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娃的梦想》 第三十四章 我让谭老师修改诗 星期六的下午,我在班里写作业,王洪生气喘吁吁跑过来告诉我:“小杉子,顾校长叫你去呢?”我胡乱地把书塞进书包里,就去找顾校长了,顾校长坐在办公室里告诉我:“谭老师想你啦,拿上你的诗稿,明天老早找我。” “燕子去吗?”我突然问这句话。 “燕子去,你薛姨也去,俺全家都去。”顾校长慢慢地说。 “你说谭老师治病缺钱?”我想起那天的谈话问。 “没你小孩的事,俺老师对啦,我和孙超华再上教办室里跑跑,上课去吧,明天别忘了。”顾校长说吧让我走了。 坐在班里,我什么也听不进脑子里,只到放学回到家里,我把脏衣服脱下来放在洗脸盆倒点水泡着,我又找了身穿上,才看见菲菲沾沾自喜做小玩具,便从书包里掏出薛月送给我的文具盒里拿出一杆大伯给的那杆钢笔,那杆钢笔不好使递给菲菲说:“小妹,这钢笔给你,不过你待叫俺妈叫回来,给我洗衣服。” “我的还脏了哪?明天洗吗?”菲菲慢慢地说。 “明天还去见谭老师哪?我就这身好点衣裳了。”我急促地说。 “好,好。我去叫,钢笔不许要了,看我做的玩具多好看。”菲菲把玩具搁到我脸上晃晃。 “钢笔我不要啦,对妈说把衣裳洗好弄干了。”我安置道。 “好的。”菲菲答应一声跑走了。 家里没人,我急忙走到柜前,柜没上锁,打开后,慢慢地把叠好的衣服挪开,翻着妈妈存取的小红布兜,找着红布兜,里面的钱并不多,我没去数钱有多少,冒昧抽出五十块钱装入口袋,又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小心谨慎衣服归回原样,这时我听见院内有脚步声,我急忙把柜盖盖好,第一次偷家里的钱,心里特别害怕,心跳到嗓子里了,装作没事向外跑,只见越山、移山架着我爸爸跌跌撞撞走进院子,越山一见我忙说:“三叔喝多了,叫他睡会。” “在那喝的。”我问着急忙拾到好床。 “在我家,今天给我哥送彩礼的。走,上我家吃剩下的饭菜,还有酒哪。”移山哥说。 “那女的是我嫂嫂啦。”我高兴得蹦起来。 “看吧你美的,移山,你在这照顾俺三叔,等着三婶回来你在回去。”越山哥说着把我也捞他家去了。呵!两大方桌吃剩下的饭菜,二伯递给我一双干净的筷子,我狼吞虎咽挑拣鸡、鱼、肉吃着。少许,移山哥也叫菲菲领来了,俺姊妹俩在这两桌大口吃着,菲菲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俺妈把衣裳给你洗好,给你用火烤干不耽误你穿。” “喝酒,小杉子。”青山哥倒了两盅酒瓶的酒,给了我一杯,他端起一杯一饮而尽,我看他喝了,我也端起酒杯喝了,当时在嘴里想吐,二伯家全家人都吵我喝咯,我把酒咽了,辣的我呲着牙咧着嘴直摇头,他们劝我吃菜,几口菜下肚不辣了,青山哥又倒了两盅给我一盅他端一盅碰了碰说:“喝,一醉方休。”然后,他又一饮而尽。我端着酒不喝直笑,放下酒杯想跑,倒被青山哥看穿了,他端起酒杯往我嘴里倒,我不得不喝,又吃了几口菜,趁青山哥不注意,我拔腿就跑,在门槛上给妈妈撞个满怀?“你个大青山又戏弄俺的,看我可打你,你单贯小杉子咯。”妈妈进屋就说。 “三婶,小杉子要喝的,不信你问他。”青山哥吓跑了。 我不怕了,由妈妈在他们不敢再叫我喝酒了。我摸着肚子直到饱嗝,二大娘倒几盘子好点叫妈妈掂着,妈妈不要,菲菲要她说好吃。 “小杉子,我明天归队,送我去。”越山哥说。 “你什么时候走。”我问。 “明天上午十点钟的车。”越山哥接。 “不行,明天天不明就去看谭老师,那我去不上了。”我说。 “你不会晚会去。”二伯说。 “不行,给顾校长说死了。”我果断的说。 “二哥,俺还是去看谭老师吧,谭老师没少在孩子身上下工夫。”妈妈转过脸问:“都是谁去?” “燕子、薛姨、顾校长”我说。 “愁到钱了吗?”妈妈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说:“我还管给谭老师上中学哩。” “明天咱家都去,给她拿点钱,我也想谭老师了。”妈妈说着流出了泪,捞着二大娘上里间去了,从里间出来,妈妈揉下眼领着俺姊妹俩走了?星期天天不明,妈妈从鸡窝里抓个老母鸡叫菲菲携着,说是叫谭老师喝老母鸡汤补身体的,俺就到了燕子也家。半路上,妈妈塞给我五百块钱,说叫我给谭老师钱,谭老师会对我更好,我接着钱之后,脚步稍微放慢点,趁夜色把那五十块钱加入里面,才赶上妈妈。叫开门,顾校长在洗脸,顾校长用毛巾擦吧脸,爸爸递给顾校长一只香烟燃着后吱吱吸着。 “谭老师的病很重吗?我也没来看看?”爸爸说。 “嗷,全家都去。”顾校长慢吞吞地说。 “都去,叫菲菲也去趟s市。”妈妈摸着菲菲的头。 “燕子不去了,给菲菲在家玩,去那么多人没用。”顾校长吸了口烟说。 “不行,我还没做过汽车哪?”菲菲幼稚地说。 “谭老师是小杉子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我非去。”燕子固执地说。 “都去,都去。不过见着谭老师不许哭,病人一见哭就不高兴,待别是小杉子,注意点。”薛姨按摆道。 “我说一句,是给你小杉子说的,你给她的感情最深、最厚。病人怕哭,因为她的情绪不好,有一种已返心里。再说,她的病都瞒着她,你最了解她的脾气,您娘俩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病情一点也不提?”顾校长说着领着我们高寨南走去。 “我感觉燥热,天还没明也看不见啥样,难道今天有雨。”爸爸说。 “有雨叫它下,谁也管不住。”顾校长说。 “拿点雨具。”爸爸提醒道。 “不拿了,到那都管躲雨。”顾校长说。 薛姨锁上门,天已是麻麻亮了,妈妈给薛姨走在后面说着什么?不时薛姨还擦着眼泪,等走到柏油路时她俩都不说了。稍等一会,来了一辆公共汽车,坐上之后驶向s市去了??到了s市,下了公共汽车,老母鸡拉菲菲一裤子,爸爸要回老母鸡,妈妈给菲菲擦干净,菲菲要把裤子脱掉,在薛姨的劝说下,菲菲打了那老母鸡两下才算毕,我们在街头吃点早点,买点鸡蛋、水果给谭老师掂着,妈妈掂的水果给换爸爸了下,就坐班车到市中心医院。我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在通往s市主街拐入健康街没多远眼前出现“s市第一人民医院”前,进入医院,一座高大楼房闪现在眼前,那就是门诊,我们穿过门诊,直奔住院部,上了三楼在三0三房间里见到了谭老师,谭老师看见我们来,勉强做起身,被薛姨按住了说:“二姐,好点不。” “好多啦,这里还是比乡下的强。都来了,家里忙不忙?”谭老师问。 “不忙,家里没活。”爸爸说。 “小杉子也爸,你咋来啦?”谭老师高兴说。 “我从早就想来看你,一直没空,小杉子说来我也跟着来了。”爸爸说。 我们把掂的礼物放下,这是过来个小孩接着我妈妈怀里的老母鸡系在床腿上,又把礼物规规矩矩的放好,等那小孩站定之后,我才发现他比我高半头。再看这间房子放着三张钢丝床,钢丝床中间放着一个小柜子,专供病人放东西用的,三张床两张有病号,那张是空的。 “来看看不就好了,还买这么多东西。”谭老师挠挠头皮说。 “二姐,没买一啥。”薛姨说。 “小刚,可认识你五姨啦?”谭老师手指着薛姨。 “哟,小刚呀?没看出来,可能想起在高寨给你玩?”薛姨说。 “五姨好,没忘你给我玩。”小刚向薛姨鞠了一躬。 “小刚,这是你姨夫。”谭老师手指顾校长。 “见把面啦。”小刚说。 顾校长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是你燕子姐。”谭老师手指着燕子。 “姐姐好。”小刚又鞠了一躬。 “我还叫你哥呐,你比我大一岁。”燕子说着全屋里的人都笑了。 “小刚,这是你三叔,是你三姨,不,是你三姨夫的弟弟。小刚,你可明白。”谭老师手指我爸说。 “知道,桃花屯人。三叔好,希望你到三姨夫家经常到我家坐坐。这位就是三婶了,三婶好?”小刚向我母亲鞠了一躬。 “不,不,我从来没来过s?”爸爸没说完顾校长瞪他一眼。 “小刚,这是你菲菲小妹。”谭老师手指着菲菲。 “小妹上几年级?”小刚问。 “上三年级。”菲菲回答。 “学习咋样?”小刚又问。 菲菲摇摇头躲在妈妈身后不会答啦。 “怕什么?努力努力再努力,坚持不懈。”谭老师说着向我摆手,我走了过去,谭老师拉着我的手站在小刚面前说“小刚,这就是你小杉子弟,明年我叫他接回来上学,你不准给他玩红脸,更不准欺负他,人家欺负他你给他帮捶,妈妈一生有两个孩子,亲生也罢不亲生也罢,我都看着他长大、成人,尽我最大努力为国家输送人才,至于他学啥不学啥,玩吧不玩吧,你不要管,由我哪。” “小杉子弟,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妈妈,我这一辈子拿你当恩人看待,这几天妈妈经常提起的就是你。”小刚说着哭了起来,把我搂在怀里,我紧紧地搂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因为我的眼泪快要掉下来。许久,许久,我们俩才松开,我看着谭老师,把那五百五十块钱掏出来,放到谭老师手里,让她攥着,我的放在她的手上,好像害怕他们在抢钱,又把我写的诗稿递给谭老师,谭老师说有空再改。反正,我抄好的有底稿,谭老师说着把钱散开了,我的脸上发起发烧。 “小杉子,拿这么多钱干吗?”谭老师问。 “谭老师,让你治病。”妈妈接着说。 “我不要,拿回家吧。”谭老师顿时脸就沉下来。 “谭老师,治病要紧,我知道你需要钱。”我快要哭出来。 “无缘无故要你们的钱,良心不”谭老师动了动下手,我压了上去,反而薛姨却笑了。 “谭老师,治好病可以再还我们。”爸爸说。 “谭老师,明年你还叫我跟着你上学,算我预交的伙食费。”我说。 “哪你得叫我声妈,今后都叫妈。”谭老师脸上有了笑色。 我瞅了瞅谭老师,又看看妈妈笑啦。 “叫吧,她就是你妈,日后跟着你我也放下啦。”妈妈催着我。 “叫呀,小杉子,三、四年头里她就是你妈啦。”爸爸也催道。 我望着谭老师的脸,拉长声音喊了一声:“妈。”谭老师答应一声,全屋子的人都笑啦。我忘乎所以地站了起来,小刚搂着我蹦呀跳呀,当我低头时,看见谭老师把钱数的还有几张,我的脸像火烧的似的,热辣辣的?“五百五,交五百五十块钱的伙食费啦。”谭老师风趣地说。 “二姐,学校给大队里也都捐点,三块五块、十块二十块,梁支书也捐五十块钱。这里一共五百块钱,我写的有条子。”顾校长把钱交给谭老师后,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说:“二姐,这一百块钱是我给你五妹一点心意,请你收下,教育局的钱很快就下来,我和孙超华跑的紧” “二姐,这是我和老顾的一点心意,你得收下。”薛姨上前压住谭老师的手。 “这钱我收下,日后我必须还。”谭老师慢慢地说:“谢谢你,谢谢孙超华,谢谢高寨的老师,干部们,请你转告我的话。” “你哭了,小杉子,谁咋住你啦?你肯定受了委屈啦?”谭老师把诗放下,拉着我的双手,看着我的眼问。 “没有。”我摇摇头说。 “你骗我,有啥话给妈妈说,给我这个新妈说。”谭老师一直瞪着我的眼。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因为找到哭诉的地方,我便哭了出来。 “咋回事,对我说。”谭老师再追问。 “小杉子,咱们走吧。”妈妈也慌了手脚,不知说啥好了。 “小妹妹,你知道这事,你说。”谭老师望着我妈。 “谭老师,别问了,没啥事。”妈妈含糊地说。 “有啥事,不能放在心里,说出来也许是好事。”顾校长望着我妈,这时的我哭得更厉害了。 “别哭了,你说,小杉子。”谭老师用袖子给我搌下泪,最后还是妈妈说出那夜的事情。 “知道啦?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盆凉水浇他个透心凉。中国,中国像她这样教育啥时出现人才。”谭老师喃喃自语道,然后对我说:“坚持写,就像你妈妈说的地下党工作,主要是功课,学不好功课啥时也办不成,无基础的根基早晚会塌,学好功课,提前预习,借着书,找学过的学生都管,你是个好苗子,一点就透,燕子不行,给木头疙瘩敲不开,别生气小妹” “不生气,我的闺女我知道。”薛姨说。 “回去我开除她。”顾校长狠狠地说。 “算啦,你也该走啦,离开那鬼地方,别至那个气啦?蔡老师也是个好老师,不过小杉子气她啦,有些日子没见过小杉子这么委屈过,以后办事有策略点。再说,你那犟脾气也得改改,论直理的人行通,自已找罪受。”谭老师说着笑啦。 “走不走我还没想好哪?厂里没给我答复?你歇着谭老师,我们走吧?”顾校长说着都动身走了,小刚捞着我不让我走,谭老师叫小刚松着我,妈妈捞着我,眼里含着泪回头望着走了 第三十三章 替越山哥相亲 第二天下午,下了第二节自然课,下节是自习,说好去翟家屯的同学作业早已写好了,我们十几个同学就浩浩荡荡奔向翟家屯去看越山哥形容美若天仙的大闺女,是不是未来俺越山嫂,我今天先看下,翟寿岭当然去了,王洪生走在前面,我们有说有笑来到翟家屯。进了村庄,先从东到西走一遭,引起了他庄人的怀疑,还有的人问我们干什么的,翟寿岭说是玩的,庄里的人也都不在意了。他们观察好偷看的位置,先潜伏起来,我和耿炳伦走进最西面的一家人家,进了大门,耿炳伦大声喊:“有人吗?走路的口渴了,找点水喝。”说着俺俩就去摸院内的压水井装压水,这时屋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年过五十的老妈妈,一个二十出头的大闺女,她不就是越山哥形容的美若天仙吗?我上前会会她,心想着向她走去:“过路的,找点水喝。” “喝水凉,我给你倒茶喝。”那老婆说着进了屋。 “你也过来,我妈给你们倒茶去了,还摸压水井干啥?”那女的对着耿炳伦说。 “不喝茶喝水。”我站在她的面前,仔细观察未来的越山嫂:黑嗷嗷的脸庞,两个大眼,还是双眼皮呢,鼻宽口阔,脑后扎着两个短辫,中等身材稍胖些,干活有劲,别看她黑可漂亮啦,在那本书里见过,我摇摇头,对,谭老师办公室里世界历史书里有张照片,叫蒙特丽莎,就是那张照片,我死盯着她的脸时,她的脸却红了,通红通红的,赛似晚霞又似桃花,我被她的容貌迷住了?“你到底干啥的,这样看着我。”她大声喊。 “他替他越山哥相亲的。”耿炳伦笑着说。 “你是哪里的人,不然我就人抓起来你。”她恼怒的说。 “别,别。一家人抓一家人有这法律吗?”我急忙说。 “小毛孩,懂得啥是法律。”她转身去拿堂屋门口放着的扫帚就补。 那个老婆端着两碗茶走出来,见她闺女拿把扫帚向我补来,她颤抖的手茶晒手上碗落地而碎甩着双手抄把铁锨就砸,我先闪过扫帚又闪过锨,再瞅耿炳伦早已逃之夭夭。 “毛掉孩子,还来撒野,打死你。”那老婆嘴里骂着脏话。 “快跑,小杉子。小杉子,快跑。”都站在大门门口乱喊。我是左闪右躲窜出大门,他们嗷嗷叫着笑着直奔学校而去,幸亏没撵,我是跑的丢盔卸甲,满脸是汗,累死我啦! 半路,我埋怨耿炳伦没去救我,也埋怨众多人看笑话,他们异口同声说我是自找的。回到学校里,我不叫他们宣传,他们却宣传得沸沸扬扬的,老师、同学们都知道了,蔡老师没批评我,反而看我的笑话。后来,薛姨也知道啦,常拿这件事学我。 顾校长回来啦,许多人围着他问这问那,我也挤在人群中间仔细听他高一阵低一阵说话:“谭老师的身体恶化到这样,我这当领导的有责任。我和谭老师一样,思想上麻痹大意,身上有些小病,大病还说小病哪?打针吃药轻点算啦,根本没治除根,积劳成疾。嗐,不说啦!现在好啦,谭老师又回到s市一中教课,手续办好了。她全家也和好了,她的丈夫刚掉进教委,她有个幸福的家庭?” “顾校长,你说谭老师不回来啦?”我问。 “正好你也该上中学,可以去找她。”顾校长说。 “我妈妈不叫。”我挠挠头说。 “认谭老师个干娘,还管跟着她,教你写小说。”顾校长说。 “太远啦,恐怕去不上。”我喃喃地说着上课去了。回到班里,蔡老师讲课我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谭老师,走神了。 “张茂山,站起来背下昨天学的《示儿》这首诗。”蔡老师敲着黑板。 我慢慢地站起来,下意识问:“蔡老师提的啥问题?” 全班哄堂大笑,他们都看我地笑话。 “背下《示儿》那首诗。作者是谁?”蔡老师重复说。 “作者:陆游。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我流利地背了起来。 “坐下吧,张茂山同学。你走神啦?注意听讲。”蔡老师提醒说。 “这首诗去年谭老师就教过我。”我小声地说。 “你会别骄傲,集中精力听讲。”蔡老师说着又开始讲起新的知识。 放学回家,村南遇见越山哥打球玩,他拦着问:“你去见我媳妇啦?” “你说长的漂亮,我就去看看”我做个鬼脸说。 “人家说我一顿,你差一点给我搅黄,下回别再去了。”越山哥嘱咐道。 “不去了,差点被扫帚补着,我要是小鸟就呆住了,哪婆娘太厉害。”我慢慢地说。 “哪婆娘太厉害,我还不愿你的意,你从中给我搅黄。”越山哥愤愤地说。 “你不会哄哄她,我给你摘两朵花。”我滑稽一笑。 “现在哪有花,再说那是情人节送的。”越山哥为难地说。 “啥叫情人节?”我问。 “你懂的还不少,这点你咋不知道了。”越山哥故弄玄虚。 “求求你啦,越山哥。”我扒着越山哥肩膀。 “七月七夕,牛郎会织女的时候,在葡萄架下就可以看到。”越山哥在忽悠着。 “谭老师说缺人哩,那是传说。”我又转过话题问:“越山哥,该走了,这次回来你咋没给我带诗集。” “拿好了,忘了带啦。我听菲菲说,那两本诗集都叫谭老师扣着哩。”越山哥问。 “谭老师的书籍都在我这里。”我反驳道。 “那好,我下次回来给你多买几本名著,在过几天就归队,现在还是续假哪。”越山哥说着搂着我向我家走去。迈进门槛,菲菲趴在凳子上抓耳挠腮瞅着作业本,见着我大喊起来:“哥,帮我做作业。” “不会,烦死啦。”我狂叫道。 “不然我给咱妈说。”菲菲嘟囔道。 “对着坟给咱奶说也不怕你。”我赌气说。 “你的钢笔我用下,我的铅笔老断,不问你作业了,我问越山哥??”菲菲不断的嘟囔。 “没有。”我干脆地说。 “薛月又给你一个哪?”菲菲质问道。 “笨蛋,自已学不会,求别人?”我快嘴快舌地说。 “小杉子,你的钢笔多,就给菲菲一个吧,我回部队后也给你拿一个好点的钢笔,还给你买个收音机,上中学时听英语用。”越山哥说着从我书包里找出一支钢笔递给菲菲用,并趴在凳子边给菲菲讲解题。我坐在床上预习一元一次方程,脑海里总想起谭老师那慈祥的面容,又想起我和谭老师写的诗歌的情景,我翻着谭老师的诗稿,抽出一首短诗念着,我又看会书,突然,脑海蹦出灵感,我胡乱地在稿纸上写着,写好后,我又把越山哥叫来,他给我改了错别字,我叫他拿着给她女朋友看,越山哥说她不识字,除了添乱子,妈妈听见了,她不叫我给任何人看,我只有拿给谭老师修改,妈妈叫念下写的啥,越山哥念啦:七夕?