，可俺不是，粗鲁地掐弄，她可受不了，哭叫着，还用膝盖蹬俺。 她这么一番挑动，俺裆下之物实在扛不住啦。 娘的，小贱人，你太放肆啦，俺让你陷害俺。 将她的所有的衣物统统地扔到床底下。 然后赤膊上阵，就听一声惨叫声。 屋外的他，听得是心花怒放，这小子也真够能搞的，搞得我都心痒痒啦。 下面的听不下去，赶紧找地方睡觉啦。 也不晓得，有几次，反正搞得俺筋疲力尽，才算完。 她被俺蹂躏了一晚上。 醒来的时候，快天亮了，发现自己跟她躺在坟头上。 你你欺负人。 胡娇，真是对不起，俺不该那么粗鲁。 你少来这一套。 你忘了山豹子吧。 你说什么，山豹子长得比你有派头，谁想你长得黑不溜秋的，跟从煤坑挖煤的工人一个模样。 黑咋了，那只能说明俺健康，不信的话，俺再顶顶。 算了吧，我有点累了。 问你件事情，是俺的棒，还是山豹子的强。 人家比你讲究节奏感，凡事都有一个过程，谁像你就是粗鲁地弄人家，你看看，我身上不是你的唾沫星子，就是你掐我留下来的痕迹。 谁叫你长得这么美，俺还丢了一些精元呢。 讨厌，别闹啦，快穿衣服，一会儿有人来了，还当咱们俩是偷情的鸳鸯呢。 俺听你的。 她在一边穿衣服，俺呢，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将脏了的衣服包了起来，网子早找不到啦，俺还得再偷一次。 喂，你没事吧。 没事，今晚上我去找你。 好的，不见不散。 说没有被她诱惑啦，那是骗人的，俺已经是飘飘然，不晓得她有多危险。 见她离去，俺才下山，回到家的时候，也不过五点钟，早就上床睡觉。 心说话，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一觉就天亮啦。 那家，清晨起来，发现渔网没了，就到处找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知道是哪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偷了去，哼，现在这个世道成了球啦。 嘴里念叨着，俺反正没听见。 今晚上，胡娇要来，俺得准备准备。 夜深人静之时，胡娇如约来到。 胡娇特意换了件衣服，更加光彩照人。 斗法补十八 她来了，俺的心都醉了。 吃得她的迷魂汤多多，搞得俺晕头转向，不辨南北西东。 赤条条两个人睡在炕上。 我好吗。 当然啦，你对俺真好。 你说谎，你身边一定有不少女人吧。 哪儿有呀，俺就一个婆娘。 那你喜欢她吗。 年轻时候喜欢过，现在她变成黄脸婆，就不太喜欢啦。 你们男人都这么点本事，一开始哄得人家团团转，到头来，就把人家抛弃在一边另觅新欢，喜新厌旧，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吗，那你还愿意跟男人做爱。 做爱是两回事，那是本能的需要。 本能，小傻瓜，你会让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碰吗。 或许会吧。 那你是别有所图。 我图什么。 自然是图他的精元啦。 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不晓得。 那你想不想听。 你说吧。 我会舔到他的肚子上，然后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他一口，吃掉他的五脏六腑。 听你说的，怪吓人的，你不会也给俺来这一手吗。 不会，你是我刚认识的，我才不会杀了自己的玩具呢，今晚上，你该听我的命令啦。 随便你。 那好，我们开始吧。 她是一个魔女，不，她更是d妇，她一番的攻击下，俺可真有点招架不住，的确色字头上一把刀，说得不假，跟她做，俺被她搞得飘飘然，不知今夕。 俺疲惫不堪，往常挺得高高的，现在耷拉着头，到后来只有水啦。 不行啦，这么下去俺会精尽人亡的。 不碍事，我这里有药，吃了它，你会重振雄风。 俺晓得那是春药。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比我想象得还要聪明。 是吗，胡娇，俺真的不行了，你就饶了俺吧。 那好，你现在得为我做事，要不然我们继续玩。 你说吧，要俺做什么。 偷人。 啊，偷人。 对，就是偷人，我让你偷得肯定不是男的，我改主意了，我还是用女的阴血，你先说做还是不做。 没等俺说，就听屋里有人说，自然不做啦。 你是谁。 胡娇，连我都听不出来吗。 啊，是你。 想不到，是她豫子衡。 子衡什么时候进来的，俺可真是不知道，连忙找了条手巾遮住，免得春光乍泄。 可胡娇呢，赤条条地下了炕，往跟前一坐。 哟，大名鼎鼎的豫子衡也学会听房啦。 胡娇你放尊重点，免得我一气之下将你除了。 哟，豫子衡，你别这么口气跟我说话，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通灵师吗，平常耀武扬威的，不可一世，姑奶奶可不吃你这一套，哪一天把我惹毛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娇，你有没有羞耻心。 没有咋了。 你看看你还成什么话，你赶紧穿衣服去。 我不穿，咋啦，我就是不穿，我愿意让男人看，你看我这白花花的身子好吗。 胡娇，你再这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哟，豫子衡你动气啦，动气好呀，你到现在还是个处子，没人爱怜过，你不觉得自己冤枉。 谁像你一样，不知廉耻。 斗法补十九 得，俩人吵了起来。 俺在一旁看着，不知道自己去帮谁。 最后两人动了手，嫌屋里窄，飞到外面斗了起来。 胡娇每吸一个男人的精元，她的功力就提高一层。 而豫子衡是休息了一段，功力恢复啦。 二人是棋逢对手，互不相让。 俺没有跟出去，俺身上软，才不去呢。 俺看看她有没有啥好东西。 她只穿了内衣，而大部分都在炕上。 俺呢，翻翻这个，翻翻那个。 你还别说，胡娇还真有好东西。 鼓鼓囊囊的，不晓得是什么。 俺好奇心驱使着，将口拧开，闭着一只眼向里面瞧着，啥也看不见。 等俺离开的时候，从里面射出来一道烟。 啊，面前出现了一位。 模样倒也看得过去。 你是谁。 小女子谢恩公啦。 你谢俺什么。 她撩衣跪倒，慢慢地将前后经过一一讲来。 俺这么一听，才晓得原来是这样啊。 你既然依然死了，可你怎么会在瓶子里呢。 恩公不知，我魂儿无依，只好在瓶子里住的。 啊，是这样啊，那你晓得不晓得，那帮贼子把你的芳骨葬在何处啦。 据我所知，是埋在一棵老榆树下。 老榆树，自己倒是知道有几棵，但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棵。 她正要说，突然从窗外伸进来一只手，伸手就把她给抓走了。 等俺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看不见，她不知道落到什么的手中。 外面还打呢。 俺懒得理她俩，你越劝她们越不听，算了由她们去吧。 回来，将衣服穿好，俺得出门一趟。 也许她给俺留了线索，俺仔细一点，或许能找到。 你还别说，真让俺找到啦。 这儿有个山坡，原先有几户人家在山坡挖了窑洞，可后来，人没了，窑洞也就空了，院里有棵老榆树，嗯，应该就是这一棵。 芳骨肯定是埋在树根之处。 而抓走她的肯定是这棵老榆树，难道他也成精了不成。 俺正想着，从根部冒出一阵烟来，走出一位，蓬松的胡子，看上去很苍老的样子。 是你找人吧。 啊，是俺，你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吗。 你说的是翠娘吧。 翠娘，她的名字叫翠娘。 是的，俺正是要找翠娘。 我说你，还是不要管这闲事。 哈哈，榆树精你年纪也不小啦，难道你想吃嫩草吗。 他听了俺的话，没有生气，反倒笑了。 你错怪我啦，翠娘已经名花有主，今晚上就要和佘公子拜堂成亲。 佘公子。 对就是佘公子。 她怎么和姓佘的有婚约的。 你还不知道吗，这儿的百姓都知道，佘公子跟翠娘是有婚约的，要不是出了岔子，两人早就做了夫妻，姻缘注定，今晚上就是他们二人的好日子。 俺不信。 不信，你能如何。 心里话，什么狗屁佘公子，俺看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是好人的话怎么跟榆树精来往呢，八成不是人，难道是蛇精。 对，就是蛇精，还佘公子呢，俺除掉了二鬼天师和何也，还怕他吗，照样不在话下。 榆树精正跟俺说话，忽然佘府的家丁来给他送帖子。 果真是今晚上要拜堂。 不行俺得去救翠娘。 斗法补二十 半路跑出来一个佘公子，翠娘就是被他抓走啦，俺一听，那叫一个气，俺气啥呢，明明人是俺放出来的，他怎么能抢了俺的人，有本事的你找一个去，俺不是贪图翠娘的美色，翠娘虽然长相好看，但却不是俺喜欢的那种类型。 天涯之大，还找不到一个心上人吗。 榆树精拿上请帖，提着贺礼去了。 俺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接近了佘府。 远远就看见了，一块很大的牌子，生人免入。 啊，有他这样的待客之道吗，俺大老远来，连一杯喜酒都吃不上，这人也真是抠。 不让俺进去，俺非进去，看看你能把俺怎么地，就这么干。 佘府必定是戒备森严，像俺这样的外人一出现，就会被人认出来，这可咋办呀。 佘府其实就是蛇窝子，住户都是蛇妖。 佘公子是佘老爷的独子，从小就娇惯坏了，不过这个佘公子一生下来，就有个毛病，一旦不冲喜，小命就活不长，佘老爷哪里舍得，就花大把钱给儿子找老婆，翠娘已经是佘公子的十七房啦，前面的都死了，这不是做损事吗，可佘老爷做这样的事情无有怨言，只要能延续儿子的命，搭上自己的老命也在所不惜。 可儿子咋能明白老子的良苦用心。 往人眼前一站，就跟傻子差不多。 翠娘变成了他的第十七房，还不知道结局如何呢。 来参加喜宴都是佘家的亲戚故友。 榆树精让到上房去。 俺在外面转悠了两圈，也找不出一个混进去的法子，难道就怎么回去吗。 刚一回头，从对面来了一顶轿子，从里面出来一位少妇。 看她的样子，肯定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少妇从轿子下来，对服侍的人说，你们过去就说，谁谁谁来了，让佘家的人出来迎我，要不然，姑奶奶发了脾气没有他佘家的好梦。 手下也横，上前叫门。 对着老家人说，看见没有方姑娘大驾光临，你告诉佘老爷，若是惹怒了我们家方姑娘，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老家人急忙进去通报。 咦，她这么口气这么硬。 俺现在班门弄斧的现卖一手，其实就是符在眼前一烧，据说可以看到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啊，俺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这呀。 乃一条蟒蛇精，这家伙是怎么吃的，吃得白白的，跟传说里的白娘娘一个样。 她怎么跟白娘娘相提并论，她离人家十万八千里，就她这修行，不是吹，连俺都能斩了她的脑袋，这也不知道是谁在吹牛。 方姑娘登门拜访，里面的佘老爷急急忙忙从里头出来。 见了她就倒头下拜，小老儿见过方姑娘。 免了，佘老爷，你挺自在吗。 不敢，不知方姑娘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没什么，我来是凑个热闹，听说你儿子今天拜天地，我就来了，佘老爷咱们不能在外面说一夜的话吧。 是是，请请。 佘老爷把方姑娘迎进去。 而俺也偷偷混了进来。 方姑娘不是坐轿子吗，轿子空了，俺就是坐在她的轿子里，才进来的，她的轿夫看样子都是白痴，没人也是抬，有人也是抬，既然你不坐，俺不好意思坐一坐，你还别说这个方姑娘还真会享受的，轿子里，别提有多么舒服的。 再说外面，方姑娘自然坐在上席。 佘老爷拿起酒杯，先给她敬了酒，然后才能饮用。 看他这么恭敬，不了解的还以为他俩是亲戚，其实两人不是亲戚，却是大仇人，方姑娘是蟒蛇精，个头要比佘老爷的粗，这蛇一旦粗了，就证明她的法力高强。 佘家上下人等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方姑娘。 妖精的婚礼都一个样，没啥稀奇的。 俺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还不知道咋出去。 憋在了轿子里面。 推杯换盏不亦乐乎呢，老家人进来通报，说外面来了一位，口口声声找人。 一语出口，不知道又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来。 阴云补一 谁来了，那还用问吗，自然是胡娇。 她不是跟豫子衡较量吗，对呀，可二人都没有分出胜负来，比试结束，胡娇回去找俺，发现俺不见了，而她的瓶子开了口，明白了出事啦，这瓶子里面装了个女鬼，名字叫翠娘，若她是生就的克夫之相，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来，故而装在瓶子里，一旦从瓶子放出来，就会惹起一场轩然大波来，赶紧去找呗。 她还是担心俺才来的，狐狸精的鼻子就是灵，人闻不到的味儿，却逃不出她的鼻子，循着味儿找来啦。 面前便是佘府。 他咋跑到蛇窝子呢，这是蛇精的地盘，哪儿没有规矩，你不能擅闯别人的领地，就跟有人闯进了你的地盘，你对这不速之客肯定是不欢迎的，脾气好的客气几句，脾气不好的会把你撵出来的，狐妖和蛇妖井水不犯河水，而今日蟒蛇精也来了，这下此地可热闹啦，佘老爷心说话咋厉害的主儿都到了，看来今天的戏难往下面演。 交代一下手下人，你们都给我注意点，不要惹事，看情况发展你们再做道理，还告诉后面的家人，要是有什么不测，就赶紧带上少爷走。 来的都是客。 正要出去迎接，被方姑娘拦住啦。 佘老爷你怎么请了胡家姐妹啊。 不不是，小老儿绝对没有给胡娇发请帖，她是不请自来的。 胡说八道，佘老爷你是明白事理的人，你们家一直是我罩着呢，什么时候又投靠了胡娇，你这一脚踩两船是很危险的，知道吗。 姑娘教训的是，我真的没有和胡娇来往，她的确是不请自来的，我怎么会不懂啊。 那好，你告诉你的家里人，就说不接待，快去。 啊，心说话，这还没动手，就掐上啦，去吧，这位也惹不起，家人去说。 刚把话撂下，胡娇火冒三丈，你个姓佘的，咋，没把我胡娇放在心里吗。 她本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家伙。 吃软不吃硬，你这么来，她能容得下吗。 对着家人就是一拳，她出拳速度太快，家人没有防备，正好扇到脸上。 扑，牙掉了。 捂着腮帮子进去回话。 你看看得罪这个姑奶奶也没有好下场。 一旁的方姑娘可有点挂不住啦，她不是说过了吗，佘家一直是她罩着吗，这就跟黑社会差不多，厉害的能够指挥不厉害的，佘老爷没有方厉害，自然甘拜下风，成了人家的属下，要不然，那么低声下气，这此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俺在轿子里是出也出不去，就跟被什么东西套住啦。 咦，真是活见鬼啦，这娘们的轿子真邪门，要知道这样，打死俺也不进来。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能指望有人来救。 俺静下心来，觉得没有那么紧，啊，原来是这样啊。 知道里面的玄机，俺觉得自己一下子聪明啦。 本来俺就很聪明。 放下俺在里面，再说外面，胡娇呢，通报也没有通报，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胡娇，你也太放肆啦，这儿是我的地盘，这可是你先挑起争端的。 咋了，姓方的，谁能证明这儿是你的地盘，你的本事我也不是不知道。 你你你太欺人太甚啦。 说着，两位又打起来啦，就在院中央，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说了句话，娇妹别打啦。 话音刚落，来了一位，这位也真是滑稽，穿着一件花花衣服，是不是妖精也赶时髦。 妖就是妖，来人正是山豹子。 豹子不是花花吗，来在二人中间。 看了看是他，胡娇就很不高兴，我也没处了下风，用得着你送人情吗，不把姓方的修理啦，我就不是胡娇。 方姑娘一看是山豹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敢情这二位私底下还很暧昧。 阴云补二 人与人之间难说清楚，妖与妖更说不清楚。 山豹子既和胡娇有染，也同时跟方姑娘往来，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山豹子来到二人中间，给她俩拉架。 豹哥，你给我评评理，姓胡的她欺负我。 这个我知道。 豹哥，你别听小贱人的话，她偷了我的男人，今天不把人交出来，你休想走出佘府去。 啊，豹哥你看她诬赖好人。 咦，娇妹，你怎么有了新宠啦，怎么还有人比我长得更英俊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豹哥，你何时跟这小贱人勾搭上了，你对我说过你就爱我一个人，你变得也太快了。 山豹子现在有点后悔，咋了，女人就是难缠，本来想拉架，现在倒把自己绕进去啦，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呀，我要是找出胡娇的相好来，拿他做文章，胡娇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把这事情了了，以后见了就当我不认识，反正便宜我占了，我也不吃亏。 山豹子把主意想好，动物的嗅觉要比人的更灵敏。 距离再远，也会被他发现的。 嗯，佘府是有点人味。 俺在轿里藏着。 你想一个轿子有多大的空间，连腿都伸不直。 俺呢，坐得困了，手脚伸一伸。 嗯，轿里怎么有个罐子呢。 八成是那女的方便用的。 俺这个没见过世面，怎么会晓得这罐子装了什么。 那可不是姓方的夜香。 里面有条小蟒蛇。 俺这么一动，罐子的小蟒蛇醒了，从罐子里游了出来。 他也看到俺，俺也看到他。 啊，是蛇。 蛇呢，好好有好吃的呢，妈妈对我可真好，我要吃了他。 说着张开大嘴巴，对着俺就下了口。 俺往旁边一闪，躲过啦，可没想到蛇本事大着呢，他想吃你，首先要把你勒死，将俺盘了起来，俺心想，这个畜生，你想得美。 你吃俺，俺就咬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咬住他不放。 小蟒蛇可有些受不了，俺要的部位对于他而言太重要啦，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就是你爹你老爷也救不了你。 眼见着小蟒蛇没了力气，俺倒是很精力充沛，最终小蟒蛇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俺咬死了一条蟒蛇，可真算不上什么杰作。 只觉得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小小的轿子怎么困得住俺，稍微一努力，轿子垮了，俺从里面出来。 方姑娘一眼看到了小蟒蛇的尸体。 啊，我的儿呀。 想不到，这是她的儿。 你你这个莽汉，你怎么对我的儿下毒手呢，你一定是吸了他的血，还我的儿命来。 这时候，胡娇也来了。 黑蛋哥，你没事吧。 嗯，胡娇你也来了。 来了，看见你没事，我心里总算石头落地啦。 山豹子、方姑娘将俺和胡娇围在中间。 参加婚宴的妖精也都出动啦。 你怕不怕。 哼，怕他们，他们算老几。 黑蛋哥一会儿我杀出一条路来，你就走。 不，要走咱们一起走。 哟，现在还亲热呢，妹子，你怎么喜欢一个黑不溜秋的莽汉啊，他哪一点比得上我。 哼，山豹子，我还没说你，你倒是埋汰起我啦，你跟姓方的贱人来往，你顾及到我的感受吗，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恩断义绝。 妹子，没想到你这么绝情。 豹哥，跟他俩啰嗦什么，上呀。 嗯。 阴云补三 胡娇一个人对付二妖，俺在一边看着。 胡娇是厉害，可二妖也不是等闲之辈。 山豹子锋利的爪子能把皮撕开，而姓方的毒牙更是厉害。 不行，俺得助她一臂之力。 记得上次跟大冬瓜斗法，俺不也是情急之下，使出一掌，将他打败吗，干脆旧法炮制，集中意念，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了手上，顺势打了出去。 俺这一拳打得蛮准的，正好给了姓方的。 后背挨了一拳，她惨叫一声，飞出几丈开外。 山豹子顾不上跟胡娇周旋，跳出来扶她。 趁此时机，胡娇拉上俺，往外边冲。 妖精们呼啦都围上来了。 胡娇一只手拉着俺，另外一只手去开路。 心想，只要走出佘府，就万事大吉啦。 二人来在洞外。 哪里去。 山豹子堵住了洞口。 你给老娘滚开。 胡娇，你们俩哪儿也不能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扑了上来。 这才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没法子只好先跟山豹子较量呢。 你想妖精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持续长时间，能量逐渐消减。 不好，胡娇胸口中了一爪子。 鲜血流了出来。 我弄死你这个贱人。 上前把她的喉咙给掐住啦。 山豹子的爪子就是他的利器。 这还有个好。 俺一看，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也冲了过来。 耳边听见她大声地叫着，别过来，别管我。 来到山豹子跟前，对着他的大腿咬了下去。 或许是激怒了山豹子，他的右手劈了下来。 这要是让他劈中，俺也得交代。 俺以为俺俩没有希望，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一把刀来，然后听到一声惨叫，山豹子的右手没了。 山豹子松开了胡娇，俺抢了她，冲出了佘府。 山豹子痛失右手，谁暗算了我。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答道。 山豹子，你知罪吗。 谁在跟我说话。 山豹子，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吗。 待来人现了身。 山豹子脑子嗡的一声，你你你。 他的三个你竟成了他的遗言。 俺怀里抱着她，就是一个劲地往前边跑。 她对俺说，黑蛋，你快把我放下来。 啊，看看后面没有追兵，心才放了下来。 将她放在地上。 你的伤碍事吗。 休息一下就可以啦，我不能继续跟你在一起啦，你回到家里头，赶紧把身上的味道洗了，免得妖精们找上门来。 嗯，俺听你的。 再找胡娇，人已经不知去向。 她可以这样，俺人就不行啦，得一步一步地往家走。 好像身后有什么动静，待俺转身一看，佘府那边火光冲天。 咋，着火啦，谁放了火。 那人杀了山豹子，并没有离开，而是闯进了佘府。 挥动他的剑，一概妖类都没幸免。 剑上都是妖血。 然后一把火将佘府烧了。 但是却不见了翠娘。 翠娘或许是趁乱逃的吧。 走了一个，我却灭了一个蛇窝子，不过这笔账都记到赵黑蛋的身上，我没有赔本呀。 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带着笑去也。 阴云补四 俺呢，也回到家里面，马上煮热水。 洗了好半天，把俺媳妇的东西都用光了，仔仔细细闻了闻，确定没有气味为止。 俺把水泼出去老远。 然后计划上床睡觉。 刚往炕上一躺，蜡烛突然灭了。 俺想起来，却再也起不来啦。 难道俺又犯病啦，不对，是有人在给俺做法呢。 谁这么有闲情雅致呢，难道是俺的仇家。 其实做法的那人就在村子口。 他坛也起了，符也用了，针也给小人扎上了。 洋洋得意，心说话今天晚上，赵黑蛋你就去阴曹地府报到吧。 他正自鸣得意呢，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一把剑来，嗖的，从天而降，一剑索命，他连吭声也没有，就死于非命。 刹时间，坛燃起大火来，俺的症状消失啦。 来的快，去的也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俺真的有神灵相助吗。 这么一晚上，可真够热闹的。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人都起来啦。 有人上山发现一个山洞躺了很多动物的尸体，有蛇有蟒蛇，还有一头豹子。 这可是大大的新闻。 宝树一听，赶紧带上人上去看，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要的性命，管他呢，这些都是好东西，尤其是蛇胆啦，熊掌啦。 每家每户都分了些。 俺也分了一大盆。 这大概是那条大蟒蛇的身子吧。 想不到，她竟然成了盘中餐。 不是人吃畜生，就是畜生吃人。 把皮剥了，然后切成小段，俺炒着吃。 铁匠铺的乡亲们跟过年差不多，吃了一桌山珍宴席。 不晓得胡娇伤养的怎么样啦。 俺想进山看看她去。 等到晚上，换了身衣服，进山去也。 山里人就是活在山里，此山此水养育了俺，忘不掉的还是此山此水，它们已经跟俺血脉相连。 俺一直有个疑惑，就是为什么俺遇上了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呢，为俺的经历增添无数的变数，要想知道答案，那还得进山寻找，或许答案就在山里边。 俺现在想见到胡娇。 令俺没有想到的是，胡娇没看见，却看见了胡倩。 身上有好几处刀伤，不知道是被什么人伤了。 俺去的时候，胡倩依然是奄奄一息，从她口中知道啦，胡娇落到了一个人的手中，条件就是俺必须去，要不然就等着给胡娇收尸吧。 俺一听这话，知道这肯定是圈套，但俺还得去。 想也没想，就找上门来。 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 想不到这儿还有这么一个山洞。 胡娇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 而面前站着一个人，戴着黑纱，看不清五官，但俺觉得他给人一种非常冷的感受。 俺来了，你放了胡娇吧。 嘿嘿，你挺有种吗，我还以为你会不来的，可你还是来了，你还是很重情义的一个人，我可以放了这个狐狸精，不过她也没有多大的活头啦。 你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啊，你没来之前，我依然毁了她的元丹。 你你你。 赵黑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晓得。 她之所以受这么大的痛苦，其实都是拜你的恩典，因为你的自私，才使得她枉送了性命。 阴云补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俺就是这个命啊，老是刚闲暇心来，就会有事发生，俺去找寻胡娇，发现有人闯到了她的洞府，并且打伤了胡倩，而胡娇落到了那人的手里，俺一听这话，急急忙忙地前来营救。 他对于俺的出现，倒是没有多么惊讶，想不到，你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怪不得一个狐狸精怎么对你死心塌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抓胡娇想干什么，有种的你冲俺，把她放了。 哟，现在就开始心疼自己的心上人。 这人一说话，就让人那么反感他。 俺跟他也不认识，他为什么老是跟俺作对呢。 黑蛋，你想知道这里面的文章吗。 俺才不想呢。 这可不是你的心里话哟，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一个神经病。 有点。 我就知道你来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说出来也不怕你张扬，你不是要了二鬼天师的躯壳吗。 二鬼天师，你跟二鬼是一伙的。 非也，非也，我怎么能跟他们俩相提并论，那样太伤我的名号啦，他们俩是我的晚辈，你居然能够将二鬼天师除掉，证明你有奇异力量。 俺是农民，俺咋会有这本事，要是有的话，俺早就出去挣大钱啦。 看你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在我面前不说实话呢，这儿就你和我，而狐狸精早已经被我毁了元丹，纯粹是个废人，不必担心。 你对她做了手脚。 嗯，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向来对妖类而言，就是不客气，他们白长了一副好相貌，却只知道勾引男人，作奸犯科，死有余辜。 你你怎么能这样啊，胡娇虽然以前做过错事，但她已经有了向善之心，你这么做，以后还会有妖类弃暗投明吗。 我才没有你那么想，妖就是妖，人就是人，自古人妖不两立，他们活着就是给你我制造欢乐，一旦有了新宠，我会不择手段，将她们亲手毁掉。 你你简直不是人。 说的蛮对的，我就不是人，即使我是畜生，可我是妖类的主宰，任何跟我对抗的只有死路一条，黑蛋，我今天话说的够多啦，还是说正题吧。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当然有，你想不想在妖类之中为所欲为，做他们的主宰，只要你一声令下，保准他们不敢对你说半个不字。 俺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好好，那就让你开开眼。 他拍了三下巴掌，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坑。 还有地道通向里面。 他在前，俺在后。 下了也不知道多少台阶。 面前摆放着是一个个的铁笼子。 都用黑布蒙着。 他将黑布取下，这才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来里面关着都是妖精。 什么样的妖精都有。 看到了没有，我没说假话吧。 你是没说假话，可你为什么关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呢。 黑蛋，妖就是畜生，你不能给他们一点好脾气，要不然有朝一日他们会造你的反的，他们是我的奴才，我要他们生，他们就生，要他们死，他们就死，我是他们的王，我下来有段时间要出去一趟，家里头不能没有人看门吧，你是我认定的人，就暂且托付给你啦。 什么，俺是你认定的，俺对你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又能怎么样，要是哪天惹怒了我，我会让他们统统成为我的奴才，受我摆布。 阴云补六 俺看他是徒有其名，你吹吧，反正吹牛也不上税。 俺对他不太了解，他这人是本事大，野心大，而且不择手段，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没人爱，没人恨，身边没有一个人垂青。 可他一点也不在乎，我行我素，笼子里的据说是他的宠物，要是哪天心情不好，就会整出三两样，生着大火，把妖精搁在火上烤着吃。 妖精虽然不是人，但他们是有感情的，上天有好生之德。 却出现了这个屠夫，真是坏人横行。 老天爷也不派人管管。 他继续说，黑蛋，你既然是赵门之后，你做我的，一点也不掉价，怎么你不愿意吗。 俺才不想当你的破看门的。 有种，你真有种，赵黑蛋，我认定的事情从来没人说个不字，你是头一个，但你也是最后一个，今天我心情好，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反正你是当定啦。 你你这不是强迫俺吗。 对，就是强人所难，黑蛋，行啦，我得动身啦。 说着他就要走。 俺忙问他何时归来。 你猜他怎么说。 我在外面玩腻了，自然就会回来，记住我的话，不要对妖精心痴手软，不然你会吃亏的。 扔下这句话，他是逍遥去了，俺看着那些妖精，痛苦的样子，俺心如刀割，有心放了他们，可他临走说的明白，一旦自己放了他们，他们会不会下山吃掉铁匠铺的乡亲们，那不就是俺铸成大错吗。 从地宫里出来，俺忙去看胡娇。 来到面前，元丹对于她而言，实在太重要啦。 没了元丹，就没有了生命。 她的生命之火正一点一点熄灭啦。 你，你怎么能够答应他的条件呢。 俺没有啊。 没有，我可都听清楚，想不到你跟他是一丘之貉，我错信了你，我真是有眼无珠啊，苍天啊，快杀了我，赵黑蛋，你听清楚啦，虽然我不在人世，但我会化成厉鬼，你就等着做噩梦吧。 胡娇，你听俺解释。 俺还没解释，胡娇她依然魂飞魄散，去往极乐世界啦。 她干吗不听完俺的告白呢，难道她那么恨俺吗，想起跟她欢乐时光，如今依然成了回忆。 俺是谁呀，俺真的会成了屠夫。 不，俺不要。 俺大声地喊着，俺不是屠夫，俺不是屠夫。 也不顾道路难行，也不顾周围的情形。 在山里头乱跑，如同疯癫一般，最后连鞋也没了，光着脚丫子在山里边跳过来跳过去。 一直折腾到了天亮。 有人发现了俺，这不是黑蛋吗，咋成了这样子。 赶紧把俺弄回家。 刚把人放下，俺就又开始手舞足蹈，俺不要，俺不要，就这三个字。 村里的乡亲们一看，八成黑蛋中邪了，一方面请医生，一方面叫神婆子。 老孔是阴阳，捉鬼和驱邪那是神婆子的活儿。 乡卫生院的医生先来了，给俺听听，然后撩开眼皮子，对旁边的人说，他大概是中风。不要紧的，输几瓶液过几天就好啦。 医生给俺扎了针，挂了吊瓶。 人刚走了，神婆子也到了。 一进来就左看右看，对大家说，这人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这样啊，赶紧给我拆了。 啊，一堵墙碍着你什么事啊。 说这是凶宅，必定有血光之灾。 然后进屋子，俺呢，面色还叫一个难看，世上再也找不出像俺这样的难看的人。 瞅瞅，都让我说准，你们都傻看什么，大师我要做法啦。 一一地都撵出去，神婆子换了行头，开始在屋里闹腾啦。 嘴里嘟嘟囔囔，或许是跟鬼神谈价钱呢。 又过来一会儿，准备了一只碗，里面红红的，不晓得是什么，然后到俺的跟前，将俺扶起来，把牙关撬开，将红水灌了下去。 俺其实是受了刺激，所以才疯癫的。 喝一些开窍之类的中药，养上一段时间，病自然就好了。 可神婆子哪能管这一套，灌完了红水，将俺翻了过来。 光着后脊背，把她的鞭子拿在手里头。 嘴里还念呢，天尊在此，厉鬼休要猖狂。 然后就使劲地抽。 一连抽了十几鞭子，这才住手。 还剩下一个步骤，那就是烧纸人。 阴云补七 灌圣水。抽小鬼，烧纸人其实都是骗人的，神婆子行走附近村庄，就靠这点伎俩，有时候灵验，有时候就不那么灵验，就会说，这户人家不诚心，所以神灵才会降罪给他的。 迷信迷信你不信那怎么能灵啊，话又说回来，你即使信了，他也未必管用。 神婆子跳着舞，蹦来蹦去，俺呢，迷迷糊糊，觉得嗓子眼难受极了。 慢慢地睁开眼。 一瞅，不由得吃了一惊。 为啥，别人看不出，俺却看得仔细，她哪里是什么人，长得一副鬼脸。 俺得揭穿她的面具。 从炕上爬起来。 手腕子还有针头，一伸手将针头拔了。 跳下炕来。 过来一把神婆子的衣襟抓了。 你是谁。 啊，厉鬼上身啦，外面的人都听好了，给我拿家伙。 哎，外面的人还真相信神婆子的那一套。 操木棒的操木棒，还有几个提着铁锹就进来啦。 俺死死地抓住神婆子的衣领子。 你们都傻看啥呢，还不给我动手。 这些人一听号令，去你娘的。 对着俺就猛下手。 啊，啊，啊脑门子不知道谁打了俺一下，天旋地转，地转天旋，撒开了手。 栽倒在地。 快打，不打就打不出鬼来。 神婆子看到这，心头大喜，哼，赵黑蛋你这会还不死吗。 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正屋。 屋子里，毒打还在继续着。 这时候，有人告诉了宝树。 他刚从乡政府开会回来。 啥，黑蛋中邪啦。 急急忙忙跑向俺家。 分开人群，都给我住手，你们都咋了，这是黑蛋呀。 村长，黑蛋身上有鬼附身。 你看见啦。 不是，神婆子说的。 神婆子呢。 大家伙再找神婆子，人早就没影啦。 这时候才知道上当啦。 俺肋骨折了几条，身上几乎没有好地方。 你们，你们也太冒失啦，现在还信这一套。 村民们也觉得对不住俺，帮着宝树，将俺抬到炕上。 村长，我们都让神婆子骗了。 宝树上上下下看了看俺。 你们出手也真是重，要不是俺停止反抗，不然的话非要了俺的这条命不可。 不过还很出气，还有脉搏。 要恨那个神婆子，都是煽动无知村民对俺下得毒手。 俺啥时候结下这个梁子。 俺想也想不起来。 神婆子受人指使，这不跟雇佣她的人讨价还价呢。 你干得还顺利吗。 按照你的吩咐，我没有将他结果啦。 嗯，你做的不错。 这钱你收下。 神婆子接过来她递来的钞票，沾上唾沫一张一张数。 没错吧。 是没错，行啦，我得回家吃饭去了。 说着，她就想离开。 刚走出几步，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人们第二天发现了神婆子的尸体。 要是你不仔细看，还认不出是她来。神婆子被人害了，这也是俺事后才知道。 你还想骗我吗，赵黑蛋还活着。 不对，明明神婆子说了，赵黑蛋已经奄奄一息啦，怎么会呢。 哼，小蹄子你也学会跟我顶嘴啦，赵黑蛋一日不死，我们就没法子进到祖坟。 姥姥，进他赵家祖坟干甚。 去一边子，不关你的事情，今晚上老身要做法，希望可以将赵黑蛋的魂魄招来，哼，他不死就是老身死。 阴云补八 宝树一边留下人照顾俺，另一边派人通知俺媳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女主人不出现，是有点那个吧，他们想到什么做什么，俺呢，照旧在床上躺着，打着点滴，谁愿意到医院呢，那不是没法子吗，俺都因为接触一些灵异，才使得自己像是中了邪，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俺怎么成了人家要害的对象，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俺现在还顾得那些，命还在阎王爷手里攥着呢。 而另一边，鬼婆子正准备做法呢，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 时辰到，点灯，上香，杀鸡，滴血，然后念咒，她在搞鬼，俺在医院可受不了了。 先是热，后是冷，一阵寒一阵烫，气息忽而强忽而弱，鬼婆子心说话，赵黑蛋你还不死吗。 要让她把俺整了，俺多没面子呀。 离她那儿还有一百米的样子，正坐定了一位紫衣道人。 旁边是他的拂尘。 念道，无量天尊，孽障，竟还敢出来惹是生非。 紫衣道大概是冲着鬼婆子说的吧。 俺那边受着，鬼婆子更加快了步子，就见她头顶上依然是冒着气，她哪里是气，分明是她的邪气，俺啥时候惹了这婆娘，俺也没杀他的相好，更没有挖了他的墓子，他为什么跟俺作对呢，紫衣道呢，照着面前划了两下，去。 阴风惨惨，不得了了。 外面刮起了大风，啊，不好，谁敢坏我的好事。 鬼婆子，知道就是你搞鬼。 你，紫衣道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管我的闲事。 鬼婆子，天下人管天下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难道是报你干儿子的大仇吗。 不错，赵黑蛋害了我的干儿子，我要他的命。 鬼婆子，贫道劝你少打赵黑蛋的主意，不然的话，你的祸事也就该来的。 老道你说这话是何意思呢。 没什么，鬼婆子，今天贫道是怕你被人利用。 什么，我被人利用，此话怎么讲。 那我来问你，赵黑蛋怎么能杀了你的干儿子。 那是他有本事在身。 屁话，他一个农民有什么大本事，可以杀掉二鬼。 你问我，我问谁去。 是啊，你连这个都没搞清楚，你就敢太岁头上动土，你真是变得大胆啦。 紫衣道，少在我老婆子面前耍花腔，有话你就说。 鬼婆子，此地叫什么名字。 铁匠铺子。 非也，非也。 那它不叫铁匠铺，叫什么。 紫衣道拿着棍子在地上刷刷点点写了三个字。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 世事无常，铁匠铺的是非牵扯了多少人，而姓赵的为什么将根子扎到这儿，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要是不信，你就试一试，你去把赵黑蛋要了性命，我猜想，你恐怕很快就没命啦。 你说的也真太邪乎啦。 邪乎，这才哪儿到哪儿，老婆子来日方长，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着急也吃不上热豆腐。 那我俩儿子的仇就不报啦。 我不是说了吗，来日方长，你要是不解气，就去找赵黑蛋的晦气。 这这这。 鬼婆子一下子没了主张，紫衣道像是知道什么，但他没有明说，究竟这个赵黑蛋隐藏了天大的秘密，二鬼被害，作为他们的义母岂能坐视不理，必须把赵黑蛋结果了。 任他有天兵天将护驾，我就不干吗。 对紫衣道说，老身谢道人美意，可我与赵黑蛋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没什么好说的，道长，你别坏我的好事，咱们还是朋友。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 阴云补九 你你，你就等着送死吧。 鬼婆子报仇心切，哪里肯听紫衣道的话呢。 这时候重新开坛，架势比刚才大了一倍，鬼婆子发号令，五鬼听我命，快去取赵黑蛋的性命。 五鬼领了命令，借着阴风来到卫生院。 刚过了一阵，现在又来了。 铺天盖地，对面看不见，医生们和护士们都纳闷呢，这是什么鬼天气呀。 五鬼闯到了俺的病房。 先给俺验了验，三四鬼负责下面，二五鬼负责中间，大鬼索命。 五鬼扑了上来。 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只有道术高强的才能看出来。 眼看俺的命就被五鬼夺走啦。 护士呢试了试，大声叫，医生，病人休克啦。 是吗，快急救。 五鬼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啦，就在他们得意的时候，三四鬼就觉得脖子根冰冰凉凉的，腾出一只手一摸，啊，谁在暗算我们。 三四鬼死于非命，二五鬼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抬起头来，只见寒光一闪，同样一命呜呼，大鬼呢，掐住俺的脖子正使劲呢。 就听有人说话，喂。 谁跟我说喂，刷，死于非命。 五鬼是鬼婆子派来的。 那边自然有反应，五个傀儡都炸了。 这怎么回事呢。 紫衣道在一边说，看见了吗，赵黑蛋死不了，有贵人相助呢，我是不掺和你这事情啦。 说着他背着手走了。 人家是明白人，可鬼婆子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她还琢磨呢，索命的人已经来到啦。 她的两个侍童刷刷两剑送到阎王爷那儿去啦。 你你你是谁。 鬼婆子，你是不是想见识一下我的剑快不快。 不不，不，我没有那么想。 你没有那么想，你为什么两次想要赵黑蛋的性命呢。 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你指使五鬼去害，幸亏我及时赶到，方才保住了他的命，鬼婆子，你说怎么死吧。 大爷，鬼婆子扑通地给那人跪下啦。 大爷，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啦，你就饶了我的命吧。 鬼婆子，你多大的人怎么没出息，别给修道人丢脸啦，起来吧，我不杀你，我有事吩咐你去办，你再不起来，我一剑取了你的狗命。 鬼婆子哆哆嗦嗦颤抖着，说话都带着颤音。 大爷，多谢你不杀之恩。 慢，鬼婆子，杀你怕脏了我的剑，赵黑蛋是如何染病的。 这个老婆子不太清楚。 你不能看看吗。 啊，说了半天，把自己的东西忘到脑后。 拿出来，擦了又擦，嘴里嘟嘟囔囔，东西射出一道光，射到墙壁上，俨然一张幕布，演了一番，就是俺跟那人见面的全过程。 原来是他。 谁呀，鬼婆子多问了一句。 那人像是没听到。 真的是他，他找到了赵黑蛋，鬼婆子，我问你，你有没有失去记忆的药。 道长，我得开坛啦。 失忆散。 对，就是它。 大爷，你要失忆散干什么。 鬼婆子，快给我。 啊，知道啦，倒了两粒。 说完，再找那人依然不见啦。 吓死我老婆子啦，现在都什么世道，江湖还是江湖。 放下鬼婆子，但说那位，二次到了医院，将药碾成粉末，倒在水杯里。 俺呢，照旧是那副模样，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阴云补十 村里找不到俺媳妇，派了俩年轻的。 一个是二胖，另一个是冬青。 年轻人都不能熬，一会儿就困了。 冬青捉弄二胖，还没到他的钟点，就把他给弄醒啦。 咋了，这么快呀。 二胖迷迷糊糊地进了病房。 俺要喝水。 二胖听到了，叔，你喝水呀。 把那搁着失忆散的水断给了俺。 俺呢，也许是脱水，一见水自然很高兴，捧起来，咕咚咕咚地喝了干静。 那人在窗外站着，看到这一幕，心里刹时平静啦。 黑蛋，睡吧，睡吧，等你醒了你会忘了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 谁在窗户那。 值班护士打着手电筒照了一下，你说那人有多快。 幽灵般地走了。 护士还自己跟自己说话呢，我是不是没睡好呀，我咋这样。 回她的房间继续睡觉。 卫生院发生这场闹剧总算结束啦。 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俺，可他为什么要给俺下药呢。 失忆散古方里有，据说可以忘记一切，俺服了药，就好像橡皮擦擦掉了俺一些记忆。 俩年轻人还没醒，俺倒是醒了。 咦，自己咋在卫生院呢。 想坐起来，被护士看见啦。 你这人怎么回事呀，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 俺咋了。 你咋了，你闹病呢，你难道忘了，你胡言乱语，在外面疯癫起来，是你们村的人把你当成中邪，让神婆子给你看，你让打得皮开肉绽。 是吗，俺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啦。 胡说八道，你叫什么名儿。 俺是赵黑蛋呀。 你看你，你还发高烧呢，听我的话，躺好。 这个妮子蛮厉害的。 谁叫自己落到他的手里呢。 生病吃药，这一天算对付过去啦，俺的肚子也饿了。 秀芹找不到，二胖跟冬青下班啦。 宝树重新派了人。 俺肚子可闹开啦。 你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吗。 真是不好过呀。 就是一碗咸菜给咱吃点也行呀。 想着盼着。 可人迟迟没有来。 护士呢，也都用过晚饭啦。 几个人正在桌子打牌呢。 你说呀，我这几天可高兴啦，我妈找人给我找了个女婿，人是在县里边上班，要是我跟他成了，他就给我调动工作，再也不在这卫生院啦。 是吗，我们可没有你的好命。 姑娘们正说话呢，忽然从外面走进一个人。 你说这什么天气，这位捂得严严实实，一说话还有点哮喘。 你找谁。 我是给赵黑蛋送饭的，他在哪儿呀。 说话是一个女声。 你是赵黑蛋的爱人吧，你一直往里边走，走到头，就是。 谢了。 说着那人提着食盒，脚步轻盈地往里面去。 她刚进去，轮班的人来了。 气喘吁吁地像是误了约会似的，急冲冲地进了医院。 这么晚啦，你找谁啊。 对不起，麻烦问一下铁匠铺的赵黑蛋在那个病房。 你是他什么人。 那是我的男人。 啊，你是赵黑蛋的老婆呀。 阴云补十一 我是铁匠铺派来的。 已经有人送饭啦。 不会呀，村长没说呀。 女孩子就是心细。 把他拉到一边，你老实地说，他媳妇长什么样。 啊，秀芹婶子呀，有这么高，长这样子。 咦，怎么不像刚才的那人。 不好，出事啦。 急忙跑去病房。 她们来了，病房已经空无一人。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人我带走，钱收好。 谁把俺带走啦。 你猜呢，你恐怕说是鬼干的。 你信不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 是呀，每个人看到这个世界是五光十色的，每个人眼里的世界都不一样。 但，虚幻处处都有。 卫生院丢了病人，马上告诉了院长。 院长一听，这这怎么一回事呀，你们这么不小心呀，本来咱们的效益就不好，你们就等着交罚款吧，事情看来很大，但现在不能说，为啥，说也等到明天。 然后把那人领到饭馆子，一顿白酒灌，灌醉了。 那人将俺放在路边，然后纵身而去。 她居然把俺扔到公路上，你想这黑灯瞎火的，开车也全是大车，要是司机喝上他两口，人迷迷糊糊的，还不压上去。 俺呢，觉得有点冷，醒了，咦，这是哪儿呀。 风呼呼地，啊，这怎么跑到公路上啦。 看样子她是有预谋的，欲制造一起交通事故。 俺叫了起来，山里人的声音都很宏亮，传出很远。 就在这时，一辆大巴奔驰而来。 样子像是长途车。 拉满了旅客，路光线本来就不行，司机呢，加上没有休息好，眼皮子上下打架，不由得趴到了方向盘，干什么有什么的职业习惯，司机呢，心里明白，知道是在开车。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上来了，就在这时，从空中飞出一条影子。 司机呢正好醒了，啊，以为是兔子，急忙点刹车。 哪知道，刹车制动失灵，他呢，往旁边打方向盘。 可你想大山里头，地下是悬崖峭壁，大巴整个栽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大巴车报废啦。 俺却没有任何事情。 刚才的影子出现在了俺的眼前。 你怕不怕。 你是谁，俺跟你一无怨无仇的，世上有你这么干的吗。 咋了，我是要这大巴车的所有人的命。 什么，你是故意制造出来的。 对呀，他们必须死，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带出去。 他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想不到你这么心狠手毒。 你知道什么，他们要是出去，会使得很多人无故丧命。 杀人还编出这么个理由，你认为俺是傻蛋吗。 你还不傻吗，保管好你的藏宝图吧，别管我的事情。 你说什么呀，俺个农民怎么能有藏宝图，那是电视瞎编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事情啊。 赵黑蛋，我可真是服了你，你不仅是傻蛋，还是蠢货。 说完，她扬长而去。 俺呢，对她说，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做事啊。 隐隐约约听她说了句，一会儿会有人来救你的。 啥，老这么神秘，俺说不信还得信她， 她预测的真个准啊。 来了一辆皮卡。 后面还拉着货。 阴云补十二 皮卡停下来了，从上面下了一个人。 看了看俺，将俺弄到后面。 皮卡飞驰而去，那个人重新回到公路上，她呢，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把自己弄得像个伤员似的，手上还都是血，趴在公路上。 今晚上可真是热闹。 她等得不是开车，而是骑自行车的。 大哥救命啊。 急忙下车来，问道，大妹子，你这是咋了 大哥，我遇了车祸，车掉了下去。 是吗，看你这样，怎么去医院吧。 那就谢你了。 说着，你想一个破自行车怎么可以两个人坐呢。 这人也是有办法，一手掌握着，一手扶着。 去了医院。 俺肯定是大难不死啦，俺呢，依然是昏迷中。 被车载到了一个地方。 地方离俺村子不远。 有一片外地人承包的水塘。 俺还到过哪儿买过鱼呢，北方人不会吃鱼。 水塘的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还是俺记忆中的山水。 令那个人始料不及的是虽然删除了俺一部分记忆，但怎么斗不过命运之神的造化。 总有柳暗花明时，他万万没有料到，有人从中作梗。 这儿有琼浆玉液，不过不是喝的，而是洗澡水。 水在俺哪儿不缺，要不然怎么是人间仙境呢。 只见一位佳人一丝不挂下了水。 嗯，你很会享受啊。 你这人懂不懂规矩，你不知道我在沐浴吗。 我知道你在洗澡，我是来问你，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她回答道，我没有做什么。 哼，你在撒谎，你看这是什么。 一堆衣服扔在面前。 看了这些，她不觉得哈哈大笑。 你既然知道啦，你说怎么办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呀，我刚把他的记忆删除了，而你却又出来，你这么做是会坏大事的。 干吗你呀，不就是这件事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赵黑蛋迟早他会明白的，你还想在他心目中有你的地位吗，不要忘了，他比你我都很幸福，他把烦恼的事情都交给了你我，而他呢，做他的农民，我才不要呢，我不会让他忘了这一切的。 可别，你这么做，是会帮倒忙的。 帮倒忙，你就会说人家。 心想，好男不跟女斗，怎么办，难道再找鬼婆子要一次失忆散。 俺在卫生院丢了，医院方面，没做任何补救措施，你找不到就说找不到，告诉村里头，不，人家照旧，俺的药照开，费用照加，现在的人满脑子都是这心思，不救人，为了挣钱。 哎，谁会自己个的性命交给他们呀。 医者父母心，同志，你这么做是骗人的。 骗人，你给我拨款啊，我这单位本来就小，一年的开销也是不小的，乡里边的头头脑脑住个院啥的，我还得给人免了，这费用从什么地方出啊，谁让你住医院的，你就认命吧。 啊，真没见过这种人。 我这种人多了。 当头的吩咐下去，护士呢，个个在底下嘀咕，都不敢把情况反映到外面。 你不怕丢了差事，你就试一试。 反正院长也不是你们家的亲戚。 谁会听你的，算了吧，人家咋吩咐，咱们咋照办不就行了。 卫生院里，各个科室议论纷纷，院长呢，是一手遮天，他是这儿的土皇帝，谁敢在他头上动土，你就给老子挪窝，老子没有二话，就是这德性。 阴云补十三 正当这件事情就怎么遮遮掩掩的，突然卫生院又出事啦。 原来，有人去锅炉房打热水，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就好奇地趴在窗户上看。 这么一看不得了，院长猪一般的身体脱得光光的，正跟一个女的来那事呢。 只能看见男的，院长呢，弄了一次还不够，仍然要。 这人呢，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呢，逢人就说，院长跟谁谁有那事。 你想风言风语本来就很多，也不知道谁把这事情告诉纪委。 啥，堂堂的院长竟然伤风败俗，不行，得，派了人查访。 女人的舌头有三米长，院长事全漏了，包括他怎么截留公共资金，为小蜜买房子，把事情上报上去，就地免职，开除出党。 院长的位置空了，其他的副院长一看自己升官的希望来了，赶忙动了起来。 小小的卫生院，副的有四位，三男一女，个个摩拳擦掌的，院长之位势在必得，哪料到，这一回没有就地选能人，而是从县里边派了人。 这院长年轻得很，咋个年轻法，年纪不大，据说是啥医科大学的大学生。 是城里头谁的亲戚，下来锻炼锻炼。 这四位一看，都傻了，得，白闹。 桑拿房里，胡胖子正享受呢，叫了俩小姐，给他做全身按摩。 舒服，美。 这人也没出息，鼻涕泡都流出来啦。 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拿过自己的手机。 喂，谁呀。 等电话那一头一张嘴。 胡胖子连忙改了一副脸色。 姐夫呀，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一头说，你在哪儿呢。 我在办公呢。 在桑拿房里也叫办公，真有他胡胖子的。 你骗谁呢，我现在告诉你，上头有人对你的事情感兴趣啦，你别耍了，赶紧给我躲一躲，避避风头，懂吗。 姐夫，他娘的，现在的人可真不靠谱，老子的钱白花了吗。 你叫什么叫，你那个厂子排出的废液多少指标超标，据我所知，已经有人为此搭上了性命，现在国家对这污染环境的事情特上心，你别废二话，赶紧给我滚。 啊，知道啦。 得，今天自己就得挪窝。 真麻烦，还没过足瘾儿，穿起了衣服。 小姐儿过来撒娇，老板，咋的，不满意我俩吗。 不，不是，你们的业务很舒服，我有事情，明天我还来。 拿出钞票来，给了她们俩，这才堵住了嘴，胡胖子蹬蹬蹬下了楼，到了停车位，开动了，开入车流中，心想，这不是鬼闹得吗，才多大点事情，用得着我跑吗，姐夫你不是有地位吗，这点破事都摆不平，真叫窝火的。 车开上了公路，开到半当中时候，你说，居然熄火啦。 娘的，这死破车你也掉链子。 从车下来，打开车盖，看了看。 真是的，在这个荒郊野林的，让我到哪儿修车呢。 拿起自己的手机，计划给自己的哥们打了电话，他是自己的合伙人。 你说说，手机在这个关键时候，没了信号。 车废了，手机也费了。 胡胖子二百来斤在公路上，这可咋办啊。 要不这样，我在中间站着，拦辆车捎我走。 想好，就在公路上站着，拦过往的车辆。 也许这小子从不干好事，居然没车停下来。 一直折腾到天黑啦。 四周都被夜幕笼罩，胡胖子别看是个男的，可胆小的怕人。 阴云补十四 不会吧，我死在这鬼地方，或者被狼叼走啦。 一想到，全身冒冷汗。 胡胖子离开了他的车，向前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他吓傻了，他的车开了起来。 只见自己的车里边坐着一位，上身是吊带，看不清楚下面穿没穿衣服。 废话，不穿衣服敢出来吗。 发动着车，冲了过来。 车从胡胖子的身上碾了过去，这还不得被碾得脑浆四处不是。 电话通了，拿起来。 小胡，我是姐夫，你在哪儿呀。 对不起，你的小舅子已经丧命啦。 你是谁，你说什么呀。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胡胖子被他的车撞死啦。 你你你。 她挂了电话，然后从车里下来，俯下身子看了看。 碾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该，谁叫你伤天害理呀。 她扔下车，走过之时，汽车传出爆炸声。 车毁人亡，她是谁，她跟胡胖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不知道，俺现在呢，一会儿明白，一会儿迷糊。 胡胖子的工厂就在附近，这家伙一天到晚往外排三废。 哑伯的养鱼场或许是受了影响，经常看到死鱼来。 不行照这么下去，自己的鱼儿非死完了不可，就找上门来，希望胡胖子给他一个答复。 胡胖子不知道仗了谁的势力，叫人狠狠地毒打了哑伯一顿。 哑伯本来年纪大了，哪经得起，回来就吐了血。 躺在床上哼了几下，脚一伸当下就咽气啦。 哑伯死了，哑婆呢，疯了，跑到了工厂，结果也是一样，二人都死在了胡胖子的手里头，他们不是有个闺女吗。 啊，是有的，就是开皮卡的那位。 一对哑夫妻在很多年在路边捡了个女婴，就是她。 老两口就把女孩当成自己的亲骨肉。 含辛茹苦，终于抚养成人，女儿很有出息，本来幸福的一个小家，顷刻间被毁了。 悲痛欲绝，养父母之仇仇深似海，就把这事情捅到省里头。 自古官官相护，谁会为弱女子主持公道，没料到，在省城，竟然跟冤家住在同一个宾馆里，胡胖子那家伙啥干不出来吗，对她强行非礼。 姑娘呢，宁死不从，硬是从那么高的楼跳下去。 这还有个好吗，死得时候还睁着眼呢，做鬼也不会放过胡胖子的。 今日将仇人结果啦，为养父母报了大仇，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回到了养鱼场。 取了些热水，正准备洗洗。 忽然，有人站在了她的背后。 你去干什么啦。 我出去办点事情。 你别编瞎话啦，你是不是找胡胖子算账去了。 是有怎么样，他难道不该死吗。 小冰，你难道就不知道吗，你依然是鬼啦，人世间的事情与你没有了联系啦，我告诉你吧，府君已经知道啦，正准备兴师问罪呢。 府君，他老人家眼睛瞎了吗，为什么坏人欺负好人，他就可以坐视不理。 小冰，你不懂。 两个人吵了起来，正吵呢。 阴风大起。 府君表情非常严肃。 小冰和她刚认识的姐妹莲儿连忙给府君见礼。 小冰，莲儿你们吵什么呀。 府君，我们俩没吵架。 莲儿你还在扯谎吗。 莲儿不干。 小冰跪在府君的面前，禀道，说她是如何将胡胖子结果了性命，从头至尾讲了一遍。 府君听罢多时，叹了口气，小冰你这个孩子太冲动啦，那姓胡的本来阴寿未到，反死于你手，假如上面查了下来，我也保不住你啦，他们会以天条将你处罚，到时候你就会魂飞魄散的。 府君美意，小冰十分感激，一人做事一人担当。 话音刚到，有人说道，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 阴云补十五 府君侧目一看，人来得这么快。 急忙过来见礼。 府君，多日不见，你的气色很不错吗。 谢上差关心。 府君，我来是奉了上面的号令，将她带去问话，你看。 府君呢，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小冰是个好女孩，本是受害人，如今却成了加害方，自古天意难违，谁都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小冰，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别往坏处想，吉人自有天相。 知道，小冰知道啦。 鬼差呢，也学会文明啦，没给小冰带什么刑具。 走吧。 小冰低头不语，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心想，自己总算报了仇，也算是了却了心头一桩大事，自己纵然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她倒觉得很轻松，莲儿噙着泪，姐姐，你别走。 莲儿，姐姐谢谢你，祝你早日投胎。 姐姐，姐姐。 鬼差不纳闷，推了莲儿一把，躲开，少耽误我们走。 姐姐。 莲儿。 二人虽然相处时间不是太长，但依然有了感情，难舍难离。 府君看着，痛着，自己活了这么几百年，竟然想不出一个法子来救救小冰，眼睁睁看她去送死。自己真是没用啊。 莲儿过去拦，鬼差就推一把。 场面极其感人，人间有情，殊不知世上的情一共有三种，一种是爱情，相知相识，不能走到一起，也会祝福对方，第二种是友情，小冰和莲儿的就属于这，亲如手足，都说天地有爱，爱在哪儿，都说天地有情，你为何不动呢。 莲儿哭成了泪人，鬼差失去了耐心，拿出了制服鬼的法器来，计划给莲儿一下子。 刚举起来，法器咣当地掉在了地上，还砸了鬼差一下。 唉哟，疼死我啦。 莲儿过来抱住小冰，死死不放手。 鬼差脱了鞋，一看，好家伙肿了，他奶奶的，真是见鬼啦。 忽然一想，我不是鬼吗。 自己让自己打了，说出去肯定自己的兄弟们会笑话的。 想到这，从地上爬起来，是谁搞鬼。 扯了一嗓子。 话音刚落，面前人依然出现啦。 揉揉眼睛，你，你是。 你个胆大的奴才，见了主子你还不磕头。 是是，小的见过大人。 你个死奴才，你竟敢坏我的好事。 不干，你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冒犯的。 是吗，榆二。 鬼差榆二见了这位，胆都吓跑了。 别人不清楚，榆二可清楚，现在的妖魔道再也不是昨日的妖魔道。 得罪不起她。 榆二，人留下，你回去告诉阎王，就说人在我手里头，他要是欠揍，就只管找我要，滚。 是是，榆二抱着脑袋跑了。 府君大惑不解，鬼差怎么这么轻易被打发啦。 他毕竟有几百年的修行，看出了一些问题。 用手一拦，慢着。 府君，我忘了这是你的地盘。 你知道我是府君。 那当然，你是这一带的官儿。 你既然知道啦，你到底是谁。 哈，我带走一个人那用得着跟你请示吗，笑话，真是笑话。 说着，她可不是好惹的主。 伸手就到，府君手疾眼快躲开了。 可，躲了第一，躲不了第二，这人手段太快啦。 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路数，府君的命门落在他的手里。 府君，怎么样，还跟我做对吗。 不敢，不敢。 哼，凭你们这些下九流的鬼神，跟我动手是高看你们啦，算你有些眼力。 