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野欲:浪荡野山村里的血泪复仇路》 第001章 根娃的家伙(之一) 第001章根娃的家伙(之一) 今天是周末。 周末对于学校里的孩子们来说,是兴奋的,激动的,而且又是跃跃欲试的。 只要放学的铃声一响,孩子们就有点坐不住了。老师的话一下子就没了份量,再多说几句,通通都成了废话。 望池乡中学的孩子们也一样。 丁有根班上的同学也慌了,个个挪动着身子,都在高高低低地朝外面张望。只有丁有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将头伏在桌子上,呆呆地朝下面看。 老师说:“放学吧!” 教室门口立刻变得拥挤起来,个个都在朝外面挤,像是教室里埋了一颗快要引爆的炸弹似的。一下子都走空了。丁有根还静静地坐在那里,埋着头。 老师说:“丁有根,你怎么了?放学了呀!” 丁有根抬起头,懒懒地应了一声。 老师说:“你是不是生病了?” 丁有根一下直起了腰,很神气地说:“没有啊,我马上就走!” 其实,丁有根坐在那里,非常地恼火。丁有根裤裆里的家伙,在放学铃响起来的时候,一下子硬了起来。丁有根在等。他在与下面的东西消磨时间。 几分钟过后,丁有根伙同几个同学,迈着急促而又杂乱的步伐,行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一共两男三女。只有一个女的和丁有根同在一个班上。其他一男两女都在其他班上。不过,彼此还熟悉,都是王家坪村的人,时常会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碰到一起的。 至于那几个成绩怎么样,丁有根不是很清楚。丁有根只是隐隐地觉得,那个高高大大的王棉花,成绩肯定不怎么样。因为一路上,她总是议论起女孩子的穿着打扮。喜欢穿衣服的女生,十个里面有九个成绩差。 王棉花穿得花裸裸的,屁股绷得梆梆紧,在前面一崴一崴地走,像拖拉机的两只后轮。丁有根班上那个女同学叫蒲小英,是村长蒲来几的二女儿,个子很小巧,生得很瘦,嘴巴又翘,成绩也不怎么样,还喜欢没时没刻地耸鼻孔,仿佛她鼻子里有流不尽的鼻涕。丁有根很有点看不起这个蒲小英。 两男三女在王棉花肥大的臀部引领下,呼啦啦地顺着山路走。这时,后面的丁有根突然放慢了脚步,并很快停了下来。那个叫王连胜的男孩回过头来,对丁有根说:“根娃,你怎么了?” 前面那伙人这才收住了脚步。都在汗涔涔地看着这个二十米之外的根娃。 根娃是丁有根的小名。王家坪的同学基本上都知道。 站在后头的根娃,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大腿中间那根东西,又扬起来。心中不免很是尴。于是巧妙地将手伸进裤袋里,隔了一层布,握着它往下压,然后收住双腿,用力地夹着。 王连胜有走过来的意思,根娃急忙摆着手说:“你们走吧,你们先走。”说完,根娃侧过身,蹲了下去。 大家都感到有些奇怪。王棉花说:“根娃,你是不是饿了?才走了一半路,你就走不动了?” 根娃说:“不是的,不是的,我好像有点想拉屎。” 大家听后都笑了起来,王棉花捡了个无趣,很不高兴,她说:“你这个死根娃,原来是吃多了!” 因为是想拉屎,所以前面那几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返过身,迈开脚步,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他们才不管了呢!谁要你根娃吃得多,拉得多!最好是被山里的狼狗把你也吃掉! 等那几个走得没了踪影,根娃才站起身来。此时,根娃裤裆下面已经撑起了一把小伞。 根娃迅速走进了路边的树林里。一棵高大的树,立在那儿,下面长满了茂密的小杂树,十分阴森和隐蔽。根娃钻了进去。拉下裤子,里面的小棒棒,就像弹簧一样挺了出来。 根娃用手扶住它,他看到了肉棒上面那一道红红的口,像个小嘴巴。根娃从屁股的根部稍稍使了一把力,这个小嘴就立马张了一下口。 小嘴巴生在光亮亮的棒头上,整个棒头圆圆的,四周还胀着软软的一圈肉盖,看上去,和山里的野蘑菇差不多。 肉棒仍然坚挺着,棒上布满了小血管,很明显地暴在外面。 根娃惊奇地发现,肉棒下面的皮囊上,已经长了好多根长毛,顺着长毛再细细看,有许多短毛、绒毛,杂乱无章地分布在皮囊上。 怪不得这一两个月,这里出奇地痒。根娃在上课或走路的时候,总忍不住要把手插进裤袋,隔着布,在那里挠。原来是生毛了!根娃不知道,这上面生毛,竟会那么痒。 肉棒硬硬的,没有软下去的意思。根娃扳起它,试着往下压,但是一放手,又弹回来了。让根娃大吃一惊的是,这家伙怎么这么长,这么粗! 根娃折了一根草,贴着肉棒,细细地量,按住量到的位置,卡断,便是这家伙的长度了。 根娃从书包里取出尺子,对着那根卡断的小草,一量:19厘米。 再把棒头举起来,用尺子量它的厚度,结果是:直径3.2厘米。 根娃依照这样的长度和直径,默默地想,假如它软下来,恐怕也有15厘米长、2.6厘米粗。 根娃用这个尺度,去设量一个实实在在的棒儿,他很快就判测出一个。他把判测出来的木棒子握在手里,与下面正挺着的这个超大超长的家伙一比对,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种无奈。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才16岁,下面的家伙竟然这样长、这样粗,根娃像背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罪行似的。 根娃也看到过其他同伴的家伙,都只比母手指大一点儿,有的甚至没有母手指大,还包了一层肉皮,根本看不到里面的肉头,完全不像自己的家伙,这么长,这么粗,硬得像铁棒,肉头也光秃秃的,红红的,亮搠搠的,就这样自然地外露着。 根娃双手捏着那条还很硬的肉棒,企图将它捏软。但是不了,越是捏它,它好像越硬。 根娃把肉头扶起来,对着它,狠心地吐了一把口水。 口水温温的,敷在肉头上。根娃感觉到,肉棒的根部突然跳出一股力,那股力顺着手里的肉棒直蹿上来。这个时候,根娃发现:肉头上的那张小嘴唇,活生生地张了一下口,一溜口水被吸了进去。 第002章 根娃的家伙(之二) 第002章根娃的家伙(之二) 根娃大腿中间那根既长又粗的肉棒儿,还是牢牢地硬在那里,完全没有蔫下来的迹象。 根娃很是急。于是蹲下来,坐在树脚下的一块圆石上。肉棒也就那么直直地挺着,像一杆被人举起来准备投试的标枪。 蚂蚁有了新的攀爬高地。一只蚂蚁爬在了根娃裸露的屁股上。 可能是咬了一口,根娃反应很强烈,于是伸手就去摸,就摸到了一只脑袋长长的、腰部椭椭的黑蚂蚁。蚂蚁表现得很顽强,几条细腿在手上张牙舞爪地划着、舞着,一种拼命反抗的样子。 肉棒还在下面挺着,似乎比刚才有了松动。根娃想,可能是被蚂蚁咬了一口的缘故。根娃很想让下面的家伙迅速软下去。他已经躲在这里好些时候了,那几个同学恐惧早已过了马坡水库。 根娃一只手捏着挣扎不已的黑蚂蚁,另一只手又去扶似乎有些发软的肉棒,他把肉棒的肉头扶平稳,又腿夹着,再用手抹掉刚才吐在上面的口水,肉棒上面那张小嘴唇,还在微微地张合着,很像一个人的嘴,仿佛在与自己无声对白。 根娃用手挤着那张小嘴,然后将手里的蚂蚁放在上面。蚂蚁被放了生,显得很慌张,企图逃。于是就在肉头上面,爬呀爬的。根娃立刻就有了反应,感觉痒痒的。 皮囊的根部,这个时候也有了不一样的反应,两腿之间,顿时像吸了口气,发出来的却不再是气,是一股力,很威猛,直蹿到了肉棒的最顶部,于是,那张小嘴唇又就大大地张了一下。 蚂蚁开始沿着蘑菇状的肉头,往外爬,根娃的痒,就变得愈加明显,愈加难忍了,一阵一阵的,像波浪,像潮水。根娃抽了几口冷气,肉棒反而更加坚强了,硬得有点像是要钻进心窝子里去。 根娃本来是打算让那只黑蚂蚁在自己的肉头上面咬上一口,他想像着,那一口应该像一根针,刺在一个胀鼓鼓的气球上,气球刺破了,里面的气也就泄出来了。自然,他的肉棒也就垂下去了。可是,蚂蚁只知道在上面逃,根本没有想咬的意思。 根娃用手抓住蚂蚁,往肉头上面的小嘴唇里送。嘴唇张合了一下,蚂蚁的几只脚,便被夹在其中。蚂蚁可能是发了怒,歪着脑袋,在小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能说是痛,而是出奇地痒,原来更麻心了。肉棒从根部冒出来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往上拱,那么吞吐似地拱,拱到最上头,肉棒反而比先前更加扎实了。 根娃明显地感觉到,方才有些平斜的棒柱子,现在一下子又挺上来很高,仿佛比测量的时候,更长,更粗,更大。那张小嘴又张合了几下,已经把蚂蚁夹进去只剩一个小头了。 肉头上面的痒,开始变换了式样。根娃感到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气也就出得喘了起来。根娃用手握住下面那根直挺挺的肉棒。 这一回,根娃不是往里面紧紧地捏和压,而是顺着棒儿,上下地搠。越搠越起劲,越搠越有味,越搠越想加快速度。根娃一边搠,一边想起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王棉花,王棉花嘴皮,王棉花的脸,王棉花的胸脯,王棉花的屁股…… 啊——啊…… 一股白生生的液体,从肉头上面那个小嘴唇里冲了出来…… 根娃喘着气,盯着肉头看,那张小嘴还在不停地往外吐白液,像是掘了一井,掘到有水的位置,水自然地往外冒。 蚂蚁也不见了。 根娃觉得全身舒畅。 肉棒明显地乏了力气,开始软下来。 根娃伏下身,去找刚才喷出来的那些东西。枯叶上摊了一块。根娃用手在上面小心地抹,然后放在自己的鼻孔旁边闻,感觉腥腥的,好像还有点热量。 根娃又用手指将那白色液体辗了辗,稠稠的,有点沾力,再把两个指头叉开,便拉出了一条白色的细线。 根娃知道,这应该是精液。 上个学期,老师在生理卫生课上,含含糊糊地讲到过。 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精液从一个男人的肚子里出来,原来还要经过这样一个过程,回想起来,很舒服,很能让人浮想联翩。 刚才他根娃不就在脑海里闪,电般地想到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王棉花吗?王棉花的每一个部位,像放电影一样,一一闪现着。 现在想起来,王棉花倒也不见得漂亮,唯独显眼的,是她那个屁股,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再看下面的家伙,已经彻底地弯下去了。像一个被罚了站的学生,看见校长进来了。根娃将它扶起来时,肉头上的那张小嘴,已经流满了白液。根娃用树叶将它擦干净,然后提起裤子。站在树底下,慌忙地系裤带。 下面的山路上,又有几个人走了过去。根娃伸着头,仔细地看,是王连东,还有崩子、卷毛两个。他们手里有钱,放学之后,他们肯定是上街买包子去了,所以来得晚。 根娃不想立刻走出来。他又坐在那个圆石上面,想刚才的事。这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是多看了几眼王棉花的屁股吗? 根娃已经碰到过好几回了,就这样走着走着,也没有看到王棉花,或者是坐在教室里听课,下面的家伙一下子就硬起来了,这往往让他很是招架不住,太不好意思了。 想不到,它竟然又是这么长,这么大。 真的想不到。 这种想不到,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以前并没有这么长,更没有这么大。嗯!变化也真快。 为什么会这样呢? 根娃静静地想。 第003章 根娃的家伙(之三) 第003章根娃的家伙(之三) 围绕着下面那个又长又大的家伙,根娃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在根娃的印象里,自己的小鸡鸡,向来都是不离手的。 村里的小孩子,生出来以后,一般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坏习惯,不是喜欢咬嘴巴,就是喜欢咬手指,有的甚至喜欢舔鼻涕。 根娃虽然没有这些陋习,但他却喜欢摸鸡鸡。摸自己的小鸡鸡。一天到晚地摸。甚至睡着了还在摸着。 有些懂事的时候,爹和娘以及姐姐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回,要他不要摸鸡鸡,很丑,以后会摸断的,摸断了就拉不出尿尿。可他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因为摸鸡鸡,根娃不知挨过多少骂,多少打。他就是改不了。直到读初一的时候,根娃还保持着这个坏习惯,班上的女性都不敢和他坐一张桌子。 班主任老师曾经把他单独叫到房间里,毫不含糊地批评他,说他已经是个初一的学生了,还那么不知羞耻,喜欢摸鸡鸡,说起来就好笑,就脸红,那样很不文雅,学校是不允许的,望池中学不同于王家坪完小。 班主任老师甚至还警告说,如果以后再看到你下面根娃明目张胆地摸,就让你站起来听课,要是再不听话,就让你站到学校的操场坪前面,当着全校所有学生摸,看你还敢不敢? 如今,根娃虽然改了许多,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把手伸进裢袋里,忘乎所以地摸。 以前,根娃也只是热衷于摸,摸久了,就喜欢搠,直到把那东西搠得通红,有了痛,他才肯放手。以至于根娃的那个鸡鸡,三四岁就滑动自如,完全长不成包皮,根本不像其他男孩子的鸡鸡那样,头部被肉皮给包得紧紧的,去搠一下,他就会喊哎哟,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根娃的鸡鸡,被他搠得光溜溜的,尤其是顶部那个肉头,一直以来,都是亮扎扎地躺在裤裆里。 根娃玩自己的鸡鸡,很有他的一套。先是把鸡鸡搠硬,让它硬梆梆地摆在那里,然后就在地上到处找蚂蚁,找到一只蚂蚁,把它辗死,再又翻开自己鸡鸡肉头上面那个小嘴巴,将辗死的蚂蚁,给喂了进去。根娃把他这套动作,叫做“给娃娃喂饭”。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蚂蚁死在了根娃手里,不知道根娃的小鸡鸡吃进去多少蚂蚁的肉体。 给自己的“小娃娃”喂完“饭”以后,根娃又要给它喂水。 喂什么呢?不是井水,是糖水。没有糖水,西瓜水也行。反正有点甜。他相信,他的“小娃娃”虽然没有牙齿,但肯定吃得进西瓜里面的红水水。 夏天的王家坪,家家户户都种西瓜。因而,在路边上随便就可以找一块被人啃剩的西瓜皮。根娃挑了一块西瓜皮,就可以给自己的“娃娃”喂水了。他把鸡鸡放出来,搠硬,再将肉头插进西瓜皮里。吃干净的西瓜皮,往往嫩肉不多,因此,插进去,就很硬。于是有点痛。 根娃不甘心,就直接跑到别人的西瓜地里,偷一个西瓜,抱到隐蔽的地方,用棍子在西瓜上面戮一个小孔,直接将硬硬的小鸡鸡插了进去。感觉里面很爽。根娃觉得这样做,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根娃长期把自己的鸡鸡当作玩具,因而他也就关注起他家狗狗的鸡鸡来。根娃家长期养着一条黄狗,公的,身架子很不错,与根娃很合得来。根娃第一次摸狗卵子,应该是他三岁那年。后来就吸。这事被娘看到了,娘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扇了几巴掌,告诉他不要吸,不能吸。根娃先是答应了,但是,一转过背,他又忘记了。 根娃现在真是想不通,自己下面这个家伙,如今比别人的,长了一大截、粗了大半圈,难道是它长期吃蚂蚁、吃西瓜的缘故?难道又是自己长期吸狗卵子的缘故?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爹,怪不得娘,怪不得天了。 现在是无能为力了。这家伙已经长成这样子了,难道用刀把它削短、削小不成?如果没了它,那自己还算男孩子吗?他知道女孩子是没有这根棒棒的,万一没了它,可能也不是女孩子。不男不女。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下面的家伙发了疯似地茁壮成长,也只是这两年的事情。以前好像也没有这么明显。根娃担心的是,这家伙以后会不会再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就有点害怕了。现在已经是个累赘,将来若是再长,那又该怎么办?想到这,根娃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太可怕了! 下面的家伙,跟随根娃的思想,好像又有点恢复了活力。 根娃立刻站起来,决定不再去想它。管它呢!只要能走得了路,就行。 时候也不早了,也该上路了。 第004章 这个狗日的(之一) 第004章这个狗日的(之一) 推开家门,屋里冷清清的。 只有家里那条大黄狗,快速地从堂屋里钻了出来,甩着毛绒绒的尾巴,跳起了一双前脚,扑在根娃身上。几于不见的大黄狗,显得十分贴心,它摆动着脑袋,企图要去舔根娃的脸。被根娃狠狠地扇了一掌,给打了下去。 根娃喊了几句娘,屋里没有回应;又叫了几声姐,还是没有回应。根娃就在碗柜上发现了一张小纸条。那是姐姐丁小丽留给他的。姐姐的字,根娃一眼就能认出,像蚂蚁一样,歪歪斜斜地躺在那里。 纸条上面写着:根娃,今天是外婆的生日,我和娘到外婆家里去了。饭笼罐里煮了饭,碗柜里还有菜,你自己热着吃。我和娘明天就回来。姐:小丽。 爹死了之后,娘就一直没去过外婆家。上个月,外婆摔了一跤,据说还摔得很不轻,娘都没去,只是托人带了几只鸡。主要是家里那时候正忙着收谷子。现在又是外婆生日,新旧两个应该去的理由,摆在了一起,娘就有了去一趟的打算。 娘上个星期好像说起过这事。但是,姐姐应该留下来的。家里那头猪谁来管?谁给它喂潲?总不至于让它饿死吧!根娃可不会喂什么猪呢,他是男孩子,何况他还在读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姐也跟着娘一快去了。 正这么想时,猪栏里的猪,发出了几声饥饿的叫。 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路,根娃也饿了。根娃只会炒油炒饭。他把娘留下来的剩饭剩菜,倒进锅子里,眯着眼,一顿乱炒。 电灯亮起来了。乡村的夜晚也来到了。 根娃端着那一大碗他亲手热制成的混合饭,蹲在火炕旁边,叭叽叭叽地吃。饭和菜虽然都搅在了一起,但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吃起来,根娃觉得这碗里的味道,仿佛比娘做的更好吃。 家里的大黄狗伸着它那长长的舌头,痴痴地望着他。根娃从饭笼罐里挖了一大勺剩饭,丢在地上,大黄狗嗅了嗅,几口就把它吞进去了。狗频繁地伸着它那长长的舌头,在它乌黑的嘴巴上打着圈儿,又在讨好地望着这个亲爱无比的小主人。 根娃本想用筷子将碗里的饭菜,再扫一点给它吃。然而,当根娃看到大黄狗肚子下面那条长长的东西,从胯间伸出来,贴着肚皮,直挺挺地横在那里时,根娃心里就立刻冲出来一股无名之火。 应该说,根娃对大黄狗的这股无名之火,是相当复杂的,用四个字来形容,叫做:爱恨交加。 黄狗是爹手里养起来的,爹都已经死了五年了。根娃只是记得,从自己懂事时,这条黄狗就已经在他们家走来走去,他似乎很喜欢这条狗,小时候,根娃基本上与它形影不离。 只要有空,根娃就会抱着狗肆无忌惮地玩耍。特别是它那条狗卵子,根娃不知道摸过多少回,也不知道用嘴含过多少次。 印象最深的,是他那次在屋下面的青石板上含着狗卵子的时候,被姐姐发现了,姐姐立刻把这事,告诉给了爹和娘。 爹听了非常生气,凶着脸,跑下来,骂得他浑身发颤,就差没有动手了。娘先是虎着脸,可转过背,却抿着嘴巴笑,也没怎么责骂他。 在根娃印象里,那条狗卵子就好像他童年的把把糖一样,经常性地含在自己嘴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别人对小时候的印象是吃娘的奶,他的印象则是含狗卵子。狗也相当配合,从来没有动真格地咬过他。这应该是根娃对这条狗爱的一个因素。 那么恨呢?说起来,可就有点让根娃心慌了,是那种说不出意味的心慌,一想起来,心里就堵得很。 那是根娃在村完小读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他肚子不舒服,提前回了家。他原本打算在娘面前喊几声哎哟,以博得娘的怜悯和同情。但是,屋里似乎很安静。 他以为娘和姐都出门了,于是不声不响地来到茅厕旁边,却隐隐听到娘的房间有动静。根娃感到很好奇,于是踮起脚,小心地爬上楼梯,偷偷朝娘房里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娘就在房里! 娘斜坐在凳子上。娘没有穿裤子。娘把头向后微微地摆着,像是闭着眼睛。娘的双手抓着家里那条大黄狗的两只前脚,嘴里在轻声地嗯叫,像拉屎拉不出来一样。而那只大黄狗呢,则勤快地摇动着它的屁股,放肆往娘的身上推。狗的尾巴甩得相当勤快。 根娃简直看呆了。他本想喊一声娘。 但他不敢。 他像风一样,不声不响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打那以后,根娃就不再抱那条大黄狗,更不用说再用嘴含它的卵子了。根娃心里开始记恨起这条狗。他时刻都想着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一幕,即使在学校的课堂里,他也会偶然想到那个场景。太不是滋味了! 根娃于是在心里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亲手杀了这个狗东西!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娘和姐都不在。 但是,今天晚上肯定不行。 今晚,根娃还有比这更当紧的事要做! 第005章 这个狗日的(之二) 第005章这个狗日的(之二) 大黄狗并不知道,根娃心里其实对它已经埋藏了一个天大的阴谋,它仍就伸着它的红舌头,不停地舔嘴巴,尔后又贪婪地望着根娃手里那碗饭。 大黄狗那双眼睛,灰蒙蒙的。根娃怒视着。仿佛又看到了过去娘和它的那一幕:狗屁股抖动得相当厉害,像支书王学方家里那台砸米机上的小轴子,一上一下,一下一上,上上下下,不停地抖。只不过,狗的屁股是横着运动的。 根娃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根娃小的时候,亲眼看到过他家这条大黄狗,与支书王学方家的那条黑母狗,干过这种事。它先是追赶着,用鼻子闻黑狗的屁股,闻了几下,两只前脚就爬了上去,安安稳稳架在黑母狗的背梁上。然后,就是不停地抖,一推一抽,一抽一推,动作似乎越来越快,而且带有一种强行压进去的意思。 当时,姐姐和支书的小儿子王连东好像也在场。姐姐肯定是看到了,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就要回去,姐姐还要根娃一起回去。根娃瞟了姐姐一眼。没有作声。仍就和王连东两个人瞪着眼睛看。 姐姐走了之后,家里的大黄狗就下来了,但是,它的屁股却和王连东家那条母狗的屁股,紧紧地连在一起了。王连东心里可能不是滋味。要去赶。那狗像是感觉到做错了事,望着走过来的王连东,个个都有点紧张。 两个连在一起的屁股在较劲。 王连东在他家那条黑狗背上,猛地踢了一脚。两条狗顿时打着转儿,调整着方向,都露出两排凶狠的牙,做出时刻要咬人的架式。 王连东转过身,从不远处,又找来一根棍子,冷不防地朝狗背上猛击一棒,打得两条狗咣啷咣啷地叫。但是,仍然没有分开。 它们屁股连屁股,在路边打转转。一个是想朝东边跑,一个是想朝西边奔。各自扯得都很厉害。却分不开。 王连东举着木棍子,还想追过去再来一棒,被根娃给喊住了。根娃家的大黄狗,似乎用尽了力气,拖着王连东家的黑母狗,往路那边移去。 王连东说:“它们好像在日逼!” 根娃笑了,没有作声。其实,根娃自己下面那个东西,早就被刚才那番景象,给弄硬了。根娃知道它们是在日逼,但却不曾想到:日逼这种活,却会这么恼火。它们日得屁股都分不开了。 好在要日的是自己家的狗,而被日的,是王连东家的狗。这么一想,根娃就觉得心里像占了便宜似的。因而,在王连东第二次举着棍子,准备去追打时,根娃把他叫住了。 但是,眼前的这条大黄狗,却日过自己的娘。而自己又是娘生的。村里的人在骂人时,经常会骂“狗日的”,难道狗果真能日出人来?不可能! 总之,这条大黄狗现在是不可原谅的了。 根娃怒视它的时候,大黄狗好像也在怒视着自己。从它灰蒙蒙的眼睛里,根娃仿佛又看到了支书王学方的那种眼神。也是灰蒙蒙的。充满了得意和嘲笑。 爹死后,支书王学方就不停地来根娃家,问这个,说那个,还露着牙床,不停地笑。根娃就很不喜欢这个阴笑阴笑的王学方。即使王学方充满着爱意,在根娃头上摸一把时,根娃也要奋力反抗,摸得起火了,就用手去拍打。 往往这个时候,王学方就会眯着他那双灰眼珠子,冷冷地朝根娃笑。根娃不欢迎这个虾公背王学方,虽然他是王家坪的支书,经常背着手,在王家坪院子里发号施令。 根娃知道,这个王学方阴阴的,肚子里好像装了许多鬼,一旦放出来,会把人吓得半死的。 根娃已经在自己的本子上,偷偷地记录了王学方来自己家的次数,一共是:27次! 第一次是根娃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那天,根娃还没去上学,正赖在房里,贴他的纸飞机。屋门外就传来了支书王学方的声音。好像是在喊娘的名字。娘当时在猪栏那边,应了一声。根娃悄悄爬到衣柜上,透过窗垛,往外看。 根娃看到了虾公背王学方,背着手,朝猪栏那边走去。娘正在喂猪。王学方贴着娘的身子,站在那里,看猪栏里的猪。根娃正准备从衣柜上跳下来时,却无意中看到了娘拍打着王学方的手。 王学方那只手,很不老实,又在摸娘的屁股。只听见娘轻声地说:“学方支书,求求你不要这样好吗?”王学方嗨嗨地笑了一下,又要伸手摸娘的胸。 娘双手抱着身子,转了过来。 娘没有发现窗垛边的根娃。娘以为根娃早就上学去了。 支书王学方紧跟在娘的后面。 根娃跳下衣柜,大声叫了一句“娘”。娘的脸一下子就惨白了。 娘红着脸说:“根娃你怎么还不去上学?” 根娃说:“上午搞劳动,我不去。” 支书王学方接腔了,他说:“日他崽崽的,上午就开始搞劳动了,那还读个卵书!我去跟老师讲一下,他妈妈的!”支书王学方这才借故出了根娃家。 这是根娃看到的第一次。 那么,还有没有他根娃看不到的呢? 肯定是有! 会不会也像眼前这条大黄狗,把别人家的狗屁股扯着跑呢?想起来,就打冷颤;想起来,就伤心。根娃已经很不放心那个阴阴的王学方了,因而,也就特别提防着王学方。只要王学方一来自己家,根娃就变得高度警惕。 总之,王学方一共来了27次! 第006章 花婶子的诱惑(之一) 第006章花婶子的诱惑(之一) 大黄狗还在注视着根娃碗里的东西。 根娃操起火炕里那把铁钳子,朝大黄狗奋力甩打过去。 大黄狗本来是充满着爱意和怜悯,正等候着根娃再给它一些好吃的,却料想不到,飞过来一把既尖又重的铁钳子,躲都躲不及,挨了很沉重的一家伙,痛得它“哐啷啷、哐啷啷”一阵惨叫,也就迅速蹿出了火房。 “根娃,你这是做什么呀?”村里的花婶子在屋门外说话了。 或许是根娃家那条大黄狗冲撞了外面的花婶子。 根娃端着饭碗,走了出来。见是笑盈盈的花婶子,提了一大桶狗潲,站在屋门口,正大口大口地喘气。 花婶子穿了一件没有袖管的白褂子,相当地贴身,胸脯一胀一鼓的,下面穿的则是一条印着碎花的棉绸裤,显得很柔软,很空旷,有一种安安逸逸的感觉。 