情人节年年七月七,盼夕阳,迎七夕。 走进院外葡萄架下,想听来自空中的私语。 天,闷热,——没有半丝凉意。 望着串串葡萄,穿过片片叶隙。 恍惚看到了银河,看到了星座牛郎、织女。 空中没飞一只喜鹊,——无鹊搭桥别想团聚。 蚊虫叮咬很失落,我感觉有些困意。 夜静了,也罢,回屋休息。 止步,反回摘串葡萄,对,去远处寻朵玫瑰花。 双手捧着双礼,惊喜,一定让她乐哈哈。 倏忽,天空骤变,狂风暴雨遍地洒。 我把礼物搂在胸前,大步流星跑回家。 电闪雷鸣中看到了她,她手里不知拿着啥? 我们好像飞奔鹊桥,——相聚葡萄架下。 雨衣披在我的身上,玫瑰、葡萄送给她。 虽是初恋,涌出暖流,两颗心撞出璀璨的火花。 “你咋会写这诗?你又不懂恋爱?”越山哥问。 “看书看的呀,勃朗宁写的都是恋爱。”我反驳道。 “你咋知道葡萄架下看七仙女。”妈妈问。 “谭老师讲的”我说着,不让越山哥走啦,和我睡在一起。 第三十五章 噩耗传来 走到医院大门口时,顾校长老远伸出手给迎来一个人握手,那人好话说了一大堆,满客气的,又给薛姨握下手,匆匆忙忙向住院部走去。 “他就是谭老师的丈夫。”薛姨说。 我回头看看,他穿着灰色中山装,我记得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高度近视镜,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他好像有急事,只给顾校长寒暄几句就匆匆走啦。 我们走着说着,一阵狂风卷着雨点而来,大街上的人都在跑,啥那间没人了,我们只好躲进商店里,菲菲没见过这么多的东西,有的还不认识哪,捞着燕子东看看西看看,问燕子这问燕子那。时辰已过午后,大雨停了,小雨还在继续下,我们都感觉饿了,薛姨要回娘家一趟看看,顾校长叫俺先回去,妈妈不肯回家,她说她要看看小明看看伯父、伯母,薛姨拍着我妈妈的肩膀儍笑了,妈妈背着薛姨买点礼物,我叫妈妈得意给小明、薛月买点,撵上薛姨时,薛姨买好了礼物,她还埋怨妈妈买这么多礼,妈妈说没买啥,没买啥?到了燕子也外祖母家,全家人都在,顿时热闹了起来,寒暄让坐后沸腾了,听说小明给薛月学校包的电影,不查票管混过去,我和燕子、菲菲都要去,妈妈掏出了给小明、薛月待意买的东西,小明、薛月偏着拿回卧室各自放着去啦,我和燕子、菲菲都拿着凉馒头吃着上电影院看电影去了,看的是《小花》,电影精彩,歌曲也好听,我跟着电影只学会几句:妹妹找哥泪花流,不见哥哥心忧愁心忧愁,望穿双眼盼亲人,花开花落几春秋??电影结束,我把燕子捞到背影里,告诉她:“你嫁给我,王洪生就有人给他说媳妇啦。” “你胡说,咱俩是姊妹,我对你妈说去。”燕子的脸红了。 “那一年,咱俩就拜把?” “你在胡说,我骂你啦。”燕子说着跑走,我心里却害怕她对大人说。 回到薛月家后,天快黑了,我和小明、薛月一样讲电影,唱那一句歌,我心里还在打着鼓,恐怕燕子说出我的话,其实,燕子什么都没说,我悬着的心放在肚子里。到星期一上午才回到学校里上课。 我记不清过了多少天,大概是腊月的吧,顾校长上次回来说,谭老师的病好多啦,又能上完最后几天课,说的事明年开学再走,还给我带回一封信,让我自己看,我知道谭老师的名字哪,在信上写着哪?还是没叫别人看。别,叫燕子看啦,她又不传,信封上写着小杉子(亲启),是我亲自撕开的信封:小杉子噢,对不起,叫你张茂山才对,叫惯了,你是我的儿子,我看你比小刚还重。其实,我最疼爱你,我听顾校长说你的成绩不佳,超不过翟寿岭、宋剑宾,怎么搞的?惦念我吗?我猜是,可你做错啦,大错待错,没我的日子你该不学啦!其实你已经预习罢了,不要骄傲,不要把我放在心里近期,我感觉身体轻松,又能下床活动了,过不几天,我就能回校上课了,好大家共欢喜,天天向上到年底,明年再讲明年的罢。小杉子,你们走后,我听人说你拿家里五十块钱,那是家里零花用的,那五百是你妈妈给的,现在你家里还有花的钱吗?你妈妈打你了吗?你感觉你做的对不对?站在我这方面,你是对的,叫我早好早教你,教你学知识,写小说;站在你妈妈那方面是错的,她把存款拿来啦,你把零花钱拿来了,家里空啦,吃什么?喝什么?往后办啥事,你要想想才能行动。 小杉子,你给我的两首诗已修改好,写的不错,照这样写下去,会成功的。放心罢,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我默默地祝福你,只有咱娘俩知道,搞地下党工作。 石榴 在荆条上,春天长出小叶,叶间开着红喇叭花.花落见有果,果子咧着嘴儿,看它慢慢长大,——好似在笑,那模样真儍.中秋,摘取一颗熟果,想掰开粗糙的黄皮,不行,反用拳头砸.看,里面水晶晶的珠子,粒粒挤紧,好看极啦.抠出籽儿填嘴里,味道酸甜吐出渣. 春河水 春,风吹日暖,河里的冰雪,渐渐的融化了.冬,和内断流,死水脏黑静悄悄;又来了一个艳阳天.水,清澈见底,淙淙缓流向东跑,在河的两岸,野花盛开,水面浮出片片苲草,散步河边,听,水里有哇叫.神州的河呀,似幅风景画,——到处多恣多娇.我与你相识快五年了罢,你最了解谭老师,谭老师也最了解你,你知道谭老师的性格,谭老师对你好,你对谭老师也不孬,有啥话不瞒着,不藏着,情谊似海深厚。小杉子,我可能叫你的名字不多了,病魔很快敲响丧钟,癌细胞扩散,所有人都瞒着我,不让我看病历卡,我偷着找道了。嗐?我担心陪你的路不长了,你的路还是靠自已走吧,你要坚持。我什么都知道,自己的身体比谁都清楚。小杉子,答应我,你一定考上大学,搞创作,你的成绩管考上,这是我对你的期望,我祝福你顺利平安,风浪莫怕,拿着大学通知书,到我身边告知,千万不要灰心,要努力呀。切记!切记! 我还想叫你叫我一声妈妈谭避雲十二月二十日市人民医院。 看吧,我还是觉得谭老师的病会好,燕子也觉得谭老师的病会好。今天早晨妈妈告诉我,放学把燕子叫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杀个鸡,自从我偷走家里的钱,妈妈回来数数只剩下四十六块钱,妈妈说我一顿也没打,说那五百块钱是给二大娘借的,我也知道妈妈把二大娘捞到里间去了,幸亏越山哥当天准备的多,不然的话还着急,妈妈回来后取出家里的存款才还上。看吧谭老师以后,我家就是馒头、面条,家里分点菜,妈妈拿小集上卖了,好花钱。 放学回到家里,妈妈把鸡做好了,吃饭期间,爸爸问燕子:“燕子,你爸爸叫你哥叫回来,明年在高寨上学。” “叫呀,我爸说叫我哥回来上学。”燕子认真地说。 “今天不是去s市啦。”我说。 “可叫你哥回来。”妈妈问。 “不。”燕子摇下头说:“看谭老师的病去了,是小刚的亲戚来叫的。” “嗐,谭老师的病不好,谁领小杉子看大海。”我喃喃地说。 “我爸,我也去”燕子说。 “你爸不看海,指望他??”我摇摇头。 “小杉子,你说谭老师不是会回来了吗?”妈妈问。 “学校里说啥的都有,说谭老师再也回不来,快死了。”菲菲插嘴道。 “别胡说,有啥事你哥不知道,谭老师有点屁事就给哥说。”爸爸严厉地说着,然后“噗嗤”一笑,端着碗走了,妈妈瞪爸爸一眼。 “燕子,现在的数学不是你爸教着的。”妈妈问。 “我爸是代替,教数学还是谭老师,说不定,谭老师今天就给爸爸回来。”燕子高兴地说。 “谭老师在信里说她还回来的,她从来就没骗过我。”我坚定地说。 吃罢饭,妈妈把两个煮熟的鸡大腿给燕子让她给她妈妈拿着,燕子不要,妈妈叫我拿着给薛姨,我包好放到书包里,领着菲菲上学去了,走出大门口我鸡腿就给燕子啦,燕子装她书包里。我喊了大青山一句,青山、移山跑出来,又找到王洪生唱着那首《星星盼月》,蹦着向高寨走去??走到高寨学校后面,迎面碰见高振军的母亲拉着架子车和几个妇女一起去拉什么?我走到她面前问道:“高大娘,拉啥去。” “来上学啦。”高大娘又说:“拉麦秸去,你没看天阴了,喂牲口多拉麦秸少蹅雪。” “你们组里分几头牲口。”青山哥问。 “五头都是马。”一个妇女接道。 “管骑着玩。”王洪生笑眯眯地说。 “你骑摔死你,那不是骑的马。”青山说。 “摔死你”王洪生回了一句。 “学校路口咋停辆?”我以为是送谭老师故意问。 “顾校长回来啦,站那一群人说话哩。”那几个妇女乱答。 “驾!”移山哥像赶牲口一样先自已跑走了。我们几个跟着跑向学校,学校大门口站着一群人,顾校长在说着什么?我们几个从人群里挤到顾校长面前,顾校长看到了我们,他的话语本能地停止了,顾校长拉着我的手,我看到他的脸,看到他的眼泪汪汪的,薛姨在一面呜咽着,我又看看站着的所有人,脸色阴沉沉的,好像天空的低云一样,要下雪啦,不,有的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燕子去捞住薛姨,薛姨告诉燕子:“去小杉子也家,别给菲菲搁架,我啥时叫你,你在回来。” “妈妈,你干啥去?”燕子问。 薛姨摇摇头没说啥?我想问薛姨,却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凝视着我,我身上有什么破绽,我瞅了瞅自已,我什么也外露,也没什么好看的。不,不,为什么?为什么看我??为什么这样看我???我瞅了瞅薛姨,瞅了瞅顾校长,瞅了瞅蔡老师,我不敢问蔡老师,又瞅了瞅完老师“谭老师回来了吗?谭老师哪?”我问。 顾校长眼含泪水打转,一言不发。我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好像谁也不先说话。 “完老师,谭老师回来了吗?”我看着完老师,完老师摇摇头。我又转向孙超华主任,他的眼泪就掉下来,我又问他句:“孙老师,谭老师哪?谭老师回来没有?” “小杉子,谭老师再也回不来了。”孙老师摇着头咬着牙说。 “谭老师上市一中报道了,我明年就可以找到谭老师了。”我说。 “小杉子,谭老师,谭老师死了。”孙老师话音没落。我放声大哭,只感到空中响个炸雷,眼前金花四射,身体发抖坐在地上,嘴里不断喊着:“谭老师?谭老师?” 我哭,大家哭;天哭,地哭。从大声到狂嚎,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有人堆我,有人摇我,有人安慰我,有人劝说我,我都没理睬,我坐在地上揉着凄迷的双眼。顿时,我感到头晕了当天下午放假,移山哥在高寨找辆架子车,好些学生把我拉回家了,燕子也跟着上去啦。 下雪了,天空下起了雪,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到我家后,门锁着,妈妈不在家,有的喊我妈妈,有的去找我妈妈,妈妈回来后,把门锁打开,叫我让床上睡觉,妈妈急忙打开柜找钱,钱攥手里,急忙对移山说:“看好小杉子,他们在学校等着哩。” “妈妈,我也去,学校门口有车。”我说着想下床,被王洪生按住了。 这是我爸爸跑了回来,抓起一个褂子穿着,嘴里说着:“快走,老师都在学校里等着咱啦。” “我也去,妈妈,我想谭老师。”我把王洪生推开,站了起来,没走几步跌倒了,王洪生使劲拉我,几个同学捞住我。 妈妈过来打去我身上的土说:“你别去啦,睡觉。” “你快点,不叫小杉子去啦。”爸爸催道。 妈妈摸下我额头,又用嘴唇挨下,大叫道:“小杉子也爸,快拾到架车子给小杉子看病。” “老师都到齐了,你还不走。”爸爸又催。 “你来抱小杉子,讲我的儿子。”妈妈哭了回来。 “我不要紧,去看谭老师。”我大声喊。 这时爸爸走过来,抱起我一看:“呀,脸这么红,快点,快点准备好车子。”爸爸把我放在架车上,叫几个同学推着,向乡里医院跑去?妈妈把事安排好,一路小跑赶上了我们。 第三十六章 我生病了 我躺在架车上,用被子蒙着,就知道车子紧一阵慢一阵晃着,听见跑步众人呼呼的喘气声,等到被子掀开的时候,乡卫生院就在眼前。天已经黑透了,透过灯光看见他们都围着我满脸是汗,穿白大褂的医生突然站在我的面前,给我量体温听诊,很快就挂上吊瓶,等平息之后,爸爸叫来的学生都回家,谁害怕叫移山、青山送他们,妈妈听了叫移山、青山留下,在这过夜以免有急事用,剩下的互相照顾回家吧?来的学生都走了,没一会儿,二伯、二大娘都来了,坐在我的周围劝着我,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也把爸爸、妈妈叫过去,去了回来说:“医生叫转院,先打个退烧针,到县医院治疗。” “那咋办?”青山哥问。 “叫转院,打了退烧针就走,这样吧?你回去多拿点钱,拿个保温瓶、脸盆、拿点吃的,你看着拿,用什么拿什么?”爸爸对妈妈说。 “咱家有多少钱,你不知道。”妈妈转向二大娘说:“二嫂,你也回家,叫你手里的钱也拿回来,改天还你。我们现在就走,回家拿齐东西去县医院找他们。” “你俩走吧,这里有我们爷四个哪?”爸爸说吧,妈妈和二大娘走了,我看见爸爸眼里也含着泪花。 县城离我家十多公里路,在我家北面,如果叫路取直的话,俺庄爬掉一小半。输液完了,我慢慢躺在架车上,蒙着被子,积雪厚了,实在难走,爸爸与二伯换班拉着,移山、青山推着到凌晨5.30分钟才到县医院,医生给我检查一遍,天有点麻麻亮才给我扎上针,医生埋怨爸爸几句,爸爸目若呆鸡地站在床前,两眼流着眼泪。妈妈和二大娘被着围巾来的时候,天明透了,所有的人到现在还没吃饭,妈妈买了一瓶热水,开始啃起凉饼子,喝口热水。妈妈说:“饼子是燕子做的,昨天给老薛拿的鸡腿没给老薛,她给菲菲吃一个,叫我拿回来,我又给她俩搁家里了叫她俩吃。”正在这时,走进来一群人,身上的雪还没打干净。呀,是薛姨,掂着礼物来的,我妈妈急忙接着,后面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顾校长、银山姐、云山哥,还有俺大娘,俺大娘看上去约有三十六、七多岁,好漂亮哟。我看和我妈妈的岁数相似,我不看她,两眼转向银山姐,叫了句:“大娘,银山姐?。” “别动,小杉子。”大娘走到我床前摸着我的头。 这时银山、薛姨来到我床前低下头看着我,银山姐叫声:“小杉子。” “孩子,好点没有。”薛姨说。 “好多啦,头不疼了,谭老师啥时下葬。”我问。 “谭,谭,谭老师埋,埋吧了。”薛姨半天才呜弄上来。 “小小的孩,干吗惦记她呀。忘了小云吧,叫小杉子栽了个大跟头。”大娘说道。 “小杉子,听你大娘的话,她是我的大姐。”薛姨用手摸着眼泪。我看着大娘并没搭理她,我发现爸妈、二伯、二大娘、移山、青山都后退一步。 我吞吞吐吐叫了声:“大娘,你不知道我和谭老师多亲,让天天领着我,教我写诗、写歌词。” “我知道,她经常夸你。”大娘看看我,她又扫下爸妈。 “薛姨,带我参加谭老师的葬礼。”我哭着说。 “孩子,你把你的病养好,考上大学,再去见谭老师,就是谭老师活着,谭老师也不让你这样做,听薛姨的话,听你大娘的话。”薛姨哭着小心压着我输液的手。 “别哭了,别冲着小孩哭,不好”顾校长说。 二大娘上前拽着薛姨,想岔开话题:“燕子也妈,你可知道燕子多能,昨天小杉子没馒头,都跟着小杉子来医院啦,燕子做的死面饼子,要是菲菲一人在家,那就饿人啰。小杉子也妈从乡医院回去,拿来的饼子我们吃着?” “燕子会做饭,有水有面,饿不死啦,就是没小杉子心灵,小杉子的功课一点就透,二姐说燕子给个木头疙瘩敲不开。”薛姨说。 “那就行,女孩家。”顾校长道。 “那不能买点热馒头吃,天这么冷不怕凉。”大娘说。 “没钱,小杉子家的钱给谭老师治病了,留下八十多块钱零花的,还叫小杉子偷走五十哪?”二伯冲着大娘说:“我哥也没过苦日子,冬天冻坏的红薯生吃就吃啦,树皮馒头,树皮切碎搀面做饼子,吃着苦难吃,还拉不下来屎勒,就这俺姊妹几个也摸不着,都供应他上学了” “小杉子也妈拿的饼子,我还叫俺家的馒头拿来啦,我们吃点凉的身体受得了。”二大娘也说。 “二弟,二妹,你哥没在家,我才知道一个小小的孩都献出爱心,回家我把钱拿来给小杉子治病。”大娘脸色通红,眼角噙着泪。银山、云山直叫大叔、大婶,薛姨在里面劝解,顾校长站着不动,爸爸捞着二伯,妈妈捞着二大娘,那场面快要发生战争似的医生听见了,也来劝架,这场闹的不欢而散,顾校长让云山开车回s市。临走时,薛姨用嘴唇吻下我的脑门,问爸爸:“小杉子得的啥病?” “脑炎,发热烧到40°说不定管留后遗症。”爸爸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抓紧治,治好再回去。”顾校长差话,这时我才看清顾校长脸上发白无血色,芽咬着嘴唇印子多深,眼角含着泪说:“我有病小杉子就帮我,我现在”。 “医生,给小杉子,还有三妹化验肝部正常否。”大娘对医生说着,又转向薛姨说:“你也得化验,不可轻视。” “我不搁这化验。”薛姨说。 “化验啥,医生。”妈妈问医生。 “血、尿。”医生道。 “薛姨,我去参加谭老师的葬礼。”我哭着说。 “小杉子听话,你越叫薛姨我心里越不好受,你好好的治病吧”薛姨擦着泪去了。 “我们走啦,我的思想还撵不上小杉子呐。回去叫钱送回来,给小杉子治病。”大娘说着向外走着:“别忘着化验,三妹” “用不着你的钱,我上街讨饭给俺小侄子治病。”二伯说。 “少说一句。”爸爸瞪了二伯一眼。顾校长他们去了,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你多会给大嫂吵有啥用?”爸爸问。 “吵她的钱哩,叫她送钱。”二伯说。 “只不过眼前急点。”爸爸又问:“小杉子,你给过顾校长钱吗?” “大伯给的,我给顾校长啦。”我说。 “想起来了,别再你大娘面前提这事。”爸爸点着头。 “我没在任何地方说过。”我小声说。 “就这样做的。”妈妈说:“这个没多少事啦,天冷,回家休息会。” “放心吧,这一吵准送来钱,我也知道孬好人,咱哥天天生气,生的那门子气”二大娘说。 “气就气去吧,不提他,不生气。”爸爸说。 “都回去吧,小杉子也爸也回去,缺啥拿点啥,一夜没合眼啦,叫青山、移山受累了。”妈妈说。 “小杉子好,我们就好?”他俩先走了。 雪不下啦,太阳出现天空。爸爸、二伯他们走了,妈妈趴在我的床前睡着了,我不能和谭老师再堆雪人啦,那天的情景出现我的眼前,大大的身子,小小的脑袋,小刀划个口还贴上红纸条,说是给它擦的胭脂。想起谭老师想起了往事,我的眼里噙着眼泪,看着吊瓶,瞅瞅一滴一滴的输液,两眼又注视吊瓶,仿佛看见谭老师在拿着吊瓶说话:“唉,别写高山的山,就写水杉的杉,木字答彡撇,稀有的木材,早晚成大才。”“你就叫张茂山吧,山上有茂密的森林,希望你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好孩子,向老师提问题先举手,得到老师同意后站起来再发言,要做个有礼貌的学生”“燕子也爸是校长,你打他的闺女,他开除你,我们也惹不起他,好孩子,往后谁也不打了,好好学习。”