府君心想，厉害厉害，想不到遇上这么厉害的对手。 阴云补十六 鬼差跑了，府君败了，剩下的俩姑娘怎么能是她的对手。 都被她控制啦。 嫌外面吵，把人带到屋里，关上门。 胡胖子死于车祸，可把他老姐疼死啦，老胡家就他一个儿子，胡姐哭哭啼啼，哭得他家那口子烦得很。 别嚎了，你还想别人不笑话咱们家。 死鬼，你是怎么搞得，我弟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死了呢，你这个没用的局长，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你赶紧脱了你那身皮吧。 老娘们，真麻烦。 说着，进了书房，一个人在那抽起烟来。 老婆依然在外面大喊大叫。 栾局可真是头大啦。 心说话，我怎么摊上这么没用的小舅子呢，哎。 胡姐是个母老虎，佣人一看她一发脾气，就哆嗦，这不小保姆吓坏了，不小心打破了水杯子，你看这玩意那叫一个泼，薅住头发一个劲地打。 这时候，大少回来啦。 一进门，萎靡不振地样子。 你又去那小贱人家里去啦。 咋了，我都多大啦，我去哪儿，我媳妇还不管我呢。 哼，你早晚会死在女人手中的。 妈，干吗呀，老是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发这么大的火。 儿子，你舅没了。 什么，我舅不是好好的吗，我上午刚给他打了电话，还跟他玩了一会儿，你别逗了。 我逗你干什么，你舅就是死了，孩子，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舅对你好吧。 是是，赶紧安慰一下胡姐。 或许儿子就是比老子强，胡姐不哭了，回房睡觉啦。 而大少呢，洗了洗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卧室。 栾家的事情外人不理解，大少是政治婚姻，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虽然还算摆得上台面，可大少就是不喜欢，夫妻之间的那个也很少很少。 男方冷淡，女方也冷淡。 大少刚跟狐朋狗友玩了，洗澡也洗不干净。 上了床，一夜无语。 当鬼的日子还不长，所学的也不过如此。 两位累得气喘吁吁。 你们俩下去吧。 是。 也不知道她给这二位吃了啥药，那么听话，退出房间。 屋里头只剩下俺跟她。 赵黑蛋，你别跟老娘装了。 啊，俺咋惹你啦。 惹我，你要是惹我，我早就弄死你啦。 你怎么还想弄死俺呢，你把俺带出了卫生院，而且还把俺扔到公路上，你做得够意思吗。 去，你这人怎么老记得人家的坏，不记得人家好呀。 你对俺好吗，俺没有觉得，你是个蛇蝎女人，俺怕你。 你怕女人，说出来就跟听笑话一样，黑蛋，我问你，你就没有遇过跟我一样美貌的女子吗。 自然是遇到过，不过她们一个个比你善良温柔，不像你这么阴险。 啊，我猜，你遇上要不是女鬼，就是女妖精。 你怎么知道。 我不告诉你，黑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俺不晓得怎么回答你。 那我问你回答是和不是。 你喜欢比较内向的吗。 有点。 那你比较活泼的。 不需要。 好了，我知道你喜欢的种类啦。 看你这样，你肯定是要玩什么鬼花样啦。 鬼花样怎么啦。 说着，她变了戏法，俺立刻昏死过去。 阴云补十七 心说话，这辈子到底犯了什么，老是这样，搞得你心情真是不爽。 俺就是不爽，她做事从来不跟你商量。 待一切都在预谋中，她兴高采烈回到了山洞。 不想，依然有人在那等她呢。 不仅是一个，而且是两个。 你回来啦，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豫师姐，是咱们师伯的徒弟。 啊，你就是赵黑蛋嘴里念叨的豫师姐吧。 子衡鼻子哼了一下。 师妹，你这么不懂事，豫师姐好不容易来咱们这儿。 是吗。 好了，我告辞啦。 师姐，天这么晚了，你还是别走啦。 不，我还有事情。 是吗，人家心里还惦记着那个黑不溜秋的赵黑蛋呢，师哥你真是多此一举。 师妹，你怎么不尊重人啊。 我怎么啦，我这是客气的，豫师姐你是不是再找那个赵黑蛋呢。 我没找他，他死与我何干。 哟，你舍得吗，看你怎么还是这么心高气傲呀。 在两个妙龄女郎中间，自己是自己找事情做。 谁见了谁不服气。 子衡来这儿，干什么，女孩的心思自有女孩知道，真让她猜到了。 说穿了心思，自然很不高兴。 我说对了吧，师姐，你的心依旧不静了，这要是发展下去，是会发生不可预知的事情的。 宁馨，你还给师姐说对不起。 哼，你就爱欺负我。 说着宁馨回她的卧室了。 你看她被我宠坏了，跟我没大没小的，让你见笑啦。 师弟，这几天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好了，我回去了。 说完，子衡回去。 宁馨钻进她的被窝，为她的恶作剧还美呢。 宁馨，你睡了没有。 睡了。 那睡了你还知道我进来了。 你这人真是死呀，老这样侵入我的闺房。 宁馨别生气，师姐是来告诉你我的，从明天起，尽量少外出，免得让对头看出破绽来。 真的是他们。 嗯，这一回是真的。 那是不是应该转移一下赵黑蛋他吗。 我想过，只要我们不接触赵黑蛋，他们是不会知道的，他们的本事可比几年前厉害多了，可以在很远地方判断出你的方位来，要是被他们发现你我的藏身之地，你可就糟糕啦，你也别练功啦，你不是很想去跳舞吗，你这几天可以好好跳跳。 那你呢。 我自然是出去教书，那还用问吗。 哼，你这人就是天生的木头。 兄妹俩还说了别的一些。 表面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其实他们是通灵师，俺早就说过他们到俺这儿，肯定是别有目的，可就是他们的嘴太严，问不出什么来。 栾家大少栾文龙一早起来，开上他的宝马上班去了。 他的太太呢，也是同时出门。 胡姐捅了捅栾局。 干什么。 你看见没有。 我看见啥呢，谁像你神叨叨的，一天的瞎琢磨。 我琢磨咋了，我不是为你们好吗，死老头子，还是那句话，对于咱兄弟的案子你多操心啦。 知道啦，麻烦不麻烦。 两口子不欢而散，胡姐白天也不用干家务，有佣人呢，她呀有她的根据地，跟人打麻将。 四面坐定，开始摸牌。 胡姐能坐一天一夜，栾局呢，说了多少次，根本没法子管。 胡姐，你今天气色挺好的。 是吗，别碰，我胡了。 你咋胡了，你这么胡下去，我的点子可全到了你哪儿去啦。 这有什么。 婆娘的嘴叽叽喳喳的，一天到晚你听不够的。 她们四个打牌，没曾想，文龙的媳妇回家啦。 回到自己的卧室，翻箱倒柜，不知道找什么。佣人保姆呢，都不敢瞧看。 装好了，提上行李走出了大院。 门口有一辆很醒目的黑色轿车。 见人下来，从车里下了一个人，帮着将行李装好，然后上车，车子以很快地速度消失在人的视线之中。 阴云补十八 栾文龙呢，正跟他的狐朋狗友玩斗地主呢。 一把一把往外面扔钱。 自己今天手气真是不好啦，快输到没钱啦。 大少，还玩不玩。 玩。 你有钱吗。 谁说老子没钱。 别吹牛啦，你的底子我还不知道，你把你舅给你的钱统统输光了，你没钱我们可散摊子啦。 这些人从来都是见钱眼开。 你说没钱那耍什么。 正要起来走，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位。 拉把椅子坐在人群中。 我玩。 你谁呀。 有个小子说话不客气，可他哪里想到，得罪来人的下场是什么，右手的三根手指头一眨眼的功夫砍了，疼得这小子哭爹叫娘。 你们还有没有异议。 没，想不到来的是个怪人。 你们是玩斗地主呀，我来替他跟你玩。 几把下来，原来赢了的成了输家，钱都送到了这位的腰包。 你们还玩不玩。 不玩啦。 真的不玩啦。 真的，真的，大爷，你就饶了我们几个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狗眼，不认识你这个高人，求求你啦。 几个人跪在那人面前不住地求饶。 好吧，你们走吧。 是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只剩下栾大少。 打算走，被那人拦住。 高人你想做什么。 不，你误会啦，我来此地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我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相片，扔到大少面前。 这。 你别管用什么法子只要将他骗来这儿，我还有重谢。 啊，行行。 原来来人是找人的，大少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 大少觉得那相片很眼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或许是自己的同学吧。 开上宝马回到了家。 一进房里，里面乱七八糟的。 呀，这个贱人真的跟人跑了。 老子现在还不会为了你，取出自己的相册，一页的一页地找，你还别说，找到了，原来他是找她。 急急忙忙开车去见那人。 找到啦，找到啦。 嗯，说来听听。 原来你要找的是她，她叫李颜。 谢了，你可以找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李颜。 不由得心里窃喜。 看来这一局是赢定了。 李颜是谁，咱们一会儿再说。 反过来再说，栾大少回了家，想起了老婆跑了，忙想起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乃是这儿的混混儿，手眼通天，什么事情交给他们肯定会给你办的密不透风。 大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放了电话，哼，臭婊子要是让我抓到你们奸夫淫妇，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像他这样的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想不到，第一个竟然是自己的同榻之人，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绿绿的帽子，你说憋气不憋气，要是传扬出去，说我栾大少老婆红杏出墙，我的颜面还有没有啊，还怎么在这个世上混呀，不行我非得找到这对奸夫淫妇。 就在栾大少火冒三丈的时候，那边却是温柔乡，抚摸每一寸柔嫩的肌肤，香肩酥胸，一个美足矣，跟栾局儿媳拍拖的人据说是个南方人，就在本地经商，也许人家能吃苦，没有多年，就已经成了腰缠万贯的富翁。 栾文龙的老婆黄丽莎是在做生意时候，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没多久，两人就已经开始偷情啦，南方人特别来事，经常给黄丽莎买好看的时装。 女人的心理就是那么简单，八成她的心里依然被南方人搞定啦。 觉得跟栾文龙在一起，没有跟南方人来得那么过瘾。 而栾家人给人一种傲慢无礼，好像所有的人没有他们家高贵似的。 尤其是胡姐，一个地地道道的泼妇，早不想过了。 南方人又对她很好，不由得动了私奔的念头。 故而趁着栾家没有注意的时候，卷了卷家产，跟他的白马王子跑了。 阴云补十九 子衡大概还生俺的气呢，这么多日子她没有来看过俺，俺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俺嘴笨，没法子，这都是事情发展太快，快得让俺意想不到。 宁馨近来倒是安稳，既没有去舞厅跳舞，也没找俺的晦气。 女孩子就是善变，变得让你不知道她的神经。 而他师兄，照旧往常。 看样子水面无波，子衡在自己的洞里打坐着，全身都放松啦。 真气在全身游走。 她这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笑模样，一天到晚严肃的要命。 怪不得，宁馨见了她，就爱跟她胡闹。 忽然间，洞里的烛光刹时灭了。 哦，没想到，你能来我这，不知有何贵干。 原来面前已经有人啦。 对面坐着。 来人呢，打了一声哈欠。 挠挠鼻子，然后才说话，豫子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啦，该给我一声交代了吧。 哦，你是问哪一件事情。 豫子衡，你别跟我打哈哈，咱们明人面前不说二话，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你应承我的条件必须完成，要不然别怪我反水，我会把你所有的事情全给你说出去，你以后如何做人，与我无关。 你这人怎么老这样啊，你得宽限我一些时日，容我想好了法子，给你也不迟。 废话，你不着急，我可着急呀，你从来不为了别人考虑一下，当初是你许下的，事成之后，就会把东西还给我，我好成就我的大业。 现在你却不把东西拿出来，你耍我吧。 不敢，你这么能怀疑我呀，要不你就等几天，要不你就动手。 你你你以为我不干吗。 说着这人怒火中烧，站了起来，竖起一掌奔豫的脑门劈来。 眨眼就到，可豫子衡照旧坐在那儿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掌呢停在空中，终究没有下来。 你有种，你是吃定了老实人，好吧，我就再宽限你一点时间，喂，美女，你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总得给点利息吧。 哼，那就来吧。 上前来，将冰美人的衣服解开，露出她那迷人的r房。 一看到这，这位眼睛就大啦，没出息的居然流出了口水。 美女，我来啦，扑了上去，他那臭烘烘的嘴吮吸着芳露，而豫竟然没有反抗，默认了他的无理举动，上面全是他的口水，然后是脱下了下面的衣物，露出结实的玉腿。 这人瞳孔更大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也不管价格，就开始了活塞运动。 从子衡的身上下来，他颇为满足。 美女，今天就这样啦，我还会来的。 嗯，说着他笑眯眯地走了。 心想，死鬼早晚我会让你丧命在我的手中。 对于这样侮辱她的人，子衡像是另有苦衷似的。 当初不应该那么武断，一直到现在后悔晚矣。 这能怨谁呀，自己分明是与狼共舞。 要贞节，他会把自己搞臭的，要名声，就会献身，两样只能成全一样，没办法只能选择后者，作为通灵师，最在乎的是名声，名就是自己的性命，倘若有朝一日，名没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想到，子衡心里头就很难受，这时候她总会拿出她的心上人的神位来，在他面前祷告一番。 这一次，也不例外，将神位摆上，香炉之类，点上香，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地上。 天魁，你相信吗，这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男人，你会觉得我下贱，会觉得我手段卑劣，不配做一个通灵师，难道我愿意那么做吗，你可知道你一死，我们的四分五裂，现在有了其他的人加入，情况对我们很是不利，天魁，你听到了吗。 说吧，大哭起来。 久久不能停止悲声。 是啊，一桩桩大事压在一个女孩子的肩上，没人替她出头，甚至很多人落井下石。 天魁的神位无语。 哭出来好受一点。 阴云补二十 豫子衡心里委屈得很，你想天魁死后，是她一个人在完成上天交付的使命，不想现在的对手实在太厉害啦，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翻新，就在某一天，她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料定有大事发生，万般无奈向恶魔提了条件，希望恶魔能够帮她一把。 就是刚才那个家伙，他是恶魔的中立者，所谓中立者是介于两者之间，他们没有道义，没有公平，他们只有利益二字，满足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以帮助你，但是条件很苛刻，无异于吸毒，可豫子衡也不想吸毒，实在没有法子，还是要了。 至于要做的什么事情，反正只有对俺好，不会对俺不好的事情，管她呢，做一个通灵师是多么的难，她付出那么多，竟然没有一个人同情，鄙视她的人大有人在。 希望这些人里面没有俺。 恶魔今天来，是收租子的，租子没收到，自己也尝到处子的身体，嗯，也算不虚此行，想起来也不错，恶魔喜滋滋地，正当他路过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突然之间，顿失方向。 怎么会呢，我明明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现在怎么没有啦。 恶魔正纳闷呢，没有想到，已经在途中埋伏下啦，向他发起攻击，打退了他几次进攻。 忽然人影没了，恶魔觉得有些紧张。 身上都出汗啦。 你们是谁，干吗要暗算我，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面前一人。 你是。 恶魔，你的威风哪里去啦。 你到底是谁。 恶魔，你看看这。 一个东西扔在了地上，圆圆的，捡起来他不由得颤抖啦。 看清楚了吧，我也是奉命行事，恶魔别怪我，你死了也不要找我，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着，二次进攻，这一次是真的，刚才只是热身。 面对来势迅猛的进攻，恶魔一开始还能够空气看清楚招式，可越到后来，他越来越快，恶魔眼看落了下风，扑哧一剑入了胸口，啊，惨叫一声，剑几乎可以看到剑柄，来人在恶魔的头上贴了一物，家伙也扔了，再也没有能力还手。 很听话地在那，哼，凭你的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掏出一个葫芦，将口对准了恶魔，一道光之后，将恶魔装了进去。 摇动了两下，依然化成脓水啦。 这才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恶魔难逃上天惩罚。 要说也真够巧的，也许是一时大意，遗失了恶魔的戒指。 这戒指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在款式上有所区别，恶魔戒是象征他的权力和地位的，有恶魔戒的人都是很厉害的角色。 不过它一旦流失在了民间，落到普通人的手里，或许以为那个玩具商搞出来的新花样，若是落到不法分子的手里头，他们也不晓得怎么利用恶魔戒，但有一种人，是绝对不能落在手里的，一旦在这种人手里头，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做事咋能这么马虎，还好东西被俺家的狗叼走啦。 山里人谁家没养狗，一来是防盗，二来经常在大山里走，身边没有壮胆，还真是不行。 俺家的狗平常情况下，老爱往外边跑，加上这几天发情，这不刚刚过了瘾，计划回家去，咦，只见地上有个发亮的东西，狗呢，对发亮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也不管是什么，就给俺叼了回来，在狗窝里玩了半天，外面传来几声母狗叫，它一下子来了兴趣，跑了出去。 这狗跟人一样，也愿意找女朋友。 恶魔戒指在狗窝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般邪恶的东西，都有它跟正常东西不一样的方面，比方说它可以吸取月亮的精华，魔属阴，月亮的光束射到了戒指上。 宁馨将俺藏了起来，俺呢，终日昏迷，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景象。 而她呢，却不露面。 反倒栾大少显得神奇十足，他又找两个马子，一个人跟两个人干，干得昏天地暗的，连他老爸的电话也不接，一生气把电话从楼上扔了下去。 怀抱两个漂亮妞，此时此刻知道什么是人生的需要，男人不能没有女人。 随缘补一 欢喜之余，他有点健忘，情事不能太频繁，否则伤你身体与无形，这不，举不起了。 二女倒有法子，从包包里拿出一袋子药，给了大少。 这什么呀。 你吃了吧，吃了你会雄风再起的。 是吗，那好，我听你们俩的话，你们等着我好好疼你们。 说着，栾大少把一袋子药吞了下去。 是，管用，疲软的身体刹时充满了气，扑了上来，欲游龙戏凤。 可，可是，栾大少就觉得鼻子一酸，用手一揉，啊，血啊。 这怎么一回事，想下床来，可是再也动不了，整个人从床上摔到地上。 她们俩一看，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回事，胆大的上前把手指头放在鼻子前，啊，没气啦，人死了，玩出了人命，人家可是栾局的相公啊，你不是断了老栾家的香火吗。 赶紧跑吧。 栾大少一会儿是七窍流血，死得时候还睁眼呢，都是女人惹得祸，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宾馆的服务员第二天打扫房间，才看到出事啦，急忙报警。 大队长来了，一看，这不是栾局的儿子吗。 赶忙给栾局打电话。 什么。 当听到这个噩耗，栾局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呢，我的儿子怎么会死呢。 急忙开车到了现场。 法医提取了指纹，拿出化验。 以及桌上的残留的药，也一并拿去。 栾局顾不上什么，过来抱住儿子的尸体放声大哭，文龙，你咋了，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哭也没用，人死不能复生，一边的人上前来劝慰。 自己啥命呀，中年丧子，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看着将自己的儿子抬上了车，从自己身边走过。 栾局一下子万念俱灰。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却回到家里头。 一个人闷坐在书房里。 看家里的相册，儿子从小到大的相片。 胡姐早就跟人打牌去了，她不到吃饭时间，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一会儿电话响了。 喂，我是栾。 栾局，化验结果出来了，文龙服用了过量的毒品，导致脏器衰减，最终酿成惨剧。 什么，是毒品惹得祸，那好，你们听好了，今晚上全体人员行动，目标是所有的娱乐场所。 说到这，栾局戴上了警帽，下了楼，他要亲自指挥，今天老子就是不睡觉，挖地三尺，也要把害死我儿子的毒品挖出来。 再也不能让毒品再害人啦。 以往自己身为一方的局长，也晓得娱乐场所一些猫腻，都说钱能通神，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掉这个地下毒品。 局长带队，一下子警车行驶在大街小巷，目标是所有的娱乐场所，桑拿屋和洗浴的舞厅歌厅凡是跟娱乐沾边都来了一个一勺烩。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一些场所业主没有来得及销毁，全被查获啦。 捉了很多人，甚至抓到正在嫖娼的政府官员。 一夜的喧闹，算是打了场胜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栾局拿出稿纸来，写了一封自首信，陈列自己当局长这么多年贪污受贿包庇纵容黑恶势力，等等，最后一句话，我不配做个警察，我不配是一个受党教育的领导干部，希望大家能够以我的教训。 信写好，然后拿起抽屉里的手枪，照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了一下。 公安局长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下子县里边可热闹，记者包围了政府大楼。 对于栾局的功过，不予评价。 而那一封自白，究竟在谁的手中，自有天知道。 栾局父子双双丧命，胡姐第二天才知道，一听，啊，老头子，你们这是咋了，你们扔下我咋办啊，索性我也不活啦。 得一家三口都走上了黄泉路。 随缘补二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栾局一家是一个悲剧，他们成了当今社会的牺牲品。 街头巷尾都在流传关于栾局一家的传闻。 有的说，栾局包养情妇，也有的说，父子争风吃醋，儿子是被老子开枪打死的，到后来，更传得邪乎，根本没法子信。 县里边只字不提栾局的死因，对外称，栾局是因为悲伤过度才走的，而他留下没留下遗书，据称没有，反正是一问三不知，经上面同意，由公安局副局长接掌局长。 尘埃落定，过几天就好了。 刚第一天上班，电话就响个不停。 都是在问自己的店何时开。 一拨人去，一拨人来，都没空着手，都夹了实惠。 嗯，姓栾的你活该，让我捡了便宜，从此后，这儿就是我许某人的天下。 对底下说，行了，让他们开门营业吧，咱们不能拖县里的经济吧。 得，娱乐场所照开不误。 又是一片灯火柳绿。 跟栾文龙乱搞的那两小姐。 这几天都不敢上街来，躲在出租房里，战战兢兢，怕警察来抓她们。 一天三顿饭都吃方便面，猫了几天，一个姐妹给她们俩打了电话，喂，没事啦，咱们照常营业，你们俩没死吧。 去你的，你就咒我们俩吗。 关了电话，赶紧化妆，穿得是多么暴露，碰到的老汉们低头不语，真是世风日下。 俺呢，渐渐地有了知觉，手能动了，然后是脚，最后俺从束缚中脱离啦。 好轻松啊，俺的伤都好了，咦，俺在这什么地方呀。 像是在单元楼里。 听了听，没有动静，俺才小心翼翼地出来。 娘的，这个宁馨你可真缺德啦，把俺个大活人搁在地下室里。 到处是杂货，你可得看清楚，要是一不小心，俺的腰，俺的脚，还有俺的头，从这儿走出来，到了外面，俺那个泄气劲，为啥，这本来就是废楼。 早没人住啦，住户都搬走啦。 俺找了半天，才找到门牌号。 咋看咋眼熟，想起来啦，在村里头曾经看过一则新闻，像是说的就是这儿，据说这栋楼在前年才落成，然后怪事连连，搞得住户人心惶惶，最后全弃楼而去。 谁敢买呀，一来二去就荒了，一荒有好几年啦。 俺咋到了这，真是的，都是宁馨弄出来的，也不知道她葫芦里买什么药。 辨了自己的方位，然后呢，走呗。 这儿也没车可以代步。 这栋楼也真是，它出事啦，搞得附近的几栋都跑了，住家户没有啦，却成了野鸳鸯幽会的地方，甚至有人在这儿常住啦。 俺一边走，忽的一声，从空中飞下一物来，正好给俺戴上。 用手拿下来，娘的，你们弄，不能把老子的头当垃圾桶吧。 正说呢，又扔下东西来，两条内裤。 看样子上面的战争刚刚开始，男的找没到门，女的肯定急坏了。 要不是俺赶路，非得上去捉奸。 一路走，到处是用过的安全套，啊，啊，现在的人可怎么啦。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爱就不能男女在一起吗，非也非也，有性才是最重要的。 有爱没性，那结婚干啥，还不如到外面找小姐呢。 俺正走呢，迎面过来一位，酒醉醺醺的，胡子那么长，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撞了俺，也不给俺道歉，还瞪眼呢。 俺是外路人，俺惹不起你，俺躲不起，大概是这位刚打完一局，很远处停了一辆摩托，看来是他的，小区是没人住，不等于没人管理。 管理的也就是门房一个保安。 这儿早被遗忘了，咋办，保安想出了一条妙计，我不如出租里面的房间，出租给学生啦一些人，挣一点算一点，他有个规矩，到了凌晨一点钟，必须看路条，其实他写的一张条子，证明是付了钱的，大胡子摇摇晃晃地过去啦，推门进去，然后从里面出来，推上摩托走了。 一会儿保安灭了灯，俺心想，咋办，要是俺出去，他肯定会问俺的，俺咋说，俺也不知道咋进来，兴许把俺当成盲流送到收容所里去，到了那儿俺有千张嘴也说不清。 随缘补三 不行俺还得回去。 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深一脚，浅一脚，前面是一栋楼。 也不过六层而已。 俺呢，顺着楼梯上来啦。 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上了四楼，敲了半天，门都关着。 真是泄气，忽然五楼有点亮，大概有人。 走，上去看看。 爬楼梯俺可真是没干过，没住习惯的你可真是受不了。 好不容易来啦。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因为人家是背对着俺，看不清楚长啥模样，不过看动作好像是在吃方便面呢。 这位就是跟大胡子做爱的那位。 那事特别耗体力，透过门缝，里面俨然一个小家似的，要啥有啥。 俺好几天没吃饭，看啥都馋。 没出息的样，俺看呢，不知是谁在身后推了俺一把。 竟然闯了进来。 吃饭的听到动静，撂下方便面，扭头看去。 俺咋说也是个大男人。 这时候，才看清楚啦她长得还不错。 你你偷看什么。 没，俺没看你。 你没看，你你别过来，说着她把武器端在手里。 姑娘，你误会啦，俺走啦。 俺刚一回头，她呢，就从后面来了一下，这女的可出手也忒恨了。 要不是俺的头硬，这也打出血来。 你，你咋了，俺没惹你，你倒是给俺来这一手。 说着，一伸手把她的棒子夺了过去，然后顺着窗户扔了下去。 没了武器，她呢，几乎成了待宰的绵羊，任俺处置。 大叔，大叔，我不是故意的。 咋，你现在知道错了。 门还没关呢，进来一阵风，把蜡烛给吹灭啦。 一下子屋子黑漆漆的。 她怕黑，俺不怕黑，要不然俺咋能够一个人单枪匹马去会妖精呢。 俺可把你逮住啦。 大叔，别这样，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反正这儿是没人管的地方，你总得出点血。 说着将她压在身下，掀起了她的内衣，露出那迷人的馒头山来，俺好久没碰女人，今天可不能放过，谁叫艳色撩人呢。 她在俺面前，就是一弱女子，俺五大三粗，她三个也不是俺的对手。 啊，不要。 咋了，你也不是干了一次两次，你这个贱货，人人都能干的贱货，咋啦，俺不是男人吗。 你你侮辱我。 俺侮辱你咋了，你这种人就是那种没有廉耻的贱货，谁都能上的贱货。 啊，啊，啊疼。 她叫着，就跟上刑场一样，在她身上俺把这几天憋着气都发泄啦。 冲撞着她柔弱的身躯，俺活脱脱是个暴君。 在俺的淫威下，她一开始还不习惯，到后来不由自主地起来为俺来那个。 反正屋里黑，谁也看不见谁。 一直两个人都没力气为止。 俺拧了她一下屁股。 她哎哟了一声。 你咋了，这么使劲。 嗯，女的就是好东西。 啊，我在你的面前就是东西吗。 你的美无人可及，俺就喜欢大屁股的女人。 少来吧，在你面前，我就是剥了壳的鸡蛋。 鸡蛋不好吗，那对身体有益的。 去你的，你就知道恶心我。 俺没有恶心你，你本来就是一个煮熟的鸡蛋。 那你傻看啥，还不来搞我。 她话一出口，俺立马来了精神，扑了上来，将她压在身下，玩弄她的迷人的肉体。 随缘补四 东西咋了，那是俺看得起你。 去，搞了人，还说这便宜话，世上的好事都让你占全啦。 占全咋了，要不是俺得休息一下，俺还得把你弄个四脚朝天。 你把我当成什么啦，我可是人啊，我也有尊严。 尊严，你的尊严早没了。 她说一句，俺刺激她一句。 说到最后，她居然哭泣起来。 俺这人一看见女人哭，心里就闹心。 你别哭啦，你看俺对不住你，别哭啦。 好半天，才把人哄得不哭啦。 你有打火机吗。 没。 你这男人是怎么搞得，连对火的都没有。 没有打火机，火柴行吗。 当然可以。 掏出一盒火柴来，擦着啦，将蜡烛点上啦。 刚才是远看，这时候是近看。 远看是个美人，近看更好看。 在烛光下，跟仙女似的。 尤其是她的下面。 露出荷花尖尖角。 你这人也真色，看见人这个部位，喂喂，你干也干啦，咋还没过那股子劲呢，没出息。 俺知道她是嘲笑俺。 俺不管，就愿意看没穿衣服的女人。 你没多大吧。 你猜呢，大叔。 你吧，顶多有个二十来岁。 是吗，你猜对啦。 你这么年轻出来就做事，是不是偷跑出来的。 啊，大叔看你肯定没见过世面，在我那儿是笑贫不笑娼，你家没钱，屯子里的人肯定会笑话你的，可屯子的人大多数年轻的女孩都做这事情，我已经出来四年啦。 四年，不会吧，你卖了自己。 别老用这个字眼，好不好。 那好，俺不说还不行吗。 我那儿穷，别提啦，我在家里头是最小的，上面的几个姐姐都出去见世面啦，我呢，一上学就脑袋疼，根本听不下去，所以我就跑了。 告诉你吧，我去过南方，在一家夜总会干活。 一开始是做服务员，夜总会的老板有个爱好，就是每一个到他那儿做事的女孩，都要被他破身，第一次得留给他，我那时候小，喝了他的饮料，就迷糊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下面没穿，知道我被他欺负啦。 我哭有个屁用，人家拿出钞票说是给我的青春损失费。 那一年我才21岁，多好的年纪，就这样没了。 干什么都不容易，像我这些卖肉的，你以为日子就那么好过吗，男人想怎么干你，你就得服从，遇上变态狂的，我起码遇到过好几次，让你哭也哭不出，把你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在那家夜总会干了两年，挣了点钱，给自己买了套房子。 可，认识个小白脸，甜言蜜语地骗了我半天，把我的钱骗了，房子也被他骗走啦，到头来他却跟他的女朋友结婚了。 我听到之后，疯了一般，我买了硫酸计划毁了他的容，可没成功，他百般欺凌我，骂我是个贱货，他早知道啦，他那么对我，就是冲我的钱，钱在他的手里头，然后呢，他在我身上发泄了一通，然后把衣服烧了，他对我说，你不信的话，我把你拖出去，让周围的人瞧瞧你，看你多么别致。 我哭了，他不是人，你们男人没个好东西。 后来，我找了差事，替人家当秘书。 好景不长，老总太太找上门来，说我勾引老板，当众羞辱我，并且把我的丑事全公布于众，我没脸见人，所以才来到这儿的。 我有的只有我这个本钱，我没法子选择，这儿幽静，我陪那个保安睡了一觉，才住下来的，开始接客，小地方的人挣不了多少，大部分都被保安敲诈去了。 随缘补五 听完她的讲述，俺才发现她也是可怜人。 别为我可怜，我不值得你可怜，我是人人眼中的坏女人，我只会睡在床上，离了这个我活不下去，大叔，我劝你别跟我在一起，要不然，你会身败名裂的。 你还年轻，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成家吗。 那对我来说，太不现实啦，谁会要我这样的破鞋啊。 俺跟她正聊天呢，就看见外面有人吵架。 还混杂着女的声音。 咋了，谁在吵架。 大叔，别看啦，都是一些死饱了撑得，你累不累呀。 俺是有点饿，还有吃的吗。 你不早说。 说着她给俺泡了碗方便面。 她爱吃辣椒，俺对辣椒不习惯。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咋的，整碗都吃了。 然后她把这些装到塑料袋里，从窗户扔下去。 楼后是个垃圾堆。 外面的吵架还没有停止，一对小年轻上演了全武行，女的咬了男的两口，男的扇了女的几个嘴巴子，然后将女的抱起来，吵吵闹闹，对于他们而言大概是很正常的。 俺问她几点啦。 三点啦。 不行，俺得睡觉啦。 去哪儿睡觉。 俺真是没地方呀。 要不然这样，你就住我这吧。 住你这，俺是怕。 怕什么，不就是非礼吗，来吧。 蜡烛又被风吹灭了。 俺感觉到她的柔柔的小手。 正要说话，她的嘴巴上来啦，她的舌头居然伸到俺的嘴里头。 见她这样开放，俺也放开了架子，跟她滚了起来。 这儿神仙不来的地方。 有这么一个美女伴着，俺幸福死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会儿是她在上，一会儿是俺在上，反正是来来去去，俺记不得几次将爱的种子射进去。 困了，眼才闭上。 她呢，躺在俺的怀里。 或许俺俩都不愿意看到明天的日出，想把时间禁锢啦，因为这一天属于俺和她。 有一天已经足够啦。 俺俩还没醒，那边依然是醒了，男孩子照旧带上女孩子上班去了，看他们亲密的样子，俺觉得这大概是他们的生活吧。 生活照旧，俺呢，光着身子起来，喂，小懒猫起床啦。 不，你再让我睡一下，人家想睡觉。 小懒猫，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睡觉。 你早晚会成胖子的，快起来咱们出去锻炼去。 不嘛，你让我睡好吗。 俺一再邀请，这才把她弄醒。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化着妆。 俺俩的早餐仍然是方便面。 你这么吃法，是会得病，要不然这样，你跟俺走吧。 去哪儿。 当然是去俺家啦。 去你家，噢，我明白啦，你还想那个。 看你把俺想成啥人啦，这儿这么乱，早晚一天会闹出乱子的，到时候你跑哪儿去。 大叔，你的话听了还有几分道理，好吧，我跟你走。 嗯，说走就走。 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其实没啥收拾的，俺家啥也有，反正家里头没人，秀芹不在家。 下了楼，大白天才看清楚，到处是用完的安全套。 她像小猫似的在俺的怀里头。 看门子的保安以为俺跟她相好啦。 也没问，让俺俩出去。 没走几步，就有车站。 买了两张票，俺跟她天黑才进了村，回了家。 为啥那样，怕有人看见。 毕竟这事情对人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情，俺家的那个母老虎知道啦，非把俺剁成把八瓣儿不可，这就是你的家，挺大的呀。 是吗，俺这没法子跟城里比。 她在俺的面前就是公主。 随缘补六 她一句话，俺会服从照办的，人家说了，人家要洗澡，俺急忙煮水。 村里人虽然不爱洗澡，可家里也不是没地方洗澡。 放进去热水，她没有顾及，脱光了下水，在俺的面前，上上下下。 她真是美，不是一般二般的美， 我美吗。 美极了，仙女都没你好看。 你喜欢吗。 俺喜欢。 那好，你把人家抱到炕上。 好嘞，这等美事摊到俺的头上，管他是凶是吉，俺上好啦。 喂，黑蛋，你就不怕你老婆吗。 怕有个屁用，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呀，俺忽然有个想法，俺是不是真的成家立业啦，每当看到橱窗的相片，嗯，俺是有家的人，还有儿女，可翻过来一想，又觉得俺什么也没有，俺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孤零零地，没人听俺的唠叨，没人问俺的温暖，甚至没人想起俺。 一想到这，俺心里就很悲哀，这么一番奋斗，俺想头黄牛一般耕种，到了秋后，居然什么也收不下，你说俺干吗老跟自己过不去呢，人能活多久，不就是七八十年，要晓得这最终的结局是这样，俺宁愿活得懒一点，色一点，见了漂亮姑娘俺就上，管他最终是雷劈还是啥的，放眼望去，俺就是俺，俺就是赵黑蛋，其他甚也不是，让那些束缚俺的统统见鬼吧，俺要女人，俺就是要女人。 看来你病得不轻，你得去看医生啦，让医生好好看看，兴许能把你的身体调理过来。 俺没病，看医生干啥，俺的钱才不奉献给他们的，别人过得是将来，俺过得的是现在，老婆不在，她知道不知道俺一个人是多么的闷，俺是为了娶她给赵家传宗接代吗，俺娶她自然是为了过日子的，夫妻之间本来就是你疼俺爱的，现在剩下俺一个人光光的在炕上，而她呢，则是跑了，现在不知道在谁家呢，人家不就是亲戚多吗，俺没亲戚，俺出远门数多数少就那么一次，就在外头住了一夜，俺就回来啦，外面俺过得不习惯。 你再看看她，每一次不住上半年，要不是家里催得紧，她不会想起俺的，俺跟她纯粹是受罪，再说说儿女吧，一个个是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大不由爷，翅膀硬了飞了，不理俺这个人啦，俺要你们有甚用，俺还不如多养两条狗呢。 村里本来就没有大城市热闹，一年四季忙，春种秋收，冬天还忙着收拾地里头的秸秆，以备来年耕种，俺忙了这么二十年，过没有过一次生日啊，俺拿出手指头算算，屈指可数，一次都没有，看看城里人，都晓得自己还有个生日啥的，别人不来，自己也得给自己庆祝一下。 俺的爹，俺的娘他们心狠，俺一睁眼他们两口子就没有啦，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的儿现在活得可累可累啊，你们要是知道的，你们是不是心被扎了一样。 怨天尤人，俺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可没人的时候，俺心里惶惶的，睡不好，吃不好，有谁知道啊，俺想过跟秀芹说道说道，俺不想跟她过啦，你不是想往外面跑吗，你就跑去，俺呢，想找几个女人，就找几个女人，即使遇不上一个爱俺的，俺也认了，总比这么活着有意义。 话又说回来，秀芹没啥不好的，不好人家干吗嫁给俺呀。 算了，别想啦，睡觉吧。 屋里头看不见，人心也不烦啦。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发生那件事情已经有些日子，俺不是发疯了，后来被他们收拾了一顿，送到卫生院吗，俺没有放在心里头，可有些人心里老是疙疙瘩瘩的。 见面就怕人揭伤疤。 这不，俺呢起床去地里看看。 路上碰到几个人，他们中有几个那天伸了手，对俺是拳打脚踢，差点没把俺要了命。 一见俺，都一个表情，黑蛋，你回家啦。 啊，昨晚才回来的。 你干甚去啊。 俺想看看自己的树。 啊，是吗。 俺一过去，就听见他们窃窃私语，心想，这帮人甚事不干，就爱捕捉小道消息，比那婆娘还麻烦，你们有空的话多给自己的庄稼好不好。 俺懒得理他们。 随缘补七 平原，丘陵，山地，俺这儿属于山地，只有几片子平整的，那是好地，烂地就是山地，种下去的种子都得仰仗老天爷的垂青，人家要是不下雨，俺就啥也收不上。 俺到了自己的地，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影子。 八成是那家调皮的娃跑到俺的地里头糟蹋呢。 谁在哪儿，俺喊了一声。 呼啦一群跑了。 这帮小兔崽子，一天到晚没有个正形，老这么胡闹，俺村的实际俺咋不晓得，村里的学校早就停课啦，宝树向乡里县里都申请过，希望能够照顾一下铁匠铺，不能让铁匠铺的孩子全是睁眼瞎吧，人家倒是很热情，又是倒水啥的，一问到钱上，就是哭穷，让宝树自己回去想想办法，村里也不富裕，村里人对教育不是抵触就是不管，俺家的娃大了，就送到外面挣大钱去，念书有甚出息，赵黑蛋的姑娘不是念了，现在还不知道干甚呀，老不见人回来，八成跟了那个大款，成了人家的秘书。 哎，俺咋不知道啊，反正谁说这话，谁中风。 收拾了收拾，把他们糟蹋的菜捡了捡，放到篮子里。 蹲在那儿，俺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口。 望了望自己的庄稼。 今年的收成怕要打败仗，没有及时浇水。 浇水你以为水利是你们家的，村里欠了人家电管站的钱，水泵抽水用不用电，没有交人家钱，人家就断电，管你喝水啥的，宝树甚至给电管站的人磕头啦，不管用，拿不到钱来，你别想开泵浇地。 节令不等人，误了节令你就是下上一个月的雨，也赶不上，今年的收成怕没啥希望啦。 有些人家看出来啦，得，咱们爷们还是出去打工吧。 反正老天爷不可怜咱们，咱们就到外面找活路。 有力气的，有本事的，都走了。 今年谁家都一样，前些日子来了一伙人，说是修个庙啥的，留下来的挣了些钱，可一夜之中庙儿失火啦，把刚盖的全烧了。 他们不知道那把火是俺放的，俺看出了这伙人有问题，才不顾反对，将庙儿烧了。 庙烧了，神灵肯定会知道的，往后肯定不会保佑这一方的。 神婆子就见人就说，铁匠铺要有大灾难。 信她那一套的大有人在。 老的有，年轻的也有。 依俺看，纯粹是吃饱了撑得。 今年各家各户还有些积蓄，要是明年还是这样的年景，恐怕就要出问题啦。 第一是争水，第二就是吃饭，都是个问题。 来年你也得张罗啊。 从俺的地过去，是一片荒草滩。 有水的地方不种庄稼，没水的地方却有庄稼，这儿可真是好地方呀。 荒草长得有一人多高，光屁股娃们放牛都在这儿玩呢。 俺小时候也到过这儿玩过。 现在年纪大了，不想啦。 过了荒草滩，就到了山梁子，顺着山梁子往下走，就进了村子，转几个圈子，就是俺的家。 俺出门的时候，把大锁子锁好啦。 俺没有傻啦，俺屋里头还有人呀。 恐怕现在她还没有醒，她这样的人，不到十点钟绝对不起床的。 俺正要拿出钥匙开门，忽然不知道谁从后面将俺抱住。 她的r房靠在俺的脊梁背上。 你咋了，别这样，要是让人看见，俺咋说。 我就抱你啦，反正我也是坏女人。 俺一听口音，就听出来啦，是水杏。 啊，俺咋把她忘了。 想想看，自己前些日子不是忙着杜婷和胡家姐妹的事情吗。 反倒把她忘了。 男人一个人在家孤独，而一个女人在家里那更不用说，也是很孤独的。 深夜醒来床头没有人。 盼俺去她那儿，可俺就是没有去。 所以今天来了个突然袭击。 好了，水杏，今晚上俺去找你行不。 行，我等你，别忘了。 看看左右，幸好没人看见，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随缘补八 水杏是粉莲的闺女，就因为跟粉莲意见不和，两人吵了一次，离家出走，跟了二黑头，俺呢，一开始认为她就是那个丢人败兴的贱货，可，后来却跟她也来了那个。 哎，都是男女之间的事情。 到了晚上，俺对她说，俺去谁谁家去。 公主倒没有胡思乱想，首肯，俺锁好大门，偷偷拐到了粉莲她家。 门还没关上，她雪白的身子就扑了上来。 水杏，别，门还没关呢。 嗯，等坏人家啦。 随手将门关好，俺将她抱起来，走进屋里，把灯灭了，在炕上跟这个小馋猫开始了。 啊，啊，你怎么变得怎么神勇啊，啊，啊。 是吗，水杏，看你汪汪的，是不是想坏了，俺今晚上要好好疼疼你。 她叫声令俺心驰神往，异想天开。 慢点，人家痛。 她说她的，俺做俺的活塞，时间不大，俺跟她就跟从锅里捞出来的鸡一样。 终于一股射了。 你真美。 瞧你就这么夸人吗。 那你说，俺咋说。 你应该说我很棒。 嗯，水杏，你不是棒，你是骚。 骚。 对，你比狐狸精还要骚，男人见了会被你勾走魂儿的。 是吗，看来我是有本钱的，黑蛋，你老婆咋不回来呀。 她，俺看是早忘了俺啦。 她不在也好，不如这样我去你家住吧。 甚，你去俺那儿，万一哪天秀芹回来啦，俺可咋弄呀。 咋弄，你偷鱼吃也不是一次两次。 看你年纪轻轻，也学会巧言令色啦，这样可不好啊。 伸手照着她的屁股打了一下。 男人不偷人，就不是男人，你以为咱们村里的男人都是好货色吗，每一次上面来了舞蹈团，每个不是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有几个不学好，跑到人家女厕所，看人家撒尿。 你连这都知道。 啊，我知道比这多啦。 水杏，看你出落得比你妈都好看。 是吗。 啊，俺这人从来不说假话。 人家还想。 不行啦，俺的东西今天太软啦。 不妨事，我早就给你准备好啦。 原来她炖了一只鸡。 俺跟她一人半只，把鸡消灭啦。 吃了东西，肚子有了力气，刹时来了兴致，又跟她玩起来啦。 女人不在家，俺们男人就偷情。 水杏，咱们俩不能老这样偷偷摸摸的。 嗯，那你说该咋办，你跟你老婆离婚，然后娶我。 俺看不成，你也不是不知道，秀芹的脾气一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再说俺不是还有姑娘和小子吗，往后咋做人啊。 那不如这样，咱们就做情人好啦，我反正是名声扫地，村里人都骂我是狐狸精变得，跟谁睡觉只要我乐意，别人他管不着，你说行吗。 可这，俺觉得对不住你。 没啥，只要有男人时常来，过些日子我再有孩子，日子就好过多啦。 孩子，你咋想起孩子啦，你不会有了吧。 有了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我跟二黑头不是有过一段吗，我就说那娃是二黑头的，别人肯定会信，你知道娃是你的，就依然足够啦，那是你的种，我无所谓。 你真是俺的好女人。 将她抱在怀里。 俺天不亮就走了，水杏收拾了收拾，梳洗打扮一番，特意穿了件很鲜艳的裙子，今天她要去卫生院检查。 咋的，本来每月的例假很准，近来不知咋的，已经过去了很多日子，就是不见。 水杏心想，莫非自己真的怀孕啦，算日子，肯定是那天在俺干了她。 那咋不是二黑头的，水杏一看见他就恶心，每一次都吃了避孕药，可跟俺不一样，药没吃，安全套也没用，她是心甘情愿怀孕的。 可她哪里想到，一个女人养个娃是很难的。 骑上自行车，就到了卫生院。 挂了号，坐在长条椅子上。 看病的化验的很多，新上任的院长很有本事，一来就把卫生院带活了，看病的很多，人来人往，一点不比城里的医院差。 效益是前任的十倍，护士医生的成绩也好了很多。 水杏排着队，就听护士叫，十五号。 知道是叫她。 随缘补九 进了里面，反正时间不大，结果出来啦，真的，她真的怀孕啦，可以这么说，她肚子里有了俺的种，有了俺赵家的种，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得到这个结果，水杏很高兴。 医生照例要写意见，对水杏说，你这是第一次怀孕，可千万不能大意，不能做剧烈运动，否则会伤到宝宝，万一流产啦，是要出人命的，还有就是不能有太多的房事。 水杏走出了卫生院。 这一次没有骑，而是推着。 从乡里到俺村，中间有一段土路。 走着走着。 突然间，从山上跳下两个男人，把路拦住。 你们想干什么。 哥哥，兄弟，你看这小妞长得可不赖。 对对，今天我们可要过过瘾。 说着，就把水杏给弄到山洞里头，一个女的怎么是两个男的对手，一个压住双腿，另一个是脱裙子，水杏挣扎着，可没有用。 这两个是流氓，专门调戏良家少女，前些日子，两个人把一个十七岁的学生奸污啦，然后把女学生肢解啦。 山区死个人，谁会知道。 哭着，叫着，可这二位是一看到美丽的奶子，早忘了九霄云外，扑上去，发泄畜生般的性欲。 就在这二位干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动静。 老大，老大。 咋了，你没看见我忙着吗。 不是，不是，快看。 等回过头看，一具无头女尸站在二人面前。 啊，闹鬼啦，诈尸啦。 二贼要跑，无头女伸出手来，一手一个，手指头伸进喉咙里，双双死于非命。 水杏也吓坏了。 无头女当着水杏的面，把这两小子的尸体吃进了肚子。 啊，目睹此情此景，立马昏了过去。 俺回家继续哄她。 女孩子就要哄，要不然非给你闹不可。 好不容易让姑奶奶消停了。 俺呢，出去关大门，咦，怎么地上躺着一个人啊。 过去一看，俺的天这不是水杏吗。 见她牙关紧闭。 顾不上啥，将她抱到俺的屋里。 一看到俺怀里抱着个女人，她自然不高兴。 她是谁。 谁，俺的女人呗。 你有几个女人。 俺的女人多啦，咋了，快给俺准备点热水。 好啦，我去。 将她平放在炕上。 腿上，身上都有红肿。 八成是遇上了坏人。 擦干净，敷上药。 她是谁。 俺不是说了吗，她是俺的相好，叫水杏。 你们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水杏是俺邻居的女儿，她家跟俺家关系不错，这孩子跟她妈吵了架，她妈出了车祸，全家就剩下她一个人啦，俺是认为她是那种女孩，就*了她，不料俺跟她一见钟情，这不就是这么简单，咋了，美女，吃醋啦。 吃醋，我会吃醋，醒醒吧，我去睡觉啦，有事叫我。 看她也是好女孩，只可惜命运捉弄。 屋里，俺呢，给水杏擦头上的汗。 好半天，水杏才缓了过来，一睁眼看见是俺，委屈地扑到俺的怀里。 别哭了，别哭了。 人家想你。 俺也是。 好半天她才不哭了。 俺问她是你咋了。 她把来龙去脉一说。 什么无头女，看来是什么妖物在作祟。 你说那是妖物。 当然，你说一具无头女尸怎么可以站到人的面前，而且还杀人，说明那一具妖物，看来这一带又要腥风血雨啦，水杏，你别回去啦，就在俺家吧。 随缘补十 嗯，你对我真好。 是吗，俺搂住了她。 俺留她，是怕无头女尸找她的麻烦。 经过上两次的事情，俺似乎也有些道术，无头女要找个替身，来到水杏她家，房前屋后转了遍，就是看不见人。 她也觉得奇怪。 本想离开，可，偏偏这时候，却出了状况。 谁家又在打架啦，又是摔盆，又是摔碗，这两口子结婚没几年，可每天老干仗，男的不服女的，女的咬男的。 无头女听到，游到窗户前。 往里面看，女的光着上半身，男的则是赤着脚，手里举着鞋，嘴里还说呢，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老子在外面干活，你却往家里勾男人，你说，是谁，谁是野汉子。 咋了，老娘就偷人啦，你要不然你也找一个。 娘的，你个不要脸的，按住女的，用鞋底使劲地抽，打得女的嚎起来。 无头女心想，有门，你看着吧。 时间没有多久，女的让赶了出来，然后是关了门。 女的敲门敲玻璃都不管用。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出丑，好吧，我回娘家。 正要走，无头女一看，机会来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就觉得中了邪似的，她哪里想到，她被鬼附了身，因为她有委屈，故而才会鬼上身。 刹时，她成了无头女的替身。 又过了一会儿，无头女已经成了她，而她依然不在啦。 哼，我生平就恨男人，屋里的那个男人，自然就是我要报复的对象。 想到这，无头女走到房门外。 她不仅人样子变了，连声音都变了。 男人正生气呢，他生气甚呀，自然是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你说自己拼死累活地，不就是挣钱养活她吗，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不般配的，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在外面乱搞，气得呼呼的，一瓶子白酒依然下肚。 顺生，你把门开开，都是我的错。 咦，咋的，三眼没见，她的声音变得这么好听啦。 你回来干甚，你去找你的野汉子去，我不要你啦。 顺生，千错万错都是桃花我的错，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吧。 顺生经不起桃花的嘴，还是把门开了。 他不知道这个桃花依然不是他的老婆，而是无头女。 桃花。 顺生。说着两个人抱在了一起，顺生拉去了桃花的下面，露出三尺禁地，急忙低下身子去吮吸，桃花扭动着，顺生将桃花扔在炕上，灯灭了，啊，啊，你怎么变得骚。 顺生快。 好，好，啊，啊，啊，我不行啦。 一夜风波后，第二天顺生门前贴了白纸，咋的，昨晚上顺生七窍流血死了。 尸体横在屋里，街坊四邻闻讯急忙来送纸。 俺这乡俗，小辈人死了当天就得下葬，要不然会害死别的人。 赶紧的买棺木，将顺生入殓啦。 吹吹打打送了去，作为顺生的老婆，桃花自然是穿着白衣白裤，走在人群里。 顺生按照辈分，还得叫俺一声叔呢。 水杏的烧退了一点，她呢，饭是做了。 俺喂她。 吃一口，吃一口，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嗯。 水杏一口口地吃了下，俺看见了她的眸子闪着泪花。 喂，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俺对她说，别出去，这是打发人呢，死得是个后生，你要是出去啦，一旦被后生看上，大概半夜里人家会来找你的。 有你说的这么邪乎吗。 当然啦。 那我我不去啦。 随缘补十一 顺生安全下了葬，桃花一个妇道人家拿不出那么多钱，关键时候还得看乡里乡亲。 乡亲们过来安慰，节哀顺变啊，顺生走了。 桃花掩着泪花。 又过来一位，照旧是那么说，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专门用身体蹭了蹭。 呀，吃老娘的豆腐，今晚上也要让你吹灯拔蜡。 一切都完了，各回各的家，桃花也起身啦，徒步来徒步回。 回去也不能从门进，需要洗洗手，然后用菜刀剁一剁，意思跟死人一刀两断。 家还是那个家。 大白天，把门关的严严的。 她呢，就穿了内衣内裤。 盘腿打坐在地上。 暗运真气，她要练功，心中暗想，哼，既然来了，就一切随缘吧，顺生的心肝全让我吃了，这可以帮助提升一下功力的。 俺安顿完一个，又安顿另一个，忙得俺腰快折了。 正打算睡觉，喂，黑蛋在家吗。 谁呀，我，老孔。 老孔，你半夜不睡觉干甚呀。 走，走去我家。 老孔，俺正想找他算账呢，要不是他，胡娇也不会死于非命。 到了他家。 你看这。 他用手一指，桌上的香炉。 咋了。 村里怕要出事。 咋的。 我现在还不能判断，来得是什么样的妖物，不过我可以断定这个妖物很是凶猛。 她凶猛关俺啥事情。 咋的，跟你有关系啦。 跟俺有关系，老孔你这不是撒谎吗，俺跟她也不认识。 是跟不认识，可这个妖物专门用美色勾引男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今晚上你敢不敢跟我去一回墓地。 干甚。 自然是挖墓子。 得了吧，跟你就没有好处，俺要睡觉。 黑蛋，你干不干，你要是不干，我就给你的丑事抖搂了，让你名声扫地，然后告诉你媳妇，秀芹咋不回来，那你得谢我，要不是我帮你，恐怕现在秀芹早有回家的念头，等她回来看你怎么收场。 老孔，你你，好吧，俺去还不行吗。 嗯，这才是我的好哥们。 俺俩三更半夜去了坟场，找到了顺生的墓子，因为刚下葬，棺材还好起，将棺盖打开。 揭开了红布，不看则可，一看出乎俺俩的预料。 顺生的五脏六腑哪里去了，分明是妖精吃掉啦，看来问题出在他媳妇桃花身上。 老孔说，黑蛋，顺生的尸体我看，不能留了，今晚上就得烧了，免得再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妖物，说干就干。 刹时火烧了棺材。 离开了坟场。 黑蛋，你怕不怕。 今晚上，咱们就去顺生他家。 真的吗。 你不想看好戏吗。 看你说的，老孔，俺好久没碰鬼啦。 你是鬼没碰，你可是女人碰了两个。 你咋知道。 黑蛋，我是光棍，我是阴阳师，绝对禁女色的，你身上有脂粉味，我一早就嗅出来了。 就你的鼻子尖。 黑蛋，到了。 来到了顺生他家。 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黑蛋，你进去引她吧。 怎么引。 这不简单吗。 说着他把俺的衣服扒了。 老孔，你太损了。 不损能把女鬼引出来吗，快去。 在后背写了一道符。 就这么，俺进了顺生他的家。 桃花死了男人，可屋里不止一个男人，而是三个，每个都被桃花迷了，依然有两个开膛破肚，挖去了心肝，桃花呢，张开大嘴咽了下。 心想，你们不是想要我的身子吗，我要你们的心肝也是公平交易。 正在这时，俺推门进来啦。 桃花一看，哟，好大好大。 老孔说了，这个妖物是一个无头女，专门勾引男人，然后将其的心肝吃掉。 你见了她，不要看她的眼神，然后你往外面退，我好拿她。 她吐出朱兰，俺就受不了，急忙往外面走。 桃花怎么能放过，跟着就出来啦。 随缘补十二 老孔在门口布下了阵。 俺没事，而她有事。 惨叫道，谁在害我。 你个妖精，不好好修行，却跑出来害人。 你是谁。 知道吗，我就是孔阴阳。专门收你这些妖魔鬼怪的。 她困在阵法里，手脚都被束缚住了。 老孔拿出桃木剑，扔到俺的面前，黑蛋，你过去，把她结果啦。 咋的又是俺。 不是你还能是我，快去，阵法只能控制她一时，快去。 俺举着桃木剑，走到她的面前。 桃花呢，则是脉脉含情地看着俺。 俺说啥也下不了手。 糟糕，忘了告诉他啦。 老孔叫苦不迭。 时间长了，他的阵法就会失效啦。 桃花呢，迷惑了俺，赢得了时间，阵法依然没有刚才那么霸道，该她现淫威啦。 先对付老孔。 几招下去，老孔就被打吐血啦。 老孔，你没死吧。 我还好。 哼，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今天我要你们一起下地狱。 桃花亮出杀招，眼看俺跟老孔都没命啦。 突然之间，一道光飞来，直奔桃花的面门刺去。 闪身躲过，原来是子衡来到。 无头女，你居然还作恶呀。 是你。 无头女，黑蛋与你无怨仇，你不能杀他。 我不杀他们，他们会乱说的。 无头女，我知道你的底细，再有几天就是你得道之时，你不怕我出手，毁了你的修行吗。 姓豫的，想不到，你跟这两个男的还有关系，好吧，我就给你面子，我保证不杀他们，行了吧，告诉孔阴阳，对付我你还差点。 谢了，你们还不走。 俺搀着老孔离开顺生的院子。 老孔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她撕了个口子。 我说过多少次啦，不是任何鬼怪，是你们对付得了的，你们就是不听，往后不要去碰这个无头女，她答应了我，她肯定会信守诺言的。 是吗，鬼会说真话，俺不信。 桃花收了本领，回去一看，少了一人。 哼，便宜你啦，都是他们两个闹的，可我跟豫子衡说好啦，不去招惹她的人。 嗯，我不吃她的人，可我想跟她的人睡觉，那她管不着。 村里又出了两条人命。 宝树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身子栽倒在地。 天呀，你这不是折磨我吗。 你想想出了人命，肯定没人离你远远的，还想摆脱困境，做梦去吧。 秀芹咋不回家，的确里面有老孔的功劳，不过另外一点，秀芹去了姑娘那儿啦。 小宁想她妈啦。 你想来来回回没个日子能行吗。 得，正中俺的下怀。 你们俩，不能这样吧，你们的脏衣服不洗，偏偏让个大男人洗，你们真是娇贵呀。 别这么说，这都是你弄脏的，这衣服有你的东东。 好啦，俺惹不起你们俩，俺洗还不行吗。 去哪儿呀，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对啦，上山。 就这么抱了一大堆衣服俺上了山，路上碰到村民。 黑蛋，去干吗。 洗衣服。 是呀。 外面是俺的衣服，里面是她俩的衣服。 躲过了这些婆娘的目光来到山上。 这儿安静。 俺本来就没有两件，一会儿就洗完啦，可二位姑娘的，就不少啦。 正洗着呢。 忽然一声救命声传到耳边。 咋啦，有人落水啦。 千万不能让水吸住，想也没想，跳了下去，将那位给救到岸边。 救上来俺才看清楚，怎么是她。 桃花，无头女桃花。 是你。 黑蛋，你摸摸，我的软吗。 俺不敢，你吃人。 小傻瓜，那些人是我专门的，可你不同，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俺见识过她的眼色，那一次要不是看了她的眼色，俺也不会错失机会，将她收复，现在她的眼色一汪秋水，令俺像是被电到啦，不由自主趴到了她的身上。 快，人家想要。 哎。 她本来就没穿什么，脱光了，然后粗鲁地闯入。 好好，好，你真棒。 她很迷人，在俺面前挥之不去。 随缘补十三 俺应该是中邪啦。 黑蛋，我美吧。 嗯。 这是你的心里话，我听出来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坏女人，在我没有死之前，我也是一个好女人。 俺晓得。 你是我遇上的第二个知己。 第二个，干吗是第二个呢。 我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伪君子，才招致杀身之祸，我的头就是被他割了去。 啊，不会吧，什么人居然对心上人下毒手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才知道她有这么一段难以回头的往事。 人总会遇上做不情愿的事情。 俺很晚才回家，二位姑娘家正等俺呢。 看样子两个人肯定是吵架啦。 黑蛋，你回来的好，她老抢我的东西。 不对，是她抢我的。 行了，二位姑奶奶，水杏，你就让让娜娜。 不，我才不。 好了，好了。 俺急忙把灯吹灭了。 一下子黑了。 女孩子都怕黑，两个人钻到俺的怀里。 你真坏。 俺坏吗，好吧，今晚上俺要坏到底。 不要，你弄疼我啦。 跟二女折腾，俺一下子年轻啦。 咱们还是说说那两条人命吧。 看上桃花的人无外乎两种人，一种是光棍，另一种是家里是黄脸婆，没有腥味，就愿意找小媳妇大姑娘。 梁家是个大户，姓梁的是一家人。 资格最老的是梁二锁，就是大白天吃桃花豆腐那个男的。 梁二锁有个毛病，爱玩女人，他们家有女没有男，全是金花，村里人爱开老梁的玩笑，你老梁就是本事大，家里那么多鲜花，你是不是都尝遍啦。 老梁一听，就不乐意啦，去你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别看他嘴上说的，可他呢，真对他的女儿下过手。 