根娃说:“花婶子,你来做什么?” 花婶子笑着说:“你看我来做什么?你娘到你外婆家去了,她要我帮你们家喂一下猪食。” 根娃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懒懒地应着。 那条大黄狗,显然是受到了严重惊吓,已经钻到根娃家的屋角下面去了。 花婶子的长头发,很随意地搀在后脑壳上,穿得也很是随意,带有夜晚那种切切实实的温馨感。特别是她那件短而紧的白褂子,走上几步,全身显露出一种肉肉的感觉,很有弹性,也很有张力。 花婶子把猪潲桶提到根娃家的猪栏门口。根娃端着碗,跟了过去。花婶子只是一心一意地做她手里的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根娃。 花婶子弯腰时,根娃无意中看到了她白褂子里窝藏的那一对肉球,两个肉球的底部,大面积地并连着,叠成了一条深深的沟。球的顶部,圆圆的,像是两颗紫黑的葡萄。 见花婶子的身子在动,根娃迅速收回了目光。但他似乎又管不住自己的目光,他的两注目光,就像两根刚从泥土里抓出来的黄鳝,两个脑袋在不断地摆动着方向。 不看花婶子的胸部,却又盯上了花婶子的臀部。 花婶子的两个屁股缦缦,异常饱满,很是肥大地窝在那里。 花婶子将潲食倒进了猪食盆。那头饥饿的猪,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了,它拱着嘴,把鼻孔插进食盆里,两只大耳朵快速地扇动起来,夸哒夸哒地吃食。 可能是猪太贪了,动作又很猛,有不少猪食被它那张拱嘴巴,给夸在了盆子外面。 花婶子抓着猪栏杆,俯下身子,在猪的脑袋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猪被打退了。花婶子用手搅和着猪食盆里的猪潲。 这个时候,花婶子的两个乳房,也就更加暴露了,被她的身子那么一挤压,都露出了不该露出的很大一部分,胀得有些发亮,比刚才所看到的,似乎一下子丰盈了许多。 根娃还是非常残忍地收回了令他心跳不已的目光。 可是,从这个姿态再去看,花婶子的屁股,已经不像是屁股了,它像一个中间窝下去的枕头,很饱满,很宽泛,又很平实,如是再往下面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东西”了。 根娃这么想时,他胯下的那一根既长又大的家伙,迅速翘了起来,像一个正在等候命令即将发射的火箭。 根娃明显地感觉到,自己那根东西正在下面一胀一缩的,而且有了一股微微的热量,很像一个密封涵道,里面有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奔驰,在穿梭。穿梭的车辆很急,也很繁忙。 花婶子直起身,见根娃站在身旁看她喂食,也就像模像样地正正规规地好好看了一眼根娃。 沉沉的夜,是一副调节人心的灵丹妙药。夜色下面,看任何东西,都与白天显得大不一样,它是那么朦胧,那么充满了温馨、可爱、遐想和冲动。 这对眼前的根娃来说,也是一样的。十六岁的小伙子,都一米七高了,胡子也了一小茬,尽管脸上布满了痘儿,便整体看上去,却算是个大人了。 想不到就是这么几年,这个以前被村里人笑话的喜欢含狗卵子的根娃,现在却长成一个大男人了。 花婶子在心里想,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眼前这个根娃,还只是个流着满鼻子鼻涕,在路边吵着要喜糖吃的娃儿,八九年过去了,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帅男人了。 夜幕下的这个帅男人,乍一看,很是强壮,而又伟岸。花婶子侧过身,伸长脖子,细细察看根娃碗里的东西,然后又笑了,她说:“根娃你这个鬼崽子,尽是一碗的饭和菜。” 花婶子肯定是洗过澡了。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香皂味。全身也肉嫩嫩的,显得很体贴,平时甩在肩膀上的那两根大辫子,此时也已收了工,高高地盘在后脑壳上。 还有,刚才花婶子嘴里哈出来的那股气,热乎乎的,里面夹杂着不一样的香味儿,沁在鼻腔里,心中有股说不出的爽朗。 花婶子嘴里的那股热香气,已经被根娃深深地吸进了肚,他在努力地包容着,消化着,然后再传达到了身体的各个重要部位。 经过对花婶子那股热香潜移默化的有机处理,根娃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下面的小火箭,已经是身不由己了,眨了眨眼,就变成手舞足蹈了。根娃觉得那东西很硬,是那种很沉重的硬。 这样就不好了。根娃有点急。 花婶子提起空潲水桶,已经起身了。花婶子刚一迈腿,却碰在了根娃下面那条坚挺的火箭上。花婶子笑眯眯地说:“根娃,你这个鬼崽子,是什么东西?”花婶子有点明知故问。可她还是要这么说。 根娃端着碗,呆呆地看着她。很久才把头摇了摇,根娃急急地说:“不是什么东西,没有什么呢。” 第007章 花婶子的诱惑(之二) 第007章花婶子的诱惑(之二) 花婶子抿着她那两片厚厚的嘴皮,对着根娃笑。花婶子的眼神,是那样地媚人,像风吹过后的一泓春水,在那里尽情地荡。光看这种眼神,就有一种小女孩的韵味。花婶子的这种传达,在根娃眼里看来,一下子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此时的花婶子,根本不像个三十几岁的婶子,仿佛是根娃的同辈,甚至比他根娃还要小上几岁似的。根娃这般看时,心里就少了一份羞赧,多了一份充盈,心里漫出来的是一种男子汉的胸襟,流淌着一种很负责任的气度,有一种企图跨越和征服的成分。但是,根娃心里还是有点慌,他维持不了这个度,流露着一种难以很好表达的复杂情绪。 花婶子的眼,表面上媚,但其实非常地通透和尖锐,她早就看出了根娃心中的那种心思,那种毛毛草草的意味,包括他那扑嗵扑嗵的心跳和不知所措的行为。花婶子决定给根娃一个逃脱的机会,她把话题扯远了一些,她说:“根娃,你一个人在屋里,怕不怕?” 根娃红着脸说:“不怕,不怕呢。” 花婶子又说:“如果你真的不怕,那婶子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早点睡,记住,要把屋门关好罗,知道么?” 根娃从喉管里“嗯”了一声。 花婶子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用她的一条腿,贴着根娃的身子,从根娃前面扫了过去。其实,花婶子早就注意到了根娃下面横着的东西,可是她还是要这么大大方方地扫过去。大腿碰到了那根长棒,感觉是:长长的,大大的,硬硬的,很有霸气。 根娃受了一惊。他真料想不到,自己心里很罪恶的那种想法,竟然就在一刹那间,有了接触,有了碰撞。 花婶子侧过身,对根娃说:“你刚才还说没什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东西,我花婶子很早以前就见过了,不仅见过,还抓过呢,不就是那么一根小棍棍么?还值得你这么慌里慌张的!” 花婶子表面上说得很是轻松,其实内心里已经相当震惊了。原先只是碰了一下,觉得很纳闷,现在又横着扫了过来,大体上感觉出来了:非同凡响! 花婶子开始在心里划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死鬼崽子,怎么会那么长,那么大呢?十几岁的人,怎么比男子汉还要过硬! 这时,花婶子心里的问号,开始变成了一种忿忿的责备,是对自家男人王连友的责备。自从生了小儿子松松,王连友就基本上没有正儿八经地硬过一回,总是蔫着,耷拉着。想和他圆一回房,总要自己亲自动手,帮他搓,帮他搠。半个小时都挺不起来。好不容易有点硬了,一放进去,就没了戏。因此,王连友在百阳城拖板车,别人在她花婶子面前说他王连友在外面找妹子,花婶子就一阵苦笑,她是一万个放心。就王连友那东西,即使是妹子给他钱,恐怕他也没有能力挣这个钱呢。男人怎么这么奇怪,三十多岁的汉子,还没有十几岁的娃儿过硬!同样在一个村,喝的是一样的水,吃得是一样的粮,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这么细细地想,花婶子想多留一会儿的欲望也就强了许多。她不企望根娃会带给她什么满足,她只是对根娃那个家伙有点好奇。 这个鬼崽子,难道真的有那么大么? 根娃不时地抿着嘴皮子,他显然已经把饭吃得饱饱的了。他也早就察觉到自己下面的家伙,已经很不听使唤了。又不好意思当着花婶子的面,用手去干预,于是只能想办法用腿去夹。显然不是时候,长家伙已经完全地直起来了。刚才被花婶子用大腿那么一扫荡,它好像被惹怒了一般,自个儿似乎在动。根娃隐隐觉得,花婶子大腿上的肉,相当有弹性,暖暖的,柔柔的。 根娃转过身,想退到屋里去。想不到花婶子一手抓住了他下面的肉棒,笑眯眯地捏,把根娃的心都快捏碎了。根娃喉管里的气,开始变得粗大起来,他用牙齿咬着嘴皮,然后翘起,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花婶子好像手里没拿着东西似的,依就扯着刚才的话题说:“根娃,你一个人在屋里,要是真的不怕,那我就走了。” 根娃捧着那个空饭碗,望着花婶子。许久,才冒出一句推倒重来的话,他说:“也不是很怕。” 花婶子松了手里的硬家伙,抬起手,捋了一下脑门前的那绺细发,有点正经地说:“那么,你还是有点怕罗?” 根娃将头点了一下,觉得有点羞。根娃本来是要回答“不怕的”,但他却管不了自己的心想,其实他是真希望花婶子再待一会儿,他真想知道,接上来,花婶子又想干什么?他只是有点好奇,但不乏有些歪想。今天在大树底下那么一搠,他知道了精液是怎么出来的。下面的肉棒,好像又明显地紧了一下,换来一种无比膨胀的硬。 花婶子挪着肉肉的身子,进了根娃家的堂屋。花婶子企图要去火房里看一看,她慢腾腾地支起一条大腿,搁在门坎上,把她下面撑得空荡荡的。 根娃跟在后面,企图从门坎上跨过去。他想去放碗。就在根娃跨越的那一刻,两个身子摩擦在门框里。花婶子顺势又抓了一把根娃下面翘着的家伙,一下子笑了。花婶子笑得很迷人,全身抖抖的。根娃下面的家伙,仿佛在充血,一胀一胀的。花婶子就笑得坦荡了。根娃想把东西从花婶子手里抽出来,但他越想抽,花婶子就抓得越紧。两个人在门框上僵持了一分钟。花婶子说:“能让婶子看看吗?” 根娃双脸腓红。他似乎还在挣扎。但他又不是那种很努力的挣扎,有阵势,但没有力度。这一切,花婶子全看在眼里。花婶子说:“你如果不让婶子看一下,我马上就走,你怕不怕,婶子也不管了。” 根娃喘着粗气说:“等我把碗放进去再说,行吗?” 花婶子说:“好的!” 第008章 花婶子的诱惑(之三) 第008章花婶子的诱惑(之三) 进了火房屋的根娃,还是有点犹豫了。他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动也不是。 因为下午的时候,根娃已经在树底下排过一次精液。那是根娃第一次现场排精。之前,他都是在梦里,稀里糊涂的,把那白生生的东西,全留在短裤上面,烘干了,就是一团白痂。 他知道,那东西是从自己肉棒棒里出来的。他也知道,那东西叫精液。 生理卫生课上,老师讲过,全班的男同学都抿着嘴,装着不以为然的样子,其实他们听得很入神。而女同学呢,个个低着头,一脸的红。 下午排精的那种感觉,让他破译到了男人的神秘之处,虽然很快活,但过后又有些后怕。根娃现在怕下面那家伙的肉头上,还残留着那些下午那些白色异物。应该是干了,可能有一层白痂。如果现在把它翻出来,让花婶子看,花婶子肯定会看到那层白痂的。那样的话,就很不好意思了。 刚才花婶子隔着裤子抓他下面的家伙时,他就很是担心,生怕花婶子用手直接摸进去。这也是根娃刚才有些挣扎的一个缘由。 花婶子的两只手高高地抓在门框两边的木方上,一只脚弯在门坎上,另一只脚斜斜地撑着,就这么望着他,显得很亲切,也很期待。 看来,今天晚上,花婶子看不到自己的东西,她是肯定不会放手的。尽管花婶子刚才口口声声说,她以前早就看到过自己的了,而且还摸过,还有点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把以前的东西比作是一根鸡肠子的话,那么,现在应该算是一条大蛇了。鸡肠子和大蛇,怎么能够相比呢? 根娃犹犹豫豫地说:“你让我先洗一个澡,行吗?” 花婶子说:“行啊!你不洗一洗,我还嫌你那个家伙臭呢,刚才那么一大根,不好好洗洗,肯定会发臭。” 花婶子在心里想,你这个死根娃,看来还知道的不少,还晓得先洗一洗,难道你的身子被人破了不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有点危险了。 破了身的男人,会上瘾的!而上瘾的男人,会不停地找鲜的。 村长蒲来几不就是这样吗?你给了他一次,他就像吃了迷魂药似的,想方设法找机会,像条癞皮狗,天天想着这事! 中午的时候,蒲来几已经和自己在红薯地里做过一次了。相当地怕人,差一点就被人发现了。整个下午花婶子都心惦惦的。 刚才被根娃那个死家伙一碰,花婶子胆怯的心,一下子又豪放起来了,整个身子也复苏了。根娃还是个孩子,花婶子不想让他破在自己身上,她只是想看看。真的,看看而已。 根娃屋后面有一条水渠。水是从屋后的山塘里流过来的,一年四季清悠悠的。根娃家的房子,和花婶子家的一样,在王家坪都算得上是偏僻的,都立在山脚下面,屋前屋后三百米之内,几乎没什么人家。 好在根娃家与花婶子家离得不是很远,两家的关系,因此就一直较好,相互之间,需要一个什么照应,说一声就行了。 根娃搂着换洗的衣服,去了屋后那条水渠边。刚把短裤脱下来时,远远地,就看到了花婶子。屋里暗淡的灯光,给水渠这边还是投来了若隐若现的光,照得赤裸裸的根娃,远远看上去,有些朦胧,但又不乏有点恍恍惚惚地白。 花婶子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根娃一惊,一骨碌跳进了水渠里,溅得水渠里的水哗哗地响。他把自己整个身子全浸在了水渠里,只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头。 虽已立秋,但天气还是不少盛夏的闷热。花婶子刚才在家里也是洗的冷水澡,见根娃浸在水渠里,自己身上的热气仿佛又多了几分似的。 如果是深夜,花婶子可能也会把自己脱光,塞了进去,但现在不行。万一有人看见了,就说不清楚了。 花婶子说:“根娃,你站起来吧,让婶子给你洗。” 根娃不肯。扎扎实实地淹在水里。根娃说:“我怕。” 花婶子说:“你怕什么,又没人看见。” 根娃见花婶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就说:“你如果再站在那里,我就不起来了。” 花婶子笑着说:“好,好,我走就是了。” 花婶子转过身,立刻就去了根娃的屋里头。 根娃望了望,不见人影,就慌慌张张地说:“你真走了?” 花婶子从屋里撂出一句话说:“我走了,你慢慢洗吧,早点睡。” 根娃于是急了,站起身,匆匆抹香皂,使劲地抓,抓得全身都是泡沫子。想起花婶子刚才那个样子,根娃的大家伙又挺了起来。 根娃又用香皂在那根肉棒上磨了几下,用手去搠,搠得滑溜溜的,还夹带着酥酥的痒。 洗着洗着,根娃心里有些怕。草丛里那蟋蟀的唧唧声,十分悦耳,四周安静得有点吓人。根娃匆忙抓了一阵,拢起裤子,搂了那身脏衣服,三步两跳地向屋里奔去。 刚跨进后门,花婶子猛地从门背闪了出来,吓得根娃全身发抖。见根娃那个模样,花婶子笑得肩膀直耸。胸前的那一对,也跟着抖了起来。花婶子说:“你还是怕了吧!” 根娃说:“才不呢!” 花婶子说:“你不怕,我真的要走了。” 花婶子用手摸了摸根娃的脸,拧着他的鼻子,把自己的嘴靠过去,嗅了一下,说:“嗯,这下还差不多,有点香。” 花婶子要走。 根娃站在那儿。有点把握不住。 当花婶子走出火房时,根娃颤颤地说了一句:“你真的要走了吗?” 花婶子坚决地说:“是的。” 根娃吞吞吐吐地说:“那我让你摸。” 花婶子转过身,说:“真的?” 根娃把头使劲地点了点。 第009章 花婶子的诱惑(之四) 第009章花婶子的诱惑(之四) 花婶子笑呵呵地返了身,来到根娃面前,说:“你真的愿意让婶子摸一下?” 根娃咬了咬嘴唇,把头点得很果断。 “就在这里?” “不,还是到我房里去吧。” “嘻嘻,你这个鬼崽子,还晓得怕事哩!” 根娃将花婶子带到他平时睡的那间房。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横了一条长凳,显得空荡荡的。 这时,根娃家那条大黄狗从中堂里蹿了进来,它摇着尾巴,望着他们两个。花婶子说:“你这个死狗,快出去嘛!” 大黄狗卷了卷舌头,支起一双前腿,伸了一个很大的懒腰,然后又把身子重重地甩了甩,全身的毛被它甩得十分张扬,跳了出去。 花婶子关好门,上了闩儿。 看到花婶子拴门闩,根娃一下子紧张起来,心里扑嗵扑嗵地跳。 花婶子若无其事地坐在了那张长凳上。花婶子说:“你就这样让我看?” 根娃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他下面的家伙却似乎在和他唱反调,表现得很出众了,全然不听他的使唤。它在慢慢地往上翘。里面像藏了一条蛇似的。 花婶子指着根娃的胯间说:“你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它自己都在动呢!哎呀呀,怎么举得那么高。你这个死鬼崽子,快过来吧,让婶子看一看!” 根娃还是有些腼腆地走过来,这个时候,他下面的家伙,已经放肆得不成样子了,把他那条小短裤高高地撑了起来,就连大腿上的裤头,也被提上去好大一节。 花婶子说:“婶子现在可要看了。” 根娃羞得赶紧闭上了眼睛。他也不说话,只是僵僵地站在花婶子跟前,像一个学生拿着作业本向老师交作业一样。 花婶子用手弹了弹根娃里面的家伙,越弹,里面的动静越大。花婶子扯了根娃的一只裤管,开始往下拉。但拉到根娃那根肉棒的根基处时,已经不好再往下拉了。太长了,横在那。 花婶子扯着根娃裤头上的松紧带,往外一下拉。 花婶子顿时就怔住了。 她想不到根娃这个鬼崽,东西这么长,这么粗,这么硬。这是她花婶子做女人以来,第一次看到过的大家伙,像个牛卵子似的。这个小骚牯,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大得把婶子给吓住了。 花婶子忍不住用手去掏。一掏,根娃那条长19厘米、粗3.2厘米的超级大家伙,像鸡笼里关了好几天的鸡,快速地弹了出来。有一种重见光明和获得自由的感觉。那个硕大的肉头,亮亮的,看上去,像一朵饱满的小花菜。 花婶子张大着嘴巴,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花婶子双手合抱着根娃这个硕大的肉棒儿,心里表现得异样激动,是那种气流纵横、漫无边际的激动。花婶子心中的那股气儿,开始四处乱蹿,关也关不住,控也控不到。 凭着手感,花婶子已经感觉到,肉棒棒里面充满了坚硬无比的阳刚之气,使得这个大家伙柔中带刚,刚中带柔。 花婶子说:“根娃,你这鸡鸡已经不是鸡了。” 根娃紧闭着眼睛,小心地问:“那是什么?” “是机关枪!比你连友叔的东西还要扎实。” 根娃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微微睁开双眼,他看到了脸颊红润的花婶子。再往下看,他又看到了花婶子那两个肥硕的的乳房。 看着看着,根娃下面那根肉棒儿,本领地跳跃性地抬了一下。硬度一下子加强了,硬得有点发胀。 “根娃,你在想什么?” “不想什么。” “不想什么,它刚才怎么胀了一下?” 根娃有点不好意思地发笑。 花婶子用手来回抚摸着那根肉棒,尔后又用手掌,在肉头上面,轻轻地磨。 “舒服吗?” “舒服。” 花婶子捏着肉棒,一前一后地轻轻地搠。 “现在呢?” “舒服。” 不止是舒服,简直有点受不了了。此时,根娃的屁股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是微微地前后摇动,速度比花婶子手里的速度要快。 花婶子抬起头,望着这个高高大大的白白净净的小汉子,心里的反应一下增强了,一边搠,一边望,自己下面的口儿,一收一敛,一敛一收。感觉有点湿。 花婶子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身上那件白褂子上衣撩了起来,两个异常饱满的乳房露了出来,肉墩墩的,似乎还在微微跳动。花婶子一手捏着根娃那个长棒,一手扶着根娃的屁股,引导着根娃向自己胸脯上靠。 肉棒儿于是就顶在了花婶子的乳肚上,肉头在乳肚上开始挪了起来。 “现在呢?” “有点胀。” “是吗?” “嗯。” “你这个小骚牯,婶子就让你再胀一点。”说完,花婶子双手捧着根娃的长把儿,伸出舌头,在上面慢慢地舔。 “啊——” “怎么了?” “难受。” “嘻嘻,看来我们的根娃真的是长大了。” “嗯。” 花婶子一口将那个长长的东西塞到嘴里,含进去差不多大半截。 根娃窝着嘴巴,开始抽冷气,喉咙里伴随着呜呜的叫。 花婶子用嘴搠着那根肉棒,根娃不停地在吸气。搠了好几个回合,花婶子将肉棒从嘴里抽出来,然后 望着根娃说:“刚才舒服吗?” “舒——服——” “你刚才脑壳里在想什么?告诉婶子。” 根娃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扑了下来,他紧紧地抱住花婶子,浑身有些发颤。 花婶子也顺势抱起了根娃。全身麻得一塌糊涂。 蹲下来的根娃,已经不再是刚才站着的那个根娃了。他忍不住想亲花婶子的乳房。花婶子说:“亲吧,根娃,你还可以吸呢,只是没有奶奶喂你。” 根娃像个很听话的孩子,一口咬住了花婶子的一只乳头,开始吸了起来。吸上几口以后,根娃就变得很像刚才那头饿猪,在大口大口地咬花婶子的乳肚了。 花婶子说:“根娃,你轻一点,只准吸,只准舔,不准用牙齿咬,知道吗?” 根娃抬起头,看见花婶子那张厚厚的嘴皮,双手捧着花婶子的脸,哼哧哼哧地又去舔花婶子的嘴唇。 花婶子虽然知道,伸过来的这张嘴,曾经舔过无数次的狗卵子,但她现在已经毫不在乎了。花婶子伸出舌头,嗡嗡地对根娃说:“根娃,接住婶子的东西!” 根娃就用嘴去含花婶子伸出来的那根红红的跳动不已的舌头,使劲地吸。 两个人几乎相通了。一股暖流迅速传遍了花婶子的全身,最后又集中到花婶子的最下面,不断地冲击着那扇一张一合的门。 门似乎挤破了。有水漫了出来。 第010章 花婶子的诱惑(之五) 第010章花婶子的诱惑(之五) “婶子!” “怎么了?” “婶子!” “哎!” “婶子!” “我在呢!” 根娃用手贴着花婶子的一个乳头,轻描淡写地摸。花婶子见根娃很是真诚,但又有些表达不出,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找不到朝拜的门,找不到拜祭神,摸摸索索,又火急火燎的。 于是,花婶子抓起根娃的手,重重地在自己乳头上揉和推。花婶子说:“你可以这样呢,这样,这样,这样。” 根娃像是得了花婶子的真传,开始变换着手法,又是摸,又是揉,又是捏,又是推。不一会儿功夫,根娃就变得心灵手巧了。 花婶子说:“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你要放松,一边摸,一边想,婶子又不是老虎,你不要怕,婶子现在就全部交给你了,你还可以边摸边吸呢!” 经过花婶子这么一提示,根娃的思维一下子开阔了许多,花样也多起来了。根娃用他另一只手,扶着花婶子的另一个乳头,开始舔,开始吸。 他一边把嘴巴吸舔得咂咂响,一边在乳头边左一声“婶子”右一声“婶子”地喊。现在,根娃已经很依赖这个婶子了。 他把“花婶子”的“花”字给情不自禁地去掉了,仿佛没了那个字,他与花婶子的心,就贴得更加紧密了。 而花婶子呢,她也完全被这个臭小子超强的反应能力和动手能力给征服了。 记得与王连友第一次抱在一起时,王连友只知道紧紧地抱,像个癞蛤蟆一样,抱得她喘不过气来,要他摸,他还下不了手,像是自己身上有刺似的。 根娃就不一样,一教就会,很聪明,很会学样。 花婶子手里原先还捏着根娃的工具,但现在她已经走向了被动,她只有招架的份了。 花婶子用双手撑在背后,身子完全被根娃给压斜了,她只能昂着脖子,把自己的嘴和上半身,彻底交给根娃,引导他,配合他,服从他,跟随他。 事实上,花婶子也只能这样了。根娃含着她的舌头,在上面一股劲地舔,一股劲地吸,吸得又是那么贪,那么有力气,仿佛要把它吞进去似的。 根娃微闭着双眼,就这样激情澎湃地贪婪地吸引着花婶子的舌头。 根娃的脑海里一下子又映现出了那条大黄狗与黑母狗日逼时的场景,根娃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根红红的尖尖的肉锥子,从毛皮里露了出来,举得很坚挺,很高昂,然后顶了顶,插了进去,接下来,就是不停地插,不停地抽。 现在,他和婶子也是这样,婶子成了那条大黄狗,而他却成了王学方家的那条黑母狗,婶子的舌头好比狗卵子,自己的嘴好比狗鸡巴。根娃知道自己是个男的,他情愿就这样配合着婶子,他要让婶子好好地体味一下不是女人的味道。 根娃这样不停地叫唤着“婶子”,目的就是要让婶子感觉到她才是主角,她应该控制整个局势。 花婶子已经被根娃吸得全身发烫。下面也彻底地涨潮了。 花婶子心里想,你这个死根娃,只晓得舔,只知道吸,难道你果真还找不到窍门? 看来,你这鬼崽子,的确还没有破过身!一想到这,一种钻心的痒,立刻在下面大面积地暴发了,愈来愈扩散,愈揪心,有一种什么都不顾、全身要豁出去的感觉。 花婶子侧正了身子,双手捧着根娃的脸,把自己的舌头,决然地从根娃嘴里拉出来。 根娃喘了气,说:“婶子,你怎么了?” 花婶子仔细端详着根娃那张脸,方方的,很有轮廓,很周正,充满了阳刚之气。花婶子用手抹了一把根娃的脸,说:“你看看你,样子很迷人,就是这里长着痘痘,要不要婶子给你把痘痘给消了?” 根娃知道花婶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学校里,很多男孩子脸上长满了痘痘,不长痘痘的男同学就说,是里面的骚气太重了,不骚的人就不会长痘痘。现在,花婶子要把他的痘痘给消了,根娃似乎很乐意。 根娃算得上是个美男子,十六岁的人,个子差不多有一米七,不仅是高,皮肤又白,完全不像农村里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爹丁福来吃了什么药,下了这么一个好种。 根娃鼻子里的气出得很粗,很急,他静静地望着花婶子,他甚至渴望花婶子马上给他把脸上的痘痘给消了,因而也就没了刚才那种胆怯和羞涩。 花婶子说:“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刚才把婶子都快给融化了,吸得那么用力气,有品位,婶子的身子都快被你给吸进去了。” 根娃用舌头搅了搅嘴巴皮,看来他还在回味花婶子的肉体韵味。 花婶子说:“今天,我们就算了吧,好吗?” 根娃呆呆地望着她。还在不停地呼着粗气。 花婶子站起来,准备拉下身上的白褂衣时,根娃“扑嗵”一声,跪在了花婶子面前。 花婶子吃了一惊,急着问:“根娃,你这是怎么了?是怕了吗?你这要这样,婶子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就放心好了。” 根娃摇着头,没有吱声。 花婶子要走。 根娃一把拉住花婶子的手,紧紧的,很有力度,也很执着。 花婶子说:“根娃,你还想干什么?” 根娃痴痴地注视着花婶子,眼里充满了无限哀求。 花婶子说:“你还想要?” 根娃点着头,一副开心的样子。 花婶子静静地站在那儿,门板上投下一个很无奈的身影。 根娃站了起来,用他下面的肉棒撮子,去撮花婶子的身子。 花婶子转过身,一手捏着根娃那个大家伙,说:“是不是它想要?” 