“素不相识的好心人,会向困境中的人伸出手呀!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会向绝境中的人援助呀?”“秋风吹,轻轻吹,风没吹回东流的水,水想早点大海回。”“小杉子,别撵鸽子。在那花香鸟语的春天,我来到绿油油的麦田间。这不是春天,这是秋天。你不懂,写出来的作品得使人相信,竟不能叫鸽子吃药麦哟。”“哟,哟,小小的孩,还知道伤心,我开心死啦,好逗。” 谭老师丢掉吊瓶走啦,越走越远,我哭啦大声喊:“谭老师,谭老师你别走。”两手扬起坐了起来,妈妈从睡梦中惊醒叫道:“小杉子,小杉子你弄啥的。” “我看见谭老师走远啦。”我说。 “血,血,医生,血”妈妈大叫道,这是我看见输液管反流着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按着我的手腕叫我躺下,血又回流了,药液还有点没下完。妈妈看看她身上还披着一件黄大衣,便问医生,医生笑着回答:“我看见您娘俩都睡着啦,我就出来站会,输液没人看着不行,我看你趴着睡着了会着凉,我的大衣给你披上了。” “昨夜没休息,睡着了,给你添麻烦医生,还你大衣。”妈妈说着,取下大衣。 “你睡呀。”医生说着接过大衣。 “不睡啦,你忙,给你添麻烦了。”妈妈说。 “好。”医生说着走了。不大一会,药液下完针拔掉,妈妈捞我起来小便取点尿、耳朵里取点血化验。我又刚躺下,大娘、云山哥反回来了,拿来热白面馒头、油条叫俺娘俩吃,还问他们哪?又掏出一千块钱,妈妈直取三百块,剩下的叫她拿走,大娘不肯。我吃着油条真香,大口大口地吃着,妈妈看着笑出声,大娘说:“慢点吃,都是你的,别噎住。” “不,妈妈你吃点,多好吃,给菲菲拿回家,还有燕子呢?”我说。 “噢,给燕子留点,你心里还有燕子。”大娘问。 “小杉子给燕子玩的特别好,谭老师就教他俩。”妈妈低声说。 “你看好小杉子,我走,小杉子你慢点吃。”大娘要走。 我极啦,那口油条没咽支吾着说:“谭老师啥时葬礼,我搭你的车去。” 妈妈劝阻,大娘百思不得其解问:“小小的孩,下雪天为啥非得去看埋人的。” “大嫂,谭老师待俺太好啦?不是亲生比亲生还亲,管俺吃管俺住,教俺学知识”妈妈说着哭啦。我也哭出了声,大娘不知道说什么好啦,这样劝那样劝。大娘又要走,爸爸、二伯来了,医生叫再检查一次身体,这下可忙坏了他们,我看大娘东一头西一头慌的也怪很,事毕,爸爸等待拿结果,回到病房化验单也出来了,一切正常,都放心啦。爸爸回来了,拿个片子,叫医生看,都去啦,出来脸色都不高兴。大娘真的走了,我叫爸爸去参加葬礼,爸爸点点头去送大娘啦,走出门外他们说着什么?二伯留在病房,看见白面馒头拿起一个夹着油条吃着问:“你大娘送回来多少钱?唉!我半年没吃过白面馒头夹油条啦” “一千块。”我慢慢说:“二伯,你吃吧,给菲菲留个油条就行,菲菲还没吃过油条哪?” “不吃啦,不吃啦,我只是尝尝,给菲菲拿回家吧?”二伯说。 “那还行,少了我现在就给她要去。”二伯说道。爸妈回来了,大娘、云山走了,我问爸爸咋没去,爸爸阴沉着脸,我也不敢问了。在县医院住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就回家了,花的不到三百不块钱,爸爸把分的麦、红薯,几头羊都卖了,听说越山哥年后结婚,是为了春天分责任田占地有份提前结婚,兴山哥回来探家,也顺便回老家瞧瞧长辈和弟兄们说说话,一句话说完,是回来给越山哥送贺礼的和看看我的,我妈妈把那一千块钱叫他拿了回去,也给越山哥送去了贺礼,那个年关实在过的磕磕绊绊。薛姨领着小明、燕子来看我,妈妈拿出油条叫小明、燕子吃,时间长了发硬,小明吃过摇头不吃,燕子吃了啄不动,妈妈只好用热水泡着吃,嘴里说着:“好吃,好吃。” 第三十七章 想念谭老师 谭老师,亲爱的谭老师,我跟着你的时候,总是想玩会,不想学诗,不在你的身边,我想学啦,写作,写作的知识我才学一点点,才有点模糊地认识,现在有时间学啦,天天在翻阅谭老师的资料,妈妈不叫我看书时间长了,叫我休息好,我后悔,后悔死了,以前没抓住机会,现在晚矣。蔡老师来到我家:一是家纺,二是看望,三是关心学生。她不是给我补课的,我不喜欢她,也不敢得罪她,她是我现任老师,我见着蔡老师就哭,让她也掉了泪,边哭边劝,坐在一边的我妈妈也哭,今天我不胆怯与她,因为没做违纪的坏事。女人的话真多,说起谭老师没头,谭老师的好处,谭老师的为人师表;谭老师,谭老师好像依稀仿佛站在我的面前,她那一桩桩往事像电影镜头出现我的眼前夜幕降临,只到菲菲烧好锅,留蔡老师吃饭,蔡老师才站起身要走,临走时妈妈送她到院里才说:“我来是看张茂山同学明天可管参加年终考试。”妈妈回答的是模棱两可的话,我也没追上言语,蔡老师走了,踏着咯咯吱吱的积雪远去。 吃晚饭时,我勉强吃点饭,又躺在床上,给妈妈睡在一起,我感到母亲的温暖,透过灯光我看着妈妈拉鞋底吱吱捞线声,却听不见她教知识声,夜间教知识声再也听不到了,往后的学习、努力全靠自已啦?妈妈熄灯睡着了,我大概是白天没起床的缘故,没一丝睡意,雪又下大了,窗棂风刮雪的声音,呼拉呼拉再响,好像谭老师的走路声,谭老师来啦?来和我堆个雪人,还给雪人察上胭脂??翌日清晨,天还在下着小雪,老俗语:干冬湿年也吗?不下雪过年没味。我喝碗稀饭,移山哥、青山哥架着我上学校去了。校园里,嗬!白皑皑的积雪一片,也没人打扫,我老实地坐在班级里,等待上课,顾校长见了我问了几句,就开始考试了,考试期间,我不想写,看见试卷头痛,趴那个稀里糊涂一上午过去了,下午也没参加考试,发通知书那天,全班的同学几乎都来了,还给我拿回家一张奖状,那张奖状也没贴,告诉我,老师布置的所有寒假作业。 腊月二十八上午,我在堂屋里坐着享受着阳光,看菲菲铲雪,我也拿起铁锨撂了几下。可惜身体无力,直不起腰,我又回到堂屋里趴在凳子上眯缝着眼,没人来,不知什么碰了我几下,抬起头见是小猫,照它头上就是一巴掌,*地跑远了。看见小猫,这是梁东霞家的猫崽,其实她家的猫不知什么原因已经亡了,平常我喜欢小猫,总抱着玩玩,今天不知怎么啦,给谭老师的小猫不知跑哪里去了?想起谭老师,我眼里又流出了泪?妈妈给我端碗鸡蛋茶,让我喝下去,我不想吃,食欲少的可怜,妈妈正在苦劝时,越山哥三来了,进大门乱喊:“小杉子,小杉子??” 我站了起来又惊又喜,越山哥领章上多道杠,手里还掂着一个小黑匣子,里面唱着《河边秋风》歌曲。这几天,我是第一次高兴,越山哥把它放在凳子上,我急忙抱在怀里不肯撒手,菲菲也不扫雪啦,跑过来闹着要拿会看看那是啥?我还没玩够哪,不肯给她。妈妈都劝我让她看下,我才给她,她看看问道:“越山哥,这是啥呀?” “你猜猜,这是啥?”越山哥反问。 “没见过吗?”菲菲说。 “这是收音机,下午四点半省台还播英语哪。”越山哥解释道。 “这是越山哥给我的,你往后少拿。”我厉害的说。 “给你的,骗人。”菲菲搂的更紧。 我上前就去抢,移山哥拦住了我,全屋人都笑啦。 “小妹妹,这收音机是给你哥哥学英语用的,城里的小孩三年级就有英语啦,你哥哥快上初中啦,我怕他跟不上。”越山哥解释道。 “哼,叫我扫雪,叫我扫雪,有点啥就没有我的,我是要的孩子。”菲菲囔嘟道,把收音机重重往凳子上一放,做一边哭去了。青山、移山在看笑话,菲菲哭的更凶啦,妈妈还打青山、移山。 “别哭啦,小妹妹,这不是玩的东西,这是专门听的东西,管收好几个电台,不讲英语课,你也管听歌曲,对啦,你也管学习英语,英语占100分,是主课。”越山哥劝道。 “真的,我也管学习英语。”菲菲不哭又笑啦。 “你啥时到家的,是请假回来的。”妈妈问。 “连长不批,我说是结婚才准,二十假。昨晚到家爸妈就说小杉子病啦,我来了,您灭灯了,谭老师真好,谭老师也带我好,我现在知道笨了,那时不当事学习,缺了我一辈子,后悔晚了。就看小杉子的,大伯提起你就高兴,兴山也姊妹学习也不好”越山滔滔不绝地说着。 “你生啦越山哥。”我说。 “咱哥除了会虱子又不会生娃。”移山哥嬲气地说着逗得人都笑了。 “又升个排长。”越山哥自豪地说。 “升了就好,哥几个劝小杉子吃饭,饭马上凉啦。”妈妈说。 “我不饿,吃啥?”我说。 “他不饿叫菲菲吃。”青山说。 “我才不吃哪,没那口福,我是抱的小孩,干活找着我啦?”菲菲嘟囔道。 “都是抱的小孩,谁不抱谁也长不大。”妈妈风趣接。 正月初一那天上午,小明、燕子给我爸妈来拜年,得知消息,小明回来上学,现在他上初中一年级,顾校长真的成为五年级的数学老师,蔡老师给顾校长说,叫我退到四年级里去,顾校长当时就火了:“你不在这教可以,小杉子决不退级,你看他初中的知识可会,你在把小杉子的事说三道四我不愿意,小杉子咋得过罪,你给他作对,老师给学生一般见识吗?”自从谭老师死后,薛姨积劳成疾,病体缠身经常睡觉。妈妈听说后,下午叫我和她去看薛姨去,到了薛姨家,顾校长、薛姨、燕子都去城了,小明自个在家玩哪?小明还说,他爸爸找当年的老领导可能叫他调回去。 越山哥结婚的前两天,全家人开始忙碌着*办酒宴,四面八方的亲戚,左邻右舍的朋友,所有的人都欢欢喜喜,热热闹闹来帮忙。见着越山哥就出相,越山哥只是会傻笑,没词啦!往日好出洋相的小杉子脸上也没笑色,也不想逗乐,在越山哥家站会又回去了,打开收音机听那《海边上的白云》、《星星追月》歌曲,我心里蹦发出一种写歌词的念头,怎样拼怎样凑,都不朗朗上口,自已拭唱没收音机里动听,我恼得把纸撕碎,在收音机专找歌曲听,想寻找里面的奥秘,我在整理谭老师的诗时,发现谭老师写的含蓄诗特别多,我想模仿去写,总是写不好,再说,谭老师也不想叫我模仿她的,我想写我的含蓄诗,老是写不好“我就知道他在家里,好像个大闺女怕见人啦?天天搂着收音机听,给羊叫的??”是妈妈的声音。 “羊能叫这么好听就成了神羊啦,这一一首是经典歌曲。”是兴山哥的声音。 我关掉收音机向大门口走去,这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我家门口,从车内走下一人,向迎面来的一群人的一个握手,来的那人说:“张书记,省里有急事,叫去开会。” 握手那人一句话没说,坐上车走了。原来是大伯全家,大伯还走了,大娘都坐在堂屋里,堂屋里晒的都是纸,妈妈忙扫地,我问大娘谭老师埋在那里,大娘不告诉我,她说下葬那天她也回家晚了,我几次问薛姨,薛姨不告诉我。又说会话,都去越山哥家帮忙,我看见啥活也不想干,银山姐看出我的心意,便和我溜了,我俩踩着泥来到龙潭河桥上玩,银山姐问我啥,我都心不在焉?“小杉子,你经常流泪,谭老师比姐姐还好。”银山姐说。 “谭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说。 “比姐姐还好?” “我一挤眼谭老师就在我眼前。” “只不过是一个老师。” “老师,老师比妈妈还亲,她教我知识,还教我写诗,她还准备教我写小说。”我说着大哭起来,银山姐搂着我的头安慰我。正巧,青山哥来叫吃饭,跟着他回家了,当天夜里,大娘回来的人都住我家里了,大娘讲这讲那挺外向,她搂着我说我仿她,爱说爱笑,最后她说我会写诗,我把诗拿了出来让她看,她仔细看时,直夸,写的有那个意思,只是幼稚些,希望未来的小诗人努力、加油。反而,我却哭的更痛啦,真的想念谭老师?? 第三十八越山哥结婚 今天盼明天盼,终于盼到正月初六,万事俱备,只等时间到,大家分配好工作,我是压轿,大娘搂着我安置道:“压轿最适合你,脸皮厚爱开玩笑,到他家后你坐在轿内就不下来,非得封五次红包再下来,红包里的钱少不下来。假如有人取笑你吓唬你,他不待打你捞你的,这是规矩,一吓唬就哭下来了,人家竟想着哪,拿出厚脸皮,耍耍咱张家的威风” “好的,大娘,瞧好吧。”我说。 这时越山哥来了,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双手不知放到什么地方好啦,时而插入裤兜时而放在胸前,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银山姐笑话他,大娘也出他的相,我也来了精神找他的毛病越山哥回去换上时髦的西装,走出来。嗬,挺帅的小伙,显得更潇洒、漂亮了,院内、院外的人挤过来看,赞叹声不已,问这问那问不完,还没人穿这外国服装哩。时间到了九点半钟,大总发领出发,吹着唢呐放着铁炮,抬着花轿,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翟家屯走去。花轿抬起时,四个轿夫还不让我坐,说有泥有雪到村庄头再座,我不让拦住花轿说:“本来就进,她家村东头,不进村就到她家门口了,我做啥,大闺女还有一次坐花轿机会,我这半拉小伙等了多少年才凑模上一次,我也享受享受大闺女的待遇。” “小老弟,不是不叫你坐,路上有泥,不好走。”轿夫说。 “新娘子可比我重,你们不抬啦,那是不可能地,再说你们四个棒劳力,让我享受享受吧?”我把双手合十作个揖。 “坐吧,坐吧,俺小侄子说这么多好听的啦,叫他享受享受大闺女坐花轿的滋味。不过,你回来得写一首坐花轿娶媳妇的诗。”大娘在下面打着圆场,说好条件才让我坐,我不想坐了,条件太苛刻,我感觉脑子没以前好使了,没那么多灵感,写了半截都撕毁啦。 “叫坐,叫坐,写诗让我们听听。”一个轿夫把花轿门扣开,让我进去,我反而胆怯,大娘抓着我,往花轿抱,我直摇头嘴里小声呜弄着,我也不知说的啥? “比大闺女还扭捏,写两句诗就算,上去吧。”大娘说。 “真的,谢谢大娘,谢谢轿夫。”我高兴地钻入花轿,花轿抬起,我想起电影豫剧《七品芝麻官》里花轿,不就是这味么?我晃了两下,遭到轿夫的反感恐吓,我的灵感闪现,突然有一首诗,我掏出笔很快飞越纸上。 花枕头花枕头,,绣双喜,夜间盼来单变双。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处处饱尝。 恩恩爱爱,比翼齐飞,朝夕相伴变鸳鸯。 白头偕老,相依为命,有苦同担,有难同享。 日出而做的苦累,日落而歇的同床。 同甘共苦的生活,丰收的喜悦,苦难的悲伤。 甜言蜜语而失去,风来雨去情溶枕头上。 我连标点就没点上,就到了翟家屯,我在纸上东补拼西凑寥寥草草马马虎虎写着,将能看懂意思,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过去,我一看是轿夫,让他看去啦,还叫他交给我大娘。我装作没事的样子,安静地坐在花轿内,所有的人都围大门口听唢呐去了,四个轿夫也远离我而去,唢呐吹过两回,嫁妆开始抬走啦,这时我见一个人端着托板来到轿前,把托板伸到花轿门前,我看上面摆着三个红包,伸手拿了去,那人叫我下来,我摇摇头,那人又递我一个吓唬我,我没理他,他走了。我把红纸散开,里面都是一块钱:“老鳖一。”我嘴里还嘟囔着,那人又来了,递给我两个说:“这回该下来了,给你六个红包,六六、六大顺,吉祥的数字。”轿夫也叫我下来,可我的心愿满足了。我把钱叠好装进布袋,走了下来,迎面被一个人抱住,翟寿岭也站在我的面前,我推开抱着我的人,是耿炳伦,他说他是上姨家来走亲戚的,我们三个手拉着手向翟寿岭家走去。到了翟寿岭家,他妈妈生起一堆火,我们围着坐火着谈着笑着,谈到年终考试,全班的成绩都下降了,翟寿岭语文80,数学72在全年级最高的分,耿炳伦还下降哩,说到谭老师,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小杉子,回家吃饭,叫我俩好找。”青山哥、云山哥走了过来。 “你俩咋找的。”耿炳伦问。 “问的,都说上翟寿岭家啦。”青山哥说。 我站了起来,向他俩告别,跟着青山、云山踩着泥回桃花屯。 “小杉子,今天落多少钱?”一进院门大娘就问。 “六块。”我掏出来让大娘看看。 “不少,我两天的工资还挣不来的,装起来吧?”大娘掏出一张纸,没散开我就要了回来,装进口袋说:“大娘,完成任务。” “小小的孩,知道啥是恩恩爱爱,结婚就知道枕花枕头??”大娘笑着说便搂着我。 “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小声快快地说着。 “小杉子,你可知道压轿人端灯盆。”姑母说。 “我不知道。”我说。 “你干一半的活,到你结婚都不给你帮忙。”姑父接着问。 “您不来省的待客了,还省钱,是不小杉子。”大娘说。 “那你们不来,我背。”我说。 “就是,猪八戒背媳妇——即省轿又省钱。”大娘说着大笑起来把我搂的更紧了。 “大嫂,大嫂,叫你寿头哩。”妈妈在叫。 大娘指住笑声,捞着我就向堂屋里跑,大娘把钱往托板里一放,转身就跑,二大娘抱住大娘,大娘推开二大娘,闪到新媳妇后面去了,我也躲在新媳妇后面,大娘仍捞着我,看来大娘给二大娘打起来,二大娘还打不过大娘啦,大娘有劲。客拜完毕,新媳妇想走,我抱住她,她一看是我笑啦,掰开我的手想走,那能容得她跑。 “大娘,去外面拿把扫帚扑她。”我喊着大娘。 “小杉子,桌摆好了,先抢个座去,人家抢完不得吃了。”大娘拽着我。 “不勒,她年头里拿扫帚扑我,我今天扑她,捞本。”我说。 “哦,你俩做的有仇。”大娘问。 “大娘,你不知道,年前他领一群小孩去我家,进去两人,都在外面藏着,进去的有他,还有一个胖点高点的小孩,进俺家就摸着压水井找水喝,我妈去给他俩倒茶,他就站在我面前,两眼直勾勾盯着我的脸,叫我羞得脸就发热,没有他那样看人的?”新媳妇说个没完。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连口就没动,你拿扫帚扑我。”我争辩道。 “唉,小杉子,你就那样直看人家大闺女?”大娘问。 “那有啥,越山哥说她有多漂亮多漂亮,比嫦娥还美,我就领俺班同学去看看仙女,看看又不犯法。”我说。 “嫦娥叫猪八戒盯上了,你就放过吧,小弟弟。”越山哥求情道。 “你那叫傻看——犯罪,要是就我报警,叫公安局抓你。”大娘吓唬道。 “啥叫报警?”我问。 “给公安人员说,叫报警。饶了她小杉子,到咱家啦,不敢了。再说,人家是大闺女”大娘劝道。 “哼,你没谭老师疼我。”我丢掉她,拽她一下辫子,见她一侧身,用手捞我一下,我闪开做个鬼脸跑远了,弄得里外人都大笑一阵。 我跑出来,小孩都去抢桌子去了,我和银山姐、菲菲也抢一张桌子,吴萍、云山姐也来了,最后叫来妈妈、大娘、姑母,还有两个不认识。反正,一桌十人我们坐着吃起来,酒席宴间,大娘劝我喝酒逗我玩哄我开心,妈妈也不问坐在那里直笑,她光想叫我精神愉快勒。再言,全桌人连外桌人也逗我,让我多吃多喝,拿我当开心果,我总是失败被打倒,大娘老滑老滑的,她也能喝酒,话语激着陪她喝了五盅酒。我心里想,不能这样傻吃傻喝,我吃饱了,找点话题问她,反正知道她的脾气了。