老二和老四让他干过，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两闺女出嫁了，只要一回门，恐怕就成了老梁的美食，二女大概知道老子有点钱，就对老梁灌迷魂汤，什么爹呀，闺女呀，在他们眼里边就是男人和女人。 老梁五个姑娘，被他欺负过的有四个，就剩下老五啦。 老五要不是年纪小，也让他老子开了心。 今天天热，俺到外面乘凉。 看到桃花灭的灯，知道她睡了。 说实话，她真是不错，搞得你心痒痒的。 睡不着，大伙都爱在老树底下乘凉，说说绯闻啥的，唠点闲话啥的。 他们看见俺出来啦。 黑蛋，没睡呀。 没睡，今天天真热。 过来坐。 坐在他们中间。 黑蛋，今年庄稼可不好。 俺家也是。 黑蛋，能不能用用你们家的水。 你是说观音潭的水。 俺祖上有话，观音潭的水不能流，俺得听祖宗的话。 黑蛋，依我看，观音潭其实是个温泉，水大得很，咱们守着水却没有水用，地里的庄稼咱们可以不管，可人畜都得用水呀，改明儿，接上水管，把泉水引下来。 要是喝，俺没问题。 真的吗，引水造福乡里是好事，俺要是不同意，俺就不是铁匠铺的人了。 还是黑蛋你觉悟好。 因为观音潭是俺祖上留下的，山里有山里的规矩。 这节骨眼上，老梁出来了。 黑蛋，你也来啦。 老梁，你个老鬼，今晚上不跟你闺女睡啦，跑出来干啥。 看你们这些人，一碰见就说这话，我这人不就是生了五个姑娘吗，你们眼馋啦，给你们一个。 去去去，谁要你的破鞋。 村里人没啥正经的。 俺听不下去啦。 提着板凳回家去。 扭头往回走。 天热家家户户都开着窗户。 随缘补十四 走到背地旮旯时候，咦，怎么前面有两个人影子。 他们在干啥呢，八成是偷东西，到了近处，哪是偷东西，而是打架的，不过打架的是一男一女，你怎么才出来啊。 着急什么，我家人都没睡呀，你弄轻点。 不，人家想死你啦。 啊，痛，你使这么大的劲干什么，我早晚是你的人。 听声音，男的叫柱子，姑娘叫惜月。 早知道他们俩的事情，想不到他们这么心急，搂搂抱抱。 甚至有出格的动作。 柱子哥，别在这，咱们去外面吧。 好吧。 他们八成去了知青点。 柱子心细，怕弄伤了惜月，还给底下垫了草，然后，就没有以后。 现在的孩子都懂事得早。 这也许就是乡村情欲吧。 束缚的人终于可以大胆地偷情。 俺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来到了假洋鬼子他们家。 假洋鬼子是俺们村的外来户，就爱投机倒把，文革时候，不知多少次让政府批斗啦，现在政策变了，老贾等到雨过天晴的一天。 房子也盖上啦。 咦，这老贾咋的趴在窗户瞧什么呀，八成听房呢。 这老东西还没改自己的德性。 你去哪儿啦。 听房去啦。 咋的，想了。 想就想，怕什么，别碰我，你碰娜娜吧，她春水荡漾呢。 娜娜让大叔看看。 讨厌，你看过人家一百遍啦，还看不够。 那当然，娜娜你长得这么美。 说完，俺迫不及待冲入了三尺禁地。 水杏在一边也觉得心痒痒的，本来她身体还没复原，还有身孕，实在受不了，三个人犹如三个圆圆的肉球滚在了一起。 柱子哥，你觉得美吗。 美，你真美。 你喜欢我哪一样。 你的脸蛋。 还有吗。 那就是你的细腰。 还有吗。 自然就是你的宝贝儿。 柱子哥，咱们早点结婚吧，我的同学都嫁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 想，就来吧。 惜月跪在地上，柱子从后面进入，啊，钻心的疼，就跟通红的铁棍插了进去，不过这对于惜月求之不得，她想柱子发挥得更好，经她一挑动，柱子来了精神，两具肉体紧紧裹在了一起，终于，柱子将他的种子射到了自己的领地。 惜月趴在身子，用她的嘴亲着柱子每一寸的肌肉。 二人应该是男才女貌，可美中不足的是柱子家有个生病的老娘，因为生病，欠了很多外债，要不然早就把惜月娶进门啦。 柱子依依不舍地把惜月送回去，披上衣服美滋滋地回家去了。 惜月呢，回到自己家，她是最小的，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打工去了，二哥搬出去另过。 家里边只有嫂子、侄儿、爹跟她。 说来惜月她妈，俺叫一声嫂子，就是命短，生下惜月就过了。 蹑手蹑脚地回自己的屋，然后上炕睡觉。 而这时，她不知道，她的老子正在大嫂的床上呢。 惜月的老子因为死了老婆，耐不住寂寞，看上了过了门的儿媳，两个人眉来眼去，不久就睡在一炕上。 死鬼，我对你说的你考虑得清楚了吗。 你是说，把惜月嫁给你的傻弟弟吗。 咋的，我弟弟不傻，知道跟女人干。 好了，这桩婚事我同意啦，你就让你们家赶紧送聘礼，惜月的工作我来做。 嗯，来吧。 我都等不及啦。 说着公公钻进媳妇的被窝里面。 自然春意无限。 随缘补十五 柱子没有跟惜月商量，扛着行李出去啦。 哪知道，祸从天降，有人提亲啦。 惜月一听，自己嫁人啦，嫁给嫂子的兄弟，听说那是傻子，自己怎么能这样嫁人啊，想到柱子，可柱子出了远门。 爹恶狠狠地对她说，姑娘大了，早晚是别人的人，我才不养你一辈子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你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惜月刹时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我想吃鱼。 不要啦，这儿没有鱼。 胡说八道，山上不是有吗。 娜娜，山上的鱼你不能吃，那是救命的鱼儿，你好端端的吃鱼干甚。 不嘛，人家就想吃鱼。 真是拿她没话说。 走吧，人家依然下了命令，俺要是不给，她肯定跟俺没完的。 到了观音潭。 俺拿出特制的鱼食饵投了下去，不多时，鲤鱼来了，这就是七色鱼儿。 将鱼儿放到鱼篓里，正起身走，就听见扑通一声，咋的，有人跳水。 这会不是游水，而是自杀。 俺知道观音潭的厉害。 遇上漩涡，命就没了。 急忙跳下了水。 将人救上岸。 惜月，你咋了，好好活着，怎么想死呢。 大叔，你就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我爹要把嫁给我嫂子的兄弟，我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傻子呢，我回去是死，我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丫头，你不想柱子啦。 不想啦，他睡了人家，就跑了，我怎么这么命苦。 得，站起身来，又进了水，俺从后面将她抱住。 你这个傻娃，人就这么一条命，你死了谁会可怜你呀。 可我咋办呀。 有了，你不如这样，你把衣服扔到观音潭，水很快就把衣服浮上来的，然后你能离开村子，去找你的柱子去吧。 这成吗。 反正寻死觅活的也不是你一个惜月。 她听了俺的话，把衣服脱了。 惜月她老子一听，女儿自杀啦，后悔不已，她嫂子在一旁冷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笑。 笑你个老糊涂，连个女儿都关不住，我早看出来了她早就让柱子那小子做了，依然不是黄花大姑娘，哼，死了活该。 别说，俺给了她点钱，她呢，走了。 对啦，光顾这一头，家里还有两位呢。 急忙往回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确是，家风不正，大平媳妇跟公公勾搭，而大平在外面干活，他是劳力工，活计干完啦，可以歇息一下。 大平，快来歇息吧。 哎。 坐到一起，抽点烟，喝点水，说说话，磨蹭一下，就到了点啦，今天算是完成了工作量。 喂，大平，你出来有些日子啦。 哎，应该有三四个月。 想不想老婆。 大平很腼腆，一听到这话，脸通红通红。 这有啥，想老婆就说，咱们都是有妻室的人，出门在外，自然心里面记挂家里的婆娘，大平，工程却完了，不如歇两天，回家看看。 哎。 大家都爱和大平说话，说他投脾气吧。 回到宿舍，洗洗，然后吃饭，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浮想联翩，咋不想家呀，爹很多年前没有了妈，家里面有媳妇和儿子，妹妹。 真恨不得生了翅膀，一转眼就回到铁匠铺。 大平想家，可没人想他。 他出去这么多天，他老婆早就变心啦。 随缘补十六 其实大平媳妇一枝花人如其名，的确是一枝花，可这位不守规矩，而第一个猎物却是她的公公，大平的老子。 你想，老伴死了那么多年，谁会考虑一个孤老的心思呢。 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甚至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一枝花使出浑身的本事，勾得老头子神魂颠倒的，出了门，认不得东南。 家里面，一枝花说了算，她看不上小姑子惜月，觉得惜月碍眼，不行我得把这个狐狸精除掉。 可咋办呀，有了，我兄弟现在都三十好几的人啦，还没有成家呢，不如在老头子的耳朵说说，把惜月嫁给我兄弟。 打定好主意，一开始老头很反对，自己的闺女怎么能嫁给一个傻子啊。 可架不住一枝花磨，磨得老头子应了这门婚事。 这对于惜月而言，无疑晴天霹雳一般，万念俱灰，跑去跳河，要不是俺，早没有命啦。 大平不在，二平在外面，家里就剩下一个老头啦，我得合计一下怎么办。 有了，上了年纪，胃口就不如以前好啦，吃得好的就跑肚子。 一枝花问药铺子买了一斤巴豆，就往老头的饭菜里放。 你想巴豆是跑肚子的，上了年纪咋能经得起，一来二去，老头卧床不起。 他还以为自己老了，没想到儿媳妇在饭菜里下药。 爹，你今天好多了没有。 哎，好很多。 我想回一趟娘家，娃我带走啦。 哎，快去快回。 一枝花抱着宝贝出了家门，上了大路。 名义上是回娘家，是想找帮手。 没有出阁前，一枝花就是一个风流娘们，处处留情，很多人是她的床上密友。 回到自己家，找到以前好过的柳四。 宝贝，可把我想坏了，让我亲亲。 不吗，柳四，你有没有胆子。 说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说个不字，我柳四就不是柳四。 是这样，我想。 在柳四耳朵边言语了一番。 啊，这怎么使得。 使得，使不得，我心里就没数吗，你不是喜欢我吗，假如事情成了，他家的财产可成了你我的，够用你一辈子的。 我怕大平回来发现。 大平那个呆子，我早想好法子，你说吧，干不干。 我干，还不行吗。 柳四将一枝花放倒在炕上，脱衣服，然后呢。 大平他爹因为近来胃口不好，老闹肚子，整天无精打采的，也不出门啦。 家里面就他一个人，这不自己给自己熬了碗稀粥，喝下肚，胃口好了点，躺在屋里，睡了下去，睡着睡着，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咦，我明明关了大门，难道是贼来了。 老头年轻时候就不是东西，偷人啦，啥都做。 听到响声，披上衣服起来了。 他还没开门，人已经闯了进来。 过来就把老头的脖子掐住啦。 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来人力气比老头的大，一用力，老头脸一下子变紫了，一会儿没了血色，也不喘气啦。 把尸体扔到炕上，然后翻箱倒柜一番，接着爬墙走了。 来得非是旁人，正是一枝花的相好柳四。 随缘补十七 家里没人，谁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邻居发现啦，急忙告诉村委会。 宝树也是没有想到，咋的，又出人命啦，铁匠铺咋了，怎么老出事呢，要是再出事我的乌纱帽算是到头啦。 急忙带村委会的干部去家里。 人早僵硬了。 宝树看了看，哎，这叫什么事情啊。 急忙给大平、二平打电话，说你们快回来吧，家里出事啦。 大平本来买了玩具，一听到这个噩耗，当下昏厥过去。 要不是旁边人扶着，恐怕会趴在地上不可。 爹，你咋了，你咋不等儿子啦。 坐车回到了铁匠铺。 家门口糊着白纸，村里出钱帮买了棺材，老头的遗体入殓啦。 宝树对大平说，大平，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我爹咋死的。 是让人掐死的。 啊，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报了，谁说我们没有报，警察来了，看了一遍就走了，你想大叔的尸体不能老放着不是，得入土为安呀。 爹，爹，你到底谁害死的，我要是知道啦，非剁死那狗日的。 家里出了大事，一枝花自然得回婆家，还没进门，就嚎上了，爹，你怎么就没了。 你说老头不是她叫人弄的吗。 大平是个厚道人，并没有起疑，他从来没有埋怨过老婆。 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铁匠铺这是咋了，穷到家，却一天到晚地死人。 真他娘的见鬼啦。 放了三天，就把老头打发啦。 大平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躺在炕上想着心事，慢慢地合上了眼。 迷迷糊糊中，梦到了他老子。 娃呀，你可得为老子报仇啊，害我的是你老婆一枝花。 啥，是她，不会吧。 爹对不住你，爹睡了你的女人，大平娃，爹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你吧。 大平做了这样奇怪的梦。 本来就对这事情有点想法，为啥，老婆回了娘家，老子就出事啦。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因果，要真是梦里所说的，这个蛇蝎女子怕是下一步要对我下手啦。 假装生病啦，让医生开了中药。 一枝花呢，像是没事人一样。 哼，除掉老的，再除掉小的，家里的财产可成了我一枝花的。 一想到，别提有多高兴。 可她高兴过了头，你的行为早让人注意上了。 大平偷偷地看着。 一枝花呢，煎完药，在放凉的空当取出一个小包来，将里面的东西放到药碗里，然后拨拉拨拉，端给大平喝。 嘴里喝着，心里呢，恨起这个女人。 真的是你，你连我都不放过，俗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连夫妻情分都不讲。 就假装喝了药反应，倒在炕上。 一枝花过来看了看，大平装死。 嗯，你还不死啊，哼，老娘跟了你，倒了八辈子的霉，我终于有这么一天能扬眉吐气啦。 捎话给柳四，让他过来。 梳洗打扮好一阵子。 大平心里骂，你个贱货，等会儿我让你美，等你姘头来了，我再动手。 柳四眉飞色舞地来了，一枝花说，四哥，从此后，你我就能做一对好夫妻啦。 人真的死啦，不信我得去看看。 随缘补十八 看啥，我都看过啦，死人有什么好看的，看活人不好吗，你看我今天美吗。 嗯，美极了。 那就好，来么，爱我吧。 好了，我来了。 两个人滚在炕上，可那屋里躺着大平，真恨不得冲过去将二人弄死，心里劝了劝自己，大平，着急个什么，等他们睡熟啦，你再去，到时候，把他俩宰了，也好给老子报仇。 等呀等，柳四一边喝着酒，一边亲着一枝花。 二人欢笑颜开，酒是好东西，可喝多就容易醉，柳四来了兴致，又跟一枝花搞上啦。 一枝花真是风骚娘们，迷男人真是一绝。 两个人抱着搂着睡着啦。 大平呢，悄悄地从炕上坐起来。 来到厨房，拿了把菜刀，蹑手蹑脚到了这屋。 先没进去，侧耳听了听，只听到里面的鼾声，才小心翼翼将门闩拨开。 顺手将门带上。 直奔大炕而来。 只见一枝花露着胸脯和大腿，而柳四呢，就穿了条裤衩子。 娘的，奸夫淫妇，我宰了你们。 一想到这，大平顾不得啥怕不怕，挥舞着菜刀就下了手。 啊，啊。 柳四被砍死了，一枝花呢，胸口挨了一刀，疼醒了。 你，你怎么没死啊。 贱货，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个破鞋，今天我宰了你。 大平，不要啊。 少在我面前装相，我爹纵然对不住你，你也不能对他那样啊，你不是人。 救命啊，大平杀人啦。 话音刚落，大平的菜刀就下来了。 啊，一枝花冲出屋子，跑到院里。 大平在后面跟着，挥舞着菜刀。 快来人啦，大平杀人。 一把将她抓住了，然后弄翻在地，你个婊子，让你勾引男的。 不要，啊，惨叫了一声。 大平还不解气，一枝花脸被菜刀割破啦。 大平，你饶了我吧，我往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想得美，老子才不要你呢。 说完，对准胸口就是一刀，直到看到肠子，一枝花当场气绝而亡。 这么大动静，咋能没人呢。 时间不大，全村老少都来了。 怎么啦，怎么啦。 一看地上的血迹，大平坐在一枝花尸体上，菜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血。 宝树也来了。 大平你怎么这么混蛋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是犯了国法呀。 宝树哥，我爹就是死在这个女人和他相好的手里边，我杀得她应该。 大平，你呀你呀，你咋能这么冲动啊，你就不想自己个孩子啦。 想他干啥，他是这女人留下的，我恨不得把这女人剁了，喂狗。 大平，你说这事咋整。 咋整，我反正也不想活了，索性都走了。 大平，大平。 宝树没法子，只好报了警察。 时间不大，警车来了，大平连杀两条人命，犯了故意杀人的重罪。 警察给他戴上铐子一刹那，大平突然面朝着乡亲们跪下了。 磕了三个头，然后走了。 大平这么厚道人，想不到居然能下那么大的绝情，砍死了不贤之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就是为了婚外情而已吗，这样的悲剧想起来都叫人钻心疼。 一枝花的家里人，获悉啦，觉得对不住大平，过来将宝贝接走了，说一定要把孩子拉扯成人。 大平犯的是死罪，经检察院批准，逮捕了，后来法院宣判，执行死刑。 俺村的人都没有去。 随缘补十九 大平走了，一个鲜活的人走了，他成了婚外情的又一个牺牲品。 到头来，家里的东西却成了二平的。 二平呢，觉得这个院子不好，就卖了，索性全家搬到了城里去住。 坟地多了一个坟头，是一枝花的，村里人认为她说啥也是铁匠铺的人，人死了，咋不能暴尸吧，再大的仇也都结了。 挖了个坑，把人埋了。 柳四的呢，被他家里人带回去。 他们的故事谢幕啦，俺呢。 大家伙在闲扯中说到一枝花。 你们说，这女人好看了就是一个罪，一枝花要不是长了个漂亮的脸蛋，有那么多的男人为他着迷，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可不是吗，丑妻家中宝呀，老婆丑点是个好事呀。 老梁，你老小子可得悠着点，你做吧，要是你的女婿知道了，恐怕也会来找你这个老丈人算账的，不把你砍死才怪呢。 老梁成了大家伙取笑的笑柄。 去你们的，老子养的，老子想跟谁睡觉，就跟谁，谁也管不着。 老梁，听说你的丫头肚子大了，是不是怀了你的种，生下的娃娃是叫你爹呢，还是叫你姥爷呢。 一听到，老梁火了，站起身来回他家去了。 俺正好路过，问他们，这人是咋了。 受刺激了呗。 受刺激，俺看他呀，是吃饱了撑得。 黑蛋，过来坐。 俺拿出自己的烟来，给大家伙分了分。 这烟啥牌子呀，是好烟不。 那还用说，俺咋说也是开了铺子的。 就你那铺子，别扯了，要东西没东西，咋能和城里边的超市比，里面的货物又多又好，而且还不贵。 是啊，外面都在变化，咱村啥时候能有点变化啊。 依我看，恐怕咱们这些人都入土啦，也看不到啦。 不是恐怕，而是肯定的，宝树这个村官干工作是把好手，可巧妇能为无米之炊，你说咱村账上要是有钱，咱们也不会每天点着煤油灯过日子吧。 我看，这不能全怨宝树，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上面的头头漠不关心，下面的年轻人早跑了，黑蛋，你小子怎么不见了，是不是跑了。 跑就跑了，这浑球不知道跑哪儿去，提他干甚。 黑蛋，你就等着，哪天把个大姑娘给你领回家。 儿大不由爷，你们不也是吗。 俺们正聊天，忽然看见一个身影走了来。 离老远看不清是谁。 现在都甚年头啦，女的越穿越少，几乎快脱光了。 这谁呀，这谁家的姑娘啊。 不认识，大概不是咱们村的吧。 人走到俺们跟前，把太阳镜摘下来。 怎么会是她呢。 谁呀，就是出走的惜月，她咋变了。 惜月呀，你不是死了吗。 大叔你也真会说笑，人家明明好好的。 那天。 哦，那天我下水游了一会儿，不晓得，水把我冲走了。 惜月，你还不知道吗，你家里出事。 我知道啦。 那你回来，还干啥。 过几天不是我爹的生日吗，我回来给他烧纸的。 啊，是这样啊。 那你住哪儿呀。 因为二平把家财都变卖了。 那我住同学家好了。 惜月几天不见，打扮得跟城里人一样啦。 是吗，不跟你们说了，拜拜。 得，临走还整了两句外语。 现在的年轻人都吃错药了。 俺心里想，这丫头不是去找柱子吗，难道人没找到，她千万别再去跳啦。 随缘补二十 回了家，饭依然做好啦。 二女一边坐着，三个人刚把饭碗子端起来。 就听门口有人喊，赵黑蛋在家吗。 哎，来了。 跑到外面，原来是邮递员。 说有俺的信还有俺的包裹。 八成是秀芹和姑娘寄来的。 履行完手续，抱着东西回了家门。 让我俩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有甚好看的。 把东西打开来。 俺猜准了，是秀芹给俺买的，知道俺爱抽烟，特意买了几条好烟，还有姑娘买的衣服和领带。 这既不是裤带，这是干啥的。 娜娜呢，让俺把衣服穿上，然后给俺系上领带。 镜子一照，俺没笑破肚皮，俺往那儿一站，就跟是从土里边刨出来的山药蛋，土的掉渣。 不行，俺不穿啦。 穿着吧，想不到她们会给你买衣服的。 别闹啦，天都这么晚了，咱们三个睡觉吧。 说你正经吧，你挺正经，可你是个老不正经。 你们俩又说俺，俺可不留情啦。 吹灯睡觉，单调的日子又过了一天。 话分两头，再说惜月。 人出了去，回来就跟换了个人。 这是你不了解事实真相，好不容易捡了条命，拿上俺给她的钱，上了车，找柱子去了。 可见了柱子，发现几天不见，人变了，柱子说是给人打工，可他身上穿得以及用的不一样。 姑娘就留了心眼，还真是被他发现啦，柱子被老板娘包了，成了老板娘的相好，两个人表面是主仆关系，可睡在一块。 惜月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一幕，柱子呢，急忙向她解释，说他跟她是真心相爱，求惜月原谅。 而那女老板更是，妹妹长妹妹短的，还拿出一笔钱，说是给惜月的补偿金。 看着钱，看着他们，惜月心都碎了，自己寻死觅活地等着的男人，现在却跟另外一个女人，罢罢罢，要说就说我的命不好。 没说什么，而是离开了这儿。 走出去的一刹那，惜月哭了，哭得很伤心。 走在无助的街头，想过死，可一想到自己为了一个男人死了一次，自己怎么就那么看不起自己，自己身上不是有钱吗。 自己要活出精彩来，什么漂亮的衣服就买什么，打扮了打扮。 本来惜月就很靓，现在更加迷人啦。 出来这么多天，不晓得家里还好吗。 找到了二平。 听二哥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老子没了，大哥犯了法，嫂子死了。 家破人亡啦。 妹子，你往后可得要多留个心眼，不能再让男人骗了。 哥，你放心，我不会的。 妹子，你长得漂亮，哥在城里给你寻个工作，你也别回村里啦。 嗯，不过，哥，我想回去一趟，祭拜一下咱们的爹。 妹子，随你吧，那你住哪儿。 我再没地方就住我的同学家里。 那也行。 兄妹俩聊了很多。 都为大哥感到不值，为了个一枝花把自己毁了。 第二天，就回了铁匠铺。 睡在同学家。 喂，惜月想啥呢，想男人了吧。 去去，你就爱整这事情。 惜月，你跟柱子真的断了。 那还不断，人家跟了女老板，那女的对柱子也挺痴情的。 看看你现在倒为人家想了，你的便宜让柱子占了，往后怎么嫁人啊。 咋的，找不到人家，我就一个人过。 得了吧，你舍得吗。 看你来真的。 两个女孩在房间折腾啦。 惜月突然地回来，究竟是凶是吉。 几天都没见老孔。 俺放心不下，提了几盒点心去看他。 老孔躺在床上，一见俺就说，黑蛋，那个桃花近来有啥动静吗。 没呀，好几天没看见她。 我约莫着她快大功告成啦，一旦她成功了，就会滥杀无辜，咱们还得尽早除了她。 老孔，别别，你还想呀，上次要不是子衡赶来，你我小命都没了，你还要。 咋了，黑蛋要不是你被她勾住了，我早就成了，我这几天看了很多书，终于想出一条妙计，她插翅难逃。 村庄补一 你真的有把握。 嗯，黑蛋，你得帮我。 俺。 啊，我伤到筋骨，不能下地，所以这一次你去办，我保证她决然想不到的。 你怎么好事老算到俺的头上。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事情给你抖搂了。 好了，俺去还不成。 这还差不多。 他把法子告诉了俺。 俺一一记下，心说话，俺真是不应该跟个阴阳做朋友，他真是奸诈无比。 谁叫俺那么倒霉。 从他家出来，俺走着寻思着，这要是不成，桃花肯定会对俺下手的。 俺不能做，俺毕竟睡了人家。 正想呢，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黑蛋，你想什么呀。 啊，怎么会是你。 咋了，人家想你，就来找你。 你别拉拉扯扯，让人看了不好。 放心，没人看到的。 俺没找她，她却来找俺。 看她这么个神情，八成是有事。 俺被她拉到她的家。 门关严实了。 到了屋里，上了炕，她就脱。 桃花，别这样。 干吗呀，人家想你啦，来吗，我有事找你。 经不起她的引诱，俺的犹如脱缰的野马依然伸到了她的洞口。 她的胸脯一起一伏。 她拿出手绢，给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黑蛋，我不能陪你啦。 咋的，你要走。 嗯，今晚上就走。 你咋这么突然啊。 黑蛋，我要投胎去了，今晚上就是你我的最后一次啦。 桃花，那你不早说。 现在晚了吗。 俺被激怒啦，趴到她的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能多捞点就多捞点，她真听话，全由得俺做。 黑蛋，忘了我吧。 忘了你。 对，忘了我，对你有好处，我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做念想的。这是我一直戴着身上的玉坠子，送给你当念想。 想不到，今天居然成了俺跟她分手的日子。 俺心中涌起无尽的惆怅。 她说，人世间，聚聚散散本来平常，好了，到点了，接我的人来了。 就见院里停了俩马车。 桃花，俺不会忘了你的。 我也是。 最后她吻了俺一下，然后到了外面，坐上马车走了。 俺的泪刷地下来，俺是不是没出息，咋没出息呢。 桃花听了俺的话，弃恶从善终于得了好归宿。 俺正要离开，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位金人。 你谁呀。 施主，别问我是谁，施主，你做了一件功德，使一个无头女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施主，望你多珍重，情也罢，爱也罢，过眼云烟，花开总得落，盼你领悟其中真谛。 金人走了，俺也醒了，呀，俺咋又做梦啦。 俺是在桃花家呀。 可她没了。 炕上是她穿过的衣物，摸着软软的，心想，这辈子恐怕没机会再见面。 拿起她给俺的玉坠来。 是个观音像。 虽然没有多少分量，但玉坠代表了桃花的祝福。 小金人对俺说到底甚意思啊。 看来老孔要生气啦。 关上门，然后锁好。 桃花到了什么地方，俺后来问过豫子衡。 她说，像她本来是个善良之人，因为仇恨走上迷途，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若不是遇上了你，经你点化，她幡然悔悟，看来她到了天上啦。 俺说，俺信，她一定在天上某个角落，就在俺俩说话的时候，一颗流星掠过，也许那就是无头女桃花，善恶之间，全在一念。 俺敲了一下玻璃。 是黑蛋吗。快进来。 老孔，让你等急了。 人怎么样啦。 你说桃花吧，她走了。 村庄补二 走了，你没要她的性命吗。 没，俺还没顾上呢，她就走了。 哎，你呀你，用你真是不靠谱，要知道是这个结果，我早去了。 老孔，桃花是老天爷收走了。 真的吗。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俺的脸色。 黑蛋，给你一包药。 啥药呀。 反正不是毒药，你爱吃不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别老在花丛里，你多大岁数，早晚你会死在女人手里的。 是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黑蛋，你你，你真是无可救药啦。 俺是骗你的，俺也觉得干那事有点力不从心的，谢了，老孔，你睡吧，俺走了。 嗯，黑蛋，你走路慢点。 知道了，你比娘们还唠叨。 离开了老孔家，俺往家里走。 嘴里还哼着小曲。 俺正溜达呢，忽然前面出现了两个人，还有东西。 谁，谁在哪儿。 那两个人以为是遇上了村民啦，扔下东西就跑了。 真是奇怪，八成不是好人。 走到那口袋跟前，用脚踢了踢，不想那东西还能动。 不会里面装得是猪仔吗。 俺低下头，把口弄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里面装着是个人，不是女的，是个老的，看他有个七十来岁。 喂，老伯，你咋了。 啊，啊，可把我弄坏了，你能帮我一把吗，帮我送回我家。 好吧，老伯你得忍住啦，你家在哪儿。 他说，就在前边。 什么前边，俺背着大半天，才把老汉送到家。 这儿好像没有来过。 走进他的家。 将老伯放在床上。 谢你啦大兄弟。 不用，老伯你咋落到那俩坏人的手里的。 别提啦，那俩是小老儿的儿子。 什么。 想不到，儿子对老子下毒手。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一直想要我的老命，想把弄死，然后把我的东西占为己有。 世上有这等畜生，天咋不劈死他们。 大兄弟，你不知道，都是东西惹得祸。 啥，东西怎么能给你惹祸呢。 看你，我说的是真的，别看我老汉模样不济，可家里原先也是大户人家，在很多年以前，也算是名门望族，祖先攒下家业不易，可传到后人，就不行啦，子孙不孝，害得很多贵重之物遗失，传到我这一代，就剩下那几件。 本想将东西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免得让贼人挂念，可挂念我的居然是我的儿子，我那俩儿子为了东西，不惜加害我这个年迈之人，大兄弟，我被他们折磨得如在地狱，哎。 说到这，老汉哭了起来，哭他命苦，生了俩不孝子。 老伯，别难过，东西本来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俺说，你还不如早点献出去，给了政府，你也好了了这一心愿。 大兄弟，今天遇上了你，我算是想明白啦，我就明天就把东西送给政府。 嗯，这就对啦。 俺遇上了一个老头，他让他的俩儿子害得，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你说，他不就是因为家里有个宝贝吗，而他的俩儿子好吃懒做，懒得厉害，每天不干正经事，这不，想起了老子的宝贝来，老头呢，可真是欲哭无泪啊。 村庄补三 其实当个守财奴，是很辛苦的，你要是守口如瓶，没人知道，你恐怕会过得美，可你要是做梦说梦话，把秘密说出去，这就了不得啦，会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你，你身边的人也会对你下毒手，老汉呢，就是生了两个好吃懒做的畜生，在外人的挑唆下，动了坏心眼，向他们无辜的老子下毒手，计划吓唬老汉，你经不起折腾，自然会把秘密说出来，拿到东西，这辈子就吃喝不愁啦，老汉是倒了八辈子霉，俺呢，是倒了十辈子的霉。 他端来了吃喝，和俺推杯换盏，来来往往，这热酒一下肚，俺觉得喝高啦。 站起来都打晃，不免趴在桌上睡熟了。 喂喂，大兄弟，你咋了。 他看了看俺这样，心说话，醉了好，醉了好。 将俺搀到床上去，盖上被子，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残羹剩饭。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老汉过去开门。 是你们。 他的俩儿子从外面进来。 爹，你老不生气，我们不是有意的，你就把东西给了我们俩，说什么我们也是你的亲骨肉，我们身上都留着你的血。 你们俩趁早滚，你们刚才是怎么对我的，你们是不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弄散架，你们才开心呀，为了家传的宝物，对我下毒手，亏你们也想得出来，我没有你们俩这号儿子，你们滚，你们滚，给我滚。 呀，老头，给你脸，你不要脸，哥哥。 弟弟，少跟他啰嗦，八成他是想把东西给了外人，也不会传给我们。 对，老东西，今天实话说了吧，你不拿出来，你休想看到明天的日出。 你们，你们，我命好苦啊，我怎么生了你们这样的儿子啊。 老头，别喊啦。 俩小子上来，一人动一边，你想上了年纪的人怎么能是他俩五大三粗的对手，啊。 老头，别叫。 老头被他俩压倒在地，另一个掏口袋，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钥匙来。 你把钥匙藏哪儿。 老头牙关紧闭，一句话也不说。 其中一个，举起鞋来，照着老头的头打了下来。 你说不说。 也许，用得劲有些大啦，老头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用手一摸，不好啦，哥哥。 咋了。 这老头断气啦。 不会吧，真的，可不，我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呀，他也不怎么经得起打啦。 哥哥，啥也别说啦，赶紧逃吧。 哎，俩小子扔下老头，跑了。 屋里头，地上的老头脑袋破了大口子，血往外冒着，俺呢，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老头呢，慢慢地气顺了过来。 天呀，我怎么养了这俩个东西呀，老天，我前辈子是不是造了孽，你老这么对我，我，我。 想起来把门带好，可怎么也爬不起来。 毕竟头上开了口子。 心想，罢罢罢，想不到，料不到，向我下手竟然是我的儿子，东西在我的手里面，迟早也是个祸害，要不然，这样我把东西给了那个人，人家说什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嗯，就怎么办。 大兄弟，醒醒。 他推了俺一把，俺呢，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老伯，咋了。 大兄弟，天怎么晚了，你不回家，家里人恐怕要挂念的，我要睡了。 啊，真是对不起，刚才困了，睡了，那好，俺也要回去啦。 说着，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慢慢腾腾地下了床。 老头呢，就在俺没有明白的时候，就把东西给了俺。 俺呢，全没有察觉。 从老头家里出来，往家里走。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你说俺都成什么样子，走路都打摆子，他还把俺撵出门去，真是的。 人喝醉了，有时候是方向是不可能搞得太准的。 走着走着，不知道到了哪儿，一脚踩空，娘的，俺掉到一个大坑里头。 扑，从头到脚上全是土。 呸呸，这谁挖的坑呀。 俺稍微清醒了点，仔细看了看。 呀，俺咋的自己跑到墓穴里头。 村庄补四 原来这是被盗挖过的墓穴，棺材甚也没了，只剩下墓穴啦。 依稀能看到里面的砖。 看来不是现在的墓子，是老年间的，或许年代久远，来了盗墓的，把里面值钱的挖走啦，而墓主人也被他们扔到外面，不知道到了哪儿。 自己咋的也要上去啊。 找了半天，咦，前面好像是盗墓开辟出来，俺呢，走了过去，顺着往上爬。 一点一点，终于能看见地面啦。 俺的头刚刚露出来，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伙人。 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几个下了去。 应该是找到了墓穴。 又过了一会儿，人陆续从墓穴里出来，然后坐上摩托车，发动着，一下子没了影子。 看他们都走远啦。 俺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二次往上爬。 费了半天的力气，终于上来了。 俺也许是没有留心，老伯偷偷放在俺身上的东西，掉了下去，俺一点感觉也没有。若是让老伯知道啦，恐怕到死也不会瞑目的，东西到了谁手里，也不要紧，就是不要落在坏人的手里头就行。 山里的古墓就是多。 盗墓的发现一座从没被盗的古墓，这一次从里面肯定是得了不少的东西。 俺伸长脖子使劲地往里面看，就在俺看的时候，没有料到，不知谁推了俺一把。 一个没站稳，栽了下去。 去他娘的，有这么整人的吗。 俺破口大骂，俺骂的可难听啦，可没人回答。 得了，别骂了，省点力气吧。 其实上来也容易，因为已经有人给俺开了一条路。 就在俺要上去的时候，忽然耳朵听到了一个声音。 咦，怎么有声音呢，难道墓子里有鬼。 鬼虽然不好玩，但俺好奇。 索性钻了进去。 好半天，才到了放棺材的地方。 盗墓没有把火把灭了。 好大呀，一具是主棺，其余的都是副棺，看上面的花纹，可以确定这恐怕是哪位大人物的墓子，心说话，富人就是比穷人有钱，生前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死后还是妻妾共一穴。 那个声音又发出来了。 应该是从主棺发出来的。 俺没有放在心里，鬼怪之说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再说死了那么久，肉都没了，恐怕骨头都烂了，怕啥怕，你越害怕，你就越底子虚，俺也没拿他啥东西。 迈步来到主棺前，透过微弱的火光，往里面一看。 不看则可，一看吓了俺一跳。 里面怎么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 外面并没有发现尸体啥的。 真想呢，就觉得那个声音又来了。 咦，觉得不是很远，甚至有一种距离很近的感觉，难道，在俺的后面。 俺偷偷地蹲下身子，往后面一看。 娘的乖乖，就见身后站着一个人。 不是活的，就是死的，咋办，俺没有多想，突然间一回头。 俺没有吓坏了，反倒把身后站着的吓坏了。 见俺这么个举动，她呢，计划是往后退，不想后面突起了一块。 正好撞上，这位当时就碰晕了，扑通摔倒在地。 见她倒了，俺快步到了跟前。 先压住她，免得她起来。 你谁呀，在这儿干什么。 她没有说话，也许是听不懂俺说的话。 心说话，八成这位是个哑巴。 你谁呀，再不说话，老子掐死你。 她仍然没有说。 心想，问你两遍，你咋听不懂人话呀，看来也不是啥好东西，干脆俺别客气啦。 让你吓唬俺。 说着俺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想俺是干什么的，那出手自然会重，她有了反应，挥舞着手，计划逃出去。俺自然不会松手，见她脸色发黑，没了血色。 可别，万一遇上的是活人，俺不是犯罪吗。 所以手下留情，将手松开。 乡村二.125 就听她说，你，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干吗对我这样啊。 啊，你懂人话啊，刚才你为啥不说。 我，我要说，可你掐住我的脖子，我有力气跟你说话吗。 你蛮厉害的，看你这样，你应该不是死人，你怎么在这个古墓里面呀。 她呢，又不说话啦。 真麻烦，还得动粗。 你说不说，不然老子一生气扒了你的衣服，然后把你扔到外面，看你说不说。 啊，别这样，我说还不行吗，是你们打扰我的，我明明睡得好好的，一会儿进来一个人，先是翻开我的棺材，进去脏手，把我的宝贝拿走了，一个还不够，又进来一个，他们这么吵，让我怎么睡觉啊。 看你脸红红的，你应该是活人，你怎么呆在墓子里面，你可真怪。 怪什么，我愿意睡哪儿，谁也管不着。 听你这说话，跟现在的人没啥两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这墓主人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你说不说。 啊，啊，别这样，你弄疼我啦，我说还不行吗。 俺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可她不识好歹，这么跟俺说话，心想，幸亏是遇上了俺，要是遇上了坏人，恐怕你要被人家占了便宜的。 对她稍微动了一下。 她柔柔的怎么能是俺的对手，一用力，她就讨饶。 我说，我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还记得那是我正在花园里玩，忽然看到一只很漂亮的蝴蝶，我就过去逮，没逮住蝴蝶，我就掉到水里，我是不会游水的，自然淹得够呛。 哪知道我的家人却以为我死了，就把我入殓了，并且发丧啦，将贴身服侍我的丫鬟全弄死了给我陪葬。 我大难不死，可再也出不去啦。 每天在墓子里面，没人玩，也没吃的，我就这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胡说八道，你不吃饭，能活，看来你要骗俺到底啦。 啊，啊，啊，痛死人家啦。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俺就对你不客气。 大叔，别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醒来之后，从棺材里爬出来，就是你看见的情景，正当我苦闷之时，忽然有一束光亮射了进来，想不到，地下也有桃花源。 你这个骗人精，俺不听你编故事，俺要对不客气啦。 说着，撕开她的衣服。 她也许是个没有出阁的小姐，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对俺这么一番举动，自然会很不满。 大叔，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哟。 俺信你，俺就是傻子。 大叔，你凭什么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呢。 哼，真的假的，你这女娃编出来骗俺的。 大叔，我没有骗你呀，我说的句句是真。 好了，俺不跟你说了，没意思，俺走了。 大叔，别走，别走。 咋的，俺不走呆在这儿干甚呀。 大叔，咱们商量商量，我想出去，你带我出去吧。 啊，绝对不行。 为什么，我也没让你干坏事，你为什么不行呀。 不行就是不行，你这娃可真是让人够呛啊，你一个人躲在墓穴里面，俺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万一你是坏人呢，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祸事吗，不跟你说了，俺走了。 说着，俺起身就要离开。 哪知道，她过来抱住了俺。 春雨补一 （本章节是继续第一卷的桃红补十） 这小偷眼光可太短了，你放着有钱人不偷，偏偏偷个穷光蛋，春柱家里可没啥值钱的东西，人家既然开口啦，那好吧，俺就陪着走一趟。 披上衣服，走出家门，顺手也把门带上，别顾了西瓜忘了芝麻，俺家里也怕小偷惦记呢。 找了十几个人，就漫山遍野找小偷，也许是小偷不认识路，迷失了方向，见俺这么多人，怕抓住打死，扔下东西跑了，春柱上去看了看，嗯，嗯，一样不少，大伙忙了半天，今天晌午，都去我家去，我让我媳妇炒几个菜，给大家伙改善改善。 行行，吃顿饭也算是收获。 找到了东西，自然得回去啦。 往家里走，咦，明明是锁上啦，咋开了。 是不是秀芹回来啦。 连忙进去看，你说不是她是谁。 秀芹从娘家回来了。 正给俺生火做饭呢。 一看见俺，问了句，黑蛋去哪儿。 啊，春柱丢了东西，俺去帮他追小偷啦。 是吗，这小偷也真是的，专投没钱的，春柱家里都穷成那样。 俺对媳妇说，秀芹，今天晌午俺去春柱家吃。 是吗，那就去吧。 告了假，俺这才离开自己的家，走向春柱的家。 溜溜达达，到了。 一看，来蹭饭的还真是不少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 起码有一二十号人。 春柱找不到大桌子，就把几个小桌子拼在一起，大家都坐上了。 饭菜早准备好了，有鸡有鱼，余下是拼盘，热菜等等，春柱把他多少珍藏的好酒也拿出来。 穷家值万贯，那是几辈子挣下来的，丢了一件就是损失。 再说春柱也不富裕，他的情况大家伙都知道，这顿饭对于他来说，是破费啦。 主人家敬酒，俺们都碰了。 一饮而尽，那叫一个辣嗓子。 心说话，这酒看来是高度的。 然后是动筷子。 因为是村里的流水席，一般都不讲究规矩，爱吃什么吃什么，喝酒行令，好不热闹。 俺呢，还没喝到第五杯时候，就有点高了。 俺的旁边是春柱的兄弟，春寿。 他得叫俺一声哥。 黑蛋哥，咋，喝醉了。 醉了就说醉了，这是很平常的，你要是打肿脸充胖子，要是有人起哄，你得趴到桌子下，那多丢人啊。 是有点醉了。 你看看你，喝酒也不看看自己能喝不能喝，嫂子给黑蛋哥端面吧。 啥面呀，是汤面，有汤有面，上面还漂着两鸡蛋。 面端到面前，俺闻了闻，挺香的，这里面一定打了香油，除了鸡蛋，就是葱花。 吃吧，这就跟在家一样。 三下五除二，俺就把一碗给报销啦。 春寿问了声，还要不要。 俺摇摇头，说道，吃饱了，麻烦你啦。 然后继续在桌子上吃着喝着。 虽然是吃饱了，可大家都没离席，俺走对大家是大不敬啊，算了，还是陪到底吧。 他们的话，俺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闹完了，饭也吃完了，俺也该回家啦。 一走出他们家，就觉得自己的腿不知往哪儿走。 春雨补二 麻烦啦，麻烦啦，回去肯定要挨秀芹的数落，她呢就是大惊小怪的人。 正走着呢，就觉得身后老是有人跟着俺。 咦，俺一回过头那人就不见了，这人是咋了，怕俺知道他是谁，又走了几步，他还是跟着，俺呢，情急之下，躲到墙根处，等他来了，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是你，你想吓死你老子吗。 原来是俺的兔崽子，毛蛋。 你怎么跟着俺呢。 爹，你别生我的气，我跟那姑娘断了，你让我回家吧。 啊，你小子什么没学上，学到了勾女人，一看那芳芳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这人娶到俺赵家，那还被人笑话死吗，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算了，回家吧。 哎，父子一同回到家里头，一进门，好家伙，秀芹把衣服都洗完了，都是俺脱下的脏衣服，俺的秀芹就是能干，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啊，俺得知道福啊。 媳妇也没说什么，吃完晚饭上炕睡觉，一天一年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或许你觉得这种生活太单调啦，不像城里人那么丰富，城里人现在都正过夜生活呢，朋友几个，逛逛夜市，围拢在大排档，喝几瓶子啤酒，玩玩耍耍，乡村跟城里是不能比，要得就是一个静，静静的山，静静的水，这或许就是先人追求的理想吧。 媳妇，咱娘还好吗。 好着呢，身体硬着呢。 是吗，咱娘没提到俺吗。 提了，说你是个闷葫芦，让我多让着你，免得你受气呀，我就纳闷啦，你是女婿，我才是闺女，在老人家的眼里边，只有你女婿，没有我这个闺女。 是吗，不要介意，这大概是老人家心疼俺吧。 黑蛋，你家干啥啦。 没干啥，还不是天天在家呆着吗。 黑蛋，你没出过门子吗。 出过，忘了告你啦，粉莲死了。 我听说啦。 粉莲让俺陪他进城看他妹子，俺就去了，住了一夜，俺就回来了，没想到，她在第二天就出车祸走了。 你没送东西吗。 没，俺那时病得都下不了床。 是吗，黑蛋，粉莲也真够可怜，明天，你陪我去一趟她的坟地好吗。 行行，天不早，赶紧睡吧。 再说毛蛋那屋，老婆回来了，儿子也回来了，他能跟那个叫芳芳的断了，俺心说，这小子从小就没说过一句实话，八成是蒙俺呢，你看着吧，那个芳芳还会来的。 俺两口子都睡了，就见毛蛋从屋里出来，蹑手蹑脚地开了大门，然后关上，跑向村北。 村北有几个当年知青留下的房子，因为年代久远，破烂不堪，却成了情侣幽会的场所。 毛蛋这么晚，去那儿干啥，这还用问，自然里面有等他的人。 学了三声狗叫，里面传出猫叫来。 芳芳，我来了。 这个女子俺见过一面，因为那时候在火头上，也没顾得上细看。 孩子的事情，大人尽量少掺合。 两人一见，就跟干柴遇到烈火，鱼儿见了水，搂在一起，毛蛋呢，伸手脱芳芳的裤子。 看你猴急的样子，我是你的人，还不怕我飞了不是。 俺呢，晚上有个习惯，就是夜急，一到时间，就得起来，这不，俺起来了，到外面解手，回来的时候，咦，毛蛋的那屋咋开着门缝呢。 俺过去把门关上，心说话这孩子，刚走，俺又回来了，这东西是不是出去啦。 进了他的房间，床上根本没人。 毛蛋还是劣性不改，一定是会那个芳芳啦。 俺想管一管，可转念一想，现在都什么时候，由他去吧。 春雨补三 哪儿都一样，品品茶，摆摆龙门阵，谁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呢，尤其是出生在六七十年代的人们，有些依然人到中年，或者离老也不远啦，比起八零后和九零后情况也不一样，上有老下有小，俺不是这样的人吗，孩子是大了，可就是不听你的话，你说说俺不是让他不要跟那个芳芳断了，可他依然去和芳芳幽会，俺心里十分不舒服，回到屋里，秀芹也没问俺，至于毛蛋啥时候回来的，俺就不知道啦。 一大清早，俺就把儿子给叫醒啦，看他的样子，肯定晚上没干好事，眼就跟熊猫眼一样。 别睡了，跟爹下地吧，地里还有农活呢。 毛蛋在俺面前，他得听话，要不然，俺就轰走他，反正他喜欢捣蛋。 爹，行行。 俺俩带了点干粮和水，去了地里，干了一上午的农活，把该弄的都弄完了，天还没到晌午，就坐在地埂上，爷俩聊天。 爹，问你句话，你年轻时候就没有遇过喜欢的女孩吗。 你这孩子问爹这问题干甚呀，要是让你妈知道啦，俺可就说不清啦。 爹，说说吗。 说没有吧，你认为俺在骗你，俺那时候，都脑子笨的很，到你结婚以后，才能那个，不像你们现在可以不避讳，俺那时候严厉着呢，要是让人看见了，给你安个伤风败俗的罪名，押着你游街，你说不是丢老人脸啦。 啊，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啦。 说着闲话，不觉晌午啦，该回家吃饭啦，俺在前，毛蛋在后，俺走着走着，回头一看，咦，这小子跑哪儿去啦，难道那个勾人的芳芳来了，来到家门口。 跺跺脚上的土，把工具放了，洗了洗脸，去吃饭啦。 秀芹依然把中午做好啦。 一进厨房，她就问俺，毛蛋咋没和你回来呀。 哎，儿大不由爷呀。 你说什么，老是让人听不懂啊，你能说得明白点。 你就别问啦，那是小孩子们的事情。 小孩子，你毛蛋还小呀，都快成家的年纪啦。你看其他的娃娃都娶了老婆啦，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想着给你娃成家立业啊。 啥，俺早就完成这作业，可你就不知道这孩子是咋想，一问，你有没有中意的，脑袋晃得就跟拨浪鼓似的 俺两口子说着话，吃着饭，等了半天，也没有见毛蛋回来。 原来，回来的时候，毛蛋看见芳芳打招呼，就去了，两人手拉着手进了城玩去了。 俺这个当爹的真是粗心，山里人就是这样，你爱去就去哪儿，要是在平川，或许这种情况就不能存在，养儿防老，有了顶梁柱，生儿是一件可以在人前炫耀的事情。 俺正睡晌午觉呢，耳朵就听见有什么动静似的，一骨碌爬起来，俺还没到那年纪啦，怕死抠门睡不着，这谁家又闹腾啦。 坐起来，穿好鞋出去啦。 声音是从水生家传来的。 水生是俺村子的富裕户，至于怎么是富裕户，俺也形容不了，反正就是有钱，水生一共吃了两个老婆，第一个老婆喝农药死的，这是他的第二个老婆，或许是二婚头，水生就没细琢磨，等娶到家里，才发现老婆肚子依然让人耕种啦。 就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你想，山里人咋能容得下这孩子呢，一养下来，就送人，呱呱坠地，是个女孩，水生一见孩子就生气，骂他老婆，这娃是谁的，你不是黄花大闺女吗，你咋开心得这么早啊，到底是谁，我找他算账去。 老婆苦苦哀求，求水生留下孩子。 俺对水生没啥好印象，一富裕就不知道日子是咋过的，忘了根本，迟早要遭雷劈。 水生最后还是把女孩给留下啦，过年，给水生生了个男娃，他们家终于有了后，自从这一刻起，就开始虐待那孩子。 这八成是打孩子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自然是感谢的话了，俺说，没什么，俺放下电话，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拿起电话，咋了，俺现在才觉得事情这么蹊跷，明明那个楼层发生了命案，人咋能在里面呢，会不会是闹鬼呀，鬼这玩意，这世上是绝对不存在的，可不是鬼又是什么，警察还在里面搜了又搜，咋没有发现呢，这人也够绝的啦，藏了起来，没人发现，如今却给邻居打电话，啊，越想越不对。 回拨了一下电话，哪知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更让人害怕，你拨打的是空号。 啊，空号，俺真的跟鬼说话啦。 刚想到这，心里头紧张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会不会俺拨错了，睁大眼睛，拨了号码，依然是那个声音，你拨打的是空号，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言语。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俺大着胆子，拿起来，从电话一头响起了那个女的声音。 大哥，不要怕，我是人不是鬼，用不着害怕吗，我不会害你的，我们互相也没有深仇大恨，我加害了你，太不尽人情了，你放心，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帮我做了，我就走。 她越客气，俺越害怕，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她打来了，俺打过去成了空号，这是怎么搞的呢，想不明白，对于这个女人，俺实在害怕。 你说吧，俺可以帮你。 大哥，你过去把那边的窗户打开，下来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俺还是想问明白，你是人还是鬼呀，你告诉俺。 大哥，我不是说了吗，我自然是人，你做不做，由你，做了，我会离开的，不做，我会缠住你，让你在胆战心惊度过。 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俺大着胆子，走出了门口，原来的酒也醒了，费了老大的劲，走到了那户人家。 看了看，窗户完好无损，俺瞅了瞅，试了试，你还别说还真的找到一个，开了窗户，俺算是完成了，赶紧往家跑，把门子关好，眼睛不错神的盯着里面的动静。 也许是她在试探，也许她在准备，过了好长时间，人才从窗户里边出来。 乖乖，身材挺棒的，看样子没生过孩子，俺个乡巴佬咋懂那么多呀，人家是练功练成的，不是长成的，别看是女流之辈，可是身手不凡的主，十几个男的打她一个，占不到任何好处，她出手狠毒，而且足智多谋，她怎么出现在这儿呢，这不能不让人联想啊，她是不是杀手啊，有人雇凶杀人，不是那个黑衣人所为，真正害人凶手是她，俺把警方的视线给弄乱了。 俺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跳出来的，一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啊，人没影了，俺四处找，这人比鬼还快，她不是鬼是什么，吓得俺全身汗毛竖竖着，俺不是怕，是恐惧，从下面凉到脖子根，越想越怕，顾不得那么多，跑回自己的卧室，什么也没脱，就那么睡了。 躲在里面，俺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太紧张了。 正当俺魂不守舍的时候，就听见，屋里头有动静。 在村里没有城里的噪音大，所以俺的耳朵没有聋，可以听到远处的响动。 谁进来了，仔细听着，就听见来人，上了楼，听声音，不是男的，是女的，不会是那个女人吧，俺的娘呀，她怎么找上门来了。 人上楼，像是找东西，找了半天，没有收获，从楼上下来，她接近了俺的卧室。 娘的，她找什么呢，不会是找俺吧，要杀俺灭口。 她到俺这，还有一段，不行，俺不能等死呀，得反抗呀，或许能夺过这一劫，从被窝里钻出来，制造了假象，而后拿了件东西站到门后，等着人来。 什么人，俺自然不知道，可俺猜到了她的用意，她一脱困，就要杀人灭口，这是道上的规矩，潜入就是做这件事情。 毕竟没有来过，上了楼没有斩获，苏姗今晚上不回来，要不然也遭了她的毒手。 她靠近了俺的卧室。 俺屏住呼吸，心里明白，千万不能有动静，这家伙够毒的，万一落到她的手里，俺肯定是必死无疑呀，手上都冒汗啦。 门轻轻地开了，走进来一位，这时候，天色暗了，屋子里光线不好，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就见她轻轻地靠近床，从门后面可以看到，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物，啊，是匕首，她举起匕首，对准被子下了手，她的手快，俺也不白给，俺的东西也下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自然没有达到目的，可俺成功了，之所以成功，俺觉得吧，是她太大意了，不把俺放在眼里，以为俺胆小，没有胆量，想不到，俺操起东西给她这么一下子，她当时就昏倒了，额头处还吱吱地流血呢。 趁她昏迷，得把她捆住了，要不然，她要是恢复了知觉，俺还得没命，找来了绳子，给她上了绑，俺在村里头绑过猪牛羊，绑人还不是小菜一碟，使劲勒了勒，看看，她挣脱不了，这才松了口气，别说她的本事大，就是神仙也不怕，俺绑的她绝对挣脱不开。 捆了人，俺呢，坐在床上，这时候，她呢，似乎醒了，轻轻地哎唷一声，然后呢，想站起来，她怎么能起来呢，俺就怕她动腿，连腿也捆住了，她呢，不知道啊，一个没站稳，栽在俺的脚下。 俺呢，瞅了瞅，喂，醒醒，别给俺装死人。 你，你，你。 你真不知好歹，俺帮了你，你居然加害俺，要不是俺多长了心眼，倒霉会是俺，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老子就不应该帮你的忙，你少叫唤，要不然，俺把你舌头割掉，然后在你脸蛋画乌龟，让你破相，到时候，你的脸蛋恐怕就不会这么迷人啦。 你，你，你比我还毒。 毒，你说老子毒，告诉你，老子杀过猪，杀过牛，杀过狗，就是没有杀过人，尤其是女人，今天，俺倒想破破规矩，拿你开刀。 其实俺是吓唬她的，屋里黑，她呢，越挣脱越紧，使了半天力气，一点用也没有。 啊，大哥，你这么捆住人家，也太有点失风度了，你可以扶起我吗，让人家倒在地上，你就不怜香惜玉吗。 啊，硬的不行现在来软的，今天就是今天，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管你是谁，不过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上前将她弄起来。 俺呢，扶她呢，先是假装的，好好折腾折腾她，摔摔她，俺呢，扶到半路上，突然间撒了手，咚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嘴里还说呢，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你挺有分量的。 第二次故技重施，俺连续摔了七八次，直到她叫唤起来，喊疼为止，好了，你本事再大，皮肉再扛揍，可这一回你就没有了威风。 将她弄到床上，开了床头灯。 灯照耀下，才看清楚她的庐山面目，行呀，是个美人。 大哥，能不能给我揉揉。 她央求俺，这个坏女人不知又想什么坏水呢，是不是趁机暗算俺呢，千万不能上当呀。 妹子，不是哥心肠硬，现在的世道人心不古啊，你就委屈一点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告诉俺一声，天还早呢，你睡不睡呀。 大哥，人家想方便一下，你这。 啊，借着上卫生间，然后脱困，你想得美，你个狐狸精再狡猾，也斗不过聪明的猎人。 可以呀，走，俺陪你去。 啊，不是吧。 怎么不会，你都是过来人，还怕男人吗，真是的。 你，你，你。 她欲言又止，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俺抱着她去卫生间。 门开着，俺呢，伸出手来给她脱下面。 别，别。 你还以为自己是处女吗。 她呢，五花大绑，根本不是俺的对手，俺已经下了手，她也会穿的，里面是个很漂亮的内裤，也许专门吧，家里头就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是她送上门来的，也不是俺请的，再说她是来取俺的性命的，要不是俺机灵，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头。 俺粗暴地脱掉她的内裤，露出了她的秘密区域。 行了。 忽然看到了她的眼泪，她怎么哭了。 你，你是禽兽，你连禽兽都不如。 第一百八十三章 呀，你个小丫头居然会骂人，看俺怎么修理你，伸出自己的手来，朝着她的屁股拧了几下，也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她居然哭嚎起来，或许是她的哭嚎，激发起俺的兴致来，又是几下，她呢，哭得更厉害了。 一个脱光了下身的女人，在个大男人面前，显得是那么可怜，俺一点一点地掠夺她做女人的最珍贵的东西，你，你没出息，就爱欺负女人。 是啊，俺就是欺负你，怎么啦，你忘恩负义，俺与你平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加害俺，要说谁不对，首先是你不对在前，让你骂俺。 俺的魔掌朝她的上三路下了手，她呢，自然是骂不绝口，俺是手不停地，在卫生间里折腾了半天，她呢，哭得更厉害了。 以前一听女人哭，俺就心软，今天不知道咋了，大概是被宝贝冷落了，变得喜怒无常了，想找一个发泄的人出出气，她正好成了俺的要找的人。 俺几乎把她的所有衣服都扒光了，她的全身每个部位都让俺看到了，好白呀，好软呀，俺说实话也是色中之人啊，经不起这么的诱惑，俺嘴唇贴到她的嘴唇上，她的唇红红的，看得人都蠢蠢欲动，亲了她。 你，老流氓。 谢谢，你给俺起的绰号，你说什么，俺今晚上就要和你那个。 别，别，别这样。 她呢，越坚持，俺的胆子越壮，将她弄倒在床上，然后，跟她亲热起来。 起初她呢，还不情愿，可到后来，她已经慢慢地跟俺配合了，俺霸道的根刺入了花蕊中，听到了她的惨叫声，啊的。 心中就是一个字，爽。 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直到把她干了为止。 咦，没想到，你还是处女呀。 废话，人家就是处女呀，可让你破了处女身，你是个老流氓。 骂吧，骂吧，你再骂，跟你挺过瘾的。 讨厌，你们男人都是色迷迷的，真是的，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吧。 啥，让俺放开你，你再动手要俺的命，俺不是傻子，让你这么摆布俺。 世上有你这么疼老婆的吗，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我早就立过誓言，谁要破了我的处女身，他就是我的男人，你把人这样啦，你是人家的老公，世上没有老婆要老公的命。 是这样啊，那好，俺给你松绑。 她的话可以相信，想到这里，给她解开了。 