根娃很爽朗地“嗯”了一声。 花婶子说:“你这个东西尝到过女孩子吗?” 根娃说:“没有,我只是觉得硬得难 受,我不知道怎么尝。” 花婶子表面上装着很无奈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有点翻江倒海了,她设想的一点也没错。 花婶子说:“你这孩子,就这么等不及了,你以后会尝到女人的,婶子可不想毁了你第一次,你以后会怨婶子的。” 根娃说:“我不怕,我也不会怨你的,你刚才还说要帮我把脸上的痘痘消了,你就走了,你怎么帮我消?” 花婶子望了望窗外。夜色已经像浓浓的液体,完全淹没了乡村。 花婶子说:“那你跟我到床上去,嗯!今天碰到你这个难缠鬼,真是没有办法!” 第011章 根娃尝到味道了(之一) 第011章根娃尝到味道了(之一) 根娃几乎是跳跃着扑了过来,显出了一个男人的那身豪迈。根娃一把抱住有些半推半就的丰韵满怀的花婶子,像是发了疯。 在这个高高大大的毛小伙手里,花婶子顿时像个不懂事的孩子,顷刻之间,她又变得是那样地稚嫩,那么地女人。 根娃抱着花婶子,迈着脚步,往床的方向奔去。根娃把花婶子送到了床边。 花婶子怕这个毛小伙太过于粗鲁和冲动,脸上表现出一脸的惊慌,因而就在根娃准备把她往床上放时,花婶子牢牢抓住了根娃的两个臂膀,口里说“你别甩你别甩”,自己顺势摊了上去。 花婶子就这样把自己给弄了个人仰马翻,像一头温驯的小母猪。 根娃有点发威了,想扑上去。但他又找不到具体的行动步骤,于是很有点急,很有点慌。他开始学着自家那条大黄狗,架起双脚,准备往花婶子身上爬。 花婶子说:“根娃,你不要这么闹,不要这么着急,好吗?” 根娃像只小老虎,贪婪地看着她。 花婶子说:“你如果真想和婶子玩,你就一定要听婶子的。” “好、好、好!” 根娃把三个“好”字,说得断断续续的,十分地掷地有声。他实在太兴奋了。他兴奋得像是在玩一种神秘而又刺激的游戏,他搓着双手,心里很是着急。 他就好像一条狗,突然遇到了一堆很少吃过的香喷喷的食物,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这也就使得他的举止有些笨手笨脚的。 根娃把双腿跪在床沿上,痴痴地望着花婶子,期待着她做进一步指导。 “先帮婶子把衣服脱一下!” 花婶子柔柔地斜躺在床上,眼里饱含着无限情怀。表面上,花婶子把这句话说得有点硬,听起来像是在下命令,但只要细看她那双眼睛,就知道,这话其实是相当柔和,有点软绵绵的,只要用手一捏,完全就可以挤出水来。 这当然是一种无形的诱惑和召唤了。太能刺激人的心肝了! 咀嚼着花婶子那一句话,根娃一下子就抓到了两个尤为重要的关键字,一个是“帮”字,另一个是“脱”字。 “帮”,意味着花婶子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能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在花婶子身上顺势揩油了,而那个“脱”字,就充满了无限遐想,可以让饥饿的人一饱口福,可以让失明的人一饱眼福,可以让正常的失魂落魄了。 根娃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个气压阀门,一下子被拧开了,有一股张力十足的气流,在顺着自己裸露的身躯,拼命地朝下半身挤压。 下面的那个宝贝儿,也似乎听到了它最渴望最憧憬的那一声召唤,身子一扬,就变得有点至高无上了。 “花婶子,你看看!”根娃用眼睛扫了一下自己的宝贝儿,带着骄傲的口吻对花婶子说。 花婶子斜了斜眼,狠狠地瞟了一下,然后用手拍打着根娃那个长长的棒儿,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说:“你这个臭杆子,你以为你很懂事?举得这么高,像个小少爷似的!” 根娃说:“花婶子,它又在动了,你抓住它,抓住它吧!” 花婶子笑盈盈地说:“怎么了?你以为它是根金根?” 根娃澎湃着他的胸肌,认真地说:“不是的,有点胀。想。” 花婶子说:“想什么?” 根娃怯怯地说:“不知道。”但是,根娃又死死地盯住了花婶子的下半身。这可能是他本能的寻视。 花婶子嘟着嘴唇,用眼睛提示着根娃,意思是要根娃帮她裤子也拉下来。 根娃用手去扒花婶子的碎花棉绸裤子。花婶子的棉绸裤子薄薄的,十分轻飘,稍微往下一拉,就现出了花婶子那肉嫩嫩的要害地带。那是男人最看好的地方,也是根娃一直以来最渴望探测的神秘场所。 “毛!里面有毛呢!” “嗯!” “怎么这么多毛呀?” “怕吗?” “不怕!” “好看吗?” “好看!” “那是什么呢?” “嗨嗨!嗨嗨!” “你笑什么?” “不笑什么。” “没有看到过吗?” “没有!” “你妈也有的!” “嗯。” “你看到过你妈的这个东西吗?” “没有。” “告诉你吧,你就是从那里面钻出来的。” “……” 花婶子抓起根娃一只手,往自己的隐私处,轻轻地挑。重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把那团茂密的毛发,给慢慢地往外摊开,下面就现出了两块黑红黑红的肉缦。 根娃挺着下面的长棒儿,伏下身子,仔细地看。花婶子抬起头,娇嫩嫩地说:“好看吗?” “嗯!像一个扳开了的蚌壳!” 花婶子“哧”地笑开了,把全身都笑得颤悠悠的。根娃看到上面那一对柔软的乳房,又想扑过去吸。 这时,花婶子抓起了根娃另一只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一个乳房上。在对付乳房方面,根娃有点无师自通了。他一触摸到那个大乳房,就本能地摸了起来。 花婶子把头彻底地放了下去。一只手抓着根娃的手,开始朝下面的肉缦里,做进一步探索。 “欧,婶子,有水了!” “是的,是婶子给你的——欧——轻点! ” 根娃那只手一下子不动了。 花婶子又鼓励着说:“只是要你轻点,你不要怕,那可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欧——” “婶子,里面的肉,很细腻呢!” “是的。摸到小丁点了吗?” “没有。在哪里?” 花婶子抓起根娃的两根手指,朝她肉缦里的小丁点位置上放。 “是不是有个小丁点?” “在哪?” “就是这个呀!感觉到了吗?” “嗯,婶子,我好像摸到了!是不是它?” “欧,根娃,我的好根娃,就是它!就是它!欧——” 根娃看见花婶子异常陶醉地闭着双眼,而且将胸脯一下子挺了起来,那种场景,是一种沉醉和不堪解脱的模样。于是就问:“婶子,是不是有点痛?” 花婶子把头猛然地甩了一下,半边脸压在枕头上,另外半边脸扎扎实实地平放着,红彤彤的,像一朵美丽的桃花。 第012章 根娃尝到味道了(之二) 第012章根娃尝到味道了(之二) 根娃一身的兴奋。 根娃上面那只手已经变得非常勤快了。它一会儿摸这只乳房,一会儿又去摸那只乳房。他有点嫌自己的手生得太少了,兼顾不过来了。 看上去两个相同的乳房,摸起来,感觉却大不一样,它们是那样地迷人,那样地让人荡气回肠。 而根娃下面那只手呢,似乎也探测到了花婶子的要命处,神秘得有点让根娃感到窒息,像是把自己的心肝都掏乱了一般。 摸出来的水,越来越多,越来越细腻,越来越滋润,黏黏的,有点儿沾。根娃将手上的润滑水放在鼻子上细细地闻,似乎相当地陶醉,就像公牛嗅到了母牛后面那一堆松垮垮的肉一样,就差没有裂开嘴唇笑了。 花婶子睁开了眼,嗲声地说:“你怎么了?还是怕吗?” 根娃肚子一胀一缩的,面孔白里透红。根娃也不应答,他将触摸的那两根手指,忘情地插入自己的嘴里。搠了几下,然后又用嘴巴舔。 “是什么味道?”花婶子说。 “没什么味道。”根娃一说完,又用那两根手指去挑逗花婶子的肉缦,还有那个小丁点。 根娃觉得还是不过瘾,于是用整个手掌在花婶子的两块肉缦中间,上上下下地扫。 里面的温水,越来越汹涌,一会儿功夫,根娃的五个指头,全都沾满了滑润的水。 根娃舔了几口,把手放在花婶子的小肚上面擦。 根娃说:“婶子,我好难受!” “是吗?”花婶子一把抓住根娃的长棒儿,在自己大腿上轻轻地磨。 “啊——婶子,别磨了,我快要流!” “好的。你忍着点,婶子给你堵上!” 花婶子听到根娃说“快要流了”,兴奋得一下子提了速,有一种想飞天的感觉。 花婶子牵引着根娃的那条长肉棒,开始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送。 她知道,这一送,就完全地变味了,但她似乎管不了这么多,她觉得里面痒得不行了,再不制止,全身就烂掉了。 根娃的肉头一到花婶子的肉缦中间,花婶子脑海里的规矩、原则,全都丢到云里雾里去了。 下面明显地胀了开来。 “根娃!” “嗯!” “婶子领你进来了!” “嗯!” 花婶子将手里的长家伙开始往自己的洞里塞。花婶子气若游丝地说:“根娃,进去!进去吧!” 根娃小心地插了进去。真是别有洞天!想不到里面像温了一壶水,感觉很空旷,但又充满了刺激和一种吃不饱的诱惑。 根娃似乎找到了那种感觉,他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而又酷爱走路的孩子,被大人抱到一条笔直宽敞的大路上,一放下来,自己就能幸福地行走了。 根娃开始顶,开始抽,一顶一抽,美妙的感觉就出来了,那是根娃从来没有尝到过的。用什么来形容呢?四个字:疯得想死! 王家坪的那帮读初中的男同学们,经常嘲笑王棉花把衣服穿得怪怪的,他们也是用了这四个字去评价王棉花。 王棉花也用这四个字进行奋起反击。根娃一直找不到这四个字如何去体会,原来在这里却体会到了。真的是“疯得想死”! 一顶一抽的动作,虽然过于简单,但根娃却觉得那里面充满了无穷的快乐。根娃伏在花婶子那颇具弹性的躯体上,拼命地顶,快速地抽,把花婶子的头,都推得一上一下的。 根娃的东西粗是好事,花婶子倒还镇得住,主要是太长,花婶子感觉到那家伙快顶到自己的宫房了。花婶子说:“根娃,你不要太顶过头了,婶子受不了。” 根娃不听,还在满头大汗地顶。 花婶子推开根娃的胸,说:“根娃,你站到床下面去,好吗?” 老师教的,学生就应该听。根娃抹了一把汗,非常老实地点了点头,他依依不舍地把他自己的长肉棒抽出来。那上面像是涂了一层油,滑得都快要滴下来似的。 花婶子把自己摊倒在床沿旁边,抓了一个枕头,塞在自己屁股下面,摊开双腿,说:“乖小子,进来吧!” 根娃站在床沿下面,扶起自己的宝贝,挺了进去。 “啊——”花婶子轻轻地喊了一声。 “这样痛吗?” “不痛。只要不插没,留一截在外面最好。” “好的!” “舒服吗?” “很舒服!” “你还可以加快速度的。” “好!” 根娃双手抱着花婶子的两个大腿,把自己的屁股抖得疯了似地勤快。此时此刻,根娃一下子想起了他家那条大黄狗,想起了娘的那种情景。动作开始有些放缓。 花婶子说:“你怎么了?” 根娃说:“没怎么。” 花婶子说:“没怎么,你为什么又放慢了?不好弄是吗?” 根娃说:“不是的。” 花婶子似乎看出了根娃的异样,就说:“乖小子,你一边动,一边看着婶子!” 根娃直勾勾地望着花婶子,厚厚的唇儿,洁白的牙齿,弹跳不已的两个硕的乳房,还有婶子那红红的脸,微微的笑,像是一种鼓励,一种欣赏。 花婶子呼着粗气说:“根娃,快!” 根娃说:“好!” “乖小子,加油,婶子要——你——了!”花婶子把“要你了”三 个字说得很慢很柔很有韧性,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彻底崩溃了,有点水满金山的感觉,快要死了。 “嗯——嗯——嗯——”根娃开始发疯了,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嗯嗯嗯”的冲锋声。 “婶子!” “哎!” “婶子!” “哎!” “婶子、婶子、我、我、我——” 花婶子一听这种“我我我”的叫声,知道已经是时候了。她把根娃一把推了出来。那条长棒高高地举着,几注白色的液体,喷薄而出,射在了花婶子的肚子上。 看到东西喷出来了,花婶子心里说:这个死鬼崽子,真的出东西了,我还以为那里面没有货呢! 看来,根娃已是个大男人了! 第013章 根娃尝到味道了(之三) 第013章根娃尝到味道了(之三) 根娃把“货”卸出来以后,觉得自己很有一份成就感。他把脸扬在那儿,面带微笑。 其实,根娃也有些累了,通过刚才那一番紧张的劳作,根娃总算领悟到了这项听起来发痒、做起来快活、完事之后害怕、后悔的男女之事。 让根娃想不到的是,干这种活,竟然还要这么消耗体力。刚才如果不是花婶子拼命喊“要”自己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慢腾腾地还要跑多久,跑多远,才能把里面的“货”在短时间内,一古脑地卸出来。 同样是“卸货”,但是差别怎么就会那么大呢?今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已经在树底下“卸”过一次“货”了,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惊心动魄,激动人心,他现在才算得上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疯得要死”的滋味。 太诱人了,太迷失自我了! 看到根娃额头、胸脯和屁股上面全都是汗,花婶子忍不住笑了。花婶子说:“根娃,你知道刚才我们是在做什么吗?” 根娃裂着嘴,怯怯地说:“知道。” “是做什么?” “是日麻逼。” 花婶子有点不高兴了。一个“麻”字,像是把她打入了冷宫。 麻是什么?麻是一种颜色,说得明白一点,是灰色。王家坪的人都知道。 这种颜色含有一种低档、瞧不起的意思在里面。公公老子和儿媳妇做这种事,叫“扒灰”,里面有一个“灰”字,很直接,很嘲讽。 村里人把灰鸡婆叫着“麻鸡婆”,意思也是一样的,虽然提高了一个档次,但还是有点不入流。村里人骂女的不学好,叫着“卖麻逼”。 现在,根娃把她花婶子的东西说成是“麻逼”,当然就让花婶子心里不是滋味。太俗了,太伤人了。 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贱吗? 花婶子有点不服气,拉着嘴唇说:“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根娃也只是脱口而出的,他没想到花婶子会有一些忿,于是用手抓着额头,感觉很为难。 片刻,他好像又想起来了。他似乎找到了一个更确切更好听的词,那个词看来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根娃兴奋地说:“应该是叫做爱。” 花婶子有点听不懂了,她转动着红红的眼睛,说:“你说什么?做爱?做什么爱?你也说得太玄乎了吧!爱就是爱,怎么是做呢?爱应该是心里头的事,你还做得出来罗?” 根娃把嘴巴皮翻了翻,感觉应该是这样的。于是转过身,在书包里一阵乱翻,他翻到了那本生理卫生教材。 很快,根娃就翻到了书本上面那两个男女生殖器官图。根娃说:“应该是叫做爱,书上面好像有!” 花婶子说:“呵呵,这种事还都上书了?不可能!你拿给我看看!” 根娃把书递了过去。 花婶子只念过一年书,只知道“aoe”,上面的字,她基本上不认识。但是,看图她应该是在行的。记得自己读书时,自己很喜欢在书上、作业本上画画,她画了很多向日葵。 花婶子盯着那两张男女生殖器官图,反反复复地看,又瞧了瞧根娃那个家伙和自己下面的,都不太像。一个图有点像鸭子的食袋,只不过多了几根紧紧相连的肠子;而另一个图呢,就很像娃娃吃奶时用的口罩,中间有点皱,有点烂。 花婶子说:“本来是漂漂亮亮的东西,怎么一到了书上面,全都走了样呢?依我看,都是你们学校那些鬼老师乱讲的!” 根娃把书夺过来,仔细地看,也没找到“做爱”这个词,里面只有“交配”。根娃就说:“那应该叫做交配。” 花婶子说:“交你个鬼!” 根娃把书拿给花婶子看,指点书上面“交配”两个字说:“你看,写得很明白:男女通过交配,男人把精子送到女人阴道里,女人排卵……” 花婶子呵呵地笑,然后说:“简直是一派胡言,女人还有什么卵罗,只有男人才有卵,你别相信那上面的鬼话。” 根娃有点发呆,他不知道怎么向花婶子解释。 花婶子说:“你这个小骚牯崽,让我告诉你吧,刚才我们是在搞门(名)堂,知道吗?” 根娃有点反应不过来。 花婶子解释说:“刚才你的东西是不是钻到门里去了?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好大的堂?既然有门又有堂,你说,是不是叫门堂?你这个小坏种,书都读到牛屁眼里去了。” 根娃在脑壳里反复琢磨着“门堂”这个词,好像不对,没有“门堂”这个词,只有“名堂”,但他也说不清楚。 花婶子终于充当了一回老师,她不仅用自己的身体,让这个小骚牯实验了一回,还把“门(名)堂解释得既合情又合理,而且很有逻辑性。花婶子说:“你这本书还要么?” 根娃说:“不要了,那是去年的书,我已经考过了。” 花婶子笑嘻嘻地说“考过了?怕是没有及格吧!” 根娃认真地说:“及格了呢。” 花婶子说:“及格个鬼,刚才我才算把你考及格了呢!”尔后,花婶子又说:“既然这本书不要了,我就把它撕了,好吗?” 根娃问道:“你要做什么?” 花婶子说:“你看看,射得那么多,肚子上全部都是,我用什么擦?总不能让我把它吃下去吧。” 根娃表现得十分大方,他一下子就撕下来几张纸,帮着花婶子擦她肚子上的白色液体。 两个人忙完了这一切,都穿上了衣服。花婶子说:“现在你应该不怕了吧,婶子让你摸也摸了,舔也舔了,钻也钻了,你现在应该听话了吧。” 根娃好像还有点放不下,他说:“花婶子,你能不能再陪我几分钟,就几分钟。” 花婶子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一个人在家怕吗?” 根娃说:“不是的,我不怕了。” 花婶子说:“那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我出来已经太久了,我家松松会骂我的。” 根娃一转身,躺在了床 上,顺势也把花婶子给拽倒在床上。花婶子说:“你这个要死的,你还想要呀?” 根娃说:“不是的,我只想问你几件事。” 花婶子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地躺在床上。花婶子说:“什么事?你快说吧!” 第014章 根娃心中的疑虑(之一) 第014章根娃心中的疑虑(之一) 根娃咽了咽口水,喉管滑动了几下,然后冷静地问:“婶子,你一共和几个男的做了我们刚才这种事?” 花婶子有些吃惊。她想不到根娃竟会问这样的话。很快,花婶子又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她拉了拉厚厚的嘴皮,眼睛注视着根娃。 花婶子不说话,只是用眼这么看着。花婶子现在的眼神就完全不同刚才了,有些带刺,让根娃躲闪不及。 根娃低下头,有了些委屈,他说:“我也只是问一问,婶子你不想说,就算了,何必这么毒辣辣地看着我。” 花婶子用手摸了一下根娃凹凸不平的脸,从沉默中哄笑起来。花婶子说:“根娃,你是不是在吃醋呀?婶子我是你连友叔的人,你连友叔虽然没你这么厉害,但我仍然是他的人,你懂吗?” 根娃抬起头,说:“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好奇,想问一问,你就不要多想了,别生气,好吗?” 根娃把话说得可怜兮兮的,这让花婶子好生感动。花婶子说:“你真想知道?” 根娃兴奋地点着头。 花婶子叹了一口气,那口哈气进了根娃鼻孔里,根娃现在有点熟悉了,他把舌头搅了一下,似乎想把花婶子叹出来的气全部回收进去。 花婶子见根娃很信赖于自己,就说:“告诉你吧,你是婶子的第四个男人,只有你,才让婶子最爽心。” 根娃张大着嘴巴,有点惊。 花婶子说:“今天晚上的事,我知道你是不会说出去的,婶子也不瞒你了,你连友叔是我真正的男人,他给我下了种,让我生了松松。而你呢,是婶子犯了晕,一时贪过来的,其实婶子开头也不想那样,但看到你那么难受,就给了。你现在不后悔吧?不怨婶子吧?” 根娃说:“不,不会的——那还有两个是谁?” 花婶子沉默了。根娃赶紧说:“婶子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不会怪你的,真的。” 花婶子柔情地看着根娃,还是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和四个男人有这种事,我还是告诉你吧,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还活着。他们俩都不是好东西!” 根娃有点震惊。 花婶子自言自语地说:“那个死了的男人,我这一辈子都恨他!” 根娃像听故事一样,等待着花婶子把话说下去。 花婶子咬了咬唇儿,翻着眼球说:“那个死男人是我爹。我的继父爹。我自己的爹死得早,我对他没一点印象。我娘嫁到老屋场时,我只有五六岁。我那个死鬼继父,是个木匠,脾气很暴躁,出手也很重,经常打我娘。” “有一次,我看到我娘被他打得昏死在灶屋里。我想去帮我娘,我扛着火钳子,想去打他,被他一耳光扇到了门角里。他还用脚踢我。从此,我看到他就怕。” “继父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比我大。大哥和姐姐对我很可以,吃饭的时候,能把好吃的让给我,有一回被继父看见了,他把我的碗夺过去,甩翻在地上。他骂我吃得多,做得少。” “我只读了一年书,继父就不让我上学了。我娘有点好像对不起我,就找继父磨理,没说上几句,继父就出手了,他把我娘打得牙齿都脱了一颗。我看了很害怕。我哭着说,我不要读书,你别打我娘了。我和娘紧紧地抱在一起。那时,我真想咬继父几口,把他咬死。” “我十四岁那年的一天,继父到别人家做木工去了,好几天都不在家,哥哥姐姐都在学校,娘到乡里赶场去了,我从山里扯了一箩猪草进屋。我以为家里没人,我把猪草往屋边一放,就钻进屋里,关了门,在屋后面的天井旁边敞着衣服洗身子,我在山里走了大半天,全身痒唆唆的。我一个人在那里洗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把我抱住。我吓得直想喊。但我喊不出来。有双粗大的手,捂着我的嘴。我只能嗯嗯地挣扎。当我返过身来时,我更加害怕了。他是我继父。” “继父瞪着红红的眼睛,对我说,你若再叫,就把你的脖子拧下来。我吓得全身直抖。继父把我抱到大哥那间房,将我按倒在床上,扒了我的裤子,就扑上来。我吓得几乎没了魂似的。我感觉到我的下身像锥子刺肉那样痛。我泪流满面地喊他爹,求他不要这样打我,很痛。他暴着他那宽大的牙床,梗着脖子,在我身上来回地抽,每抽一下,我下面就剧痛一阵。我痛得像是晕死过去了。”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我下面有很多血。我搂着我那件带血的裤子,呜呜地哭。他见我还在房里哭,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就提了一把斧头进来,凶狠狠地说,你再哭,就剁死你!他要我不要告诉我娘。他说如果告了,连我娘一块剁死。我赶紧咬住嘴唇。后来,他趁我娘不在家的时候,又这样。我怕他剁死我和我娘,只好忍着他。” “真是老天开眼了!第二年,我那该死的继父终于从别人的屋梁上面摔下来,抬到村子时,已经落了气。他死的那几天,我一点悲伤都没有,我不像我娘那样,哭得哇哇大叫,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我觉得,那几天是我在娘家最快乐的日子。当然罗,继父死后,大哥、二哥、姐姐都对我都很好,但这还是没能消减我对他们父亲那种狠。这个畜生,他毁了我最宝贵的东西……” 根娃听得简直入了神。真想不到,花婶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苦。根娃原以为自己没了爹,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孩子,但是现在想起来,他要比婶子幸福得好多。 第015章 根娃心中的疑虑(之二) 第015章根娃心中的疑虑(之二) 根娃用手背擦了一下眼,很深情地说:“婶子,那活着的另外一个男人又是谁呢?” 花婶子说:“你还想知道呀,你就给婶子留一个秘密空间吧。总之,他不会是你,你还算不了大男人,你现在还是个孩子,正在读书的孩子。你可不要把这种事当饭吃哟,你现在关键是把书要读好,等有了文化,将来有不少的漂亮妹子,等你选,任你挑,知道吗?” 根娃心里虽然很想知道另一个男人到底是谁。但花婶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分上了,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就只好不再坚持了。不过,根娃在心里暗暗地想,自己迟早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根娃抱起了身边的花婶子,把头缩在花婶子的胸膛里,像个很不懂事的孩子。 他在花婶子肉肉的乳房底下,听到了她那悦耳的心跳声,就像一辆刚刚开动的火车,扑嗵,扑嗵,那样地悠扬,那样地空灵。 花婶子心中的那个秘密,想必随着她心里的那列火车,缓缓地被载向那遥远的心灵深处。 根娃孩子似地把头举了起来,神秘而又认真地问:“婶子,那你说,我娘有没有和别的男人也这个了?” “也这个”自然是指男女之间那种事。花婶子被问得一点准备也没有。这个根娃,怎么会问起自己的娘来了呢?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知道了一些具体细脚? 支书王学方偷根娃娘这件事,恐怕只有几个人知道。她花婶子是一个,王学方屋里的是一个,丁福清到底知不知道,花婶子就不太清楚了。 这件事,还是根娃娘自己亲口对她花婶子说的。 那天下午,花婶子正在屋里洗衣服,根娃娘神色慌张地跑到她屋里,慌里慌张地说:“葱花,你快帮我看一看,那个虾公背现在到哪里了。” 花婶子有点莫名其妙。她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走出屋门,将手横在额头上,仔细打量着根娃屋那边。真的是那个支书王学方!他正在根娃家下面的青石板路上,虾着腰,背着手,不时地向上面张望。 花婶子钻进屋里,对根娃娘说:“虾公背还在你家下面张望呢,出什么事了?” 根娃娘有点吞吞吐吐。凭着女人的那种感觉,花婶子一下就猜中了要害,她说:“是不是那个虾公背盯上你了?”一个“盯”字,把男女之间的那种事,说得很含糊,但又彻底地心照不宣。 根娃娘见事情已经瞒不过花婶子了,再考虑到自己手里也握了花婶子的一个把柄,也就有点打开窗户说亮话了。 根娃娘把头认真地点了点,但又马上为自己翻起案来了。 根娃娘说:“我可不是自愿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王学方简直就是个流氓、无赖、土匪!” 根娃娘又细细地告诉花婶子说:“那天,我正在屋后面晾衣服,我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后面有人,我正在那里扯晾上去的衣角,突然有一只手,从我背后的衣口里伸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一个奶子,我慌忙转过身,发现是那个虾公背,支书王学方。我当时就想喊,但我女儿丁小丽那天正好得了一场感冒,刚从卫生所打针回来,正睡在房里面。我怕吓坏了我女儿,所以没有喊出声来。那个虾公背,一把将我抱到茅厕旁边那间空猪栏里,扑上来,死死地压住她。想不到,有了那一次,他就时时刻刻在我屋下面的路上蹿。我知道,他又在寻找机会。