我脑海里一直有个悬念问了出来:“哎,大娘,你这么年轻,兴山哥是抱养的。” “哦,你猜猜我多大了?”大娘问。 “三十,三十一、二岁。”我慢慢地说。 “我还没你妈妈大哪,别说有兴山、云山,只是才有银山??”大娘风趣地说。 “妈,看你说的。”云山阴沉着脸。 “我今年四十有七啦。”大娘说。 “大娘,你是拜把子老大?”我问。 “啥消息瞒住你小杉子,谭老师给你提过她姊妹俩吗?”大娘问。 “没有,薛姨说过去她给省城检察院的三姐玩的好,现在也不来往了。”我说。 “我还给她有联系,省里政协有个老四,都没她俩惨,你薛姨是被老顾拉的后腿,没少受罪。”大娘突然转变话题,她看着我妈妈说:“弟妹,咱换下小孩。” “大嫂,你喝醉了吧?小孩咋换?他们也不同意??”妈妈疑惑地说。 “他姊妹五个,随你要小孩,我先要小杉子,兴山给你我就同意。”大娘没说完,都嗷嗷叫,乱说不同意。 “我当不了小孩的家。”妈妈慢吞吞地说。 “我就要小杉子,这两天俺娘俩能说的来,一个性格,在家我爱说他不爱说,他在家好像个木头疙瘩,就会看报纸、书籍,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到家给开了锅,他还烦,常拌嘴,小杉子仿我”大娘说话是长篇大论。 “大娘,你看着咋年轻呢?”我疑惑地问,滑稽地说着,大家都笑啦。 第三十九章 新娘子敬酒 “大娘,给你敬杯酒。”越山掂着酒,新媳妇端着酒杯来到大娘的后面,大娘站了起来打量着。 “这杯酒得喝,来就是喝你们这杯喜酒哩。”大娘说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 “大娘、大伯给越山*心不少,大伯不在,大娘替大伯再喝一杯。”新媳妇说道。 “都没长大,长大都得问你们的事。好,我替你大伯喝了这杯酒,侄媳妇别生气,你大伯回来啦,又叫走开会去啦,对不起你俩,请原谅。”大娘说着端起酒杯,看看越山哥然后一饮而进,把酒杯朝下,一滴酒也没滴,众人看见拍起巴掌,越山、新媳妇深深鞠了一躬。妈妈、姑母这桌大人都喝了,连云山也没跑掉,最后站到我的身后,我扭过头来看他俩,越山哥倒满一杯,新媳妇扑哧一笑说:“小弟弟,我敬你一杯喜酒。” “你叫我扑回来我就喝?”我说。 “这杯酒先干为敬,我就叫你扑过来。”新媳妇羞红了脸。 “先扑回来,就喝。”我还坚持自已的立场。 “你别得理不饶人,你还没得理哪,这就让着你啦?”越山说。 “他不喝,灌,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娘说着拽我的胳膊面朝桌子,新媳妇用胸顶住我的头,把酒杯放到我嘴边上,慢慢的倒酒,我喝了之后,新媳妇用筷子夹两筷子菜放入我嘴里。这是越山哥又一杯递给新媳妇,新媳妇看了看又笑啦说:“小弟弟,一条腿无法走路,再喝一杯。 “你咋不叫人家喝两杯,专找我?喝醉了咋办?”我问。 “喝醉了回家睡觉。”越山哥直截了当地说。 “咱大娘就喝啦。”新媳妇说。 “咱大娘替咱大伯喝的。”我挤挤眼喃喃说道:“惨哟,差点当小鸟扑,又备灌了酒。” “你还委屈哪?叫我妈汤了手,还打碎两碗。”新媳妇说着脸更红了,比那天还红哩。 “咋回是,你说,这孩子不办好事。”妈妈追问。 “没,没啥事,没啥事,我说大嫂子,你陪我喝了这杯酒,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是亲哥们。”我吞吞吐吐地说。 “嫂嫂听你的,那是我不认为你是我小弟弟,现在投降。”新媳妇把那杯酒给我,又倒了杯酒,我俩在空中一碰一饮而进,新媳妇辣的嘴咧多大,用手捂住了嘴,我夹两筷菜不辣啦。 “大娘,你可知道她叫啥?”我问。 “不知道,我还没问哪?”大娘话音未落,所有的人都转向我,说啥都有,激我的,刚我的,拍手的看笑话的??。 “她叫蒙特丽莎,要不是有气,我早叫蒙特丽莎嫂了。”我大声说。 “谁叫蒙特丽莎,我叫翟玲玲。”新媳妇说。 “唉!小杉子说的有理,黑黑的面容像蒙特丽莎,你学过世界历史。”大娘问。 “我在谭老师办公室里看的那本书,现在在我家里,我经常翻看。”我说。 “小杉子学啥能用上,云山,你在高中学过蒙特丽莎没有。”大娘问。 “学过,没盯着她傻看。”云山说。 “没脑子。”大娘瞪了云山一眼又高兴的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怪不得谭老师收你为螟蛉义子。” 从哪以后,都叫她蒙特丽莎。她摸了我下脸蛋,我又拽了她一下辫子,他俩向别的桌敬酒去了?我又吃点东西,大娘看我不沾了,叫兴山背着我回家了,兴山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兴山哥走了。我先是头疼的厉害,酒饭向上撞,不久我就睡着了。 醒来已是天黑,回忆酒醉时的情景,便写下了一首小诗,不会的字查了字典:醉酒久盼的这一日,邀请亲友相聚共欢。 见面寒暄让坐,早已设好一席宴.伸出手指吆五喝六,划拳声喧嚣,互谦互让,推杯换盏。 有赢有输——赢了心自喜,输了手端酒杯发颤,酒喝嘴里想吐勉强咽,酩酊大醉舌硬话语乱.该做的事情抛脑后,明天的啥事更不谈。 酒尽灯慵不忘,归家的路,半路跌倒爬不起来怎么办? 写罢我看了多时,感觉不符合我的心意,我把诗稿藏了起来,等日后再修改,我又躺床上睡啦。 正月初十,雪虽然融化,但温度稍微上升路上还有泥,农村一般正月初十开学,不论阳历是多少,正常上课。我先去了薛姨家找燕子、顾小明一块上学,妈妈安置我向薛姨问好,问她的病好没有,薛姨见着我可亲热了,问这问那,我一一作了答复,薛姨的病早就好了,她现在学的给俺大娘相似瞎胡扯,她还说初六的下午俺大娘回家时拐她家去了,说了我不少好话,我也没给薛姨顺着说,俺大娘是耍嘴皮子不办事的人。顾小明拾到好了叫我走,我喊着燕子一块上学去了??到了学校,小明先找他爸,叫他爸领着去找初一个老师,还没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蔡老师给顾校长说话声很大,好似吵架,我们没敢进去,绕到后面的窗棂下往里偷看,我和燕子都搬两块砖头踮着脚。我以为办公室里多少人哪?就蔡老师与顾校长他俩。 “叫小杉子退到四年级里去,他年关就没考试,到中学才跟不上。”蔡老师说。 “没事,没事,他那个不会我给他补课,语文、数学全包了。”顾校长接。 “我怕他基础打不好,会影响以后?” “他对我家帮忙不少,他这个忙我帮定了。再说,他的基础并不差,就是你小时候也没这么好的基础,能叫他早一年就叫早一年,真不行到初中、高中再座不晚。”顾校长有点不耐烦了。 “这样会影响他的名牌大学。” “谢谢你的关心,你和四年级的王老师调换一下,我也不想发脾气了。” 顾校长对我真好,我那东西算啥,他常挂在嘴上念叨着,报什么恩呀,我不在乎那点东西,但屋内的对话我听的真真切切,心脏却扑通扑通乱跳,耳听啪嚓一声巨响,我低头一看,燕子的砖头倒了,万幸没伤着,可平静的偷听露馅了,蔡老师叫窗户打开,我们面面相觑良久,我发现蔡老师脸上有怒气。 我们三人走进办公室,我果断地向蔡老师说:“我不退级,向你保证学习好,老老实实听话,不打不乱长大了,交给谭老师一个满意的答卷。” “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蔡老师,你还有啥要求,当面说。”顾校长认真了。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蔡老师脸上有了笑容。 “我愿给你写下保证书。”我不假思索地说。 “行,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不要保证书啦,偶尔犯点小错误,缓解学习压力也可以,不许过火,就像你领咱班同学完成作业后偷看你嫂嫂,不但没吵我乐了,仔细想想挺有创意的,谁也想不出来,想出来也不敢做哟。”蔡老师边说边笑了起来。 “我回家后越山哥审讯几回。”我慢慢地说。 “你又给他开绿灯。”顾校长乐着说。 “他不找乐班里就乐不起来”蔡老师说。 “我也不想叫小杉子退级。”燕子插嘴道。 “咱两个班挨着,又管玩啦。”小明搂着我说。 “就知道玩。”顾校长板着面孔说。 “主要是学习。”我补充一句都笑了,笑得是那么自然、爽朗,办公室的气氛升华了。最后我们一人携一捆书向教室走去。到了教室里,小明和顾校长走了,我和燕子帮着蔡老师发书发书完并没上课,各自抱着新书回家了,我没等王洪生独自走了,走到庄南地槐树下时,我突然想起谭老师在这里给我补课,想瞅谭老师一眼,谭老师不在,我潸然泪下好像没哭出了声,揉揉双眼又走了,我突地看见满地死了活的昆虫,躺着地蚰子蹦走的蚂咋,谭老师打了个寒噤,我急忙说:“你害怕,谭老师。” “小杉子,小杉子,你说啥?”后面有人说话,我揉揉眼转回身见二儍、王洪生、还有新嫂嫂撵了上来。 “小?杉子,你?肯定是想谭老师吧?”王二儍问。 “把书装我书包里,走回家。”王洪生瞪了王二傻一眼。 “书,我给你拿着,你咋哭啦?”蒙特丽莎嫂问着把书要了回去。 “谭老师在这里给我补习过功课。”我慢慢地说,王洪生也示意她一下。 “走,小?杉子,上??桥上玩,玩去。”王二傻突然来了主意。 “不去,河堤泥才多哩?”我说。 “水??生,咱俩去。”王二傻说着他俩跑走了。 “蒙特丽莎嫂,干嘛去啦。”我问。 “叫我越山嫂,叫我玲玲嫂。”蒙特丽莎嫂瞪起杏核眼慢慢又变得温柔了:“送你越山哥回部队去了,我也随便去卫生室看了医生。走小路,没有多少泥” 说着我俩拐上了小路,路半有两丈多宽低洼地,里面还是水哪?蒙特丽莎嫂穿的又深又长大胶鞋,我穿的是钱胶鞋,蒙特丽莎嫂过这片水的地方她要背我,她把书装进她布袋里,蹲下身我厚着脸皮趴了上去,她往上欠欠,我的手无意摸到她的胸部,好软和怪不得她灌酒时脑后好软和,敏感让我两手捂着胸部又放下:“小杉子,小杉子,我把你撂水里,要不然我给妈妈说。” 她没把我撂水里,背到没泥的地方往下一撂,闪我个趔趄,我差点没跌倒,这时我看她的脸红的像夕阳,她也不理我了,独自走着,我像犯错的学生跟在她后面走进我家里。 妈妈搬来一个小板头让她坐下,她把书掏出来递给我,王洪生的妈妈也在我家里,女人呀!三个人不能碰面,碰面就是一台戏,有说不完的废话,谈不进的心事,她们有说有接,犹如麻雀叽叽喳喳,可我也听不懂,废话连篇我也插不上嘴,自愿蹲在一边翻书,仔细研究谭老师的诗作,耳朵时刻听着蒙特丽莎嫂可告我的状? 第四十章 顶碗 大地回春,万物刚刚苏醒,嫩条吐出渐渐芽,杏花未败,桃花泛起嫣红,撅起小嘴,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怪好看的,梨树枝条落满雪花。眼前野草未见,田间绿绒簇簇,麦苗更绿,乡间呈现出一片生机,一片希望?三月中旬,一天下午我放学回家特别早,我和水生第一名跑回家的,没进村庄就看见蒙特丽莎嫂站在路边的几棵桃树下,欣赏着尚未盛开的桃花,。我俩悄悄走过去,走到她身后,想快速蒙着她的眼,可惜我够不着,用两手拽起她的两个辫子,她转身就抓住我,她大喊道:“不用猜就是你,小杉子坏,小杉子最坏。” “我坏啥啦,是偷你的葱偷你的白菜啦。”我瞪起双眼,还是那样傻傻地看着她。 “看你这味,我就想起那天事啦?”蒙特丽莎嫂摸下我的脸。 “专门叫你看的。”我说。 “你看他多老实,就你鬼点子多。”蒙特丽莎嫂说。 水生腼腆笑笑,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嘿,嘿,你不是王家嫂,你是俺越山嫂嫂。”我呲牙做了个鬼脸。 “我没听说你叫我一句越山嫂,你好捉弄人,叫哪个人都知道啦,我不爱给人开玩笑,往后有句话说句话”蒙特丽莎嫂干脆地说。 “行,往后见面像大人问你吃吧啦,吃饱啦。站那个给树一样,不说不笑,多没意思,我这有话说,有事做,快乐地活,快乐地过,多有意思。”我滔滔不绝地说:“水生,你忘了,那年俺俩折杏枝,编冒圈?” “那时候不懂话。”水生说。 “等你长大了,给你娶个老婆,天天逗她红脸,看她啥样?”蒙特丽莎嫂说。 “我给咱大娘就说过,不要老婆,还得管她吃。”我说。 “到那时你要老婆,我叫她捞俺家去。”蒙特丽莎嫂接。 “随便,随便,越山嫂,玲玲嫂,蒙特丽莎嫂再见。”我拜着手和水生一块走啦。 “别走,折两个枝条我也走。”蒙特丽莎嫂笑着伸手去折桃花多的枝条。 “对啦,折两枝条。”俺俩又了回来,先递给水生两枝,又给我两枝。 “把枝条插在有水的瓶子里,叫它自然的开,女人最喜欢花啦。”我喃喃自语地说着,蒙特丽莎嫂蹲在地上干哕想吐没吐出来,我急忙上前轻轻为她捶背,她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啦。 “小小的孩会捶背,给谁学的,怪有眼色的。”蒙特丽莎嫂问。 “给谭老师,谭老师干哕时经常叫我捶背。”我问:“你咋不看医生?” “看啦,才回来。”蒙特丽莎嫂说。 “啥病,病重吗?”我又问。 “没啥病。”蒙特丽莎嫂说着水生拐弯了,我叫住王洪生,王二傻也跑了来,我们仨跟着蒙特丽莎嫂去她家了,我们便走下坑,从后门到了二伯家,蒙特丽莎嫂开了东屋门,我把桃枝连王洪生的都插进水瓶里去,我见她洗洗手,我们也洗洗手,她去干哕啦,我拿起毛巾还没擦好,蒙特丽莎嫂出去了,二伯家没人,可得我们乱了,每人拿着她家吃饭的碗,用牙咬住筷子,脸朝上顶着碗,看谁顶的时间长,学人家演杂技那样表演,都没王二傻能,他能顶好大一会儿,我和王洪生筷子搁上碗就掉,蒙特丽莎嫂回来了,我们把碗又放好,蒙特丽莎嫂叫我们玩,我们又拿起碗学顶起,不再害怕了。我和王洪生顶不好,干脆给王二傻喝彩,给王二傻加油,王二傻更买劲了,他能顶住到叫碗转圈,青山哥回来了,他也大大咧咧学起顶碗,青山哥也能顶住,就是没有王二傻能,王二傻管转圈了,我们给王二傻鼓掌、叫好,王二傻便玩的忘乎所以啦,青山哥还笨头笨脑地玩着,我和王洪生把碗放在蒙特丽莎的屋子里桌子上了?“看?我,我能叫它转个最快的。”王二傻高兴地说。 “王二傻能?紫啦,管把碗转飞。”我学着王二傻说。 “转?飞是不可能的,管叫它转的更快。”王二傻在兴奋中。 “你转个我看看,到底有多快。”蒙特丽莎嫂给他开玩笑暗骂他句,没想到被他听出来了。 “叫新?媳妇转转,才??好看的。”王二傻反驳道。 “你快转转吧,看看你的神速。”王洪生劝着。 只见王二傻憋着嘴仰脸,手把筷子放进嘴里用牙咬着,碗转着圈放到筷子上,王二傻使劲地打着碗,我们都为他拍手、叫好?我的脑子分岔了,想写一首诗,可怎么也写不出来,确实没那灵感。 “妈,演杂技的。”外面有人喊,我扭过头见是银山姐。耳边听一声响,碗烂了,当时王二傻的脸变了色。 “你陪我家的碗。”青山哥说。 “愿??她,她?一咋呼我看她的,碗掉差一点没砸??住我。”王二傻指着银山姐。 “你咋怨我,又不是我给你砸烂的。”银山说。 “谁叫你喊的。”王二傻反驳道。 这时兴山哥、大伯、大娘走了过来,我们都跑过去接了礼物,大伯走到王二傻跟前说:“你的技术不错呀,再来一次。” “你是小杉子大伯。”王二傻问。 “噢,你是谁,再顶次碗叫我欣赏下。”大伯说。 “我爸叫?王老噶,我是??练着玩的。”王二傻谦虚了。 “再练一次,我看你可是演杂技的料。”大娘说。 “要?这样说,我现丑啦。”王二傻要过青山哥手里的碗,又转了起来,转的正高兴,他洋洋自得的加速,脸一遍偏碗又掉地上摔烂了。 “这回怨谁,怨不着我吧?”银山姐问。 “不?怨你,怨我,我陪他家碗。”王二傻说着跑走了。 “不叫你陪,说着玩的,王二傻。”青山哥说。 “我?回家给你拿去。”王二傻跑了。 “回来,回来,我有话给你说。”大伯摆着手叫他。 “啥事,说吧。”王二傻站在大伯面前,大伯向大娘使了个眼色,大娘掏出苹果每人两个。 “不但不罚你,还受奖励的。”大伯说。 “谢??谢你啦,大爷。”王二傻说着,我们都笑啦。 我吃着苹果,把哪一个装进布兜里,人家还削皮,我找不着刀,也等不急啦,连皮吃,心想:又脆又甜,怪好吃的,就是不经常吃。 “小杉子,东屋里桌子上有鸡,撵出来。”兴山哥说。 我跑进东屋一看,有个鸡正在啄着什么,我拿个扫帚就去撵,只见鸡忽闪着翅膀飞下来了。 “别撵,叫鸡慢慢下来,摔打着东西。”蒙特丽莎嫂话未落音,就看桌上保温瓶、碗都掉地上,我当时就傻眼了。 “看见没有,磕一个头放两屁,行善没有作恶大。”大娘走进来拾到烂碗对小声我说:“快回家吧,您家哪兜搁在厨房里,你爸爸妈妈没在家,叫去来二伯家,就说兴山来看他的。” “小杉子,过一会我去你家里,看看你写的诗,给你指点下”大伯说。 我答应着跑走了,差点撞邮递员自行车上,就听邮递员喊:“张志伟,你的挂号信,拿章。” “小杉子,可是回家,叫你二伯去,就说咱大伯回来啦。”蒙特丽莎嫂喊。 “叫青山哥去,我找诗哪,叫大伯看。”我说。 “你不叫,我叫你陪保温瓶,叫把你二伯再找诗。”蒙特丽莎嫂威胁着说。 “兴山哥叫我撵的,怪兴山哥。”我看兴山哥出来了,撒丫子跑了,后面是一阵笑声。 我没回家,找二伯、爸爸去了,问了两个人才找到,原来生产队开会的,我说兴山哥回来了,都去二伯家看兴山哥去了,妈妈把钥匙给了我,她也直接去了,我拿着钥匙回家了,回到家里,门口停辆小轿车,正是大伯坐的那辆,菲菲也放学啦,我把钥匙、书包给菲菲,还给她个苹果叫她吃,她没洗就吃着,和我一样,我没敢给她说厨房里还有一兜子,怕她放起来偷着吃,我让菲菲开门,就进了厨房,找着大娘拿的那兜苹果,放在柴禾下,我去二伯家了,正好和邮递员走个迎头,到了二伯家,他们说的热闹的很,只见兴山哥拆开信笺念了起来,我站在兴山哥身边听着,人们慢慢地静下来了。 第四十一章 越山哥来信 “爸,妈二老好! 玲玲好,青山、移山好,向三叔、三婶问好,淘气可爱的小杉子弟、菲菲小妹问声好,代我向大伯全家。 二老,我向你们鞠躬,敬军礼,向你们问好,千言万语难表达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现在后悔啦,后悔没好好读书。当年谭老师叫我关到办公室教我学习,我不学,谭老师把我推出办公室,小杉子学,天天留在她身边,现在我才悟出道理,大概是大娘那一层关系吧,再说谭老师也爱学习好的学生,愿弟弟妹妹前程似锦,理想一帆风顺.。嘿!俺弟兄仨笨到一块去了,加在一起还没小杉子聪明,他能年年获奖,我后悔啦,后悔没当事学习,叫移山、青山多学点吧,多学点就有好处,人到用知识的时候,脑子里没有,那时的你多尴尬,我确确实实体会到了,我写这的意思就是告诫弟弟妹妹,学习从小抓起,打好基础,古人云:万般出学焉,唯有读书高,啥知识都是学问里得来的。 