她呢，像个听话的兔子，没有挣扎，透过灯光，哟，都红了。 你看你，把人家弄成什么样子了。 俺看看。 其实是想摸摸她，一种润的感觉，从上到下传遍了全身，没有一个女人能有这么迷人。 我好看吗。 好看。 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从哪儿来的。 真是的，人算不如天算。 她，就穿了一件胸衣，下面什么也没有，都让俺给扔了。 等于是她把自己展现在俺的眼跟前。 看她，几天不吃饭也使得。 别看了，你太色了，给我找件衣服吧。 不给。 为什么。 给了你，你就会走。 我不走，我说话算话，再不行，我发誓，这总可以了吧。 好吧，俺给你找找看。 说着，俺蹬蹬蹬地上了楼，去苏姗的卧室里，翻了翻，找出了几件，女孩的衣服都差不多，小、短、看上去就不是衣服，跟纸差不多。 俺抱着衣服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呢，正给自己补妆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咦，你的东西都怎么怪呀。 喜欢吗。 俺个大男人拿你的东西，传出去让人笑话呀，俺还是不要了吧。 我好了，我漂亮吗。 是的，很漂亮。 真的，你真有福气呀，我守了这么长时间，最终还是让你破了，这也是老天爷的安排下，我属于你，你不要俺长俺短的，我听得怪怪的。 那好，你想听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啊。 啊，特别想。 那好，我吧，是职业杀手，别害怕，我是不杀自己的相公的。 职业杀手，电视里看到过，这些人都很厉害的，经常神出鬼没的把人除掉的，她是职业杀手，这个不是笑话吗。 看你的意思，是不信吧，你看这是什么。 这时候，俺才看清楚在她的胳膊上，居然有一个人面蛇身的纹身。 极其古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你也不明白，你知道我是杀手，就足够了，杀手有杀手的规矩，杀手不能有家，不能有孩子，我成为杀手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自己不能有爱，可我也是女人啊，也希望别人关心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正上大学呢，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改天见。 她的话跟着她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俺也醒了，原来是做了个梦，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梦里人都是活的，看了看表，都两点了，苏姗还没有回来，这个小妞出去玩，也不记得回家来，真是的，害得人家替她担心。 拿出烟来，点着了，深深地吸了口，房子虽然大，可就俺一个俗人。 抽完这一支，俺一躺，继续睡觉。 表滴答滴答地走着，迷迷糊糊中，外面亮了。 俺呢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着，就见一个男的开车把苏姗送回来了。 苏姗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家，然后是锁门，上楼。 她咋了，咋不开灯呢。 而那个男人呢，见人进去了，然后是钻进车里，开车走了。 楼上楼下，苏姗这么晚回来，怕她出事，披上外套，上了楼。 敲开了房间的门，苏姗就像是从水里边捞出来的一样，全身湿漉漉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俺问她，可她呢，扑到俺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看上去是受委屈啦。 苏姗，遇上什么事情，给俺说说。 大叔，本来我今天挺开心的，从早上到下午，都很愉快，正打算跟同事们去吃饭，刚走门口，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上前就扯住我的衣服，骂我，说我勾引她家男人，说我是狐狸精，什么难听骂什么，我呢，听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下子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个坏女人，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人这么说我，我冲出人群。 我没有啊，我一直都洁身自好，是谁在毁我。 苏姗，别难过了，人都会遇到难过的坎，别哭了，啊。 大叔，你是我在异国他乡遇到的最好的人啊。 啊，不该当，大叔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大叔也是凡人一个，也有七情六欲。 俺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安顿住苏姗，见她睡着了，俺才长长出了口气，女孩就是麻烦。 下了楼，这时候已经三点了。 管它呢，睡多久算多久。 这个麻烦的夜晚总算过去了。 俺起了个早，苏姗没有起床，大概还没有顺过气来，她让俺给公司请假，说她病了，要歇息几天，外国人有个带薪休假的制度，比如说你工作个一定年限，就能享受带薪休假，苏姗是混血儿，来到中国，工作只是打发时间的，而最主要的是放松心情的。 昨天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让人那么骂，苏姗受不了。 俺不想唤醒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第一百八十五章 俺把俺的那一份用了，然后呢，整理一下，晚上搞得很乱，苏姗的鞋还有衣服，扔的都是，捡起来叠好，正忙呢，客厅的电话响，这电话有录音功能，苏姗交代过，卧室的电话是私密，而客厅的电话听到也不要接，反正不让俺碰。 就听见电话传出了声音，苏姗，是我，妈妈，孩子你过得好吗，我和你爸爸都想你，我们不该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回来吧，宝贝，苏姗，妈妈想你。 然后是嘟嘟的声音，看来是挂了，苏姗的妈妈给女儿打电话，她为什么不接她父母的电话呢，这真是奇怪。 俺可不去问，这是人家的隐私，俺无权过问。 不到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传出的声音甜甜的，喂，苏姗，你好吗，我到你家做客，你不在，听叔叔阿姨说，你去了中国，所以我决定也去中国，爱你的露西。 谁是露西，怎么一个中国人叫个外国名字，真是的，崇洋媚外呀，这样的女孩不可靠。 忽然听到楼上响起了脚步声，苏姗愿意赤着脚在地板上走动。 看样子是醒了，女孩一个字烦，上一趟卫生间，那叫一个烦，让你等着能打瞌睡，也不知修理什么，功夫挺长的哟，幸好俺不上，要不然，那罪可难受了。 也不知她什么下楼的，今天她打扮得很漂亮，给人一种淑女的感觉。 大叔，昨天我失态了，你不要放在心里面。 没啥，苏姗，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一个是你妈妈打来的，另一个是个露西打来的。 我知道了，我出门了，拜拜，记得多锻炼，身体才能恢复得快。 看她走的样子，俺啥也说不出，还是干活吧。 其实从楼上到楼下，都收拾了，你还不把俺累死啰，象征性地收拾了收拾，进了城，俺大概变得勤快了，人也变得干净了。 拿起一份报纸，俺这人不是文盲，看了看，咦，这上面出现宝贝公司的信息，仔细一看，是宝贝公司招聘人员的广告，都是些高级工种，对于俺个农民而言，自然是高攀不上，折腾了这么多天，俺都没跟她联系上，想她办公室的电话号，几乎把脑子倒出来，真是想不起来了，自己看样子也能走路了，不如转转。 想到这里，留了纸条，俺走了，你放心，大叔。 出了门，一瘸一拐的，就跟瘸子一样，在村里，俺哪儿也有瘸子，俺们都叫二瘸子，别看人长得不咋样，可能耐得很，什么都能做，不过二瘸子打了一辈子光棍，到死也没找到婆娘，俺是死了老婆，孤零零地在人世上，何时才能找到另一半呢。 啊，这是哪儿呀，面前全是路，七纵八横的，不知道该走那条路。 就在俺琢磨的时候，对面来了辆小车，开车是位靓女。 喂，帅哥，搭车吗。 现在的女孩都咋了，怎么老爱和陌生人说话呢，俺也不认识她。 不啦。 帅哥，怕什么，我也吃不了你，来吗。 哎唷，跟她坐在一起，俺浑身不自在。 靓女问，帅哥去那儿。 俺呢，大概是紧张吧，伸出手指头一指。 好勒，坐好了，我可开了。 娘的，她这也是开车吗，俺坐上了疯子的车，那感觉别提了，周围的树都扔到后面了，俺呢，实在受不了，让她停车。 她呢，突然间一踩刹车，差点没把俺扔出去。 俺呢，什么也顾不上了，到路旁吐了半天，把肚子里的零碎都吐了，胃液也吐了几口，这才舒服了，回到她的车上，俺跟她商议。 喂，你能不能开的慢点，你这容易出事故的。 好，帅哥，我答应你，走了。 俺的话看样子别说了，她的车依然是快，幸好俺吐了个干净，要不然非吐到她的身上了。 她呢，开车还接电话，喂，我在拉傻子兜风呢。 俺成了傻子，真是的，其实俺就是傻子吗，坐谁的车子不行，偏偏上了她的贼车。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反正公路上没人，俺陪着她转了几圈，也就到了晌午，俺对她说，姑娘，商量一下，咱总得吃饭吧，行吗。 可以，帅哥。 你还是叫俺傻子吧。 哈哈，你听到了，叫你傻子，不好听，我请客，走。 这会她的车还算平稳，来到了一家店外，有人泊车，俺和她进了餐馆，找了个位置。 服务员上来招呼，她呢，点了菜，要了酒，想不到，她居然还能喝酒。 喝酒也不是男人的专利，有些女的喝起酒来，比男的还厉害，在村里头，有位大嫂，俺们都叫她酒嫂，只要她一来，大老爷们都聚到一起，跟她赛酒，到最后，俺们都不是她的对手，可酒嫂命苦，男人跑了，孩子呢，不认她，酒嫂一气之下，喝了毒药死了。 哗的，给俺倒了满满一杯，而她呢，也是一杯。 帅哥，来，干杯。 酒桌上有桌子的规矩，只要干杯，你就得一饮而尽，啥，这就干上了，俺是男的，咋能让个女的吓唬住，俺拿起酒来想也没想，一饮而尽，而她呢毫不示弱，也干了。 杯子见底，她呢，又给俺倒了一杯。 这才是第二杯呢，同样是一饮而尽，俺跟她干了三杯，这时候，俺看见她脸红红的，特别得美，今天也是她倒霉，遇上了俺这个能喝酒的人。 一瓶不够，又要了几瓶，全部开了，你来俺往，也不知喝了多少，都醉了。 告诉服务员，到外面截个出租，而她的车，送到郑公馆。 俺跟她上了出租，司机问。 女孩说了声，郑公馆。 啊，知道了。 俺等于陪她啦，女孩长得挺美，可不知咋的，离得近了，俺也喝高了，而她呢，彻底不行了，一头栽在俺的怀里睡着了，俺不敢动。 车很快来到了郑公馆。 郑公馆是一位归国华侨的公馆，在当地是很有名的，郑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在公馆门口停下，里面有人跑了出来，先是把小姐搀进去，俺呢，也跟着进来了。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仆人说，小姐，你又喝成这样。 唐妈，我想怎么就怎么，反正没人理我。 你呀你，就是长不大。 呵，好大一处宅子，比起那些达官显贵也不逊色几分。 来到了楼门前，进了这金碧辉煌的大房子里。 来的正是时候，遇上了女孩的母亲。 只见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走下楼，文盈，你又喝酒了，我不是说过吗，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太不象话了，唐妈快扶小姐上楼去，这位是。 文盈上楼说了句，差点没把俺的命要了，妈咪，他是我的男朋友。 随后上了楼，看样子这母女俩之间有问题。 人比人，气死人，从来没进过这么奢华的人家，你看看人家的布置，忽然，正中挂了张照片，引起了俺的注意。 是一位军官的照片，样子很威武，腰里别着枪，咦，怪事，眉宇中怎么像俺呀。 俺跟那军官，从不同角度看，都很相似，要是俺也穿上军装，几乎一模一样，俺这一个惊人发现，使俺联想起一桩事情。 难道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了，照片分明就是爹年轻时候的照片，难道这是巧合吗。 俺看照片发呆，可人家不答应了，你是做什么的，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听这口气是要撵俺走，山里人的脾气上来了，俺干吗要走呢，纵然没有收获，俺得见到人，不然，就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俺拿出自己的长命锁，对她说，俺跟照片上的人认识，俺还想问，你们为什么挂俺爹的照片，你们是谁，这长命锁是俺爹给俺的，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怎么，她惊讶地问。 问什么问，这长命锁是俺亲爷打造的，俺的背面是个才字，俺要见这家的主人。 啊，啊，你等着。 只见她蹬蹬蹬上了楼，时间不大，从上面下来一位老人，俺一看，是老哥。 是黑蛋兄弟吗。 啊，老哥是您呀。 俺忽然觉察出，难道他就是俺的大哥。 你，你是俺哥吗。 啊，黑蛋。 哥。 兄弟。 俺们同父异母的兄弟拥抱在一起，时间就此止步，他手中有长命锁，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兄弟，你让哥找的好辛苦了，爹走了，一晃就是几十年了，想不到，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跟我很亲切，然后，几番交往，我就确定你就是我的兄弟。 哥，俺真是糊涂呀，咱不哭了，咱说话。 他替俺擦眼泪，俺也给他擦，兄弟俩坐在一起。 长命锁分别几十年，如今团聚，似乎他们也有话说，毕竟都是一个工匠打造的，质地以及工艺都一样，一别数十年，经历自然是超出常人想象的。 哥，遇见了你，那俺姐呢。 黑蛋，你姐她，已经过世了，不过孩子们都在，咱们老郑家的人丁很兴旺的，你居然跟文盈在一起，那孩子是你的孙女，这是你侄儿媳妇，哥哥我已经是四世同堂了，这点你就比不上吧。 啊，是这样啊。 黑蛋，你哪儿也不要去，就住在公馆里，等孩子们都回来，咱们一家人团聚团聚。 嗯，就依哥。 爹叫郑世州，是国民党军官，在解放前，奉命堵截解放军，因为对方火力很猛，受了伤，被他的属下陈副官背下了战场，两人换了衣服，爹死里逃生，可失血过多，被途径此地的赵铁匠救了，带回了自己家养伤，国民党节节败退，最后老蒋带人去了台湾，大陆解放，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爹一看大势已去，伤也好的差不多，想回家，家中还有妻儿，可外面还是很乱，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赵铁匠说，小伙子，你要是不嫌弃，这儿就是你的家。 感动得爹给老人磕了头，改了姓氏，姓了赵家的姓。 自然名字也改了，从了赵姓，做了赵家的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小兄弟。 人就是这么爱被命运捉弄，爹出生在一个非常富裕的人家，只有他一个独子，老父亲在他成婚的时候，特意打造了长命锁，双双对对，并且刻了字，文武全才，希望郑家能够子孙兴旺，小两口很恩爱，不久生下了龙凤胎，男孩大，跟着家谱，取名叫郑祥麟，女孩小，在郑家里，不分男女的，也取了名，叫郑瑞麒，同时有了两个孩子，郑家很高兴，为此还摆了宴席，然而，兵事吃紧，上峰有命，调爹去驻防，带着两孩子去江边送行。 人都走了，还不走，随着战局的发展，解放军突破了长江防线，而爹杳无音信，一家人合计了合计，看样子国民党大势已去，爷爷说，媳妇啊，不如这样，你带上孩子们到国外避避吧。 爷爷这是干吗，自己都一把岁数，活不了几天，郑家就这点血，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让老家人郑五保护着少奶奶和小少爷少小姐去投奔二老爷。 收拾了些值钱东西，坐船去了码头，从此离开了老家。 几经辗转，到了国外。 见到了爹的二叔。 郑五把信交给了二叔，信写得很简单，老二，哥把蕙心托付给你了，世州生死不知，不管以后发生，都得把祥麟和瑞麒拉扯成人，嘱咐嘱咐嘱咐。 二爷爷马上给安排住处，二爷爷是开饭馆的，很早就出来了，打拼了这么些年，手头也有积蓄，大哥和大姐就在这儿度过了童年时光。 蕙心母亲仍然挂念爹，托人去打听，获悉爹的部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差点没自杀了。 自己一走，两个孩子就成了孤儿，假装不知，给二爷爷打下手，照应着生意。 第一百八十八章 蕙心母亲虽然是出生在江南水乡的名门闺秀，可性格是很坚强的，不像别的女人那么柔弱，二爷爷因为操劳过度，后来去世了，生意交给了母亲。 白天忙里忙外，晚上管教，孩子们都很听话。 搁在国内，一个女人拉扯俩孩子不容易，在国外，更不易，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三口人本来很幸福，可发生了一件大事。 饭馆失火，让人烧了，母亲经受不起这样打击，突发疾病去世了。 哥呢，尚未成年，怎么办，你总得活下去吧，给人打短工，甚至加入了黑社会。 从一个马仔混成了有头脸，喜忧参半，姐呢，不学好，天天在外面惹祸，学也不好上，为此兄妹反目，很少来往，哥娶了当地一位华侨的女儿，继承了人家的产业。 在黑社会各堂口里，哥是人物，嫂子不是看上他的地位，而是欣赏哥的人品，虽然身在黑道，可从来不做欺负老弱的勾当，结婚的同时，哥做出了决定，金盆洗手，离开黑社会。 产业越做越大，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哥老了，他比俺强，俺有两个孩子，他呢，有儿有女，在他四十岁时候，见到了孙子，在他六十岁的时候，见到了重孙子，俺跟他差距太大了，差了几十岁，你要是不了解的话，还以为俺是他的孙子或是儿子。 家族事业如今都交给了孩子们，老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两代人的血汗，才造就了这么大的产业，可第三代人除了文盈之外，都挺有本事的，文盈是被俺侄子娇惯坏的。 一天到晚在外面乱跑，这一点随她的姑奶奶。 哥离开了黑道，可瑞麒姐却入了黑道，江湖上送了个雅号，叫她凤妹子。 姐夫是黑道人物，在一次交易中，被仇家杀害了，姐只身一个人，当时还有身孕，闯进了仇人家，把仇人全部干掉，因为这件事情，姐做了监狱。 在监狱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取名陈永邦。 后来花钱，才出了狱，黑社会整天打打杀杀，姐不愧是女中豪杰，渐渐地有了名头，在永邦十二岁的时候，姐中了对头的诡计，负了伤，哥那时候在国外，听到了消息，急忙回来了。 在医院里，姐对哥说，哥，我不行了，你一定要让永邦学好啦。 妹妹，哥答应你。 哥，记得吗，小时候咱们在家乡玩耍，我想回去。 嗯。 哥，爹一直都没有音讯，要是以后有了信，你就代我给爹磕个头，我是坏孩子，母亲一辈子不容易呀，拉扯我们兄妹，可我能看出来，母亲思念爹，要是有机会的话，找到爹，就把母亲的遗骸迁回去，我看见了。 说着，姐的手垂了下来，走了，哥放声大哭，整个医院都能听见他的哭声。 永邦这孩子随他妈，本来也在郑家，可他呢，居然离家出走。 前事悠悠，往事难回头。 坐在哥的书房里，兄弟俩品着茶。 敢情哥早就调查过。 啊，黑蛋，咱们是在古玩见到的，当时我就想了，你会不会就是我的亲人呢，所以就派人去偷了你的包包，里面就有长命锁。 人可以改变相貌，可长命锁绝对不会变，当时我，激动万分，下来的事情，我托人打听了，你是铁匠铺的人，所以就尾随而至，跟乡里联系，知道赵家在铁匠铺有一处家族墓地，跟你商议，我想，把事情做完了，再把真相告诉你，没曾想，你居然找上门来，这也许是爹的安排，让我们分隔了大半个世纪的亲人相聚，告慰老人在天之灵。 哥，你知道吗，家里头就咱两了，俺哥已经去世了，不过他的子女把他的骨灰送了回来，就安葬在爹的旁边。 真的吗。 是的，俺误走北京，给人打工，给他们家送水，不想看到了俺们兄弟俩的照片，俺实在忍不住，把真情说出，跟他的孩子们相认了，可惜的是，你见不到他了。 够了，足够了，找到你们，我也就完成了任务，你，比哥年轻，能看到的事情多了，哥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往后，咱们就不要分开了。 兄弟俩说了一夜的话。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张嘴说不了两家话，更何况是几十年的经历，要是说起来，有多少天能说完的，重要的说说，不重要的一笔带过。 郑公馆，晚上灯火辉煌，俺换了衣服，哥穿什么，俺也穿什么，俺穿的是唐装，这衣服放到时装店是唐装，要是放到寿衣店就是寿衣，大红的唐装，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因为早就打了电话，放下手中的活，谁都得回来了。 看来对这件事情是很重视的，毕竟这是认亲呀，分别了大半个世纪，同一个祖先，同一个血脉，说到底，虽然不是姓一个姓，可骨子里改变不了俺也是郑家的一员。 孩子们太多，有几个比俺的年纪都大，还得管俺叫四叔，而下来的孩子们叫俺四爷爷，轮到重孙子，则是叫俺四太爷。 你们听好了，我要宣布我的遗嘱。 啊，大家都傻了，连俺都懵了。 你们都晓得，为什么每一次开董事会的时候，都空着一个座位，知道为什么吗，那是给另外的亲人准备的，姓赵的姓郑的，说到底都是流一个人的血脉，你四叔是自己人，所以那个座位应该由他坐，公司有他的股份，我的股份现在也归了他，老辈子的人就剩下你四叔和我，我年岁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万一走了，你们得向孝顺我一样，孝顺你四叔，你四叔就是郑家的族长，大事都得由他拿主意，听见没。 孩子们呢，这时候才明白这次聚会的含义，说是认亲，其实是为以后认祖归宗做打算。 大哥的用意是很明显的，爹生了四个孩子，在世的就只剩下俺和大哥啦，三哥走了，二姐也走了，哪一天，大哥也会离世的，到那时候，俺就成了唯一的长辈了，人总得有根吧，根在什么地方，就在铁匠铺，爹在哪儿，哪儿就是郑家的根。 然后是摆上家宴，小辈们要向长辈敬酒。 文盈上前来，有点不好意思。 俺呢，没说话，意思了意思。 家宴完了，俺呢，就住在大哥的旁边。 人家都忙，就俺一个人闲。 看看钟点，急忙给苏姗打电话，可还是那个讨厌的录音电话，俺不回去了，俺有地方睡，俺是大叔。 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 也许不适应吧，索性到院子里转转。 大哥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呢。 见俺来了。 连忙要俺坐在一边。 黑蛋，哥是不是强人所难啦。 不，不，不。 哥咋不明白呀，要是在普通人家没什么风波，可要是放到富人家，那可就说不好了，我老了，精力一天不如一天，看来也该去报道了，你不要怪我，在公司里，你有10%的股份，加上我的20%的股份，加起来就是30的股份，我看足够了，我也是在给自己安排后事呀，你对他们不了解，典型的经商的料，玩心眼，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也不要把股份让出去，我有一种预感，我走了以后，他们兄弟们叔侄们会为了争夺财产，大打出手，我恐怕看不到了，保住了你的股份，就是保住了家族，知道吗，大哥没人托付呀，你的外甥，是黑道的人，就是那个邦爷，在黑道里很有名，我受你二姐的托付，可我没有完成好，永邦很不听话，早晚会自食恶果的，黑蛋，哥等于是把家族全给了你，不过你放心，黑蛋，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哥，我都记住了。 四弟，赶明儿，你去自己的公司瞧瞧去，熟悉一下，哥我年纪大了，就不陪你去了。 多观察，少管事，好了，陪哥四处转转。 兄弟俩在院子里转了半天，哥回去睡觉，而俺呢，仍然睡不着觉。 房间很大，床其实很舒适，俺呢有福不会享，把东西铺在地板上，还是这儿舒服，睡在上面一点也不冷，关了灯，黑漆漆的，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一百九十章 人活着就是难，出娘胎，世事难料，稍不留意，你就会被卷入其中，搞得你狼狈不堪，要说最好的生活莫过于做个普通人，远离是非，跟世俗分开，可真的能活成那样，俺看自己算是没有希望了，俺这是这样的命，老是让命运捉弄，俺被青春撞了一下腰，一辈子遇上了个知心的女人，可女人却在中年时候离开了人世，俺的命真的硬吗，凡是跟俺有来往都不会得到幸福吗，俺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千万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虽然有点陌生，可身上的血肉相连，爹俺没有见过，俺一出世，他就走了，不幸的事情多了，多得俺都数不过来了，四十岁以前，都是在灾难中度过的，夜能够给每一个人安静，灯火照亮了万家，街上人儿步履匆匆，都在为生计奔忙，收起你的疲惫的身影，可知道远方有人在盼着你回来，无论是顺还是不顺，可不要忘了家是自己停泊的港湾。 都市霓虹，难掩游子思念之情，大哥的房间亮着灯，他已经好久不能安然了，人老了，觉就少了，稍微睡一会儿，就得起来坐坐，看看报，喝点茶，佣人们把刚沏好的茶端到面前，问，老爷，用不用准备夜宵。 啊，唐妈，给我熬点粥就行了。 唐妈答应一声，去厨房安排去了。 他经历了那么多，阅历丰富，在他花甲之年，选择了退休，把家族产业交给了孩子们掌管，而自己可以安静一下，忘不了，当年创业的艰难，忘不了那场大火，失去了家，而那场大火夺走了母亲的生命，那时候起，自己开始了艰难的挣扎，过去的都难以忘怀，最重要的是做好现在，不要让自己后悔地走。 当务之急，是要完成自己的心愿，就是把母亲的骨灰迁回大陆，埋在父亲的旁边，让他们夫妻重聚，说是容易，可办起来却难呀。 母亲的骨灰一直供奉在寺庙里，从来没人去打扰，自己身体愈加不好，恐怕也支撑不了多少日子，自己一辈子要强，人一走，孩子们必定会自相残杀，手足相残，为了早点预防这个危机，我得安排好自己的后事，想不到，兄弟找到了，并且相认了。 在创业之初，就预留出一部分股份，这是家族的产业，作为郑家的子孙，黑蛋是合法的，明天我就找律师，把自己的遗嘱用书面确定下来，不然，再不做，再没有机会了。 大哥的想法俺咋知道，他是在商海中摸爬滚打过来了，商场也是战场，稍微不注意，你就会惨败，俺是种地的，是不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的。 第二天，他们都忙，家里只剩下俺和大哥两个人，剩下的都是佣人们。 黑蛋呀，睡得还行吧。 啊，挺舒服的，就是有点不习惯。 是吗，黑蛋，我看今天天色不错，我已经安排了车，送你到总部，去看看，去转转，大哥这么做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不要见怪啊。 啊，大哥，这这，俺是门外汉，不会经营呀咋弄呀。 不要急，慢慢来。 用罢了早饭，俺坐上了汽车，去了总部。 至于大哥，找了律师，修改了遗嘱，至于遗嘱的原文是怎样，那只有他和律师知道之外，别的人瞎猜而已。 最核心的变动就是俺有30的股份，是集团最大股东，如果大哥有三长两短，俺就是集团的董事长，以及是郑家的族长，大哥这么做，并没有征求俺的意见，俺是后来才知道的。 俺个农民没见过多少钱，不知道啥叫股东，啥叫股份，所以才让俺进入这个圈子。 摆弄庄稼，俺是行家，可说做生意，俺就是傻子。 总部很快就到了，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陪同着俺，进入了大楼，坐上了电梯。 大哥交代过，多观察少管事。 俺绝对不会忘记的，像这样的产业得用多少人啊。 让到原来大哥的办公室里。 人都出去了，现在这里成了俺的办公室，说起来也是笑话，俺第一天上班，就滚了下去，把自己摔的骨折了，住了几天医院，连宝贝在哪儿，俺都不知道，打了几天电话，手机关机，座机不知道号码，没有去给她当副总，如今却是集团的董事。 干吗叫董事呢，董事啥头衔啊，案头放了集团的所有文档。 光看这个，俺得看一天才能看完。 拿起一份来，算了，还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是大哥安排的，俺有啥办法，只好认命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么一摞一摞的文件看的俺都有点眼花了，伸伸懒腰，太多了，这么多，这比种地还累人啊，离开去，拿着杯子倒水，房间有纯净水。 俺不喜欢喝茶，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喜好，俺宁愿喝家乡的苦水，也不喝这种没有营养的白水，可到了这，由不得你了，喝了一杯，继续看文件。 一会儿功夫，实在难熬，把烟拿出来，其实这儿是不许抽烟的，现在都讲文明，你不能吞云吐雾吧，把房间整的跟着火一样。 不过，大哥提前吩咐了，俺想做什么就作甚，不要他们多管。 人总得适应一段，才能适应这儿的节奏。 点上烟，含在嘴里头，又熬了一会儿，今天就看到这吧，该活动活动了。 宝贝教给俺，公司内部一般都必须佩戴胸卡，企业越大这样的要求越严格，俺问人要过，他们呢没有说什么，说老爷没有吩咐，你是贵宾，可以去任何部门视察，没人阻拦的。 俺走出了办公室，秘书过来问。 俺摆了摆手，俺只是四处转转，不用陪。 心说话，那秘书穿成那么样，跟上俺，俺可受不了，那么性感的迷人女郎，俺还是自己个转吧。 秘书呢，通知了各部门，简要说了，俺是老爷的兄弟，现在是集团的董事，你们不要阻拦，要是反映给老爷，小心自己的前程。 要从顶子转到下面，俺想错了，还以为就是一步两步的距离，不想，从上面下来，就把俺累得够呛，在走廊站了站，不管是私企还是合资，节奏就是快，每个人都有工作，俺是最闲的闲人，拿钱不工作，大哥呢，晚上说的话，多观察，少管事。 人员出出进进，俺呢，背着手这儿瞧瞧，那儿看看。 来到休息室，公司为了缓解员工的压力，特意安排了休息室，员工们可以在里面休息，看看书，看看电视，还能健身锻炼呢，从上到下，说明了地位的高低，高层就是高层。 俺应该算是高层吧，按照俺的个人理解，大哥是董事长，俺呢只是董事而已。 其实俺想错了，大哥从董事长位置下来，就把家族产业交给了他的大儿子，他是董事长，其余还有几位副董事长，董事会里除了他们之外，就是董事，俺来了，俺就有了一席之地，大哥经历那么多，想的也比别人长远，他干吗让俺去公司，是要俺学着观察，看看周遭，谁善谁恶，世上没有绝对，只有相对。 俺不知道这里面水深着呢，几位董事长都不在，都忙着应酬呢，俺是见不到的，说到底，俺是他们的四叔，按辈分说，俺是他们的长辈，至于人家把俺当成啥，俺可不晓得，或许认为俺是骗钱的，或许认为俺出现就是图了他们家的家产，管他呢，爱想什么就想什么。 休息室里，几个白领正在议论。 我说蔡姐，你的股票怎样。 我的呢，升了，赚了好几十万了，毛毛雨啦，你呢。 正说话呢，有人喊，小白，电话。 啊，知道了，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跑了出来。 她呢，正好从俺的身前经过，就觉得鼻子难受，差点没打出喷嚏来。 这女孩涂抹了什么香水呀，怎么香，俺的鼻子对这过敏，记得跟唐莉，就是一个劲地打喷嚏，还是宝贝好，她也用香水，不过她用的都是淡香型的，闻起来舒服。 小白接过来电话，就听跟人说，你讨厌不讨厌，告诉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的，你催什么催呀，啪的，给挂了。 高层知道来了个董事，可下面的员工都没有听说，俺呢，走来走去。 正碰上清洁。 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 正在休息。 见了俺，以为俺也是清洁。 来，来，坐坐。 谢谢。 听兄弟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啊，俺是北方的。 也出来打工啦，这家好，工资待遇高，什么保险都交，我都干了十几年了。 啊，没看出来。 兄弟，日子久了，你就习惯了。 老哥，你看我是新来的，这儿有名堂没有。 第一百九十二章 啊，你问这，那好，我也是老骨头啦，干了十几年了，董事长都在上面，这一层是主管啥的，个个都是经理级别，你知道吗，要说有权的那就得数这儿的米经理。 米经理，俺看了花名册，年纪轻轻就是公司的高层白领。 这个米经理据说跟咱们的二爷有来往。 二爷指的是大哥的老二，老大叫宗豪，老二叫宗飞，宗飞一看就是个奸臣，人长得不怎么样，他们弟兄中，数老大宗豪比较正派，其余的都有一肚子水水，宗飞呢，是郑家老二，从小就被嫂子宠坏了，学不上，到处在外面招惹，没法子，大哥就让宗飞打理家族的药厂。 药厂从小到大，也还过得去，可宗飞呢，家里头有个漂亮的老婆，而他呢，在外面勾三搭四，据说有四五个情人，这位米小姐也是他的情人。 有宗飞的撑腰，米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 清洁老张说了很多。 俺都一一记下了，这时候，到了中午，公司安排了中午餐。 自然得吃饭呀，一般，分成几拨，级别高在一起，级别低的在一起，俺算是高级的，有单独的房间，俺呢，没那习惯，找了空桌子，一边吃着，一边听着。 依然是那个叫小白的说话引起俺的注意。 小白正和她的姐妹聊天呢。 女孩们打打闹闹是平常的，白姐，还是你了不起，你的石榴裙下拜倒了多少男人，真让我们眼红呀，是不，姐妹们。 哗的，犹如潮水，甚至有人打起了口哨。 看你们，就爱欺负人，我有那么厉害吗。 正说着呢，她的手机响了，还是那副口气，你不要找我了，我会想办法的，然后是关机。 谁这么老给她打电话呢。 一晃就到了下班，这里是朝九晚五作息制度，除了留下几个加班的，其余的都走了，俺呢，告诉司机，俺去找人，先不回去了，你也不要等俺了。 说着，走在街上，两旁都是步履匆匆的行人。 俺呢，计划找宝贝，向她道个歉，无论如何也得让她原谅。 俺没那习惯，一般都是步行，走过了一个街道又一个街道，前面是大卖场，人山人海的，都要到里面购物。 看人家就是大，俺那儿何时能赶上这里的十分之一，俺那儿的经济就上了一层楼。 商家促销，不少人排着队往里面走。 在这人海，俺希望看见熟悉的人。 俺被人流给冲到商场，人多就有小偷，三只手很讨厌，专门把手伸向那些女孩。 咦，这不是那个米小姐吗。 只见她购买了几桶幼儿奶粉，想不到，她有孩子。 她这么年轻，付了帐，俺呢，就是纳闷呀，她才多大呀，怎么会有孩子呢 正想呢，有人拍了俺一下肩膀。 吓了心快蹦出去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她。 你个死丫头吓死俺了。 听听俺这说话口气，自然能够判断出，俺遇上了俺的闺女，小宁。 爹，你不是在铁匠铺吗。 丫头，你还说俺呢，你不也走了，家里头这下子空了。 爹，你一般很少出远门，说说。 让她缠上了，俺的娘，直到把你的话全掏干净，她才罢休。 俺看了看，丫头买了很多零食。 死丫头，都多大了，还是一天到晚吃零食，小心没人要你。 爹，不要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丫头，好了，爹认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住哪儿呀。 啊，光顾说话了，走，爹去我哪儿。 父女俩走出了商场。 想不到，丫头有她的私人座驾。 很快就到了她的住处，这是一个豪华小区。 住的都是些有钱人，穷人是住不起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了楼，进了丫头的闺房，一看布置很温馨的，丫头到外面也有年头了，从一个乡下妹子，现在也是公司白领。 爹，吃点什么。 不用给俺准备了，丫头，你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住啊。 爹，你又审问女儿啦，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还是单身，没有男人追，自然是一个人睡。 死丫头，你都多大了，该找婆家了，等你弟生了娃娃，你这个姑姑还单身，可真的成了老闺女啦。 爹，不要为我担心，女儿这么出色，还没有人追吗，我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这事情慢慢来，有毛蛋的消息吗。 别提他，那个愣头青，带上春柳跑了，到现在也没有给家里头打过一次电话，不知道他们混得如何，你妈知道了，肯定会数落俺的，说俺没有管好，现在你们都大了，翅膀也硬了，俺管不了了，丫头，这里一定花不少租金吧。 爹，你想哪儿去了，这是我买的房子，户头是我的名字。 俺闺女本事了。 爹，人家想你啦，你一个人在家里头，妈走了，剩下你一个人怪凄凉的，爹，不是有心上人吗，女儿全力支持爹再婚。 滚一边去，有你这样埋汰爹的，看你瘦的肯定不好好吃饭，爹来了，今天俺掌厨，给你露两手，走吧，厨房在哪儿。 父女俩到了厨房，俺围了围裙，看看灶台，就知道女儿很少做饭，在家里头，谁都能做饭，秀芹在的时候，是她做，秀芹走了，轮到俺下厨了，把东西准备好，炒两菜，然后热一壶子酒，自己个吃喝，俺的手艺不是吹，秀芹的手艺有时候还不如俺呢。 爱一个人，得让他的胃吃舒服了。 时间不大，俺炒了几个菜，端到饭桌上，爹，你真棒。 傻话，爹的手艺马马虎虎。 你看你，在女儿面前还谦虚呢，好就是好，不好说到底也不好。 死丫头，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吃着，俺呢，稍微喝了点酒，丫头，你猜爹碰到谁了。 谁。 你还记得，在家里头来过位老先生。 啊，记得，我还给他做过饭呢。 就是他，你猜他是谁呀。 谁呀，爹不要这么神秘呀，说呀。 俺没说话，俺把长命锁拿出来。 丫头，那位老先生居然是你大爷。 啊，大爷，真的吗。 关于家族的事情，俺也在女儿面前提起过，你爷爷是什么，你爷爷为什么到了赵家，姓了赵，在老家还有孩子，他们比爹年纪大，有朝一日相聚，你得叫人家大爷，和姑妈。 是真的，他就是你亲大爷，没想到，俺是碰见了文盈，才误打误撞进了郑公馆。 看到了你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情急之下，俺才跟你大爷相认的，可惜的是你姑妈已经不在人世了，丫头，自己有这样的背景，可做事更不应该马虎，郑家也罢，赵家也罢，可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呀，你或许知道郑公馆。 啊，是吗。 女儿心里想什么，俺怎么晓得。 父女俩吃完了，靠在一起，女儿靠在俺的宽阔的身上。 还跟小时候一样，就爱折腾她的老子。 丫头，现在俺告诉你，俺是这么这么来的。 解救了人家，害怕桂生做坏事，所以才千里将人送到她的老家，在车站分手，不想遇到了你程晨姐，后因为，认识了苏姗，前前后后，俺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丫头听完以后，爹，想不到，你现在的魅力很迷人的，居然可以俘获靓女的芳心，程晨我见过，很漂亮，而且很有杀伤力，很少能喜欢上某一个男人，可你是个例外，你们相遇就是命运安排好的，她为了你，给你输血，而且还帮着修路，只是可惜，村里人棒打鸳鸯，不识好歹，妈走了，多亏了有人照顾，爹，你娶她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女儿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让俺说啥话可好，女儿果真是俺的贴心的小棉袄呀，小子靠不上，整天就是胡闹，也不知道他带着春柳去了哪儿。 爹，我还是改天去吧，见见他们。 是啊，你这样上门，恐怕人家会怀疑的。 女儿的房间俺自然不能进去，只好到客房了，在这也是到了家，女儿在外面奔波也不容易，俺是一点招也没使不出。 大哥那头俺总得给句话吧。 可咋说呢，说俺碰到自己的闺女，大哥一定要俺带上姑娘去郑公馆的，女儿心里头有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俺能看出来。 既然这样，俺就算了吧，反正在哪儿都一样。 索性躺下了，城里人都有习惯，俺都说了上千遍了，就是在睡觉前都得冲冲，到女儿这俺不能坏了修行，女儿用完了，俺也进去用了。 冲冲热水，身上没有了汗臭味，姑娘有熬夜的习惯，洗完了，展开她的电脑，上网跟客户联络，还收发一下电子邮件。 说起来，现在是科技时代，什么都是高科技，原来的形式早就被人遗弃了，俺呢，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可现在的电视都一个样，没有好看的，这台演什么那台就跟着演什么，俺还有个习惯，就是爱哼小曲，劳作了一天，清唱那么一小段，别提有多美，在家里头的院里，乘着凉，俺哪儿都是乡野小调，上不了台面。 要是搁在大山里头，吼上一嗓子，那别提有多得劲。 往床上一躺，俺开始了，也就是那么一小段，往后的词都忘了。 说实话还是睡不着，趿拉着鞋敲开了女儿的房间。 爹，咋，睡不着吗。 是的，或许是换了地方的过，俺能坐一会儿吗。 当然，爹这里做。 女儿身上香喷喷的，你看啥呢。 还不是看新闻资讯之类的，还有财经方面的。 是不是很高深啊。 爹，不像你想的那样，进入这个圈子，傻子也会变得聪明的。 是吗，俺看，俺一辈子也进入不了自己的角色的。 爹，看你说的，我们都有你的遗传，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厉害的呢。 啊，你看这丫头又在哄你爹了。 她做什么，俺完全看不明白。 丫头，问你件事情，是不是现在股市很火。 依我看，股市变化莫测，是庄家炒起来的，那些散户可谓拿出自己的所有资金，一旦让套牢，情况会很不妙的呢。 丫头，你也炒股吗。 我，我不炒股，我不做那种业务，再说炒股跟我的业务不搭调的。 啊，原来是这样。 爹，女儿做的事业绝对没问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跟她联系了没有。 没有，她手机关机，座机没有记住号码。 爹，你想不想知道呀。 啊，不会吧，你知道。 俺诧异地看了看她。 丫头拿出她的通讯录，很快找到了宝贝的电话。 爹，你也真够粗心大意的，她不是只有一部手机在使用，像她那样最少也有四五部，哪个是私人用的，哪个是工作用的，你打的肯定是她的工作手机，像她那样的人，你肯定是要碰壁，手机有一项功能，就是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就会出现本机已经关机的提示，你打上一年，她也接不到的，而工作上面往来的是能够进入的，正好，我有她的私人电话，要不要给她打电话哟。 俺能说啥，这丫头够狡猾的。 俺拿上她的手机，去了自己的房间，拨通了宝贝的电话。 第一百九十五章 在街市上，遇到了丫头，俺呢，算是回家了，丫头也不是外人。 有件事情俺就不明白了，看样子她们俩很要好啦，要知道，像她们这样的白领女性，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私人电话泄露给外人的，她跟程晨很熟，究竟她们怎么认识的，俺呢，不好问的详细了，女儿大了，也总得有自己的空间吧，做大人的最好少管，大哥交代的多观察少管事，用在相处方面也是能用上的。 有人会问，你这么在外面住了几天，而且受了伤，住了医院，咋，你的所谓情人就那么漠不关心，似乎你存在与否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是不太了解程晨的为人，她是属于有涵养类型，很少有人能够读懂她这本书，这也是她多年单身的原因，像她那么有地位的人，不会没有人喜欢，可她呢，躲得远远的，像个在家修炼的修女，脱离红尘之外，寻找心灵上的安宁。 你这话也不对，既然她不想恋爱，干吗跟你腻在一起，简直就是地下情人。 看来你对农民有偏见，农民咋了，农民就不能有一夜情，那不是你们城里人的专利，农民也要谈情说爱的，再说，俺跟谁谈，那是俺的自由，俺跟老婆子关你什么事情哟，跟小姑娘谈也管你什么，俺愿意你管得着吗，真是的，别替皇上操心。 程晨的大门俺已经冲开了，她的内心是无比寂寞，正需要有人来安慰，俺的出现，使她有机会爱一把，两个人的相遇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好的，也是注定的，要不是她开车撞了俺，俺也不会到她家去，她也不会到铁匠铺，然后秀芹一死，俺一下子孤单了，在俺最无助的时候，是她的出现，拯救了俺，她才是俺的天使，俺的女神。 电话一会儿接通了，俺不说话，就听见程晨说，喂，说话呀，不要这样好不好。 宝贝，在做什么。 俺这么一下，好像什么东西掉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话，喂，你跑哪儿去了。 俺上班那天让人撞了，掉下楼摔成骨折，在医院住了好几天，这不刚刚好。 俺没有把谁撞得以及以后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俺想不让她知道。 啊，伤得重不重。 她关心俺呢。 没什么，伤都好利索。 你都多大年纪，还怎么莽莽撞撞的。 喂宝贝，你现在在哪儿。 啊，自然是家里啊。 家里，俺没听错吧。 啊，忘了告诉你了，你失踪了，我就离开了宾馆，我已经买了套房子，是现成的，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步行就能去，你不在，真让人家着急啊，现在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很高兴，明天我去接你，行吗。 嗯。 除了这，还聊了点别的。 人是距离产生美，不在一起，彼此思念，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俺拿的是姑娘的手机，怕打下去把她的话费都用完了，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打不了电话，提前暂停了，宝贝挂了，俺呢，心里头别提有多么美。 女儿的房间灯灭了，看来她睡觉啦。 有俺在，她睡得早，没俺在，她或许要熬到通宵，像她这么个干法迟早身体是要生病的，可俺也不能一天到晚看着她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程晨已经开车在楼下了。 两女孩一见面自然要捉弄一下对方。 宁儿颇有乃父之风，爱笑，马上求饶。 丫头，俺走了，记住要按时吃饭。 记住了，啰嗦，拜拜。 俺跟女儿挥手告别。 俺也没啥可以收拾的，人到了东西也就到了。 宝贝的新家挺有情调的。 中间有个大大的戏水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好了，到家了，来，亲一口吗。 不要啦，你看你多脏呀，到里面洗洗吧。 宝贝，来一口吗，人家想死你了。 你看你够无赖的，好了，我惹不起你，走，我陪你洗，这总归行了吧。 嗯。 两个人进了卫生间，你们咋不到戏水池呢，那儿多大呀，卫生间怎么能比得上，你是装傻吧，卫生间是私人的地方，再说像这样高档别墅里，天天都在发生游龙戏凤的故事。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到卫生间里，来个双人浴。 都把外面的衣服脱光了，赤条条进了卫生间。 她先给俺打肥皂，俺呢，手不自由地摸她的r房。 讨厌，别闹，要不然人家不理你啦。 你真美，你比仙女都美。 女孩愿意让男人称赞，听好听的，俺洗完了，然后该俺动手了，抚摸着那柔软的肌肤，碰一下就跟电击一下，好一个迷人的身子。 俺由不得就想亲亲。 到后来，俺实在控制不住，从后面进入了她的禁区，在卫生间里上演了一出游龙戏凤的好戏，俺来势凶猛，搞得她娇喘不断，她呢，扭动着腰肢配合着俺，嘴里头不知说什么。 原来的淑女如今成了d妇，这就是情爱的冲动。 俺泄了，她才逐渐恢复了，来，我想。 她话没说全，就开始给俺服务，将俺的含在口中，舔上舔下，那享受甭提，发痒的人恨不得冲开一个缺口，一泻千里，就这么，俺还是愿意让她整个吞了，身子往前来。 舒服吧。 嗯，很舒服。 该你了。 是吗，咱们还是出去吧，你站在，俺不能睡在地上替你服务吧。 好吧，你抱人家吗。 这个俺求之不得，将她抱在怀里，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俺跟她都是赤条条的，俺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俯下身子，替她。 舌头像蛇一般，她的反映比俺还要强烈。 俺感觉她的湿湿的，想不到她这么快进入了状态，啊，看俺怎么弄她。 做爱是蛮荒就有的，男女之间你来我往，如胶似漆，这是一种本能，要不然后代如何繁衍呢。 极尽疯狂，俺也不知道弄了多次，她叫了多少次，都累了，她的腿放在俺的身上，俺的手搂着她的小蛮腰。 亲，俺都想死你了。 我也是，等我把项目做完了，咱们干脆结婚吧。 结婚。 别这么惊讶呀，人家也想穿婚纱，做做新娘呀，再说，人家已经有了。 有什么。 你真是木头，人家已经有了你的宝宝啦。 啥，你有孩子啦，宝贝，亲一下。 俺真的很高兴。 人家前几天到医院检查了，的确是怀孕了，以后你再弄我，你可得悠着点，不能有太高难度的动作，人家这是第一次怀孕呀，要是不小心，以后对生孩子有影响的。 嗯，俺听话的，宝贝，俺太幸福了。 你既然有了身孕，工作就不能太拼命了，有用到俺的地方，你尽管吩咐。 嗯，怀孕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肚子里怀的宝宝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也许你在我那儿种下的，那一次我没有做任何防御措施，算日子也就几个月吧，不如这样，你去工地转转，当个监工，反正过几天楼层就封顶了。 好，宝贝。 说着，俺亲吻着她的脸庞。 第一百九十七章 醉人一夜，无数欢爱，俺获悉宝贝有了身孕，令俺倍感欣喜，赵家有后，想想看，俺赵家就是太单薄了，活着的就俺和兄弟外，赵家是俺的恩人，要没有赵家，就没有俺黑蛋的今天，可赵家如今是人丁单薄了，兄弟远在新疆，三婶过世，他也没有回来发送，显然是跟家族决裂了，这又何必呢，三婶把她的母爱都给了俺了，所以兄弟才有了意见，千错万错都是俺的错，如今宝贝有了身孕，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俺都高兴。 现在世道都开放了，不比以前，男欢女爱很不平常，大人难免犯错，可孩子是无辜的，为何要扼杀了他们的生命，孩子是希望，即便你是亿万富翁，也得有人继承呀，俺呢，行为稍微收敛了些，今天她不上班，说是不舒服，让俺顶她去工地当监工。 俺的娘呀，俺咋这么命苦呀，干的都是些高难度的活，没法子，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对于建筑，俺是门外汉，以前，也给人帮过忙，村里人盖房子，基础一般都是左邻右舍来帮忙，到晚上，吃一顿，你帮俺，俺帮你，显得一家人似的，而，一晃多年过去了，乡亲的情分淡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热活了。 也是呀，现在都是花钱，干吗用人呢，花点钱一切搞定，富裕的村子你看，都是外乡人在做，可俺那儿依然保持原来的形式，村子不大，人数不多，谁没有盖房嫁女呀，一听到了，就去帮忙，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村里不比外面，外面的世道险恶哟，你留心看，负责盖的偷工减料，克扣民工工资，俺是农民，每一个民工就是俺的兄弟，俺咋能坐视不理呀。 俺来到了工地，豁，来了傻眼了，这么高呀，一眼望不到头，就见民工在那儿忙碌着，工地上有监理，负责工程的质量，比如说你用了什么材料，达到不到要求，要是发现了问题，重新返工，包工头就怕监理，见了监理跟龟孙子一样，而监理呢，见了甲方，也一样，双方是互相制约的，因为宝贝打过招呼，说会来一位新人，是公司的副总。 俺穿了一身西装，脑袋扣着安全帽，走进了工地。 安全帽上你能够看出来谁是民工，谁是监理，谁是头头，俺的安全帽是红色的，监理是白色的，民工是黄色的或者是蓝色的，看安全帽就能分出来。 监理们都在上面，俺呢，属于四六不懂，俺四处溜达。 别说，俺这个门外汉，还有点眼力，前面几个人正在清理脚手架。 或许是昼夜施工，大家都累了，有人操作不当，拆除脚手架得按工序做，可他没有按操作规程，眼看脚手架要倒了，俺手疾眼快，猛跑过去，一手抓住一个，急忙往外拖，他们还没缓过神来，脚手架倒了下来，上面全是些碎砖头和用过的泥灰，扑地，俺被活埋了，幸好上面没有什么，可这也够呛，把土抖了抖，俺对那两个工人说，你们咋了，不想活了，啊，没看见脚手架吗，好悬呀，工头在哪。 俺这一吆喝，工头马上来了，您是副总吧，来抽一根。 你是工头吗，你看看你的工人，幸好没事，要不然出了事故，你就等着掏钱吧。 工头瞪了一眼他的工人，俺呢，把身上的土都弄干净了。 娘的，差点没把老子活埋了，真是的。 上面也不去看了，工地上有专门的休息室。 工头在后面跟着，俺呢装模作样往椅子一坐，对工头说，你有多少工人啊。 啊，副总，也就是一百多个。 一百多个，不少呀，你要重视安全，不能出任何事故，懂了吗，你下去吧。 工头灰溜溜地出去了。 休息室里有报纸，你个文盲老爱看报纸干甚哩，你也关心起国家大事啊。 看你这话问的就有问题，俺就不能看看报，学习学习吗。 工地上忙忙碌碌，来了这么久，居然没人给俺倒个水，还得俺亲自动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站起来，倒了杯纯净水，兜里俺没带着烟，宝贝说工地上是不允许抽烟的，万一出个事故，损失可不是一点两点。 俺的任务就是盯着，俺个外行，他们要是糊弄俺咋办，宝贝一听笑了，作为管理人员，不能事事都要过问，你是管理中层的，而中层是领导下层的，一层管理一层，工地上有监理，而且其中有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会招呼的，不过一般，她很少跟男的说话，你去了，什么也不要管，有她在，你喝你的茶，其他的事情我都托给她处理呢。 想不到，宝贝还有死党，可就是不知道这个死党长什么样，漂亮不。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来了这么久，也没看到她，这人咋了，就这么忙呀，要是换成平日，俺得会会她，可现在宝贝交代过，俺就是空架子，休息室一坐，坐在上面，俺可受不了，一没有人陪你说话，二不能抽烟，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宝贝。 喂，亲亲，俺还是算了，一上午没人找。 不要呀，我刚给她打了电话，她说没事，你下午就不要去了，一般你就是上午来一次，下午免了，我在家等你哟，拜拜。 她放下电话，看上去她是安慰俺吧。 哎，没法子还得继续坐下去。 时间似乎凝固了，慢得人火烧火燎的。 这么大的工地，除了一个大工头外，下面还有些小工头，揽的是一些很小的工程，人员出出进进，俺看报纸，而那边吵了起来，就看见一个女的在那儿训话呢。 这么凶呀，怪不得，宝贝说不要俺碰她。 来这么久总算明白了，宝贝还是挺有策略的，你看她在家里头，什么也不干，可下面的事情她却知道一清二楚，甚至丢了什么东西，让谁偷了，她了如指掌，这样的女孩世间少有，要不然，俺跟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个女的就是宝贝的好友，死党类型的。 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程晨的性情文弱，而她呢却是很霸道，在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后来程晨去了国外念书，中间间隔了几年，后来回国，这时候，父母双双走了，接过了家族产业，东拼西杀，南征北战，商海沉浮，保住了家族产业，而且做大做强。 可她内心是很脆弱的，在没人的时候，孤单的时候，这一点会表达的很极致，俺这是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的大树。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靠一靠，女孩有女孩的特点，而她的那位可不一样，自认为是独身主义者，瞧不起任何男的，一天到晚争强好胜的，年纪轻轻地就已经是如此地位。 很多大型工程她都参与过，在监理这行业，也是出类拔萃的。 不过她这人除了跟程晨是死党外，其他人她都不愿意搭理。 这不，几个工人正在施工，没有看见她经过，泥水溅到了她的鞋上，要是换成别人，或许只是笑一笑而已，可她不，就为这训开了那几个工人。 一个女孩训几个大老爷们，谁能受了她这鸟气，工头急忙来拉架。 她呢，连工头也训，要工头把这几个工人开了。 为这闹了起来。 俺呢，在休息室呢。 多观察少惹事。 依然坐着，最终工头认熊，把那几个工人撵走了，亲自低下头给她擦了擦。 嗯，这才满意，找工作是很不容易的，都是拖儿带女的，就见那几个去工棚里拿行李。 俺还是算了，不坐了，到外面看看。 反正再过几分钟，俺也该下班了。 你说那么凑巧，正好跟她碰到了，本来通道就很狭小，并排能走两个人，可她呢，正在气头上，走到当中，俺过不去，她也进不来。 就听她叫道，你咋了，滚开，让我过去。 呀，俺还没说话呢，你倒说了，是你堵住了俺的路。 俺的口音跟那些民工差不多，她把俺当成民工啦。 你是哪个施工队的，把你的工头叫来，你趁早滚蛋。 这下俺火了，喂，别人怕你，俺不怕你，你也太嚣张了，这儿你能来俺也能来。 得，俺跟她叫起来。 她嗓门大，俺也不逊色，就在通道里，吵了起来。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她的电话。 接起来，也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打完了，喂，真没见过你这么样的工人，还是个农民工。 她话里有话，俺说，你咋了，走，咱们到外面。 走就走。 俺跟她出了工地。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开场令人鼓舞，而结束却是如此短暂。 走出了工地，就见她站在那儿，你为什么不早说呀。 说啥呀。 宝贝怎么能看上你这样的木头呀。 啊，你说的是程晨呀，俺说呢。 程晨呢，她怎么没有来。 她身体不舒服，在家呢。 啊，你回去吧，工地里有我呢，让她放心，她和我是死党，我会管理的。 是吗。 我在怀疑，宝贝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老男人呀，也是见鬼啦。 你说啥呀。 我没有说什么，不过你跟她差距太大，她呢，不说财产，就说年纪，你们之间大概差了二十几岁了，你几乎能当她的老子，她这一点就是强。 俺听完了云里雾里，听不懂她说什么，坐上了她的车，她把俺送回了家。 爱巢里，程晨正在做午饭呢。 她没有进去，俺跟她拜拜。 宝贝，忙什么呢，做什么好吃的。 自然是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宝贝，还是俺来吧。 那好，她在旁边看着，俺呢，洗了洗手，开始操作，俺这冒牌的大师傅，别看人糙，可手艺不错，吃过俺烧过的菜，保准他吃一次，想两次，为爱付出。 时间不大，俺这人的口味略重，而程晨是淡，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口味，要是一张桌子上吃饭，不能让一个人委曲求全，那就炒出两样来，分餐食用，效果不错。 俺的一份，她的一份，俺呢，吃面，她呢，吃米饭，同样也是两样。 俺快速吃完了，而她细嚼慢咽，俺在一边看着。 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吃饭也是这么美。 讨厌，不要这样吗，还让不让人家吃饭啦。 啊，俺不说了，你吃吧。 她吃饭，俺在一边看着，她呢，细嚼慢咽很慢，她追求营养美，俺呢，是追求温饱。 人不可能一样，是不同的个体，汇聚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俺还是没有寻常人的情感，俺觉得自己在梦里，梦里面跟自己的天使相亲相爱。 人生如此，大爱无言。 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她，俺呢，没干别的，也干不了什么，现在什么时候，俺可不想当臭男人，宝贝，你说，咱们的宝宝你想要女孩还是男孩。 我吗，当然想要女孩了，你不反对吗。 不反对，男孩太淘了，你看俺家的毛蛋，从小到大俺就没省过心。 是呀，春柳是不是有了。 啊，不知道，那俩小年轻在村里头就厮混了，也许有吧，也许没有。 啊，你应该找找，要是春柳有了身孕，毛蛋他能照顾两个人吗，你们父子都很风流。 宝贝，你这么说，俺可要。 不要。 她爽朗地笑了起来。 经她这么一说，俺拿她的电话给姑娘打了。 姑娘现在在应酬，穿得很漂亮，参加人家开业庆典，来的都是社会名流，上面主持人在讲，她的电话响了，连忙出来，拿起来一看。 俺是爹，丫头你注意一下有没有你弟的消息，俺挂念他。 啊，知道了，爹。 俺是不主张把孩子留在身边，因为他永远长不大，人迟早要面临社会的，当你做好准备，事情就会到来，无论风雨多大，你必须去忍受，其中有痛苦，你这样才能长大。 第两百章 也许天意使然，也许是命运安排，人没有权力选择，当你来到这个嘈杂的人世间，呱呱坠地开始，一步一步地长大，然后是上学，工作，成家，抚育孩子，以及多年后，老了，重拾旧心情，回忆过去，感慨万千，实也罢，虚也罢，这都是人生，人生犹如一首歌，歌总有唱到最后的时候，没有这，是不会完整的。 经历痛苦，经历孤独，经历寂寞，经历欢悦，你我都在忙碌中度过每一天，人其实很累，累的时候，你可以找个休息的地方，过一段不被人打扰的生活。 放松心情，放松自我，爱巢里，就俺跟她，虽然互相没有话，可心灵相通。 她的每一个眼神，俺就明白她要说什么。 趴在肚子上，听听孩子有什么动静。 男人也是孩子。 别闹了，早呢，孩子还没成形呢。 人家想听吗。 好啦，不要啦。 她越不让俺做，俺越做，就在俺们亲密的时候，电话响了。 俺呢，急忙起来去接电话，啥，怎么出这样的事情。 然后挂机，俺急忙穿戴好，对宝贝说，你等俺呀。 俺这么个神色，自然是出大事啦。 她早就在外面等着呢。 俺坐到她的车子里，在路上，俺问，出什么事情啦。 她说，今天中午吃饭，有二十几个工人食物中毒，现在在医院，你没告诉宝贝吧。 啊，俺一句话也没说，不过俺猜她已经知道了。 