我真拿他没办法,他是支书,又是我那个死鬼的死对头,我整天都要提心吊胆地防着他。这个要死的!” 说起根娃娘手里有她花婶子的一个把柄。这话也不假。正由于有这个把柄,根娃娘与花婶子两个人,因此就变得同病相怜了。 根娃娘手里的那个把柄,就是花婶子与村长蒲来几的事。 应该是前年四月份的事了。 那天,根娃娘从菜园子里出来,路过花婶子家的红薯地窖时,听到里面有叫声。 王家坪上了年纪的人,可以说,都是被红薯养大的。那个年代,王家坪家家户户种红薯。红薯是他们的口粮,红薯是他们的生命。 红薯贱,随便剪一根藤,插在土里,它就长进来了,但是,红薯的存放,却是非常高贵的,需要土,需要温度,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要放在不透水、不透风、占地气的地方,才能保持它的鲜。 因此,每家每户都在菜园子的土墙上挖地窖,说白了,就是一个依土墙而入的土洞,一两米深,够一两个人爬进去,就行了。 红薯从土里挖出来以后,存放在地窖里,一年半载,都不会坏,而且很保鲜。但问题是,地窖里不能呆得太久,里面缺氧。 王家坪曾经有个调皮的孩子,因为挨了母亲一顿打,逃家,他哪里也不去,却逃到了自己家的地窖里,在里面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死了。缺氧。 因此,当根娃娘听到花婶子家的地窖里,有人在里面轻轻地嗯叫时,她以为里面有孩子在躲迷藏,于是踩着步子走过去,伸着脖颈,仔细往里面看,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惊人一幕:村长蒲来几,正在和花婶子在里面乱搞! 很不凑巧的是,里面的那两个人,也看到了地窖门口根娃娘那双惊得发呆的眼睛。因而,村长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却成了一个第一次偷腥就暴露的地方。 这让花婶子相当地失望。其实,花婶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他家男人王连友的家伙不中用。三十刚出头的女人,自家男人那个东西不争气,这不是等于守活寡么? 根娃现在既然一下子问起这种事,他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心理一定有一种隔阂,有一道坎。 花婶子很为难。她不知道,该不该透露根娃娘的一点风声呢? 第016章 根娃心中的疑虑(之三) 第016章根娃心中的疑虑(之三) 花婶子两眼望着床顶上面的天花木板,有些发痴。 根娃斜着眼,用余光扫过去,觉得身边真是躺了个像传说中的睡美人,肉肉的唇儿,嫩嫩的脸庞,鼻孔挺得很充盈,在温馨的灯光下,显得有点亮晶晶的。睫毛也叉得异常清晰,像梳子上面那一根一根的梳爪,排列得高低有致。眼睑那么一张合,那女人的心思弄得掩掩的,羞答答的。 根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花婶子那个微微浮动的乳房。根娃将自己心中那份依赖和期盼,通过指尖那种轻轻的磨合,暗暗传达给了满腹心思的花婶子。 花婶子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床的上方,像是那块宽大的天花木板上,有她花婶子的迷人世界。慢慢地,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珠儿,从花婶子的眼角一旁流下来,然后又串出蛇一样的泪线。 根娃急急地问:“婶子,你是怎么了?” 花婶子一动不动。只看到她的鼻子有些胀,里面的气体也蹿流得似乎急了些,粗了些。根娃把他那只不老实的手缩了回来,抓起花婶子的一根臂膀,摇了摇,小心地说:“婶子,对不起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 花婶子抬起手,抹了一把眼睛,许久,才侧过身,略带笑脸地说:“根娃,你不要这么说了,是婶子对不起你呢。” 根娃说:“因为刚才的事,所以你流泪了,是吗?” 花婶子说:“嘻,也不全是。” 根娃说:“那是为什么?” 花婶子说:“婶子也是人,是女人,但婶子身上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你也许认为婶子贱,婶子坏。其实,婶子也没有办法。包括你娘。也是。” 根娃说:“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花婶子说:“你知道什么?” 根娃说:“我娘的事。” 花婶子说:“你娘怎么了?” 根娃很果断地说:“她肯定和虾公背王学方那个。” 花婶子说:“你别乱说。” 根娃说:“真的!我看到过一回,就在我家猪栏门口。” 花婶子一听到“猪栏”两个字,立刻惊了。根娃娘确实是被支书王学方拖到空猪栏里弄过,但自己并没有告诉他,他怎么知道呢?坏了!到时候,根娃娘还以为是我告诉了她这个崽。花婶子这么想时,模样就一下子不同了。她急切地问:“你看到?” 根娃把头点了一下。 花婶子说:“你看到你娘和王学方做我俩刚才做的这号事?” 根娃说:“也不是,我看到那个虾公背摸我娘的屁股,然后又要摸我娘的奶奶,被我娘用手给打下去了。” 花婶子急不可待地说:“后来呢?” 根娃说:“后来我看见虾公背从我家走下去了。” 花婶子有点如释负重。过了一会儿,花婶子又说:“根娃,有些事情,看起来很丑,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做女人的,有时候身不由己,有时候被迫无奈,你知道吗?” 根娃说:“我知道,不过,我决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娘。” 花婶子说:“如果是你娘自己愿意呢?” 根娃说:“我也不管!反正,我不喜欢那个吓公背。” 花婶子说:“那如果是丁福清呢?” 根娃有点犹豫了。 丁福清是根娃同一个祖辈下来的嫡亲,与根娃家多多少少沾了一点亲,他应该叫丁福清为叔叔。村里人说他丁福清有些憨,其实他并不憨,只是为人过于老实,没有心机,婆娘死了十几年,给他生了个女儿,养到十一二岁,却又被淹死在马坡水库里。 丁福清从此一直没有再婚。不是找不到,是高不成,低不就。这一拖又是十几年了。 根娃爹丁福来与丁福清是嫡系兄弟,生前也与丁福清关系不错,都喜欢喝点酒。根娃爹死后,根娃家的一些重要体力农活,就经常请这个丁福清来帮工。 根娃对丁福清的印象不错。根娃就对花婶子说:“这个,我不知道,那是我娘的事。” 看到根娃似乎已经懂事,花婶子又开启了笑脸。曾凤玉生了这么个宝贝崽,比我家松松要强多了。花婶子一边用眼神看着根娃,一边在心里赞许着。今天,这个小帅帅却把他的第一次给了自己,这到底是对还是错,是喜还是忧呢? 复杂的心情,经过一番打量,很快又明朗开来了。不就是射了几注水水么?又没射到自己涵洞里,再说,我也没强迫他,是他自己死打蛮缠的。他射到外面也是射了,射到我肚子上也是射了,没什么两样的。 依照这种思路细细地想,花婶子又多了一份温存和兴奋。 这时,就听到松松在远远地喊“妈妈”了。花婶子一骨碌爬起来,整了整头发,掸了掸衣服,最后在根娃的脸上轻轻一拍,准备出门了。临走时,花婶子还大声地交代着:“根娃,你早点睡吧,记得把门关好,听到了没有?” 声音很大,花婶子的儿子松松在自己的屋角边都能听到。 第017章 狗日的支书王学方(之一) 第017章狗日的支书王学方(之一) 要我早一点睡?我才不呢! 听到花婶子把提来的那个空潲桶弄得嗵嗵响,根娃就知道花婶子已经走路了。根娃也不出来送一送,只是懒懒地躺在床上喊了一声“花婶子,你慢点走”。花婶子笑嘻嘻地在屋下面应了一句“早点睡欧”。花婶子今晚收获可大了。一个黄花崽。 刚才还有两个人,先是弄得惊天动地,接下来又是和风细雨。现在没了,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根娃并不感到孤单和害怕。相反,他像是得到了一种解脱。 虾公背。娘。摸……他妈妈的! 根娃脑子里模拟出支书王学方和娘不堪入目的那一幕。尽管他没有亲眼看到。当然,这种事也不是能够轻易让人看得到的。就是看到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会生眼刺的。 联想到刚才自己与花婶子的那副情景,根娃觉得,做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的。男的用家伙去捅,女的只有招架的份。捅久了,还会叫,像被人弄了个半死。 花婶子刚才就是那样。根娃是看到了的。根娃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加速的时候,花婶子那副模样,像被捅得快要死了一般,眼睛闭着,嘴巴张着,脸都走了样。 那么,娘呢?娘肯定也是这样。甚至比花婶子更痛苦,更难看。虾公背王学方虽然腰有点驼,但个子很么高,架子又粗,脑壳又大,还当支书,他肯定非常霸蛮,像一头骚水牛似的。 根娃脑海里,已经闪现出了他仿佛看到的情景:娘被那个虾公背王学方死死压在下面,娘拼命挣扎,甚至用双手捶打,但没有用;王学方用他那牛一般的身体,牢牢摁住娘,屁股不停地动,像我家大黄狗搞他屋里的母狗一样;娘被他捅得双脚直冲;娘痛苦;娘流泪…… 根娃忍不住失声叫了一句:娘—— 根娃把自己都叫糊涂了。娘不在家。娘和姐姐到外婆家去了。屋里现在就他一个人。 花婶子还没到根娃家去时,根娃已经考虑这件事了,自从根娃偷窥王学方调戏娘的那一次,根娃无时无刻就不在想着这事,加上花婶子在床上说的那番话,根娃那颗报复之心就更加坚定了。 是该报复的时候了。 根娃之所以选择今晚报复,是因为在放学路上,他碰到了王学方。王学方一看到他,就裂着嘴巴笑,根娃看得出,是那种皮笑肉不笑,还有他那双灰眼睛,色迷迷的,充满了恣意。 根娃企图从他身边溜过去,但还是被他给抓住了手,他裂着牙,显得很亲切,他对根娃说:“你娘不在呢!” 根娃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瞪了他一下,然后挣开手,走了。 只听王学方在后头冷冷地笑了几声。 他妈妈的,我迟早要让你受点苦头的!根娃边走边这么想。 根娃果断地跳下床,他钻进娘的房里,爬到娘的床底下,去取那个瓷瓦罐。他知道,瓷瓦罐里一定还有老鼠药!那两包老鼠药还是娘要他到望池街上买来的,娘只用过一次,应该还有。 很快,根娃就从娘的床底下抱出了那个瓷瓦罐,打开盖子一看,真的还有一包,上面还印着一只死老鼠。他妈妈的,我先让你家的畜生尝尝味道,然后再收拾你! 根娃把那包老鼠药倒在一张报纸上,然后到火房的饭笼罐里掏饭。大黄狗又把根娃当主人了,以为是给它喂食,举了一双眼睛,望着他。根娃一看到它那眼睛,就来了火气,把脚重重地在地上一跺,骂了一声:死东西!我明天再收拾你! 狗像是听懂了根娃的话,十分无奈地蹿了出去。 根娃盛了半碗饭,倒在那张布满老鼠药的报纸上,慢慢地搅,细细地和。他要让王学方家的畜生们看不出一丝的破绽,一口咬下去,百分之百地醒不来。 不一会儿,根娃手里报复的武器制成了:一包让人送命的“口粮”。 为了携带方便和安全起见,根娃找来了一块烂布,将那堆“口粮”包了起来。 秋夜很沉静,蟋蟀的叫声比早些时候少了许多,也许它们也沉睡了。月亮还是爬了出来,照得王家坪一片灰白。 根娃用肥皂反复洗了好次手,他知道,这东西虽然是人吃的,但现在了,沾上一点,会要了你的命。根娃在脑海里想像着,支书王学方家的那群鸡、那两头猪或许还没睡,它们正在等待着他。 根娃关了屋里的灯,把门带上,又对那条大黄狗凶了几句,提着那袋精制的“口粮”出发了。 第018章 狗日的支书王学方(之二) 第018章狗日的支书王学方(之二) 中秋还差几天,月亮就有些等不及了,它努力拨开云层,把它那满身白光洒向人间,给大地一片迷蒙蒙的亮爽和青秀,像是在催促着天下有情人快些儿准备着,准备那幸福的团圆时刻。 事实上,支书王学方屋里每天每夜都在团圆。王学方的屋在王家坪院子的最当头,地势高,距院子中心也不是很远。他们一家四口,就这样骂骂咧咧地团圆着。 支书王学方,腰虽然有点驼,眼睛有点灰,但个子粗大,说话尖声尖气,而且当了十几年的支书,很有点威风。 他对王家坪的人说话,开口闭口就是乡政府丁书记怎么的,马乡长怎么的,就好像他是丁书记马乡长把他从乡政府派下来的,他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高,对任何人都有点居高临下的架势。 而王学方的婆娘罗秀英就不怎么样了。勤快方面暂时不说,主要是长相。罗秀英脖子上生了一个碗口大的瘤子。像一只喂饱了的鸭,里面仿佛有一包包气没有发出来,一摸,又不是气,是肉,软软的,似乎有点硬。 罗秀英嫁过来的时候,脖子还长长的。生下那个苕苕女王茶花后,就有点不对头了。一年一年地长,拦都拦不住。不完全是因为女儿王茶花的傻,可能还是因为男人王学方一天一天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王学方是个什么东西?提亲那阵子,他简直就是傻冒,可怜兮兮的。三天两头就往罗秀英屋里跑,把罗秀英捧得像个宝贝。 现在想起来,罗秀英算是上当了,王学方聪明得很!原来他真正看上的,并不是罗秀英本人,而是罗秀英的娘屋。 罗秀英娘屋有个亲叔叔,在百阳县当副县长。 王学方每次与罗秀英圆完房后,总少不了要围绕着罗秀英那个当副县长的叔叔盘来问去。 后来面对面一认亲,一跑动,村支书这个活就被王学方给弄到手了,而且越当越理手,越当越有派头。 但是,罗秀英那个副县长叔叔一早死,王学方就开始变脸了。加上罗秀英给他生了个傻乎乎的王茶花,脖子又变了型,王学方就更加不把罗秀英放在眼里了。他开始是骂,接下来是打。 王学方的霸王地位,在自己家里变得牢不可摧。 大女王茶花从背面看起来,其实长得并不丑,二十多岁的人了,很像个妇女。个子大,屁股大,皮肤也白。 要是正面看起来,就有点不对头,鼻子敞敞的,出气像拉风响一样,特别粗。还有就是,嘴巴歪歪的,时常流口水,一对奶子虽然发育得很成熟,但除了根娃死去的爹喝醉酒动过她一次,基本上就没人敢碰它。 这个样子,谁愿意打那歪主意呢?问题是,你不愿意,她王茶花却很主动。这就是罗秀英脖子气歪了的原因。 谁都不会料想到,王茶花突然之间把衣服拉开来,捧了两个大乳头,冲过来给你喂奶。她脑壳有问题,被喂的人,脑壳总会没问题吧。吓得小孩拔腿就跑,跑不动的,就哇哇大叫。 谁愿意吃她的奶?虽然有点白,但她平时那么脏,这么大了,鼻涕都管不住,还经常性地口水一把把,又捡路边的西瓜皮吃,你说谁愿意?除非是个不懂事的娃娃。 王茶花的脑壳真的有问题。她竟然敢把奶子捏着给老人吃。这就很不正常了。真是恬不知耻。 那天,村里的关宝太太在枫木树下看鸭子,被王茶花给悄悄盯上了。 王茶花拉开衣襟,掏出一个肥奶子,不声不响走过来,要给关宝太太喂。 正望着田里鸭子看得出神的关宝太太,突然遇到了那么大的奶子伸过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上了年纪的关宝太太被王茶花扑倒在地,要不是关宝太太一阵乱吼,王茶花可就真的把她奶子,伸进了关宝太太那张只有两颗座牙的嘴巴里。 关宝太太操起身边的那根拐杖,扬了起来。王茶花受了惊,这才跑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王茶花除了喜欢露她的上半身外,后来又喜欢露她的下半身了。天气黄黄的,大路上,她王茶花一下子就把她的裤子给脱了,光着屁股,在那里走,脸上还笑嘻嘻的。 连小孩们看上一眼,都觉得羞,咬着牙齿,把嘴里的笑,藏得很隐蔽;大人见了,就想绕道,严肃着面孔,踩着急步,从侧面像蛇一样拐了过去。 让支书王学方更为恼火的是,那次马乡长下来了,正在王学方屋里喝茶,这个王茶花也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突然之间,从屋外蹿进来。屁股光溜溜的。 马乡长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了。一慌神,竟然猛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把舌头都烫烂了。 从此以后,罗秀英就把王茶花的裤带子换成了麻绳,时刻帮她系得死死的。还不准王茶花到外面去。 让支书王学方唯一感到心顺的,就是他的儿子王连东。王连东读书成绩不算太差,完全不像村长蒲来几家那个蒲小英,数学成绩每次都突破不了十分,还爱舔鼻涕。 王连东比根娃小两岁,说他怎么聪明,根娃觉得有点是在扯卵淡了。在根娃面前,王连东简直就是个跟屁虫,没一点地位。 小的时候,根娃喜欢吸狗卵子,这事不假,但你知道他王连东吸什么?他吸根娃的卵子! 根娃要他什么时候吸,他王连东就什么时候吸,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根娃上初中这几年,不让他吸了,他王连东才罢了口。 因此,王连东也算不了什么绝对的好货,只不过比他姐姐王茶花要强一点。 支书王学方屋里,还是灯火明亮。远远地,就听见王学方尖厉厉的骂声。他应该是在骂那个苕苕女王茶花了。因为骂的内容是“妈妈的逼,你饱肚子都不晓得!咽得那么慢!”。 根娃踩着皎洁的月色,悄悄摸进了王学方家的后屋,然后又爬上后屋旁边的猪栏楼上。 下面躺着的那两头猪,似乎感觉到草楼上的动静,它们沉沉地哼了一声,接二连三地爬了起来。猪栏楼上堆了不少陈年稻草。软软的,闻起来有点稻香。 王学方家的餐桌,就摆在猪栏旁边的晒谷坪中央。看来,这顿晚饭可真的算是晚饭了,都快九点多了,才刚刚结束。王茶花还捧着碗,歪着嘴巴,在那里一个劲地嚼。 王连东正在晒谷坪旁边的晾衣杆上扯衣服,他是要准备洗澡了。 罗秀英在那里走来走去,还对那个苕苕女说了几句,意思是要她快点吃。 王学方坐在那边抽烟。脑壳却望着屋的下方。烟抽完了。王学方站起身,虾着背,准备出去。 这么晚了,他妈妈的,又要上哪去? &nbs p;根娃躲在稻草堆里暗暗地想。 第019章 狗日的支书王学方(之三) 第019章狗日的支书王学方(之三) 王茶花还没放落碗。 罗秀英端起餐桌上的最后一个菜碗,骂她那个苕苕女王茶花“比猪呷得还慢”。 王茶花似乎听懂了娘的责骂,她把两个肩膀甩了甩,就甩出了一丝娇气。看来,王茶花并没有愚蠢到家,她还知道在娘的面前撒娇。 罗秀英却并不领受,又用眼睛凶辣辣地瞟了瞟王茶花,收了碗,就去搬那张小餐桌。罗秀英脖子上的那个大瘤子被她搬得歪歪斜斜的,撑得很是晃亮。 王茶花还站在下面吃她的饭,罗秀英又在那里蹿来蹿去,根娃现在不方便下手。他总不能把手里那包精制的“口粮”就这样丢下去吧。 虾公背到底又去哪里了?他会不会马上又返回来?王连东洗完澡,又会不会再回到晒谷坪来?这些都得先考虑清楚。要报复,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绝不能让被报复的人逮了个正着。 根娃手里没有什么现成的证据,他只能偷偷地实施这种报复计划。既要达到报复的目的,让王学方那个狗日的得到一点教训,又不能让王学方知道是自己干的。 照眼前的场面看,根娃现在只能躲在草堆里,等待时机。 下面那两头猪似乎发现了躲在上面的根娃。它们绕着猪圈在打转儿,还不时地扇动着大耳朵,嗡嗡地叫。根娃有点紧张了,正准备从后面爬下面,罗秀英过来了。 罗秀英站在猪栏门口说:“你们这两个要死的,就等不及了,把盆子都拱到哪里去了?” 罗秀英伸出一只脚,踩在猪栏里,俯着身子,把那个拖到猪栏中央的猪食盆,向猪栏门口拉了一下,并在一头猪的耳朵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两头猪一下子跑动起来了,都显得有点兴奋。可能猪也知道自己马上要“吃晚饭”了。罗秀英伏着身子,在猪食盆里抓那些剩残物,她抓到了几根稻草。 罗秀英抬头望了一下猪楼。根娃全身紧张得顿时就冒出汗来。罗秀英的目光是那样地疲乏无力。根娃担心自己藏得不严实,生怕被罗秀英发现,就尽量缩紧脖子,闭了眼,一动不动。 根娃觉得,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万一被罗秀英发现,自己怎么说?是来玩?这么大的人了,晚上八九点钟,一个人躲在上面玩?玩什么?有什么有玩的?一问,就哑了口。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捏着毒药,你能说得清吗?你不是来作案的,那是来干什么? 真是谢天谢地,幸亏没被发现。 正这么想时,罗秀英又过来了。她提着满满的一大桶猪潲。刚近猪栏口,一头猪已经将一双前脚支在了猪栏的木方上,高昂着它的脑袋,嘴巴像个探测器,不停地扭动。 罗秀英骂道:“要死的!你下去吧!” 另一头猪也挤了上来,被罗秀英几巴掌给打下去了。罗秀英一只手提起猪潲桶的弯柄,另一只手扶着桶的底部,十分用力地将潲食倒进猪食盆里。两头猪“夸哒夸哒”在抢食,比王茶花吃得快多了。 罗秀英没有走,而是用手扶着猪栏门方,很称心地看。 只听到罗秀英在下面自言自语地说:“不要抢,不要浪费!都被你们两个折磨死了,只知道吃,又不快长。嗯,还靠你们两个快点长,长肥一点,给我挣点药钱呢。” 罗秀英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大瘤球,脸上露出一种幸福的表情。 这话说到根娃心里去了。根娃手里的那一包,下面的猪肯定喜欢吃。然而,却与罗秀英刚才的企盼背道而驰。 根娃心里一下子软了起来。只要他把手里那包“口粮”往猪食盆里一丢,明天早晨,第一个嚎啕痛哭的,应该是她罗秀英。 刚才根娃也听到了,那两头猪是罗秀英的药钱。什么药?还不是她脖子上那个大瘤子! 现在就有点难办了。 要不要继续实施报复计划?根娃之所以躲躲藏藏爬到这上面来,为的不就是来让这两头猪见阎王吗?为的不就是报复那个狗日的王学方吗? 明天早晨,那个虾公背可能会把肺气炸,但这个罗秀英呢?她遭遇的损失应该算最大。 根娃决定调整一下自己的报复计划,暂时停止这种灭绝生命的报复行动。 根娃又在草堆里躲了将近半个钟头,眼前的晒谷坪终于冷清下来。 既然这包“口粮”用不上了,那怎么处理呢?总不至于留在这堆稻草里吧。 若是丢在猪栏下面,万一被那个傻乎乎的王茶花捡到了,放在嘴里吃上几口,那不是闹出人命来了?不行。还是先拿回去。 根娃正要从草堆里爬起来,罗秀英又过来了。急得根娃一下子又缩回到了原处。 罗秀英一手提着脚盆,一手提了个铁桶。她把脚盆放在猪栏旁边的小柴房里,拉亮猪栏当头那盏小灯。柴房里一下子亮堂开来。微弱的灯光照得根娃不敢轻易动一下身。 不好!罗秀英是进来洗澡的! 她现在已经开始脱了。 第021章 木马冲的情事(之一) 第021章木马冲的情事(之一) 木马冲是根娃娘曾凤玉的娘家。 这里四面环山,三十几户人家,全都依山而立。村子中间有几十亩水田,倒也显得有些开阔,平展。但与王家坪比起来,这里就真算的是山区了。 这样的环境,直接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利木马冲男人的问题,那就是:嫁女容易,娶媳妇难。几十年来,木马冲的妹子能够继续留下来的,基本上没有。这也就颠覆了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古话。不管是好妹子,还是差妹子,真的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曾凤玉却差一点破了这个例。 曾凤玉在木马冲做妹子时,偷偷与本村罗士贵家的老三罗伟松好上了。好事刚有一点瞄头,就被曾凤玉的娘刘秋桃知道了,气得她暴跳如雷,将情窦初开的凤玉骂了个半死,还把她锁了半个月。同时,又亲自找到罗士贵,把话挑得很明白,说是“罗伟松想吃天鹅肉”。 秋桃一共生了四个崽,个个身强力壮的,又很听娘的话,很护着这个宝贝妹妹曾凤玉。全家人都在向罗士贵施加压力。 罗士贵在木马冲本来就没什么地位,两女一崽,哪里是刘秋桃的对手。因而,也就横着脸,骂他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罗伟松。 罗伟松名字取得好,性格却根本不像松树,挨了一顿骂,也就放弃了。 有一次,曾凤玉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找到罗伟松,要求私奔。罗伟松不干了,甩开手,跑得像个小兔子。 如今,罗伟松这个小兔子,已经非常有成就了,三个儿,一个女,小儿子还考上了中专,是木马冲第一个吃国家粮的,现在在百阳城参加工作。 而曾凤玉呢,儿女比他少,又死了男人,既当爹,又当妈。与罗伟松比起来,福气差多了。这也是曾凤玉不大肯回娘家的一个心理隔阂。 今天是老太太刘秋桃的七十大寿。祝寿办得很热闹。摆了二十多桌,桌子都摆到别人屋场坪里去了。木马冲的人差不多都来了。饭菜很丰盛,炮仗也放过不停。规格超高的另一项活动是,晚上还特意安排了一场电影。 刘秋桃太太笑得整天合不拢嘴。 吃饭的时候,曾凤玉与她的四个哥哥坐在了寿星席上,作为儿女,陪老母亲刘秋桃共进寿宴。 丁小丽是个女孩子,就坐在中堂外面那一桌。一桌子的年轻人,显得格外亲切和热闹。 丁小丽这几年到外婆家来得不少,对外婆这里的年轻人,也认识不少。丁小丽这一桌的年轻人,她差不多都认识,只有那个穿军人背褂子,胸前印着一颗五角星的小伙子,丁小丽有点陌生。 大家都在菜碗里,毫不客气地夹菜。虽然是外婆家办寿宴,但丁小丽还是有点羞涩,放不开,捧着饭碗,吃得很秀气。 胸前有五角星的小伙子,就是罗伟松的二儿子罗玉良。上个月,才从部队复员回来。因为曾凤玉来了,罗伟松就不好意思前来祝寿,便派了这个解放军罗玉良做代表。 当过兵的人,毕竟见过世面。罗玉良见丁小丽羞达达的,饭桌上很讲客气,就举起自己的筷子,给丁小丽夹了一块大肥肉。 看到罗玉良大大方方地朝自己笑,丁小丽不好意思把那块肉给退回去。 罗玉良说:“你是叫丁小丽吧。” 丁小丽惊讶地说:“是呀。”丁小丽不好意思反问罗玉良。 罗玉良又说:“小丽呀,你可能不认识我了。” 丁小丽确实对罗玉良没什么印象了。人家现在是个解放军了,胳膊那么粗,胸前还有颗五角星。她怎么认识呢? 罗玉良说:“那一年,也是这个时候,你和你爹来给你外婆祝生日,我正在水井旁边那棵枣子树上。我还给你递了一把枣子呢,你还有印象吗?” 丁小丽努力回忆着,一下子想起来了,她补充说:“你是不是还从树上掉了下来,把嘴巴都摔出血了?” 罗玉良十分爽朗地说:“哈哈,你终于记起来了。就是我。” 丁小丽说:“你是布袋?” 罗玉良说:“是的,我是布袋。我还叫罗玉良!” 儿时难以忘怀的那一幕,一旦被唤醒,彼此之间,就成了朋友,就有了一种友谊,一种兄妹般的情意。 丁小丽笑起来了。丁小丽把罗玉良刚才夹给她的那块肥肉挑起来,痴痴地看。 罗玉良说:“你不吃肥的?你看你那么瘦,应该吃点肥的,补充一下脂肪。” 丁小丽瞅了一眼罗玉良,心一下子跳急了,脸也红了起来。 丁小丽一边羞怯怯地咬肉吃,一边在心里回味着罗玉良的模样。女孩子的心思,一旦动起来了,她那双眼睛,就是一架照相机,会把所看到的倾心一幕,给深深定格在自己的心灵深处。 此时的丁小丽,正是这样。 罗玉良说:“丁小丽,你特意来给你外婆祝寿,我觉得,你应该去敬一下你外婆。” 在罗玉良的提醒下,大家都有点恍然大悟。都说应该去敬一下。 丁小丽说:“我不会喝酒的。” 罗玉良已经为她酌了一杯饮料,罗玉良说:“就用这个去敬吧,做晚辈的,心意到了,就行。” 在罗玉良面前,丁小丽像个听话的好学生。她端着那杯饮料,给七十岁的外婆,带去了一声美好的祝福。 外婆受宠若惊,也喝了很大一口白酒。 丁小丽走了之后,外婆大发感慨地说:“我们的丽丽大了,懂事了。凤玉啊,过几年,你也要享福罗!” 