我来部队之后,调到运输连,刚出几趟车,最后一次走到一个下山坡的时候,我是个共产党员,又是个排长,和我同辆车的是个新兵,我要过方向盘我开的,结果车刹不住闸,我吓儍了,幸好,老天没要我的命,我受点伤,他也受伤了,比我年轻,现在都好多啦,正好我还有闲空,二老、还有玲玲来一趟,我陪你们在这里玩两天看看。现在家里不算忙,管出来,正是好时候。 爸、妈,咱养个猪吧?到十来月该喂大了。哈哈,玲玲来信说她身体不舒服,可能是怀孕了吧,到我做爸爸的时候管杀着庆贺,没那事到年底管杀。嘿嘿,不知她检查没有,来这里检查吧,这里的医院大,好医生多,不说这事啦。小杉子不是想写诗吗,我这里有艾青、冰心两本诗集,给他拿回家,叫他学着写,我也想写诗,写诗多浪漫,可惜,我和灵感无缘,真心希望咱家出个大诗人,我也希望大伯多指导点,不多写,止笔。 此致敬礼儿越山三月十日夜。” “你怀孕啦。”大娘问。 蒙特丽莎嫂点点头。 “检查没有。”大娘又问。 “在大队里看过医生,光想吃酸的,吃凉的。”蒙特丽莎嫂小声地说。 “不管乱吃药,也不管吃凉的,注意身体,吃点营养品扑扑,兴山看人家,你啥时给我领回来一个,叫我也喜欢、喜欢。”大娘打了兴山一下。 “妈,早晚的事。”兴山哥红了脸。 “大娘,你还瞅。”蒙特丽莎转移话题:“我也没出过门,也不识字,我妈也不识字,可能找到越山住的那地方。” “大嫂,咋办呢,坐车上哪去,越山在哪方向我就不知道。”二大娘问。 “大婶,我跟你一起去。”兴山说。 “你可有事?”二大娘问。 “有事也得去,没事也得去,陪大叔去一趟,我就知道路了。”二伯说。 “你去,还没有盘缠哩。”二大娘说。 “你去就有盘缠啦。”二伯问。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心疼。”二大娘哭啦。 “是你儿,不是我儿,信上写的怪好,实际他伤啥样,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儿子我知道,他是有苦不外露。”二伯说。 “别吵啦,车费我拿我去,我也想看看越山伤啥样。”大娘劝道。 “我立刻就想飞到越山身边,看他啥样?”二伯说着哭啦,越山嫂也失声哭了起来,她哭着又干哕啦。 “也是呀!越山这孩子苦处都是自已抗,不知道他伤啥样?”大伯停会又说:“走,现在就走,半夜就到地方了。” “兴山,你送俺到柏油路,坐上公共汽车,汽车快。”二大娘说着拾到东西去了。 “嘿,两辆汽车也跑不过这小车,明天清早就管拐回来。”兴山说。 “换衣裳吧,赶紧去。银山留在家里,想回去坐公共汽车回去,不想回去明天就回来啦。”大伯催道。 “我也去,我也看看越山伤啥样。”爸爸说。 “坐不下啦,我叫银山就留家里啦。”大伯小声说。 “那叫大嫂留家里。”妈妈说。 大娘看看妈妈一眼,妈妈不敢说话了,爸爸也不敢说话了。很快换好衣裳,二大娘带个包裹,越山嫂也拿一个包裹,向我家门口走去。二大娘嘱咐妈妈几句,坐上了小车,好多人都站住了,让开车道,大伯摆摆手,小车飞驰而去,人们慢慢散了,天也快黑了,妈妈做饭,叫青山、移山在我家吃的,银山姐没让她走,在我家住的,我藏苹果的事被菲菲烧锅时发现了,妈妈问起时,我嘎嘎直笑。 “大伯走啦,谁给我指点写诗妙招,我没有灵感,可也写不成诗呀!”我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哝着,银山姐听见了,她找我要诗看,我给她找着才写的一首小诗,写的并不理想,可我也修改不了,愁死我也。我叫银山姐给我改,银山姐不会,我不言语了,只有看着我这遍诗稿默念着。 百花 春来了,枝头露出花蕾,花儿渐渐盛开。 花开好似少女的脸,不,是少女的心,——向人间表白。 秋走了,花瓣凋谢,别失望,还会有花开。 腊梅,开在雪里,不要闭上眼帘,花开四季不败。 以前,我写过好些这样的小诗,都不满意,撕成碎片洒啦,我好伤心,我和燕子天天到大自然里寻找灵感,找也找不到,失望急啦。 谭老师呀谭老师,你为何离我而去,我再也叫不着你啦,谁叫我写诗呀,我现在总想学,我限人困惑之中,不能自拔,现在我懂得怎样写诗,了解上天入地,纵横驰骋,无处不可到,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笼天地于形内,挫四海于笔端的含义。我还没有驾驭自己能力,像谭老师那样给我改改就成诗了,我只有念谭老师,大伯实在太忙,我挂不上他的影子,他去看越山哥,我也想念越山哥,不知他的伤势如何?我非常想念越山哥,闭上眼就给越山哥在一起玩,和越山哥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越山哥给我写的信找出来仔细阅读一遍,还有那个收音机打开听会,越山哥给我的关系也不赖。夜晚,我梦见越山哥了,醒来讲给妈妈听,妈妈说我给越山好,其实,越山哥对我真是大力的支持,给我寄回来好多书籍啦。顾校长、薛姨经常不在家,数学课就没老师上,也没老师给我温习功课了,蔡老师老讲语文,我们也没兴趣,看见蔡老师上语文我就头疼,给鸭子听打雷——呼噜呼噜听不心去,有的顾校长的课她不来,她的课还旷哪,我有时也缺课,看蔡老师不在领着好友逃学,她来不吵我,我也成为无拘无束的自由人了,小明经常拉我去他家,吃罢饭就玩,也不写作业,燕子看不上去说说,我不听她的老想玩。我找到了原因,发现蔡老师的肚子又鼓了起来,孙超华找过我谈话,我是嘴里答应实际不问,班里纪律为何不乱。听说完金亮老师考大学去了,不想当孩子王啦?日后可能见上他否,不知道?反正,学校里又缺一名老师,这下,可忙坏了孙超华第二天上午,又是个星期天,我独自在家门口抽绳打陀螺玩,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我面前,从车内下来了二伯、二大娘、大娘、大伯,兴山哥也下来了。我喊声爸妈,爸妈急忙跑出来,妈妈扶着二大娘,让进我家里,我捞着大娘,大娘又握着我的手坐在堂屋里。 “吃罢饭没有?”妈妈问。 “吃吧啦,吃罢回来的。”二伯说。 “远吗,可靠大海。”我问。 “小车轱辘转好大会,没见海,见几条河。”大娘风趣地说。 “你数多少圈没有?”我又问。 “你这孩子,问话就是妖气的。”大伯说。 “越山咋样?”爸爸问。 “伤不重,叫我吓死了,见到越山,我心里好多啦,叫我在那玩几天,还没在家舒服哪,我俩跟着大哥回来了,玲玲住些了,过几天越山和她一块回来。”二大娘慢慢地说。 “移山上学也不行,考不上大学,也叫他去当兵,,俺说不上来,在部队里听首长说,军队是一所大学,是年轻人第二次的选择,有啥本事向那里使,还能学到好多知识,移山默默无语,一声不吭他心里有事,那孩子聪明着哩,能干有力,比越山强,人家都说他仿大哥,我看也像,他最适合到那闯闯,闯出一条路来,国家得需要军队,军队得需要各种人才。”二伯慢慢地说。 “越山当兵你就反对,你咋又叫移山去。”爸爸说。 “我看越山就干出成绩,移山肯定行。”二伯笑着说。 “今年听说有空军,就是检查身体严。”大娘无意地说。 “叫大哥多*点心。”二大娘说。 “谁问那事,就你多嘴。”大伯埋怨道。 “不问不问算啦,离了你也能过。”二伯瞪了大伯一眼,对二大娘说:“走,回去。” 二大娘也看了大伯一眼,和二伯走啦。 “大叔、大婶,我爸?”兴山想捞着二伯没捞住。 “菲菲,叫你银山去。”妈妈说,爸爸也没吭声。 “妈,回来这么快,我想得到黑哪。”银山姐跑回来高兴地说。 “走,回家。”兴山哥说。 “咋不高兴,越山哥的伤重吗?”银山姐问。 “逗你,找点子事。”大伯埋怨道。 “赖我,不会说话,多好办的事,叫人家听了就不高兴。”大娘愤恨地说。 “办不成的事不要说。”大伯说着坐进车,他们也坐上车,兴山哥给爸爸摆摆手,爸爸点下头小车开走了。 第四十二章 困惑的诗作 五、一劳动节放假两天,薛姨、顾校长去s市办事,小明和燕子起早就来我家了,妈妈在家的时候,吃过饭我们一个人趴一块写字,爸妈干活去了,我和小明坐不住啦,到院外路上弹琉璃珠,我家院外的路只有两米宽,东面宅子是五保户,宅子后面是大坑,五保户早年归天了,现在是墙倒屋塌怪吓人的,俺俩就在那院里玩,琉璃珠是小明给的,乡下那时没有琉璃珠,全是小明带回来的,怎样来,还是小明教的,总来不过小明,我就给他孬,小明也让,哪次来到最后,小明要给我十好几个拿着,现在,我给小明是好朋友,他也不打我了。上午没来过瘾,算着爸妈该放工了,就趴那写字去了,吃吧中午饭爸妈干活走后,俺俩又来开琉璃珠,刚弹一小会,越山嫂来了,站那里看我们玩,还看我的笑话,我捞着她并数她十个琉璃珠,叫她也参与,她不干,我说不是来真的,来吧还叫琉璃珠给我的,我和小明三劝两不劝,一点顾虑没有,她才肯参与。 越山哥、越山嫂回来三天了,我经常去看越山哥,他的受伤胳膊用红布挎在脖子里,越山嫂的肚子大多啦,蹲下去像黑狗熊似的笨着,我想笑不敢笑,笑她怕不给俺玩啦。 西边的太阳想发红时,我们来的兴趣不减,琉璃珠都搁地上成三小堆,输一个拿一个,赢一个撂堆里,最后都是小明的。越山嫂蹲下不得劲,她弯腰弹,俺俩说她孬,她真好蹲下贴地皮弹。突然,我猛抬头看见老远薛姨手掂提篮子向这走来,并对小明说了声又叫越山嫂收拾琉璃珠,我俩跑回家写字去了。不一会,或许越山嫂没收拾完,就听薛姨给越山嫂要琉璃珠,越山嫂还不认薛姨是谁。 “叫琉璃珠拿来。”薛姨的腔。 “你要琉璃珠干吗?又不是你的。”越山嫂说。 “那个小孩是我孩子,好来琉璃珠,不知道学习。”薛姨说。 “这是小杉子的琉璃珠。”越山嫂说。 “你是越山也吧?”薛姨问道。 “你咋知道我。”越山嫂疑问。 “小杉子头年里给我说啦,我说他一顿。”薛姨说着就听外面呼拉呼拉两下,好像洒东西声。 “你别洒呀,有闲空??”越山嫂语气低了。 “我给你大娘是姊妹,惯小孩不是好事,教他学习将来才有出息。”薛姨说着来到俺家门口,越山嫂想回去,薛姨一把抓住她想叫她捞俺家里来,见她撤着身子,薛姨笑着说:“我今天去城里啦,买点包子叫小孩吃。” “我又不是小孩。”越山嫂腼腆地说。 “我就经常吃你家的,薛姨拿的你就不吃,往后我也不吃你的。”我笑着说。 “你长的再高也是我的小孩。”薛姨话音未落,菲菲、燕子上前趴着篮子拿起就吃,我和小明看着眼馋,不敢上去,只好在那里乖乖的写字,我俩像罪犯等待着审讯。 “好吃,好吃。”菲菲、燕子蹦跳着。 “别吃,凉,放锅里馏馏。”薛姨说。 菲菲、燕子掂着走进了厨屋,薛姨叫我去找妈妈,我只好去了。妈妈正在俺组里菜园地干活,我去叫她就回来了。到家里都吃着勒,我也拿起一个吃着,这时我发现小明不见了,手里拿的包子不敢吃了,我还想吃,太好吃啦,我又到筐子里拿一个包子到院外去吃,薛姨叫住我,说下午不做饭了叫吃饱,我看着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地吃,妈妈拿着一个咬了一口说:“哦,怪好吃的,比馍夹油条还好吃。” “这是市里有名的包子店,买回来叫小孩尝尝。”薛姨说。 “你咋不吃,小杉子,扭扭捏捏比你越山嫂还害羞。”妈妈看了越山嫂一眼。 “三婶,看你说的,我就不好意思吃了,没吃过这包子,你再说我也吃饱。”越山嫂有点害羞了。 “小杉子脸皮子厚,你能说咯他。”妈妈越看我我越不敢吃了。 “不叫你给他玩,不叫你给他玩,你非得给他玩,这回露馅了。”燕子狠狠地说。 “又给谁玩啦?”妈妈问。 “没有啥事,不要大惊小怪,吃饱再说。”薛姨把所有的事都压住了。 又过了一会,所有的人嘴都不动,我手里两个包子只吃半拉,薛姨叫我拽到她跟前,夺过我手里的半拉包子,慢慢笑眯眯说:“来,叫薛姨喂,我还没喂过我这个孩子哩。” “燕子,给谁玩啦?”妈妈问。 “给我哥。”燕子说。 “给你哥有啥。”妈妈不解地问。 “现在小明是个混鬼,叫他送他姥姥家是害了他,我叫吃走了,将来不知成为啥人,我对他就头疼。”薛姨说着把我手里包子夺了过去,撂到筐子里,筐子里没有几个了。 “五姐,他犯啥错。”妈妈问。 “你问他。”薛姨狠狠地指着我。 妈妈不问青红皂白举起巴掌朝我脸上扇了两个耳光,我急忙躲在越山嫂身后,越山嫂护着我,我的脸火辣辣疼,再看妈妈的眼睛直射着我,捞着我的胳膊,想叫我捞出去,我搂着越山嫂不撒手,妈妈也不敢舍命拽,薛姨叫妈妈推走了,燕子也来护着我,家里乱作一团。 “三婶,你问清啥事没有,抓着就打,我妈妈从来就没有这样打过我。”越山嫂说。 “三婶,你打小杉子干啥?”越山哥也来了,一只手捞住我妈。 “叫他自已说。”妈妈厉害道。 “小妹,你咋憨也,碰着玲玲咋办,有这样教育小孩的没有,俺二姐没打过他一下,笑呵呵地把事办了,能打过来都打了,你以前天天打他,可改。小明能叫我的肚子气炸,我还没打他,我总觉得生他没养他,对不起他?”薛姨说着眼圈有了泪。 “薛姨,你别哭,都是小杉子的错,连小明哥的都打回来,出出毒气。”我急忙又捞住着薛姨。 “跪下,给你薛姨跪下。”妈妈严厉地说。 “小杉子,听话,我还夸你哪,叫哪两本诗集仔细看看,看看人家写的诗,老玩,不行,你干啥事我支持你,你说写小说,我给你买小说。”越山哥劝道。 我知道错了,此时的我,不得不跪下。薛姨捞着我,叫我起来,我不敢起来,害怕妈妈打。这时我爸爸回来了,放下工具又是一阵火,薛姨又是一翻苦劝,越山哥也在劝着我爸,这才消去怒火。 “起来吧,小杉子。”薛姨说。 “不,我不怕妈妈打,我怕薛姨哭,我对不起你,我惹薛姨生气啦。”我说。 “五姐,我把小杉子交给你,你说咋办就咋办。”妈妈说。 “小杉子,你气人的时候可知道气人。”薛姨蹲下身子,用手擦着我的脸。 “我学不会啦,老想着玩,也知道玩有啥结果,是害自已的,顾校长经常不在学校,我也没心学习啦。”我哭着说着。 “嗨,不怪小孩,不怪小杉子。”薛姨把我拉起来,仰天长叹:“今年有多种原因造成的,燕子也爸不会初中的数学,忘完啦。五年级的数学就算学,看初中的数学吃力的很,我和他研究半夜也研究不懂,二十四、五年啦,就馒头吃完啦,再说,课本年年更新着哩,燕子也爸也想培养小杉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没办法,在加上燕子也爸跑工作,蔡老师怀孕,一年级的完老师考大学去了,学校里乱成一团一塌糊涂,不像样子,老师们无心教学,学生无心学习。小杉子,你别只靠哪个老师,我敢说,没有俺二姐赤心教你,只有靠你自已啦,能学会自钻,老天爷也,这么小的小孩,知道个啥也。小杉子,假如说俺要走啦,也带不了你,二姐管,那梦别想啦,燕子也爸的脾气倔,工厂也停产啦,燕子也爸恢复厂子,有的领导也同意,工作或许能跑成,俺真的回去的话,想我的话先去找薛月,我想你啦,我回来看看你,你记住我说的话,你就是我的好孩子,薛姨永远把你当儿子看待,薛姨就是你的母亲,走到天涯,母子心永远连着心。” 薛姨领着燕子走啦,送她到大门口,越山哥说我会,也和越山嫂回去啦。那夜,妈妈搂着我,我半夜没睡着,想了许多许多,突然脑子蹦出灵感,我起床燃上灯,拿出笔、纸写出自已的悔过:逃学新年刚刚过去,开学了,我领回新书慢慢翻看。 不知怎么啦,我对那门课失去兴趣,勉强学会可心里并不烦。 这学期又换了一位老师,他上课时总是盯着我,相反,我却不敢与他对视眼。 听他讲课似打雷,他用粉笔写出的字,我的双眼偷偷斜视黑板。 那门课我学不会了,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 天哪?失去对那门课的兴趣,见着那老师我就有害怕感。 每当学习那门课时,老师不来我最喜欢。 我领着伙伴悄悄溜走,无拘无束玩耍在河边。 此时忘记爸妈对我的期望。 慢慢玩过放学的时间,躲闪老师,也不去独自钻研。 一学期很快过去,又到升学考试的那天,我面对着试卷,填不出半道题答案。 求学时失去那门课的知识,无形中浪费自已最佳时间。 通知书上的那门课的分数,我无脸拿回家捧给爸妈看。 我写完这首诗,也没改当作自已的悔过书,装进书包里,没让妈妈看,妈妈根本不识几个字,我就吹灭灯睡觉了。 翌日清晨,俺庄小孩都知道五保户家洒的有琉璃珠,来好些小孩上下翻遍,找走完了,越山嫂还拾五个哪,我给小孩要,农村的小孩见那稀罕,小小的圆圆的光光的滑滑的,个个里面还有各种花瓣,都不给我,拿着跑了,越山嫂把琉璃珠给我,我不要,妈妈叫我回家哪。 第四十三章 写诗我抓耳挠腮 放麦假时,天空下了几场大暴雨,麦田里都是水,小麦也不管割,割了怕不能洒会生芽,就这麦田里有生芽的,大人只好闲着,去河堤看水玩。收音机拿出来了,我也不好好听啦,有时爸爸也拿走听戏,我也不说是我的啦。自从给薛姨打把保票以后,我再也不给小明玩啦,相反,她管小明也严啦。我天天吃罢饭就搂着书看,妈妈站在堂屋里做她的针线活,今天我把所有谭老师的诗稿找来,想回忆下怎样扑捉灵感,写下眼前惨淡的麦情,现有的题材就是不知如何下手去写,我抽出一首《布娃娃两首》,仔细地品尝,仔细地琢磨当时怎样获得的灵感,此时的我,抓耳挠腮。 布娃娃二首 《一》 小伙伴有个布娃娃,我也想抱下她。 抢夺,他不让,我却和他撕打。 大人围观喝彩,我哭着回家找妈。 缠着妈妈买一个,妈妈不肯,举手要打。 我不敢要了,心里还喜欢布娃娃。 妈妈哄着我,去给外祖母要一个,我跟着妈妈到外祖母家。 外祖母给我找了个旧布娃娃,太脏,我不要了,回家,我又要回家。 妈妈不知啥时走了,我跟在外祖母身边玩耍。 《二》我有个布娃娃,天天不舍抱着它。 它有一张粉红的脸,脸上有双美丽的大眼,身穿红衣漂亮极啦。 我夜间与它同床睡,——一旦看不见,妈妈也帮我找布娃娃。 小伙伴想抱会儿,我急忙抱回家。 没有伙伴玩了,布娃娃也不给我对话。 我有事要办,把它放在一边,它在那里不动,真傻。 我还是喜欢布娃娃,它伴我一天天地长大。 我连续念了好几遍,也想起当时的灵感,就眼前的想不出来,我挠挠头皮捶捶头,心里有点不安,妈妈看出我的举动,问我干啥的,我把心里的想法给妈妈说啦,妈妈也无能为力,她只好让我再想想。这时越山嫂来了,我赶紧把诗稿藏起来,她在不识几个字,免得她宣扬,越山嫂的肚子大了,蔡老师的肚子才大勒,越山嫂坐定之后,妈妈问:“越山回去可有一星期。” “有啦,这一年他就不管干重活。”越山嫂答,现在我不叫她蒙特丽莎嫂啦,她显不好听。 “年轻,恢复的快。”妈妈又说。 “伤筋动骨一百天,最少也得三月。”越山嫂说。 “你又检查了吗?”妈妈还问。 “还是十天头里检查的,胎位正常。”越山嫂小声说。 “啥胎位正常。”我不解地问。 “小孩住的地方。”越山嫂嘎嘎地笑啦。 “小孩不是住在桥下吗?现在涨水也不管刨,赴楯爷咋不刨个去,天天住在菜园里?”我更迷惑不解了。 “赴楯爷管刨小孩,那桥下不打掉头,有多少小孩水不淹死。”越山嫂笑啦。 “那燕子说她是树上摘的??”我还没说完,妈妈就不高兴了。我想出去玩会,得到妈妈的批准,站起来往外跑,越山嫂也给我一起去。我走在越山嫂的前面,嘴里还唱着《星星盼月》的歌曲,越山嫂走路非常笨着还慢,见小水坑也不敢迈大步,总是叫我扶着她走怕跌倒,我见水光想踢会,见泥光想踩会,我是泥腿两半截,裤子快湿了,越山嫂站在水边嗷嗷叫喊,我才搭理她。