是吗，不理她啦，还是忙了一头算一头。 很快来到了医院，就见有电视台的记者正在采访呢。 俺跟她进了医院，在急救室里，有很多民工。 这也只是小部分，比较重的在观察室观察，余下的呢，打吊瓶，什么导致了食物中毒呢。 医生正在化验。 电视台的记者要求采访负责人，俺是临时的负责人。 自然轮到俺啦。 俺一看那镜头，就紧张。 请介绍这起事故吧。 我也是才知道，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是吗，可以介绍一下工人的生活环境吗。 要不是她给俺帮忙，俺真的没词了。 民工们难受的样子，俺也不舒服，说到底俺也是农民，他们都是俺的兄弟姐妹，出外打工，却食物中毒。 走廊全是人，记者去采访其他人啦。 这时候化验报告出来了，是食用了不洁农产品，上面各项指标严重超标。 上面有农药残留，说明蔬菜被污染了。 看来情况比想的还复杂。 蔬菜是跟谁买的，直接告，这是她的主张。 这这。 这事情我处理吧，你也累了，回去睡觉吧。 俺在医院门口打车，出出进进，忽然在远处站着一个人，这么眼熟呀。 难道是他，他在这呢。 等俺过去了，他又不见了。 真是活见鬼啦，左右看了看，怎么会呢，人跑哪儿去啦，想不到，在这里能遇上他，这个兔崽子，怎么不去找他姐姐呢。 俺也没有心思坐车了，步行走回去吧。 反正离得也不远，俺前面走，老觉得后面有人跟梢。 专门在前面拐了个弯，躲了起来，就见人跟了上来，他正纳闷呢，俺一把抓住他的肩头，臭小子，谁叫你吓唬你老子。 第二百零一章 爹，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毛蛋如今说话再也不是以前的土话，人家说的是普通话。 小子出息了，会整词了。 爹，你咋也来了。 小子，你们俩把爹一个人扔下，跑到外面玩，你呀你让俺这么说你才好。 爹，既然在这遇上，你在那儿住。 这混小子一张嘴，就把这个老子问住了，说在程晨那儿，这小子跟他娘好，会不会挑理，万一给俺捅出娄子来，俺可收拾不了残局。 别说俺呢，春柳呢。 啊，她很好，不在这。 你们出来都干了什么呀，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呢。 爹，我说你能不能让人喘口气，你再审问。 死孩子，还是这么贫嘴。 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了毛蛋，俺的儿子。 俺并没有多么高兴，相比之下，俺却有了忧虑，毛蛋是在俺眼皮底下长大的，走了这么久是咋过来的，还要保护春柳，在这陌生的城市，肯定生活很艰难，他的表情极力在掩盖，可能看出来有事情，而且不是小事情，是大事情，这孩子是不是闯祸了，俺这个老子现在是又当老子又当妈，秀芹走了，俺自然得多操心啦。 俺爷俩进了饭馆子，要了盘肥肠几样菜，荤素搭配，都端上来。 来，爷们整两口。 他呢，倒也听话，先给俺把酒倒上，然后给他满上。 来，咱们父子干。 嗯。 拿起酒杯碰了，毛蛋想也没想，一口就喝光了。 傻小子，别这么急，不够咱们再要。 爹，儿子敬你一杯。 说着，给俺倒上。 爹，儿子不告而别，想到外面见见世面，什么也不说了。 又把这一杯干了。 俺看这架势，儿子的举动使俺的心提了上来。 毛蛋拿起酒瓶子给俺满了第三杯，说。 爹，这第三下，你喝了我再说。 啊，这什么意思啊，喝得不明不白，没法子谁叫他是俺的儿呢。 喝了儿子的敬酒，就听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也说完了，俺也傻眼了，咋的，出大事了，俺的预感还是挺灵的，在医院门口看见他鬼头鬼脑往里面瞅，就觉得有事，追出去，三杯酒入肚，要是别人肯定晕乎乎的，可俺现在很清醒，清醒地俺想哭。 娃，俺的娃，爹的好娃呀，抱住儿子的头，放声大哭。 说实在，俺这辈子哭自然哭过，可不像今天这么难受。 你俩大男子咋像个娘们呢，还哭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俺活了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不幸的事情也遇到过，小的时候，父母死了，中年的时候，把老婆也死了，而现在连未来的孙子都没见到面，你说伤心不伤心。 爹，不要这样，事情已经过去了。 啊，孩子，春柳咋样。 能咋样呀，一天不说话，就是在那儿坐着，我问她，她也不言语。 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有啥用，孩子已经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饭馆吃饭的人都不吃饭，看俺俩。 俺呢，心里头难过，嘴上不能说，儿子已经够难受啦，俺再一哭，儿子咋办。 哎，这都是命呀，老天爷注定，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第二百零二章 爹，记得你老说我长不大，我还以为自己是大人，可这一趟我长大了，外面的世界毕竟不是咱们的铁匠铺，人复杂的呢，事情也复杂的呢，人处处的小心，稍微一注意就会上当受骗，我也想通了，既然出来了，怎么也得混出个人样，给咱们赵家长长脸，我也不是混小子，我得证明给他们看，春柳掉了孩子，我依然对她好，我和她是自由恋爱的，在家里头朝夕相处，她很善良，对我那是没说的，我是被惯坏的，到处是毛病，出门的时候，我拿了家里的三千块钱，可，走了一路，就让我糟蹋完了，以为自己有的是苦，啥活干不了，在建筑工地当小工，给黑口子干活，才知道钱是太难挣了，在家里，我不觉得，觉得挣钱很容易，可出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太难啦，你得看看老板的脸色，稍一马虎，老板就扣了你的工钱。 在最难的时候，我兜里没有一毛钱，那时候春柳已经怀孕了，而且吐得很厉害，我在人家饭店门口转了又转，见里面的人出来进去，爹，我是男人，我得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就连老婆孩子都养活不了，我就不是男人，我进去了，向老板开口要饭。 人家咋看我不管，我拿上吃的回去了，望着春柳吃饭的样子，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一定混出模样来，第二天我就到街上找工作。 我不敢去正规人才市场，害怕人家要文凭，我以前咋就记得逃学呢，不好好上，如今的工作，你即便有文凭，人家也未必用你，没有文凭，你就抬不起头，人家一听你是农民，看人的眼神都是那么短，我跟那些人在黑市场找工作。 第一天，来的人是多，可看了就转身走了，第二天，依然是没有，那天回来，我是一晚上不睡觉，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只能回去了，起码我跟她也不会被饿死。 听着儿子的讲述，俺心中涌起了酸楚，儿子在外面这么多天够不容易了，哪一个年轻人不犯错误呢，好了，孩子，咱走，爹好久没见春柳啦。 光顾说了，爹你结账吧，我没带钱。 这孩子跟爹客气啥。 俺起码比儿子有钱，还多买了一份，留给丫头吃。 走出了那家饭馆，里面的人还在看俺们父子呢，或许心里面不知道想啥呢。 从这出来，俺换了几趟车，才到了儿子住的地方。 他住的是乡下，这儿虽然是乡下，可比俺那县城强，一排排的楼房，宛如走进了小城市。 走了没多远，到了住处。 春柳在里面呢。 如今的春柳再也不是那个活泼好动的姑娘，变得沉默寡言了，目光呆滞，傻傻的，这都是在她身上发生的噩梦留下的记忆，抹不去的记忆，一辈子的噩梦，从那天起，那个快乐的春柳不在了，只有这个春柳，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孩子从跟俺到了村子，想过几天清闲的日子，连连风波，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支持俺的主张，她理解俺的感受，村里人议论俺跟程晨的关系，春柳比毛蛋懂事，在秀芹走后，是她照顾俺的生活，俺也是半死不活的，懒得起来，是她每天把饭端到桌上，可现在呢，春柳再也没有了生气，如同泥胎，俺的心痛了，痛得俺说不出滋味。 走上前，把丫头搂在怀里。 娃，俺的娃受苦了，爹来迟了。 或许是心灵感应，春柳认出了俺，忍了很久的委屈这一刻统统哭了出来。 爹，爹。 娃，爹都知道了，不要难过，人难免有啥不愉快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咱得往好处想，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毛蛋呢，躲到外面去了。 作为他们的爹，俺失职呀，俺对不起他们死去的妈，对不起依然在家里苦等的亲家母，她这么一哭，俺的心都碎了。 记得第一次见到春柳的时候，是觉得她挺可怜的，生父那么混账，俺呢，是想帮帮她，才将母女俩领了回去。 想到此处，俺有些明白了，路也看得清了。 哭了许久，俺拿出手绢，给春柳擦出脸颊的泪水。 听爹的话，别哭了，今天也不早了，明天收拾收拾东西，跟爹走，爹再也不想看见俺的春柳受一点苦了。 春柳虽然是俺的儿媳，可俺把她看成俺的闺女。 这也是秀芹的意思。 第二百零三章 秀芹特别喜欢这闺女，经常跟俺念叨，对二人成为夫妻，她是很高兴的，忙碌顾不得上歇息，最终去了，哎，这或许是命运安排吧，秀芹就是受苦受难的，受完苦，就走了，俺失去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女人，这有啥想法呀，人总得活下去吧。 拉起春柳，俺们三个包了辆出租，目的地是程晨的家。 如今也是俺的根据地，俺开了门，就见程晨在那吃泡面，俺一见就心疼坏了，你咋能吃这泡面呀，多没有营养，你不要吃了，待会俺下厨，你看谁来了。 啊，是春柳呀，还有毛蛋。 不要拘束，到这就是到家啦，春柳看你瘦的，今晚上，你和我睡，让他们爷们一个屋。 嗯。 春柳同意了程晨的安排，俺洗了手，做饭烧菜，时间不大，香飘四处，饭桌上老一对少一对坐在一起。 俺给程晨夹菜，而毛蛋给春柳夹菜，吃着说着。 俺们正吃到兴头的时候，电话响了。 俺站起来去接电话，座机在客厅，离餐厅不远。 来到电话旁，拿起来，接通了。 是她打来的。 你回去啦。 咋了。 事情都搞清楚啦，民工们中毒，是因为吃了被工业污染的蔬菜导致的，据厨房的师傅说是和乡下人买的，我去了那户人家，也看了大棚，并且取了些样本，的确上面有工业污染物，按法律，我方应该起诉那户人家，可我找到了，据他说，是包给俩外地人，至于那俩外地人说是走了，情况就是这些，我还得去登报登寻人启事，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宝贝，行了，我挂了。 说着，她挂了电话，听了这么一番话，俺心里头不是个滋味，俺是种地出身，深知一个大棚就是一个家庭一年的零花钱，为了这事情，还得闹上法庭，何必呢，可她的脾气俺可是领教过的，她一向都很霸道，俺没把这当心里去。 饭吃完了，她们俩进去睡觉啦，俺跟儿子在一屋里头。 爹，看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情了。 没啥，就是你程姨工地上有民工食物中毒，经化验说是工业污染了蔬菜导致的。 啊，是这呀。 虽然她和他年纪没有多大差距，可毕竟是俺的女朋友，如果有了孩子成了夫妻，就得改变称呼，现在往前探一步，也为以后的事情做好准备。 毛蛋没有说话。 除了聊了聊这，还聊了些别的，时间也就到了十点钟啦，俺呢，把毛蛋打发睡了觉，知道这孩子睡觉毛病多，喜欢一个人睡，俺呢，自然得给儿子挪地方啦。 搬了床被褥到隔壁睡觉。 程晨的房子挺多，随便找一间睡。 刚把被褥铺好，就听电话响了。 心说话，都这么晚，还有人打电话，真是还叫不叫人睡觉。 你不去接，可电话老是响，趿拉着鞋去了客厅。 拿起来，喂，谁呀。 就听电话是个女的声音。 你谁呀，这么晚，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打吧。 那一头有人搭茬，哟，我说，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我是唐莉，我要马上见到你，我在楼下等你，你来与不来由你。 怎么会是她呢，唐莉咋出现在这呢，她打电话干甚，这狐狸精难道身子痒痒了，需要男人啦，像她那样的人身边是不会缺少男人的，本不想下去，可听她话里话外阴阳怪气，似乎有事要说，反正他们三个都睡了，俺下去瞧瞧去，俺还怕她个婊子吗。 打定了注意，穿了件衣服，出了门。 果真在不远停着一辆轿车。 俺快步走到车旁边，里面的人把玻璃摇下来，真的是她。 第二百零四章 拉开车门，坐在她的旁边，唐莉的香水味俺一遇上就鼻子过敏。 说，找俺啥事情。 别急呀，怎么见了人家就这几句话就打发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唐莉，男人是没有好东西，你好还不成吗，说，没事俺得回去睡觉啦，明天还有事呢。 别回去了，今晚上陪我吧，人家一个人怪孤单的。 说着，她居然发动了，俺啥也没说就被她拉到一个地方。 俺还是这座城市生，经常去的脑子有印象，可对这儿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进了小区，把车停在楼下，然后下楼，俺呢，已经没法子表示了，只好随她进去了。 一套很不一样的房子，墙上挂着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很多都叫不上名字。 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不错。 俺才没心思转悠呢，眼睛已经不听指挥，上下只打架，这几天忙的俺真想好好睡睡。 可俺急人家不急，这个屋子打开让俺看看，那个屋子推开让俺瞧瞧，最后到了卧室。 她一伸手竟然把门反锁了。 你这是干啥。 别说话。 就见她开始脱衣服，本来穿得就不多，很快就脱完了，赤裸裸地站在俺的面前，在俺的眼前走了一圈模特步，然后趴在俺的肩上，我美吗。 美，你很美。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动心了吗 嗯，动了。 想要吗。 这女人居然用话挑逗俺。 说实在的，她的玉体的确不错，胸前的馒头柔柔的，而她的大腿更是棒，最令人难以忘怀是她魂牵梦绕的声音，跟她做爱简直就是享受。 来吗，人家要吗。 说着，她伸手穿入俺的裤子里，抚摸俺的。 经她这么一挑逗，俺的立刻变得硬起来，似乎要冲破黑暗，钻出来。 啊，啊，啊啊。 舒服吧。 嗯，舒服。 那你不把衣服脱了，跟人那个。 唐莉，别这样，俺快支持不住了。 在她的把玩下，俺已经崩溃了，这个女人好可恶，俺突然间将她的腰抱起，然后扔到床上，恶鹰扑小鸡地压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俺都不放过，放了进去，开始冲杀，这会她也尝尝，开始娇喘。 你轻点，人家的腰快断了。 让你勾引，俺让你勾引，像是在报复，俺的力度更大了，而她呢，叫来叫去变成了哭声，在俺的摧残下，她呢，再也不主动啦。 俺呢，也爆发了积蓄已久的，在她里面安家落户。 俺用手摸了摸她的肌肤，摸上去像碰到绸缎。 做不做啦。 她呢，摇摇头，看来她是满足啦。 这时候，俺也觉得底下有点痛，看来年纪大了，做这事情得悠着点。 唐莉，穿点衣服小心着凉。 不，我不，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不愿意穿，依然是赤条条地躺在那儿。 痛快了吧，俺得走了，再不去，恐怕程晨得有想法啦。 站住，你弄了老娘就想一走了之，没门。 她坐起来，她这一嗓子，俺收住了脚步，扭过头看她。 第二百零五章 从早上到晚上，俺可没有歇过一下，正打算睡觉，没曾想唐莉约俺出去，来到了她的家，先是跟她亲热了一番，见她也满意了，俺呢，见天色不早了，要回去了，这个唐莉居然说了那么一番话，俺愣了。 不知道他话是什么意思。 你走呀，走呀，告诉你，走出这个门，你会后悔的。 唐莉，你这口气是不是在恫吓俺。 啊，是恫吓你。 你凭什么恫吓俺，你想作甚，神经兮兮的，俺没功夫搭理你，俺得走了。 没曾想，这女人来力气啦，用胸膛堵住俺的去路。 喂，你闹够了没有，你去开，不然小心俺动粗啦。 动呀，你以为我姓唐的是那种女人，玩够了就完了，我不是鸡。 她几乎跟俺面对面，她的香水味，俺的鼻子可倒了霉了，差点没打出喷嚏来，这些女人都爱臭美，你把喷嚏溅到她的脸上，你是不想安省了。 俺现在只想睡觉，什么也不想。 难受也得忍住。 你怎么今天这么不讲理呢，唐莉，你去开不去开。 不，我就不。 呵她是来劲了，俺呢，随手一拉，手腕子抓住了她的胳膊，计划把她拉开，然后乘机而去。 可这女人竟然上了嘴，对准俺的就是狠狠的一下，咬了俺一个血印。 啊，你个婊子敢咬老子。 说着就给她劈头盖脸一个耳光，唐莉呢，挨了打，嘴更不老实，居然咬住了俺的肉。 俺这下被她惹祸了，将她扛了起来，对于她来说，是小意思啦，俺扛过那么多麻袋，都比她重，然后扔到床上去，扑到她的身上，你咬俺，俺也咬你，女人的身子香喷喷的，嗅一嗅都很美，俺试了几次都没下口，可她可不管，咬了俺好几口，俺将她的双腿分开，将两个手指头伸了进去，狠狠地捅了下去，就听她惨叫一声。 看样子是手重了点，甚至能看到血丝，一见血更来劲，趴到她的身上，将她好好地修理了一番，直到她的哭声越来越厉害。 俺大概是把她的弄出血来，哭啥，你也不是处女。 赵黑蛋，你坏透了，你不是人。 婊子，你再骂俺一句，俺今天把你干死，然后把你扔到大街上展览展览，欣赏你一下你这个光屁股的女人。 这她才不骂了。 嗯，是弄肿了，恐怕得停十几天。 你看看你咬的俺，到处是你的唇印，让俺怎么出去呢。 谁叫你骂我。 骂你怎么啦，你本来就是婊子吗，不知跟多少男人做过。 呀，赵黑蛋，我是那样女人吗，告诉你，我只让你一个男人碰过身子，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俺才不信呢，你这样的女人会那么安分守己。 啊，赵黑蛋你欺负人。 俺就欺负你，要不是你下体肿了，俺还干你，直到把你的红心捅烂，让你嫁不了人，看你还找不找男人。 你你你，说了三个你，她没有继续。 俺跟她光着身子坐在床边，地上衣服扔了一地，刚才俺还把她的内裤给撕破了。 拿起来嗅了嗅，就是一个字香。 讨厌，给我。 都破了，算了吧，扔了算了。 啊，你，这条是我花几千多买的，让你给撕破了，你到衣柜里给我找一条来，顺着把衣服也带上，都脏了。 是呀，上面有俺跟她的。 趿拉着鞋给她拿衣服，一打开衣橱，豁，简直到了百货商场，里面的衣服多得可怕，你说说女人能穿这么衣服吗，看上一件买一件，自己的钱都投了这，还有化妆品，唐莉用的都是高档的，最少几千，最贵的那可就不知道啦，够农民一年的纯收入啦。 第二百零六章 胡乱给她拿了一身，扔到她的面前，当在俺的面，她穿衣服，先是把里面的穿上，瞧她的肚肚，忍不住就想亲亲，哎呀，好痛呀，你咋搞的，这么用力，都把人这给弄出血了。 过瘾不，对于你，就得下毒手，要不然你不会满意的，还以为俺哄你呢。 讨厌，然后是穿外面的，上衣啥款式，俺对这一窍不通，可下面的是牛仔裤，正好能露出她那曼妙的身材，俺依然是光着身子。 你怎么不穿呢，穿好了我好送你回去。 回去做啥，这不很好吗，俺一个人也是裸睡，再说，他们都睡熟了，俺回去不是吵醒他们吗，再说你看你的杰作，身上到处是你的唇印，来。 做什么。 这还用问，自然是弄干净啦。 你好坏呀，弄伤了人家不说，还要占人家的便宜，好了，我给你弄。 说着抱着俺的脖子，开始用舌头舔，舌头也是一个敏感部位，尤其是一个女人的舌头，对于男人来说，是个莫大的诱惑，俺忽然将她按到俺的下面，将东西塞到嘴里面。 啊，啊，好爽呀。 俺的甚至触到她的里面，心想这么脏乎乎的黑家伙，她怎么能这样呢，可她却像是抱住了宝贝，舔个没完，俺呢，说不出的滋味，说是痒不是，想乐乐不出，直到套弄出来，整个白沫都进了她的嘴里，而她呢，吞了进去，吃了。 俺是色狼，她是d妇，其实唐莉没有结婚，还是单身女。 身上找不出唇印了，嗯，不错，是个干清洁工的料。 赵黑蛋你能不能说句人话，这么恶心人家。 俺咋恶心你啦，是你愿意的，也不是俺逼你的。 啊，我说不过你，你看着吧，早晚人家肚子里会有你的种的。 是啊，光顾跟你啦，你吃没吃避孕药。 没吃，害怕了吧，人家的肚子可是打不了保票，万一。 那就养呗，俺反正是不怕，你就惨了，你吗，得靠后，除了你之外，俺还有其他女人呢，是轮不到你做俺的老婆。 人家才不愿意当农民的老婆。 嗯，要是你是俺的老婆，俺一天操练七八次，等你成了黄脸婆，把你卖了，让七八个光棍啃你，把你轮奸了。 啊，你好坏呀。 现在回去人已经睡了。 都几点了，还穿这么多，都脱了，俺不回去啦，就在你这将就一晚上，明儿再说吧。 好吧，这是你不回去的，不是我的主意哟。 说着，她把刚穿的脱了，地上的衣服收拾了收拾，唐莉一般作法是扔，反正她的衣服多得是，连同俺的也扔了。 你，咋能把俺的扔了，你让俺光屁股出门吗。 嘻嘻，我早给你买好了，你从我的屋里出去，你怕丢人我也怕呀，放心好啦，保证跟你的那一件不一样。 也好，俺拉灭了床头灯，怀里搂着她。 唐莉，今天见了你，觉得你好像变了。 我变成什么啦，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在程晨家，你一天到晚地色诱俺，最后俺还是中了你的诡计，倒在你的裙下，你那是很傲慢，就跟公主一样，想想人也有意思。 你以后不要叫唐莉，听了怪别扭的，这样吧，叫人家亲亲好啦。 亲亲，好肉麻啊。 这就肉麻啦，那你叫程晨什么。 俺管她叫宝贝。 那你叫人家亲亲。 好好，亲亲行了吧。 怀抱这位美女，俺注定要失眠，都市平安夜，家家都一个样。 第二百零七章 男人都一样，爱一个扔一个，可俺不一样，俺对哪个女人都动情，没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都是俺的最爱吧，俺这样的性格，有点像鹿鼎记里面的韦小宝。 俺是老粗，脑袋也没有多少文化，可农村生活本来就很单调，一到晚上，电视没有个好看，咋办呀，就拿本闲书往炕一躺，书没翻几页，人已经困了，睡着了，看书的速度比不过撕书的速度，没看完，书都撕了，都方便用了，里面的情节也是东一头西一头，没有个连贯，村里人也不聊这个，聊的都是些比较属于人家的隐私的新闻，看了这一段，忘了上一段，俺看过鹿鼎记，好像是个香港人写的，叫啥金庸，写的呢，俺说不上来，是好呀还是不好，反正那个韦小宝够有艳福，最后有七个老婆，一个男人身边有七个老婆，羡慕死人啦。 可拿他跟皇帝比，又差了太远，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左拥右抱的，俺赵黑蛋不就是喜欢的女人多了点，可俺只是小巫，可比俺本事大的大有人在。 别扯这啦，扯这干吗呀，不痛不痒听了别扭。 因为不在一个屋子睡觉，谁也没有发现俺啥时候回来的，俺回来也快天亮啦，在镜子里照照，没啥，装模作样躺了躺，俺比他们三个起的都早，起来给宝贝做早餐，她呢，每天都是一杯牛奶，外加一个鸡蛋，而小两口说出外面吃，他们出去吃不提，俺呢，给自己准备了碗稀饭，就着干馍馍和咸菜，把早餐算是对付过去啦。 宝贝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俺呢，趁着她吃的功夫，把自己的洗了，该擦的地方擦着，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她。 喂，我在楼下等你，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 啊，又是那个母夜叉，她是急先锋，什么都着急，是的，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外人都那么上心，俺咋的也表现表现吧。 临走时，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下了楼，看见了她的越野车。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呢，没等俺坐稳了，就开动了，心里想，真是个急先锋，什么事情搁在她手里还有办不成的，她已经把今天安排好了，先是到医院慰问一下民工，然后去律师事务所找律师谈，下午还有好几个活动，都是应酬之类的。 啊，这么多的活动。 咋，不满意吗，有我这样的美女陪你，你还不满意。 不是不是，俺说不了你的客气话，万一出了纰漏，俺咋和宝贝说呢。 啊，是这呀，不用担心，不还有我吗，你会喝酒吗。 嗯，会喝呀。 能喝多少。 没有计算过，反正在家里头挺能喝的。 那好，会喝酒就可以。 俺不晓得她说的话是甚意思。 车来到了医院，俺跟他进了里面，比较轻的民工已经走了，剩下就几个比较重，呆在观察室的也到了普通病房，一切都在好的方向发展，俺长长出了口气，老天爷保佑呀，可不敢再出事情啦，这都是宝贝的心血，万一有啥不好，呸呸呸，俺咋不往好处想呢，吉人自有天相，宝贝是贵人，肯定会过去的。 然后到了事务所，见了律师，都是她跟人家谈，俺呢，傻乎乎坐在一边，事务所里是禁止抽烟的，俺烟瘾犯了，只得去洗手间里对付啦。 拿出一根来，点上，蹲在男厕所里吞云吐雾半天，她走的时候，俺才出来。 呀，你抽烟啦。 啊，咋，俺抽了一根。 是吗，我都谈好了，他去搜集证据，不日就开庭，讨回咱们的损失，即便不是全部损失，也能够警告一下那些工人。 啊，你看咋好就咋办。 今天下午，你得跟我去参加几个合作伙伴的招待会，饿不饿呀。 啊，有点。 想吃什么，我请客，随便点。 俺咋知道这儿有啥风味，吃面吧，俺想她不一定喜欢，可吃快餐，俺又受不了，像她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去大排档的，地摊上不卫生，俺只好对她说，你看吧，你去哪儿俺就去哪儿。 那好，我想到了。 第二百零八章 从饭馆里出来，俺还是觉得嗓子冒烟，这里的饭菜咋这么辣呀，辣得人受不了，俺是北方人，不爱吃辣，那儿气候干燥，人呢，还老上火，天天不是这烂就是那边烂，可南方人不一样，有很多的地方都喜欢吃辣，吃辣的省有好几个，她点的都是辣菜，端上来红红的，可吃到嘴里，就跟有人把火炭扔到你嘴里，辣得难受。 可人家一点事情没有，一边走一边说，嗯，这儿的辣是很有名的，是不是不习惯，我是湖南的，吃辣是很平常的。 很快到了第一个地点，俺像个傻子似的跟在她的屁股后，她呢，迎来送往，别看是个监理，可能耐得很，社交方面可谓天衣无缝。 参加完这家，又到了另外的地方，反正是一下午跑了七八个地方，都是生意上的伙伴，俺呢，谁也没有记住，这时候，该到最后一家啦 俺终于要解放了，是在酒楼里。 走入这五星级大酒店，只见高朋满座，都是些社会名流，影视红人，报社记者，今天晚上是聚会，东道主是一家大公司，俺没有问是干啥买卖的，俺个穷鬼来这样高档地方跟这有点不配呀，进入了宴席，呵，好丰盛，都叫不上名。 主席台主人献祝词，余下有歌舞助兴，在这歌舞升平的地方，到处看到都是有钱人，他们啥没吃过，俺一桌子几乎没有人动筷子，而是跟些交际花打情骂俏，在光天化日搂搂抱抱，哎，没法比，没法比，穷人一辈子受死，挣不了几个臭钱，可人家是一晚上不知花多少，这就是贫富差距，这差距咋怎么大呀，老天爷偏心眼，富人越富，穷人越穷。 跟他们在一起，俺真的想吐，可她还在那儿左右逢源，是呀，这些都是跟宝贝公司有业务往来，是惹不起的，万一惹到了，以后可怎么做生意呢。 俺一句话也没说，正在这时，一位胖老板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搂着个女子走了过来。 呀，小苏啊，这是谁呀，怎么不给人介绍介绍。 小苏呢，道，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副总。 怎么程晨没来吗。 她呀，身子不舒服。 是吗，那小丫头是个人精，我好几次都被她耍了，赔了好几千万呢。 杜叔，你是大人肚子能撑船，我们都是小辈，谁能和你老比，你老在商海里打拼，我们还没断奶呢，只是我们运气好而已罢了。 小苏，你也学了她的那一套。 他俩交谈，俺懒得去理会，这个姓杜的长的像个狗熊，那只手还在那女的身上乱摸。 什么人啊，仗着自己有点臭钱。 小苏呢，好不容易才把姓杜的给送走。 这顿饭吃的，俺实在不舒服，终于曲尽人散，各自寻找快乐去了。 小苏把俺送到路口，她呢，把车开走了，俺呢，真是好累好累。 从这到家里，也没有多远。 过了这个路口再走几步，就是家门。 就在俺走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开过来一辆车，要不是俺躲得快，差点没被它撞到。 啊，谁呀，这么不长眼呀，没看见人呢，开这么快着急去投胎呀。 对方也没停车，从车窗外扔出一叠钱。 钱落到俺的身上，散了一地，车呼啸而出，俺男人的尊严彻底被碾碎了。 是呀，在这挥金如土的地方，俺充其量是个小人物，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 在这样的大城市，没有俺赵黑蛋的位子。 哎，俺没低头去捡，就在俺进家门，却看见了毛蛋正在那儿捡钱，一张一张捡起来。 儿子的表现令俺很吃惊，才过去多少天，儿子竟然去捡那些来历不明的钱，俺正想过去踢他几脚，骂他几句，可俺没有那么做，孩子不容易呀，假装没看见。 也就在这一秒钟的功夫，一辆车从毛蛋所在的位子冲过，毛蛋让车撞了，飞起老高，俺马上冲了过去，车已经跑了，抱起地上的孩子，只见人都成了血人，手里还拿着那几张钞票，儿子是俺的命呀，是俺要传承香火的。 毛蛋，挺住，爹带你去医院。 爹，儿子对不起你呀。 啥孩子，你没做对不起爹的事情，孩子你得挺住，爹带你去医院。 第二百零九章 孩子让撞了，看样子伤得不轻，俺抱起他，顾不得许多，跑去医院，路上车辆从俺的身边掠过，俺都没看，脑子就是一个目的，不能让孩子有啥三长两短的，要不然俺有何面目去见他的泉下的妈呢，也不知鞋什么时候掉了，来到了急诊室，大夫，快救救俺儿子。 大夫是个女的，啊，赶紧招呼护士们，把毛蛋送入了里面，有一位让俺去交押金，到了柜台，俺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钱，真是糊涂，忘记带钱，儿子生命悬于一线，哎，俺打电话，脑子冷静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郑公馆的。 接电话是唐妈。 你是哪位。 俺是黑蛋。 啊是四老爷啊，你这是在什么地方。 俺大哥睡了没有。 老爷没有睡。 让他接电话，俺有事情找他。 那好。 很快电话通了。 黑蛋，我是大哥，你在哪儿。 哥，毛蛋让车撞了，俺现在医院，孩子正抢救了，俺没有带钱。 知道了，黑蛋你等着啊，我马上来。 俺也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了，怎么会想起给大哥打电话。 也就是等了没有一刻钟，大哥在唐妈搀扶下来到了医院，让唐妈先将钱交了，对于他这样的人物，医院很多人都熟悉，怎么郑老爷子到了。 连院长都惊动了。 黑蛋别急，孩子他们正在抢救，估计没有什么大事。 哥，让俺说啥呀。 黑蛋，虽然你我不是一个妈养的，可你我的血管里流着是同一样的血，还分你的我的。 哥，深更半夜地把您惊动了，俺 黑蛋，孩子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儿，做大伯的咋能看着侄儿有三长两短呀，钱是身外物，人的命就一次，是丢不得的。 俺知道大哥是安慰俺，急诊室里，人出出进进，一会儿护士出来，说病人失血，要求输血。 俺呢，把袖子往上一撸，说俺是他老子，抽俺的吧。 那好，跟我去化验室。 父子的血自然接近，俺这人可从来没有让人抽过血，血缓缓地进去了，儿子的脸有了血色。 血压逐步正常了，包扎了，送入了观察室。 哥，你老回去吧，今晚上俺留下来。 啊，那好吧，你想盯一夜，明天我打发他们过来。 俺把哥送走了，扭回头到观察室。 院长格外照顾，里面就俺一家子。 儿子依然昏迷着，俺呢，坐在床前。 撞了儿子，却疼坏了老子。 秀芹不在了，俺盼望着儿女们都平平安安的，这叫甚事情呀。 大夫说，幸亏送的及时，要不然性命不保，只是流血过多，人暂时昏迷，过些日子就能苏醒。 瓶子里的药水滴答滴答，俺的儿子呀，你可不能有啥三长两短的，往后赵家的门户可全指望你呀，祈祷上苍，假如可以的话，可以赔上自己十年的寿命换回儿子的命。 俺的心里头乱极了，分不出头绪来。 毛蛋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俺是一夜没有合眼，招呼着，液完了叫护士，一口气到了天亮，大夫来查房，看了看，对俺说，小伙子身体棒，不会有事的。 谢谢大夫。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当天就要输二十四个小时的液，俺也不知道里面都有啥，儿子一天不离开观察室，就会有情况发生，俺的心依然是吊着。 还没到八点钟，唐妈送来了吃的，说是大哥吩咐的，口味略淡，对俺说，老爷吩咐了，你的口味重，吃多了容易上火，吃点淡的吧。 大哥真好，他真是俺的好大哥。 第二百一十章 在平常时候看不出来，可到了关键时候才能知道手足情深，虽然俺跟他不是一个妈生的，分开也有几十年了，可血浓于水，到什么时候也改变不了。 毛蛋依旧昏昏沉沉的，俺稍微吃了点东西，说实在的，真是吃不下，可大哥的心意俺咋说也得吃几口意思，要不然又让他着急啦。 医院病房外，走廊里走来走去，如今年头好了，患的病也是五花八门，原先根本没听说的病，如今一股脑地全来了，人是享福还是受罪呢。 儿子年纪轻轻的，干吗要捡地下的钱呢，他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跟俺说呀，俺把他抱起来，听他说，他做了对不起俺的事情，没有啊，俺能有啥呀，这里面会不会藏着难言之隐啊，俺的脑子现在是一团糟，心情乱极了。 毛蛋还那样，俺出了病房，反正护理站有人看着呢，护士就在隔壁，走出病房，俺才觉得自己就跟虚脱了一般，腿软得很，扶住把手，慢慢地挪到洗手间。 一推门进到里面，把门带好，蹲在里面俺实在控制不住，放声大哭，爹对不住你，毛蛋你醒醒啊，爹不能失去你哟，一边哭一边说，像俺个老爷们这么哭，不是啥稀奇的，那是俺的儿子，亲骨肉遭了这么大的难，作为父亲的俺能不伤心吗。 这比俺倒霉还难过，俺都多大岁数啦，有一天没一天，可孩子依然是孩子，正是阳光的季节，让车碰了，而且还昏迷不醒，俺听大夫说过，受伤的部位有两处，一处是腿，一处是脑部，脑部幸好没有事，可腿就难说了，有几处都骨折了，需要固定，孩子得拄一段时间的拐杖，这是怎么搞的，春柳是那样，毛蛋成了这样，往后这两口子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一想到这，俺就难过，在洗手间里，俺蹲了半天，哭了一顿，好歹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用手擦了擦脸颊的泪，走出了，在池子边洗洗脸洗洗手。 回到了病房，看着上面的滴答滴答往下流。 俺一夜没有回来，毛蛋也没有回来，再说家里头，程晨呢，打电话问了问小苏。 说俺回去了，是她送到路口的。 不会吧，按说应该回来了，可怎么回事呢。 忙打电话，没曾想俺压根没带手机。 春柳那边也着急了，毛蛋说出去给她买水果，怎么也不回来，两个女人一想，难道出事啦。 看看外面黑灯瞎火的，程晨比较还能稳住，心里着急，可表面还得劝春柳。 不要着急，或许父子遇上了在外面喝酒呢，男人都是这么没正经，咱们不理他俩，春柳呢，稍微好一点，程晨是有了身孕，时不时就要往外吐，所以没有上班。 春柳是经受了一连串的打击，心理上有了阴影，往常都是毛蛋陪她睡觉，程晨也只好陪她一起睡，还是睡在她的卧房里。 你真好。 春柳你这话就见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是叫你阿姨呢，还是叫你姐姐呀。 春柳，你还是叫我姐吧，我也只不过大你几岁而已。 可这么称呼是不是乱了辈分，你跟干大早晚走到一起，就是我的未来的。 春柳，听姐的话，我们就是姐妹，不存在那种关系，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程姐。 这就对了。 姐妹俩说着悄悄话，俺自然不知道，毛蛋还在死亡线上挣扎呢。 好不容易才把春柳给哄睡着了，程晨这一刻却难以入睡，生怕俺有个闪失。 熬呀熬，总算熬到天亮了，电话没有来，程晨有点坐不住了。 对春柳说，妹妹，你身子不舒服，就在家里听信，我到外面看看去。 还半开玩笑说，我会找到那父子俩，八成在那儿喝的烂醉。 春柳呢，同意了，留在家里。 程晨多穿了件衣服，虽然身子不沉，可毕竟是第一次，不敢大意。 没有开车，而是打了的。 你总得有个方向吧，去哪儿。 心里说，我要是知道了，走也得去，去哪儿找呀。 像个没头的苍蝇找去了。 一条街道的找，几乎把半个城都转遍了，愣是没看见人影。 俺现在还在医院呢。 第二百十一章 毛蛋出了车祸纯粹是意外，不是什么人报复，再说他一没有地位，二没有钱，俺坐在凳子就琢磨，俺是糊涂了，咋的也得记住那车牌号呀，找到了他，不说是让他赔点损失，起码给人一个安慰也好，不能白撞了，是什么样的车呀，反正记忆中那样的车是很高级，一定是有钱才能买得起的，在这样的城市里头拥有这样的车，人很多的，真是的，俺怎么这么没用呀。 因为大哥关照了，院长出面，计划给毛蛋请专家会诊一下，在会诊前，需要给病人做个全身检查看看适合不适合做手术，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手术会在下个星期。 毛蛋年轻，恢复起来快，俺老胳膊老腿要是让撞了，起码在床上躺半年，人老了身上的零部件都不管用了，在急诊室里抢救，给受伤的止住血，然后包扎伤口，一切都看情况的。 护士查了几次体温，俺这里一窍不通，主治医师把俺叫到她的办公室，对俺说，你儿子身体不错，经常锻炼身体，但是他在这一次后，体温时而高，时而低，这些都是并发症，你不要着急，慢慢来，等输完这液体，看看效果，要是没有其他症状，证明一切都好，如果发现病人持续性高烧，立刻通知我们。 啊，记住了。 回到病房里，按照人家吩咐的，每隔十五分钟量一次体温，俺心想，都输了这么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俺想的是很简单，可发展却出乎意料，毛蛋开始了高烧，体温一次比一次高，马上叫大夫来。 护士们，几个大夫都来了，俺站在一边。 看着他们给毛蛋做着检查。 怎么会呢。 是啊，会不会是药物反应。 我觉得不是，这些都是经过认真皮试的，应该没有问题，可怎么会高烧不退呢。 马上通知进手术室。 护士们推来了病床，把毛蛋抬了上去，推入了手术室。 咋这么快呀，会不会毛蛋有啥。 本来俺的心就是七上八下的，现在更厉害了。 里面的是俺的骨肉啊，俺当爹咋愿意看儿子这样呀。 跟在他们后面，坐在手术室等消息。 不知道情况如何。 一会儿护士出来，对俺说，老师傅，你儿子需要输血，你准备一下。 好，俺知道了。 俺输过一次血给儿子，如今是第二次，看样子儿子遇上坎啦，俺就是把自己的命搭上也要救儿子，以前是坐着，现在是躺着，俺的血开始慢慢进入了儿子的体内。 脸色由白开始往红里变，俺呢，就这么一天比活一年还难过。 不知道抽了多少，俺实在太困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俺跟儿子躺在一个病房里。 护士也给俺打了吊瓶。 见俺醒了。 好险呀，你儿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总算停歇住了，老师傅你不用起来，你的身体也不好，也有病症，这是我们主任给你开的药，这几天，我负责照顾你们父子两个，有事情通过床头的直接叫我就行了，你就叫我小江吧。 啊，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你老先睡一觉吧。 小江就在护理站，毛蛋是危重病人，需要二十四小时护理，俺呢是两次输血间隔太短，而且还有并发症，所以需要休息。 人是老了，精力不比从前，浑身软得很，或许是急火攻心吧。 望着儿子，俺心里头踏实了一点，再怎么说儿子过了坎，命算是保住了。至于什么时候醒，那就没准，毛蛋呀毛蛋，爹这一次算是豁出去了，为了你，爹的命可以不要。 毛蛋别害怕，爹在你跟前啊。 真是没想到，俺父子俩都挂了彩，其他病房的灯都灭了，唯独俺这儿亮着呢。 小江换了药，问俺饿不饿。 俺说，俺不想吃，待会再说吧。 那好，大叔，不要想那么多，好好歇息，你儿子没事的。 俺听出来人家说这话是宽俺的心，俺得领人家的心意呀。 第二百十二章 今天晚上是周医生值班，她是俺儿子的主治医师，所有的方子都是她开的，她年纪也就四十多岁，是医院的骨干，无论是做手术还是临床，都很突出，墙上挂的锦旗多了，她没有睡，而是在研究毛蛋的病案。 合上病案，沉思了片刻，给护理站打了电话，让小江来一趟。 周医生，你找我。 是的，小江，你把今天的药瓶都给我拿过来。 知道了，小江时间不大，把药瓶拿到桌上，上面标着配药比例，都是很标准的，查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好了，你回去吧，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情。 周医生这是怎么啦，发现了什么。 她从医多年，能出细微处看出端倪来，问题是出在配药上，不是配多了，也不是配少了，而是用的药不对，病人显然是对某一类的天生敏感，一旦碰上了，就会造成冲突，继而高烧持续，甚至导致休克，最终死亡，是谁配的药，上面都有签名。 会是她，可她与受伤的没有任何过节哟，她一直在科里的业务标兵，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周医生查出了谁造成的事故。 当医生，一举一动都会造成病人的伤害，有些是无法弥补的，药有七分毒，生了病，喝点药，治一治，俺也没有照顾过他，他在很小的时候，闹过一场大病，俺不在家，是秀芹抱着他去了医院，挂了号，大夫呢，也是开了几样，输液好得快。 不想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马上停了药，换了别的处方，才没有闹出大事来，毛蛋似乎天生对某一类的药物有放映，只要是这一类的，一旦遇上，就会发高烧，这不，再一次应验了，毛蛋身体虚弱，抵抗力差，若不是发现及时，抢救得力，才没有发生事故。 那一类药物对常人是不会起影响的，可毛蛋是个特例，处方上面查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并没有开呀，这药是怎么来的，最大的可能性，是有人在配药时候，将药弄混淆啦。 每一天配药就那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手脚稳重，办事情很认真，而最有可能的是她了。 正好听说了，跟男友分手了，情绪很低落，整天无精打采地。 周医生毕竟是有主意的人，这件事情心里明白就得了，万一嚷出去，她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跟她有恩怨，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毛蛋对什么过敏，俺可真是不知道，俺没那心眼，还以为毛蛋是并发症发作。 病房里，安静地出奇。 小江呢，把两把椅子并在一起，从护理站拿出被褥来，扑到上面打地铺，今晚上得在上面将就了，俺的液都输完了，毛蛋呢，还滴答呢，小江说了，输完这一瓶就不输了。 反正不多啦，俺的胳膊都麻了，说来也怪，一点也不饿，或许是输液的过，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做，俺好闷呀。 过了今天明天就两天了，毛蛋啥时候能醒过来呢。 在医院里，住院部在十点钟准时锁门，探视的人都得走，病人有护士照料护理，是不允许家人陪侍，俺呢，现在也是病人，所以除外。 俺没啥大毛病，就是头晕，时不时还恶心。 算起来俺住院这一次是四回了，第一次是让春柳老子打了，在医院住了，第二次是让车撞了，第三次是从楼上摔下来，如今是陪儿子住医院，整好四回，俺这些年人背，应该找找半仙看看，是不是家里头有什么说是呢，或者是秀芹的墓地风水不好，去他的，半仙神婆子都是骗人钱财，他们嘴里能说出子丑寅卯来，说到住院，还是第一次好，有秀芹和程晨照料，俺忘了给她打电话啦。 没打就没打，免得她跟着着急，她肚子已经有了孩子，俺俩爷们过几天就康复啦。 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加上多日的劳累，俺打开了盹。 跟秀芹比，俺睡觉够轻呢，稍微一丁点响动，俺就醒了，俺睡呀睡呀，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迷迷糊糊地醒了，你说怪不，明明在毛蛋床前站着一个人，就见她伸出手拔氧气罩子。 俺忘了交代了，像他这样受伤的病人，得吸氧气。 她的手快碰到氧气罩子啦，咋，她想做什么，俺忽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到了她的跟前，抓住了她的手。 这也就是一秒两秒的事情。 她想挣脱，可俺怎么能放过她呢，死死地握住。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观察室都是隔音的，里面说什么外面听不见。 第二百十三章 啊，我我我是来看看的，大叔你还没睡呀。 少跟俺套近乎，俺没见过你，你想干什么呀。 不，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跑到俺儿的床头，想做甚呀。 啊。 俺的突然出现，使她措手不及，连瞎话都编不圆，俺的手抓住她的手不放。 大叔，不要这样啊，你看看你抓住我个小姑娘不放手，你也不怕让人看见，说你。 俺都这么一把岁数，还怕人说三道四，可你就不同啦，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偷偷摸摸地到人家的病房，你是不是这儿的护士呀。 我是呀，我走错了病房啦。 不对，你说谎，外面的门都上锁啦，你既然走错了，你咋不回去呢，你肯定是个女骗子，你不是护士，你到底是谁。 俺正质问她，没曾想，这丫头片子拔出了凶器，对准了俺的胳膊就是一下。 霎时，血流了出来，啊，俺叫了一声，而她乘机抽身便走。 俺顾不得身上的伤，追了出去，大城市的医院就是大，她跑开像兔子，俺追了半天，也没追上，眼看到了安全通道，她打算拉门而去，再追就难啦，俺也是急中生智，扑了过去，将她放倒在地上，按俺的想法是，制服她，然后把她送到保安处，让警察去管。 而她呢，被俺压在下面，还反抗呢，她手里头有凶器，俺一个没留神，又让她扎到大腿上了，那叫一个疼，俺或许是太疼啦，举起巴掌对她就是俩耳光，啪啪两下，只见从她的嘴角有了血丝，就听她说话。 你你你，你居然打我，姑奶奶今天跟你拼了。 说着，她的手又动了，俺的身上可就难过啦，她把俺的身体当成棉花啦，就是捅，俺赤手空拳，而人家有家伙，是呀，男的无论体力还是身材，女人都不是对手，可距离太近，俺呢，躲了上面，躲不了下面，趁俺疼痛之时，她把俺往一边一推，然后起来，拉开楼门，蹬蹬蹬地下去了，俺呢，脑子想赶紧起来追，可身体不由自己指挥，哎呀，地上都是血，这丫头片子手也毒了点。 有人问，医院不是有专门值班的吗，是呀，可那也只是在保安室里值班，一到这时候，到处都安静，女贼怎么进来的，说也说不清。 俺腿上胳膊上，甚至脸上都有她的抓痕，想站起来站不起来，俺呢，心里头想喊人，可喊也没出来，就昏了过去。 医院的夜晚是这么安静，可有谁知道刚才发生的恶魔啊。 小江起来了，披上衣服给毛蛋换吊瓶，发现俺不在床上了。 咦，大叔去哪儿啦，或许是上厕所了吧。 这个大叔也真是的，身体还那么弱，就到处乱跑，一会儿我得好好说说他，这儿是医院不是他家，小江呢，也没在意，回到护理站，看了看书，咦，大叔走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事啦，跑出了护理站，顺着楼道找去，才发现了俺。 大叔，你这怎么啦。 呀，都出血了，按了楼道的报警，医院立刻变得沸腾啦，护士医生都出来了，七手八脚把俺抬到病床上，周医生也醒了，跑了出来，问了问情况。 对小江说，通知手术室，要马上手术。 是，小江跑了去。 俺依然是昏迷。 跟女贼搏斗，俺身上都是刀伤，怕是捅到了动脉上，需要马上手术，本来俺就很虚弱，如果流血不止，性命不保。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在很大程度上，人命关天呀，周医生帮着把俺推进了手术室里，俺呢，昏昏沉沉的，耳边嗡嗡作响，可就是没有醒来。 打麻药，即刻手术。 秒针一下一下地过去，手术持续了45分钟，才结束了。 做完手术，周医生也有些虚脱，脱掉了，往椅子一坐。 周医生，请您签字。 嗯，拿了过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字，对护士说，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血液，立刻给输上，并且注意病人的血压。 调出了血液，给俺输上血，俺比俺儿子还要怕，人失血过多，会死去的。 血就是命啊，没有血就没有俺的命。 俺也住到了观察室里，旁边是儿子。 毛蛋依然没有脱离危险。 周医生告诉了小江，让她今晚上多多留心一点。 小江可有的忙啊。 昏迷中，犹如睡着啦，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啦。 第二百十四章 黑蛋醒醒，不要睡着呀，咱的一家可都指望你呀。 秀芹，俺来陪你，你在下面孤单吧，冷吧，俺来陪你啦。 黑蛋，俺不要你陪，你的路还长呢，就这么认怂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呀，黑蛋，俺不怨你，俺不怪你，你愿意跟谁好，就好好对人家呀，俺命苦陪不到你老啦，黑蛋，挺住挺住。 秀芹，俺太累了，俺受不了了，你一走，家再也不是家啦，秀芹俺还是下来陪你吧。 赵黑蛋，你个孬种，你就是个孬种，俺瞧不起你，你少来烦俺。 秀芹，你等等。 其实你也听出来啦，俺是在做梦。 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彼此间的默契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俺赵黑蛋不是怕老婆，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打的，俺们两口子一直关系都不错，也翻过脸，她也回过娘家，俺呢，没法子去丈母娘把人家接回来。 然过去的历历在目，都已经远去了。 打电话，程晨几乎把自己的关系都调动啦，还是没有俺的消息。 一下子空气紧张起来。 看来还是报警吧，时间也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啦。 你说也怪了，老子找不到，儿子也不知去向，这爷俩同一天没有音讯，男人就是靠不住。 程晨呢，去了公安局，找到了警察同志，就把来龙去脉一说。 一一记录了，要不然这样，如果明天还没有回来，你就去电视台登个寻人启事，或许能找到。 是吗，又熬了一天，人还是没有回来。 打通了朋友的电话。 程晨毕竟是生意人，各行各业的关系都有，她的朋友正好是电视台某个栏目的主持人。 姐妹这么着急，自己也得尽一份心意。 就在十点的专题，插播了一则信息。 有俺和儿子的照片。 俺呢，还在医院昏迷呢。 自然没看到，程晨在上面都哭了，哭得好难过，她把他当成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啦。 挥泪如雨，或许形容无法替代她对俺的爱。 的确俺跟她不在一个层面，俺没有文化，而人家却是名牌大学生，俺是泥腿子农民一个，人家是有亿元身家的企业家，俺都没法子跟她比较，可俺跟她却发生了爱，她其实是个苦孩子，一个女孩在商海打拼，身边没有人陪，而俺呢，死了老婆，成了没人疼的。 都是世上最可怜的人，爱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俺跟她没有山盟海誓，是她爱俺，俺爱她，俺可说不了那肉麻的话，反正就是一个字爱。 拨了一个晚上，而第二天又去了电台，同样是声泪俱下。 可，还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俺老是做恶梦，一会儿是这，一会儿是那，这天晚上，俺呢，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啊，俺还在医院里呀，儿子还昏迷着呢。 这叫怎么回事呀，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你说说，儿子让撞了，都现在昏迷不醒，俺呢，遭人暗算，真是的。 想坐起来，可动不了。 也许伤到了神经，人就得躺着。 自己昏迷了多少天，嘴好不容易才张开，可没吐出一个字来。 观察室里，病床上，俺躺在上面，动也不能动。 这是晚上，病房里都很安静，除了护士出出进进，都静悄悄的。 俺闭上了眼睛，嘴巴张了张。 一个病人能想什么，还不是想自己快快好。 俺呢，没想那，倒是想了其他。 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耳朵什么也能听见，有人推开了观察室的门。 从衣着上看，是护士打扮，戴着口罩，大概是换药的吧，今晚上不是小江值班。 反正是交往过的人，俺都有印象，就觉得进来的这位，俺有点不自在，就见她来到床前，看了看，上面快见底了，正要把药换了。 她虽然戴着口罩，只露出前额和发髻，可俺却看出了竟然是她。 第二百十五章 她就是化成灰俺也认得，就是她，害俺躺在病床上，她俺也不认识，为啥要下此毒手啊，俺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仇家，按说没有呀，俺个外地人，本地咋会有仇家呀，会不会是弄错啦，要是弄错啦，她来过一次，咋又来啦，看样子真的有事情，究竟她是什么来路，俺脑子笨想不出所以然来。 俺正胡思乱想呢，人可靠进了，咦，她手里咋还拿着药瓶子呢，干甚呀，俺是没有药啦，可她手里是不是俺的药，想说话，可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心说话，俺可真是没用透顶啦，看着吧，看人家怎么修理俺。 只见她把挂着的吊瓶取下来，然后把她手里拿着的挂上，正准备换药。 都是葡萄糖，可里面放了啥，咱心里头没底呀，要是输上了，俺看没有个好，咋办，眼看自己要栽跟头啦，说什么也得反抗呀，心说，俺豁出去啦，有了求生的欲望，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俺夺过了药瓶，对准她的身上就是一下。 葡萄糖瓶在她身上开花啦，俺呢，使出了，也觉得心口子咸咸的，哇的一口吐了一滩血，你，你，你，你，你。 啊，老东西，想不到呀，你居然醒了，今晚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说到做到，扑了上来，掐住了俺的脖子，俺就觉得自己天旋地转，已经腾不出手来反抗。 眼看人家就要得手啦，人还是大难不死呀，她只顾跟俺搏斗，忘记了观察室还有别人，就是俺那昏迷不醒的儿子。 他在床上昏迷了好几天啦，父子连心，他慢慢地睁开了眼，咋屋子里有人动手啊，仔细一看，那女子居然掐住了俺的脖子，啊，咋回事，毛蛋呢，从后面给了她一下，她呢，被打昏过去。 爹，没事了吧。 啊，毛蛋你醒了，吓死爹了，你这孩子捡什么不好偏偏去捡那些钱，你知道不知道，你让车撞了，爹的心里头就跟刀捅了一样。 爹，都是我不好，让您跟着我受累啦。 孩子，你能醒过来，爹就高兴。 爹，你这是咋了。 别说啦，那天晚上，就是这个女的潜入了观察室，要拔掉你的，俺就阻止了，并且追了出去，人追没追上，反倒让她捅了俺几刀子，还伤到了血管，幸亏搁在了医院里头，让护士看见了，上了手术台，俺也挂了彩，这也不错，爹陪你。 爹，都是怨我，你现在咋样。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自在。 爹，你给家打电话了没。 没，俺顾不上。 是吗，她不知道也好。 小子，还想春柳呢。 那位还在地上呢，咋办，俺父子俩都离不开床，要是她醒了，再伸手那不就麻烦。 得想辙。 有了，不如把她捆起来，天亮了，再通知院方，送到公安局。 反正液体也输完了，胳膊酸软无力，这一点比儿子强，找了找，瞅见了她的腰带啦。 就用腰带把她捆住了。 俺打的结是越挣扎越紧，干完了俺也虚脱啦。 本来身子就很虚弱。 再也没力气啦，儿子也不好过，躺了这么多天，苏醒了。 父子俩守着那位等到了天亮，医生护士都上班了，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翻过来一看，怎么会是她呢。 周医生听到了信，也来了，怎么会是她呢，她深更半夜跑出来干什么呀。 俺问，医生，就是她连续两次到俺这啦，昨天晚上还想害俺，要不是俺儿子出手，俺只怕早就去了，医生，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大叔，真是对不起。 医生，俺还没感谢你，你反倒向俺道歉啦，这可使不得。 大叔，我认识她。 啥，你认识她。 这如同天空响了声炸雷，俺惊呆了。 第二百十六章 在病房里，俺父子俩制服了那恶女，天亮了，人都来了，没想到，这儿的医生认识地上的这位，你说俺心里头咋想呀，啊，怪不得她进来，是你们的熟人呀，这医院医风不好呀，跟社会的人来往密切，俺还能放心留下来治病啊。 大叔，请不要误会，她我真的认识，她就是这德行，原先在医院里头上过几天班，可她天天迟到，而且工作也不积极，有一次出了事故，追究到了她的身上，所以院方就把她开除了，至于她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啦，大叔，我说的都是实话。 啊，她还在这儿上班。 真是想不到啊，她那么凶，还是报警吧，有人在医院里行凶，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吧。 俺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周医生呢，也没说啥反对意见，事情就这么决定啦，有人去报警，毕竟警察来医院，还有一段时间。 这时候，那位也慢慢地苏醒啦，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控制了。 哼，你们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俺呢，光有喘气的力气，骂她几句都懒得说了。 还是周医生说话啦，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啊，你想干什么呀。 啊，是周姐呀，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你少管闲事。 你真是无药可救啦，本来那次事故后，你应该长点脑子，可看看你今天的表现真是令人痛心啊，你也是大学毕业的，也曾业务熟练，可分配到了医院里头，你上了几天班，请了几天假，迟到几回，而且还在上班期间，跟外面的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而且酿成了事故，差点没把医院卷了进去，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呀。 周姐，别这么说我，你们以为自己清白一身吗，你们不也是拿医药公司的回扣，给病人开贵药，我呢，只是道行浅了些，栽了跟头，那一次事故，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的过错吗，一切一切都在我的头上，我走了也就罢了，我到外面找工作，人家一问，医院是怎么说的，说我不是干医生的料，趁早别打我的主意，我被人家撵了出来，我在人才市场找了一个月的工作，没人敢用我，就是因为我出过事情。 说到这，我恨死你们啦，我完全是让你们毁掉的，所以我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周姐别认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的，你的事情我懒得说。 啊，小孙，你真是的。 我怎么啦，我有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也比某一些人，表面是人，心里头有鬼。 小孙，你是不是对我有成见啊，才让你这么铤而走险，竟然要下毒手。 周姐，对你，你是医术高明，看看你才三十多岁的人，人就变得跟黄脸婆一样，男人是不会爱你，我要是对你有成见，我没有那心思高看你的。 小孙，你能不能说一些比较中听的话，不要一说话就夹枪带棒的，教训谁呀，你还年轻呀，往后的路长呢。 哈，你也知道我还有未来，你怎么不给我做个证明呀，我像个没人管的废物，流浪在街头，饥饿难忍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被流氓欺负了你又在哪儿，什么狗屁医院，我都后悔死了，不该到这医院里工作。 小孙，我知道你对处理你的决定有看法，你完全像卫生局申诉吗，你也不是花钱买的指标，你是凭真本事进来的，凭你的本事，卫生局要是出面，你是离不开医院的，或者现在你早就成了医师啦。 周姐，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有几成的分量，我心里明白，你们就是偏心她，我是她的竞争对手，不赶走我，她怎么上来呀，我成了你们的牺牲品，牺牲了我，成全了她，她摇身一变，成了医院的实习医师，过几年就是正式医师，她不就是高干子弟吗，有什么了不起呀，那她出了事故，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啦，对我可是一棒打死，不就她老子是当官的吗。 小孙，不要胡言乱语啦，这儿是医院，病人都需要安静休息，你跟我出去，咱们在外面等警察，说着把那位给拖到外面去了。 对于她们的争吵，俺是一句话也没明白，这姓孙的究竟是何许人也啊，八成是她为了报复医院，所以才瞄上了俺们父子，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手。 可问题是，医院这么大，那一层上面没有危重病人，随便找一个下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以前在医院上过班，熟悉这儿，所以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上来下手的。 为什么单单对俺们下手呢，俺跟她一无怨二无仇的，真是想不通啊。 第二百十七章 俺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奥秘，而她呢，表现出来就是为了报复医院才那么做的，俺觉得这里面文章大了去了，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或许隐藏了什么。 周医生把她拉出去，仍然在走廊吵架。 你你真是不可救药。 呸，别跟那些人面前充正经，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别胡说八道啦。