几个舅舅听了,都笑嘻嘻的。 曾凤玉说:“妈,你说得好,等根娃成了家,你就到王家坪去住,也好陪陪我,一起享福。” 说得一桌子的人格外开心。 秋桃太太抿了一口酒,认真给说:“小丽今年有二十一了吧?” 曾凤玉说:“年底满二十,快要吃二十一的饭了。” 秋桃太太说:“应该找个人家了,女孩子太大了,选择的余地,就小了。” 几个舅舅也附和着。 是啊,小丽也不小了。小丽也该考虑人家了。 第022章 木马冲的情事(之二) 第022章木马冲的情事(之二) 电影是放给别人看的。 刘秋桃老太太依就安安稳稳地坐在寿星席上,几颗异常珍贵的牙齿一直裸露着,在一百瓦的灯泡照射下,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四个儿子和她的女儿曾凤玉都还围坐在这里。其他的宴席,基本上都散了,不过屋外那一桌,还聚集着木马冲的几个酒鬼,他们好像都不肯轻易放手。五十多度的瓶子酒,不是遇到这么大的喜事,是很难碰上的。他们划着拳,你一杯我一杯地僵持着。把刘秋桃老太太的寿宴,持续得很红火。 秋桃老太太这一桌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该主敬的也主敬了,该回敬的也回敬了。老二老三正在吃饭。 电影放映员打着饱嗝进来了,后面还跟了一大帮吃饱了饭的孩子们。放映员悄悄对刘老太太家的老四说:“电影可以开始了吗?” 老四对他娘刘老太太说:“妈,你看不看电影?” 刘老太太说:“我眼睛不太好,我不去,我就和凤玉在家里说说话。” 老四说:“那电影是不是可以开始放了?” 刘老太太说:“放呀,可以放了呀,天一黑,就可以放。” 刘秋桃老太太接着又补充说:“小丽呢?” 丁小丽此时正在房门口,密切地注视着这一桌。一听到外婆在喊她,丁小丽把头伸了出来,说:“外婆,我在这呢。” 刘秋桃老太太把手扬了扬,示意丁小丽过去。 丁小丽走过去,在娘和外婆之间,把屁股挪到了娘的凳子上,挂了一点边,坐上去。刘秋桃老太太拉着丁小丽的手说:“乖崽,你吃饱了没有?” 丁小丽说:“早吃饱了。” 刘秋桃老太太说:“你自己去看电影吧,外婆不去,你娘也不去,我们就坐在这里说说话。” 丁小丽笑了笑,就自个儿看电影去了。 刘秋桃老太太一听外面还有喝酒的猜拳声,很是高兴,她赶忙对老四说:“你去交代一下厨房里的,外面还有一桌在喝酒,快给他们加个小菜,别只有酒,没有下酒菜。” 电影幕布就挂在刘秋桃老太太屋边那丘稻田里,稻谷早就收割,田也是干燥燥的,地方很宽。 电影开始了。 一颗很大的五角星,在银幕上闪现出来。线条似的金光,在不停地向四周扩散。是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声音很雄壮。看来,这部戏一定打得相当厉害。 丁小丽走过去的时候,稍好一点的位置,全都被老人小孩给霸占了。丁小丽站在右边的田埂上,伸着脖子看。 “丁小丽,丁小丽!”有人在喊她丁小丽。 丁小丽转了一下脖颈,没有看到喊话的人。这时,她看到了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是那个刚退伍的解放军罗玉良。 丁小丽羞答答地走过去。 罗玉良说:“就坐这里吧,我爹可能不会来了。” 丁小丽在罗玉良旁边一个空位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旁边还有个呆头呆脑的男孩,他瞅了一下丁小丽,就只顾自己看电影了。 真的是打仗的戏。有一个解放军端着一把三八枪,朝一个敌人的屁股上开了一枪。似乎没有打死,但肯定打得不轻。那个敌人没有倒下,他摸着自己受伤的屁股,踮起脚,跑了。大家都看得哈哈大笑。 丁小丽也有点想笑,但又不敢笑出来。 罗玉良说:“那种枪,其实威力很大,我在部队,差不多摸了一年多。” 丁小丽脸膛红扑扑地扫了罗玉良一眼。罗玉良还是穿着那件胸前有一颗五角星的短背褂,手臂上的肌肉一堆一堆的,像两节肥藕。罗玉良的胸肌也十分突出,看起来很刚强,不愧是个解放军。 大家都在看解放军,而真正的解放军,就在她丁小丽身边。这让丁小丽觉得加倍地自豪。丁小丽两眼望着大银幕,其实,那里的战斗场面,还不如自己心里的。丁小丽心里扑咚扑咚地跳,像打仗一样。好在所在的脸,都是望着前面,要不,丁小丽可就有点无地自容了。 仗打了几分钟,就不打了。敌人也不出来了。尽是一些穿得破破烂烂的老百姓,在那里走过来,走过去。大家就觉得没意思,有点泄气。 罗玉良说:“我听我一个战友说,真正打起仗来了,解放军在上前线之前,都必须先对暗号,以防止在战场上认不出自己人。” 丁小丽说:“是吗?” 罗玉良又说:“其实,打仗也没有像大家刚才看到的这么可怕,都打红了眼,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只管往前冲,拼命开枪,子弹打光了,就用刀砍。” 罗玉良的话,听起来很英雄,但也很恐怖,丁小丽有点胆怯怯的。她缩了缩身子,与罗玉良似乎拉近许多。 银幕上的老百姓,还在那里走来走去。几个调皮的孩子,开始吹起了口哨。 罗玉良说:“这个戏,我好像看过,就这样的,完全没有《上甘岭》好看。” 丁小丽“嗯”了一声,算是赞同罗玉良的看法。 罗玉良说:“这戏还不没有我们战友说得好看。” 丁小丽不“嗯”了,呆呆地望着罗玉良。仿佛他就是一张大银幕。 罗玉良说:“你不信?我给你一讲,你就知道了。” 丁小丽微微地点了点头。 在敌人又出来的时候,罗玉良和丁小丽一前一后,离开了电影场。 他们踩着明晃晃的月光,去了木马冲的水井方向。 第023章 木马冲的情事(之三) 第023章木马冲的情事(之三) 木马冲的那口水井,算得上是木马冲一道亮丽的风景。 水井上方,长着一棵比秋桃老太太年纪还要大的古柏树。树杆很高大,树枝很宽松地向四面散开着,像撑了一把巨大的雨伞。两条粗大的树根,异常暴露地裸在外面,长期叉在那里,如同女人的两条腿。 井其实也只是一个洞,井水从那洞里不停地冒出来,一年四季,都不干枯。 只要稍微有点想像的人看了,就会立刻露出联想中的笑意来。木马冲的井,分明就像女人的那个,只不过,这里没人来洗头,全是拿去喝的。 有几个做木材生意的人,很看好这棵参天大树。几次来到木马冲,企图出高价,想把这棵古柏买走。木马冲的人就是不答应。这不仅仅只是一棵古树了,它已经成了木马冲的神。大旱那一年,木马冲的山塘水库都干涸了,这口井,却还是那么细水长流,旺盛得很。木马冲上了年纪的老人就说,这里有龙脉,谁要是伤了这里的龙脉,会遭报应的。 罗玉良远远领着丁小丽往古柏树下走。来到树下面那块青石边时,罗玉良不动了。大树下面虽然很冷清,但有解放军在前面带路,丁小丽就特别地放心。 罗玉良坐在那块光溜溜的石头上,小心地说:“我们就坐这里吧。” 丁小丽斯斯文文地坐了上去。 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只有下面的井水,在咕噜咕噜往外流。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片枪声,好像还飞来了飞机,轰隆隆的,还甩了炸弹,炸得那里轰轰地叫。电影一定是演到最精彩的部分了。 罗玉良也没说他打仗的事。罗玉良没上过战场,他能说什么打仗的事呢。就是说了,也只是道听途说。其实,在他罗玉良心里,他想干什么,也只有丁小丽能够感觉得到。而丁小丽呢,之所以愿意跟他罗玉良出来,不全是为了想听打仗的事。 两个年轻人其实已经情犊初开,彼此都有一些好感,虽然只是在桌子上建立起来的,但基础已经很牢固了。彼此都已经装下了对方,只不过,两个人都不好意思轻易地把它表露出来。 罗玉良指着水井下面那块田角,对丁小丽说:“你还记得那地方吗?” 丁小丽伸长脖子,很认真地打量说:“什么?” 罗玉良说:“以前那棵枣树,就长在那里。” 丁小丽说:“噢,记起来了,那棵枣树呢,怎么没看到?” 罗玉良说:“老了,早被人砍掉了。” 丁小丽一下子又回想起了当年那一幕。罗玉良给了她一把青枣,当她和爹走到这边井口时,只听到哗啦一声,罗玉良从高高的枣树上,像青蛙一样,摔了下来,摔得满嘴都是血。 把丁小丽的爹丁福来也吓得不轻。罗玉良的嘴巴,肯定是摔破了。 丁小丽就静静地望着罗玉良看,她想从罗玉良的嘴巴上找到当年的影子。 罗玉良说:“你在看什么?没看饱是吗?” 罗玉良的话,说得这么直白,把丁小丽都说得抬不起头了。丁小丽带了点怨气地说:“我在看你嘴巴,是不是还有当年的伤痕呢。” 丁小丽刚把话说完,有些后悔了,怎么就说到嘴巴上来了呢?他们俩原来还是冲着三八枪冲着打仗来的,现在却一下子说到了嘴巴。两个人年轻都感觉到心里有点慌,有点堵。 罗玉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当时,我嘴巴上确实摔了一个口子,还摔掉了一颗门牙呢。” 丁小丽听了,耸着两个肩膀,呵呵地笑。 罗玉良说:“你不信?” 丁小丽说:“我才不信呢!” 罗玉良一把抓起丁小丽的左手,企图将它移到自己嘴巴下面,去摸。那上面原来真的是有一条疤痕的。只是这两年自己消逝了而已。罗玉良一直有这种感觉,他要证明给丁小丽看。 丁小丽被罗玉良这样拿着手,扯了过去,两个人的身子,一下子就贴拢了。嘴唇也靠得近在眼前。两个人就这样痴痴地对望着。彼此都有点欲罢不能。 他们竟然亲嘴了。有点迫在眉睫。他们不是亲嘴,是吃。可是,吃不饱,越吃越饿。 罗玉良毫无缘由地揪住了丁小丽的奶子。罗玉良揪住它们,就好像丁小丽的奶子不再是奶子,而是救命稻草,一撒手就没命了,一撒手就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丁小丽听到了罗玉良吃力的喘息,知道了,罗玉良他喜欢这个地方,罗玉良他需要这个地方。丁小丽捂住罗玉良的手,把罗玉良的双手挪开了,低下头说:“罗玉良,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这样,太羞死人了。” 罗玉良说喘着粗气说:“那我们干什么?说打仗?” 第024章 支书又想搞名堂(之一) 第024章支书又想搞名堂(之一) 根娃从罗秀英家的猪栏楼上逃出来,一直朝着王家坪院子当头走。 这个时候,应该是晚上十点多了。根娃外婆家的院子里,枪声四起,冲锋号已经吹过了好几次,热闹得不成样子。但是,王家坪却显得异常安详,是那种静谧的松懈的又像是赢得了一场艰苦胜利后的安详。 是啊,不像前一阵子,满院子的大人小孩,为着田里地的那些谷子,忙得不分白昼和黑夜。叫的叫,喊的喊,骂的骂,在田垅间,在山坳里,在高冈上。他们把收割的活儿,渲染得很是威严和高亢。 想想也是。庄稼人忙乎了快一年了,他们图个啥?还不是图这收割日子里的那份喜悦和豪迈。秋收的那场战斗,都快把王家坪的人累得散了骨头架。因此,这样的夜晚,就是他们最有效的一种疗养。家家户户都像进了笼子的鸡,都心安理得地躲在屋里享受这繁忙过后的休闲时光。 也有不归笼的鸡和不甘寂寞的鸡。支书王学方是一个,广成也算一个。 广成家里的灯,格外地亮,似乎有点热闹。只听见王学方在那里大摆官腔,像是在骂广成插坏了秧苗,八担谷田只收了七担谷子。还有几个在广成家里呵呵地笑。也不知道是谁。 根娃躲在广成家的仓屋背后,细细地听。好像是夹舌子周孟贵的声音。周孟贵在那里咯、咯、咯地,半天吐不出一句字。有点像在凑热闹。只听王学方说了一句:“孟贵呀,你屁眼眼的,婆娘在屋里等,你却在这里咯咯咯地,你就在这里多咯一阵子吧,,我先走了。” 虾公背王学方就坐在广成家的中堂门口,他踮起脚,打了个摇摆,然后将肩上那件披衣,耸了耸,大大列列出来了。王学方不是朝自己家里走,而是向院子里层迈去。 这个狗日的,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 仓屋背后的根娃,很是迷惑,但又变得更加机警了。自己今晚就是奔着他王学方来的!本来手里这包货,完全可以处理掉,但又觉得很对不住秀英婶。根娃捏了捏手里的东西,不由自主地悄悄跟了过去。 王学方直接去了周孟贵屋的方向。 夹舌子周孟贵说起话来,虽然像母鸡下了蛋一样,半天“咯”不出一个新鲜字,但总算是个男人了。婆娘刘桂珍是个外地人,据说嫁过两次,前面那两个男人,都跟她睡了不到两年就死了,一个是摔死的,一个是害病死的。刘桂珍那块女人地,播过两个男人的种,就是发不出芽来。因此,刘桂珍的身价,就一路大跌。 周孟贵三十四五了,家里就一个瞎子娘,家境也不好,再加上从小得了结巴,说话“咯咯咯”地,很是痛苦。有人把那个身价很低的刘桂珍,玩笑似地给他一撮合,想不到,竟然成了。 人们对刘桂珍在心底里的印象自然很糟糕,但表面看起来,还不算很差,主要还是利益于刘桂珍的长相。圆扑扑的脸,大颗大颗的牙齿,而且很白,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胸脯和屁股竟然比一般的妇女还要丰满。特别是嘴巴上面那颗痣,生得很挑剔,对人一笑,有一种想通奸的感觉。 支书王学方就很喜欢刘桂珍这个模样。 因此,在刘桂珍嫁到王家坪的第八天,刘桂珍对支书王学方的那甜美一笑,就把自己给笑翻了。也不知道王家坪的支书这么地大胆,这么地霸道。一下子就把她刘桂珍也逮到手了。 那次也是在晚上,王学方上周孟贵家找周孟贵帮工。别说周孟贵的舌头能卷死人,可他手里有绝活。主要是犁田。犁得深,犁得细,王家坪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周孟贵还有一个特长,就是很沾鱼腥气。溪里的那些鱼,只要他周孟贵下手了,个个都跑不掉,像是他屋里喂的鸡,喊捉就捉,喊杀就杀。有人就这么说他周孟贵,你看看夹舌子周孟贵的那双眼罗,像死鱼似的,他怎么能不捉到鱼呢! 或许是周孟贵尝到了女人味,那个晚上,他特别地兴奋,一个人喝了半斤米酒,把自己喝得云里雾里。 王学方进屋里的时候,周孟贵已经不揽万事了,像一条刚被人打昏的狗,摊在桌子边,不省人事。 这么个样子,怎么能说话呢?就是他周孟贵没喝醉,也吐不出几个字来。支书王学方还是把他的来意,简单地说了一下,说得刘桂珍的嘴巴一翘一翘的。可能是她刘桂珍把这个虾公背王学方当大官了,心里很是感动,因而,嘴巴上那颗美人痣,也就特别地显眼,像是为支书大人的到来而欢欣鼓舞的。王学方认真瞅了瞅刘桂珍,心里头就有点想歪歪。 王学方说:“也总不能让孟贵就这样睡在这里吧,应该把他弄到床上去。” 这话倒是提醒了刘桂珍。村里的女人,都在暗地里说她刘桂珍克夫,如果真这样对待醉熏熏的周孟贵,那么,克夫的把柄,不就抓在支书手里了么? 作为新过门的媳妇,男人醉成这样。刘桂珍不能不管。 刘桂珍走过去,一把扶起烂泥一堆的周孟贵,在那里拖。王学方这时自然就不能闲手了。也就帮着抱起了周孟贵的下半身。两个人很轻松地将周孟贵给抬进了新房。 新房处处流露着崭新的气象。特别是那张床,被子很饱满,很鲜艳。王学方一下子就想到了床上的事。王学方还没把周孟贵抬上床,下半身就有点不由自主了,一股熊熊大火在里面蹿烧。 王学方把周孟贵搁在柜子旁边,不管了。他扑过来,着魔似地抱起刘桂珍,往那张软绵绵的花床上摁。吓得刘桂珍全身直打哆嗦,喉咙里也只是“欧欧”地叫。 王学方像开会一样,板着脸孔说:“叫什么叫?睡了两三个了,你以为你是黄花?才和夹舌子睡了几个晚上,就变得语无伦次了。” 王学方像个熟练的屠夫,操作十分老道,很快就把下面的家伙给塞了进去。王学方双手捏着刘桂珍那两个大乳房,像推板车一样地推。 周孟贵那个瞎子娘,也不知从哪里摸过来了。她站在房门口,闭着眼睛说:“桂珍,桂珍,孟贵没有喝醉吧?” 刘桂珍被推得满脸通红。她也不想反抗了。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呢?插都插进来了,而且味道非同一般,比下面那个“咯咯咯的”,要理手得多了。 瞎子老娘的突然闯入,无疑给刘桂珍带来了极大的恐惧。她想挣脱下面那根痒唆唆的肉棒。但是,她越是挣扎,王学方就越来劲。 王学方已经推得满头大汗。动作也越来越快。 把刘桂珍再一次推叫了。 门口的瞎子老娘是个过来人,一听到刘桂珍那种声叫,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她不停地抖动着脑袋,一脸的喜庆,还伸出了手,抓摸起房门上的挂锁,把门给带上了,自个儿笑眯眯地摸出去了。 第025章 支书又想搞名堂(之二) 第025章支书又想搞名堂(之二) 从某种意义上说,刘桂珍与王学方的事,是一种巧合,但也包含着一种被迫和自愿的成分在里头。 周孟贵结婚那几个月,就有点类似于王学方纳了一房妾。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就变得约定俗成、顺理成章了。 王学方不时地出现在周孟贵家里面,一逮到机会,就来个快刀斩乱麻,裤子一扒,家伙一掏,就插针头,就抓紧时间注射种子。 那段时间,刘桂珍十分地繁忙。一方面,她要应付周孟贵的正规战,另一方面,她又要对付王学方的游击战。一两个月下来,刘桂珍已变得里应外合,百战百胜了。 但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还是在四月初五那一天,完全地暴露了。 应该说,那天王学方与刘桂珍选择的地方,是鬼都不会想到的。他们站在周孟贵家的茅厕里,不停地噢呵。别人家的茅厕,一般都很拥挤,一开门,就是一个石台阶,然后就是高高大大的屎尿桶。而周孟贵家的可不一样,像一间小房,里面空旷旷的。 也是一个料想不到。在田里忙得正起劲的夹舌子周孟贵,突然之间,就从田里奔上来,一路小跑地回了家。周孟贵家的茅厕门,其实就是一扇简单的木板架,没什么门闩。一推,就自然地敞开了。被屎胀得满脸通红的周孟贵,连脚肚子上的稀泥巴,都来不及洗,就这样风风火火地把那扇茅厕门给推开了。 惊人的一幕,当然是:支书王学方,正搂着刘桂珍的两个屁股缦缦,在里面放肆地抽拉。 周孟贵哑在门口,连屎尿都有些失禁了。 这样维持了几秒钟,周孟贵嘴里才“咯咯咯”地“咯”了几声。 都是“咯”字。内容很空洞。 可能是王学方和刘桂珍做得都太投入,他们似乎听不到门口的“咯咯”声。 最后还是支书王学方看见了。王学方并没有停止他身体的战斗,更没打算把插在刘桂珍里面的机关枪抽出来,而是对着门口的周孟贵说:“孟贵呀,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周孟贵像晕了头,竟然就那么听他王学方的话。他转出去了。 瞎子娘正在屋当头的菜地里,摸她的菜叶子。周孟贵蔫蔫地走过去。 这时,支书王学方说:“孟贵呀,你过来,跟你说个事。” 周孟贵梗起脖子,在那里“咯咯咯”地。特别地急。一急,也就更加“咯”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瞎子娘听见是支书王学方的声音,劝周孟贵说:“学方书记跟你说件事,你怎么不答应呢,还咯什么咯,快去呀!” 刘桂珍说话了。 刘桂珍说:“你再咯,我就死给你看!” 瞎子娘一下子听出了异样,她站了起来,十根指头在空中一阵乱抓,慌忙地说:“怎么了?昨晚就听到你们吵,还没吵够是吗?现在支书在这里,你们正好把事情跟他说说,是因为什么事要吵,你快去吧!” 支书王学方笑哈哈地走过来了。他一把拖住周孟贵的手,直往屋子这边拽,边拽还边说:“有些事情,是完全可以说清楚的,你不要这么急,好么?孟贵!” 王学方把周孟贵拽到堂屋里。然后又走出屋外,对摸过来的瞎子娘说:“婶子,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我也不要进来,我会把他们两个搞和的。” 王学方刚把门关上,堂屋里的周孟贵已经和刘桂珍打起来了。刘桂珍显然挨了周孟贵一巴掌。那巴掌就像放了一颗纸炮。响得很干脆。接下来,就是刘桂珍嗡嗡地哭。刘桂珍当然不能太哭出声来,这又不是什么光芒万丈的事,哭大了,对自己不好,对王学方不好,对周孟贵也不好。刘桂珍不能把哭作为她的反抗方式,于是就操起一把剪刀,直接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周孟贵惊呆了。 周孟贵决然不会想到,这个干了丑事的骚娘们,竟然还会为自己的可耻行为,表现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她又不是什么刘胡兰,她只是一个骚货。昨天晚上她那副骚样子,插了两次,都不满意。前一次,说自己插慢了,后一次,又说自己插快了。要求插第三次。你以为真的是打针呀?把药水吸进去,针头一推,水就射出去了。周孟贵在第三次时,弄了好一阵,都硬不起来,她就用脚踢他。这哪像是在搞麻逼,简直是在喝血! 支书王学方看到刘桂珍把剪刀面在喉咙上,也惊呆了。他想不到,这个骚娘们,竟然还会玩这一手。作为干部,作为王家坪最大的父母官,他必须立刻制止这种把生命当儿戏的幼稚行为。 王学方很严肃地说:“刘桂珍!”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里面包含着无比强大的威慑力。 王学方走过去,夺了刘桂珍手里的剪刀。然后对周孟贵说:“孟贵,你到底想怎样?你说吧。” 周孟贵“咯”了几个“咯”字,毫无内容。 王学方说:“马坡水库的承包期限,六月份就到期,我知道你周孟贵,满身都是鱼腥气,到时候,我想办法把马坡水库转包给你,这样可以了么?” 周孟贵没想到王学方会来这么一套。 周孟贵还想“咯”,刘桂珍插话了。刘桂珍说:“这么大的好事情,你还不感谢学方支书,你还想咯,是吗?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咯什么咯?” 支书王学方从裤袋里掏出来两支烟,一支自己叼上,一支递给企图还要“咯”的周孟贵。 周孟贵把王学方手里的烟,拍了下去,气冲冲地往茅厕里钻。 瞎子娘紧挨着屋门听,她的听力已经很有限了,估计她什么东西也没听到。瞎子娘感觉有人钻了出来,就想问一问。周孟贵却去了茅厕。 王学方说:“婶子,你放心好了,没什么事了。” 瞎子娘还是有点不放心,悄悄地问:“学方,到底他们怎么了?” 王学方低下头,贴着瞎子娘的耳根子,轻声地说:“还不是些床上的事。” 瞎子娘一听,一下子就放心了。 第026章 支书又想搞名堂(之三) 第026章支书又想搞名堂(之三) 支书王学方刚走到周孟贵的屋脚下面,在那里站了站,哼了一声,又转回来了。 害得根娃快速地蹲了下来。 王学方并没有转回来,而是抄着另一条小路,迈了上去。 那是周孟贵家的一块菜园,后面就是山。王学方绕着菜园子,直接就到了周孟贵的屋背后。 屋后面的那扇门开着。里面还亮了灯。不是特别地明亮。 根娃贼一样地溜过去。把背紧紧贴在屋板上。 “这个时候才来,都等得我快要打瞌睡了。”是刘桂珍的声音。 “下午去了一趟乡政府,回来以后又在田地里忙了一番,饭又吃得晚,过来时还碰到了周孟贵,所以,这个时候才过来。”王学方的说话很有层次,解释得也很到位。 “夹舌子知道你来这里了吗?”刘桂珍说。 “应该是知道的,他还在广成家,我出来时,特意交代他多咯一会儿。”王学方说。 房里面不说话了。有解皮带的声音。根娃站到窗户下面的石头上,捡了一根小木棍,轻轻挑起窗帘布的一角,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支书王学方和刘桂珍都已经脱得精光。 刘桂珍跪坐在床沿上,抓着站在床外的王学方那根工具,在用舌头舔。 王学方一只手抚弄着刘桂珍的头发,另一只手叉了腰,在那里咝冷气。 根娃顿时又来了反应。他把自己的那根东西贴在屋板上,心思全放在眼睛里。 王学方说了一句“算了”,然后提起一只脚,放在床沿上,像金鸡独立。 刘桂珍仰躺着,把她的下半身,努力向床外挪。 只见王学方操起家伙,用他的蘑菇头,在刘桂珍的肉块中间,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磨。也不急于插进去。 根娃心里想,这个狗娘养的,还有这种花样。这又使得根娃想到了自己与花婶子,对比起来,自己很不懂事,简直就还没入门。 王学方用他的家伙,在刘桂珍的大门口磨了一番后,只听到他对刘桂珍说:“桂珍,要送货进来了吗?” 刘桂珍说:“你还是快一点,不要玩得太久了,夹舌子会等得不耐烦的。” 王学方说:“他应该知道我来这里了。他来了,又怎么样呢?马坡水库都包到手了,还有什么话讲呢。” 刘桂珍一听这话,就有点兴奋了。刘桂珍把她那双脚提起来,夹在王学方的身子上,说:“那你进来吧!” 王学方伏下身子,将刘桂珍抱着,然后往床上面移。 两个赤裸裸的肉体,紧紧地搅和在一起了。 王学方跪在床上,两只手分别抓着刘桂珍的两个脚杆,将她叉开,然后顶了进去。 这种情形,就真的很像推板车了。 王学方的身子动得很魁梧。他一边使劲推,一边问:“这和你那个周孟贵谁厉害一些?” 刘桂珍嗡嗡地说:“你,你是支书,当然是你厉害。” 王学方把东西插了出来,要刘桂珍把身子翻过来。 这是根娃所没有经过的。 根娃看得全身沸腾了。 刘桂珍直起身,翻了过去,把那两个十分健壮的屁股,端端正正地摆在了王学方面前。 王学方双手捏了捏刘桂珍的两个屁股缦,扶起直挺挺的棒儿,就往中间插。只见王学方双手从下面探进去,两只手同时捏着刘桂珍的两个奶子,身体完全地重合了。 这与根娃所看到的黄狗与黄狗交配,是完全一样的。 王学方又开始动起来了。他的两个屁股缦缦,都挺进得相当厉害。 “欧——快点!”刘桂珍在喊了。 王学方没有说话,只看到他的两个屁股缦缦,在不停地甩动。 王学方喊了好几声“曾凤玉”,然后就像日本鬼子中了枪似地又“啊”了一下。不动了。 根娃震惊了。 曾凤玉是她娘。 他妈妈的王学方! 本来,根娃的家伙也有点擦枪走火了。可是,当他听到王学方喊他娘的名字时,根娃身上像泼了一桶冰水,一下子凉透了。接下来,一股怒火从心底里蹿了出来,。根娃返过身,靠着屋板,紧闭着眼睛,任凭那串怒火在心里愤怒地燃烧。 “你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我身上,你已经叫了好几回曾凤玉了,我又不是曾凤玉,我是刘桂珍。”刘桂珍像是在埋怨王学方。 刘桂珍迅速爬了起来,在房里面穿衣服。 王学方像是躲在自家的床上,一丝不挂,他懒懒地说:“我好久没搞曾凤玉了,那娘们的货,比你的还要扎实。” 刘桂珍站在床头边说:“你到底搞了她几回?” 王学方说:“还只有两回,像强奸似的,那娘们很难上身。常话说得好,女人越搞越想搞,曾凤玉却不是这样。她宁愿苦忍,也不轻易上钩。当然罗,这也是我所欣赏的,我暂时把她养着,我会把她收服得像你一样服服帖帖。” 根娃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根娃迅速转到屋角边,摸来一块鸡蛋大的石头,然后站到窗外的土坎上,使劲地朝窗户里面砸去。 “哎哟——” 房里一声不小的惨叫。 根娃不管了,他现在脑海里,全是王学方家的鸡和猪。 根娃提着他那包精制“口粮”,再一次悄悄潜回到支书王学方的家。 第027章 两个女人的情人(之一) 第027章两个女人的情人(之一) 晚上,罗伟松没有去秋桃老太太那边看电影。 罗伟松只是一个人坐在屋边的岩石凳上,吸他的旱烟锅。烟头红了一阵,又暗下了来。院子那边,似乎又在放另一个片子。调子相当地婉转。 自打曾凤玉嫁出这个木马冲后,罗伟松无时无刻不在怀念起他与曾凤玉曾经的那一幕幕。也就像今晚的人们看电影似的。 他应该跟曾凤玉跑的,他却没有跑。这样,他就伤了曾凤玉那颗年轻的心。如果那时候,他真的与曾凤玉就这么跑出去了,说不定,他们现在也有一大帮儿女了。那么,他们现在肯定不会呆在这木马冲。呆在哪里呢?是望池乡,还是百阳城呢,还是天底下某一个角落。他不知道。反正,他们不可能呆在木马冲。 曾凤玉和她女儿丁小丽,今天来祝寿的时候,罗伟松正在他的菜地里。与曾凤玉母女俩所走的那条路,只隔着几丘田。罗伟松一下子就认出了是曾凤玉,但他装着没看见,勾着头,在那里挖菜地。 但是,曾凤玉却开口了。曾凤玉说:“伟松哥,你还在忙呀?” 