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能堵住我的嘴吗。 看看你还做过医生，病房需要绝对安静，想吵架到我办公室里去，不要在这，影响病人吗。 走就走，我还怕你吗。 从外面吵到周医生的办公室，可就这样还能听出，她俩正在吵架，甚至越吵越凶，病人家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两位吵什么嘴呀，为什么事情发生冲突啊。 周医生是这儿的科主任，墙上挂的锦旗多了去，什么救死扶伤啊，什么药到病除，都是些这，挂在墙上显出这位周医生是个专家。 到医院看病，都盼着请个专家，好得快一点。 现在是商品社会，时间就是金钱，每分每秒不知道赚多少，一旦时间荒废，是无法挽回的损失。医生呢，本来是功德无量，一旦沾上了名呀利，日子久了，就有了功利心，什么都朝钱看，缺了钱，什么都不要讲，有钱就有命，哎，没法子，这就是现今社会呀。 周医生其实跟那一类医生还是有差距的，毕竟是上过学的，从学校一毕业，就到了这家医院工作，从实习生一直熬到主治医师，与她的勤奋是分不开的，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办公室两人还吵呢，这么长时间啦，警察咋还没有来呀。 谁都没有注意，等警察来了，有人把人领到周医生的办公室，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就问，人不在吗。 在呀，我明明看见的，她跟小孙进去的。 那就再试试。 试了几次，里面还是没有声音，觉得不对劲，警察准备撞门，人进来，才发现周医生被人捆在椅子上，嘴还被封住了，窗户开着。 看了看，她呢。 跑了，她骗了我，让我给她松绑，说她有内急，要上厕所，我就放开了她，没想到，她突然向我下手，就这样让她捆了，人从窗户走了。 来到窗台上，的确有脚印，这丫头真够野的，据说小的时候，是个调皮包，喜欢爬树，周医生所对的是背面，很少有人来的，今天算是见鬼啦。 问问周医生有没有受伤，请她描述了一下长相样貌。 人是胖还是瘦，身高多少，脸型怎么样，有没有特征，还有穿什么衣服，知道不知道家庭住址，反正该问的都问了，周医生把她知道的都说了。 觉得没有别的事情啦，警察走了，回去整理一下。 病人受了惊吓，改日再谈。 送走了他们，周医生把门关好了，看起了桌上的病历，该起来查房啦。 顺手把门关好啦，她去查病房不提，再说她的办公室，是一间办公室，一间卧室，作为她这样的医生，院方是会考虑的，有时候遇到了大手术，人必须熬夜，可做完手术，人都累得散架啦，回去是不现实的，所以就有了这间办公室。 在隔壁的房间，那位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呢。 再说俺，儿子算是脱离了危险期，护士查了查各项指标。 对俺说，大叔，情况还算理想，这样吧，从今天起，可以搬到普通病房里啦。 是吗，那俺得收拾收拾。 不用麻烦啦，院长特意嘱咐啦，你是郑老先生的亲戚，我们理应该照顾，房间已经空出来了，里面什么都有，有卫生间有电视，条件比普通病房好，价钱自然也就高点。 俺看俺还是住普通病房，现在挣钱都不容易，能省一点算一点吧。 大叔，郑家已经把钱都交了，要是不住，郑老先生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呀。 啊，是这么回事呀，啊，俺听你们的。 有人推来了轮椅，把俺和儿子推到了病房。 你看看人就有三六九等，连医院里也有，看人下菜碟。 第二百十八章 这儿就是不一样的，闻到的不是那种很刺鼻的药味，一种淡淡的香味，俺跟儿子都不能下地走路，每天都有人送饭的。 医院的饭就是淡了点，俺的口味重。 儿子多少天没吃东西，医生说了可以吃点流食，但不能吃得太饱，对身体不好。 俺俩都吃完了饭，护士把电视开开，遥控器在俺手能探到的位置，今晚上不输液，你们好好歇息吧，有事就呼我，我在护理站呢。 护士走了，俺问儿子。 毛蛋，你看甚。 爹，随便。 啊，那就看这个台吧。 行。 毛蛋，爹困了，人老了不中用了，就是觉多，你也早点休息，别睡晚了。 啊，爹你睡吧，我一会儿叫护士。 俺毕竟是提心吊胆的了几天啦，没有睡好，不大一会儿，就睡着啦。 至于毛蛋什么时候关的电视，俺可不知道。 病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毛蛋睡觉重，像个死猪似的，一睡着大炮也吵不醒，俺呢，睡觉轻，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的，俺睡了也许三四个小时，就醒了。 想坐起来坐坐，可身上痛得难受，人再怎么躺下去，自己可真的成了废人啦。 不行俺得坐起来，房间有沙发，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坐起来，扶着床的扶手，挪到了沙发上，一屁股坐在上面，真够晦气的，儿子让车撞了，俺让人捅了，真是流年不利呀。 俺倒不相信命，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是不能强求的，俺注定命理硬，幼年丧父母，中年丧老婆，现在儿子受伤，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咋老把厄运降临到了俺这个老实人身上呀。 俺一般心烦的时候，都愿意抽烟消磨，可医院不让抽烟，俺的烟早没了，干坐在沙发上，可起来吧，浑身不自在，真是的，这叫什么事情啊，俺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找了找，手机拿出来，得，早没电，自己出来没带充电器，真够混的，希望她们不要太着急，夜里，周围都很安静，俺就在那儿干坐，啥事也没干。 就在这时，病房外，似乎有个人影，咦，怎么这么眼熟啊，难道是她，她阴魂不散，还在医院里头，她究竟想干什么。 或许是找俺们父子吧，她在外面转过来转过去。 俺呢，大气不敢出，坐在沙发上盯着。 俺一看见她，就脑子嗡嗡的，她可真够难缠的，她不是跑了，怎么还在医院呢。 正想呢，门开了条缝，然后从外面进来。 病房本来就很漆黑，眼睛呢，对光线比较暗的十分敏感，俺是在村里边对黑夜习惯了，俺那儿有山地也有平地，山地是靠老天爷，而平地呢，自然得靠井水灌溉了，春天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浇地，俺吧，拿上手电，穿着雨鞋，就去了，白天还好说，可轮到晚上啦，你不也得去吗，所以在黑夜里，俺的视力跟白天差不多。 可进来的这位呢，似乎视力不大好，一边走一边摸，摸到沙发边。 俺呢，她的手紧挨着俺的鼻子下来了，心说话，这贱货咋了，跟俺较上劲了，咋又来了。 你想呀，周围环境漆黑一片，自然是摸一点进一点，万一摸到墙壁，也不会碰头的。 她在沙发边，俺呢，是坐在沙发上，距离很近，她呢，手仍然在乱摸。 啊，俺心说，她咋乱摸人啊。 有心说，可怕她有凶器。 她以为是摸到了沙发，身体往前挪了一寸，她正好挡住了俺的视线。 真是天赐良机，别让她先动手，要是被她发现了，俺命休矣，想到这儿，对准她的后脊背重重地打了一下，把身上能使的力都使了，男女差别很大，一头瘦骆驼也比马大，俺的下手重了，她呢，被这么一打，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俺的腿也没闲着，伸出去踢了她。 哎哟，她呢，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趴到在地，俺呢，扑了过去，压住了她。 俺再没分量也比她重，压在她的身上，就像山来了，她呢，动弹不得，关节上疼，后背疼，你，你放开我。 别说话，你再说话，俺对你可不客气啦。 第二百十九章 你这人也真是的，咋跟俺卯上，你说说你，啥事不干，就是找俺的晦气，俺得罪过你吗。 啊，你起开，你这么压人家，算什么男人。 哈，俺还没说你，你反倒猪八戒倒打一耙，是你三次对俺下手，要怪就怪你，与俺有什么关系，俺才不傻呀，让你起来，俺可不敢惹你。 你，你这么压着人家，我可喊了，说你非礼我。 非礼，不会吧，是谁在前，也是你在前，这儿就咱们俩，俺儿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别以为俺挂了彩，你就为所欲为啦，再怎么说，俺是男的，你是女的。 你知道还怎么对我，起开我的后背都快让你压扁啦。 不，俺才不上你的当啦。 好，算我求你啦，行吗，我认输，行了吧。 你这么说，俺就不放。 她呢，绝对起不来，你没听说病人都重吗，俺尚未复原，脑子下命令，身子有些地方还是不太灵活，反正坐也是坐着，坐在哪儿不一样吗。 她呢，在分量上吃了亏，使了半天力，根本无济于事。 要是几分钟，她还能挺住，可时间长了，呼吸都会困难的，俺呢，是伤势尚未痊愈，指挥系统依旧在恢复当中，俺想起身也办不到。 表一分一秒过去啦，她呢，被俺压得喘不过气来。 开始哭泣了，你什么男人呀，这么欺负人。 俺向来是怜香惜玉的，就怕听见女的哭，一哭俺的分寸自然乱，是呀，俺咋这么混蛋呀，坐在人家的背上，传扬出去俺赵黑蛋的名声还好听吗。 想到这，想起来，俺呢，计划扯住她的衣服，然后慢慢地，离开她的身上。 可，她穿的衣服也真不结实，俺衣服是抓住了，可使得力太大了，哧拉一声，俺呢，失去了重心，趴到了她的身上。 几乎快碰到她的发髻了。 你，你，你 手正好跟她的手处于同一个位置。 女的皮肤就是光滑，尤其这手更是光滑。 就跟碰到绸缎一般。 她的背面，俺的前面紧挨着。 你说有那么巧，正好在一条线上。 一碰到她，俺的立马有了反应，霎时硬了。 她或许感觉到了，好像有个棍子戳到了。 你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啊。 俺想啥呢。 不要往那儿想，过一会儿就会下去的。 是吗。 人就是这么奇怪，在村里头，听人们扯闲话，说这家男人跟那家女人来那个，俺的立刻就会起小帐篷，男人没出息，老琢磨这个干甚。 秀芹年轻时候，好做这些，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也就次数少了。 然而她一走，俺的世界空了，每天夜里，很少能睡到天亮。 里面热，外面冷，就到处转悠。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每个都不一样。 遇到心烦的时候，就喜欢到河边或者其他地方，坐一坐，等到心情平静下来，再回去睡觉，自从那次到了城里，跟宝贝睡了几天，俺的似乎苏醒了。 脑子里经常出现跟她做爱的情景，尤其是她那勾人的娇喘。 今天也是，俺不想也难。 毕竟跟她太近了，完全控制不了。 啊，你别这样，我才不愿意跟你做爱呢。 什么，你再说一遍，俺没听清楚。 你都多大岁数啦，我还处于花季呢，怎么跟你那个。 啥，你还没让男人动过你手指头。 啊，我不能白白让男人占了便宜的。 是吗。 你的手好凉呀，快离开。 俺本想托住，然后坐起来，俺找的点正好就是她的背，刚才，用力过大，把她的衣服都扯坏了，露出了嫩白嫩白的肌肤。 咋，碰也不让人碰，像你这号人，起码早让人做了，还装什么贞洁女子，不要脸。 第二百二十章 我从来没让男人碰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你给我听好了，占我便宜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姑奶奶最讨厌这个。 啥，你不喜欢男人，难道喜欢女人吗。 啊，我告诉你也无妨，姑奶奶是同志。 啥，同志，你这号人还是同志，真叫人恶心。 说你老土，你真是老土，同志就是同性恋，明白吗。 噢，俺明白了，你喜欢女人，喜欢跟女人做，见什么男人都讨厌，愿意摸女人的身体，你这人心理也忒阴暗啦，以后你还咋为人妻，为人母啊。 你的手少碰我，不然我把你弄成太监。 你真是恶女呀，俺没惹你，你是先惹的俺，要不是你鬼鬼祟祟的，想对俺儿子下毒手，俺才跟你起了误会的，你不也捅了俺几刀子吗，你难道忘了吗。 呀，你居然调教起姑奶奶我，有人买你儿子的一条命，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怨就怨你儿子不该被车撞。 啊，原来你是肇事者派来的，怪不得，老盯住俺俩，你说，那肇事者是谁。 别这样，人家痛啊。 你说不说，不说俺把你的胳膊弄脱臼啦，让你尝点苦头。 啊，你就是把我杀了，也别想知道谁是肇事者。 真的。 把她的胳膊朝后一弄，俺一出力，她就喊疼。 说不说，不然你心里明白俺会怎么做。 跟你相比，你比我还要毒，你能对我这样的人下此毒手，你也不是好货色，你是个伪君子，你个小人，我会加倍奉还的。 别说这没用的，是谁派你来的。 俺问了十几遍，人家就是不说，俺也急了，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人，俺也不用对她多么迁就啦，不如把她脱光啰，没有了衣服，她也不会这么猖狂的。 想到这里，开始给她脱衣服。 三下五除二，就脱完了，只剩下了下面的短裤了，几乎是赤条条的。 你个臭男人，你个臭男人。 她不住嘴地骂俺，俺呢，起初呢还不怎么生气，到了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一用力，将她的短裤撕成两半，露出了她的私密。 房间黑，一切都是凭感觉。 俺不是吓唬你，俺让你做不成处女。 你，你，你。 说不说，俺可要动手啦。 别这样，啊，啊。 占了她的便宜，她究竟是什么人，俺现在早抛到九霄云外，变成了欣赏艺术品。 裸体女都是一件艺术品。 啊，再重点，人家喜欢。 是吗。 啊，不要停，亲我。 好的，俺的臭烘烘的嘴开始在她的后背耕耘啦。 吮吸着。 啊，啊，啊 喜欢吗。 喜欢。 那好，俺来了。 将她翻过身来，从前面入手，她对性爱是很敏感的，个体都有差异。 比如她吧，的确是同性恋，她一共有四五个伙伴，在一起，也只是普通的，她从来没让男人抚摸过，这是第一次。 年轻就是不一样，比那些黄脸婆强多了。 啊，啊，啊，啊。 爽不爽。 嗯。 第二百二十一章 香肩，酥胸，男人，女人。 跟恶女，俺是第一次，而她也是第一次，两个人的第一次，就这么谢幕啦，持续也就十来分钟，俺破了她的红，离开了她的身子。 而她坐起来，穿衣服，收拾一下，把零落的整理了整理，俺坐回沙发，行了，该你动手啦，只要不要加害俺的儿子就行，俺一把岁数死了无所谓，可俺儿子还年纪轻轻的。 我改主意啦，我不想杀你，我要留着你，你儿子我也不想动啦，毕竟发生了一夜情，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没想到，做女人也是很幸福的，我走了，不要想我，拜拜。 说着，她离开了病房。 真够是怪人，听恶女说，她是肇事者派来的，哎哟，刚才自己也太努力啦，现在还有点痛，算了不坐了，上床睡觉，明天再说吧。 盖上被子，不知不觉睡着啦。 夜依然很长很长。 餐厅里，都市男女正在用夜宵。 靠窗户坐着一位，穿了件红色的职业女装，一边打电话一边补妆，就听跟电话说，我只要我的那一份，其余的我都不稀罕，你是怎么搞的，连这点小事也搞不好。 然后是挂机，把手机把桌上一扔，都是一群废物。 正在气头上，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人打来的。 喂，你有完没完，我不是讲了吗，事情成了，你拿你的，我拿我的，从此以后不再来往。 唐小姐，不要这样说话吗，你我都在一条船上，我是你授意的，才去开车撞人的，小孙遇到了麻烦，他们还活着，不是我不努力办好，根据原来的安排，你应该付给我一部分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姓涂的，你办事也太没本事啦，你都把人撞那样啦，居然还要不了命，你的人是群废物，我早就说过我就等你三天，现在三天都过去了，事情还没完，咱们之间的协议也就作废了，你以后不要跟我联系啦。 唐小姐不要这样吗，我要是帮朋友的忙，才铤而走险的，现在你说这样的话，也太不仗义啦，咱们再商量商量好吗。 我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姓涂的我再说一句，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听明白了没有，你在黑道的作为，我可一清二楚，我在黑道也有靠山，不要说认识我。 啪，关机了。 那边再打已经不通啦。 唐莉在餐厅里独自享用大餐。 她这个女人究竟搞什么名堂，那可说不好。 吃完了连帐也没付，起身就走。 服务员拦也没拦，看她走出了餐厅，几个服务员就私底下议论。 你看看人家，吃了饭，不给钱，这么牛逼。 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晓得。 她呀，跟黑道什么大人物有关系，好像是二奶之类的，现在的女孩都变了，年纪轻轻的就在黑白两道混，真是人心不古啊。 反正说什么都有。 唐莉的车就在外面，打着啦，开出了停车场，上了街道。 这时候，车里的电话响了。 按了免提，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小莉，我要马上见到你。 好的，你等着。 电话挂了，车头进入了繁华路段，过了七八个红绿灯，来到了一个小区。 保安没有拦，唐莉的车停在一处豪宅外，下了车，把门关好，进了里面。 小姐吃了没有。 嗯，我吃了，不用给我做了。 老爷在书房等你呢。 好的，我马上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上了二楼，书房里坐着一位，年纪也就六十来岁，躺在那儿闭目养神。 爸爸，我回来了。 小莉，事情怎么样。 涂飞也太没用啦，连人都没除掉，我看走眼啦。 是吗，不用急，事情慢慢地来，有没有别的发现。 听涂飞的人说，他们父子进了医院，后来郑公馆的郑祥麟去了医院，付了住院费，郑家怎么也掺合进来啦，事情变得复杂啦。 郑祥麟，不是早就退居二线啦，家族生意都给了他的儿女们了，他怎么跟个农民有了关系呢，有他在那横着，事情就不好办啦。 我也觉得意外了点，我跟他交往，没听他说过呀。 别琢磨啦，当务之急，就是把他们住院的消息透漏给程丫头，她现在急得要死，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 可，我怎么对她说呢。 这还得老爸教你吗，程丫头跟你相比，是小巫见大巫，老爸相信你，你会办好的。 那好吧，我去想办法。 唐莉从书房里出来，回到她的房间，琢磨开了，最后还是想出了办法。 我何不如此行事啊。 打定了主意，唐莉笑了。 再说程晨，身子一直都不舒服，俺的失踪，她牵肠挂肚，现在还瞒着春柳，害怕知道了，春柳再又什么意外，自己不好跟父子俩交代。 晚饭没有食欲，先把春柳安顿好，你先睡，我想看一会儿书。 好的，姐，我睡了。 她二位在一张床上，春柳心里也急呀，毛蛋也没有回来啦，不知道出什么事情啦。 可着急也不管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都用了。 程晨是看书想办法呢，警也报了，电视也上了，人却没找到。 会不会是我弄错了。 一翻，真的是呀，原来，程丫头跟俺来往的时候，俺对她俺叫什么，字怎么写，可她呢在本上却是另外两个字，俺不是叫赵书贤，她呢，贤还是那个贤，可书却是另外一个字，树木的树，你想，医院填的资料是赵书贤，可报案的是赵树贤，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怎么能找到啊，可俺到底叫啥，她现在也就不知道啦，自己好粗心啊。 一字之差更是大海捞针啊。 俺去工作，她不是给俺配了手机吗，可手机是关机，一找充电器还在抽屉呢，俺是不会用手机，这也行不通。 真是急死人啦，人到底怎么样啦。 把书搁到一边，熄灭了灯。 一天就这么过去啦。 周医生照旧查房，先是给毛蛋检查了一下，嗯，恢复得不错。 来到俺的床头，也看了看。 大叔，不用急，再住一个礼拜，把线一抽，就可以住院啦。 是吗，那得感谢你呀。 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正说话呢，有人进来啦。 提着些吃的水果，还有鲜花，原来是文盈。 四叔公，你怎么样。 是文盈来了，没事，过几天就出院啦。 是吗。 文盈，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 那俺就放心啦。 住医院闷吧。 啊，可闷啦，没人说话。 忽然俺想起还没给他们介绍呢。 文盈啊，这是你的小叔。 毛蛋，她是你大伯家的，是你大哥的千金。 小叔好。 文盈好。 这就算认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毕竟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语言，俺呢，想出去转转，反正周医生说了，可以到外面，拄着拐，走出了病房，这是很多天第一次出来，俺吧，是飞来横祸，盼着自己快点好。 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回合，腿也走开了，有点倦了，计划回去歇息。 离俺的病房还远着哩，走到一病房，就听见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麻子叔，疼吧，忍着点。 啊，俺能挺住的。 麻子也在这医院里，麻子不是跟三鬼出去干活吗，咋会到了医院呢。 俺八成遇到了乡亲们啦，麻子是俺从小长大的伙伴，关系不赖，以前，时常来帮忙，秀芹呢照顾俩孩子，地里头的活，只要麻子看见了，就会来帮忙。 俺想也没想，推门就进去啦。 俺的出现，麻子一眼就看见啦。 黑蛋是你吗。 是俺，麻子。 麻子没了一条腿，跟他在一起的是村里的小力。 他还得称呼俺叔啊。 麻子，你的腿呢。 别提了，锯了。 咋，干吗锯呀，好好一条腿。 黑蛋，说来话长，你幸好没有跟俺们出来，三鬼带着乡亲们到了这儿，给一家建筑公司干活，本来都是按他们说的，可那家建筑公司偷工减料，用的都是废料，俺在施工中，发现了这个问题，就把这事情告诉了三鬼，让他反映反映，事情是反映到了总公司，也下来人查，俺呢，领了钱计划给你侄子买个玩具，上了一趟街，不想，遇上了五六个人，见俺就打，手里拿着铁棒，俺的腿就是他们打断的，送到医院里，大夫说，没法子结啦，必须锯掉，俺的腿就这么没了，黑蛋，俺的腿没了。 说着，麻子哭了。 麻子，三鬼和乡亲们啦。 小力接茬说，麻子叔让人打了，三鬼去找了人，承包的公司说是给解决，硬拉着三鬼去喝酒，可这么一去，就犯了事，现在还在看守所呢，说是犯了人命，俺去瞧了，三鬼说他没有动，是别人干的，可警察说，现场的证据都证明，是三鬼杀了人。 三鬼虽然是个坏人，可打架也分场合呀，他咋跟人闹了误会的，才起了冲突，可现场的证人都众口一词，说三鬼杀人，没法子，三鬼进了看守所，过几天判决就下来了。 乡亲们呢，三鬼是头，他进去了，那公司翻脸不认人，把俺们都赶了出去，麻子叔住了医院，俺们就四处干点短工，筹点钱买点营养品，麻子叔的住院费已经欠了，人家说了，再没有钱，就让出院，俺们都在为犯愁啦，黑蛋，你来了，你看咋办吧。 他们都是俺的兄弟，俺也是农民，即便有一天俺不当农民，可俺忘不了自己是喝家乡的水长大的，吃家乡的面长大的，他们受了难，俺却享福。 俺给麻子下跪了。 快，小力快把你叔搀起来。 麻子，都怪俺，没有跟你们出来。 黑蛋，这不怪你，咱农民到哪儿都比人矮三分，虽然上面明令禁止，不让克扣，可俺们不懂呀，什么合同也没签，没有合同，人家就不受理，算了，俺寻思了，明天就出院，还是回咱的铁匠铺种地去。 麻子，你的伤就不治啦，小力，你们听着，伤得治，俺去想法子。 是吗，黑蛋，别勉强自己呀。 放心吧，俺走了，俺还来看你的，麻子，休息吧。 离开他的病房，俺的心也碎了，麻子多好的人，可现在却遭受了如此磨难，作为朋友兄弟咋能袖手旁观，还是把钱弄到吧。 俺现在可以依靠的就是郑家啦。 护理站有电话，俺拨了号码，直接拨到了大哥的书房。 四弟，身体怎么样，恢复得如何。 大哥，你能借给兄弟些钱吗。 好的，我让人送过去，四弟不要急，大哥过几天就去看你。 啊，那好，大哥，你也保重身体呀。 嗯，兄弟结束了对话，俺一瘸一拐地进了麻子的病房。 咋样。 钱有着落了，一会儿就送来。 黑蛋，你怎么弄到钱的。 俺呢找到自己的亲人啦。 甚，你找到你大哥啦。 不是那个大哥，是俺爹的前面的孩子，跟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是吗，黑蛋，大叔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有多么开心呀。 是呀，俺打算伤养好了，就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俺爹。 第二百二十四章 对于钱，每个人理解都不一样，有人宁愿把钱花在享受上，住大房子，开汽车，找小蜜，而有些人都把钱花在孩子们身上，现在养活一张嘴，得花多少钱，要是家境不富裕的，住医院就是往悬崖跳，听人说国家要在全国实行新型合作医疗，让农民看好病，这都是给农民解决问题呀，国家拿大头，农民拿小头，俺那儿至今还没有办，还得自己出血，住一次医院，就是给自己雪上加霜一次，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起的。 麻子没了腿，等于以后不能干重活，要是想站起来，就得安假肢。 那假肢的钱也是个天文数字，农民一辈子能挣了那么多钱吗，本来想出来给家里挣点钱填补填补家用，现在是这副模样，老天爷你咋不长眼啊。 剩下的那条腿也受了伤，无论如何也得保住这条腿。 俺劝着麻子，小力，俺还有点，你出去给你叔拿点吃的。 黑蛋，俺不能要你这钱呀。 麻子，咱也不是外人，小力快去快回。 小力答应了，他走不说，送钱的来了，郑家的佣人很多，俺像是见过他。 钱交到了住院部，护士来了，给麻子输上液。 伤腿就怕感染，当务之急是保住这条腿，俺跟人家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麻子，还记得侍候的是什么公司。 俺这辈子也忘不了，麻子说 听麻子讲，那家建筑公司叫扬帆建筑公司。 啥，扬帆建筑，咋这名儿这么耳熟啊。 想起来了，难道是唐氏的扬帆建筑。 唐氏企业的分公司，就叫扬帆建筑，怎么会是她的呢。 跟唐莉俺是比跟程丫头次数少得多，可唐莉骨子里透出几分莫名其妙的感觉，跟她这样的人交往，等于是跟魔鬼谈恋爱的，要是脑子一不清醒，就会坠入无边深渊。 按道理，唐氏企业是正经企业，怎么会干出这样的勾当呢，俺该咋办呀。 黑蛋想啥呢。 没想啥，麻子。 是吗，别替俺们担心，俺也认了，俺的腿也没了，只要能把三鬼捞出来，就行了，俺住进来了，大家伙来看过，想的都差不多，还是回去种地吧。 麻子，你可别泄气了，以后的路还长呢。 黑蛋，俺知道你是在宽俺的心，兄弟这份情俺领了。 正聊天呢，小力回来了。 带着吃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骂得小力掉了眼泪。 麻子，别说孩子，要说就说俺吧。 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可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啥，俺得为他们做点什么，起码得让唐氏赔偿损失啊。 想到这，俺给唐莉打了电话。 你谁呀。 唐莉，是俺 啊，是你呀，想人家啦。 别跟俺开玩笑，俺要马上见到你。 那好。 你来什么什么医院，俺在外面花园等着你来。 嗯，等我呀。 说完，把电话挂了。 俺躺了那么多天，遵照医嘱，得活动活动。 医院有个花园，景色很美。 俺坐在长条凳子上等着她。 第二百二十五章 山不转水转，唐莉正发愁呢，怎么告诉程丫头，没想到俺却送上门来了。 她打扮了打扮了，来到了医院。 你来了。 啊，想人家了吧。 别胡闹，俺找你有正经事。 看你严肃的样子，你这是咋了，咋住了医院呢。 俺儿子让汽车撞了，俺送儿子，自己也就捎带进来了。 啊，住医院父子也同时呀。 唐莉，俺问你，你旗下是不是有个扬帆建筑。 嗯，有呀。 你知道不知道扬帆建筑偷工减料，找人打伤了民工，还把包工头送到了看守所。 其实俺是明知故问，唐莉现在是唐氏的当家人，什么风吹草动能躲过她的眼睛，扬帆建筑使用劣质钢材，这件事情她比谁都清楚，事情很凑巧，伤到了俺的村里人，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指使人嫁祸给三鬼，让三鬼蹲了看守所。 俺跟唐莉，明显就是在玩火。 为了爱俺义无反顾绝不回头，即便到头来一场空，俺才不想呢。 你问扬帆建筑，做什么呀。 是这样的，扬帆建筑揽了工程，俺村里的乡亲也在那单位动弹，可发生了事故，你的公司居然不认，还把包工头送进了看守所，俺是代他们请你高抬贵手，只要把人放出来就行了。 啊，是这样啊。 唐莉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的确出乎意料，俺居然是替村里人讨还公道的。 想不到，一个农民脑子也有高尚的品德，这或许就是程丫头喜欢他的原因，因为他比那些城里人道德淳朴，依然保持乡土风格，你看看人家，出门在外，遇上村里人遇灾，挺身而出，自己还受着伤呢。 感动很快被欲望打败了，我不能这么考虑呀，我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设计害程丫头，一步又一步，要是有慈悲心，是要坏事的，我的辛苦可就白费啦。 争地位，程丫头压我一头，争男人她也先人一步，我是步步落后，程丫头跟我是多少年的好朋友，她骨子里透出精明，在某些问题上，她比我有办法，而我呢，待人接物与她差远了，她是父母双亡，一个人挑起了千斤重担，而我呢，老爸退居二线，可还在为我坐镇，几代人创业的艰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得了的，开门做生意最忌讳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商场如战场，是不讲交情的，为了个人，有时候什么都可以舍得，包括亲情，自己亲眼目睹过，一家公司的老总为了扩大规模，将宝贝女儿嫁给了五十岁的老头。 那人自己见过，长得很漂亮，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啦。 商界婚姻很大一部分都是交易，不知有多少人走进了这条不归路。 有成必有败，几年中，圈子里头有很多企业破产啦。 你要是没有地位，是很难看得起的。 这或许跟从小家庭教育有关，在自己小的时候，老爸对自己就很严厉，甚至打过自己。 后来长大了，培养自己走入商界。 应该是身上有老爸的遗传，人是挺聪明，可就是讲享受，到处乱花钱。 老爸呢，也瞧出了问题，就让自己提前接了企业。 开始做事，天天在男人们周旋，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是孤独。 只能天天像个戴面具的女人，真想快快乐乐地爱一场。 然而命运的捉弄，天意弄人，让自己在丫头的家里遇上了俺。 一个不起眼的泥腿子，有啥稀奇的，比起见过的白马王子差了十万八千里，丫头是着了魔，喜欢的男人那么大，甚至可以做她的父亲啦。 我起初是看不起他的，觉得他是农民，在中国农民就是脏的代名词，很少见农民穿西装，比较有文化，都是在墙根一蹲，捧着大海碗，你聊一句，我说一句，有什么意思呀。 看看城里人，活得多么潇洒，工作完，就带着狐朋狗友，不是到酒吧，就是去夜总会，那才叫享受啊。 农村真是落后呀。 第二百二十六章 俺呢，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心里想啥，俺能晓得哟。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想我了吗。 啥，俺想了很多人呢。 都有些谁呀，说出来听听。 你，程晨，还有俺的闺女，儿子，村子的乡亲，反正想的人太多了。 啊，这一点你比我强，我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心里挂念的寥寥无几啦，不说这些啦。 长凳上，她呢紧挨着俺的身子坐到一起。 奇怪呀，她好像换了牌子，以前俺一遇上她，鼻子就得难过一会，不是太难闻，而是香味太浓烈，熏得你的鼻子什么味都闻不出来，俺对这一类的香气敏感，要是遇上了，那只好忍着啦，想不到她居然换了别的香水，闻起来很舒服。 亲亲，你换香水啦。 啊，你怎么知道的。 俺的鼻子不是摆设，你是为了俺吗，才用的吧。 想得美，人家才不是因为你，我以前用的，是用来诱惑别人的。 啥，没听明白。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我好闻吧。 嗯。 那不亲我一下吗。 啊，这儿。 咋了，有苦衷啊。 没有，绝对没有，俺亲你，外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啊。 啊，你个老男人也知道害羞，现在都什么时候啦，改革开放过去了三十年啦，人的观念都随着时光的推移发生了改变，你没看见大街上，男男女女亲亲密密的，等你好了，我陪你到外面转转，也让你开开眼界。 俺是跟不上脚步啦，俺是不是老了。 嗯，有一点，你看你，下面的胡子都白了几根啦，想啥呢，事情总会解决的，用不着犯难，你不比那些人强吗，身边的都是像我这样的美女，还有个能干大事的女儿，别人拥有的你一点不少，别人没有的你还有，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是吗，听你怎么说，俺似乎明白了。 人就得凡事往好处想，拿你而言，你不也是苦水泡大的，毛蛋会扛过去的。 咋今天，这魔鬼变得这么善解人意呢，她的变化太突然啦，俺有点懵了。 你陪儿子，告诉没告诉家里。 没呀。 你咋了，她会着急你的。 俺不是手机没电了吗，俺忙得都糊涂啦，都是手机的错。 医院里都有电话呀，是不是又联系了小护士啦。 你坏死啦，俺不理你哟。 别生气，我闹着玩呀，你找我就是这事情，要是没有别的，我得走了，我那儿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陪你啦，记得多歇息，人家等着你，拜拜，嗯啊。 说着，唐莉走了。 俺对她越来越看不明白，她骨子里究竟隐藏了什么，刚才交谈她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女人就是爱瞎操心，没有的事情她愿意捕风捉影的。 外面的阳光不错，俺坐了半天，因为起风了，俺呢，才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打算回去。 花园是医院的景观，比较适合疗养。 看病是个苦差事，人吃五谷杂粮难免一病，受苦的人一天忙到晚，身子不舒服吃上点药，不比城里人的条件好，可一到医院就是大病，甚至是绝症，活不了两天就没了，来也痛快，去也痛快，有谁真的把农民的事情挂在心上啊。 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有了钱了没有时间呀，生活好了，开始重视健康身体，也晚了，可怜的农民大叔啊。 俺是农民，农民的苦俺都一一尝过。 还得说现在的生活好，虽然物价高了点，还没到承受不了的时候，俺农民有甚指望的，一年四季不断顿，冷了有衣服穿，不求高楼大厦，只求一间屋子，一张自己能享受的床，老婆贤惠，儿女孝顺，家里攒钱啥时候是个头啊，日子好了，咱也能开上小车拉着老婆儿女到外面旅游，看看秀美山川。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外面起风了，俺怕着凉，感冒那可不好，所以往回返。 心说话，现在的俺可真是拖累人啊，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进了住院的大楼。 咦，等电梯可真多呀，都是患者或者是家属。 电梯呢，上上下下需要几分钟，一会儿电梯开了，俺呢，迈步进去了。 怕跌倒，俺找了能靠住的角落站着。 俺身上穿着病人才穿的，一看就是住院的病人。 电梯里，除了几位年岁大的，下来就是年纪小的，都是医院的护士。 俺呢，在外面久了，身子有点困了。 也没太注意，到了楼层，俺往外面走，而那几个小护士也从里面出。 俺呢本来就身子不便，想往旁边躲，稍微呢，擦了一下其中一位。 俺忙说对不起。 你个人咋啦，没看见人吗，也不长眼瞧瞧。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俺呢，知道跟她吵起来没啥好处，推开门，往自己的病房去。 而她呢，要不是身边的人拉着，或许会追了进来。 俺想，俺只是碰了你一下，也没弄到你其他的地方，干吗呀，这人的品德有问题呀。 俺回来的时候，文盈走了。 毛蛋呢，看俺进来啦。 爹回来了。 啊，毛蛋你麻子叔也在这家医院，等你能下地啦，去瞧瞧去。 是吗，麻子叔咋了。 哎，别说了，还不是命运弄人吗，弄断腿了，就剩下一条腿了。 麻子叔可是好人，咋好人没好报哟。 俺也觉得是，可有什么办法呀。还不为多挣点钱，供孩子们念书将来有个大出息，毛蛋娃呀，等你有了娃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甚养儿防老，俺们不会不受这苦，两个人在一起，可你们出生啦，俺们当然不会扔东西扔掉，得把你们养大成人，父母的心都是软的，谁不愿意自己的儿女活得幸福，再苦再累也心甘。 俺说这番话的时候，毛蛋的眼睛湿了，俺咋了，老扫人家的兴呀。 论起来，毛蛋比俺的重多啦，必须卧床，俺呢，受了外伤，休息几天又能当保姆啦。 俺呢，经常去看望麻子。 唐莉呢，再也没有来医院，不知道事情进展如何。 麻子的钱又快完了，还得往帐户上打钱。 这可如何是好。 再让大哥拿钱帮助俺，俺呢，觉得这么做不好，可咋办呀。 想了又想，还得找丫头。 俺记着丫头的电话哩，这么多天咋没打电话呀。 大人们考虑事情跟小孩不一样，凡事都愿意考虑全面才去做，丫头知道了俺跟毛蛋出了事，她的压力够大啦，俺不愿意让她跟着操心，俺俩废人往后还指望着她呢，其他人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 另外一层考虑，程晨也已经身怀六甲，万一有啥，俺可真是对不起人家呀，咬咬牙挺挺就过去啦，农民的自尊使俺放弃跟大哥求援，而是给丫头捎话。 先把麻子的住院费交了，人还得治疗啊。 俺走到护理站，要了电话，拨通了。 姑娘的电话通了。 俺是爹。 爹，你在哪儿呀。 丫头，别急，爹没事，就是出了点小事故，事情都快过去了，你手头紧吗，要是不紧的话，带上一万块钱到什么什么医院，把你麻子叔的住院费交了，俺给你打电话，你可千万别告诉你程姨，俺不愿意让她着急，记住了吧。 啊，记住了，爹你等着，我马上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俺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想着心事，医生让俺多锻炼，这样好得快点，这一点儿子可不如俺，他是出了车祸造成的，要看恢复情况再做决定，俺也走累了。 坐了下来，表面没啥，其实俺着急着呢，姑娘咋还不来了，万一交不上钱，麻子就停止了治疗，对他而言会更惨的，俺个健全人得帮助人家，俺没有能耐，可俺不是有关系吗，一万块对于农民而言，那几乎是一年的收成，那得要收成好而言，万一遇上坏年景，颗粒无收，啥也得不到，等于是一年劳作化为泡影，农民就怕生病住医院，麻子的心思俺心里明白，要是没钱啦，他就回去，不再这儿呆了。 那怎么行呀，另外那条腿也难保，俺是忧心忡忡，人心里头有事，坐也坐不稳，打算站起来，你说巧得很，偏偏从那儿走来一位，俺跟她几乎撞到了一起。 俺急忙说对不起。 而她连正眼也没看，俺听见她哼了一声，就从俺身边走过去啦。 呀，这儿的人咋了，一个个比他娘的有钱人的太太还牛逼，威风啥，你看着，就瞧那几步走也是跟男人鬼混的破鞋，洋气啥。 人家是来看病人，说来也巧，她进去的房间正好是俺的隔壁。 姑娘咋还没来呀，俺起来再一次给打了电话。 爹，你不要急，我这儿遇上了堵车，你等我呀。 啊，行行行。 俺把电话撂下，正打算走，这时候那位似乎是找护士，你们也真是的，我不是早就说了吗，不让输那药吗，你这儿就没有进口药吗，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数落了护士半天，这人纯粹是神经病，她呀，目空一切，小护士都给她训哭了，俺把火压了压，要是搁在大街上，俺照脸淬她一口，牛逼啥，不就是个二奶吗，有啥了不起的，离开了男人，你就活不了，哼。 然后呢，回病房了。 小护士还哭鼻子呢。 身边的就劝，别哭了，小心哭坏了，她就是这样子，就爱训人。 我是征得病人同意，才拿去的，我也没有错啊。 小护士还难过啦，小江替她去换药。 那位还在数落呢。 躺在病床上的人一言不发，像个木头人似的。 等小江走了，那人才露出脸来。 你吵什么架呀，会说话不。 咋，我就是这德行，谁叫你要我呀。 你呀你，我早晚会让你气死的。 啥，人家对你好，难道不好吗。 好，我也没说不好。 光顾跟她们生气，忘了你吃点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随便吧，我现在没有胃口。 那好，你等着。 那女人从病房里出来，到外面买东西去了。 病房里形形色色的人出来进去，能住起这样病房的人都是些有钱人。 没钱的住也不起。 姑娘大概是路上堵车，按估计得晚半个时辰，不过还来得及。 俺心情不好，站也不得劲，坐也不得劲。 就在这时，那女人回来了，提着吃食。 她给人一种很冷很冷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块大冰块。 进去也不关门，把东西摆了一桌子。 床上的那位就那么躺着，享受着她的服务。 你以后不要来了。 为啥，我不能来。 她回来了。 哦，我明白了，她来看过你。 嗯，她还是那么靓丽，跟走以前一点没变，她要是看见你和我在一起，她是不会原谅我的。 啊，人家对你这样，你却心里想着另外个女人，你真没良心。 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不想伤害她。 那你就伤害我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子华毕竟是你的妹妹呀。 我没有她那样的妹妹，她丢人败兴，把我们老余家的脸都丢尽了，我爹妈早就跟她断绝关系啦，啊，我明白了，你又在怜香惜玉啦。 第二百二十九章 子华当年还不都是为了老余家吗，才把自己献身的，保住了余记，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你应该感谢子华，可你居然那么辱骂人家，她这些年活得也够苦了，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我是曾经喜欢过她，你以后不要这么说你的妹妹啦，小心我跟你翻脸，把你的糗事说出去。 啥，你这样的男人真是靠不住。 是吗，你愿意跟我来往的，我本来就不是好人，行了，我得睡觉啦，你走吧。 呀，你这么对我吗，要不是我帮你，你现在还不知道是啥熊样，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哼。 说着，离开了病房。 她心情不好，俺也心情不好。 俺呢，就是堵住了她的路，她呢，挥手给了俺一个耳光。 他娘的，你咋打人啊。 姑奶奶火着呢，你少惹我。 说着，就扬长而去。 她一阵风走过，却不幸地是掉了东西。 是手机呀。 俺要是没伸手去捡，也就没有以后的事情发生，命运捉弄吧。 周围一个人没有，俺大概盘算别的。 有了这个玩意，就可以跟人联络，起码俺得编个瞎话，让宝贝安心呀。 出于这个原因，俺把手机放到了俺的口袋，起身走了。 姑娘终于来了，风风火火去住院部，替麻子垫付了，走进了病房。 你们这是咋了。 没啥，你弟让车撞了，俺是照料他。 你们父子俩也真是的，尤其是你。 得，姐姐又要开导弟弟啦，俺这个老子不好插嘴呀。 该姑娘照顾俺们啦。 俺怕她太操劳啦，让她回去啦。 毛蛋呢，做梦去了。 俺也打算睡觉，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 有人给发了短信。 俺费了半天的劲，才翻到短信上。 心想，有钱人丢个手机就跟丢个玩具，改明儿还能买个新的，手机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玩具。 看了她的短信，俺的脑子嗡嗡作响，想不到，她真的不是好人。 事情办妥，请放心。 她干什么勾当啊，怪不得那么凶呀。 想到这儿，俺把手机放到枕头下，还没闭眼睛，短信又来了。 你在哪儿，过来陪我。 这都是啥呀，明天俺把它扔到马桶里，哼，什么破电话呀。 晚上，连续来了十几条电话，有的几乎没法子念，都是些啥呀，看来这是个妖精，专门破坏人家的好日子的，专门干些勾引男人的勾当，仗着她的美貌，因为她的出现，很多家庭都破坏了，哼，以为自己长个漂亮脸蛋，就可以为所欲为啦，呸，俺鄙视她。 俺索性关机啦，让你发短信。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啦。 隔壁走进了一位，不是昨天的那位，看上去很清纯。 比那位要多端庄就有端庄，不过人家可比她强，一进去就关门，对于人家聊啥俺咋知道呀。 往事对人而言，有些是琐事，有些则是地震，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尽相同，子华就是属于后者，她全名叫余子华，余家在餐饮业是很有名气的，子华的祖父开了余记，传承百年，也曾兴盛一时，可随着岁月蹉跎，余记没落了，开始了改革开放，余记重新申领了工商执照，子华的父母操持着，子华是最小的女儿，那个女人是她的二姐，叫子岚，姐妹俩错不了几岁。 子岚比较野心勃勃，而子华是脚踏实地，余记还是遇到了灭顶之灾，顷刻之间，让上面封了，说是查出了使用了劣质食材。 子华的父亲突发脑溢血，不久过世啦。 眼看着余记将不复存在，子华想到了一个人，可以解燃眉之急。 第二百三十章 子华献出了她的第二生命，余记是保住了，可负面的消息出来了，子华被迫离开了余记，开始了漂泊度日的日子。 余家的人几乎跟她划清界限，她没想到的是，一切一切都是子岚搞出来的，进的那批食材就是子岚经手的，而设计陷害子华的也是她，子岚从小就很骄横，在为人相处上属于霸道的，而子华人人见人人喜欢，在她身上看出的是清纯，子岚老爱吃妹妹的醋，你喜欢什么，我偏不让你得到，屡屡下黑手。 子华呢，付出了却没有得到回报，什么企业最看重的是名声，余家出了这么档子事，子华的行为使家族蒙羞，以后还有人跟余记来往吗。 所以子华才被迫离开的。 一个女人要想在世上立足，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子华内心深处是很坚强的，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活下去。 靠着自己的专业找到一碗饭吃，给人打杂，说白了，就是清洁工。 那家是外资企业，老板是个日本人，比较色，喜欢漂亮的女孩，一眼就相中了子华，才没几天就把她升了职位。 老板带子华去谈生意，商业应酬难免喝酒，可子华从来不喝酒的，那一次喝醉了，等醒酒了，才发现自己被老板上了，顾不得下面的疼痛，穿上衣服跑出了屋子。 日本老板说了一句中文，这有什么，不就是做爱吗。 他把子华当成*啦。 子华离开了那家。 子岚借着余记，开始在商海打拼，她是比较开放的，愿意跟任何男人发生关系，她才三十几岁，可你看上去就二十多，人家用的都是高级化妆品，一个月不知道要去多少次美容院，保持的肌肤还跟二十几岁的样子。 其余的人都忙着自己的生计，余记现在的老板是子华的弟弟，余子青。 俺呢，看了看麻子。 多亏有你，俺才能安心治病，你是俺家的大恩人，俺麻子粉身碎骨也要报你的恩德。 麻子，别说这话，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先歇着，俺到外面转转。 来到了花园，今天的天气有点阴，还是有很多人在活动筋骨，转悠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周医生，一见俺。 大叔，你儿子的伤恢复得不错，明天起就要进行康复训练。 是吗，那可太好了。 大叔，你也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出院啦。 多谢周医生啦。 不用谢我。 送走了她，俺的心情好多了，阴天也别有一番滋味。 人就是这样，心情可以把不好的情绪清除掉。 俺坐在长凳上，从对面走来一位。 看了半天，好像在哪儿见过面，咦，她怎么长得像她呀。 不可能啊，分开了也有好几年了，或许是遇上长相一样的人啦。 俺纳闷啦，她也看见了俺。 奔俺走来了。 站在俺的面前，轻轻地拍了俺一下肩膀。 喂，你怎么在这儿啊。 俺怕认错人，假装不认识。 你是。 啊，你这人也真是的，连我你都忘了吗。 你是，俺的记性不好。 是吗，那好我提起一件事情，你一定会想起来我是谁。 啥。 那是一个山洞。 你是可心。 对，不过我现在有艺名啦，你也叫我的艺名吧。 你成大腕啦。 就算是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怎么也来医院呢。 啊，我的经纪人病了，我过来看看。 甚，经纪人。 就是帮助你的助手，说了你也不懂。 可心，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迷人呀，俺都老啦。 说什么呢，你住几楼，我一会儿去看你，不早啦。 说着，她走了。 没想到，在医院能和她重逢，俺想了很多，现在人家是明星大腕啦，咋会操理俺呢，俺是自作多情啊。 苦笑了几声，住了医院才觉得没有家就是不好，你看看人家都是妻儿左右，俺虽然和儿子在一起，可他不是也受伤啦，哎，秀芹要是活着多好，起码有个说话的人，俺就不孤独啦，可现在，俺干吗不告诉宝贝呢，她肯定会来医院的，可她肚子里有俺的种，俺咋说也得考虑考虑，俺在长凳子上胡思乱想了一通，有些几乎是杞人忧天。 医院是看病的地方，谁不会神经病到这儿住的。 望着花园的景致，俺心早就飞到了远方啦。 俺正坐着呢，就见一个男人朝俺走了过来。 脚步停留在俺的面前。 你就是赵黑蛋吧。 啊，是俺。 别问我是谁，这是给你的。 随手给了俺一个大信封。 这是啥。 你看了就明白，有人捎话对你，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就不是断腿断胳膊的那么简单，想清楚了，好了，你好好想想。 他呢，给了俺东西，就走了。 俺没有打开，里面肯定是钱，谁会派人来，俺不是想帮乡亲们讨回公道吗，俺不是找唐莉谈过吗，警告俺的一定是唐莉，这个婊子真不是个好玩意，以为给俺钱就可以堵住俺的嘴啦，想得美，你越这样俺越要管，你不是有钱吗，俺就让你花很多很多来摆平这件事情。 你就不怕吗，买条命就是几万块钱的事情，有钱好办事，俺的命也不值钱，可有些人的命金贵着呢，唐莉你也小看了俺啦。 把信封揣到怀中，起身回病房啦。 刚回去，就见唐莉抱着一大堆东西来看俺啦，有鲜花有水果。 你来干甚。 当然是来看你呗，看你眼睛那么大，难道要把人家吃了不成。 她这么一说，俺没词回答啦。 斗嘴俺十八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好了，我问过医生，你们父子再有几天就能出院啦，出了医院计划住哪儿。 还不是回去吗。 呀，你瞒着宝贝，你就不怕丫头审问你吗。 那你说，俺住哪儿呀。 我早就给你找了房子，你回去恐怕就得忙几天啦。 什么意思。 这还用说吗，你明知故问，还要我去捅那层窗户纸吗。 啊，原来如此。 黑蛋，别管闲事照顾好自己个就可以啦，要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我呢，随便啦，你要是想，就告了我去，反正无所谓，你打赢了官司，我请你吃饭，你就是输了官司，我也请你吃饭，怎么样，考虑考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俺考虑好了，这件事情看似不大，可那关系了好十几个家庭呢，辛辛苦苦劳作了，却拿不到属于自己的报酬，这公平吗。 得了，得了，别发感慨啦，人家不想听了，走，咱们到外面说。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呢就是大小姐脾气，俺实在惹不起她，只好跟她出去啦。 你呀，恢复得不错吗。 是吗，真够走背运啦，父子俩住在一起啦。 别这么说，人难免都会走麦城，过去就好。 也对呀，亲亲，你心里到底想干甚呀。 我能干什么呀，还不是照旧活着呗，这一点，你比我强，没有烦恼，我现在是不自由呀，活得特别累，难得有时间，你知道吧，我们家就我一个姑娘，老爸呢，很早就不管啦，公司上下一天忙到晚，我也想活得潇洒一些，去海边吹吹海风，到国外旅游旅游，现在不比从前，黑蛋，我好羡慕你呀。 羡慕俺啥呀，俺个泥腿子，有啥好羡慕的。 那当然啦，其实你们活得挺幸福的，真的，来，这边坐。 俺吧，本来一肚子气，可就是一看到她，就没火啦，俺的确没出息呀，这辈子都毁在女人手里头，没法子，谁叫她迷人呀。 亲亲，咱们在一起是不是不合适呀。 黑蛋，你今天咋啦，不会不想看人家吗。 不是，俺咋舍得你这样的可人啊。 这还差不多，黑蛋，男人在我的眼中没有啥，就是帅哥站在本小姐，我也不会正眼看他几眼，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 不晓得，是不是前世有缘。 哈，你老土，那说法是骗人的，啥有缘，那也得有机会呀，再有缘分，没有机会也是空谈，我喜欢征服，而你却征服了我。 啥，俺征服了你。 对呀，是你征服我的，女人喜欢男人，不是你多么多么棒，而是有个依靠的肩膀，累了的时候，可以靠靠，就是这个原因，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不用我花心思去了解，跟你在一起，我很随意，这都是心里话。 亲亲，你属于那种带有野性的女孩，霸道任性，目空一切的女孩，能引起你的青睐，他一定是个英雄，俺不是英雄，俺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呀。 别这么说，我愿意上你的床，我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亲亲，跟你在一起，就如同是跟魔鬼谈恋爱呀，俺脑子笨，耍心眼俺十八个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俺求你啦，放过俺吧。 不行，那可不行，我还要让你疼我呀。 两个人的世界说起来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俺的心思人家是一清二楚，拿钱堵俺的嘴她肯定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做，莫非是让俺远离这场是非，在她的手中，俺就是一枚棋子，谁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今晚上别回去啦，你也不输液啦，不如陪我一晚上好不好，人家好闷啊。 啥，那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呀，你以为医院的人只能进不能出，我也不是没有生病过，照旧是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你也生病过。 啊，咋，我就不能生病啊。 不是，你得的什么病，不要紧吧。 没事，我吃坏了肚子，所以就生病啦。 医生是这不允许，那不允许，我好了以后，自己请自己一顿饭，好好吃了一顿。 可你也没吃出肉来。 啊，你笑话人家，你好坏呀。 别闹啦，俺怕你好啦，俺跟你出去，这还不行。 要说俺没心眼，那也没事，俺脑子里老是有麻子的影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俺把爱巢当成虎穴啦。 是她邀请俺去的，也不是俺偏要去的，既然如此，俺只好将计就计，走上她一趟。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她的车就在外面，俺衣服也没换，就坐车走了。 俺就在副驾驶位置坐着，跟她紧贴着，俺不会开车，从来都是女孩子开车，俺坐车，说起来俺也真是没用，俺咋不学个本呀，现在学开车是时尚，家家户户都会有自己的私家车的，农民呢，过几年日子好了，也会买汽车的。 相邻的年轻人婚娶，都变了行市，以前人们就是那几样，摩托啦，冰箱啦，彩电啦，还有别的，如今就不一样啦，房子、小汽车、电脑，跟俺那时候，也没法子比。 日子好了，人也富了。 俺怕，所以才没用学本，再说俺喜欢迈开两条腿到处转悠，这或许也是生活。 在车里，她先开口。 黑蛋，我问你，你计划怎么帮他们。 没想好呢，你问这话甚意思。 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把这件事情摆平，很容易呀，你呀，就爱惹事，他们要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还会相信你吗。 咋，咱俩在一起有问题。 没有呀，我会看在你的面上，放他们一马，三鬼也能放出来。 他们素质认识可不高，会那么想吗，你相信吗，肯定会说你吃了女人的软饭，才那么做的。 恩，你说的没错。 那样做，你往后还怎么在村里混呢，人家还想睡你们家的炕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要闹就闹个天翻地覆，我推荐你，去找法律援助中心，这是地址，这是状子。 俺把这两样接过来，俺的脑子糊涂啦，本来就转得慢，现在是死机啦。 你，你，你这这是。 我吧，之所以这么做，我在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对，扬帆建筑的负责人我一开始就很讨厌她，你要是见了也会有我同样的看法。 扬帆建筑再咋说也是你的下属呀。 对，是我的下属不假，可她是怎么当上总经理的，说起来那是我家的丑事。 丑事。 啊，是丑事，我以前以为老爸是很爱我妈妈的，他们夫妻俩关系很好，可我有一天提前回家，却看见了在卧室里，老爸跟个女人偷情呢，而那个女人就是扬帆，是她破坏了我的家庭，爸爸妈妈为此离婚了，妈妈去了美国，老爸希望我能接受扬帆，而我呢，对她是有成见的，绝对不允许她再踏入，正好出了他们的事情，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有这等事情。 黑蛋，别小看扬帆，她可不好惹，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你没见过她，她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她的眼睛，男人看了，会被勾走魂的，很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老爸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居然喜欢了她，对她惟命是从，我在总公司里，她说什么下面的人都赞成，我呢，反对的人很多，我是董事长，她只不过是个分公司的经理，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说着说着，到地方啦。 这是哪儿呀。 哈，本小姐的房产多得很，来。 俺不想上去，是她硬拉着上去了。 这大概是一个客厅，两个卧室，一个餐厅，一个卫生间的房子。 看上去不是很大，但却布置得很好，这跟上次去的不太一样。 你坐下，我去换换衣服。 真是有点惭愧，俺现在穿的是病人的衣服。 时间不大，她出来了，穿了连衣裙，站在人的面前，就跟是邻居家的女孩。 你真美。 是吗，黑蛋，这儿谁也不知道，你是来这儿的唯一的男人，想吃点什么。 俺还不饿呢，待会吧。 那好吧。 她坐在俺的旁边，其实她改变了很多，这时候俺似乎察觉到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看着她的玉臂，俺心痒痒得很，她呢，身子靠在俺的肩上，偎依着像小鸟一般。 俺的鼻子里全是她悠悠的体香。 黑蛋，我现在的样子好呀，还是以前的好呀。 俺觉得是现在的和以前都很好，你知道吗，见你第一天，你给人一种就是个d妇的样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你用的香水也太那个，俺一闻到就鼻子难受，你霸道任性，俺呢，是躲得你远远的，你们那天喝醉酒，睡在了外面，俺将你们俩抱回去，你喝醉的样子其实蛮可爱啦，几乎是两个版本，程晨去上班，那天咱俩才有了肌肤之亲，你其实是很懂情感的，你其实也能成为体贴人的小女人，现在不是很好吗。 啊，我听出来了，你对我很满意呀。 那当然。 黑蛋，男女都一样，都活得很累，我自从接了班，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还得应酬，男人都很色，前些日子跟个老外谈生意，那老外就很色，话题老是心不在焉的，老瞅着我的胸脯，我知道他想上我，我那天是喝多了，照脸给了那家伙一巴掌，然后是离开了，我的身子是给你准备的，别的男人谁也不能碰。 啊，亲亲，说到这，俺觉得俺对不起你这一番深情，俺在。 别说，我知道，不就是程丫头吗，商海是个无情的地方，每一天都上演了儿女离别，你现在是门外汉，有时候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商海如同大观园，人似红楼人，你有多少女人我不管，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心满意足啦。 这就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告白，俺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似乎时间凝固啦，过了好一会儿，俺们俩个才从深情走出来，肚子饿了。 手拉着手，去餐厅里，时间不大，饭菜端了上来，有美人作伴，不免要多吃。 把一切收拾了，她对俺说，黑蛋，抱我。 遵命。 抱她去了卧室。 轻轻地放到床上，卫生间就在旁边，里面有个好大好大的浴缸。 亲亲，你先洗吧。 不，人家想两个人一起洗。 啊，她的情调够多呀。 没法子，只好听从啦。 她和俺赤条条地进去了。 传来哗哗地声音，她没有反对，俺进入了花丛，她真是个尤物，当俺的热流滋润了她一方土地，她仍然在回味中。 忽然俺想起了什么，忙问她，你准备了没有。 没有，人家愿意跟你亲热。 你不怕怀孕吗。 怕什么，我也想做母亲呀。 可，俺给不了你啥名分呀。 黑蛋，你的脑子太封建啦，现在都什么时候，无论叫什么，那都是你的亲骨肉，结婚不结婚无所谓，你不要太想这事情。 她说了这么一番话，俺还得琢磨琢磨。 俺跟她都洗好了，没有穿衣服，就这么到了床上。 躺在她的软绵绵的床上，抚摸着她那绸缎般的肌肤，人几乎陶醉了，犹如活在梦里。 与美女做爱，是要有情趣的，她吧，比较狂野，在床上就能察觉到，不是你搞她，而是她搞你，跟她在一起，就跟*做爱一般。 她是*，俺就是嫖客，摆出各种各样的花样，耳边是她勾人的娇喘，这一点跟程晨不一样，丫头是体贴类型，每一次都是俺主动，她被动。 反正各自有各自的不同，床上的战争依然继续，直到俺把热流注入她的体内，这才结束了。 你好坏呀，还是这么鲁莽，你看把人家身上都弄破啦。 咋，你还说俺呢，你看你，吻不要说，你咬俺，俺才那么弄你的。 好了，好了，人家喜欢吗。 亲亲，要是能这么一天天的，该多好呀。 去，你也挺色的，男人都是吃腥的猫。 第二百三十五章 在卧室里，俺跟唐莉调情呢，说来也怪，跟她在一起，俺有使不完的力气，不赶跑日本鬼子不罢休，尤其是她的勾人魂魄的叫，听得俺无比兴奋。 力度也就越来越大，连床都随着节奏跳跃。 终于俺达到了目的，射入了她的花心。 啊，俺长长出了口气。 累了吧。 啊，有点累。 是吗，黑蛋，你就跟个常胜将军一样，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做爱吗。 不晓得。 就是因为你有一种原始的形态。 啥，俺没听懂你说的话。 没听懂，就没听懂吧。 她没有那类的羞涩，人在风尘中，身上处处是风情，让人觉得今天晚上不和她，就是浪费这么美妙的销魂夜，而做完还想做，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俺其实一点也不懂风情，小时候倒听老人们讲过金瓶梅呀，或者是春宫图。 上面都是男男女女那点破事，提起来都脸红，俺觉得不可不比，毕竟性是最正常的行为，它是繁衍的标志，假如没有欢爱，彼此讨厌，就不会有结晶，可光为了这，两个人走到一起，就未免太小题大做啦，就光为了传宗接代，才在一起吗。 要是换个人，说这起码还有点那意思，秀芹没了，俺成了光棍，孩子是孩子，俺总归要自己面对空房子，守着空空荡荡的房子，俺能干什么呀，俺不会整天去抹眼泪，那不跟老娘们一样吗，女的少了男的是缺少了肩膀，男的少的女的是缺少了温情，再无人去关心啦，晚上睡觉没人给暖被窝，衣服脏了自己洗，到头来，俺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可悲哟。 说俺老了，还到处留情，花心得很，谁叫女的生的那么标致，不是一般的标致，可以用倾国倾城形容，俺没见过比她们更好看的女人，在俺眼里，她们就是西施，就是林黛玉，就是貂蝉，她们就是明星。 在床上，唐莉不觉地已经睡着啦。 俺呢，闭上眼睛。 也有点困了。 也许是睡了一会儿，就听见了电话响。 俺倒霉地醒了，心说话这深更半夜的，咋，不让人家歇息吗，明天不行吗。 或许是俺服务的棒，亲亲依然在睡。 俺呢，只好替她拿起电话，接听。 你谁呀，有事明天说，没事俺挂了。 等电话那头说话，俺脑子嗡的一声，咋，有这么巧呀，她从天上飞下来的，而且就在门口。 看出来吧，冤家找上门了，不过不是程丫头。 这可如何是好。 刚想呢，电话又响了，还是俺接起来。 快把唐莉唤醒，不然我可报警啦。 啊，这丫头也忒过了点，俺也没犯王法，不就是跟她做爱吗，是她愿意的，俺也没逼她哟。 正想呢，电话这已经是第三次啦。 想什么呢，不开就是不开。 你醒了。 啊，黑蛋，把电话线拔了，让她打。 啊，这行吗。 我现在不想跟她说话。 为甚。 以前没有你的时候，我叫她来陪我，你知道吗，她比男人还麻烦，这儿那儿，我一晚上让她折腾得快受不了了，现在有了你，她我是不考虑啦。 你跟她原来是这关系。 啥关系。 俺说不出口。 得了，人家就想让你抱，来吗，抱人家。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亲亲我的郎，亲亲我的妹，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外面的人好像是等不及啦，赌气走了。 终于没人打扰了，盼望做个好梦。 相拥而卧，进入了梦乡。 人常说，悲欢离合，天注定。 天已经亮了，俺跟她还睡呢。 不想，手机响了。 咋，忘关手机啦。 谁呀。 你再说一遍。 就见她放下手机，整个人的神态都变了。 出事了吗。 她出事啦。 谁。 能有谁呀，我的女友，金娜。 金娜，就是晚上找你的那位。 啊，就是她。 她怎么啦。 她被人害死啦，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她的尸体，她让人给杀了。 金娜，怎么会呀。 电话是警察打来的，让我过去去认尸，你跟我去吧，黑蛋求你啦。 啊，这行吗，俺是不怕死人，可俺。 黑蛋，答应人家好不好。 她一再要求，俺没辙了，只好同意了。 两个人穿好了衣服，俺呢，自然换了行头，穿了身休闲装，而她呢，穿了粉颜色的套装，就这么两个人去了公安局，见到了负责此案的警官，粗略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去停尸房认尸，俺在一旁紧紧跟着，拉出了那具尸体，还没看清楚，就听见她哇的哭了出来，看样子金娜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朋友遭遇不幸，她岂能不悲伤。 唐小姐，请节哀顺变，你看清楚了吧，这的确是金娜小姐吧。 恩，是她。 那好，根据所有线索，这是一桩谋杀案，在出事以前，她找过你吗。 恩，找过。 说了什么话吗。 没有，她这人就是那副德性，谁要跟她亲近，她就会发脾气的。 这样说，在出事前，你没见过死者，可以这么说吧，当时你在做什么。 我在睡觉。 好了，今天就问到这，要是想起来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早日破案。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突然间，她扑在俺的肩上大声哭了起来。 亲亲，咱不哭了，让人家笑话。 俺嘴皮子都破了，这才把人家哄得不哭啦。 上了她的车，没有去上班，而是回家。 俺给她倒了杯水。 看她这样，金娜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俺心里埋怨自己，当时俺就应该把人家让进来，起码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可现在，人死了，再无机会啦，俺对不起人家哟。 俺心里头责怪了自己。 忽然她站了起来，说出这么一句话，是他干的，一定是他，金娜是他害死的。 她说出这没头没尾的话，俺半点没转过弯来。 亲亲，你说什么呀，别吓俺啦。 黑蛋，我知道是谁是害死金娜的凶手。 是吗，你说是谁。 这个还不好说，我反正知道是谁害了金娜。 俺说，别猜了，猜谁都没有用，金娜一死，死无对证，到最后，警方会把怀疑到你的身上的。 怀疑我，我也没有时间去杀人的，再说我杀金娜干什么呀。 听了她的话，俺的心里悬起了一块大石头。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正当俺跟唐莉甜甜蜜蜜的时候，她的朋友金娜被人害死了，从公安局回来，她就有点不对劲，甚至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令俺神经变得紧张起来。 看她的样子想找人算账，俺急忙把她紧紧地抱住。 亲亲，别这样呀，你这么做，是不会成功的，你要没有真凭实据，人家也不会认的，再说，俺怕你步金娜的后尘，也想她那样，别去啦。 黑蛋，金娜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为她报仇雪恨，我要让欺负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教训，你别拦着我。 她呢，满脑子想着这事情，俺怕她出事，咋办，得，干脆把她绑起来，她哪儿也不能去，要是惹祸了，她的小命也会玩完了，俺可不愿意看她有任何闪失，想到这儿，俺顾不得那些，就给唐莉动了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把她抱到床上，亲亲，听俺的话，大事有男人呀，你好好在家呆着。 黑蛋，我恨死你啦，你以为捆了我，我就退缩啦，告诉你没门，我知道是谁干的，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越激动，俺越担心，真怕她有任何闪失，离开了她的家。 有人会问，你这是去哪儿呀，不会是找凶手吧。 那自然不是啦，警察本事大着哩，任何案子都有起因的，金娜身上到处是淤血，是被人强迫的，发生了关系，对方是先奸后杀，把人直接丢弃在河边的，是流窜的所为，还是仇人所为，要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得去金娜的住处。 你别乱扯啦，人家女孩子的房子，咋能让个大男人进去呀，再说金娜是个同性恋，眼里头最讨厌男人，你说对了一半，但，俺没有，唐莉有钥匙呀。 唐莉为什么要和金娜分手，关键是因为她不尊重她自己的感受，所以两个人才分手的，从那天起，金娜就很低落，对唐莉念念不忘，所以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甚至给了唐莉房门的钥匙，希望唐莉能够回心转意。 但，她看不到这一天，唐莉不是那种女人，她是很正常的，谈情说爱。 金娜的离去，能够带给人只有她的遗物，或许从中能发现蛛丝马迹。 俺呢，东奔西跑，来到了金娜的住处。 她在六楼住，俺蹬蹬蹬地上了六楼，打开了房门。 这是什么味道呀。 得捂住鼻子。 走进了房间，迎面而来是股恶臭。 俺推开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惊骇。 就见床上躺着两个人，赤身裸体。 血顺着胳膊下来。 啊，这这。 其他房间都乱七八糟的，像是被人翻过，金娜搞什么鬼呀。 离得远远的，俺正琢磨呢，哪料到，身后已经站定了一位，举起棒子对准俺的脑袋就抡下来，当下俺就被击倒在地，往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金娜是谁害死的，而偷袭的又会是谁。 真是祸不单行，俺遭了人家的暗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觉得全身冷得很，慢慢地苏醒了。 这是哪儿，周围是黑漆漆的。 俺咋了，这比上次在贼窝还要怕。 上次去了趟贼窝，结识了莎莎，俺才去了南方，这一次，俺能活着出去吗，外面的人哪晓得俺的处境哟。 过了一会儿，俺才发现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就俺一位。 俺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他们抓俺干甚，有谁知道俺的来历哟，俺大概是被绑架啦，心想，真是给俺面子，看来谁绑架俺，是他瞎了眼哟。 自己给自己打气，可说没啥，心里头没谱，左等没人来，右等没人到，呀，这是怎么回事呀，俺呢，你还别说，还找个一件工具。 有了这，俺就能跑掉。 地上掉了快瓷片，别小看这玩意，锋利得很，一个没留神，甚至给你拉条口子。 俺拿它在手，去磨绳索。 一点一点的，终于看到了成果，加紧了步伐，绳索断了。 俺的手都能动弹了，连忙把脚上缠着的解开了。 心中暗喜，看来遇上了比俺还蠢的蠢贼。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说世上还有这么蠢的蠢贼，居然外面没人把守，俺好半天才敢走出去。 这是哪儿，俺呀对这儿的地理还是生熟点，心想，谁把俺打昏的，或许是害死金娜的凶手，看见了俺，才将俺打昏的，这有什么稀奇的，谁叫你管闲事哟。 可俺转念一想，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金娜得罪了谁，要是不得罪人，也不会落到这么个下场，再说，像杀人犯是绝对不会留活口，干嘛把俺留条命哟，他就不怕俺想起什么来，对他不利，这么想也有道理，二，将俺留在屋里，四周并没有一个人把守，是他专门留一手让俺走的，啊，看来是有人布下的局。 他步这样的局所为何故，找到杀金娜的人或许能知道一点头绪，走吧，还是小心为好，想到这里，俺急忙赶路。 俺幸好是走惯了山路，不至于难走，走来走去，前面是片树林，阴森森的，时不时还传出猫头鹰的声音，要往前面去，就得穿过树林，只好大着胆子进了里面。 没走几步，腿肚子直哆嗦，骂自己没胆量，这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遇上豺狼虎豹，俺大不了跟它们拼了，死活一般价钱，自己给自己鼓劲，就这么走走停停。 来到了一棵大树下，正往前边走，就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什么东西，咦，心里头本来就紧张，就在俺神情慌张的时候，从微弱的光照耀下，地上像是躺着一个人。 树林有人，俺差点没把心跳出来。 或许是俺踩到了，就听她哎哟了一声。 呀，还是个女的。 怎么趴在了这儿呢。 你谁呀，不然俺对你不客气。 求求大哥，救我。 甚，居然称呼了上了大哥，俺跟你非亲非故，俺凭什么救你，再说你是好是坏，俺都不晓得，万一你是坏女人，俺救了你，无疑是救了中山狼，到头来还得害俺，俺也不认识你，俺得走。 大哥，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事成之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报答俺，你现在什么处境，别扯了，咱俩纯粹是萍水相逢，俺怎么能相信你哟，你什么也别说了，这个忙俺帮不了你。 别呀，大哥，你是什么男子汉，见死不救呀，你走吧，你没有我带路，你休想走出这大山去。 得，人家讹诈了，心说话，她的话不无道理，俺毕竟是人地不熟，你看，不是大山，就是山沟，还有树林，要没走过这路，是绝对走不出山去。 上次，俺不是给人领过路吗，他们也是第一次来，不认识了路，才找了俺去领路，要不是俺，他们必定死在山里。 她说的话，俺真该好好想想啦。 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的腿扭伤了，走不了了，你背上我，我给你带路，咱们出了外面，找辆车，上了公路，再想回城，你说呢。 也罢，来吧，俺背你。 说着，俺将她背起来，她呢，给俺指路。 加紧脚步，准备从树林走出去。 夜晚黑灯瞎火的，俺就像背了女鬼似的，快要走出树林，俺假装被树根绊了，往前一趴，她也从背上摔下来，哎哟，疼坏了俺。 大哥，你怎么样啦。 大妹子，真是不好意思，俺得歇一歇，一会儿咱们再走。 俺是故意的，越觉得这事情蹊跷，荒郊野外怎么有女人呢，她究竟是谁呀，俺可不是傻子，别看俺没有脑子，可有些事情还是比较明白的，俺跟她差段距离哟。 大哥，快走出去啦，忍忍吧。 为了个明白，俺二次将她背上，这一回她好像怕了，紧抓住俺的衣领子。 心想，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俺还要摔你一次。 想到这儿，走着走着，林子里小路崎岖，俺呢，假装腿让石头绊了，人呢，扑通跌倒在地，在摔倒的一刹那，她的香味儿钻进了俺的鼻孔里。 咦，她用的牌子一定是高档的，女的都爱用名牌，她用的就是这一类牌子，更引起俺的怀疑来，所以这路不能走，这一回也把她摔了够呛。 大妹子，真是对不起，你看俺毛手毛脚，说着俺的手摸到了她的胳膊。 凭俺多年的经验，这绝对不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的胳膊，细皮嫩肉的，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跑到野外干甚呀。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想俺赵黑蛋，被人绑架到荒山，却在路上遇上了个姑娘，你说深更半夜的，她一个姑娘跑出来干什么，她遮遮掩掩，俺越起疑，所以在路上俺整了她两次啦，俺呢，也让自己受点皮肉伤，要不然，让她起疑呢。 大妹子，咱们走吧。 那好，听她的口气，有一种说不出感觉，或许是怕俺啦。 哼，别管你想什么办法，俺还得接茬摔，她那小身板如何受的，到时候，俺再审问她，不怕她不说实话。 想到这儿，俺三次背上了她，穿树林，趟小河，俺呢，故意没踩到石头，连她倒在水里，这下两个人都湿了，如同落汤鸡。 俺抓住她的后面，游到岸边，这哪儿呀，怎么看不到头啊。 真对不起，害你的衣服都湿了，不如这样吧，俺找些柴火，咱们把火生着，把衣服烤干再继续赶路，她呢，没有反对。 俺去拾柴，其实俺没有走很远，靠在一棵大树旁，瞧着她。 她呢，先是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俺看见一个光灿灿的东西拔出来，抓在手中，呀，准备杀人灭口啦，俺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随便找了点柴火，回来了，拿出打火机来，火一点一点生着啦，俺跟她开始烤衣服。 俺也不知道几点啦，反正都黑了，俺呢，假装打瞌睡，看她怎么动手。 大哥，大哥。 她喊了俺几声，俺没有回应，从余光去看，就见她慢慢地靠上来，离着俺近了，只见她举起匕首对准俺的脖子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俺往旁边一躲，躲过她的暗算，她呢，见俺没有中招，连连扎了俺几下。 衣服还烤着呢，俺呢，等于是光着上半身，跟她纠缠，她一刀刺来，俺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你给俺过来吧。 俺夺去她的匕首，然后，顺势将她抱住，你个婊子居然好坏不分，俺让你洗洗澡。 说着，就把她扔进了水里，然后过去，按住她的头，好好让她喝水。 哇哇哇一大口一大口往肚里咽，俺没有下毒手，反正她没有反抗能力，这才将她弄到岸上。 再看，天黑看不清脸色，肯定不好看，身上湿漉漉的。 将她搁在地上，按住肚子，一点一点往外排水。 算俺吃了她的豆腐，反正这里也没人。 好半天，她才说出一句话。 我冷。 啥，你冷，活该，谁叫你要害俺，不让你吃点苦头，你不长记性。 哎，俺吧，是个好人，就是不能看见一个人受苦，你衣服都湿了，得烤烤要不然会生病的。 说着，给她脱衣服，俺那大手到处乱摸。 她呢，现在成了羔羊，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她脱光了，呀，好白呀，你多大岁数啦，是不是没二十五。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从你的身子看出来的，你年纪轻轻的，跑到深山干甚，现在你落到俺的手中，俺想怎么弄你，就怎么弄你，说实话吧，你是干什么的，你在山里头干什么。 我，我。 再不愿意说吗。 那好，你的事情俺不管啦，俺等到天亮，俺自己找出山的路，可你，实在对不起，你的衣服俺都给你扔了，让你赤条条的，遇上了好人还好，要是遇上色狼，你就认命。 不要啊，我说，我说，我怕了你啦。 那好，俺听着呢。 待她说出原委，俺才明白，敢情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年轻，就做起了贩人卖人的勾当，你也太大胆啦，你们这些人渣，不知道害了多少良家少女，活该，俺救了你，是脏了俺的手。 大哥。 你叫大爷也没用。 说着，俺站起身来，要走，没曾想，她抱住俺的腿。 大哥，你带我走吧，要不然，我现在就是你的人，我还是黄花闺女呀，不行你来摸摸。 婊子养的，照脸就给她一下。 打得她嘴角流血了。 大哥，你打吧，只要你不嫌弃，来吧。 第二百四十章 天底下有这号不知廉耻的东西，俺嫌她脏，一脚把她踹倒，可她呢，扑了上来，抱住俺的腿说什么也不松手，俺呢，也是脾气上来啦，将她翻过来，对着她打了起来，噼噼啪啪的，一声比一声脆，她呢，哭了起来，咦，这么打女人，俺从来没有过，就是跟秀芹也没这样，俺这号人太没出息啦，或许像他们说的，打女人吧。 打得俺上了瘾，她的诱人的身子俺控制底下，转眼鼓起了小帐篷，好难受，不搞白不搞，想到这儿，脱掉了裤子，拿出长枪，从后面冲了去，她惨叫一声，啊。 俺呢，像是听到冲锋号，双手按住她的臀部，而长驱直入，经过了战斗，俺到了高chao，她呢叫得越来越大，别，别这样，疼死人啦。 贱货，快了，俺让你马上当神仙。 叫声里夹杂着哭泣，俺到了高chao，一股热流进去了。 这时候，俺才仔细欣赏，这真是一件艺术品，说她瘦，她不多一分，说她胖，她不少一分，匀匀称称的，真是个没人。 怎么样，你现在是女人啦。 你是个禽兽，我惹了你没有，你这样对人家。 咋，有你这么说人的吗，惹急了俺，俺从前面进。 你，你，你猪狗不如，你禽兽不如。 她骂俺，俺呢，兴致还没完呢，将她翻过来，映入眼帘是她的馒头山，想不到，她的馒头如此美，就是这样的馒头，俺见过也不过一两位吧。 先是趴到她的馒头山吃了半天，俺呢，防着她对俺下手，粗粗的大腿压住了她的身子，不能动弹，然后，顺着指头找到嫩悠悠的所在，在她没有注意时候，就进去了，啊，啊，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越说俺越那样对她，一会儿就湿湿的，该缴公粮啦。 前后来了两次，她彻底从处女变成了妇女，反正她不是好人，小小年纪拐骗多少女孩子，干死她活该，她呢，梨花带雨哭了起来。 别哭了，再哭老子把你捅了。 吓唬了她几句，这才不哭了。 你叫甚呀。 我叫。 大声点，你没吃饭吗。 我叫薛蒙蒙。 这不结了，你，你怎么会出现这里呢。 大叔，我不是说了十几遍吗，我刚把人送到目的地，人家翻脸不认账，连我都不放过，我趁着他们喝醉了，一个人逃了出来，这才遇上了你。 真的这么简单吗，丫头，你可别骗俺，骗俺你没有好日子过。 我说的都是真话。 好了，怎么才能走出去啦，别跟俺耍心眼。 可你，你看我，我这么能出去见人吗，再怎么说也得穿点衣服遮遮羞。 丫头，你吧，就穿里面的，上身穿胸罩，下身你不有三点式吗。 啊，这。 你就将就吧。 这个薛蒙蒙说的不知是真是假，俺也是半信半疑，她穿了那么点，是藏不了什么利器的，俺也好放心背她，要不然，走到半路上，她再动手。 她无奈地接受啦。 第四次背上她，这回跟上几次不一样，继续朝前赶路。 大山里头，一会儿是静得出奇，走了不知有多少路，前面黑乎乎的。 看样子是猎人盖的，里面一定是吃的，折腾了这么半天，肚子也饿了。 想到这儿，两人进了小屋。 点着油灯，将她放在炕上。 以前的猎户，一住就是几个月，打到了猎物好卖钱，为了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盖了这小屋，里面有水，有米，甚至还有柴。 找到了米袋子，回头看她，你饿不饿。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她呢大概还生俺的气，气也不吭，俺只好多做了一些，毕竟填饱肚子才能走路。 没有菜，俺狼吞虎咽一般，吃了饱，啊，俺来了精神，正要收拾，忽然姑奶奶发话了，喂，人家也饿了，你看你，就不知道疼人，活该当一辈子光棍。 俺刚才问你吗，你不说话俺咋晓得，实在抱歉，俺没有给你做。 哼，不理你啦。 心想她没有穿任何东西，俺哈哈大笑，你看看你，俺给你做了，就怕你饿着，看俺对你多好，你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 端到她的面前，咦，就没有菜吗，我可不吃白米饭。 姑奶奶，这荒郊野外的能吃上东西就行了，别这么讲究啦。 来，俺喂你成吗。 她呢，撅着嘴，可也饿了，把白米饭咽到肚子里。 收拾了收拾，对她说，要走出大山的话，俺看路还长着哩，今晚上就在这儿将就一夜，明天天亮，咱们再动身，你说好吗。 啊，这儿咋睡觉呢，要什么没什么。 这个简单，俺到外面给你抱捆子草，垫吧垫吧，不就行了吗。 这成吗。 啥成不成的，你没睡过茅草炕吧，睡在上面比你城里的席梦思还舒服。 说着，去外面抱草去了。 她呢，刀没了，衣服就剩下里面穿的，看看四周有没有顺手的东西，发现了门后的木棒，抄在手中，躲到了门后面，想给俺来个突然袭击。 俺呢，跟她在一起，俺是处处小心，俺呢假装在外面咳嗽了一声，推门而入，草进来了，她的木棒也下来了，俺呢，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她见势不妙，要冲出去，俺一把把她抱住啦，你往哪儿走呀，你不知晓得自己生得多么水灵，迷死人啦，来，陪俺乐乐。 你放开我，不然我可叫了。 你叫呀，这儿连个人毛都没有，谁会来救你的，咱们是老熟人，说着，把她抱了进去，扔在炕上，像老鹰扑小鸡似的扑了上去，她呢，除了哭闹外，人已经被俺擒住了。 你说，两个人的位置这么近，俺能顺手牵羊，她的*全暴露了。 俺的手不老实地乱摸起来。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别这样吗，咱们也算是有一腿啦，你已经是俺的人啦，你的好软呀，就跟刚出锅的热馒头一般，谁有你这样，是谁的福气，俺可是碰到宝贝啦。 啊，她叫着，俺呢，没有放在心上，摸了半天她的馒头，然后去了销魂之地，啊，你的都已经湿了，水汪汪的，是不是想让俺碰你呢。 你不仅无耻，而且下流。 啊，男人哪个不好色的，你遇到了俺，俺的可是宝贝，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做神仙的滋味。 说着，分开她的两条腿，不由分说进入了。 啊，与她的摩擦，俺的在发狂，力度是一步步加大，速度也随着加快，而她呢，除了喊叫，俺到了高chao的时候，而她痛苦到了极点，她泪如雨下，而俺也大功告成，又把她弄了。 稍微喘了口气，把手松开，再看她，蹲在炕上，掩面大哭。 哭甚，让俺瞧瞧。 你别动我，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自杀在你面前。 好好，俺不动，这还不行吗，你看你，都出血了，让俺帮你擦掉好吗。 你，你，你真是我的冤家。 当她说出这句话，俺已经上手啦，俺的水水都把她的给塞满了，心说话，自己也太鲁莽，万一以后她怀了娃娃，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可现在说这些，不都已经晚了，事已至此，难以挽回，再说她也不是拿不出手的，人摸样长得挺漂亮，俺赵黑蛋是撞了桃花运，秀芹活着肯定会气得吐血。 没事，没事，过几天就好啦。 你说的简单，你看看你，把我的都扯坏了，让我怎么下山呀。 是呀，内裤都撕成两半啦，不能穿了，是呀，不能让人家光着屁股下山吧，人家好歹也是没有嫁人的，这可如何是好。 你说咋办。 俺看这样吧，你穿俺的吧，就是味道不好闻，你先将就一点。 也好如此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俺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她，她呢看上去有点那个，不过还是穿上了，俺成了光着裤头的啦，你不冷吗。 是有点冷，年纪大了，身体还能挺得住。 别坐哪儿，说着，她居然抱住了俺。 啊，是很暖和，让个女人这么抱住，俺还是第一次，是很得劲，俺下面又开始活动啦，一下顶住了她的腰。 讨厌，你看你越老越没出息。 是吗，这叫异性吸引哟，谁叫你长得这么耐看。 是吗，我漂亮不。 啊，漂亮，你蛮漂亮的，你跟天上仙女差不多。 你别这么奉承我，我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个好女孩，我做得事情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拆散了那么多无辜家庭，我我。 别说啦，你是好是坏，跟俺没关系，你跟俺做了，就是俺赵黑蛋的女人，你的确长得很美，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能给俺说说吗。 别问这些啦，你这样抱过几个女人呀。 啥，俺睡过的女人可多哩，都跟你差不多，个个是美女，俺是不是没有出息，脑子想的都是那事。 别这么说，我看出来，你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女的跟你在一起，是喜欢你的脾气的，尤其是你的那活儿，一级棒，搞得人家痛痛的，痒痒的，可痛痒之后却是一番心情。 女的就愿意让男人碰，谁那么像修女似的不食人间烟火，连寺庙的尼姑也做不到，照样在夜里头想，想跟男人做那活儿。 无比期待，无比美妙，这是儿女情事，是任何世俗无法阻挡的，当你遇上了你认为好看的适合自己的，你会毫不犹豫去上的，即便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这才是爱，爱不仅表现在做活儿上，是内心的交流。 女的甘愿受那刺痛，却在努力地去迎送，这其实在尊重自己的爱。 可有时候，男的未必能做到女的境界，还是跟她们差了一大截。 俺给你揉揉，俺刚才用力啦。 不要紧，人家喜欢吗。 是吗，你这个女孩真奇怪，看你的长相，一定有不少男孩子追你吧。 啊，是很多，不过没有一个我相中的。 那是你眼高。 或许是吧，我的身子你是第一个碰我的男人，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看你说的多么有文化呀，俺个泥腿子咋比得过。 别这么说自己，其实你有很多优点，你懂得体贴。 是吗。 是的。 说着她的嘴巴凑了上来，紧贴着俺的嘴，吻到了一起。 接受她的香吻，俺全身陶醉了。 一会儿变得激烈了，她的手在掐俺的肉。 钻心钻心地疼，不过俺高兴。 跟她相比，俺是退步了，本来吗，跟人做爱是个力气活，你体力差劲的话，趁早断了念头，要不然你得死在女人身上。 俺吧，或许是秀芹的缘故，自从生下了两个孩子，人就很少做那活儿。 自然积蓄了体力，可经过了，俺的兴头越来越力不从心，自己真的老了。 蒙蒙，俺可累了，一点劲也没有。 不要紧的，我会让你同样开心的。 真的吗。 你躺下。 俺听她的话，躺好了，然后她爬上了俺的人山，从上到下开始服务，经她诱人的香舌，俺的每一寸都变得活跃啦，俺的内裤被她拉下来，露出黑乎乎的。 她呢，顾不得怪味，含在口中，开始按摩俺那。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好一个美好的夜晚，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荒山的小屋里，上演着凤求凰的大戏，她不知疲惫地服务，俺的几乎把东西喷到她的嘴里，那有什么好的，一股子尿骚味，她却咽了。 俺的耷拉着脑袋，再也提不起精神来，征战八方去了。 而她呢，毫不在意，她对俺说，你来吧，我等你。 说着，她躺好了。 看她，就跟用玉刻好的塑像，五官好看，而且身材也不错，尤其是小腹一下，肚脐眼，以及臀部，腿脚，就如同是能工巧匠雕出来的。 啧啧不住地称赞。 别这么看，来吗，人家等不及啦。 是吗，俺倒给忘了。 心想，这小蹄子不把俺迷死，她是绝对不罢休呀，干脆俺直奔主题吧。 拨动着她的琴弦，而她呢，声音传到耳里，俺口水不知咽了多少，别，别，别。 你觉得如何。 好爽啊，好爽啊。 她的水比俺的都汹涌，一发不可收拾，俺的嘴里全都是，咦，没有那么脏吗，女人就是跟男人不一样啊，或许这跟人家天天洗澡有关，俺是臭骨头，而她是香香公主。 都满足了，也都累了。 睡在茅草上面，她的胴体在俺的怀中。 红艳艳的花瓣，在俺的手中。 蒙蒙，你恨俺吗。 恨你什么。 是俺破了你的处女身。 就这呀，没什么，女人的初夜迟早要给男人呀，再说我一个坏女人，落到坏男人，让他们占了便宜，不如便宜你吧，你占了，我不吃亏。 这是啥逻辑啊，女人的贞节是很重大事情，怎么能够这么想呀。 大叔，我是什么人，我是坏女人，头上长疮，脚底流脓，今天不卖，明天卖，经常和男人打交道，人家给我下了药，我就保不住啦，这也不错，出去后，忘了我吧。 为什么，蒙蒙。 我不值得你想，我犯的都是重罪，要是让警察掌握，我恐怕要判个死刑挨枪子，你想我，不是睡不着吗。 既然这样，你不如弃恶从善，浪子回头金不换。 说来简单，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的小命早就不属于我啦。 说到这，俺发现她的泪。 你看俺就是不会说话，说的说的把你说哭了。 不怨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知道吗，我以前是艺术学校的学生，爱好很广泛，天天都是做着白日梦，有朝一日当上明星，成为高贵的公主，可，我遇上了一个老男人，年纪跟你差不多，对我甜言蜜语的，我也是涉世不深，上了当，跟他合伙做生意。 他让我去村子里借招工为名，骗了很多女孩子，有的还是娃娃，坐上了火车，到了约好的地点，他往那些女孩子水里下药，都给迷昏了。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有一次，他从一个女孩子房间里出来，当时他正在提裤子，我才意识到，原来他是个人贩子，专门卖人的，他什么坏事都做。 我后悔不已，要离开他，可他抓住了我，并且威胁我，要是继续干，我能过上一般人过不上的好日子，要是现在反水，他就把我卖到东南亚，让我陪客。 我被他吓唬住了，我成了他的帮凶，你没见我的肩上有纹身吗。 原来是朵娇艳的罂粟花。 我问他，他没说什么，我变成了一朵可怕的罂粟花。 花虽美丽，但藏了一颗肮脏的灵魂，我们借招工为名，到处骗女孩子。 一晃，过去了两三年，他呢，躲在幕后享清福，我成了一姐，道上的人都晓得我薛蒙蒙的大名，可，老天有眼，我做了一单子，钱也拿到手，可那家人却打起了我的主意，连我也不放过，我逃出了那个村子，就这么走错了方向，困在了大山里，要是你不来，我要不被狼吃了，要不被他们抓回去，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怨不了别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听了她这一番表白，俺能听出来，她其实内心还是善良，难免会做出傻事情来，要是想回归，俺看困难很大，国法难容，要是能有立功表现，或许能减刑的，可她会那么做吗，听她的话，她幕后还有一大人物，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包括通道都是他开拓的，要挖出这么一块宝贝，得冒多么大的危险，事到如此，俺没有啥好法子。 蒙蒙看出俺的心思来，苦笑了苦笑，别为我考虑，我就是这样啦，等你我走出大山，你就立刻消失，就当咱们不认识，黑白两道的人马都不知道情由，你也好清白清白。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俺赵黑蛋是那样的人吗，玩了就甩手不管，你也太小看俺啦，俺救不了你的一辈子，可俺做也做出人样来。 得，她把俺骨子里的男人气概给激发出来啦。 哎，你呀，我是不想让你有半点意外，我是该死的人，早早晚晚有那么一天，可你不同，你也没干坏事，我做人还有点原则，绝不会拖男人的后腿，跟我你没有好处的。 谁说没有好处，俺不是亲了你吗。 去，这句话真没正形，我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去哪儿，俺跟你去哪儿，你别想把人丢下，俺算是认定你啦。 啊，世上有女的缠男的，还没见过你这号人，害不害臊，大男人家家的粘上了小姑娘。 她的话里有话，其实就是不想让俺跟她走得近，她毕竟是身在江湖，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可老天注定俺跟她相遇，必然有他老人家的用意，人这辈子就得敢爱敢恨，要不然，活一辈子那不太冤屈吗，俺不是那三心二意的男人，俺是知道爱是需要付出，纵然没有结果，俺也要尝试尝试，即便带到棺材里，俺闭眼的那天，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事情遗憾。 她的身子俺抱在怀里，抚摸着她那如玉的肌肤，细腻光滑，白皙动人，她不是长发飘飘的美女，而是短发的美女，头发可以加强人的印象分，长发有长发的好处，短发也有短发的韵味，不管怎么说，各有各的好，俺是既喜欢长发飘飘的，也喜欢短发的，她前面是刘海，看来很会打扮自己个，打扮的她漂漂亮亮的，眼睫毛长长的，卷卷的，俺还以为是天生长就的，没曾想，眼睫毛是装饰品，从眼里透出的是挡不住的诱惑，男人见了肯定会乱分寸的，什么礼貌规矩，只想跟这样的美女痛痛快快地乐呵乐呵，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耳朵，嘴，鼻子，脖子天然的美，轻如蝉翼的身子你怀里抱着，啊，好过瘾啊，一双妙足，是男人魂牵梦绕的地方，一次就让你有做神仙的感觉。 来了一次，还想干，做那活儿，是最耗体力的，可就这，开足马力也要做那活儿。 芊芊玉手，摸到你身上，就像有几千万只蚂蚁爬来爬去。 说实话，她真是老天爷送给俺的宝贝。 虽然她是带刺的玫瑰，俺豁出命去也要。 蒙蒙，你想眯一会吧。 不，人家还不困。 不会吧，俺早就困乏啦。 别说这话，哎，我忘了问你，你怎么也在这大山里头呢。 你要是不问，俺早忘了这话茬，俺的朋友的朋友让人害死了，俺去她家看看，没曾想，有人打了俺一闷棍，俺醒了，才发现自己被绑了，扔到那座山上，俺好不容易才把绳子割断，打算离开这儿，可一走，就把方向给弄昏了，找不到出去的路，这不趁巧遇上了你。 是这样啊。 我说呢，你怎么也进了山里，你的朋友是女的吧。 你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吗，女的感觉很灵的，你那位朋友一定是个美女啦。 是的，她长得很美。 那你喜欢她吗。 这个吗，很难回答你，她吧，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俺不晓得她满脑子想什么，看她天天都是忧心忡忡的，俺呢，对女孩的心思搞不明白呀。 是吗，你的那个她会是一个女强人，谁说女强人不能被人爱，你的那个她肯定是个有独立主见的女孩，心里头装下的男人一定是她的最爱。 你小小年纪看不出来，还懂这个。 你太小看我啦，我是人贩子，从我手中卖出去的女人可多呢，她们中很大一部分是那种怕事的，事情一旦来临，她们就没了主见，我一吓唬，就吓唬住了，可要是碰到你的那个她，方法就不管用的，她会看穿我的内心深处，我一个面部表情，要是被她看到，她当下就会猜到，可，跟你在一起，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摸样，也愿意充当位家庭妇女应该做的责任，老公出去，回来有口热饭吃，但那种生活对她很短暂，跟这样的女人谈恋爱，绝对没有好下场的，迟早也会因为诸多缘由分手的，你跟她没有结果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蒙蒙，你还是一位爱情专家吗，啥都知道呀。 去，你这是损人吧，看你老实憨厚的样子，海水不可斗量，你表面上是那样，可骨子里却有一个能干大事的心，你要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子，将来肯定会的。 你这么夸俺，俺连北都找不到呀。 不会吧，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吗，你的那个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泥腿子呢，要你没有一点特殊之处，她绝对不会的，你听我的话，原来是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千万别变成另外的样子，保持现在的样子，绝对是杀伤力很强的武器。 俺睁大了眼睛瞧着她。 你看你，咋啦。 她学着俺的方言。 俺是普通的农民，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离开土地，文化就那么多，哄女孩子，俺学了半天，也学不了什么，你不晓得，现在的女孩都变了，人变得聪明啦，个个是人精，掏干男的钱包，买漂亮的衣服，用高档的化妆品，吃有营养的东西，甚至到处玩，俺一个农民一年能挣多少，要是供这样的消费，俺十个加起来也够呛，这还不连买汽车，坐豪华油轮，俺想也没想过的，她干吗对俺那么呀，蒙蒙，你是女的，你从女孩的角度，给俺分析分析呀。 那好，你既然问到了我，那是心里头有我，女孩其实是很纯粹的，谁不愿意一辈子有个爱自己的他，一个能为自己付出一切的他，可遇上个他，必定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人往往对容易得到不珍惜，可失去才知道可惜，从相遇，到相识，然后相熟，接着是相爱，最终走到一起，经过初期的热恋，感情会慢慢冷下来，这在做那活儿就能看出来，有默契的，可不再发狂，不再热情，她变得应付你，就证明她心里面有了疑窦，这时候，就需要你去反思，女人都爱美，你纵然不喜欢上街，这时候也得陪你心爱的去街上，不是买东西，而是买心情呀，多多相处，情况就会好的。 啊，啊是这样啊。 俺怎么会对这个有浓厚兴趣的，这不因为俺喜欢的女孩子不是一个吗，有好几个，个个俺都舍不得放弃，想要通吃，俺咋有了这心思呢，或许应该感谢俺的老婆，秀芹走了，她的位子空了，俺知道她们喜欢俺，是有各种原因的，做一次就会喜欢上的，做两次离不开，可她们却不是这个，拿唐莉而言，起初俺对她的感觉，她就是个骄傲的公主，什么人看到她，就得给她当奴才，俺偏不，意思也就慢慢有了，那一次，是俺主动上的，让她也见识见识结了婚男人的虎威，惹了俺，你想咋样。 所以俺拼命地弄她，甚至把她的腰压断了，满足了俺的欲望。 男人也罢，女人也罢。 她问俺，你养好了没有，人家还想要。 啥，还要，你这样，俺可受不了。 你其实很棒的，来吗。 好，俺遵命就是。 俺跟她换了个姿势，俺鱼贯而入，疼也是一点一点的上。 她不满意啦，叫了起来，你咋了，这么软，给我来一场暴风雨吧。 她用她的臀部去撞俺的，她分明是在挑衅，心想，妈的，你真是个婊子，离不开男人吗。 你敢这样，那好，俺就舍命陪你啦。 想到这里，抱住她的腰肢，啊，啊，啊。 她的叫声在激励俺。 她的叫，越来越大，就如同被野兽干的感觉。 俺的威风重新回来了，她在流汗，俺也在流，别这样，别这样，人家好疼呀，你能慢点吗。 是你说的。 啊，啊，啊，啊。 俺闭上眼，心里想，要不干死她，省的她来烦俺。 让你要，俺让你要。 她的声音更大了。 她的身子在动，她的馒头更在动，她的通道塞满了俺的，俺是那种兴奋，她真是个婊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成了吧，你满足了吧。 就是有点累，蒙蒙，知道吗，你适合做鸡。 讨厌，沾了人家的便宜，还侮辱人家。 啊，不是吧，俺跟你干那活儿，可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的里面都是俺的水水，俺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你，你反倒倒打一耙，你这些女孩太没道理啦。 人家也没说什么呀，你看看你，你瞧瞧。 她把她的给俺看。 啊，是有点红肿呀，刚才用力过猛啦。 真是对不起，以后俺注意就是。 还以后呢，我以后再也不跟男人做爱啦。 为啥。 不为别的，我得睡觉啦，天亮叫醒我。 恩。 她就在俺的怀里睡着啦。 俺大概还不满足，这个小贱人跟她们不一样，要不是俺的不答应，真想跟她鏖战到天亮。 还算是睡觉吧，反正人家在俺的身边吗。 照样可以享受美色。 带着这想法，俺也睡着啦。 人就是这样，说简单也简单，累了一天晚上还得挑灯干革命，说复杂也复杂，放着家里的却在外面乱搞，人其实就是畜生，别说了，明天还有事等着呢。 一夜的荒唐终于终结了，到了天亮，俺的生物钟是很有规律，晚上睡得再晚，早上会准时醒的，睁开眼睛，天亮了，推了推她。 蒙蒙慢慢地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真是的，人还没睡好，就天亮了。 别睡了，咱俩还得赶路要紧。 嗯，不情愿地坐起来，收拾了收拾，走出了小屋，她的鞋早就找不见了，俺对她说，还是俺背你吧。 打住，你扔了人家三次啦。 那是以前，俺保证不扔啦，你就上来吧。 她抿嘴笑了。 将她背起来，俺比猪八戒还幸福。 走了一天，才走出来，天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有微弱的灯光，大概是村庄，顾不得疲惫，紧走几步，她用手给俺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俺跟她身上都没有表，在九点钟的时候，走到了村庄。 呵，都是一色的江南味道。 坐落在公路旁，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院门。 给俺们开门的是位小媳妇。 你们是。 俺得编瞎话，说俺们俩是旅游的情侣，错过了公车，想借宿一晚。 人家打量了打量，把俺俩让到屋里面。 家里头没啥贵重的家具，可打扫得很干净。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 那麻烦啦。 别这么说，你们等着。 时间不大，饭菜端上来。 就两样，米饭加青菜豆腐。 这虽然不是山珍美味，但可以充饥呀，俺吃了三下，她也吃了两下，吃饱了，人家也把房间准备好了，床上铺的都是新被新褥子。 就不打扰你们啦。 借着灯光，她看看俺，俺看看她，都笑了。 都像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身上脏兮兮的，农家里有洗澡的大桶，倒上热水，反正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她倒是很随便，脱掉衣服，钻进去开始洗了。 俺呢，假装帮她洗，也好吃吃豆腐。 第二百四十七章 花瓣点缀，她的腿伸出桶去，正好放到俺的肩上。 喂，我的腿美不。 恩，美极了。 那好，你就把腿上的水给我弄干净。 她又在发号施令，俺自然遵从，别人用手巾，俺用俺的臭嘴，其实她是在对俺暗示呢。 舌尖下吮吸着她的甘露，这条腿弄干净了，另外一条腿又来了，反正是，来什么俺照单收就是。公主，你洗好了没有。 恩，差不多啦。 俺也想洗洗。 身上臭烘烘的。 她扑哧一笑，将水重新放好，都是新换的水，上面散满了花瓣。 俺还是第一次这么洗澡。 脱掉了仅有的衣服，走入了浴桶，恩，不错，不错。 怎么样，跟你们那儿的大水塘差不多吧。 当然没法子跟这儿相比，俺那儿是很简陋的，有机会的话，俺带你回去，让你见识一下天然洗澡堂。 恩，我等着。 俺住医院的时间也不短了，身上都是一层层的那个。 而她呢，在一边服侍。 从上到下，她在搓揉，按摩。 当她碰到俺的，俺被电到了。 你个小坏蛋，还想呀。 谁想了，我才不想呢，你像野兽，把我糟蹋还不够吗，这事情免了。 免了，女人和男人在一间屋子里，不干事，还不如把东西割了算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呀。 洗澡还是女人麻烦，男人赤条条出来了，光着身子，她呢，坐在床上，擦拭着头发的水珠。 俺呢坐到她的一旁。 紧贴着，她的馒头突突的，尤其是红红的乳t，那么诱人，真想亲亲。 看什么呀，还不拉灯吗。 啊，俺忘了。 急忙去拉灯绳子。 屋子一下子黑了，凭着手感，到了床上。 南方的床跟北方的炕不一样，俺的炕至少能睡五六个人，而南方的床却只能睡两个人，女人一般在里面睡，男人在外手，要是女人喝了水，一晚上起夜，男人自然睡不好。 到底啥时候这么睡的，俺不晓得。 入乡随俗而已，拉了蚊帐，夜里头蚊子咬人。 俺都习惯了，粗皮大肉的，可她，细皮嫩肉的，俺可不想看见她全身上下都红红的。 正要动手，外面有人脚步声，大哥睡了没。 没有，你有事呀。 大哥，你们的衣服脏兮兮，正好我这儿有几件衣服，你们先将就穿吧。 多谢啦。 俺把下面围了，光着脚跑出去，接过来她递过来的衣服。 咦，想不到，她的肉肉挺白的。 带好门，继续跟她打闹。 先是前奏，然后是大戏开场，俺又在戏凤，今天的凤一上来就不简单，你要碰她，她老是躲着你，搞得俺好狼狈。 好不容易将她压在下面，用手试探了试探，湿漉漉的。 你看多湿了，让俺进去吧。 不，今晚上，我让你看见吃不上。 别折磨俺啦，可怜俺一下吧。 刚才还很坚挺，如今泄了气耷拉着脑袋。 她让俺跪着，而她呢，含在口里，给俺做工作。 她似乎用牙啦，啊，你这样，就不要怪俺不客气，俺把她的蜜嘴当成下水道啦，啊，啊，啊。 直冲禁区，甚至已经探到她的喉咙。 她不干了，你还是来吧。 她还是惹不起俺，将她压在身上，开始耕耘啦。 猪八戒拱了一垄地，又拱了一垄地，俺卖力地，而她的娇喘也跟着节奏走。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平静的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在这其中，俺得到了她最美的东西，她把她自己给了俺。 女儿温柔，男人多情，在这一夜，俺跟她上上下下，折腾了连自己都数不清啦。 俺离得她很近，清楚听到了她的心跳。 你真讨厌，看你都多大岁数，还跟二十多的毛头小子一样，不让人家舒服呀。 啥，这有道理吗，俺都把全身力气都使出去了，反倒怨了俺，这真是没有王法啦。 你看你，还跟小孩一般见识，我不过说说而已，你着急什么，我又没有怨你，你看我这儿可都是你的好东东，你下面不难受吗。 有点累。 就这些，你够厉害的，游龙戏凤，来来往往，却还没有事情，你是怎么保持的，你难道就不跟女人做那活儿吗。 做，谁说不做啊，俺村里头一晚上没有个活动，就是死饱了往床上一躺，然后抱着老婆呀。 你跟你老婆一晚上弄几回呀，有跟我的次数多吗。 恩，也不少哩，俺记得结婚那时候，一晚上弄了她六回，直到流出的是水为止，到第二天，她下面肿的老高，还得俺抱她下床。 你得了吧，既然能出六次，那你还怎么疯野啊，你刚才的举动完全就跟野兽似的。 是吗，俺一点没觉察出来，以后俺改就是。 你觉得我的皮肤好吗。 恩，一级棒。 咋个好法。 你的皮肤吗，就是好，让俺形容，不是难为俺吗，俺整不了你们的酸词，好就是好。 我相信你的话，那我还有什么地方最吸引你的。 这就多了，上面下面。 去，谁让你这么说人家呀，那只能自己明白就成，我难道就没有特点吗。 你当然有特点，跟你做，你一个字疯。 要是不明白的人撞到，还以为俺和魔鬼交往呢。 去，你讨厌，居然把人家当成魔鬼。 俺也是实话实说吗，你本来就很那个。 人家不想听这个，你简直就是一块木疙瘩，我怎么说你呀。 俺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女孩的心思俺个老头子咋晓得，谁知道她那块云彩下雨哟。 蒙蒙，你家里头没人吗。 谁说我一个人的，人家有父母，还有个妹妹。 妹妹。 咋，我就不能有妹妹吗。 不是，我是问，你的妹妹也和你一样的脾气。 啊，你也不说清楚，我俩是双胞胎姐妹，我比她大十五分钟，她叫薛融融，以后你见到了她，千万别说你跟我那个，要不然那死丫头会笑话我的。 啊，她的自尊心挺强的。 天色尚早，俺和她在床上聊着。 这户的主人是个年轻寡妇，男人在一年前出了车祸，死了，她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家传后，可按这儿的规矩，你要改嫁，也可以，但必须给男人守三年，守完了，才能离开这家门，要不然没人敢向你提亲，你也别改嫁。 哪儿没有这样的霸王条款，农村更是，天高皇帝远，没法子只得守三年活寡，可，一天两日可以，可毕竟是如花似玉的小媳妇，晚上床上一个人，耐不住寂寞。 这不，也凑巧啦，家里的表哥来看，小寡妇就把她表哥留下了，这是人家的私生活，外人无权过问，她表哥样子挺高大，全身都是腱子肉，一看就是干重活的，当天晚上，就压了床，掏出他的粗大耍货，对准小寡妇的*就发动了。 疼得小寡妇叫都快岔了气，可打心里美，禁锢的心复苏了。 家里留了外人，她表哥出去了，这不刚回来吗。 在门口，就动手动脚，被小寡妇拦住，不要这样，让外人羞不羞。 那好，咱们到屋里去。 怀里抱着，两个人到了正房。 男给女脱衣服，女给男脱衣服，都脱成光溜溜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人家小寡妇自然有名字，这个小村庄叫青莲镇，方圆百里也就几百户人家，小寡妇娘家姓柳，出阁前叫碧珍，经人介绍，跟青莲镇的开大车的牛老虎结婚了，牛老虎他们家就他一口子，人吗，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大眼睛，老虎他爹妈都死得早，靠留下的薄产，买了辆货车，跑运输，天南地北都去过，碧珍当时也就二十一岁，正是好年华，庄户人家图啥，还不图找个好人家，不愁吃不愁穿，老虎也长得魁梧，姑娘就这么坐上了牛家的花轿，左邻右舍都来了，老虎新郎官打扮很英武，小兄弟玩耍他俩，一会儿出一个节目，搞得夫妻俩很狼狈。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人都走了，院子里很冷清了，碧珍给丈夫端来了洗脚水，伺候着，老虎那时节别提有多美，老婆真好，以后就有人给我铺床叠被，洗衣做饭，还能晚上让我亲亲，解开碧珍的衣服，露出漂亮的小腹，摸上去光溜溜的。 老虎就是老虎，干女人也是急性子，把个碧珍折磨得早上起不来，邻居就说道，老虎，你咋了，就不知道疼媳妇吗，你媳妇要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日子咋过。 老虎摸摸脑袋，也觉得太冒失，赶忙找老婆道歉，夫妻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合，没有隔夜仇，过了两天舒心的日子，老虎依然开车赚钱，一晃过去了，老虎送货去东北，不想路上出了车祸，人跟车都倒进了山沟啦，等救护车到达，老虎早断气了。 消息传了回来，碧珍那时节可真不想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老虎毕竟很疼自己呀，以后自己该依靠谁呀。 按道理年纪轻轻的，自然世上有人要，再找一家呗，可当地的风俗，必须给丈夫守三年，碧珍只好依从。 她的表哥就这时走入了她的生活，她表哥是个中学老师，也不知教什么课程的，反正戴着眼睛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文化人。 跟碧珍算是挺近的亲戚，获悉表妹遭遇不幸，经常去给担个水，劈个柴的，慢慢地两人就有了来往，以前都是晚上偷偷来，早上再偷偷走，时间久了，她表哥就搬到了碧珍家住。 外人们唯恐飞来横祸，镇上的人背地里议论碧珍是狐狸精变的，也有人说是扫帚星，天生的克夫命，谁跟她，谁倒霉。 把灯熄灭啦，她表哥猴急似的，开始乱摸，而碧珍的呼吸开始变粗啦。 他们才开始，俺跟蒙蒙已经结束啦。 正聊着呢，俺想尿尿。 蒙蒙，俺得出去方便方便。 恩，你去吧，别走远啦。 俺穿了点，趿拉着鞋到了院里，厕所一般都在西南角，去得也快，回来的也快，提了提裤子，打算回去，正走着呢，忽然墙头有几个黑影趴着。 恩，鬼鬼祟祟的，不知在看什么。 他们大概没注意俺吧，俺蹲在墙根下听他们说话。 其中一个说，大哥，咱们啥时候动手啊，我都等不及啦。 着急什么，看你没出息的样，现在想那小寡妇啦。 大哥，兄弟们都光棍一条，你看天都不早啦，该动手啦。 哼，你们呀，记住我的话，能抢多少就抢多少，然后呢，一个个上，再后面，不用我说了吧。 恩，大哥，可她屋里有男的，那该咋整啊。 你说他呀，戴副眼睛，老子一刀就把他结果啦，咱们是劫财也劫色。 恩。 俺一字不差地把他们的话都听清楚，心说话，俺个娘呀，居然遇上了这事情，要不是俺出来尿尿，万一他们搞完，搞到了俺和蒙蒙，俺该如何是好呀。 脑子乱极了，人家可已经动手了，跳下墙去，迅雷不及掩耳地闯了进去，那俩人正在兴头上，冷不丁人进来了，还没等，喊出口，刀子就下来了，她表哥当场就让杀了。 然后将碧珍用刀逼住，嘴里头威胁着。 你要是吵吵，小心老子的刀不长眼睛，在你脖子上留个疤，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找钱。 带来的手下翻箱倒柜，从墙角处找到一叠钱，这是剩下的赔偿金。 把钱装进了口袋，然后呢，就没有以后啦。 俺这时快步回到房里，来不及说，把蒙蒙拉下床，两个人蹲到了床底下。 你这是怎么啦。 别说话，出事啦。 刚说到这，正房里，就听见几声惨叫，像是碧珍跟他们周旋，惹得人家不高兴，一怒之下，将碧珍给捅死了。 既然弄出了响动，此地不可久留，赶紧走吧。 他们前脚走，俺拉着蒙蒙也出了这户人家。 惨叫一定会招来警察的，到时候可就说不好啦，再说蒙蒙有案子在身上，俺让牵连了，有十张口也未必说清楚这件事情。 第二百五十章 青莲镇出了人命，正好被俺个过路的撞到了，不是俺不愿意去帮人，可俺现在有顾及，有很多人都装在俺的心里，俺真的不想看自己有啥三长两短的，人都是自私的，俺也不例外，所以俺只是看到了，并没有上前阻止，悲剧依然发生，再说他事，不起任何效果，俺和蒙蒙离开了碧珍的家，一口气跑出老远。 前面黑乎乎的。 等到了跟前，才看清楚是辆面包车。 蒙蒙笑了。 俺不知道她为什么发笑。 走，上车。 啥，这车来历不明，万一撞到了警察，俺俩可咋说呀。 你真够啰嗦的，汽车再慢也比脚丫子快，现在还没注意的，你上车吧。 硬把俺推上车去，她发动了车，想不到，她驾驶的技术蛮好的，一上公路，开足马力向前飞驰。她一边开车，一边找。 你找啥呀。 自然是找车有没有证件。 在底下找到了这辆车的本本，行车证，驾驶证啥的。 这谁呀，咋还是个女的呢。 是吗，是女的更好，我不是女的，要是遇上了警察，他们一般不会仔细看的，容易哄过去的。 蒙蒙，前面有拦截的。 啊，是啊。 前方百米处正有警察在执勤，一般各地都对公路运输很重视的，晚上有交警在路上执勤，发现可疑车子，就会上去盘问，蒙蒙毕竟是经多见广，阅历斑斑，即便警察来盘问，她也是镇定自若，一点破绽也没有，俺个配角可就不太靠谱啦，腿哆嗦成一个。 警察并没有拦，再往前边就进了市区。 咋了，你出这么多的汗。 还不是吓的。 瞧你出息的，想抓本姑娘他们还得练几年呀。 那现在咋办。 一会儿到个小区，把这辆面包车扔了，然后随便找个旅馆，明天再说。 听你的。 进入了市区繁华路段，在个小区停住了，然后是离开了车，两个人手拉手，进了小巷里。 边走边说，你对这儿挺熟吗。 来过几次。 是吗。 来到了一家旅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啦。 上去敲了门。 里面灯亮了，有人操着很浓的南方口音，这么晚了，早就关门了，明天吧。 就听蒙蒙说，你个死东西不给姑奶奶开门，赶明儿，姑奶奶非把你弄成太监。 啊，是大姐吗。 还不开门。 晚上光线暗，没看清楚店叫什么，其实它也没挂招牌。 门开了，把俺跟她让进去。 大姐，你几天没有电话来，我还以为你出事啦。 恩，别说这些啦，把门关好，你要是嘴巴跑风。 大姐，看你说的，我是那么不懂规矩的吗，你先歇着。 这什么味道呀，一股怪怪的味道。 跟在她后面，上了三楼，推开一间屋子。 她呢，往床上一趴，俺呢，带好了门。 蒙蒙，这哪儿呀。 问这么多干什么，快睡觉吧，人家都累死了。 那好，俺不说啦。 反正还有明天呢。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夜深沉，此处无声胜有声，城市各个角落都沉浸在安静之中，医院的病房里，周医生正为俺大伤脑筋呢，一个大活人居然失踪啦，如何向郑老先生交代呢，这可如何是好。 今天又轮到她值班，心事重重久久不能入睡。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接起来。 很客气的问。 啊，是郑老呀。 打电话是俺大哥，几日不见，怪想念的，俺大哥放心不下，问了问毛蛋的伤势，一一回答啦。 啊，想必我兄弟已经睡着啦，别打搅了他，然后放下电话，周医生这才出了口气，真是奇怪，人跑了哪儿去，该查房啦，到各病房转上一圈，来到了俺的病房内。 毛蛋躺在床上，正看杂志呢。 见周医生来了，忙打招呼。 别起来，小伙子恢复得如何，有没有地方难受，有的话讲出来。 没有，多谢你周医生啦。 别这么说，医生救死扶伤是应该的，小伙子，你爹呢。 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 啊，那好，我就不打扰你啦，你别看得太晚，注意好好休息。 说完，离开了病房。 毛蛋翻了几页，现在他已经用不着输液啦，这比一开始好多了，他在观察室里一天，俺瘦了二斤，他受罪，俺也跟着受罪，还不都是钱闹的吗。 病房里，不时传来了呼噜声，人进入了梦乡。 他睡得很踏实，可程晨就没有那么幸运啦。 这父子也太那个啦，走了这么多天，会不会回老家啦，程晨把能联络上的都打了电话，毕竟是南北有别，距离那么远，消息传来也有点日子。 春柳嘴上不说，可心里有事情。 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便留了心眼。 半睡半醒时候，春柳起了床，穿上鞋，看这架势要出门。 她下楼，程晨也下楼，春柳跑了出去，一看不好，忙追去，还喊呢。 春柳，等等我，你别走这么急，小心汽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街上，现在天也黑了，约莫是凌晨两三点钟，紧追慢追，在街头追上了，扯住了春柳的衣服。 你怎么啦。 程姨我想毛蛋呀。 恩，乖孩子别哭，你身体也不好，小心哭坏了身子。 程姨，我这几天老是做噩梦，梦到毛蛋出了车祸，一天两天，今天也不知道第几天啦，还是没有他的消息，我怕，我怕。 春柳，别想那么多，有你干大在呢，毛蛋绝对没事。 可我干大也是一样。 春柳，什么也别想啦，跟我回去睡觉吧。 好说歹说，这才把姑奶奶劝回来。 你看你，出门也不多穿衣服，快披上。 对不起。 没什么，春柳，凡事都得往好处想。 坐在沙发上，守着春柳，万一自己困了，她再跑出去，出点纰漏，如何向父子俩交代呢。 拿出厚衣服来，一人穿一件，其实也没多冷，蛮舒服的感觉。 春柳，现在家里头就你和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和你干大呀。 程姨，你这话什么意思。 春柳，其实，你干大把你们小两口接来，我就觉察出你们一定有事情，今天晚上，家里头就你和我，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程姨，这你都看出来啦。 啊，春柳千万别把事情当事情，咱们一起跨过去，你说吧。 在程晨再三询问下，春柳这才实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越听到后面，程晨的心凉几分。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你既然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请人看看呢。 我也觉得蹊跷，可毛蛋脑子里头全是挣钱，我说什么他也不听，依旧那么做，不料，真的食物中毒啦，毛蛋听说啦，才去医院看看，没想到干大来了，就把我和他接到你这儿的。 春柳，这都是毛蛋的主意吧。 恩，是他说的。 你好糊涂呀，你这么大，这还分不清楚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转眼天亮，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俺跟蒙蒙说了，俺得回医院啦，怕让人担心。 她答应了，她对俺说，你要是想人家啦，就给我打手机吧。 俺说好，俺离开了旅馆，走到人来人往的街头，匆匆过来过去，俺寻找去医院的路，辨清楚了路，确定了方向，俺步行回去。 穿过大街小巷，看看过往的行人，男男女女，过了几天犹如俺被隔绝了半个世纪，俺看淡了，人活着其实很可怜的，何必那么对自己残忍呢，抛开一切，天天都是艳阳天，心情好了很多，咦，俺是不是给宝贝打个电话呀，也让她安心啊。 