四十大几的一个大男人,却在女人脸面慌了神。罗伟松怯得像个孩子,他瞅了下面一眼,又把头勾下去了。嘴里只是“嗯”了一声,又在忙乎着他手中的活。 这个时候,曾凤玉要她的女儿丁小丽,向上面的罗伟松叫一声舅舅。显然不是自己的亲舅舅,丁小丽还是大大方方地对着菜地里的罗伟松喊了一声:“舅舅!” 罗伟松挤着笑脸,“哎”了一声。“哎”得自己一身的不自在。罗伟松扶起锄头,努力镇压着自己的不自在,摆出一副看上去很自在的样子,说:“凤玉,你还这么先行罗”(先行:表示懂事、客气)。 曾凤玉回了一句:“不先行呢。”然后,曾凤玉像老鼠走在猫前面一样,慎着身子,一忸一忸地过去了。 罗伟松用眼角的余光,目视着路那头的曾凤玉,心里像丢了魂似的。 曾凤玉依然还是那么好看。四十多岁的人了,走起路来,像个妹子。这几年,也把她给整苦了,男人死了五六年了,还拖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不容易呀! 罗伟松越是这么有意回避着曾凤玉,就越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曾凤玉。但是,即使这样,一切也都晚了。他们都是几个孩子的爹娘了。罗伟松下个月就要当爷爷了。岁月无情呀! 岁月不可能把他与曾凤玉再安排一次私奔的机会。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罗伟松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跟她曾凤玉走,走得越远越好。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才能给曾凤玉带来幸福,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让曾凤玉活活地守寡。 飞机把木马冲炸得惊心动魄的时候,曾凤玉陪着她娘刘秋桃,在电影场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丁小丽,更没有看到她想见到的罗伟松。银幕上的那群老百姓,开始用刀剁了,都剁得啊啊地叫。 秋桃老太太很不习惯这样打打杀杀,就说:“凤玉,你喜欢看么?” 曾凤玉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刘秋桃老太太就异常坚定地拉着女儿曾凤玉的手,回到了自家的房里子。 一坐下来,娘就有些伤感。她曾经无数次地这么拉着自己女儿的手,总觉得那只手很鲜嫩,很轻巧,那时候她曾凤玉是她刘秋桃的小棉袄。但是现在,刘秋桃分明已经感觉到,曾凤玉的手,沉沉的,笨笨的,还布满了老茧。真是苦了这个孩子呀。 娘摸着曾凤玉的手说:“你看你,身子都还嫩嫩的,可这双手已经变成这样,真不像是你的手了。” 曾凤玉笑了笑,说:“妈,这不是我的手,又是谁的手呢?你就不要这么讲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娘说:“好好的?你就不要瞒娘了,你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你身上有什么苦,娘时时刻刻都知道的。” 曾凤玉沉默了。 娘说:“你也该再相一个男人了,福来他都去了五六年了,你不要这样累着自己,你不再相一个男人,那个家你怎么支撑得了呀?” 曾凤玉把头抬了起来,脸上绽满了笑。但那种笑,谁都看得出来,是挤出来的。很勉强,很无奈,也很做作。 娘说:“你还在责怪爹娘吧?” 这句话,一下子又把曾凤玉说到了从前,说到了她与罗伟松的那段陈年往事。 从罗伟松菜地里的表现,以及罗伟松不来喝寿酒,不来看电影的情况来看,曾凤玉心里是清楚的:罗伟松心里至少还装有她。两个人几十年很少见面,也没说上几句话,但彼此心里,都还保留着对方。那份挂念,是潜移默化的,是不知不觉的,能够经风雨,历霜雪。 曾凤玉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娘拍了拍曾凤玉的肩膀,把她回忆中拍醒了。 娘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就让它过去了。” 曾凤玉故作轻松地说:“妈,你又说到哪里去了,我想什么想,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娘说:“你不要固执了,还是相个男人吧。你要听娘的,没错。你还只有四十几岁,日子还长着呢。娘都七十了,有时候,想起你那死去的爹,心里不还隐隐地痛,想着他,放不下他。” 曾凤玉眼眶子潮湿了,但她还是强忍着。想起这熟悉的木马冲,这里有她的老娘,有四个老哥,还有一个让她默默想着的罗伟松。而那个王家坪呢,除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下死男人,就是那一对宝贝儿女了,当然,还有憨得有些可笑的丁福清大哥,还有那个灰眼睛虾公背王学方,还有村长蒲来几。后面这两个人,一个是虎,一个狼。都让她曾凤玉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一想起支书王学方那双灰眼睛,曾凤玉不免就在心里头打上几个冷颤。已经出过两回事了,什么时候还要出事,她也不知道。 总之,经娘这么一劝说,曾凤玉想相男人的心,似乎有些蒙动。但一想起根娃和小丽,她又立刻把那种蒙动的想法,给活生生地掐死了。 不能这样想啊! 至少,这几年不能! 第028章 两个女人的情人(之二) 第028章两个女人的情人(之二) 屋子里空荡荡、静悄悄的。 秋桃老太太那边的电影,已经基本上听出眉目来了,是《天仙配》。听那声音和讲话,七仙女应该是从天上下凡来了,正在路上碰董永呢。 这部戏,罗伟松非常地熟悉。罗伟松清楚地记得,自己就是去帽子坡村看这《天仙配》,第一次与曾凤玉牵上手的。那天晚上,罗伟松与曾凤玉都有点紧张,开始是用手指碰,然后发展到抓,现就是牵。牵了几下,又放开了,然后又去牵,把罗伟松的胆子都牵出来了。两个人站在戏坪子里,伸着脖子看戏,手却拉得紧紧的。曾凤玉还用手指头,在他罗伟松手板里,狠狠地掐了一下。 《天仙配》就这样开启了他与曾凤玉的那段情感。但是,两个人的结局却与《天仙配》还要悲伤,牛郎织女至少每年还能会一次面,说说心里话,过一场夫妇生活,而他罗伟松呢,不能。一个在木马冲,一个在王家坪,路不算遥远,但却永远走不到一块了。 曾凤玉嫁出去后,罗伟松家里也买了电视。那次,电视里正好放《天仙配》,他看得如痴如醉,乐不思蜀。以至于他的小女儿要来换台时,被他罗伟松一巴掌打翻在地。特别地莫名其妙。 罗伟松的婆娘抱起哭哭啼啼的小女儿,朝他狠狠瞪了几眼,骂道:“你发神经了?你以为里面的仙女,会自动跳出来吗?你今天简直是碰到鬼了!” 其实,罗伟松的婆娘哪里知道,他罗伟松心里的仙女,早就出来了,而且飘走了。 罗伟松吸了几袋烟,朝着屋的下方,一个人走过去。 来到路下面的田埂上,罗伟松站住了。 刘秋桃老太太的屋子,就在正对面。那间房里,还亮着灯。罗伟松心情的仙女曾凤玉,现在应该就坐在里面。眼珠子黑黝黝的,鼻子很挺,一颗小百合牙长在那,对人微微地笑。那种笑很生动,很能抚慰人的心。 纯净的田野大地,到处洒满了月亮的青光,看起来,异常恬静,异常迷蒙,异常安详。 罗伟松在心底里呼唤着对面屋子里的那个仙女,那个他乡的客人,心里暗暗叫着:凤玉,凤玉,你还好么? 凤玉仿佛就在他罗伟松眼前。 罗伟松微闭着双眼,追随着心中的那种感觉,将手摸到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小小的罗伟松,此时也大起来了。它像一个睡久的孩子,眼睛微微动了动,就立刻变得手舞足蹈,活崩乱跳了。 罗伟松情不自禁地把那扇门拉开,把他的小弟弟,给放了出来。外面尽管寂寥一片,小弟弟却很顽强,很刚毅。 罗伟松抚着他的小弟弟,轻轻地揉捏。 曾凤玉仿佛注意到了这一边,她挺着肉肉的高鼻子,露出嘴里那颗小百合,向着他罗伟松,甜美地笑,一点也不羞涩。 罗伟松闭着眼,心底里满是凤玉的这副模样。她在笑,她在亲切地呼唤着罗伟松。 罗伟松握起小弟弟那个肥胖的身躯,开始搓。 曾凤玉来了。 曾凤玉朝他罗伟松羞涩地笑。 曾凤玉喊他伟松哥。 罗伟松也说话了。 罗伟松说:凤玉,凤玉,凤玉…… 小弟弟晕车了。 呕得一塌糊涂。 路那边过来两个人。前面那个越走越熟悉。罗伟松一边撸裤子,一边呆呆地细望。 是二儿子罗玉良! 这个狗日的,到部队当了几年兵,连夜晚走路,都还是有些与众不同,雄纠纠,气昂昂的,像打了一场大胜仗。 那么,后面那个又是谁呢? 好像是个妹子。 这个狗日的,电影都不看了,还带了个妹子。他这从哪里过来? 罗伟松猜得一点也不错。 他的二儿子,我们的解放军同志罗玉良,今天晚上,的确打了他人生的一场大仗,虽然没有彻底地摧毁“敌人”的“巢穴”,但该摸的,他摸了,该咬的,他也咬了。 罗伟松干咳了一声,然后说:“玉良,你去哪了?” 罗玉良尽管是个解放军,但他还是没有察觉到路下面的异常情况。他被自己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止住了脚步。丁小丽也没有立即停住她行动步伐,一下子就贴到了罗玉良的身边。 罗玉良终于看清了下面的爹。罗玉良说:“爹,你在这里做什么?” 罗玉良不但没有回答罗伟松的话,反而问起了罗伟松。这是罗伟松预料不到的。但罗伟松毕竟是他的老子。做老子的,难道还怕儿子?罗伟松马上镇定下来,立刻又站了上风。他说:“你旁边那个人,她是谁?” 罗玉良大大方方地说:“她是丁小丽,就是我小的时候,看到我从枣子树上摔下来的那个丁小丽。” 罗伟松明白了,紧张了。 他妈妈的,什么女的不带,他怎么偏偏就带曾凤玉的女儿丁小丽呢? 这个狗日的! 第029章 两个女人的情人(之三) 第029章两个女人的情人(之三) 望着路上面的这对年轻男女,罗伟松仿佛又看到了自己与曾凤玉当年的影子,但还不好明显加以制止。罗伟松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儿子罗玉良说:“你现在又要去哪里?不晓得回家了吗?” 罗玉良说:“电影还没演完呢,我过去看看。” 丁小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下面的罗伟松,就是娘要她喊舅舅的那个人。但丁小丽还是轻声地问了句“他是你什么人”。罗玉良轻轻地说:“是我爹。” 罗玉良企图去牵丁小丽的手,被丁小丽给甩掉了。这个罗玉良,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当做爹的面,来牵我的手,真是羞死人了。 完了!上一代的孽情,在这一代又萌发了。罗伟松站在下面的田埂上,不知如何是好。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夫妻双双把家还”……那优美的黄梅调,在院子那头唱起来了,在木马冲的夜空,变得荡气回肠。 这对不该走到一起的“鸟儿”,现在已经成对双了,他们虽然还不是“夫妻”,可也是“双双把家还”了。也不知曾凤玉她知道了没有。她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罗伟松越想越感到不安,是那种忐忑惊慌、忽喜忽忧的不安。 甩过了罗玉良的爹,丁小丽越走越感到害怕。来了一趟外婆家,就找到婆家了,这也太快了吧!更何况,只是饭桌上聊了几句,把那些陈年烂事抖出来,一下子就亲近了,一下子就没了主张,一下子就被人咬了、摸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快的事。 丁小丽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谈对象了,说得好听一点,是在“恋爱了”。可是,谈对象应该是谈呀,自己和罗玉良刚才谈了些什么?什么也没谈!丁小丽只是隐隐约约知道,罗玉良比自己大三岁,十月初六生的。原先,他们俩本来是去谈打仗的事。谈了吗?没有。仅仅只谈了过去那棵现在早已不存在的枣子树,还没谈上两句,两个人的嘴就封上了。都忘记谈话,都只晓得彼此咬着对方,用嘴唇去碰撞,用舌头去交流。 丁小丽一想到刚才与罗玉良在水井上面亲嘴拥抱的事,心跳得简直要了命。 原来,这就是恋爱! 恋爱是并不需要过多地谈些什么,只要把两个嘴巴,合在一起,什么样的知心话,都通过嘴巴塞进去了。让你自己去消化,去回味。 刚才罗玉良那副难受的样子,真把她丁小丽给震憾了。在外面当了几年解放军,什么漂亮妹子没见过,然而,他却对自己爱得发了疯似的。看到罗玉良那副不堪忍受的模样,她丁小丽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只不过,罗玉良比她主动一些,胆大一些,而丁小丽怕事一些,害羞一些。总之,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么一亲一抱,一捏一揉,丁小丽感觉自己已经就是玉良的人了。 在离丁小丽外婆家还有十几米的距离,罗玉良收住了脚步。罗玉良悄悄地说:“小丽,你明天要回王家坪吗?” 丁小丽说:“不知道,我娘回,我就回。我跟我娘走。” 罗玉良说:“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见面呢?” 丁小丽也说不清楚。 罗玉良说:“国庆节以后,我要去一趟百阳县城,还有个手续我要去办一下。” 丁小丽不知道怎么回答罗玉良,只是把头点了点,算是明白了。 罗玉良说:“十月三到七号,不知道哪一天,是望池乡的赶场日,你回去查一下,我也查一下,我会在望池赶场日,回到望池。到时,你去赶场,我们不就又能见面了吗?” 真是个好主意! 丁小丽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把头点得很欢快。 罗玉良与丁小丽的这一幕,恰好被曾凤玉撞见了。曾凤玉出来解手,茅厕正好在这一头。曾凤玉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站在那里。高个子她不是很熟悉,但那个矮个子,她曾凤玉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的小丽。 曾凤玉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在木马冲,丁小丽又和哪一个这么亲切呢?曾凤玉实在想不起来。 曾凤玉躲在屋角边,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她要弄清楚,和丁小丽在一起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罗玉良还想说点什么。丁小丽有点不耐烦了。丁小丽催着说:“我们快散吧,不然电影快演完了,要是被人碰到了,那就不好了。刚才被你爹看见了,我现在心里还砰砰地跳!” 罗玉良说:“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又不是干坏事。” 丁小丽抓了抓罗玉良的手臂,说:“到底你先走,还是我先走。总之,我们不能一起过去,我暂时还不想让我娘知道。” 罗玉良说:“那你先走吧!我后面来。” 丁小丽说:“我不去看电影了。” 罗玉良说:“随便你。” 丁小丽先走了。 丁小丽急着步子,在娘的眼皮底下,小跑过去。丁小丽跑到外婆的屋门口,喊了一声:妈—— 外婆在房里应道:丽丽,你妈在茅厕里呢。 过了一会儿,这个穿短背褂、胸脯上印着一颗大五角星的罗玉良,挺着胸脯过来了。 曾凤玉看得很清楚。但就是一时不知道他是哪一个。 第030章 各自的调教(之一) 第030章各自的调教(之一) 曾凤玉从茅厕回到房里。 丁小丽正和外婆拉着手在说话。丁小丽一脸的亲热,一脸的娇气。 外婆刘秋桃老太太用手抚摸着丁小丽的长发,说:“你看你,和你娘年轻的时候一个模样,头发这么长,这么粗,这么乌黑,将来肯定也是个怪娘婆。” 外婆的赞美之辞,并没有让丁小丽感到由衷的欣慰。相反,外婆一门心思地摸着自己的头发,丁小丽很是不安。 夜晚洗澡之前,丁小丽特意洗了个头发。把头发洗得飘逸飞扬。娘看到她那副模样,心里虽是高兴,但口头上却责备着丁小丽,不要这么张扬,屋里马上就来人了,而且越来越多,大家都是来贺喜的,是来吃饭喝酒的,不是来看你丁小丽这头长发的。你在这里,把长头发一甩一甩的,又不是什么城里人,太招人现眼了。 曾凤玉于是就把自己头上那颗蝴蝶发夹,取下来,要丁小丽马上把头发束起来,夹上,免得飘飘扬,像个小魔女似的。 外婆这般怜爱地抚摸着自己的长发,这不是明摆着,要把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头发上来吗?何况,娘那颗蝴蝶夹,她丁小丽是什么时候丢的,自己也不清楚。总之,不会是丢在电影场里,应该丢在柏树下面,要么就是水井附近,要么就是去水井的路上。 罗玉良和丁小丽抱起来的时候,丁小丽还有点慌。但罗玉良的嘴唇很宽厚,很具有扇动性,几下子,就把丁小丽的情绪给扇出来。丁小丽挺了挺身子,有点义无反顾了。丁小丽开始去吻罗玉良的脸,去吻罗玉良的下巴。丁小丽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羔羊,找不着她应该迎上去的准确位置。 罗玉良一把扶起丁小丽的头,一下子就把丁小丽的嘴唇给衔上了。他们用嘴巴不断地磨合,用鼻子不停地嗅着对方,努力体味着对方所拥有的那股气味。都变得有点忘乎所以了。罗玉良双手抱住丁小丽那头柔滑滑的长发,不停地抚,不停地搓。他们的舌头终于搅在一起了,像两条正在幸福交配的小花蛇。 在外婆的抚摸中,丁小丽的心思,基本上都放在了与罗玉良接吻拥抱的回想里。 这自然逃不脱娘的眼睛。 其实,丁小丽从那边过来时,曾凤玉就注意到了丁小丽的头发。有些乱,蓬松得很,像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似的。更让她吃惊的是,丁小丽头上根本就没有夹自己那颗蝴蝶夹。 曾凤玉一进房,丁小丽就侧过身,看了一眼,叫了声“妈”。 曾凤玉不应她。曾凤玉把脸锁得紧梆梆的。曾凤玉说:“你出来一趟。” 丁小丽拉了拉外婆刘秋桃的手,对外婆使了个好眼色,跟着娘出去了。 曾凤玉走到屋后面的水沟边,站在那里不动了。 丁小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娘身边,说:“神神秘秘的,你把我喊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曾凤玉说:“有什么事?你说得倒是轻巧。我问你,你刚才去哪了?” 丁小丽一身轻松地说:“看电影呀。” 曾凤玉说:“看你个逼!” 娘已经骂人了,丁小丽心里不免就慌了分寸,刚才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气,一下子就走样了。丁小丽变得忸忸捏捏的。 曾凤玉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在丁小丽的额头上,她说:“你到底去哪了?” 丁小丽唯唯诺诺地说:“没去哪。” “没去哪?你还在瞒我!”曾凤玉又伸出两根手指,做成一个肉夹子,夹着丁小丽脸部的一小块肉,重重地拧了一下。 曾凤玉摊牌了。 曾凤玉说:“刚才,我亲眼看到你从水井那边过来,你还说没去哪。我问你,你到哪里做什么?” “喝水。” “喝你个鬼!屋里没有水喝吗?” …… “我的发夹子呢?到哪里去了?” “丢了。” “丢了?你还在瞒。我都看到了!那个人是谁?” 丁小丽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了。娘在步步逼近,她在步步为营。去了哪,和谁去了,娘似乎都知道了。要命的是,她把娘的蝴蝶夹弄丢了。蝴蝶夹一般是不会轻易丢的,除非是与人打架。想到这,丁小丽几乎完全投降了。 丁小丽说:“他是玉良哥。” 曾凤玉懵了。 曾凤玉一下子就知道那个玉良是谁。他的小名叫二娃子,罗伟松家里的老二。如果要问起木马冲的人,罗玉良是谁,估计很多人不一定能答上。大家都只晓得他叫二娃子。可是,曾凤玉却了如指掌。曾凤玉不仅知道罗伟松的二儿子叫二娃子,也叫罗玉良,她还知道罗伟松的其他几个儿女的小名以及书名。曾凤玉真是用心了。 曾凤玉急得就像一头小驴,嘴巴呼噜起来了。 曾凤玉高高扬起了她的一只手掌,准备往丁小丽脸上抽。 刘秋桃老太太早就觉得不对头了。她躲在一边偷听。在曾凤玉快要动手时,她扑了过来,一把抓起曾凤玉那只手,狠狠地甩了过去。然后又拖着丁小丽往房里钻。 只听到后面“啪”地一声。曾凤玉给了自己脸上重重地一掌。然后就哭诉着说:“娘啊,我这是碰到冤家了!” 第031章 各自的调教(之二) 第031章各自的调教(之二) 电影演完了。 人们像下雨前的蚂蚁,开始往四处散。也不知是哪一个吼了一句“夫妻双双把家还”。立刻就听到有个娘女在那里骂:“你这个要死!” 可能她是被踩到脚了,要不,就是有人动了她的身子。 乎啦啦的人流,在刘秋桃老太太屋门前,一个劲地蹿行。走得很急,也很沉重。如同赶了一群水牛,具有很强的暴发力。 曾凤玉停止了哭诉。她拉着脸,拖着和软帕帕的身子,进了房间。 丁小丽已经躺在了床上,脸对着床的里口。刘秋桃老太太摸着丁小丽的身子,在一声一声地安慰着她。 见曾凤玉这副伤心的模样,刘秋桃老太太说:“你就不要这样,见到风,就是雨,年轻人在一起玩一玩,这又怎么了?” 亏她说得出! 当年,女儿曾凤玉与罗伟松在一起,她为什么要死要活地反对?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拍巴掌,又是跺脚。变得也真是快,刘秋桃老太太倒没有拿出当年的威风来了,还在这里轻言细语地劝。 有什么好劝的?一句话,想都不要去想! 这是曾凤玉心里的态度。 这时,老四也闯进来了。他看完戏,帮助放映员收拾完放影器材,安排他睡的房子,就来看望自己的妹妹曾凤玉了。一进房门,看到是这种冷冰冰的场面,觉得很不对劲,但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原因来,于是就说:“你们都还没睡呀,小丽是不是上我家去睡?” 曾凤玉说:“妈这里有两铺床,能够睡的,小丽今晚,跟我睡。” 老四说:“多住几天吧,明天就到我家去吃饭。” 曾凤玉提了提神,说:“四哥,你就不要客气了,明早吃过饭,我们要回去。” 刘秋桃老太太大为震惊,马上接过腔说:“你还说得好听些,才住一个晚上,就要回去,你把娘这里,真的当旅社了?至少也得住两个晚上,匆匆忙忙的!” 老四也客气地说:“凤玉呀,你家里禾也打了,谷子也收进仓了,你那么急做什么?多住几个晚上!大哥、二哥、三哥,还有我那里,你和小丽,连一颗饭,都还没上过牙呢!” 曾凤玉说:“我眼皮子跳得厉害,心里急,不放心,家里还有一头猪,再说,根娃也回来了,他一个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娘说:“猪你不是要那个花婶子给帮忙喂么?就是饿一两餐,猪也不会死的。” 老四说:“就是。” 娘又说:“根娃也那么大了,他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的,你担心什么?” 老四又跟了一句“就是”。 都是跟曾凤玉讲道理。 曾凤玉说:“我心里还是挂不住,你们再怎么留,明天我也想回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等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来,住它十天半个月,这样行么?” 娘和老四都感到有些无奈。 曾凤玉说:“四哥,你也回去吧,这么晚了。小丽她今晚就跟我睡,妈这里能够睡的,你就回去吧。” 老四裂了裂嘴,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又说了几句重复性的客套话,走了。 曾凤玉说:“妈,你也去睡吧,今晚,我就不陪你了,我想跟小丽说说话。” 刘秋桃老太太拍了拍床上的丁小丽,说:“小丽,你没睡着吗,你不要跟娘对着干,知道吗?” 丁小丽“嗯”了一声,身子也没翻过来。 送走了娘,曾凤玉把房门关上了。然后悄悄坐在了床沿上。曾凤玉轻声说:“小丽。” 丁小丽把背对着曾凤玉,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曾凤玉又说:“小丽。” 丁小丽还是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里面稍稍地挪了挪,给曾凤玉腾出一块睡的地方来。 曾凤玉和着衣,躺了下去。某种意义上说,丁小丽现在其实是睡在娘的怀里了。要是细细地推算起来,自从丁小丽会走路之后,母女俩个就再也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了。现在倒好,又活回去了。 曾凤玉在丁小丽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妈和你说说话。” 丁小丽就是不愿意回头。 曾凤玉吸了一回鼻子,说:“小丽,妈和你说说话——听见没有!” 丁小丽说:“不要烦我。” 曾凤玉说:“小丽,你要是不愿意,你就当没你这个妈,就拿我当一回姐,听我说一句。” 这句话丁小丽不能不听了,只能转过身来。 曾凤玉说:“小丽,听我一句话,不要和罗玉良好了。” 丁小丽的胳膊颤了一下,缩回去了。丁小丽再也没有料到娘一开口就说出了她心中的秘密,满脸都涨得通红,两颗眼珠子闪闪发亮,到处躲,极度地恐慌。曾凤玉伸出脖子,瞥了一眼,心里说,天杀的,是真的了。心里忍不住就在默默喊天,没敢看第二眼,心口像是被什么捅了。 丁小丽沉默了好半天,知道瞒不过去,最后抬起了眼睛,盯住了自己的母亲,说:“我不。” 曾凤玉央求说:“不要和罗玉良好。” “为什么?罗玉良哪里不好?” 曾凤玉说:“罗玉良好。”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你不能跟他好!” 丁小丽突然爬了起来,跳下床,趿了鞋,打开门,叭哒叭哒出去了。 曾凤玉大声喊道:“小丽,你要去哪?” 丁小丽在中堂里回应道:“我不跟你睡,我跟外婆去睡!” 第032章 各自的调教(之三) 第032章各自的调教(之三) 今天晚上,所有的宴席,以及那场电影,都是冲着七十岁的刘秋桃老太太而来的。她是寿星,她一直高兴得笑容可掬。但是,刚才听到的以及所看到的,一下子又让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萎蔫下来了。她忧心重重地坐在床沿上,竟然不晓得脱衣服睡觉了。 一看到丁小丽进来了,刘秋桃老太太顿时又有了精神。她拍着床方的边框子,说:“还是我的乖崽丽丽听话,来,快睡这里!” 丁小丽嘟着嘴,爬上了床。 刘秋桃老太太没有躺下去睡的意思,她摸着丁小丽的手,说:“丽丽,你和二娃子认识多久了?” 丁小丽知道外婆刘秋桃现在问的,就是那个罗玉良。娘刚才反对自己与罗玉良好,难道外婆也是和娘一条战线的?丁小丽有点拿不准,于是就说:“差不多有十四五年了。” 刘秋桃老太太怔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十四五年前,他们都还是孩子,懂什么呀,就相好了?见鬼了! 丁小丽看到外婆在那里不停地抖动着脑袋,也就把自己小时候跟随爹来木马冲,碰到二娃子罗玉良的那一幕,细细地说给外婆听。 