想到这里，进了公话商店，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喂，俺很好，你别胡思乱想啦。 黑蛋，你跑哪里去啦，你知道不知道人家好着急啊。 俺晓得，真是对不起，毛蛋出了车祸，俺在医院陪着他，现在伤好了，宝贝，都是俺的错，你别担心啦，过几天俺父子俩就出院啦，你那儿还行吧。 恩，春柳挺反常的，饭也不好好吃，昨天晚上还离家出走呢。 是吗，这孩子，你身体也不太好，别来看俺父子俩啦，告诉春柳，俺遇上了老乡，住了几天而已，行了，俺挂电话啦，俺爱你。 结了帐，心情更好啦，是啊，本来这电话早就该打，都是俺瞻前顾后的，现在才打了，给亲人报个平安啊。 要了一瓶纯净水，边喝边走路。 走过这个十字路口，就是医院。 俺正要横穿马路，从对面过来一辆好车。 等车窗户落下，原来是美眉唐莉。 喂，黑蛋，你真够神秘呀，去金娜家，就一去不回头啦，你想把人家急死吗。 是吗，亲亲，你这是去哪儿。 当然是去医院啊，你不在，我咋的也好好表现一番，你说不是吗。 亲亲，还是你对俺好。 你们男人都是这口是心非的，人家还没吃早点呢，你不和人家一起用吗。 得，人家提出了条件，俺个大男人自然义不容辞，上了她的好车。 扭过头，奔了早市。 找个泊位把车停好，俺牵着她的小手，坐在一个摊子上，俺吧，吃饭也不是那么太讲究，随便啥都行，可唐莉嘴挺细的，吃的都是俺没有听过的小吃。 一样要了一些，桌上摆满各色各样的小吃。 俺说，你要这么多，咱俩能吃完吗。 吃不好，就打包带走，你可以留在医院吃的。 是吗。 亲亲，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俺不是去了金娜家吗，还没弄清楚，就让人打了俺一闷棍，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山上，金娜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或许是吧，她一向都很清高，男人在她眼里面比沙子还低贱，也许是她遇上了色狼，让人家把她做了，金娜这是自己给自己的报应啊，别想了，今晚上你是回医院呢，还是去我家呢。 俺还是回医院吧，毛蛋还行动不便啊，身旁咋能没人啊。 看你，还挺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你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人都这么大岁数啦，孩子是俺的希望呀，你要是怀了俺的种，俺也会像疼毛蛋一样去疼爱他的，亲亲，你和俺都做了那么多次啦，咋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瞧你，这么大岁数的人，说这话也不害臊吗，人家呢，跟你做那活儿，都吃了避孕药的，我可不想为你们老赵家传宗接代做贡献的。 吃了一点，她把俺送到医院门口，她开车上班去了。 俺徒步进了医院。 啊，俺回来啦，这两三天发生的就跟做了一场梦，是真的吧。 自己伸手掐了大腿一把，哟，疼，可不是真的吗，想想也觉得有意思，女人就是女人。 正想呢，只见俺看见的那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后是个女人推着，这不是那天见到的，换了一个面孔，哼，别看小白脸长得英俊，满肚子是男盗女娼，你看昨天一个，今天一个，哼，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是出院，俺是回去。 上了楼层，俺经过周医生的办公室，被她一眼看见了。 连忙把俺叫进去。 问了问俺干什么啦。 俺说到了朋友家，处理了一些事情。 周医生说，大叔，你出去，真让人着急啊。 是俺不对，这件事情俺做错啦，周医生害你提俺着急啦。 没什么，你回来就好，我去看了你儿子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出院啦，回去，好好养几天，年轻人多活动活动，几天就能站起来走路。 那谢啦。 没什么，大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人家医生不是说了，明天就出院。 第二百五十三章 让谁接呢，让大哥吧，他那儿是有的是地方，可老打搅人家，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程晨呢，还是不要吧，万一春柳知道啦，她再出事情，俺可真要忙碌啦，想来想去，想到了丫头，恩，就让丫头来吧，毕竟是一家人吧，他们姐弟俩关系也好。 俺呢，给姑娘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你明天开车来吧，毛蛋和俺都出院啦。 是吗，你们等着我。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啦，丫头买了两束鲜花，俺一束，毛蛋一束，说是城里人时兴这个。 俺走的时候，看了麻子一眼，说你们放心，等你安了假肢，俺让姑娘来接，别想那么多啦，好好养伤吧，事情会有个说法的。 麻子说了几句客套话，俺们一家三口走出这医院大门。 毛蛋在后面坐着，俺坐在副驾驶上。 宁儿，你麻子叔也真恓惶，腿没了往后的生计都是个难事，你能多争取就多争取，俺个农民，对法律政策是一窍不通，你是从家乡走出的大学生，文化比俺深，你小时候，你麻子叔对你不错啊，你可不能不讲良心啊。 爹，你真是的，人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啊，啰啰嗦嗦的。 宁儿，你这丫头，都让俺惯坏了，还有你，你个兔崽子，住到你姐家里，别给你姐找麻烦，听见不。 毛蛋恩了一句。 孩子再大，也得让父母操心啊。 先把轮椅拿下来，俺把毛蛋抱到车上，然后呢，推他进去啊。 屋子里，都收拾好了，住在楼下，适合出来进去。 毛蛋呢，早晚一天站起来走路，就算没白忙。 看他困了，睡着啦，俺父女俩这才出了口气，腿了出去。 爹，你的伤咋样，抓到没有。 俺的都好的差不多啦，都是些皮外伤，早就结了疤，过些日子就好了。 爹，你是住我这儿，而是去我程姨那。 俺吧，随便哪儿都行，毛蛋现在需要多歇息，俺还是去客房住吧，门对门也好照应，你工作忙，你忙你的，等毛蛋能下地走路，俺再领春柳来，你在附近给他俩租间房子，人已经出来啦，你兄弟呢都长大，该自食其力啦，是让他做工呀还是做小买卖呀，你做姐的得好好想想，俺没啥本事，你们都过好啦，也算对你妈一个交代吧。 宁儿听了，心里怎么想，那是孩子的事情，俺个老子不能管太多呀。 她做生意，很少在家吃饭，这么日子长了，是要得胃病的，俺吧，也是没事情，就帮着做饭，收拾收拾屋子。 这不，手头也没活计啦，俺呢，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看。 现在的电视没法看，俺住了医院，烟也改了。 这么几天发生自己身边的事情太多啦，麻子咋样啦。 俺找到了小力的电话号码。 问问他咋样啦。 小力呢，在电话说了。 啥，这个麻子也真是的，你咋不拦着他呀，他就这么回去啦。 黑蛋叔，三鬼从看守所出来啦，人家公司赔了些钱，俺们的工资也有了着落，麻子叔说什么也不想打扰你啦，我说什么他也不听，他跟几个乡亲们坐火车走了，临走时，要我转告你，谢你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这辈子当牛做马也得报答你的恩德。 麻子也真是的。 怎么说走就走啊，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爱麻烦别人，是唐莉帮忙吧。 一定是，农民其实很简单，出门在外，就想多挣点钱带回家里去，补充补充一下而已，满足啦，也就什么事情也好办啦。 三鬼呢，还领着人干吗。 不啦，三鬼整天喝酒，乡亲们都走了，我也要回去啦，黑蛋叔，你要是没事情，就过来劝劝三鬼，咱是农民，干再长也得回去啊。 小力撂了电话，俺的心七上八下的，三鬼其实是个热心肠，俺以前是误解人家啦，从麻子这件事情，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为了多要点钱，让扬帆给坑了，关进了看守所，俺要是不去看他，俺还叫什么赵黑蛋啊。 想到这里，俺决定去三鬼住的地方走一趟。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三鬼带着乡亲们出来赚钱，没料到遇上这档子事情，麻子的腿摔断了，原因是公司使用了劣质材料，就因为这，三鬼蹲了看守所，事情总算有个交代吧，乡亲们也都放弃了，三鬼呢，从看守所放出来，人就一天到晚喝酒，也不琢磨往后的日子咋过，反正过一天算一天，俺从小力的嘴里知道啦，对毛蛋说，爹去看看你三鬼哥，一会儿就回来。 毛蛋应了一声，俺就这么锁好了房门。 匆匆上了街，在水果摊上，称了几斤香蕉，还有些其他水果，带上去看三鬼。 他住的地方也真够难找的，俺费了半天力气，才找到了，推开门，呀，好大的烟味呀。 对三鬼说，三鬼，你咋了，抽这么多呀，不被抽死也得呛死。 啊，黑蛋来了。 三鬼，俺坐到他的旁边，上下看了看，地上桌上都是喝完的酒瓶子，有白酒有啤酒，这都是三鬼这几天做的好事。 你不要命啦，谁难道都是一帆风顺的，跌倒了爬起来，你在村里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咋，就这么垂头丧气啦，三鬼，听俺的话，钱咱还得挣啊。 黑蛋，你别宽我的心啦，你的好意俺三鬼领了，你对我做得太多，我还是想自己走自己的路。 既然这样，俺就不说啥啦，俺走了，要是有需要的，给俺打电话。 俺走出了三鬼那儿，走在街上，就觉得身上有点冷，按说现在的天气那么好，不能有吧，或许是三鬼的话吧，俺是管事有瘾啊，自己的事情还处理不好呢，别想啦，漫步街头，人们依旧忙碌，在这人海中，俺渐渐地消失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俺家的经也不好念呀，俺漫无目标地走着，穿过一个红绿灯又一个红绿灯，俺这是咋了，以前在村里头，一年四季过得都很开心，来到繁华都市，却再也找不回失去的那份心情，大概是俺跟不上这儿的节奏吧，谁老是谈情说爱，哪个人没有自己的事业呢，俺想了很多，早早晚晚还得回铁匠铺，毕竟是故土啊，走了很远，在你心累的时候，故土是你最牵挂的地方，心想，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处理，给毛蛋找个差使，留在城市里怎么也比村子强，俺都这么一把岁数，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血气方刚啦，孩子们都长大啦，不能老跟俺个老头子在一起呢，俺可别耽误人家的前程，再说她们，人家各有各的事业，俺不能一天到晚耽误人家的时间啊，想了又想，脑子竟然是一片空白，不知该从何做起。 来的时候是暴风雨，可去的又怎么说不出，诸般感觉涌上心头。 俺瞎转悠呢，就见远处围了一群人，心想大城市也有这事发生啊，俺还是别上去啦，反正跟俺无关，想走过，可俺这个人一身的毛病，平常就喜欢凑热闹，哪儿热闹往哪儿钻，你说，不看吧，心里还是痒痒的，俺这咋了，人有几天活头，干吗对自己这么严格呢，看看也不犯法，索性挤进了人群。 俺的娘，这人咋了，赤条条地躺在大马路上，什么也没有，看来是让人害了，然后丢弃在路中央，被行人发现了，这么有点有损风化，年轻小孩看了会怎么想，这世道都变了。 俺心里这么想，那人还昏迷不醒啊。 旁边有个老者或许是自言自语，现在的年轻人都咋了，睡在大马路上，她家大人也不管管。 有热心人报了警，城市的110很快就到了现场，拨开人群，先是给那女孩盖上点衣服遮羞，然后呢，有人在推搡，醒醒同志。 可那位就是依旧那样子，老同志就问。 大爷，没事，八成是中了迷药。 啥，迷药。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有这么些人耍起小脑子，天天琢磨这个，给少女们用迷药，然后劫财又劫色，最后扔到大街上，或许是药量大了点，那女孩才不省人事的。 等警察说完了，围观的人才恍然大悟。 俺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地上躺的那女孩长得真不赖。 年纪轻轻的，哎，现在的女孩都咋了，俺下来就没看，俺刚走开，记者就来了，大概这也算是新闻吧。 管他呢，俺打算溜达溜达，就回去。 走到一家茶馆门口，忽然有人叫俺，俺扭脸一看，怎么会是她呀，她居然在茶馆里喝茶呢。 俺推门进去啦，就坐在她的对面。 你可真有兴致啊。 你见了人家，不会说点别的吗。 你心情不好吗。 有点，刚刚跟人谈生意谈崩了，我想坐下来安静安静，你出院啦，为什么不让人家去接你呀。 俺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和俺的关系。 得了吧，这有什么呀，啊，就愿意让小蜜追大款，我就不许跟农民来往啊，谁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吧，反正我不怕。 你是你，俺是俺，俺的脸皮薄呀。 你的脸皮还薄，可你一遇上人家，就动手动脚的，现在装得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吗。 看你这话里带着刺，你要是这样，俺可走了。 别，你陪人家坐坐不好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 俺在茶馆遇到了她，她打扮倒很特别，像个公主。 亲亲，还没谢你呢，俺们村的人都回去啦，麻子的腿也有着落啦，你还是把俺的事情当成事情办，冲这一点，你是俺的大恩人，你说俺咋报答你吧。 黑蛋，别这么说，你也帮了我的大忙，因为你的事情，我把我的心腹之患给除名了，扬帆让我解聘了，还查出她背着我老爸，私自挪用了公司的资金炒股，你和我就算扯平啦，谁也不欠着谁。 你够厉害的，你什么时候不会也把俺给修理啦。 哪能呀，你走了，让人家想谁呀。 亲亲，说句正经的，你看看俺得干点啥呀。 什么，你想出来做事，得了吧，谁会要你个农民呀，你还是好好地转悠吧，没钱我给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住到我那儿，给你，这是我那儿的钥匙。 丢在俺的手上，亲亲，你也太小看人啦，俺不懂，俺不会学吗。 得了吧，打住，程丫头不是让你去她那儿当副总吗，你不会去吗。 俺知道，宝贝那么做，是让俺有点满足感，照顾俺的虚荣而已。 看来，你蛮不简单吧，你还是别去上班啦，你有我还有宝贝，我们俩的资产加起来还可不是小数目，够你十几辈子用的，你去上班，别人见了还以为我多么苛刻，连自己的情人都照顾不了，算了吧，你看茶馆的人都盯着咱们看呢。 是吗，俺一转身，那些目光转移了。 俺有这么可笑吗。 不是，他们没笑话你，是笑话我呢，八成是说我脑子不够用，怎么跟个农民坐在一起喝茶吧。 那俺走吧。 别，怕什么，我愿意跟谁在一起，是我的私生活，谁也干涉不了，就让他们看吧。 亲亲，你下一步有想法吗。 啥，你再说一遍。 俺是问，你下一步计划干什么。 你这人说话也不说明白，人家自然是把自己的公司办的更红火啦，下来吗，给你生个胖儿子。 她能说出后面的话，俺说不出的心情。 跟唐莉用了茶，然后俺没坐她的车走，俺还想去瞧瞧呢。 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曾经去过的大厦，你说巧不，俺上楼，她下楼，依旧是那么时髦。 大叔，是你呀。 苏珊你这是去哪儿。 我正打算去做美容呢。 啊，俺随便看看。 大叔，不会这么简单，是不是想大厦里头那位姐姐吧。 你个小鬼，就爱取笑俺。 苏珊呢，每周都会准时去做美容，这或许是她的功课，哪个女的不愿意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让男人们看呀，苏珊走了，俺抬头看了看。 也许俺心情不好，并没有上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心里有失落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的，俺为什么不去宝贝的公司呢，为什么不到大哥的公司呢，俺这人不是那样的人，俺愿意过清淡的生活，这大概是俺的个人秘密吧。 可现在的节奏那么快，谁都在奋斗，俺却不奋斗，这显得俺是不是有点落伍啦，不是一般的落伍，而是退步。 正走呢，手机响了，知道俺的号码的没几个人。 接起来，喂，谁呀。 猜猜，我是谁。 猜不出来，你到底谁呀，要不然俺挂了。 别这样吗，人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中午有时间吗，陪我吃顿饭吧。 大明星，你怎么想起俺啦，你现在都出名了，俺还是不去啦，给你招惹绯闻，俺可不想那样。 你来吗，人家需要你。 好吧，你到什么路口接俺。 说完，挂了电话。 女孩就是麻烦，干吗老找俺个老男人麻烦。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明星给俺来了电话，要请俺吃饭，俺已经答应了人家，算了，不去没那必要，人家还没说什么，俺咋也不能在她面前丢脸，俺等了半天，她开车过来了，向俺招手呢。 大明星，咋想起俺啦。 看你，嘴上留德，我可没有招你惹你，你说吧，是吃中餐还是西餐。 西餐打住，俺也不是没吃过，差点没把俺饿扁了，还是中餐吧。 吃中餐吗，不如这样，到我那儿，我给你做着吃，行吗。 啥，让俺去你哪儿，你现在是大明星，你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吗。 看你说的，我都不怕，你却瞻前顾后的，走吧，吃完了咱们随便聊聊啊。 依然坐在了人家的车里，俺无话可说。 名人都或多或少注意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可心如今是大明星，从一个农村女孩成长为大明星，其中的艰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不是每个大明星都是靠脸蛋子和臀部去出名的，是呀，女孩漂亮不是罪过，现在的人都有点红眼病，认为明星们就跟早以前的窑子里窑姐一样，为了名利，把自己出卖，甚至追求虚幻的精神。 绯闻呀，谁跟谁有一腿，谁看见哪个明星跟个美女出双入对，是啊，她们是明星，是公众人物，但他们也是人，需要人去尊重，假如社会都是那种丑陋的东西，你会怎么办，罢了吧，醒醒吧，一个人一个命是强求不来的，俺不关心她是怎么成为大明星的，她要是想告诉俺，她会说的，既然她不说，俺也别问啦，俺大概是她的第二个男人吧，但却是时间长的一个男人，俺也曾占据过她的空间，偷情在后山的山洞，还有她二姐家，大概是从哪天起，俺迷恋了一段时间，迷恋女人的身体，迷恋女人的叫声，俺现在也不觉得荒唐，人吗，谁生下来就是高贵的，俺是对老婆不忠，俺在外面偷女人，可俺毕竟是凡夫俗子，人也走了，俺解释是哄鬼吧，可心走了，到外面做她的明星梦，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成了大明星，老天爷真是开了眼，俺倒是不想也占了她，俺遇到的好事也太多啦，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俺一个人占全了，也得让别人有活路吧，少数人富了不算富，大多数人都富那才真正的富裕，社会才会进步，国家才能昌盛。 很快到了她的寓所。 下了车，手拉着手走进了她的房子。 打开灯，呵，挺阔气的，这房子得花不少钱吧。 也没有多少，我给一家公司代言，他们送给我的，你觉得好吗。 嗯，不错，真是不错。 是吗，你知道吗，当明星其实没有那么容易，一天到晚你都被新闻围绕，有报道你的动向的，还有一些无聊透顶的小报，整天打听你的私生活，我都怕他们折磨死啦，我的公司上层都说了，让我到外面散散心，什么都别做，可还是躲不开小报的跟踪，或许，房外有人正探头探脑的看着呢，我活着也太累了，你可比我强，你可以自由出入，不必计较。 可心，原来你是这么生活的，俺天生嘴笨，不知道该安慰你啥。 我不听你的安慰，你准备吃点什么。 随便弄一点。 那好。 两个人的晚餐其实蛮简单，一素一荤，两杯葡萄酒，对面坐着，举起来碰了一下杯，她吃得很少，说是保持体形，俺呢，稍微吃了一点，吃完了，拉着她的手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俺眼睛都冒火啦。 迫不及待去脱她的衣服。 别这样呀，咱们洗洗吧。 啊，听你的。 俺忍着，两具肉体泡在水中，她还是老样子，不过越来越有味道了，俺呢，老了，那活儿也不是那么坚挺啦。 她给俺按摩，俺给她按摩，可心，你二姐呢。 她叹了口气，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啊，不会吧。 是真的，二姐让几个坏蛋半夜撬开门，进了房间，把屋里的服务员和她都强奸了，然后是杀人灭口，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可怜我的那俩外甥也让烧死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很早啦，我二姐就是命苦，嫁了个老头，最后就这么死了。 恩。 你恩什么，你是不是也上过我二姐的身啊。 咋啦，上啦咋了，要说你们姐妹都长得漂亮，是男人都会动心的。 瞧你，没说两句，就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讨厌。 啊，人家就喜欢你说俺讨厌，俺要下手啦，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床上，地上，俺跟她都疯狂了，俺的身体像个战士冲入了她的禁区，俺横冲直撞，似乎要证明自己是永远的强者，而她呢，除了呻yin还是呻yin，俺的热流在她的许可下，进入了她的体内，或许这是俺给她的礼物吧。 俺怀中抱着她那迷人的身子，坐在床上，你还是那么棒啊。 老了，干不动你啦，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跟你做爱，俺得死呀。 去，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黑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人家心肝吧。 心肝，恩，不错你是俺的心肝。 唐莉是俺的亲亲，程晨是俺的宝贝，而她是俺的心肝，女孩子躺在一个老男人的怀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她愿意让俺亲近她的身子。 心肝，你做事累吧。 恩，很累，一天要拍几十个镜头，在片场吃也吃不好，天不亮就起来拍戏，等到戏拍完了，我就会得一场大病，钱是挣了不少，经纪公司活动安排得很满，我是在全负荷下度过一天又一天，做女明星，是很辛苦的事情。 社会在关注你，而且你也是媒体追逐的对象，你稍不留意，就会被居心叵测利用，我周围的圈子里有很多都是例子呀，我提出来，要沉寂一段时间，给自己放放假，所以就到了这儿，正好在医院遇上你，你呢，黑蛋，你活得如何。 有啥好的，俺老婆也死了，剩下俺一个人，鬼使神差到了这儿。 是吗，也挺意外的，为什么好人都是这么命短呀，你老婆挺能干的，却这么过长离世，黑蛋，往后遇上合适的，再婚吧。 再婚，俺没想过，现在的女人眼高得很，俺条件不好，谁愿意嫁俺呀。 你得了吧，你要是没人喜欢，你会老老实实呆在这儿，你这儿肯定有你喜欢的女人，要是没有，你早就回你的铁匠铺啦。 想不到，你如此了解俺呀。 人家是过来人。 你是过来人。 咋，不像吗。 可心，你几年没见，出落得成天鹅啦，你以前丑小鸭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你是喜欢我以前还是现在的。 说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啦。 那俺可说了，你还是现在好看。 我哪儿好看。 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细语一番。 她扑哧乐了。 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俺那不争气的活儿已经伸入她的三角地带。 啊，老牛快耕地吧。 俺将她放倒，开始继续战斗。 做爱是力气活，俺才两下就没劲了，不得不吃点东西。 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有。 俺吃一块，她吃一块。 她也不嫌弃俺的手脏，吃得很甜蜜。 对啦，光顾跟你啦，忘了给家打电话啦。 谁，你还有家呀。 你别误会是给俺闺女。 啊，你说清楚啊，不过你放心，你就是真有老婆，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和你继续偷情，一直到很久很久。 这大概她对俺的表白吧，俺心中涌起阵阵感动，为什么俺遇上的女孩对俺这么好呀。 俺体会她的r房的美妙。 夜有时很冷漠，但现在是那么温馨。 对啦，我还有事情告诉你。 什么事情，不会是有人向你求婚啦。 去，人家计划录歌啦，策划都做好啦，明天就去录歌，等我的歌曲专辑发行了，开演唱会，你去吧，给我捧场。 是吗，俺一准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俺原计划给姑娘打个电话，一看已经很晚了，算了，别打搅人家睡觉啦。 其实俺想错了，毛蛋在他老姐面前，是说不了一句假话的。 你多大啦，挣钱不要命啦。 姐，你听我说呀。 我不听，我不听，毛蛋，你从小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你什么时候真的大了，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吗，你这是在投毒懂不。 姐，我当时也是被钱冲昏了，做出这傻事，可，我完全是被骗了，我也是受害人，我一个没想到的是，居然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还是发生在程姨的建筑工地上，我浑我该死，姐，你文化好，懂法律，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毛蛋，姐也没想好呀，事情既然已经出来啦，躲避是没有用的，你都这么大啦，姐现在有能力养你和爹，你即便有个不测，让人家抓了，蹲了监狱，事情越早越好，这事情怎么都弄到一起啦，现在还不能告诉咱爹，他也够苦啦，你呀，你也别担心，等你能走路啦，姐陪你去一趟，哪个人不犯错误啊，吃一堑长一智。 姐，我也想了，我对不起人太多啦，是啊，我都这么大，是该有些承担事情的勇气啦。 你这么想，姐我很高兴。 姐弟聊了别的话题。 姐，爹这些日子都这么晚呀，他干什么呀。 爹的事情，咱们做小的尽量少打听，对谁都不好，爹拉扯你我都不容易，妈走了，他是咱们俩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啦，只要他高兴，做儿女们就什么都满意，毛蛋，你也要加把力气呀，赶明儿，让春柳怀上，让咱们老赵家好开枝散叶啦。 恩，这我知道，可我有那心思，可春柳不是不在嘛。 你没出息呀，想春柳了吧，明天我就把她接过来，跟你行了吧，我的太子睡觉吧，姐也困了，不和你聊了。 恩，姐晚安。 恩，你也晚安。 宁儿真的没人喜欢吗，那也不是，她的那个他现在不在本地，宁儿那次回家其实想告诉俺来着，俺呢，因为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俺搬到了山上，后来送那姑娘，宁儿的心事也就没说给俺听啦，给她的男朋友打了电话，问候了问候。 她也不嫌花钱，聊了很长。 也不光俺一棵树开花结果，人多啦。 宁儿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把春柳给接来了，毛蛋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行了，我的任务全是完成了，春柳，我兄弟可交给你啦。 姐，看你说的。 春柳脸红红的。 宁儿呢，上班去啦。 等俺起来，大明星早已经走了，桌上留着牛奶还有面包。 啊，还是挺会关心人呀。 俺拿过纸笔，给她留个字条。 说俺走了，有事给俺打电话，并且留下俺的手机号。 要晓得，俺的手机号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外人是不知道的。 俺对手机还是挺小心的，虽然是亲亲给俺办的，手机也是她买的。 还没走出一段路，电话就响了，咦，这么快，大概是唐莉打来的。 翻开一看，却不是，是蒙蒙丫头的。 你在哪儿。 别说话，听我说，我现在遇到点麻烦，你能买点东西吗，反正是吃的喝的日用品，把东西送到什么什么地方，我在哪儿等你。 说完，就挂线了。 再打过去，对方是个空号。 这真是见鬼啦。 心想蒙蒙必定是遇上了麻烦，要不然不会给俺打电话，看看布袋有没有钱，咦，不少啊，够给她买啦。 进了超市，买了一些，甚至连女的用的都买上了，超市的售货员看俺的表情都怪怪的。 心说话，这人都咋了，你难道不用吗，这有什么可看的呀。 装进了黑袋子里，出了超市，去她说的地方。 第二百五十九章 铁匠铺以前就跟孤岛一般，很少人去，自从修通了那条出山的路，很多客商慕名而来，一看这儿的山水保持原貌，是个天然的风景区，再加上，俺们家的老宅子带有明清时期的味道，这不，宝树家来了位专家，宝树急忙让媳妇准备好吃的，招待人家。 专家说，你是这儿的村长吧。 啊，俺是村长，您是哪一位。 我呀，算是个专家吧，请问，你们这儿的生态这么好，为什么不办旅游，搞乡村旅游啊，我考察你们这儿，依然保持着原貌，一准这事情准成。 听专家这么说，宝树说道，真的吗，俺正为如何致富发愁，不瞒你，俺这儿山上有宝贝，俺还打算过几天跟人商议商议，把矿办起来。 村长，千万别，你那是只是短期，可旅游是个没有污染的，咋的也得对得起养育自己的这一方山水，给子孙后代留下清山绿水，我回去，就写方案，你听我的信。 想不到贵人来了，宝树很高兴，希望这事情能成，村里人太需要致富啦，改善一下生活环境，带领大家伙走向富裕。 专家大概走了半个月，来了一拨人，这也许是铁匠铺有史以来来的最高级的一拨人，除了专家就是市里的干部，宝树急忙招呼人，原来专家提出了方案，说要把铁匠铺方圆百里的建成旅游区，市政府的领导对这事情很关心，特意让秘书长负责此事。 村长，你领我们四处转转，咱们不能光听不看吧。 是呀，走吧。 前面领着这些人山上山下转了一遍，特意来到俺家的祖坟。 秘书长听了介绍，久久站在墓碑前，多好的人家，是他们祖祖辈辈守护着这片山水，问宝树俺家有后人吗。 宝树说，有呀，不过现在到了外地不在村里。 是吗，大家认为这个课题可以做吗。 专家组异口同声说，可以。 村长，能不能召集全村老少。 那当然行。 宝树回去准备，专家组四处看了看，铁匠铺以及老君炉和观音潭，等等，起码景点不少，这在北方是很少有的，没想到大山深处有这么好的旅游资源。 大家伙都集中到了村委会大院。 秘书长先给大家介绍了专家组的成员。 然后他说道，村民们，我们来晚了，这是我们政府的失职，让你们长期在贫困中挣扎，不过现在国家都提倡建设和谐社会，我市也在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原来的产业不是落后就是淘汰，而且破坏生存环境，只有旅游产业，你们这儿适合旅游，专家组回去以后，很快搞出方案来，报送上面，希望很快就会有消息，要是通过啦，你们这儿就是旅游区，村民们大家伙就会在大门前有了挣钱门路，不用到外面打工啦，政府是人民的政府，共产党是与你们心贴心的，我最后想讲一句话，从此刻起，大家伙要爱护自己身边的一草一木，我讲完了。 秘书长说完了，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铁匠铺的人终于迎来了一个艳阳天。 过去的岁月是那么艰难，但现在终于有了盼头啦。 专家组走了，宝树便张罗全村老少集体动员，收拾村容村貌，俺家不是没人吗，可早有人办了，麻子拖着他的那条腿，扫得是那么认真。 宝树召集村干部，拿出了当年程晨绘制的草图，发现程晨设想即将成为现实。 黑蛋够苦了，老婆没了，俺们还四处败坏人家的名声，真是不应该啊，程小姐要不修路，外面的人也不会进来呀，可俺们对人家伤害得太深了，要是有那么一天，一定把人家请回来，感谢一下人家。 恩，宝树说的对，咱们都是穷了几辈子啦，以前被大山阻隔，后来路修通，什么也能干啦，腰包也鼓了，咱富了，也不能忘了是谁带来的福气。 大家你说一句他说一句，就这么结束啦。 一大早，宝树就在喇叭里讲，村民们，各家各户都动起来，把自己周围的垃圾处理处理，住老房子的不要破坏原貌，外面有厕所的，你们都到村委会来报一报。 宝树干吗呀，原来呀，也是从电视看到的，你想，村里的厕所有啥好看的，脏乱差，老三样，可要是通过啦，外边来的人要是见你这样，是不是给铁匠铺抹黑吗。 第二百六十章 大家伙在等待中，消息来了，宝树接到了市里面的电话，是宝树吧。 啊，是俺。 方案通过啦，你们那儿已经是市里的旅游区，我过几天就去你们那儿，你等着。 是吗，秘书长，俺不知道该说啥呀。 别这样，宝树告诉乡亲们这个好消息吧。 恩。 村里的人现在变了，看不见谁晒日头，都在家里收拾呢，就连村上最懒的人都动开了。 宝树没有在喇叭讲，而是去各家各户家里。 真的吗。 可不是真的。 想不到呀，盼星星，盼月亮，村上的老人都哭了，因为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啦，俺的先祖不幸遭遇，以及历代赵门中人为了这块土地献出多少，祖坟里先人们，静静地，有朝一日，这里能够焕发生机，村上活着人过上好日子，可这一切似乎来得晚了点，俺爹没看见呀，俺爹是南方人，俺的老家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小桥流水，俺爹受伤来到了铁匠铺，没料到，这儿的风景犹如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所以便扎根在这个地方，成为他的第二故乡，北方人都很憨厚朴实，愿意拿出自己的好东西招待远方来的人，俺爷虽然对老蒋恨之入骨，可看见俺爹伤成那样，于心不忍，收下了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要知道，俺爷那时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啦，多了一个，生活更加拮据了，就那么难，也保证俺爹能吃上一顿米饭。 看到人家那么对他，俺爹醒了，改名换姓，给赵家当儿子，俺爷走了，家业就交给了俺爹，俺爷在没断气时候，交代了后事，说这儿的山水很美，咱们家就是为了这山水活着呢，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破坏这儿的一草一木，这是祖训。 说完了，俺爷撒手人寰，俺爹接过了，那时节本来就很困难，俺这儿闭塞，谁也不知道，要不然早就破坏了，这也许是天意吧，今天，有了盼头，也可以告慰先人啦。 秘书长带着市里县里乡里的干部到了铁匠铺。 拿出方案来。 大家看得都很认真，住在老房子要腾出来，地点已经选好了，就是娘娘滩，以及以后的设施，都很详细，大家发现，这个方案与程晨的那个方案有很多的相似。 宝树，有疑问吗，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吧。 是这样吧，娘娘滩是块荒滩，适合人居住，可那儿还有个养猪场，虽然早就荒废了，希望政府考虑一下，能给多赔偿一些。 这个没问题，现在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我们自然会考虑的，还有吗。 有，就是那赵家的祖坟。 宝树有什么你就说吧。 那俺就说了，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 是这样的，说到谁是铁匠铺的老人，自然是老赵家，就是赵黑蛋他们家，赵家先祖第一个到了铁匠铺的，村里那些有年头的老房子也都是那时候建的，俺们支持旅游，但就有一个要求，不要动赵家的祖坟。 是这样啊，想不到天底下有这么的人家。 没有老赵家，就没有铁匠铺，铁匠铺的神就是老赵家，正因为他们十几代人无私付出，才有了这一片好山好水，希望政府考虑，也算是对先人们一个安慰吧。 恩，我回去会向常委会建议的。 方案的各条各款都逐一看了看，村里的户主们一一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争取冬天大家伙住到宽敞明亮的新房子。 秘书长走了，把这件事情向常委会通报了。 引起了市里领导的重视，是啊，要没有老赵家，恐怕铁匠铺这一带的风景区早就破坏了，对于这样的人家，是应该好好保护。 风景区留人家的祖坟，是从来没有过的，凡是重点工程，沿线的墓群都会清除掉的，但这一次，却把俺家的祖坟留下了，而且拨出修缮金，修缮一下祖坟。 还是现在的政府好，想的都是老百姓。 市里是重要的单位，秘书长亲自带队，这下铁匠铺红火了，你看吧，到处是人，虽然俺们家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但却托了这山水的福，也许俺的先祖在很久就看出了，这其实是一块风水宝地呀，早晚一天会被重视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俺这不像个丫鬟似的，提了一大包东西，去见薛蒙蒙。 在一个居民区见到了她，她身上受了伤，你这是咋了。 没什么，只是皮外伤，我看你给我买什么啦。 呀，你个大男人心很挺细的，是不是经常给女孩买东西啊。 你个死丫头，就爱取笑俺，你再这么说，俺可走了，不理你啦。 别，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黑蛋，看你是真心的，我还是蛮幸福的。 俺还没问，你这是怎么啦，谁伤了你呀。 别提，都是道上的，我内部出了问题，有人想夺去我的地位，想借警察的手除掉我，你走之后，我去见了几个朋友，还没吃完饭，警察就来了，姑奶奶我拔出手枪，跟他们进行了枪战，一不小心，让枪子咬了一口。 啊，不会吧，你还怎么厉害。 咋啦，知道我不好惹了吧，放心，你是我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下毒手，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来啦，你来了也好，帮我把枪子取出来。 啥，俺可没干过这事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黑蛋，我去哪儿找人，普通的诊所一看我的伤，就知道是枪伤，你想让警察早点抓到我呀。 俺可没那意思呀，行行行，俺试试看，你可忍着点。 恩，我把手巾喊在嘴里，你动手吧。 撕开她的衣服，露出她的晶莹剔透的肌肤，伤口在她的后背，看见了枪子，你说警察也真是的，没个准，打人有这么打的，拿出镊子，俺从来没做过，这是第一次，大概是镊住了，俺一使劲，拔了出来，然后将旁边的烂肉挑掉，挤出鲜血来，把药敷上，包扎好，说起来容易，俺身上都湿透了，而她呢，牙咬着咯吱咯吱作响，等俺做完了，她才长长出了口气，对俺说，你把这些装进塑料袋里，你到外面见没人扔掉就可以啦。 蒙蒙，你好了没。 恩，今天不能和你亲热，改天吧，我一定补上。 别，蒙蒙，俺想跟说句话。 说吧。 你觉得在黑道中快乐不。 一点都不快乐，你怎么这么问人家。 俺是想让你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啥，你让我去自首，你怎么会怎么想呀，我放着自由自在不好，却去蹲大牢，亏你想得出。 蒙蒙，俺是为你考虑呀，你要是自首啦，或许能争取少判几年，你反正也很年轻，过几年就出来了，你之所以犯错，是被坏人蒙蔽，你这么东躲西藏也不是那么回事呀，早早晚晚不是让警察逮住了，就是让人家灭了口，蒙蒙好好考虑考虑。 不啦，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投案自首，你陪人家去吧。 啥，不会吧，你真的考虑好啦。 其实我想过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帮人家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去自首。 她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想借着俺的掩护，逃跑，哎，管那些干吗。 换了件衣服，戴上墨镜，在俺的保护下，离开了居民区。 走在街上，还以为俺们是两口子，陪老婆去医院看病。 来到了公安局的门口，俺问她，蒙蒙，进去吧。 啊，真快呀，我还是自己进去吧，你别等啦。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说完给了俺一个响亮的吻，她的身影走入了公安局。 向人民警察投案自首。 根据她的情节，警方在以后的岁月里解救了很多被拐骗的少女，而且抓住了那个幕后黑手，这个地下网络就此摧毁，俺没出现，她被判了有期徒刑15年，按道理，她也是主谋之一，这已经是政府宽大处理啦。 在她即将进入监狱的时候，俺偷偷去了看守所，看了看，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至于说什么，俺不想说什么，俺是不是害了她呀。 蒙蒙的入狱，俺心情刹时沉重起来。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第百二百六二十二章 你在哪儿。 怎么啦。 宝贝不小心摔了一觉，现在在什么医院，你赶紧去吧。 啊，知道啦。 俺顾不得那么多，跑着去了医院。 女孩就是一个字烦，宝贝的楼快盖好啦，也就应酬多了点，在参加一次宴会时候，拧伤了腿，而且还摔了一觉，当时就出血，要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急忙送到了医院，唐莉呢，也是让人通知的，想到了俺。 飞到了她的身边，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俺是，她是俺的未婚妻。 是吗，请在这上面签字。 医生，俺未婚妻怎么样，有危险吗。 幸亏送的及时，孩子大人都没什么，住几天就能出院了，往后，千万不要做剧烈运动，她是第一次怀孕，是很危险的，知道吗。 啊，俺晓得。 在上面签了字。 病床上，宝贝醒了，见俺在她身边。 你来了。 恩，宝贝，俺对不起你。 别说啦，你能来，我很高兴。 宝贝，等出了医院咱们结婚吧。 不会吧，我没听错吧，你不怕人们说你老牛吃嫩草。 哎，俺不怕啦，他们还说什么就说什么，俺愿意，你呢。 人家就等着这一天呢。 黑蛋，知道吗，是不幸的遭遇将你和我联系在一起，我虽然有钱，但我却是个穷人，你那时候有妻儿，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我真是羡慕，我想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遇到了一个疼自己的老公，你没了老婆，我替你伤心过，也许你我是前世注定的缘分吧。 恩，宝贝，俺还是对你做得不够多呀，以后都补上，你现在就是俺赵黑蛋的未婚妻。 谢谢。 她说了一声谢谢，俺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其实她为了俺付出也够多了，俺一直以来没有她对俺的深情，她和俺是萍水相逢的，她为了俺，给俺献血，而且还帮着把路修通了，但，俺其实对不起她，俺有愧于她对俺的深情，在俺最孤独的事情，是她弱小的身体来到俺的身边，成为了俺的宝贝，可俺做过什么，俺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伤心。 她伸出她的手擦拭俺脸上的泪珠。 黑蛋，别难过，人家没事的，人家还想穿上婚纱，跟你走完以后的路。 宝贝，俺给了她一个美美的吻。 反正房间里就俺跟她。 虽然医生说了，俺留在医院里，陪在她的旁边。 宝贝，睡熟了是很美的，像婴儿一样，枕着俺的胳膊。 俺就算麻了，也不会惊动她。 此时此刻，心中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啦。 美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这不，明天出院了，这天晚上，她对俺说起一件事情。 黑蛋，有件事情还是告诉你吧。 什么事情，重要吗，要是没那么重要就别说啦。 是这样的，毛蛋他们惹祸了。 啥，毛蛋惹祸了，事情大吗。 恩，知道吗，工地上的工人食物中毒，是毛蛋所为。 啊，这浑球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啊。 别生气啊，毛蛋也是受人指使的。 谁指使的。 唐莉 是她。 恩，这都是春柳亲口告诉我的，我也懵了，唐莉一直想伤害我，才一次又一次设圈套。 啊，俺明白了。 黑蛋，你去哪儿。 俺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俺跑出了医院，叫了出租车。 第十二百六二十三章 俺的除了怒火还是怒火，完全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俺出现了他们姐弟面前。 爹，你这咋了。 你个兔崽子，挣什么钱呀。 对着儿子就是一个耳光。 爹，你干吗打我。 兔崽子，你为了挣钱，把你的良心扔哪儿去啦，俺老赵家没有你这号人，你干吗不让车撞死呀。你呀你呀。 看俺的表情，毛蛋猜出了八九，扑通给俺跪到了。 爹，我不是人，我为了钱不该干那种事情，我给您丢人啦，你打吧。 小子，是男人的，明天就去自首，懂不，别老怎么藏着，气死俺啦。 爹，你老消消气吧。 俺父女三人在客厅坐了一宿，第二天到了公安局，毛蛋承认了是有人指使，在工人食用的蔬菜上投毒，致使多名工人食物中毒。 暂时被限制了自由，你看俺是啥老子呀，亲自把儿子送进了监狱，他从里面往后的日子长呢，秀芹，俺对不住你呀，俺没有照顾好咱们的儿子，让他误入歧途。 毛蛋投毒，可罪魁祸首是唐莉，对，俺得找她去。 想到这儿，俺去了唐莉的住处。 到了也白来啦，人压根没有回来，不知去哪儿啦。 这个贱货倒会躲呀，知道俺会来，所以才没有回来，哼，俺垂头丧气地回了住处，一进门，俺愣住了，就见毛蛋坐在那儿。 你，你怎么回来了。 爹，是俺程姨托了人，说不追究我的责任，她已经赔了工人，我被放了回来。 啥，毛蛋，你听好了，你从今天起，滚得远远的，不混出人样，你别来见俺，俺只当没生你这个儿子，滚。 爹，你老保重。 说完给俺磕了三个头，带上春柳走了。 俺为啥要赶儿子呢，说起来，要不这么做，他迟早要自己害了自己。 他俩走了，姑娘没说什么。 对了，俺去医院了。 说完，转身就走。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程晨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俺就想自己做得对不对呀，毛蛋犯了错，俺做老子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俗话说养儿不教父之过，俺难道不应该反思吗，俺对儿子还是关心不够哟，父子之间有了鸿沟，如今想说话都难了，俺把儿子赶跑了，怕是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啦，世上有俺做老子的吗，俺可真混账呀，越想越难受，俺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走廊里没有人，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现在才觉察出俺欠的人情太多太多，尤其是欠了秀芹的债，她虽然没有留下什么遗言，可她一定希望俺能照顾儿子女儿，不让他们在外面受委屈，俺倒好，为了脸面，把儿子打跑了，甚至说出那几句话，你混不出来人样，就别来见俺，这是当老子应该说的话吗，俺难道图他光宗耀祖吗，难道图他养活俺下半辈子，难道图他，其实俺还是有私心的，给他来了一计重锤，希望他能够明白，以后能好好地活下去，俺也算没白忙一次。 俺的心思，若是他做了父亲，或许能体会做父亲的良苦用心，俺的心都碎了，俺舍得撵儿子走吗，俺过几年就到了花甲之年，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儿子不在跟前，女儿早早晚晚会嫁人，剩下俺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里面，守着那没有呼吸的房子，犹如坐牢一般，俺难道就是铁石一块，俺难道就是六亲不认，俺难道就不知道毛蛋是俺的骨血吗，想想看，俺要是松了，没有那么做，他或许这辈子就失去了一次长大的机会，等到俺熬干了入了土，他依然是个孩子，不懂人事的孩子，他咋在这个世间立足呢，俺不是间接害了他吗，嗯，俺做得是过分了点，管他理解还是不理解呢，俺既然做了，也用不着去后悔，想到这儿，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不再难过啦，不再。 第六二百六十六四章 从女儿家里出来，俺没有心情想，这时候，反正周围也没有别人，脑子应该冷静冷静，把过往的一切想了一遍，跟她们产生的爱恨纠葛，虽然理是理不断，可哪个都对自己很好，抛弃了谁，俺就是个陈世美，俺不能尝够了人家啦，就把人家甩到一边啦，俺还是哪个老实本分的赵黑蛋吗，俺不就跟禽兽一样吗。 想着想着，俺渐渐地睡着啦。 人在什么时候最困，那就是在四周非常安静的情况下，俺呢，眼皮子耷拉着，一会儿功夫睡熟了，其实在走廊睡觉也不光俺一个人吗，其他病房也有人在打盹，亲人们都在里面受着煎熬，心急如焚的来到身边，病来狂风暴雨，病去蚕茧抽丝，俺做了个梦，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似乎就在跟前，可伸手一摸，却怎么也摸不到，辨不清楚是谁，俺或许是这几天累了，才做了这个梦吧。 伸手去碰，可怎么也碰不到，啊，啊，啊。 俺一跃而起，从梦中醒来，周围依旧是那么安静，哎，医院里头是禁止抽烟，要想抽烟，得去洗手间解决，站起来，走到男士洗手间，推门进了一个，蹲在马桶上，把门关上，掏出烟来，点着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待吐出烟，身体别提多么舒服啦，刚才的不是一扫而空，烟不是好东西，可俺离不开它，离开它，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俺是来过瘾的，而不是真的要方便，你干吗不到病房里享受呀，是啊，病房有洗手间，可俺要是进去了，怕影响宝贝，所以才到了这儿。 男用洗手间本来就人少，从头数到尾，就是几家男人来了，连俺在内，而别的都是婆婆老妈跟着，大城市里，工作节奏快，男人都忙着挣票子，而怀了娃娃的重担，都由各自的妈担当啦，跑前跑后都是小脚老太太。 俺是村里出来的，村里生孩子跟城里不一样，那可讲究多了，从三个月起，便开始注意啦，一直到孩子出生为止，从医院回来了，该婆婆伺候月子啦，做完其他人的饭，就是做孕妇的，不吃东西咋来的奶水，小宝宝是会生气的，他（她）吃饱了，大人的心才会静下来，婆婆们收拾完家务，便煮上一锅热水，把换下来的屎布尿布洗，然后搭到铁丝上晾晒，一般村里的尿布都是以前不穿的球衣秋裤，别嫌那脏破，小宝宝垫上一点不伤屁屁，会针线活的，给小宝宝缝一些婴儿穿的衣服，从医院出来，也就一块砖大，搁在床上，孕妇抱着，为了防止宝宝大小便，都会在上面铺一块塑料布，反正清洗起来不是那么费劲，三个月翻身，六个月坐，九个月爬，等到宝宝在妈妈的搀扶下，开始学习走路，下来喂奶到断奶，然后是开始食用一些，人长得特别快，做父母的都爱自己的小宝宝的，哪个父母不见了自己的儿女亲呀，俺也是那时候过来的，那年月大家都不富裕，怕他们饿着，花钱买了头奶羊，毛蛋小时候没少喝羊奶，村里也不是城里的，能买到牛奶，村里就是羊奶，娃娃吃好了，俺就高兴，要是遇到拉稀，俺的神经立马绷得紧紧地，送他去医院，小小年纪就住了医院，输液打针，俺当老子咋不心疼，都心疼坏了。 可有啥法子，谁叫咱的孩子病了，那时候，医院床位都紧张，有病人的，可没有陪床家属的，俺只好在地上打地铺，躺在上面，就觉得风往骨头里钻，那时候的，仗着自己年轻，满不在乎，可老了，全身上下的零件都不灵了，今天这儿疼，明天那儿痛，毛蛋出了院，俺可受了十几斤，人还得下地干活呢，咱要是闲了，谁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盼儿长，盼儿大，毛蛋到了该上学的时候，就把他送到村里的学校。 这娃从小就很淘，一天到晚的逃课，俺正在锄玉米，老师找来了，说你家的毛蛋没有去上学，俺一听，这个小冤家想把老子折腾死，扔下锄头，四处去找，几乎都转遍了，还是没见人影，循着脚印到了后山，才发现小冤家正跟几个小伙伴偷偷吸烟呢，啊，怪不得俺少了一盒，敢情是让他偷去的，打他一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要怨俺吧，太惜子啦，是俺惯的，不过从那次起，毛蛋没有再逃过课。 俺的娃脑子好着哩，就是玩心太大，小学俺操心，上了中学俺也操心，到他升高中的时候，这娃不知道那根筋有问题，一天，对俺说，说他不上了。 俺问他，为啥。 他说，自己不想再给家里添加负担啦，反正自己也大了，可以帮俺下地干活啦。 孩子决定的，俺做老子能说啥，的确他不上学，给俺少了一项负担，家里已经有个大学生啦，谁上不一样吗。 上出来未必有出息呀，这都要靠个人奋斗的。 毛蛋辍学啦。 第二十二百六十五章 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小时候费尽心思抚养，可一天天长大啦，人是长大了，可脾气见长啊，你要是说他两句，他肯定顶你几句，想不到，这还遗传啊，俺是没有跟过父母生活过，俺一睁眼，父母相继谢世了，是俺的三叔三婶将俺拉扯成人，俺是孤儿，知道孤儿苦呀，看到那些地震幸存下来的孤儿，俺感同身受，俺嘴可笨了，只能说，命运就是那么难以琢磨，你要是顺从了，想到了轻生，你那么做是可以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可你想过没有，你的亲人会怎么想，他们虽然都不在你的身边，即便是现在在天堂，但他们的心是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他们希望你能幸福活下去，对，活下去，就怎么简单的三个字，人无法选择生活，人无法选择命运，但人可以选择用什么心态，面对周遭，面对苦难，抬起头来，阳光在你身边照耀着，阳光的温暖永远和你在一起，站起来，挺住了，别趴下，为了自己活着，为了逝去的亲人活着，为了那些默默无名的解放军活着，为了共和国活着，人都会有不幸的经历，当你接受了，就会懂得很多自己以前懂不了的道理，人是自私的，那就让你自私活下去，因为你活着，可以见证一个世纪，一个时代，一个国家，一个家族的过往，当你一天老了，回头看去，你或许能够领悟亲人们的良苦用心，朋友，孩子，兄弟，你不孤单，你不寂寞，你不惆怅，说出来，会有人帮助你的，今天的中国，到处在提倡和谐，什么是和谐，就是人与人像一家人，本来我们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当你遇到了不幸，会有人伸出手来帮你的，地震废墟下，亲人们无言地走了，剩下了不少孤儿，要是放到旧社会，难以预料后果，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社会温暖到处都是。 走廊外，俺睡也睡不着，睡一会儿就醒了，站起来看看宝贝，看她熟睡的样子，不想打扰她。 心想，俺大概是命运捉弄吧，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爹娘，一晃多少年过去啦，老婆也撒手人寰啦，剩下了自己，就在自己孤单的时候，宝贝走进了俺的生活，她给了自己她的爱，是她给了自己她的情，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做父亲啦，虽然怀的不知是男孩是女孩，虽然她是自己的第三个孩子，虽然她是自己的私生子，但并不代表自己不会像关心她的姐姐哥哥那样关心她，她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电视里经常会有这类型的事情发生，俺想过这个问题，什么私生子，亲骨肉，还不都是你的骨血吗，俺不想把他们两种对待，即便回到村里头，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什么吧，俺只想对她好，只想对孩子好，其他的对自己都无所谓。 正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是像自己多一点，还是像宝贝多，要是像自己，那可是太丑了，还是像宝贝吧，宝贝长得如花似玉，孩子要是有她那样的相貌，俺们家不是又多了一个小美人吗，你这人咋了，咋不盼望着生男孩呀，你咋不想多为你们家有传宗接代的子弟呢，俺呢，咋不想呀，俺也曾有过，可俺了解啦，孩子的性别其实跟他的父母有很密切的联系，俺都多大岁数，阳气渐渐衰减了，剩下的都是阴气，阳盛男孩的比例很大，可阴盛只有女孩的份啦，不过女孩也好，哎，想那么多干什么，别折腾自己啦。 俺躺下啦，走廊依然有人走来走去。 迷迷糊糊的，忽然有人推俺。 啊，谁呀，原来是值班的护士。 大叔，你咋在这儿睡觉呀，天凉了，小心感冒啦，还是回去睡吧。 谢谢，都几点了，再熬一会儿就亮了。 大叔，要不这样吧，我反正也睡不着，你可以去护理站看电视呀。 啊，那好吧。 俺跟在护士后面，来到护理站。 一看，呵，看电视的人很多，电视里正在转播足球比赛呢。 俺对这个是外行，看不明白，除了男的狂热外，还有几个女的也是典型的球迷，看着电视的转播，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那个，看上去跟疯子差不多。 现在的人都咋了，有这么高的情绪，还顾得上看电视呢。 没意思，俺的眼睛都开始打架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推开病房的门，往旁边的床一躺，把身上的衣服一盖，刚闭上眼睛，就听宝贝说话，黑蛋，你冷吗。 啊，俺不冷。 胡说八道，来我这儿暖和，咱们一起睡。 啥，还是不要啦，你刚刚好一点，俺怕压着你。 不要紧，来吧。 实在没法子，俺只好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第二十二百六十六章 一夜无话，发生了很多，可它都过去啦，她没问俺，关于怎么处理的，或许是考虑俺的感受，她的伤无碍的，今天就可以出院啦，俺跑前跑后，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扶着她走出了医院，叫了出租车，一直将她送到家里去。 边走边唠叨，往后可不要这样啦，吓死人啦，你知道吗，俺一听你出事啦，俺心都快跳出来啦，宝贝，以后你什么活也不干了，有俺大老爷们呢。 看你说的，你当我是村里的女人啊，我年轻得很，这点小伤算什么，用不着你陪我。 宝贝，反正说什么都没有用，你现在得听俺的。 好吧，我的皇上，现在我该做什么啊。 暂时俺放到一边，反过来头说，另外一位主人公，谁呀，那还用问，自然是监狱的姑奶奶薛蒙蒙，俺不是把她送到牢里吗，她不是也判了，按道理，她应该老老实实地服刑，争取早日出来，什么手续都办好了，正要送往目的地服刑。 刚要动身，不知什么原因，有人找她。 走进了监狱一间空房子里，已经有人正等着她呢。 你是薛蒙蒙吧。 怎么啦，不就是服刑吗。 看来你还是挺有性格的。 你找我做什么。 你以前是某一犯罪集团的核心，而这个犯罪集团也早已被打掉了，但是通过分析，事情远没有完，居然跟我现在搞的一个大案子有关联，所以就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将我的人打入黑帮，至于条件吗，便是可以为你减刑，我是重案组的阮兵，很高兴认识你。 蒙蒙一听，有点懵，咋的，阮兵怎么找到我呢，我是犯罪集团的人，道上的事情知道一点，恐怕他们已经知道我入狱了，我一旦出去，生命难以保证不说，而且还能给别人带来杀身之祸，警察找来，不是让我踏入危险之地吗。 再说阮兵能不能相信，反正警察是为了破案，才拿我这号人当替死鬼，姑奶奶没傻到那个份上，想到这里，打算离开，不过她来了已经走不了了，去路几乎不存在，就是你不干也得干，反正已经上了贼船。 阮兵继续说，我已经给预备好了，你看这是什么。 递过来一大堆东西，要什么有没什么，就连假身份证也有，警察干吗这么做，看样子这个大案子相当棘手，为啥要让薛蒙蒙加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引出幕后更大的犯罪集团，甚至是跨国犯罪集团，很多的命案都不同程度反应出了这个问题，在国际上有个犯罪集团，在几十年里，一直从事着贩毒、卖淫、军火等犯罪活动，成员相当庞大，而蒙蒙所在的只能是这个犯罪集团的分支，虽然摧毁了，但是这个势力依然逍遥法外，打掉了意味着就会失去很多线索，而阮兵奉命侦办，也遇到困难，必须有自己的人打入这个集团内部，但没有里面的人引荐，是很难接近核心的，这时候，便想到了蒙蒙，她虽然已经入狱了，但外界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的，要是可以的话，打掉了这个毒瘤，不知为社会减少多少罪恶呢。 想到这儿，向上级请求，公安厅批准了，但是绝对保证线人的安全，等到破案完毕后，为线人减刑，甚至可以提前释放。 阮兵来到了监狱，啊，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不害怕我反水吗。 这个我没有在意，你可以跑，但是我们警方可以这么说，你越狱了，想想看，你会被通缉的，直到把你抓住，甚至就在路上就把你解决了。 啊，你们也够狠的，既然盯上了，那好吧，我加入。 这是绝对秘密，外人是不知道的，蒙蒙当天就失踪了。 而且，当地电视里播送了这样一条消息，说是从监狱里跑了个犯人，相貌体征跟蒙蒙一模一样，俺正好看到了这个新闻，俺心里头一动，这个死丫头想干什么呢，咋，居然越狱啦，这不是往罪恶靠近了，俺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其实俺也被警察骗了，演戏给其他人看得，甚至上面说了，谁窝藏该犯人，同样要负法律责任，俺是出不去，只好在心里头祈祷啦。 阮兵小组一共有三个人，阮兵是负责人，他不能露面，余下的那二位至今没有露过面，也不知道阮兵葫芦里卖什么药，搞得这么神秘。 自己行走在黑道和白道之间，随时随地都有性命之忧，蒙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