外婆一下子就笑了。她说:“这都是小孩子的事。这怎么能算是相好呢?” 丁小丽见外婆不理解自己的心思,就把今晚与罗玉良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看电影,以及到水井那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丁小丽最后还羞涩涩地说:“外婆,我们已经那个了。” 外婆一听到“那个”,心里面像抽了一鞭子,嘴巴抖得更加厉害了。外婆抖着她的嘴皮子,重复丁小丽刚才那一句,惊慌地说:“你们已经那个了?” 外婆是个过来人,她很清楚女孩子嘴里的“那个”,指的是什么。 这个死丫头,也真是不听话,简直就是个小骚货。这也难为我的凤玉了,丁福来死后,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挺过来的。外婆摇着更加发抖的脑袋,凑过去,把嘴里的哈气,哈到丁小丽的耳根子上,轻声地说:“你今晚已经和那个二娃子,那个了?” 丁小丽红着脸,羞涩地点了点头。 外婆伸出一只手,企图去扯丁小丽的裤子。她要看看丁小丽的下身,是不是真的被那个二娃子给“那个”了。 今天是她刘秋桃的寿日,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生日,而让外甥女丁小丽被别人破了身。太不像话了!当兵刚刚回来,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丁小丽见外婆的那只手,要扒自己的裤子,一下子也惊呆了。 丁小丽说:“外婆,你要干什么?” 外婆说:“你让外婆看看,是不是真的被破了。到底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那个解放军解放了你?” 丁小丽慌忙说:“外婆,你不要把我们想得那样,好吗?” 外婆说:“你不是说你们已经那个了吗?你们还想怎么样?丽丽,这种事,是不能随便做出来的呀!” 丁小丽终于知道,外婆现在担心的是什么了。 丁小丽露出笑,很轻松地说:“外婆,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没有那个,真的!” 外婆静静地望着床上这个水灵灵的丁小丽,不知道是该相信呢,还是不该相信。总之,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一碰,就会燃火,一碰,就要流水的。很多女孩子碰到这个关口上,往往都会把守不住。 丁小丽看到外婆还是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于是,干脆一把拉下自己的裤子,把她那肥肥的白净净的处女之地,露给外婆看。 丁小丽撒着娇说:“外婆,你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自己看吧,我可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我对玉良哥好,但我知道自己的原则。” 外婆用她那尖锐的目光,狠狠地扫了一眼丁小丽的处女地。毛长得很丰盛,阴会处天然地饱满着,唇儿也合得相当自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这一下,刘秋桃老太太放心了。她笑呵呵地说:“你这个死妹坨,你是外婆的好乖乖,外婆知道你会把握住自己的,不会一下子就被别人给欺负了。” 丁小丽也有点得意了,微微地笑。可是心里却在想,幸亏自己那时,死死抓住裤带不放,要不然,罗玉良就真的把他那只手伸进来了。她一直都感觉到,罗玉良下面那个东西,硬梆梆的,不停地在自己大腿上顶。虽然自己也有点受不了,好像下面也来了水,但自己那时,只有一个念头:抓紧裤带子,一定要抓紧,决不放松。 外婆说:“那你说的你们那个了,是不是打啵了?” 丁小丽满脸通红。过了老半天,她才把头微微点了一下。 这是外婆预料到的事。既然下面没被人撮过,那么,打啵的事,就无关紧要了。现在的年轻人,一旦抱在一起了,哪有不打啵的呢? 外婆说:“你真的喜欢二娃子吗?” 丁小丽说:“嗯。” 外婆说:“那他喜欢你吗?” 丁小丽有点把握不准。但从二娃子罗玉良今晚的表现看,他对自己还是相当喜欢的。他把自己的嘴巴都舔痛了,把自己的乳房都摸红了,他怎么不喜欢自己呢? 丁小丽于是就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 刘秋桃老太太沉静了。 这也真的有些为难凤玉了,一对前世配不成的鸳鸯,它们的后代,却要开始配对了。 丁小丽静静地望着外婆,讨好地说:“外婆,我知道你喜欢丽丽,这事,我妈也知道了,她不同意。到时候,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行吗?” 刘秋桃老太太抹了抹眼睛,说:“乖崽,你放心,你妈那一头,我现在就去说。但你要记住外婆的话,做女人的,该捂的时候,一定要捂紧,该夹的时候,一定要夹紧,千万不要让男人钻了空子,知道吗?” 有外婆这句话,丁小丽一下子开心多了。 刘秋桃老太太满腹心事地说:“丽丽,你今晚就一个人睡这,我过去跟你妈睡,开导开导她。” “嘻嘻,谢谢外婆!”丁小丽笑得像朵小桃花。 二十多年前,自己已经拆散了一对有情人,现在,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啊! 刘秋桃老太太一边跨出房门,一边这么细细地想。 第033章 各自的调教(之四) 第033章各自的调教(之四) 罗伟松一直在屋门前的石板凳上坐着。他扶着手里的旱烟锅,吸得烟雾弥漫。 家里前去看戏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罗伟松也不问一句,只是那么孤零零地坐在那,抽他的烟。 大儿媳妇挺着她那个大肚子,见公公罗伟松一个人坐在屋当头,就说了一句:“爹,你怎么不去看电影呢?很好看的,是你最喜欢看的《天仙配》呢!” 罗伟松哼了一声,算是打发了。 大儿子罗光进扛着长板凳,用手扯了扯自己婆娘的衣角,意思是说:算了吧,你还是不要打扰爹了,咱们睡觉去。 后面跟上来的罗伟松的婆娘周早妹,这个时候也接腔了,周早妹说:“你这个死鬼,我们在电影场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却坐在这里,一个人在望天。告诉你吧,天上的仙女,都回去了,都睡觉去了,你也睡觉了吧!” 罗伟松不紧不慢地说:“你先去睡吧,不要在这里罗哩罗嗦了。” 周早妹讨了个无趣,她把房门推得嘎嘎响,自己进去睡觉去了。 戏都差不多散了个把钟头,罗玉良才回来。 罗玉良过来的时候,并不是昂首阔步,而是低头静思,像是在想念远方的亲人,这是他在部队里面,夜深人静的时候养成的习惯。罗玉良第二次回到电影场时,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心思朝银幕上看了。 丁小丽已经回到了她外婆家,也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想的,她对自己的鲁莽行为,是不是厌烦。 还有,她娘凤玉婶,是不是知道了他们今晚的事,会不会反对他俩今后的发展。更要命的是,爹今晚可是亲眼看到了,爹又会怎么样想呢。 在这之前,罗玉良隐隐知道爹与凤玉婶年轻时候的事。还是娘亲口说的。 总之,在罗玉良看来,爹是有负于那个凤玉婶的,如果当年爹跟凤玉婶逃出去了,那么也就不会有他罗玉良了,更不会有什么丁小丽。 哎呀,又想远了!罗玉良把脑袋使劲地摇了摇,便摇来了罗伟松那一句沉沉的问声:才回来?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很是镇人。罗伟松后脑壳上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他看都不看罗玉良这边,就知道是他罗玉良回来了。把埋头想心思的罗玉良,吓了一大跳。 罗玉良侧过头,发现是爹坐在那里,就怯怯地说:“爹,你怎么还没睡?” 罗伟松严肃地说:“你过来。” 又是简单的三个字,镇人的份量,更大了。 罗玉良虽然是个身材壮实、身高一米七几的解放军战士,但在这个男人面前,罗玉良的军人气质受到了严重打压。罗伟松即便只是个农民,可此时,他在罗玉良的心目中,算得上是个将军了。 哪有战士不怕将军的呢? 罗玉良慢慢走过去,罗伟松给他挪出了一块空地。 罗伟松也不急于发话,而是点起了一锅烟,烧了起来。罗伟松重重地吸上几口,旱烟锅就红得格外发亮。 父子俩都不说话。他们都在用沉默的方式,彼此探听着对方,估量着对方,到底要下什么样的棋,自己如何应对。可以说,这是一种心与心的较量,里面包含了争辩、反思、包容和理解。 罗伟松吸了一口烟,说:“你知道丁小丽是谁的女吗?” 罗玉良原本以为爹会先骂他一顿,想不到,他来得竟是这般缓和和从容。罗玉良说:“知道,是凤玉婶的。” 罗伟松又说:“你知道爹曾经与凤玉婶的事么?” 太突然了,太直白了。罗玉良以为爹问到那个层面,就会打止,然后说些其他方面劝导性的话。爹竟然毫无摭掩地把娘曾经告诉给他的秘密给彻底摊牌了,这让他罗玉良有些措手不及。罗玉良不知道,应该是回答“知道呢”,还是“不知道”。罗玉良就这么默默地不说话。 罗伟松说:“是你爹对不住凤玉婶,你可一定要对得住丁小丽呀!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罗玉良反复把爹这句话过滤了几遍,心里头悬着的那块石头,“砰”地一下,落下来了,砸在自己的心海里,很清脆,很响亮,溅起了一层激动人心的水花。 罗玉良很豪迈地说:“爹,我懂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好了!” 罗玉良将一只手伸到爹的肩膀上,把自己的身子紧紧地靠了过去。罗伟松也用手摸着罗玉良那只手,然后握着它,很温馨地捏了捏。 罗玉良说:“爹,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罗伟松抬了抬手,示意罗玉良自己先回房。 罗玉良刚进中堂屋,右侧房间窗垛下面的娘周早妹,迅速踮起脚,返回到了床上。刚才罗伟松与罗玉良说的那番话,她周早妹全都听到了。 这个老不死的,原来不去吃寿酒,不去看电影,是因为心里还避着那个曾凤玉! 狐狸精就那么有魅力吗? 旧的狐狸精还没完,新的狐狸精又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对情种! 过了一阵,罗伟松进房来了。 周早妹一丝不挂地裸在床上。 罗伟松一上床,就摸到了赤裸裸的周早妹。 罗伟松说:“你这是干什么?” 周早妹也不解释,翻起身,骑在罗伟松的大腿上,然后就去脱罗伟松的短裤子。 罗伟松说:“你呷错药了吧!” 周早妹说:“我是看戏看晕脑壳了,我刚才看到了董永和七仙女,他们确实不容易,一年只能会一次面。你和曾凤玉也不容易,几十年才会一次面。你就把我当作是曾凤玉吧,我不怪你的,来吧!” 罗伟松想把婆娘周早妹给抱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东西一听到“曾凤玉”三个字,就变得血气方刚了。更糟糕的是,周早妹已经把它放进了她的温室里去了。 罗伟松一下子就男人起来了。 第034章 出事了(之一) 第034章出事了(之一) 天还是黑沉沉的。 支书婆娘罗秀英就迷迷糊糊地醒过一回。 罗秀英闭着眼睛,将自己侧了个身,她脖子上面那个大瘤球,于是也从左边,翻到了右边。这一下,罗秀英感觉轻松多了。 罗秀英本能地抓了抓脖子上面那个瘤球。可能有点发痒。一抓,也就把自己彻底给抓醒了。 半梦半醒之间,罗秀英将那双大腿,广泛性地在床上扫了一下。空荡荡的。 罗秀英一下子就醒了。 那个死鬼呢? 昨晚他没回来? 罗秀英翻身起了床。 罗秀英来到儿子王连东的房间。王连东一个人睡在床上,双腿架在那里,全身微微弯曲着,睡得很安详。 罗秀英又来到大女儿王茶花房间。熟睡中的王茶花,鼻孔也不张了,嘴巴也不翘了,完全不像是个苕苕女,倒像个丰满的小少妇。 那么,那个死鬼,昨天晚上,他睡到哪里去了呢? 罗秀英心里是清楚的。丈夫王学方自从当上村支书以后,就开始放野了。特别是自己脖子上长了个瘤球以后,放野偷腥的程度就变得公开化了。 罗秀英曾经几次以死相逼。但是,毫无办法。支书王学方已经上瘾了,王学方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到处嗅探着娘女们的气味。只要有机会,他谁都敢上。就连村长蒲来几的婆娘,他也打过主意。好在蒲来几也是个村长,防范得紧,他没弄到手。 罗秀英先是表现出坚决地抗挣。闹得还有点大。王学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随着罗秀英脖子上的东西,一天天地胀大,他王学方就有理由了。 王学方对罗秀英说,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你脖子上那个东西,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你还敢那个,你想找死吧?你就不要这么不讲理了,我是个正常男人,你不能那个,难道要我把下面的东西割了不成? 王学方说得真是冠冕堂皇!简直有点厚颜无耻。 这是罗秀英男人说出来的心里话,这是王家坪党支部书记王学方说出来的一个大道理。这让罗秀英不知如何是好。 吵吧,没有用。他又不是去强奸?是那些死麻逼,自己愿意把大腿叉开,让自己男人去日。 闹吧,他又是个支书,闹大了,让他丢了官不说,弄不好,他会跟你离婚,让你自己捧着脖子上这个瓜葫芦,回娘家去吧。 罗秀英企图采用联衡的方式,去阻止王学方到处偷腥,还是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就说夹舌子周孟贵吧。 有一次,罗秀英把周孟贵叫到自己屋里,话中带话地把王学方与周孟贵婆娘有染之事,透露给了周孟贵。你猜夹舌子周孟贵怎么说?周孟贵说,秀英嫂,你就不要乱讲好么?男女在一起,难道就是搞那个吗?那我们现在也在一起,也是在搞那个罗? 气得罗秀英全身发抖。脖颈上那个瘤球的血管一胀一胀的,特别地发亮。 这个夹舌子!原来你是个喜欢戴绿帽子的囊囊货! 罗秀英又去找王友大。王友大婆娘与王学方在麻雀冲的山上乱搞,被麻雀冲的人当场捉住,还要王学方提着猪头,上麻雀冲敬山。这是王家坪的人都晓得的事。 罗秀英把联衡制裁的想法,和王友大一说。王友大非但不当一回事,还表现得一脸的轻松。罗秀英没法了,她掀开自己的乳房,对王友大说:“他们两个乱搞,我们两个也乱搞吧,气死他们!” 王友大吓得拔腿就跑。王友大边跑边说:“嫂子,你别这样,你不想要名份,我还想要名份呢!” 这是哪里的话? 婆娘都被人快日烂了,他王友大还有名份! 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抗挣之后,罗秀英收手了,罗秀英麻木了。罗秀英心里开始信佛了。 佛说,你王学方是假的,我罗秀英也是假的,整个王家坪都是假的。万事都是假的,你又何必当真呢? 王学方昨晚不归屋。管他呢!最好是死在哪里! 罗秀英现在关心的,是她的鸡,是她的猪。鸡是罗秀英的最爱,鸡能生蛋,蛋又能孵鸡,鸡鸡蛋蛋,蛋蛋鸡鸡,无穷尽也。而猪呢,猪是她的银行,猪能够给她罗秀英积累一笔不少的钱。王学方说她的瘤子不好动手术,她罗秀英问过了医生,望池乡医院不好动手术,百阳城医院能够动的。就是一个瘤子,还没变成癌,动得了的。 王家坪刚刚收了谷子,田里面空旷旷的,那些散落下来的谷子,还没有发芽,正是鸡觅食造蛋的好时光! 天还没有亮透,罗秀英就来到了自己的鸡笼边。她要让她的一大群鸡,早早出笼,早早飞奔在希望的田野上。 罗秀英把鸡笼门一抽,里面寂静静的。若是往常,门一抽开,里面的鸡,就会一个个地蹿出来,它们扇动着翅膀,在晒谷坪里欢快地跳跃着,该叫的叫,该爬身子的爬身子。今天却很奇怪,像关了一个空笼子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罗秀英夹着她的大肉瘤,歪着脖子,朝鸡笼里看,横七竖八的一大堆。 罗秀英伸手抓出来一只。死的。再抓一只,也是死的。 罗秀英当场就叫了起来。罗秀英的骂声,几乎冲破了她的喉管,在王家坪的上空,回荡起来。 夹舌子周孟贵的耳朵很灵,一下子就听到了罗秀英的骂声。 周孟贵用脚踢了一下他婆娘刘桂珍,说:“都是你昨晚和学方干的好事,现在骂起来了么?肯定还会打起来的!” 刘桂珍回了周孟贵一脚,说:“你耳朵长在屁股上了?你听听,她在骂什么,在骂鸡!她家的鸡,给人毒死了。” 当罗秀英把一笼子死鸡,提到猪栏门口时,她又看到了猪栏里的那两头猪,直挺挺地躺在那。罗秀英走进去,在猪身上拍了一掌。还好,两头猪都爬起来了。 罗秀英守着那一堆死鸡,在猪栏门口尖声地哭骂。 床上的王连东,被娘的哭骂声惊醒了。王连东还以为是爹娘又在开战了。一跑出来,却不是。没有爹的影子,只有娘罗秀英蹲在那里,骂得很伤心。 王连东也在帮他娘罗秀英骂天了。 & nbsp;王连东搂起裤脚,站在晒谷坪的旁边,对着天空,大声地骂:我日你屋里的老母亲,是哪个狗日的,把我家一群鸡给毒死了!我日你屋里的三代人…… 这等于是在公开自家屋里的不幸。 刘桂珍掐了一下周孟贵的屁股,骂道:“我说你耳朵长疮了么,这回,你听清楚了吗?” 周孟贵也不觉得痛。他只是在心里想:是哪个狗日的,胆子这么大,敢毒死支书家的鸡呢? 刘桂珍也在那头静静地想:怎么就没听到王学方的声音呢?他昨晚被打得头破血流,难道他一夜不归屋? 第035章 出事了(之二) 第035章出事了(之二) 这一夜,根娃基本上没有睡。 这一夜对根娃来说,是他人生经历得太多太多的一夜。一夜之间,根娃看清了许多,也长大了许多。 首先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花婶子给迷上了身,而且还第一次尝到了“搞名(门)堂”的滋味,又实打实地射了精;然后就是阴差阳错地看到了支书婆娘罗秀英光着屁股的一身,还破天荒地目睹了罗秀英用茄子往自己的洞洞里插;再就是神奇地发现了支书王学方与周孟贵婆娘在床上一顿乱搞的恐怖场面。 这一夜所发生的一幕一幕,就像潮水一样,向着根娃涌来。根娃觉得这个寂静的王家坪村,原来里面充满着诱惑、无奈、放肆和抗挣。 根娃擦了擦眼,努力使自己冷静起来。但是,清醒地想一想,似乎全都是与他妈的鸡巴有关。难道人活着,都是因为鸡巴吗? 这又不得不让根娃想起了他同学卷毛那句痞得流油的话:上为嘴巴,下为鸡巴。 卷毛比根娃大两岁,留了几个一年级,个子是根娃差不多,但很痦,看到女的,就要讲下面的事。有一次,根娃在路边撒尿,卷毛过来了。当卷毛看到根娃那根超长超大的家伙时,他简直惊呆了。好半天才说:太神奇了,像个捶衣棒! 卷毛又发自肺腑地说:“根娃,你吃了什么狗卵子,那么长,那么大,将来会不得了的!” 根娃被卷毛说得羞羞的。放好家伙,匆匆地走了。卷毛在后面大声地说:“上为嘴巴,下为鸡巴,你怕什么?” 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从此,“上为嘴巴,下为鸡巴”就成了他卷毛的口头禅。大家一看到成绩一塌糊涂的卷毛,就要说:上为嘴巴,下为鸡巴。 卷毛也不怒,脸上总是显露出一种骄傲的表情,里面含有专利和发明的味道。 在满是鸡巴的今晚,根娃再一次领略到了卷毛那句话的威力。大家把嘴巴弄饱了,干什么?还不是给鸡巴找活干!今晚里,根娃下面的家伙也硬过好几回,但也吓得不轻。 尤其是根娃那一石头,从窗户外面甩过去,他分明听到了窗户上面木架子扎扎的响声,然后就是支书王学方剧烈的惨叫声。也不知道那一石头,砸在了王学方什么地方。 一听到王学方在房里惨叫,根娃才似乎觉得解了心头之恨。但是,根娃一边跑,一边又想起了王学方刚才搞刘桂珍时所说的那番话。娘已经被王学方搞过了,不止一次,是两回。 根娃刚才看见王学方搞刘桂珍时的情景,他估计,娘一定是受了巨大的委屈,咬着牙,默默地忍受着王学方那一推一抽的残酷折磨。这让已经解了恨的根娃,顿时又生出了一股新的仇恨。 根娃本来已经溜到自己屋边了。他又怒气冲冲地返过来,再一次潜伏到支书王学方的家。他估计那个狗日的王学方,此时一定还在刘桂珍家里喊哎哟。而此时,罗秀英和她那两个儿女,都已经入睡。屋里屋外的灯都熄了,庭院里,只有月光的一片清亮。 根娃提着那包精制的毒“口粮”,先是来到罗秀英的猪栏门前。 根娃正想朝猪食盆里倒毒粮时,他犹豫了。他想到了罗秀英喂猪时所说的那句话。猪是她罗秀英的未来的药钱,是她卸除脖子上那个累赘的希望。 根娃牢牢地抓了一把毒粮,默默地站在猪栏门口中。一头猪发现了根娃,翻起身,走过来用它那张蘑菇嘴,对着他嗅。 现在,只要根娃把他手里的东西一散开,丢下去,那么,明天的猪也便成了没人要的死猪。 可是,根娃脑海里一下子又仿佛看到了罗秀英那个大肉瘤。罗秀英在使劲地挠它,越挠越大,直挠得罗秀英有些喘不过气来。 根娃闭了眼,将头甩了甩。但是,根娃越是甩,罗秀英那个肉瘤就越甩越大。 他已经看到了罗秀英那副痛苦的面容。 根娃抓起那把毒粮,没有松手,而是往罗秀英家的鸡笼旁边走。 罗秀英家的鸡笼,就在楼梯下面,有点类似于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鸡笼上面被几块松动的木板盖着,上面压了几块石头还有两只箩筐。 根娃一靠近,笼子里的鸡就有了动静。接下来,就是一阵骚动,笼子的鸡都在拼命往里面挤,挤得一些鸡在唧唧地叫。 这种悲悯的叫声,让根娃想到了刘桂珍在床上的那种声音,更让根娃想到了自己娘的声音。 根娃轻轻掀开鸡笼上面的石头和木板,里面一阵小小的骚乱。 根娃迅速将手里那一包毒粮,一古脑地散在鸡笼里。随后又盖好木板和石头,朝两边望了望,然后悄悄潜回到自己的家。 这一切,都是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根娃觉得很是解恨。 家里的老黄狗似乎了解根娃的心思,望着他,甩着尾巴,像久违了似的。 根娃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道:“还有你这个狗日的,明天再找你算账!” 老黄狗像是听懂了根娃的骂似的,默默地蹿了出去。 根娃洗过手,走进房。一个人躺在床上。 床上还是刚才的模样,那里留有根娃与花婶子的惊心动魄的回忆。 根娃把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又遍。 鸡叫的时候,根娃还没入睡。 直到听见罗秀英和王连东叫骂声时,根娃笑了。 根娃笑着笑着,就打起了呵欠,他翻了过去,睡着了。 第036章 出事了(之三) 第036章出事了(之三) 支书王学方被窗户外面突如其来的那块石头砸过来,他连作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了。 王学方只觉得头脑被来了一闷棒,昏沉沉的,然后就是痛。 痛了好一阵,王学方才艰难地支起身子,用手在额头上一抹,黏乎乎的,感觉有好几条蚯蚓,透过他王学方的指缝,一直往下溜。 王学方鼓起他那双灰眼珠子,仔细一看,是血。 他妈妈的,流血了! 王学方只觉得那扇窗户,在他眼前打着颠倒。王学方又躺了下去,嘴里哼着:“哎哟!哎哟溜溜!” 其实,刚才这一幕,也把床边的刘桂珍给吓懵了。刘桂珍就像一只被人抱在手里转了无数圈的鸡,突然被放下来似的,连方位感也找不到了。直到王学方在床上哎哟翻天地喊,刘桂珍这才回过神来。 刘桂珍说:“怎么了?” 王学方脑门上的血,还在沽沽地往外流。 王学方把头梗了一下,刘桂珍都吓呆了。这哪里是王学方呀,简直就是戏台上的三花脸! 王学方还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他什么也不管了,他现在只知道抱着头,喊他的“哎哟”。 刘桂珍迅速抓出一条烂小裤,是刘桂珍自己穿的,短裤白得有些发黑,上面还烂了好几个洞。刘桂珍像撕纸一样,把那条烂短裤,撕成了几块布条。刘桂珍企图要给王学方包扎一下。 王学方还是发现了刘桂珍手里的东西,他说:“这是娘们的小裤子,你把它缠到我头上,别人一看,不就知道了?” 王学方一把夺过刘桂珍手里的白烂布,自己在脑门上擦。王学方越是擦,沽出来的血,就越汹涌。王学方额头上的伤口,是一道长长的口子,两块被砸开了的皮,耷拉在他的右眼上方。 刘桂珍又找来了一块黑布,已经被她撕得看不出到底是衣还是裤。刘桂珍跪了上去,帮王学方缠脑袋。这时候,刘桂珍才发现,王学方的整个脑门,开始肿起来了,有点像张果老。 刘桂珍在心里忍着笑,但还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幸亏王学方东西射得早,不然,受伤的,很有可能是她刘桂珍。 王学方说:“你就别在这里缠了,快把我的衣裤拿给我。他妈妈的!是哪个狗娘养的!” 王学方把手往床角一摸,就摸到了那块鹅蛋大的石头,圆圆的,有半斤多重。 王学方说:“他妈妈的,这么大一块石头,会打死人的。” 刘桂珍拿过王学方手里的石头,仔细看了看,是自己屋后的菜园子里的。菜园子里有很多这样的鹅卵石。 王学方说:“肯定是夹舌子干的!” 刘桂珍说:“不可能,孟贵不会这样做,绝对不会!” 王学方一边穿衣裤,一边说:“不是他干的,那是谁?” 刘桂珍很肯定地说:“我敢对天发誓,夹舌子周孟贵绝对没有这个胆量,上次我们在茅厕里,他也看到了,他把我们怎么样?” 刘桂珍继续说:“周孟贵已对我说了,我们的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你已经答应把马坡水库包给他,他不会做这种伤良心的事。” 王学方说:“既然不是周孟贵,那又会是谁呢?难道是你那个婆婆娘?” 刘桂珍说:“不会的,她是个瞎子,耳朵也不管事,她早就睡了。你现在就是把一面鼓抬过来,在她房里敲,她都不反应不过来的。更何况,她哪有什么力气,甩这么大的一块石头。绝对不是她。” 王学方骂道:“他妈妈的,那是谁?你说说,我们俩的事,也只有他周孟贵会吃醋,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吃醋?” 刘桂珍微微地笑了笑,还在帮着王学方擦面上的血迹。 王学方一把捏着刘桂珍的手,说:“你是不是还和别的男人?” 刘桂珍生气了,她把王学方的手一把甩开,说:“除了我家男人周孟贵,就只有你这个老骚牯,在这里死打蛮缠的,你怀疑我有别的男人,你就去问夹舌子好了!” 正说着,夹舌子在外面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是暗号。 说明夹舌子周孟贵要回家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王学方也该挪窝了。 来得正好! 王学方捂着裹了黑布的头,从房里迈出来,把周孟贵吓了一大跳。 周孟贵说:“咯、咯、咯——是、怎、怎、怎么了?” 王学方说:“你干的好事,你还问我?” 周孟贵搪塞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桂珍说:“是不是你干的?” 周孟贵胀着脖子,用手指了指广成家的方向。意思是说:他刚从广成家回来。 周孟贵卷着舌头,还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担心的是,是不是婆娘刘桂珍与王学方打起来了。 刘桂珍仿佛知道自己男人的心事,就说:“刚才不知道是谁,在窗户外面,甩进来一块石头,打在他额头上。我们还一直以为是你干的呢?” 周孟贵把一双手摊得很开阔。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 王学方说:“现在是十一点过七分,这是二十分钟前的事。是不是你周孟贵,明天问一下广成就知道了。你也不要在这里咯了,你先把我扶到黑马屋家去。我要清洗一下伤口,上点药,不然,以后恐怕会得破伤风。” 刘桂珍赶紧说:“去吧,你们快去!” 周孟贵扶着王学方,一高一低地朝黑马屋里走去。 王家坪村的卫生保健员黑马,此时睡得很死。王学方在外面捶了好几分钟的门,才把他捶醒。 黑马哈欠阵阵地把门打开,一看是支书王学方,而且脑壳上包了一圈黑布,一下子就苏醒了。 黑马说:“支书,你这是怎么了?弄成了这个样子?进来,快进来!” 王学方头脑一阵发晕,他 把嘴巴拉得像电打了一般,也不说是怎么回事,只是痛苦地呻吟着。 周孟贵扶着王学方,进了黑马的“诊室”。 黑马对周孟贵说:“是你打的?” 周孟贵一下子紧张了。他咯咯咯地要解释些什么。 王学方说:“是我刚才过水坑里,不小心摔的。正好碰上了夹舌子,不然,你们明天就看不到我了。” 周孟贵见支书王学方在替自己解难,心里很是感谢,一副异常开心的样子。 王学方一躺下来,就对周孟贵摆了摆手,说:“孟贵呀,谢谢你!太晚了,你就先回去吧!” 周孟贵还是有点舍不得回去。 王学方又说:“回去吧,不然,你屋里的,又要喊天了。” 黑马翘着他的黑嘴巴,笑了。 第037章3 出事了(3之四) 第037章出事了(之四) 周孟贵回到屋里时,刘桂珍正在房里翘着屁股换床单。床单上还留有不少支书王学方的血。 见周孟贵回来了,刘桂珍说:“他要不要紧?” 周孟贵说:“不、不知道,还、还在喊哎哟。” 周孟贵见床单上面有血,又说:“流、流血了?谁、谁的血?” 刘桂珍没有肯定地回答,而是反问说:“你说呢?” 周孟贵昨晚一直想跟刘桂珍那个,但刘桂珍很生气,她把自己的裤子拉下来,把里面夹的那块布扯出来,给周孟贵看,说:“你还想要吗?给你开开染房。” 想不到王学方比他先到了一步,周孟贵在广成家听王学方说“你先在这里咯一下,我先去了”,就知道他王学方又要去自己家了。周孟贵原来心里还在想:你狗日的,愿意去染一下,你就去吧。 想不到他们已经办过事了。 周孟贵一把将刘桂珍的裤子扯了下去,便露出了刘桂珍那两个白生生的屁股缦儿。 刘桂珍企图把裤子拉上去,她说:“你这个夹舌子鬼,你要干什么?” 周孟贵卷着舌头说:“慢、慢、慢……” “慢你个鬼!” 刘桂珍抓着裤头,又往上拉。 周孟贵不说话了。反正他说十句、说一百句,也顶不上刘桂珍一句。周孟贵干脆伸出双手,使劲地拉刘桂珍的裤子。二比一的较量,刘桂珍的裤子,因而就像拉拉链一样,一下子被周孟贵拉到了膝盖下面。 刘桂珍放弃了。她躬着腰,在弄她手里的床单。 周孟贵按着刘桂珍的背,歪着脑袋,朝刘桂珍的屁股中央看。肥得像两个发了酵的馒头。周孟贵支起两根手指,将那两个屁股缦缦撑开。血倒是没有。有白色的液体溢在门口。 周孟贵像狗嗅到了骚味,拉下自己的裤裆,将硬硬的塞了进去。 “你这个要死的,发饿痨?” 周孟贵不管了。周孟贵僵着脖子,在后面顶。 刘桂珍被他顶了几下,干脆就趴在床上,下面的好事刚刚过去,正是她刘桂珍开春的季节。 刚才王学方是从正面进攻,现在周孟贵是从背面进攻,两种架式一比较,味道各有千秋。但王学方还是显得有经验得多,王学方知道一边顶,一边摸,还一边调味口,哪像这个周孟贵,只晓得顶,动作单一,花样老旧。 想来想去,刘桂花所经历的四个男人当中,还是王学方最为厉害。他持久,而且能掌握火候。刘桂花什么时候喊要,他什么时候就给,几乎是同时快活到了一堆。 说起刘桂珍前面死掉的那两个男人,不是早泄,就是阳萎。摔死那一个,在刘桂珍面前,好像觉得自己很行似的,东西还没进去,就呵呵地喘气了;而病死那个呢,就更让刘桂珍失望了,好不容易把它逗胀,逗硬,客客气气地放它进去,不能有任何惊动,只要稍微打个冷笑,或者做个夸张性动作,它就变回去了,成了缩头乌龟。 刘桂珍有时觉得自己命苦,现在想来,其实也不是,那两个不适合于她的男人,不都见了阎王么?这等于解放了她刘桂珍,还刘桂珍以自由。 刘桂珍不是把钱看得很重的女子,她缺少的是适合于自己的男人。因此,当别人把她介绍给夹舌子周孟贵时,她在乎的不是周孟贵的说话,而是他下面的活。以至于刘桂珍第一次到周孟贵家,就主动试起了周孟贵的家伙。感觉还不错,看来是个新手,只是经验不足,有待培养。 但是,当刘桂珍试过支书王学方以后,就觉得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了。对付王学方,刘桂珍基本上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把王学方嘴巴里的气,搞得哈哧哈哧响。 王学方曾经边搞边向她刘桂珍求证:你这么厉害,你到底弄了多少男的? 刘桂珍抖动着嘴巴上那颗黑痣,瞪了他一眼,开始报复了。刘桂珍一把将王学方放倒在下面,自己翻过身,骑在王学方大腿上,然后麻利地将王学方的那门“大炮”,装进自己的“仓库”里。接下来,刘桂珍就开始“猛奔”。 刘桂珍一边“奔跑”,一边对王学方说:“你有本事,你开炮呀!开呀!看你有多少炮弹!” 王学方死死盯住刘桂珍。她简直是疯了。王学方看到了一个女英雄骑着一匹战马,朝他肚子上面踩过去,奔过去,女英雄的胸前还挂了两个大手雷,一甩一甩的,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几下子,就把王学方逼到了死角。王学方受不了了,他嘟着嘴巴,在下面吹着小口哨。 刘桂珍说:“你再乱说,我跑死你!” 王学方说:“我要开炮了!” 刘桂珍说:“你开呀,开炮呀!我连你的两个炮轮子全部收下!” 王学方在“开炮”,可刘桂珍还没有停止“奔跑”。王学方死死抱住刘桂珍的腰,央求说:“别动了,别动了好吗?” 刘桂珍运了一口气,胀开“大门”,往下猛地一挫,然后关紧“大门”,真的把王学方那两个“炮轮子”给没收了。 王学方认输了,王学方投降了。这娘们,也太厉害了! 相比之下,周孟贵就更不是刘桂珍的对手了。周孟贵还在屁股后面瞎折腾,不痛不痒的,也完全没有体贴到别人的感受,一个人在那里兴奋着,陶醉着。刘桂珍有点烦。她说:“你快点,好不好?” 周孟贵听到刘桂珍说“快点”,他被吓倒了,动作反正僵硬起来了。周孟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上不了台面?为什么就满足不了这个骚娘们? 刘桂珍要下手了。刘桂珍一把将屁股后面的周孟贵扳下来,像弄翻了一只甲壳虫,自己骑了上去。“奔跑”不到两分钟,周孟贵就在下面“欧欧欧”地叫。 知道“游戏”已经结束了,刘桂珍站了起来,她把那床带血的床单,在自己屁股上擦了擦,然后夹在中间。 周孟贵像吃了毒药的鱼,瘫在一旁。 刘桂珍说:“现在也让你快活过了,你也该说真话了。那个虾公背,是不是你打的?” 周孟贵说:“你、你乱说,我、我怎么可能,打、打他呢?我、我还想让你,怀、怀个娃呢!” 周孟贵想让王学方帮自己下个种? 真是天底下的头号孬种! 刘桂珍心里一下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痴痴地望着周孟贵,眼眶子湿了起来。 周孟贵说:“桂、桂珍,你、你哭什么?我、我怕我下的,又、又是夹、夹舌子……” 刘桂珍一把抱住周孟贵,泪流满面。 周孟贵哪里知道,就是再来几个王学方,她刘桂珍恐怕这一辈子也做不了母亲的。 第038章了3 出事了(之五) 第038章出事了(之五) 王家坪的早晨,一直回荡着支书王学方婆娘罗秀英的叫骂声。 早起的人们,大多是冲着这种惊悚和好奇而来的。他们三三两两来到罗秀英的晒谷坪里,表现出一脸的愤怒和同情。然而,留下来的却多是些娃儿们。 确实是死了一大堆的鸡,差不多有十五六只,都硬梆梆的。 罗秀英一边骂,一边在晒谷坪里忙活着。她要处理那一大堆死鸡。不可能把它们埋了,死鸡扒了毛,熏上半年,还是可以入口的。 罗秀英的儿子王连东已经闭嘴了,他原先还是在帮着娘一起骂,但骂了几句,尽是些“日”字,也没有什么新的措辞,不像娘那样,骂得有根有据,有因有果,情节起伏,跌宕不堪,很能吸引别人的耳根子。王连东就闭嘴了。 王连东帮着他娘烧开水,端开水,是个很不错的下手。 人们看见罗秀英一边把那堆死鸡往脚盆里泡开水,一边不时地撸着鼻子甩鼻涕。骂声还是不停,有些断断续续,里面充满了气愤和诅咒。 大女儿王茶花也出来了,她翻着嘴,流着口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企图要去捉鸡。被罗秀英吼了一声。接着,罗秀英又冲着王茶花,借题发挥地骂道:“那个死鬼,昨晚死到什么地方去了?家里的鸡,都死光了,你还不去找一找你那个该死的爹!” 既是诅咒,又是命令。 罗秀英的气,一下子发到了王学方和大女儿王茶花身上。 王学方从卫生保健员黑马屋里爬起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黑马说:“支书呀,好像你屋里出事了。” 王学方摸了摸裹满纱布的头,似乎不是很痛。于是就说:“出什么事了?” 黑马说:“好像你屋里的鸡,全被人毒死了。刚才,秀英婶一直在骂呢,你没听到?” 王学方说:“我自己都快晕死了,听得个卵见!” 支书毕竟是支书,他马上振着起精神,都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还殃及到了屋里的鸡!日他妈妈的! 王学方披着衣,举着满脑壳纱布,从黑马屋里出门了。那模样,像是从战场上回来的。 王学方刚走到自己屋脚下面,就被他那个苕苕女王茶花给发觉了。王茶花一脸的兴奋,一边拍手掌,一边乐呵呵地笑,俨如来了个救星一般。 晒谷坪里的那一帮看热闹的,这时也看到了王学方,走路虽然还披着衣,但脑壳上缠着一圈白纱布,支书王学方平时的那股威风,现在看起来,就有些扫地了。仔细地想一想,和电视里的日本浪人差不多。 看热闹的人都有些吃惊了。这里死了一大堆鸡,那里脑壳上缠着纱布,这王学方家怎么了? 罗秀英正在哼哼骂骂地扒鸡毛,一看王学方这个样子上来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蹿了出来。 罗秀英抓起一只死鸡的双脚,像举起了一颗手榴弹,对着王学方就是一家伙。 鸡脖子有点软,但鸡身子却很硬。那只飞出去的死鸡,正好砸在了王学方的脑壳上,和根娃甩过去的那块石头,基本上是一样地准确。 刚刚有些清醒的王学方,一下子又被打晕了。他摸了摸脑袋,把衣服一甩,冲了过来。 罗秀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砸过去一只鸡,她应该砸过去一块石头的。但现在看到王学方气冲冲地扑过来了,自卫的本能,一下子提醒了她罗秀英。罗秀英迅速抓起脚盆里一只泡了开水的死鸡,站了起来。 在离脚盆不到一米的地方,王学方将罗秀英擂倒在地了。 王学方的拳头,像下雨一样,全部落在罗秀英的背梁上。 罗秀英也红眼了,她一改过去的贪生怕死相,抓起手里那只还没褪毛的死鸡,一阵乱打。 水淋淋的鸡毛,贴得王学方满身都是。 哭声是从苕苕女王茶花那里开始的。王茶花受了惊,张着满是口水的大嘴巴,一阵尖叫。 王连东也哭了。 王连东跑过去,抱着爹王学方的那个拳头,使劲地哭叫着:“爹——” 王学方的那只手,像被甲鱼咬着了,提也提不起,动也动不了。 可是,罗秀英却表现得非常顽强和勇敢,她像发了疯似的,捏着那只淋漉漉的死鸡,一个劲地乱打,看那个柔软软的鸡头和硬梆梆的鸡身,有点像玩双节棍。 王学方企图发挥他另一只手的作用,刚刚举起来,却被看热闹的人给抓住了。 支书王学方有点动弹不得。 罗秀英手里的鸡,这时也被人给撸走了。但是,罗秀英却抓住了黑马给王学方缠的那块白纱布。紧紧的,死死的。这就等于抓住了王学方的“牛鼻子”。 伤口显然还没有好,罗秀英把手一牵,王学方的嘴巴就歪了一下。看来,真的抓到关键点了。 劝架的人越来越多。 人们把支书王学方扶进了中堂。 罗秀英跺着脚,在那里跳起来哭喊。 罗秀英脖子上的肉瘤,满是凄凄惨惨的泪水。 第039章3 出事了(之六出) 第039章出事了(之六) 根娃是被罗秀英屋里那乱糟糟的吼叫声给惊醒的。 其实,根娃也没睡多久,原先他听到的,是罗秀英和王连东的“男女二重唱”,现在调子变了,有支书王学方的怒吼声。那声音,穿透力非常强,王学方当了十几年支书,这是练起来的。 根娃起了床,来到自家的屋门边,朝着王学方家的方向努力观望。看不清全貌,倒是聚满了不少人。根娃觉得很是过瘾,很是解恨。根娃高高地站在那儿,对着这边观望,浑身上下有一种打了胜仗的军人气质。 根娃家的那条老黄狗,似乎也表现出了异样的兴奋。它听到王学方家这边乱哄哄的,于是支着四条腿,昂着头,咣当咣当地叫,声音比王学方的吼声还要空旷,给王家坪添上了一番冬天打猎的韵味。 根娃开始注意起了这条老黄狗。 老黄狗一边叫,一边移动着步子,选择着不同的方位,把它的一腔警惕,沸沸扬扬地传达给了王家坪。老黄狗的狗卵子,硬搠搠的,像一根裂了头的香蕉。 这么一观察,它就有点不像是朋友了,它是根娃心中永远的痛。于是乎,一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在根娃心里漫延。老黄狗叫了几声,又看了看根娃,然后接着叫。 根娃说:“你叫死!” 老黄狗用舌头舔了舔鼻子,甩着身子,以为是根娃在召唤它,就过来了。根娃双眼怒视着它胯下的那根家伙,痛苦了,愤怒了。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虽然带给我童年无数的快乐,但现在想起来,那不叫着是快乐,是一种耻辱,是一种折磨。还有,你和我娘的那一幕,让我现在一看到你,就害怕,就自悲,就想杀了你!现在村里的好多人,都知道我根娃舔过你的东西,我一天不除你,就一天不得安宁! 应该轮到你了! 根娃蹲下身,对着那只老黄狗招了招手。这是他们之间多年来,固定下来的一种传唤模式。 老黄狗兴奋地扑过来,用舌头在根娃的手上、身上、脸上一顿乱舔。根娃也由着它。等它舔完了,根娃抱着它,用手抚摸着它的毛发。老黄狗充满爱意地倒下身子,把自己倦在根娃眼前。 根娃用手摸着老黄狗的工具,里面很壮实,很阳刚。再一抚弄,红红的肉尖就出来了。看到那个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的肉棍儿。根娃一手狠狠地捏了下去。痛得老黄狗“咣”的一声,翻身逃走了。 根娃来到房间,翻出昨晚剩下的那包精制“口粮”。已经不多了,就那么一口。 根娃抓着那一小口,来到中堂里,嘴里叫着老黄狗的名字。老黄狗又蹿过来了,仿佛忘了痛,它摇着尾巴,静静地望着根娃。 根娃一手抚摸着狗的毛发,一手伸出那个捏起来的拳头,然后慢慢张开。鸡蛋大的一口“米饭”,就摆在根娃的手心里。 根娃说:“吃吧,吃了,你就可以做人了,要做好人,千万别学我,知道吗?” 老黄狗望了根娃,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鸡蛋大的“米饭”含在了嘴里,然后抽了抽脑袋,咽下去了。 根娃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再一看,老黄狗已经把那团“米饭”吃得一干二净了。 根娃有点后悔。 根娃说:“你吐出来吧,你快吐出来!” 老黄狗望了望他,还在舔舌头,它仿佛还没有吃过瘾。根娃将饭笼罐里所剩的饭,全部倒在中堂里。老黄狗懒懒地扑过去,一边吃,一边望了望根娃。想必它心里一定是在感谢这个相依相伴十余年的小主人了。 根娃静静地坐在屋后面。眼里满是泪水。 十几分钟过去了。屋里面传出了老黄狗的轻吟声。 根娃来到中堂,大声呼唤着那条老黄狗。狗已经躺在了它的安乐窝。似乎还有气,还能听到根娃的呼唤声。老黄狗用它那微弱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小主人。 根娃来到茅厕旁边那个狗窝里。老黄狗很疲惫,眼睛也异常乏力。本想站起来,但是,它永远就站不起来。它就这样有气无力地躺在那儿。静静的,静静的。 根娃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黄子狗,别怪我,别恨我,我也是替天行道,你不回去,你就永远是一条让我讨厌的狗,你知道没有!” 上午九点左右,是王家坪吃早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吃早饭。 王学方家里也安静了。 根娃没有弄他的早饭,而是忙着拖那条死狗。根娃用一个装尿素的塑料袋,把狗装进去。然后,拿了刀和锄头,扛着老黄狗的躯体,去了屋背后那座茂密的山林。 埋葬之前,根娃将老黄狗那条狗卵子割下来,用树藤吊着,挂在一棵树枝上。然后,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土坑,埋了他的老黄狗。 下山的时候,王家坪那边的马路上,突突突地过来一辆拖拉机。满车的人。 看来,娘和姐姐应该回来了。 第040章4之 出事了(之七) 第040章出事了(之七) 在娘家虽然只住了一个晚上,但在曾凤玉心里头,仿佛去了一个月。不是娘家木马冲那地方不好,是她曾凤玉挂牵着家里的儿子根娃。 丁小丽却不这么认为。丁小丽觉得,王家坪虽是平展一些,但住起来,感觉还是没有木马冲那么清静、悠闲、踏实,而且王家坪的人,个个像吃了火药,性子都躁得很,动不动就吵,就闹,就打。几乎每个月,王家坪都会有人吵架,打架,骂天。王家坪的仓屋楼上,成了大家骂天的固定场所。只要哪家受了怨气和打击,大凡都会跑到仓屋楼上面,狠狠地骂上一通,像是只有这么做了,才能代表自家也不是好惹的。 还有就是,王家坪的人奸诈,阴险,狡猾,表面上对你笑,肚子里尽是鬼主意。谁也巴不得谁好到哪里去。这完全不像木马冲的人,他们诚实,友善,好客。 丁小丽一路上全是这么想。可能是木马冲的罗玉良给了她丁小丽不可磨灭的印象。丁小丽反复地问自己,是不是自己恋爱了?这么护着木马冲的人。反正娘是这么肯定了。娘越是劝,越是骂,她丁小丽就越对罗玉良欲舍不能。这不是恋爱是什么?何况,他们俩已经抱过了,啵过了。若不是外婆通情达理、苦口婆心地劝,一路上娘肯定会给她更多的颜色看。婚姻怎么就这么神奇呢?它可以让一对情感至深的母女,为了一个心仪的男人,一下子翻脸。 应该说,外婆处理得相当恰当,娘也似乎被劝得无话可说。 丁小丽和娘曾凤玉是在外婆、舅舅、舅妈以及舅舅家里所有亲人的目送下,离开木马冲的。还挑回来一只猪腿。记得在下木马冲那个山坡时,罗玉良追到了水井旁边,他大声地喊着:凤玉婶,小丽,你们好走呀!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喊得丁小丽心都扑扑地跳。丁小丽又不敢过多地停下脚步,她只能跟娘,一步一回头地下了山。 其实,曾凤玉也有她满肚子心思,路过罗伟松的屋门口时,曾凤玉简直连迈开步子的勇气都没有了,她越是想快,却越迈不开步子。她知道,罗伟松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默默地注视着她。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 一路上,母女俩各怀心思,也不怎么搭话。只是偶然换换手,才哼那么一两声,也就过去了。 现在到了王家坪,那种心思都没有了。家就在眼前,就在山边上,根娃一定在屋里等着她们呢。 还没过仓屋楼,仓屋楼上就传来了罗秀英的叫骂声。主题非常突出:是谁毒死了她家一笼子鸡。内容也很尖锐:千刀万刀剁的,冷炮子打的,岩鹰老鸦啄的,药水浸的…… 罗秀英的骂式,基本上采用了王家坪的老传统:一边跺脚,一边拍巴掌,一边开骂。这应该是王家坪的一个保留节目。可是,谁也不会轻易停下脚步,看这样的表演,多是张着耳朵,听那么几声,随后就灰溜溜地过去了,都很谨慎,也很急促,仿佛大家都是被骂的对象,只是没有接腔罢了。 曾凤玉从仓屋楼下面经过时,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秀英婶”。 罗秀英脖子上那个肉瘤仿佛更大了,红彤彤的,像早晨的太阳。 罗秀英的嘴巴两边,骂得满是白色泡沫。见是曾凤玉和她女儿丁小丽,就知道她们是从娘屋回来的,绝对不是自己谩骂的对象。因而,罗秀英就果断地停下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得自己很是可怜,像全天下的人都在加害她。加上早晨被王学方擂了十几拳,罗秀英全身都在痛。 现在,罗秀英还要代表她那个家,完成昨晚被人欺负的最后一道叫骂仪式。这也真难为了罗秀英。脖子上的肉球那么大,还要惊天动地地骂上一大通。不容易呀,确实不容易。 曾凤玉叹了口气,摇着头,过去了。 罗秀英跺了两下脚,把仓屋楼板跺得嗵嗵响,又继续骂起来了。还时不时地夹杂着巴掌声。十分地凄凉。 根娃正在房里做作业。昨天一回到家,根娃还没摸过书。老师布置的作业,又特别地多。数学、物理、化学、英语样样都留了作业。够他一时半会忙活的了。 曾凤玉一进屋门,就亲切地喊:“根娃,根娃!” 根娃在房里应了一声,懒洋洋地走到房门口。姐姐丁小丽给他抓了一把枣子。丁小丽说:“你尝一下吧,很甜的,是大舅舅家里的。” 根娃也不觉得很兴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曾凤玉说:“你吃了中饭没有?” 根娃说:“吃了。” 曾凤玉奔到火房里,打开饭笼罐一看,里面空荡荡的。这下,她放心了。 其实,根娃从早晨以来,就什么东西都没吃过。他在蒙他的娘。根娃把姐姐给他的那一把枣子,几下子就嚼完了。又去姐姐包里拿。 曾凤玉开始整娘生日回过来的礼——那条猪腿。她切出了一块骨头,甩在地上,就想起了家里的老黄狗。可是,屋里屋外一片寂静。远处,只有罗秀英的骂声。 曾凤玉有点奇怪,若是往常,老黄狗会大老远迎接她的,今天却不见踪影。曾凤玉说:“根娃,我们家的狗呢?” 根娃在房里冷冷地说:“不知道。” 曾凤玉说:“那你昨天回来时,看到狗么?” 根娃说:“吃晚饭的时候,它在家里,我还给它喂了一坨饭呢。” 联想到罗秀英屋里那笼子鸡,曾凤玉有些急了。她担心自家那条老黄狗也被人给毒死了。 王家坪经常有人来收狗。有人出到二百八的高价,想买这条狗。曾凤玉不同意。这狗比罗秀英家的王茶花还要聪明,一般人给它喂食,它嗅一下,就走了,绝对不会吃的。 那么,狗又到哪里去了呢? 曾凤玉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唤着那条狗。毫无音信。 这时,花婶子上来了。 花婶子已经帮曾凤玉喂了两回猪潲。昨晚一回,今天上午一回。 曾凤玉抓了一大把枣子,给花婶子吃。又问花婶子说:“花婶子,你今天上午,看到我家狗吗?” 花婶子说:“我真没看见呢,要是往常,它会吼上几声,我把脚踏几下,它就知道是我了,也就不黄眼了。” 曾凤玉心里想:如果狗晚上还没回来,它就真的被人给弄死了。 这么一想,曾凤玉心里却有了一丝痛,很复杂,也很豁然。 第041章4 班级风波(之一级) 第041章班级风波(之一) 回到望池中学,根娃就不再叫根娃了。 他叫丁有根。 丁有根所在的那个班,叫做初101班。全班48个人,丁有根排在第二高,1米7。第一高的是劳动委员罗开和,不仅是高,块头也大。 丁有根的学习成绩,虽然中等偏下,但长得白白净净,无论往哪里一站,他都是101班的骄傲。这么一个帅小伙,不当个班干部,实在是委屈了他。因此,从初二第一学期开始,全班同学就一致推选他丁有根当体育委员。当然,这还利益于他爱好篮球。 这天吃中饭的时候,101班同学周艳艳,从食堂的窗口端着一碗饭菜,刚要转身,就被一个肥肥胖胖的男同学给撞歪了。那家伙不排队,抓着两个空碗,从食堂外面一路冲进来,直接到了窗口。 周艳艳那碗饭菜,被他这么一冲撞,全部洒落在地上。周艳艳的那只小瓷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一直滚到食堂的墙角边,才停下来,现在敞在那,像一个电视信号接收锅。 周艳艳是个外表淑静但又伶牙俐齿的人,她嘴巴未动,表情却出来了,眼珠子瞪得雪亮雪亮,里面含有一股刺人的光。周艳艳对那位肥胖男生说:“你是不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 那位肥胖男生眯着眼,瞅了一下周艳艳,毫不理睬的样子,企图又要挤上去打他的饭。 周艳艳一把拉住他,说:“把我的碗,捡起来,赶快!” 两排长长的队伍开始起哄了。里面有说“捡起来”的,也有“不捡”的。“捡起来”和“不捡”立刻形成了两大派对,他们彼此对抗着。 肥胖男生无心卷入到这两大阵容之中,他像聋了一样,转过身,又要去打饭,而且是两个空碗,准备打两份饭。 周艳艳见他拒绝捡碗,也就冲到窗口,对那位正要打饭的翻嘴巴炊事员说:“你不要给他打,他是插队进来的!” 肥胖男生说:“怎么了?我偏要打!” 周艳艳说:“你先把我的碗捡起来!” “我不捡,怎么样?” “不捡,你就别想吃饭!” 翻嘴巴炊事员把脖子伸了出来,她看到了周艳艳那碗饭菜铺在地上,碗也滚到了墙角。因而,也就不肯再给这位肥胖男生打饭。 撞倒人打烂碗的事,司空见惯,炊事员也不管了。她忙得满脸都是汗。炊事员说:“下一个!” 炊事员这种不闻不问的处理方式,让这个肥胖男生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高大精瘦的男生,他说:“马志海,饭打到了没有。” 这个叫马志海的肥胖男生,此时将手里的两只空碗扬了扬,很为难地说:“肖雄,她不让我打。” 那个叫肖雄的走过来,看了看周艳艳,说:“你还真霸道,你为什么不让他打饭?” 周艳艳用眼睛告诉这个肖雄说:“你自己看看吧。” 肖雄看到了地上的饭菜和那只小空碗,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弄翻一碗饭么?赔你一碗就是了。” 周艳艳说:“谁稀罕你赔,我只要你把碗捡起来,把地上的饭菜扫起来。” 肖雄说:“噫!口气也真大,如果我不捡,如果我不扫呢?” 周艳艳说:“那我们就去找老师。” 肖雄说:“不去呢?” 周艳艳说:“不去也得去!” 肖雄说:“老子偏不去!” 肖雄要去打饭。周艳艳一把拉住她。肖雄来了个大甩手,将周艳艳甩翻在了地上。还坐了一屁股饭菜。 此时,101班劳动委员罗开和进来了。他看到是自己班上的周艳艳坐在地上流泪,奔过去,说:“是谁这么野蛮?” 两排队伍的目光,一下子投向了肖雄和马志海。 高大肥胖的罗开和伸着一根手指,对肖雄说:“你还算不算男人?” 肖雄虽然个子没有罗开和高,但还是嘴硬,他说:“怎么了?” 罗开和一把抓起肖雄的手,说:“欺负女同学,算什么吊卵子?快去给她道歉。” 肖雄企图挣开罗开和的手,用力还比较猛,却想不到自己的手甩在了罗开和的脸上,“啪”的一声,很响亮。 罗开和摸着挨了响的那边脸,一拳头挥过去。但是,偏了。不仅没打着,还把自己给扑了个空。凭着刚才那一拉一扯,精瘦的肖雄已经探测出了这位对手,原来是个虚胖子,心里也就有了底气。肖雄借罗开和扑空的机会,也就还了手,又是拳打,又是脚踢。 罗开和只有招架的份了。 本来,队伍里还有几个101班的男生,他们想去劝,但一看到高大威猛的罗开和都不是别人的对手,也就只能一个个用脸上的表情,替劳动委员解痛。 罗开和也开始反击了。但是,那个肥肥胖胖的马志海,也加入了协同作战的行列,他先是用脚帮着踢,见罗开和有点直了腰,又举着两个碗砸了起来。 食堂里立刻慌乱了。 也不知道丁有根什么时候钻进来的。只见丁有根几拳头,就把那个用碗砸的马志海给打倒在地。然后,又对着肖雄的鼻子,就是几拳头。 血喷出来了。 溅到鼻血的人,一阵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