来到龙潭桥上,天空出太阳了,这里好多人看热闹,叽叽喳喳谁想说啥谁说啥,主要是为眼前的麦叹息,还有在喊河里冲的啥,我一看原来是开闸泄洪啦!浑水裹着泥沙浩浩荡荡奔流而下,河里到处飘着苲草、木棍,菲菲也跑来了,她还数着一个两个的大漩涡直向东去,这景色太壮观啦,好像我们在演电影?我看见小燕子在树林里盘旋,麻雀在飞,偶尔听到一只布谷鸟在唱豌豆包谷,我嘴里也喊着豌豆包谷、豌豆包谷,我忘记了一切,突然来了灵感,手摸布袋没笔没纸,我又站会默念想出的灵感大步走回家去了,越山嫂在后面叫我,我也没回头,回到家里,燕子正在给我妈妈说话哩,我也没搭理她,抓起笔墨飞跃纸上,一气喝成。再拿起看看,我都笑了,不仔细真的不认识我写的字,我又吵了一份给燕子看,燕子看吧闭上两眼说:“这太凄凉啦。” “写的啥?给妈念念。”妈妈说。 “我叫不出口,还是叫你婶吧?”燕子捂住了嘴。 “行,行。叫啥就中,只要长一辈,给闺女介意啥?自已的小孩。”妈妈无意地说。 “你看你叫我说的。”燕子起心啦。 “念吧,念吧,再说就磨不开啦。”妈妈笑着说。 我在下面拾笑,燕子举起了纸低声念着:布谷鸟手拿镰刀割麦去,站在田间真凄凉。 空中飞着的布谷鸟,叫声让人听到不悲伤。 眼前落雨数日未天晴,可知小麦受涝减产量;百姓盼到麦收真闹心。 听,布谷鸟叫仍充满希望。 豌豆包谷,豌豆包谷耳边重复一字歌,明天度日不敢想。 布谷鸟呀!虽然不怪你,没瞅身下田间啥情况。 春来秋去的布谷鸟——麦收飞来鸣昼夜,入秋飞走不给谁讲。 难怪唐人商隐写道,——望帝春心托杜鹃,可知杜鹃在林中惨叫滴血忘。 “写的满符合现实,真的凄凉些。麦收下雨没见过这么暴时间这么长的,十来年没这天气啦?”妈妈叹息道。 “小杉子就有这脑子写,我就没有。”燕子自责低语。 “谭老师就说你光玩。”妈妈直率地说。 “我听不懂,这样写那样写,上一句是天,下一句是地。”燕子慢慢说。 “谭老师说的,笼天地于形内,挫四海于笔端。”我说。 “,别转古文啦。”妈妈说。 “你才不懂哩,走,燕子,看涨潮去,大海里浑水气死黄河,飘着好些苲草、木棍?”我高兴地说。 “你是蚂蚁看世界。”妈妈责怪道。 “婶,他说话有创意,即好听又耐人寻味,俺去看海去啦。”燕子望着妈妈说。 “去吧,去吧,看有多大的海。”妈妈开恩啦。我和燕子迈出了家门,燕子突然又返回,拿着纸笔:“可能再写一首。” “不能,写诗不像挤牙膏,说有就有,掌握要领,靠着灵感,多方面思考,上一句天,下一句地,押韵着写,朗朗上口,又符合实际?”我一口气说了好些。 “我又不当作家,说这些没用,看小水沟去。”燕子说着先跑了,我在后面撵,燕子突然不走了,她在和蟾蜍逗趣,一只蟾蜍趴在那里肚子鼓多大,我捞着燕子跑啦。 “嘿!谭老师死啦,谁领咱俩去看大海。”我伤心地说。 “我爸呀!到大海边管看好多好多景色,叫你管写好多好多诗歌。”燕子高兴地说。“不走时运,错不那我这就去s市上学了,眼看是座山,到眼前没有啦。”我眼里又噙着泪。 “别哭,小杉子,长大咱俩去。”燕子安慰着我。 “长大你该跟你小孩也去啦。” “你还娶老婆哪,不理你啦。”燕子说着跑去了。 “长大了咱俩结婚。” “你胡说,两娘都不愿意。” “燕子,走摘黄瓜去,人都在东面大桥上,菜园里没人。”我转移了话题。 “赴楯爷不叫?” “试试看。”我和燕子拐上了菜园路。 菜园地里,赴楯爷在树下修理工具,他看咱俩来了,主动和我打招呼,他心里有想法,我俩走到树下,就到地里摘两根小黄瓜叫我俩走,他说:“走吧,叫人家看见了。” “不走,打发乞丐呀,怪不得你老鳖一,没女人跟着你,你抱不上娃,这不是生产队的,这是咱组的,咱十家都亲着的,吃跟黄瓜有啥?”我嘟囔着。 “好,好,我给你摘两根,你赶紧走。”赴楯爷说着又返回黄瓜地里去了。不大一会摘了五根大的小声说:“别叫人看见了,快走吧。” “谢谢你,赴楯爷。”我接过黄瓜,转身给燕子,我把那两根小的也拿走,赴楯爷看看我笑了。 我想吃黄瓜,找不着干净水洗,就蹲在路边用小坑的雨水洗我手里两根又弯又小的黄瓜,雨水并不多洗洗就行,递给了燕子一根,她没吃,我不讲三七二十一,四、五口吃完了,就像猪八戒偷吃仙人果,没尝出味来,还给燕子要那一根,燕子不给却嘟囔我:“可讲卫生,一会不吃急死啦。” “不干不净,吃着没病,拿回家就吃不成啦,妈妈非得叫调菜吃,我要的吃过瘾。”我说。燕子不理我啦,拿着跑回家了,我走到家时,燕子给妈妈正学着哩,妈妈见我回来了,果真不出我所料,吃不成了,我只好抓起诗再修改一篇,藏了起来。 “燕子,你爸爸的工作找好没有?”妈妈问。 “没有哩,我爸也想回去做小生意,也不在高寨住,这儿的房子退了,看看俺老家的房子去了。”燕子说。 “你哥咋没来。”妈妈又问。 “爸妈带走啦。”燕子说。 “今天夜里别回家啦,和菲菲睡在一起。”妈妈说。 “我爸走时说他回来。”燕子说着开始写字了,到太阳快落西山时我家就吃饭啦,黄瓜没调多少,剩下四根大的还给燕子装书包里,薛姨一心一意想离开高寨,没干小组里活,隔两天就去市里找原来的工作,分东西也没她家的,妈妈踩着泥送燕子回高寨啦。临走时,燕子把伊丽莎白?勃朗宁的十四行诗集拿走了,我不叫她拿,是妈妈给她的,我没招了。 第四十四章 我又病啦 星期一的早晨,湛蓝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点白云,太阳刚出来我就显得热,感觉头晕,。我和王洪生到龙潭桥南小树林里转了一圈,高兴逗那里的小鸟玩,模仿各种鸟叫,高兴得蹦跳在树林里,我脱掉褂子装进书包里,穿个背心上学去了,心里美滋滋情不自禁的唱着:“夕阳已去一个个星星眨着眼,月亮圆缺明暗在夜空轮回出现。一片片云彩由西向东不停地飘呀飘,它们不理不睬钻来钻去像小孩闹着玩?” 走到学校里,孙超华叫住了我,他拿出一本《小学复习大纲》小册子,说是完金亮送给我的,叫我好好复习,争取考上,我嘴里感谢着他,走进班里。上递二节课时,我的头有点晕,肚子有点疼,我给蔡老师说了,蔡老师让我趴会,我便趴那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人拽我,我睁开眼一看是顾校长,原来我睡着了。 “小杉子,你的脸咋这么红。”顾校长问。 “我感觉我发热。”我说。 “看医生,发热不管推。”顾校长严厉地说。 “我没带钱。”我说。 “走,我和你一块去。”顾校长说着,领我去卫生室,见到医生,医生给我量体温,打了一针医生叫我回家睡觉,顾校长把我领到学校门口,我的头还疼,他回去拉来架车带着被子,又到班里拿回我的书包,叫我送回家了。到家后,顾校长到地里找到我母亲,才叫我睡到床上。下午我打了一针,第二天我又去上学去了,还是那情怳,连着两天,医生推辞了,妈妈还是不在意,半夜我发烧的汤很啦,肚疼的难以忍受,叫我吃点退烧药,我还拿着书包,爸爸急忙叫着二伯、移山把我拉到县人民医院,经过医生的量体温、听诊、作d超,爸爸傻眼啦,体温39.5°胆道蛔虫,蛔虫已经钻入胆囊里了,医生吵了爸爸一顿,就给我挂上吊瓶了,全家人等了好大一会,没见有医生拿打虫药好指住肚疼。妈妈找了医生,不大会回来妈妈说现在不管打虫,虫在胆囊里,一旦虫打死在胆囊里,那就没法办了,眼前是叫蛔虫退出胆囊再打虫,孩子受点罪没办法,还又发烧几天了,烧到脑炎,又有病底,孩子的智力受到影响得几天住。 “家里也没多少钱,这咋办?”爸爸挠头皮了。 “天明在讲。”妈妈说。 “俺也没多少钱?越山叫喂个猪,勉强供应。”二伯吞吞吐吐地说:“我有一招,肯定灵。” “快说,啥办法?”妈妈问。 “天明我去大哥那里借,叫移山去也行。”二伯怀疑地说。 “不如叫你三弟去了,到那就拿回来了。”妈妈说。 “你说的容易,钱就在手里呐,再说,我也没去过,也不想借他家的钱。”爸爸难为情地说。 “三叔,我去,拿不回来钱我就不回来。”移山哥坚定地说。 “你又不是要账,要账就是没有你也咋不住他。”爸爸说。 “不叫移山去,我去,大哥不在家,我舍着老脸给大嫂抗,大嫂会给的,别发愁钱。”二伯安慰道。 “试试看,再想其他的办法。”妈妈说。 天见麻麻亮,二伯就去大伯家了,爸爸和移山哥也回去,妈妈在医院里看着我。九点多钟,二大娘、越山嫂拿兜鸡蛋来了,妈妈给她说着病情,也说了借钱的事,说着妈妈眼泪就掉下来了。 “三婶,别怕,我这有钱,越山的钱,存到银行里,我取回来。”越山嫂不假思索地说。 “不行,不行,你的钱不管用,留着你做月子用。”妈妈摇着头说。 “我回家拿存折,三婶,哪急先顾哪,我用时再将。”越山嫂转头就走。 “玲玲,玲玲,不行,钱是硬头货,说手里没有就没有,你三叔也回去想办法啦。”妈妈捞住了越山嫂。 “三婶,我小弟弟疼的嗷嗷叫,你不心疼吗?”越山嫂指着我。 “玲玲,我的心都碎啦?”妈妈低头说。 “哎呦,我受不了啦,就花嫂嫂的钱,把我的肚疼治好。”我大声不停地喊叫着。 妈妈放越山嫂走啦,二大娘要跟她去,越山嫂没让,二大娘跟妈妈在医院里看着我。下午,顾校长、薛姨来了,默默到看着我,也不说话,嘴几次动了动也没说出来,最后掏出来五十块钱,妈妈说啥也不要,原因是她没参加劳动,小组里分啥就没有他家的了。我今年考初中又可能参加不上啦?我把那份《小学复习大纲》掏出来递给顾校长,叫燕子复习好考上初中,顾校长慢慢接住了。移山哥来了,拿来五百块钱,大家才放了心。说会话,云山开车带着二伯来啦,拿来好多吃的,又递给妈妈五百块钱,妈妈脸上这时才有笑色,把拿的东西分给所有人吃,除了移山哥接了,都没接。妈妈又把越山嫂的钱还给二大娘,他们都趁云山哥的车回家啦,临走之时,二伯专门走晚点,告诉妈妈:“大哥在家哪?处理着啥事,家里好些人,我把小杉子的病情说完,大哥就叫大嫂拿钱,大嫂手里没有钱,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借来,借来就让云山送来了,小杉子的面子真整,大哥急得脸上就出汗了,他能借来,你先花两天。” 妈妈送走他们,静静坐在我床边。 小学快毕业考试了,孙老师到医院来看过我,妈妈不在,到街上办点事,我的肚子不是说多疼了,回来再给我拿打虫药挂吊瓶,孙老师问我可管参加考试,现在俺班里的语文、数学他担任着哩。 “张茂山,咱班的学习成绩差的很,待别是数学基本就不懂,今年还是统一发卷考试,我看只有宋剑宾、翟寿岭能考上,你又不管参加考试,肯定高寨今年倒数第一。”孙超华懊丧地说。 “孙老师,班里的成绩过错不在学生。你教俺班语文、数学,顾校长哪?”我问。 “顾校长没在学校,我给你那本小册子哪,给同学们都复习一遍。” “我知道参加不上考试了,我叫顾校长拿回去给燕子啦,你给燕子要呀?” “顾小燕也没在高寨。” “哦,顾校长全家回城了吗?顾校长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没有,顾校长现在没在高寨。听说今年乡里办初中,大队直办小学,俺乡里的初中和城郊合并啦,城郊那所初中改为县五中,咱学校的初中学生都去五中读书。”孙超华有些口吃了。 “你好好养病,署假里复习复习,我看可管保送你上初中。” “谢谢你孙老师。” 我说着想站起来送他,他把我按在床上,独自一人走了。妈妈回来后,我给妈妈说孙超华来了,叫我回去参加考试。妈妈急啦!先叫我喝吧打虫药,就啰嗦开了,我把单子蒙着头,爱说啥说啥去,直到护士来了,我才掀开单子,让她给我打吊瓶,护士听了妈妈言也来劝我:“小杉子,考试、学习要紧,他没身体要紧,身体垮了,什么事就办不成了,你说是不是,你现在也不管参加考试,身体好了再说。” “我也没说去参加考试,孙老师叫我参加考试,我还没说玩的,就嘟噜开了。”我责怪妈妈道。 “是吗?这才是三好学生,听话。”护士走啦,妈妈也笑啦。 下午,爸爸来了,吊瓶刚打完,肚子也不疼了,我也来了精神,坐起来想看会书,俺班的同学大部分都来了,妈妈问他们咋来的,都说骑自行车,爸爸出去给他们看自行车了,我问燕子咋没来,都乱说:“这几天燕子就没上学,也没见顾小明去学校啦。”人多热闹,说啥都有,妈妈站在那里听,你一言他一语叽叽喳喳说开,说今年考试严格,去县里面单人单桌,考上了去县里去上,都是孙超华说的那一套。这是妈妈听的相信我说的话了。妈妈问宋剑宾可有把握,宋剑宾摇摇头说:“我这下半年就没学,能考上悬乎,考试吧非得挨打。”妈妈又问翟寿岭,翟寿岭头摇得给拨浪鼓似的没说话,同学们乱说:“俺班里就只靠张茂山了,剩下没什么戏可唱,最后一张王牌孙超华再抽不出来,孙超华头皮挖烂就没招啦!蔡老师鼓着大肚子请假回家了,孙超华担任全年级的课程,他是天天挠头皮” “哎,王二傻管。”耿炳伦指出王二傻,全屋子人乱瘪嘴。 “宋剑宾、翟?寿岭、小杉子是高寨三宝就不行,那显着我啦。”王二傻平静地说。 “小杉子是二百名,你两门加一块第一名,咋不沾,谭老师还欠你一张奖状哪?给他要去”耿炳伦逗趣地说。 “那是给谭老师闹着玩的,虽然我考不上初中,我爸说我也管上初中。”王二傻更口吃了。 “大学可管上。”耿炳伦问。 “就管上初中,高中就不管吹啦?”王二傻高兴地说。 “你爷是校长。”妈妈问。 “老奶,我?舅爷是五中的校长,不信,看谁能上上。”王二傻心平气和地说。 “牛,牛,高寨三宝比不上二傻。”有几个人跷着大拇指憋着嘴说。 “你舅爷当校长,行。”高振军慢慢地说。 “教育法没有人情重。”翟寿岭说。 “人家有官好办事,俺家有官万人烦。”妈妈叹息道。 “俺?爸年给他送?菜,给他送大西瓜。”王二傻越说越来劲。 “你家不吃菜,生产队里能分多少菜。”妈妈怀疑地问。 “不是你妈就是你爸偷的。”宋剑宾话语未落,哄堂大笑,顿时说啥的都有。 “妈他庇,你?娘才会”王二傻挤过人群要抓宋剑宾,几个人抓住王二傻不放,又叫宋楼的人和宋剑宾一块先回家了,扣会王二傻我送他们到医院门口,三一块、两一伙骑着自行车回家了,我回到医院床上,妈妈只笑王二傻大伯回来了,问那钱可够,妈妈说:“差不多。” “不够的话,我还回来的。”大伯说着,大伯问我还需要啥,我摇摇头。 大伯知道我会写诗啦,鼓励我一翻,又干噶一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我问大伯好些我不懂的问题,大伯红着脸便小声安慰几句匆匆的走啦。 第四十五章 不识字闹笑话 筵席无不散,风情留有余。 我的病还没痊愈,身体还得慢慢恢复健康,由于家庭经济不宽裕,花费大部分钱,都是借的,妈妈叫医生多开些药,拿点针回家挂吊瓶,就匆匆出院了。走到龙潭河桥上,河堤、河坡站满了人,原来是一件爆炸新闻,经常在这流荡的那个老疯子在桥下洗澡见阎王了,还没捞上来的。那个老疯子我见过,衣衫褴褛,夏天有时还脱光衣服,全身脏的要命,长相比赴楯爷还难看,高高的、胖胖的,头发长长的,我还对他耍过恶作剧,不说啦,怪吓人的,大人都不愿理那个老疯子,我叫爸爸回家,到了河提时,有些人过来问这问那,都寒暄了几句回家啦。到家后,菲菲也考吧试了,妈妈就叫菲菲监视我,不让我下河洗澡。可是,那疯子我不害怕,龙潭桥下是我常去的地方,在那里洗澡,玩游戏。现在青山哥找我,提到桥下我就头皮发麻,神经痉挛,毛骨悚然,眼前又浮现满头长长零乱的头发,龃龉獠牙,邋遢不堪的人,淹死的地方我太胆怯了,到河提上去我就心惊肉跳,全身麻木,东张西望,双眼紧盯着河水,唯恐他突然站出来捞我去作伴。 洗澡的权利还是有的,只是偶尔跟着大人下去,跳下水全身搓揉,不敢逗留,更不敢逞强的洗,他们总拿老疯子说是水鬼吓唬人,抓紧时间离开水面,没有大人时只有在家用盆子抹下算啦,那躺在床上粘糊糊的没河里洗的舒服,那害怕小鬼捞了去不得见爹娘啦?暑假里,我没去过学校,也没去过薛姨家,不知薛姨回来没有,小明、燕子也没来过。这个暑假,是最轻松的暑假,没有谭老师的说教管束,想写诗没有灵感,我问水生也没布置作业,只有给收音机玩,,听收音机说话,听听人家的诗,人家歌?夜间做梦,老做谭老师的梦,吓得我点着灯睡觉,妈妈总是搂着我睡、安慰我。我想写诗,可没有灵感,东拼西凑根本不像诗,我在研究谭老师的诗,谭老师的含蓄诗特别多,我比葫芦画瓢,这是谭老师不让的,写到最后把稿纸都撕成碎片,我发现,我的脑壳不好使了,没以前灵活啦。 今年俺组里种的大西瓜特别好,雨水充足,后期西瓜个大又沙又甜,瓜果丰收价格便宜,就是说不好卖,组里都分啦。我妈妈叫给薛姨送几个西瓜,去了两趟都锁着门哩,问她的邻居,都说没回来过,只好拿回家了,走到槐树下,眼里总有谭老师在那里蹲着,我就放慢脚步四处张望,毛骨悚然。在菲菲的催促下,走过槐树,我就加快步伐头也不扭直奔家里。妈妈再叫去薛姨家,我和菲菲都不愿意去了。大人在家里干活,妈妈又叫我给青山哥一起去卖西瓜,挑大小差不多,瓜皮写上号卖谁的谁收钱,不用秤还好算账,一块钱一个西瓜,第一天怪好卖的,第二天妈妈还叫去,我和青山哥拉到上乡镇上还没卖几个。上午了,俺俩买一块钱的烧饼吃,拉着到处去,走到新华书店门口也放着一车西瓜,还拿着秤,我俩也把架车放在那里,走进书店。嗬!赴楯爷也在书店里,站在单张画前面,那服务员忙活着,好些年青人买几张画贴在床头,赴楯爷也想要几张贴在看菜园的小屋里。 “你咋来了?”我问。 “咱组里都在菜园干活哪?我也想花钱,再说也吃不完,出来叫瓜卖了。”赴楯爷说。 “卖它干啥,渴了就吃,当茶喝。”我说。 “能吃完不,今年的西瓜后期真好。”赴楯说。 “卖几个啦?”青山哥问。 “不好卖,才卖六、七个。”赴楯爷问我:“你可要画,好看的很。” “不要,我买书哪?”我说着便叫服务员拿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阅着。 “我要张《天仙配》。”青山哥说。 “哎,同志,我也要张《天天配》。”赴楯爷急忙说。 “给你一张《天天配》,懂郎才一年一次,你可以天天见,怪不得七仙女移情别恋。”服务员拿着画笑了。 “七仙女又爱上谁啦?”我停下翻阅问。 “这老头,福分不浅,管天天配。”服务员说着,全屋里的人还有外面的人围拢上来哄然大笑,笑得赴楯爷面红耳赤,笑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买张画笑什么?”赴楯爷不解的问,我看下画名,也被逗笑了。 “这张画买回家,不要贴床头上,把画上男的撕掉,这七仙女管给你天天配。”青山哥乐哈哈地说。 “这是七仙女,哎不不不。”赴楯爷说着趔趄走啦,在人群的笑声里消失了。 赴楯爷走后,我和青山哥把钱付了,这是才发现女服务员脸似晚霞,我俩到瓜车旁,赴楯爷的车子不见了,由于看笑话的人多,出来围着车子,三说两不说一会儿把西瓜卖完啦。我和青山哥回到家里,越山嫂在我家玩,过来看卖完没有,我说还不够卖的哪,从车子上我拿下一本书,青山哥拿下一张画,架车子搁俺家了。 “你就知道买画贴,买本书也比那强?”越山嫂埋怨道。 “我看不懂。”青山哥说。 越山嫂把画展开:“七仙女,小杉子挑这样的大闺女跟你说老婆。” “我配不上,赴楯爷管。”我和青山哥争着把书店的事讲述一遍,笑得越山嫂直捂肚子,妈妈回来了,又给她叙说一遍,妈妈笑得也是不能行,笑吧说:“这就是不识字的好处,往后不要传啦,老头受不住。” “好的”我和青山哥答应着,青山哥也脸红了,就哪青山哥还暗地里重赴楯爷,赴楯爷就受不了啦。越山嫂说话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也没上过学,我暗想,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给谭老师争气,不在人前闹出什么笑话。我想写诗,怎么也写不出来,气死我啦,我怎样走出困惑哪,想不出什么招来。我在也不给小明玩啦,给薛姨说的,玩,玩不出什么成绩的,只有好好学习,才能出成绩。 我自己独处的时候,突然想起谭老师要的民间故事,这不是发生现实的吗?对,我把它整理起来,不管我今后是否能写成小说,拿起笔,我一定把这个念头变成现实,写好后我把那张纸和谭老师夹在一起,放回原处。 还有一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水生的妈妈几次问王洪生考上没有,我摇头晃脑,自已的百分之几的把握还不没有,孙超华保举我上初中,就给谭老师说领我去s市上学,一瞬间化为泡影,升级、座级我的事还不清楚哪。再说,我也没去过学校哪?听水生说,今年的考卷难着哩,两张卷子眼看着不会作,时间白白的浪费了。 第四十六章 没能如愿 周而复始的夏末秋初又来临了,吐火的太阳被西北风吹出凉意,大人忙活着菜园和个人承包责任田的会议几乎天天开。开学,放假;放假,开学,学校的生活又出现在眼前,铃声响起,背起书包踏上求学的路。这次开学,我心里玄虚、纠结着,连盘端凑合着上不可能啦,我也没找到孙超华,也不知道我咋办。在学校里,我找到陆阿夫,问清我脑子想知道好多事。 “陆老师,顾校长咋还不回来?”我问。 “顾校长不回来了,官复原职,啥塑料厂的副厂长。”他说。 “咱班里考上几个?” “嘿!别提啦?这回咱学校倒数第一,就考上一个宋剑宾。” “翟寿岭哪?” “差五分不到分数线,宋剑宾刚到分数线。” “我的事咋处理的?” “你不是没参加考试?” “我病啦,孙老师保举我上初中。” “这事不知道。” “孙老师也调走了吗?”我不解地问:“这几天就没见过孙老师。” “他没走,开会去啦?” “你还教初中?” “咱乡的初中给县五中合并啦,这次老师大调动,我留下来了,还不知教那个班。” “蔡老师走了吗?” “没走,听说她生病啦,你下午再来,我还有事。”陆阿夫说着,他办事去了。 我和宋剑宾、翟寿岭坐在*场上,宋剑宾喜欢的很,我和翟寿岭哭丧着脸,谁也不说话。王洪生、王二傻走了过来,蹲在俺三身边。 “王二傻,宋剑宾考上了,你可上初中啦?”翟寿岭问。 “我早就知道宋剑宾考上啦,我舅爷说在我叫坐?坐级,我?两门加一起才三十五分。”王二傻吃力地说。 “你也坐级。”翟寿岭说。 “坐,坐级,小杉子,你??可去上初中。”王二傻问。 “我还没见孙超华。”我说。 “我??也没见孙超华。”王二傻说着我们就散伙了,二傻给宋剑宾不合,宋剑宾受压抑不敢说话。 在回家的路上,我也不说话,走的特别快,薛姨全家不告而别,我在精神上多少有点打击。回到家里,我看见古洞里二伯家门口搁着几辆架车子,上面有的放着家具,我就去了二伯家,全家人都在哭哭啼啼的,原来,越山嫂给二大娘生气的,我爸、二伯、移山哥、青山哥都在劝,还有越山嫂的娘家人蹲在院子里抽闷烟,二大娘阴沉着脸眼含着泪坐在堂屋里,妈妈在一边站着,越山嫂在东屋里摸眼泪,妈妈又去看越山嫂了。 “小杉子,咱嫂子要走。”青山哥喊到。 “越山嫂,你去哪儿,你把家具拉哪去?”我说。 “放学啦,小杉子。”越山嫂说。 “嫂嫂,你去那儿呀,可能见到你啦?”我有点哭啦,说实在话,半年多,我和越山嫂产生了感情。真舍不得越山嫂走。 “我去娘家,你二大娘不叫我在她家啦,我走,和你还管见上面。”越山嫂摸着泪说。 “哪见面不亲啦,我不让走,我再也不叫你蒙特丽莎了。”我幽默地说。 “我给你又没气,还叫你上咱家喝茶。”越山嫂下意识地说。 “不喝你娘家的茶,你拿扫帚扑我。”我慢慢地说。 “就你小杉子,弯弯点子特别多。”越山嫂倒逗笑啦,“玲玲,别气啦,生气对我的孙子没?”妈妈含含糊糊地说。 “噢,三婶,我知道。”越山嫂慢慢地说着。 “算啦吧,玲玲,家常理短,磕磕碰碰,谁家都有。”娘家人劝道。 “算越山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啦。”二伯说。 “爸,别这样说,我不气啦,我的病叫小杉子治好了?”越山嫂哭着又笑啦。 “玲玲,去我家,我给做好吃的。”妈妈说道。 “三婶,我不去你家,我去越山那里,你回去吧。”越山嫂说。 “去越山哥那里,那咋走呢。”我学着企鹅走路。 “你这孩子。”妈妈打了我一巴掌,不疼。 越山嫂笑啦,院子里的人都笑啦。 “行,行,叫移山送你去。”院子里的人雨过天晴都笑啦。 “见着越山哥问声好,叫他给我买本小说。”我高兴地说。 “玲玲,到我家吃吧饭再去,还有他几个?”妈妈捞着越山嫂。 “那也不去,在家吃罢饭,叫移山送你去。”二伯又把外面的家具架回来。 “不叫移山去,我知道路。”越山嫂擦着眼。 “你自已走,我也不放心,我到那就回来。”移山哥说。 “你去,行,现在就走。”越山嫂说。 移山哥很快换好衣服,移山嫂也拾到好了,和翟家屯来的人拉着架车消失在眼帘内,二大娘去睡觉啦,二伯做饭去了,妈妈又劝了几句,领着我回家了,我把薛姨家回城的事,不会回来啦给妈妈说了,妈妈仔细想想说:“在医院里你薛姨最后一次看你,嘴张几张就没说出来?” 薛姨的表情我再也想不起来了,我又把俺班里的情情况给妈妈说了一遍,妈妈什么都没说,却陷入了沉思,我也不语言啦? 第二天上学,我见到孙超华,孙超华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张茂山,那事没给你办成,我说的再好学校领导也不相信,现在不要保送生,换言之,咱学校考的倒数第一,我说话也没底气,教办室点了几次名啦,倒霉。” 这时宋剑宾到了,孙超华把入取通知书给了他说:“这几天忙,一直没给你送去,去五中报道吧,往后好好学习,给高寨学校争光,不要辜负老师、校长对你的期望。” “放心吧,孙校长,我一定好好学习,为高寨争光。”宋剑宾慷慨地说。 宋剑宾走出办公室,我们都围着他说啥的都有,王二傻挤了过来,冲着宋剑宾说:“你小子今年去,我明年找你玩。” “谁给你玩,不知好歹的家伙。”宋剑宾说。 “谁不知好歹啦,你??小子骂人。”王二傻说着被孙超华叫道办公室里去了,原来有人告诉孙超华了。 宋剑宾一手拉着翟寿岭一手拉着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学校,我们在学校大门口依依不舍地分手啦。送走宋剑宾,我们又回来孙超华的办公室门口,孙超华出来说:“咱班里也上不成课啦,准备分两班,现在正研究方案,张茂山、翟寿岭留下,剩下的先放学,下午再来。” 第四十七章 我有二个半的母亲 他们都走了,我和翟寿岭进了办公室坐下,这才发现坐着四位老师,我都认识,陆阿夫,蔡老师,蔡老师的肚子和平常妇女的一样啦,还有教初二代数的王老师,他们四位面面相觑地沉默着。 “蔡老师,你说咋办,这学年不能和上学年比啦,教办室主任叫我吵的我的脸就没地方搁。”孙超华打破沉默。 “上学年没考好,怪我呀?你咋不怪顾校长?”蔡老师反问。 “我心里明白,原因是顾校长想走,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原来的厂里,而你还得留下教书。”孙超华埋怨道。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级的完金亮考大学你也没拦住。”蔡老师嘟囔着。 “好,好,不说啦!这学期五年级分两班,那个班考上人多,教办室里奖二百元,咱学校奖一百元,还有连续三年后三名者,自动回家,卷帘铺盖走人,啥也没你的,除了误人子弟,不要讲为什么,这里没有为什么?奖罚分明,这个词又用上了,现在开始实行”孙超华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就不怕奖惩制度,没有制度就没有上进心,反正我不同意一人代应届班,一人代复习班,最后考试肯定有悬殊,咋分我就没意见。”蔡老师心平气和地说。 “按成绩分吧?”陆阿夫试问。 “高寨还有二宝,你挑一个。”孙超华说。 “挑多不好意思,一个人挑走,另外一个人就烦你。”蔡老师沉默片刻说:“这样吧,我看抓阄,凭天由命,老天爷叫谁获奖谁获奖,碰见差的多磨会嘴皮子。” “你可同意。”孙超华问。 “同意。”王老师说。 “同意,差的不少费劲,无论你咋讲就灌不进他脑子里。”陆阿夫说着找出了纸。 “凭天由命,老天爷给啥样的学生教啥样的学生,咱们都不写,叫小将写,没啥玄虚。”蔡老师说。 “行,就这样办?”孙超华笑着说:“我早就料到抓阄啦,才叫二宝扣下。” “就你聪明,怪不得你当上校长了。”蔡老师一句话逗得人笑啦。 陆阿夫撕好纸条,蔡老师念人名,翟寿岭写在纸条上,我团纸条放在一个小盒内,八十六名同学全部团完,我又在合上蒙块布,拿起合子使劲的摇后才算毕,我和翟寿岭各两个两个的拿分成两堆,叫蔡老师挑吧,剩下是孙超华的。我和翟寿岭一人念着一堆纸团,陆阿夫和王老师用毛笔在大张红纸上写着自已班里的人名,蔡老师、孙超华听着自已班里是谁。 “ok”我和翟寿岭、王洪生、高振军都分到孙超华那班里了,两班相比之下,还是蔡老师那班里成绩好些,只见蔡老师脸色阴沉,皱着眉头走啦。我和翟寿岭离开办公室,下午上学来,两张红纸就贴在各班的门口。吴广亮、梁东霞没和我分一个班里,吴广亮见着我就说蔡老师摔小月了,小孩也没保住。我问他咋摔的,他说走黑路子撂骨碌啦,疼得她嗷嗷直叫,我虽然懂得点那常识,也没去宣传蔡老师,我和蔡老师不对,别叫她抓住把柄,要是在以前,我这就宣传得沸沸扬扬啦。可惜,失去保护神,我只有自已保护自已了? 孙超华又任命我为班干,并且给我下的有寨子,我叫孙超华给我找初二的代数、几何,孙超华把我引见给教五?一的王老师,王老师把教科书都给我啦,还帮我指导功课,没有谭老师热情、有耐心。王二傻、耿炳伦等四人被撵出来,孙超华叫他们进了五?二班,给他们事先约法三章,违犯条款,叫他们自动走人。 一天下午,不叫去上学,我目若呆鸡地站在河提上,眼前闪现着谭老师、顾校长、薛姨、燕子,他们像走马灯似的忽现忽无,谭老师呀!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在想你,我想写一首诗讴歌你,你为啥不给我灵感。顾校长,你在我升初中之际,化为泡影,薛姨让我失去温暖的怀抱,而燕子呀,一封信也没写过,你到底飞到何处去了,叫我如何去寻找?小明直回来一学期,再也不给我玩啦,我不想小明,小明除了给我捣乱。我胡乱地想着跟着谭老师学诗,跟着顾校长写字,可知我心里多难受呀?我的心境恍惚,也说不出啥滋味,薛姨倏地出现在眼前,我就大声喊:“薛姨,薛姨” “薛姨呢?水里面有薛姨。”青山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你哭啦,小杉子。” “干啥的,青山哥。”我看见他拿着鱼竿,我就和他一起走到水边。张青山不上学了,再说,他也跟不上,在家里忙务农,参加小组里分地,,分地都是青山哥跟着,二伯没问多少事。 我和青山哥走下河提,来到水边,他安静地在那钓鱼,我却东张西望无事可做,动静大了怕影响他钓鱼,我就慢慢走远些采野花玩,高振军来了,我就领他到桥下玩,突然想起了淹死的老疯子,我又不去啦。高振军叫我去他家吃葡萄,他家种的有葡萄,我和他一起去了高寨,还没到高振军家哪?碰见越山嫂去大队部看医生,越山嫂没去几天就回来了,给我拿回来两本小说都是外国的一本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另一本是高尔基的《童年》,我特别喜欢。越山嫂兜里装着好多零嘴吃,她还给我和高振军吃,我叫她等我会,我就和高振军去他家摘葡萄去,越山嫂不让我去,我就和越山嫂在学校路上等他。不大一会高振军掂回来两串有青有紫的葡萄,越山嫂领着我俩回桃花屯了。一路上,越山嫂掂着葡萄揪着吃了,我也吃了一个葡萄,真好吃,甜酸甜酸的,越山嫂比我们吃的还快哪?越山嫂的肚子真大啦?“越山嫂,不洗葡萄吃,虫会咬肚子。”我提醒道。 “我不怕虫,虫怕我。”越山自信地说。 “我就因为吃了根黄瓜??”我慢慢说。 “你是经常不讲卫生。”越山嫂转过话题问:“小杉子,你几个母亲?” “我就一个。”高振军答。 “我也一个妈妈。”我说。 “你再说你几个?”玲玲嫂又问。 “你几个娘。”我反问。 “有三呀。”玲玲嫂咽下葡萄说:“翟家屯有亲生母亲,有个干妈,你二大娘。” “薛姨是干娘,我还没叫她一声妈哪?”我说。 “你得到她的温暖没有?”玲玲嫂问。 “薛姨比妈妈还亲昵,妈妈从小天天打我。”我不假思索地说。 “薛姨算不算一个,不是亲妈盛似亲妈。”玲玲嫂说。 “当然算啦。”我想想又说:“谭老师也算一个,我也三妈妈。” “谭老师算半拉,到她死之前喊她一声妈,这一生之中相见不到五年。”玲玲嫂慢慢地说。 “你胡说,谭老师是我的启蒙老师,写作、知识都是她给的,给我无微不至的呵护,给我最大的关怀,最大的爱,五年来,我跟着她的时间最长最多,你污蔑谭老师,不在你这儿了。”我说着不走啦,眼里含着泪花。 “别哭,小弟弟,对不起?”越山嫂说。 “别哭,小杉子,你嫂子不知道你和谭老师的关系。”高振军劝道。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吧。”越山嫂尴尬地说。 “我不想去啦。”高振军说着拐回去了,越山嫂又给他掏出一把瓜子,我和他摆着手。 “走吧,不惹你啦,回去去。”越山嫂小声地说。 我用胳膊打了她一下,她跑走了,差点摔倒,捂住腰‘哎哦’一声,又捂住肚子。 “嫂嫂,摔倒了,别像蔡老师摔小月。”我上前扶住越山嫂。 “老说傻话,嫂嫂多没本事,我缺你的。你为啥走到那棵下死死盯着那棵槐树。”越山嫂不解地问。 “走快点。”我拽着她走到我家里,我端碗水,越山嫂把葡萄放在碗里,已经吃了多半拉,越山嫂叫妈妈吃,妈妈不肯吃,越山嫂笑着给我抢着吃。 “妈妈,你看越山嫂,给一个小孩争着吃。”我告状了。 “都是小孩,争着吃好。”妈妈看着我问:“小杉子你咋哭啦?” 越山嫂就把路上的事讲述一遍,她还说:“走到槐树下的时候,小杉子老看那棵槐树。” “一个母亲就一个母亲,那有半拉的,怪不得小杉子生气,你要是他的同学打吧你啦,我也不给你站一边,那棵槐树下谭老师给他补过课。”妈妈干脆地说。 “三婶,你想想,一天的温暖不胜一辈子的爱,再说,到了最后一天才叫声妈”玲玲嫂解释道。 “你说的也是,我在你小弟弟眼里,也比不上谭老师,谭老师走的太嗨,小杉子算有两个半母亲的命。”妈妈擦着眼泪说.。 “谁也娘给谁孩子站在一起,小杉子叫我的保温瓶打了,还说鸡碰的。”越山嫂笑嘻嘻地说。 “啥时候,我咋不知道?”妈妈问。 “兴山哥叫我撵鸡,你怪兴山哥去,猪上你床上我就不撵啦。”我愣愣地说。 “猪上你床上吧。”越山嫂反击着,我把兴山哥回来那天的事说了,妈妈也没说啥,把越山嫂捞走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家里,看着没吃完的葡萄,也没胃口了,心里想着越山嫂的话,也想着妈妈说的话,我有两个半母亲,两个半母亲的命,我有两个半母亲的爱。对,我写她们,把她们搬上影布,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我有两个半母亲,我一定学会写小说?,把谭老师写出来,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个能教写诗的谭老师从此以后,我对越山嫂并不那吗尊敬啦,我是越山嫂、玲玲嫂、蒙特丽莎嫂,直呼其名玲玲,妈妈还吵我,她不烦,她好给我玩,有时逗得她脖子脸通红。 第四十八章 我的初恋求打赏求花花 孙超华排位了,我坐在第二排中间,后面的是高振军,南边叫梁小梅,个子比我高点,她疯啦老师叫我管住她,北边不知道了,也是个女生,圆脸,脸上嵌着一对聪明伶俐的大眼,笔直的鼻梁下有一张薄薄的嘴唇,微笑时露出两行洁白的玉牙,乌黑的头发披散肩后,她也很瘦气,常穿粉红色小褂,一幅花裙子,脚下踩着绿凉鞋,对于她的穿戴,我就刮目相看。据我观察,说话真爽、干脆、坦诚,对事情不掖不藏,该谁的理就是谁的理,她不好和别的女孩玩,下课间她出去站会,上课间注意听讲,学习也会怪棒的,她显得多腼腆、老实、娴静?我发现她也在观察我,我也敬而远之,私下里我问孙超华,他告诉我她是梁东萍,梁天柱的小闺女。 十月未的一天傍晚,也是个星期天,那天天气不好,乌云密布。梁东萍昨天把我的书拿走了,她把她的书给我留下了,我带回家之后也得写作业,翻到学的那一课里面有个纸条,打开纸条一看:张茂山,明天如有空下午五点钟请到高寨西头小路上等我。 我早早写好作业,拿着梁东萍的书跑向高寨约会的地点,一个人也没有,等了十来多分钟,乌鸦还在空中叫着,我的头皮发麻,后悔不应该来,我想转身回去,就听西边有人叫我,我便向那看去,是梁东萍,我向她跑去,乌鸦还围嘎嘎叫的难听。 “走,去翟家屯的大路上,甩掉这群老鸦。”我说。 “你害怕乌鸦?”梁东萍反问。 “头皮麻,不耐听,老年人常说,早晨报喜,晚上报忧。” “骗局,乌鸦不是人类友好的动物。不过,我爸爸有同感,只要去乡里开会有乌鸦叫,非受批评?” “噢!”我就不语言了,突然想起谭老师那首诗:乌鸦,嘎嘎?“你在嘟囔什么?你在想什么?” “没说什么?走神啦。” “大班干,我求求你说实话,你和孙超华老是躲着我,孙超华也不提问我,你们和我好像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这原因在哪里?我想给你写信,怕传出去,又不知传个啥绯闻,我今天叫你约出来,说个明白,别嘴里半截肚里半截,我不喜欢那样的人,咱俩从今后交个朋友,你把当成燕子。” “你不是燕子,我又给你没仇,我给你父亲还好啦,他最好帮我的忙。”我直截了当地说。 “我说的那么多啦,你咋不说话?” “我说着哩。” “你是应付。” “你叫我咋说好。”我心里暗暗埋怨自已,今天不应该来。 “咋不敢正面回答问题。” “难道我还有亏心事?” “你为何提防我,我又不是炸弹?” “你是女孩家吗?”我说。 “咋说呢?我爸给顾校长的关系好,燕子就不理我姐,她爸爸去治病,她在那里哭,我给她拿个馒头吃,这次他家回城,燕子也妈到我家去开证明信,我爸真心挽留她家,她妈缠着要走,我爸二话没说,开好还对燕子也妈说,如果市里找不到工作,还回来种地,那是大地主家的房子,现在还没许给任何人,以免他家还回来。” “燕子”我心想,除了燕子我没爱过谁,再说燕子也不接受,梁东萍突然的闯来,我脑海里空白一片,嘴里哆嗦小声说地:“现在顾校长家回城了,不提那事了,我再也没见过燕子。” “天要下雪,乌云这么低。”她瞅下天,我也望下天空与四周,天黑透了,乌云低低的,四周空旷无人,那群乌鸦大概也归巢了啦? “我听说梁小梅与刘一杰在谈恋爱,是真的吗?”我舔舔嘴唇试探地问。也想转移话题,这事我也听说过,孙超华也问过我,我没敢肯定回答,今天想从梁东萍嘴里问个水落石出。 “真的,我见过他俩吻过?”梁东萍捂住了嘴,痴痴地傻笑:“你别外传,说出去对谁都不好,这是他俩的事,外人无法过问。” “传他俩干吗?”我无意识地接触她到的手,全身像触电木麻,急忙缩回:“你身上有电。” “胡说,你身上才有电啦?” 这时我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个老婆子走过来,躲闪来不及啦,只好站在那里,可我心里又想出几句诗,只有默默地记着,老婆子走到跟前瞅了瞅我,我也瞅了瞅她,不认识,我就不害怕了,梁东萍也摇摇头,走到眼前,见是玲玲嫂也娘,躲避来不极啦。 “大娘,干吗去啦?”我问。 “哎,你不是后庄桃花屯越山的小弟弟小什么杉子吗?”老婆子站住说。 “是我。”我挠挠头皮。 “我是翟家屯的,去年你俩去咱家找水喝,我给你倒茶。”老婆子提醒道。 “你还用铁锨?”我的嘴急刹车。:“。” “认出来的吧?”老婆子高兴的说:“你在这儿干吗的,天快下雪还不回家。” “这就回去,你干啥去了。”我问。 “我去玲玲也家了,拐大队买点东西。”老婆子说。 “越山嫂她在家”我说个半截话。 “在家,她生产啦,快写信叫你越山哥给他取个名字。”老婆子说话怪干脆的。 “越山哥有个儿,太高兴啦!移山哥是昨天当的兵,去南方啦。”我换个话题。 “你大伯问了吗?”老婆子问。 “不知道,移山哥不给我说。”我不耐烦地说。 “回家吧,你们还小,还不懂啥哪,你俩说的话我都听见啦,到学好文化还不晚呢,现在玲玲没文化就后悔了,她说话老说不过小杉子。”老婆子笑着说。 “她说不过小杉子,也赖没文化。”梁东萍笑着说。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热,天黑也看不见梁东萍啥表情,那老婆子走啦,我把书还给梁东萍,领着她向村子靠近。 “你不是不认识她吗?”梁东萍问。 “真不认识她,到跟前想起来了,她是俺越山哥的丈母娘。”我叫苦连天地回忆着:“嘿,我去她家,哪看老婆子干啥,我是看越山嫂的,越山嫂拿扫帚扑我,老婆子端两碗茶回来,撂起碗拿铁锹就砸我,哎呦,我咋跑出去的我也不知道。跑回学校,搞的是满城风雨,谁不知那件事,我狼狈得恨。” “听人家讲过。”梁东萍格格直笑。 “咋碰见这个老婆子,还以为我俩谈恋爱哪?” “羞死我啦,到现在还没过来哪?” “可能传到我妈耳朵里?”我把梁东萍送到她家的后面,什么也不想,一口气跑到家里。妈妈不在家,妈妈在二大娘家里,直到深夜才回来。我胡乱吃点晚饭,东拼西凑地写不出几句在高寨西头想出来的诗。 没过几天,妈妈也知道我和梁东萍约会的事,我俩根本不是在谈恋爱,燕子走后,我有点喜欢她了,到底为什么,我也是不出来,可我有点纠结,妈妈说我一顿,阻止那件事,但我心里也有压抑,苦恼之下我写一首诗:《不爱?我所爱》青春的到来,知道了什么是爱。 虽然朦胧,脑海,如海浪在澎湃。 爱,我也有不爱,可我心里不愿有她的存在。 梦求,我未来的恋人肯定胜她,决不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爱,我所爱但我却等不到恋人到来。 思念,时刻盼奇迹出现,——只有用时间去期待。 爱,好像绽开的花蕾,苦思冥想,情窦初开。 伤心,苦恼,孤独徘徊寂寞的时代。 第四十九章 斗鸡诗 给越山哥那个小孩庆贺那天,我才给妈妈去他家,见到那个小孩这么小,我想伸手抱下,妈妈不让,那小孩两眼直看我。越山哥没有回来,来封信叫我念,他原来给他儿子起个名字叫小军,学名叫张参军? 今年冬天来得早,今年冬天特别冷。地里的蔬菜晚点的还没到成熟期就冻坏了,菜价特别贵。今年下半年是承包责任田头一季子,我家就尝到了甜头,白菜种的早葱也早,我爸不去我妈去小集镇上卖菜,天天回来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地承包给农户,人们干劲足尝到农业改革的成果,每个人在自已承包的土地上可以种植任意农作物,只要不种植国家禁止的毒品,大力发展经济,什么作物赚钱多,就种什么作物,取得的收获就不一样,随着农村慢慢地富起来,中国的大地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民也开始讲科学种田了。就此,农村也出现了剩余劳动力,就可以出去打工,开开了眼界,增长了知识,丰富了文化。 组里的东西分的一干二净,俺和二大伯家分了一个小牛犊子,二伯没事养着呢?生产队划分组,组又承包到个人,农民经济搞活了。 一天的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过之后,王洪生和我一起走出学校大门,他还搬着个板凳,我突然想起来了就问:“今天你值日。” “不给他扫地了,我不上学啦。”水生闷闷地说着一直向北走。 “孙老师又没开除你,给谁赌气的。” “俺家里没人干活,爸爸不让我上学啦。” “你姐哪,家里能要多少劳力。” “出嫁了,我妈妈说过两年也给我娶个老婆。” “没听说呀?”我不解地又问:“就那样走的,没有嫁妆,你才多大呀,就娶老婆。” “我十七啦,你妈妈说给你娶个老婆。”他申辩道:“过两年,娶个老婆就有人干活啦?我又考不上大学,会写自已的名字算啦,打坷垃才是农民的本分,拾大粪的人全国到处都是,现在有钱就行,没钱啥也不管办。” “有人给你说老婆了吗?”我又问。 “俺姨提过媒,人家不愿意。” “你缺我,咱俩不玩了。” “小杉子,不说实话是汪汪的小狗。” “你先叫唤两声我听听。” “小杉子你骂人,我说的是真话。” “咦,我的老婆还没影哪?妈妈也不知道*心。”我想转移话题。 “你大学毕业,才管结婚。” “上到胡子白,谁家的闺女跟着我。”我垂头丧气地说。 “燕子,你娶个吃商品粮的白妞。” “胡说,看我可打你。” “你妈说的。” “我不让你拿燕子开心。”我举起拳头打去,水生用板凳拦着跑远啦。 我放慢脚步,燕子好像穿着褪色的粉红连衣裙跑在眼前,我揉揉双眼,没有燕子,燕子再也不会回来了,走时没告诉我一声,连一封信也没写,她全家还能吃上商品粮,她还肯嫁给我吗?还像小时候幼稚吗?我想起了那一日,她头顶红纱巾,我牵着她的小手,在龙潭河北岸跪在地上磕了三头算拜堂成亲啦,菲菲还向我俩身上晒土,到太阳落山后各自回家了,可谁也没在意。长大啦,玩真的,她把小杉子拒绝与千里之外。嗐!我没那福气,这辈子打光棍也有可能的,妈妈常说过,矮子谁能嫁给我,人家说我没一炮高,我为此伤心过,也没想哪桃花运。 回到家了里,妈妈正好不在家,撂下书包就去看青山哥也媳妇。听说青山结婚啦,到了二大娘家里,新媳妇在家,两人正吵架,青山哥说他俩感情不合,三天吵了十架了。在看看新嫂嫂,又矮又瘦,不像大人样,给玲玲嫂比差远啦。我不听他俩闲磨牙,回家写作业去了,走到半路,碰见越山嫂推着小车,我说青山哥也两口子坐在吵架啦,她跟着我去俺家了,二伯正在准备盖房子的材料,给越山哥再盖一座房子?? 九九寒冬,今年特别冷,冰层冻多厚,河里管行人,没事的人都跑去河里冰上打陀螺、斗鸡、滑冰各种游戏。年关考试后,我的成绩还是那么棒,全年级原来不到九十人,现在还剩不到六十人,俺班走的比较多点,孙超华这学期来个洋的,获奖的前几名连通知书一起送到家里,交给家长。我到学校里,只是看看我考的分数,就和王二傻一起回去了,也没进家,便到龙潭河里玩去了。嗬,今天的人真不少,有打球的,我们也参加其中,摔倒的人真多,呲牙咧嘴站起来还玩,身上慢慢玩热了,我们几个也不跟着打球了,先是玩会,后又生点子斗鸡,我斗不过王二傻,没他的力气大,追得我乱跑,王洪生也扛不住他,他帮我俩才叫他击倒,后来青山哥看不上去了,他找王二傻斗,还给王二傻立了协议。 “王二傻,咱俩来。”青山哥说。 “来,来呀,谁怕你不成。”王二傻说。 “咱先说好,摔倒不许哭,不许骂人,不许找父母告状,嗤嗤牙站起来还玩。”青山哥说。 “行,行,不给小孩一样,不玩过瘾不回家。”王二傻说着单腿独立和大青山斗起来,王二傻一来大青山一往,谁也不让谁战开,我们围着喊着起哄,王二傻还没转回来弯,青山哥就攻去,王二傻摔倒在冰面上,好大会还没起来,嘴里说着:“你??孬,你”围观的人喝彩声声响彻河两岸,王二傻站起来,还要和大青山斗,青山哥迎敌,斗的热火朝天,起哄的、喝彩的声声响起,龙潭河里沸腾了,这时加入了几个小孩帮助王二傻,青山哥寡不敌众摔了一跤,青山哥这一摔,摔出了我的灵感,他站起来跑了,我也急忙跑上河岸,蹲在避风处,掏出笔纸写出《斗鸡》:《斗鸡》寒冬,山河封冻,斗鸡,群孩冰上玩。 你攻我,我攻你,喊杀喝彩声声不断。 热闹,加入了小青年,自吹自擂,夸夸其谈,狂妄,他双手搬起右脚,鹤立群鸡,宣战。 打擂,群孩虎视眈眈,——胆大的向前冲,胆小的在哆嗦中试探。 小青年示威,群伙乱碰,边战,边灵活地躲闪。 一个摔倒,一个冲,喘气,小青年脸上见了汗;嘶叫连天,群伙越战越猛,擂主,小青年无法实现。 应攻,直冲,寡不敌众,小青年摔出丈余远。 ——呲牙咧嘴,站起来跑啦。 群孩跟在身后乱叫乱喊?我写好手冻得通红,又拐回河里再玩会,刚加入群伙,就听见冰咯咯吱吱地响,这时有人大喊:“趴下,趴下,向外打滚。”我随着好多人趴下,向外打着滚,站在河边,看见几个人湿着裤子跑回家,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捞落水的人,大人吵着小孩快回家。我把双手揣在兜里跑回家了,找着字典擦找错别字后,我又抄了一遍,还没抄完,孙超华来了,爸妈不在,他拿起我的诗稿仔细看看,然后把我抱起笑着转了两圈,说些鼓励的说,掏出奖状和通知书给了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把河里的事给他讲了,他不让我滑冰了,我留他吃饭,他不肯走了??。 快过年了,我家突然收到三百五十块钱的汇款单,是从s市地委办公室寄来的,没看之前都猜是大伯打来的钱,因为青山哥去大伯家,爸爸叫青山哥带着我有病时借大伯家的钱还给大伯家,大伯不要又寄回三百五十块钱。非也,汇款单上名字是焉峻,不认识这个人,正在全家百思不得其解时,我倏地想起谭老师,谭老师的丈夫在教育上,是谭老师的丈夫打来的,现在我家里不缺钱,今年的菜又获得个大丰收,爸爸又在小镇上干点零花钱,小日子满过得去,那钱我是帮谭老师的,我是帮最后叫谭老师一声妈妈的,我哭啦,哭的好伤心,蒙着被子睡啦,妈妈叫我吃饭时,天已经黑了,汇款单上的钱妈妈还是爸爸起了回来,留作自已用。 农闲的时候,青山哥在家闲着无聊,他跟着爸爸去镇上盖房子,中午还有一顿饭,工资还高,青山哥、二伯都给着去了,二伯就是埋怨移山哥不好来信?孙超华每天都板着个脸,他对我特别客气,暗地里我找他要啥他就给,学习上也满足我的要求。不过,他有事或去城里开会,他把班里的纪律让我管,陆阿夫管不好,后面的大个子根本不听他的,他在台上进,有同学在后面说,交头接耳,嘈杂声不断,我站起来都不敢说了,可陆阿夫对我特别严格,叫我管好纪律。 。 第五十章 我也会写含蓄诗啦 来年初夏,越山哥的房子盖好了,盖村庄西头啦,离我家远些。离考初中近了,老师们天天在耳边唠叨着,我们该咋学还咋学。 果树的幼果挂满枝条,西红柿从毛茸茸的母苞中钻出来花骨朵,各种花儿开啦,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睁开斗艳,杨柳依依,绿草如茵,初夏的风带来了五彩缤纷的世界我无忧无虑地漫步在河边,河水绿绿的,野花是鲜艳的,成双成对的蝴蝶在野花丛中翩翩起舞,一个飞远一个撵去,一个飞到向上飞一个追去,转了一圈又飞回原地,蝴蝶真有意思,我看的发呆,犹如梁山伯、祝英台那样亲密,难舍难分。我最喜欢野花,虽比不上琪花瑶草,但它象谭老师一样朴实无华,每到这个季节来临,我陪着谭老师采集俏丽的花卉,插在她办公室里。今天,谭老师走了,我没去采摘野花,微风吹来,一股股花香扑鼻,我不看了,我走进那片小树林,虽有鸟叫,并不和谐,闭上眼来,似乎感觉这里缺少什么——缺少与燕子在这里的飞奔,缺少与堂兄河边奔跑河里捉小鱼,他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人独行,我又回到龙潭桥上,倏地看见一群小鱼在自由自在地游,青蛙蹲在苲草里叫,我拾起坷垃向青蛙砸去,青蛙逃之夭夭小鱼不见了。无奈,我只有唱着《飞鸽》离开这里。 “小杉子,玩哪,咋没上学?”王洪生拿着铁锨走了过来。 “星期天,到河边上玩玩。咋样,生活愉快吧?”我说。 “干活可累人了,我还想上学,妈妈不让,后悔死了。” “明天就去,我找你。” “我怕妈妈不叫。” “你这就知道学习啦,你向你妈妈保证不玩啦?”我劝道。 “那也不行,干我的活去。” “你就知道干活,不想想。” “我不干不行?”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一上午,快到吃中午饭时我才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蝴蝶,飞东飞西,飞上飞下的它们,从春写道秋,以拟人手法写一首含蓄诗《蝴蝶》:《蝴蝶》我全身穿着花衣,,翩翩飞舞于路边。 我的生活真潇洒,有好多伙伴一起玩。 我会跳很多舞,舞姿好看极啦! 时时刻刻,天真烂漫。 有时飞到草地,——去逗野花,给野花结下不解之缘。 我和一个个伙伴,分分秒秒不愿散。 倘若同行者飞向高空,一前一后的追攆。 谁都没能飞上天,一旦失去同行者,心里感觉孤单。 天冷,下雪了,都没抵住严寒。 我以为自己了不起,可是人类说我是害虫,这个家族根本不受喜欢。 第二天,我去找王洪生上学,他妈吗不让去,叫他在家里干活啦,他妈说:“王洪生本来就跟不上,对学习他没擀面杖子吹火——一窍不通。” “去年我有病,隔了一段时间,我的成绩还是那么好。”我说。 “你去吧,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让他开恩,他不是那块料” “死脑筋。”我小声说着走出他家门。 四月初六那天,吴庄表哥结婚的,在一个月前,表哥就邀请俺都去喝他的喜酒,这美事当然答应了。巧啦,孙超华出差办事去了,我得向陆阿夫请假,陆阿夫不准,他怕班里纪律乱,我就给他胡搅蛮缠。 “陆老师,吴庄表哥娶媳妇的,我上完第二节课就去给表哥压轿去。”我在办公室里给陆阿夫请假。 “叫你上学叫你压轿的。”陆阿夫问。 “压轿有红包,红包里的钱可以买本子。” “大学毕业后,管买好多本子,那一点钱看到眼里啦。” “给越山哥压轿六块钱哪?” “好,我给你两教案本,老实在班里学习。” “买把本子剩下的钱买糖果,咱俩分,行不。”我和他商量着。 “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娃,你学习,我为你好。” “下午就可以给我补课,行不陆老师。” “给你补课,假如今天上午你要缺习,我不让你上啦。” “你这个陆老师,咋没谭老师好说话。” “你还叫?” “陆老师,我给你守到底。”我说吧转身去了办公室,我烦陆阿夫个骚老头子。 下了第二节课时,我试几试想走,心里想想陆阿夫,还是留了下来,第三节课上,我是心急如焚,第四节课时,我是如坐针山,压轿我失言了,时间过的真慢,我想拔腿就跑,始终盼着挂在树杈的铃声,陆阿夫讲课没完没了,我也听不心里去了,也不知他讲的是啥,我时而挠挠头,时而挠挠身上坐卧不安,脑子早被味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征服了。 听到放学铃声,我把书捣进书包,拔腿跑向吴庄。 我出现吴庄姑母家时,筵席早已摆下,圆桌的周围坐满了人,开始上菜啦?我东瞅西望,找我妈妈哩,可能在院子里,我向院子跑去,正好给姑母撞个满怀,姑母拽着我说:“小杉子,你咋才来,压轿的事忘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来晚啦,陆老师不放我。”我小声说着,双眼还瞅着妈妈,妈妈在我上学时说叫我给她坐一起。 “瞅谁的。” “我妈,我妈坐那个了?” “东北角那个桌,快去吧。”姑母说吧忙他的去了。 我向妈妈跑去,大娘看见我向我招手,叫我坐在她身边,我和大娘坐在一条板凳上,开始吃起饭。 “你咋到现在才来。”大娘问。 “请不掉假,阿夫管我管的太严。”我说。 “请你压轿可好,啥时候能叫新娘子能抬到家。” “再找个小孩不就齐了吗?” “找个,找个没你滑稽。” “忘了你替我找阿夫请假了。” “啥阿朱,阿朱的??” “陆阿夫,俺老师,温温柔柔的,管不住学生。”我小声嘟囔道。 “背有点陀,说话斯斯文文的。” “你咋认识他。” “那是俺老师,他教过我。” “他也是s市人” “可能吧。” “怪不得谭老师对他客气” “他教我中学,你这小小的孩,对老师说话客气点,什么阿夫,阿夫的,正规叫声陆老师。” “是,听大娘的话。”我说着大娘笑啦,大娘又询问我写诗的情况,我给大娘交流会,大娘有空看看我的诗。 大娘又说着谈起吴萍的事,吴萍姐上中三,听说合并学校,她不上了,在家干活显累得慌,尝到田间的酸甜苦辣,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的滋味不是好受的,她又找她大叔去市一中上学去了,三年级没上坐二年级,二年级跟不上基础差,从一年级开始从上,这桌人说着吴萍姐,实际给我打防疫针,不叫我吃后悔药,我才不学吴萍姐哪,其实我早就听说吴萍也大叔在市一中当副校长。 新郎、新娘端着酒走来了,我站起来就走,大娘拽着我。 “别走,吃饱再走。”大娘说。 “我不喝酒,上学去。”我愣了半天又说:“大娘,你给吴萍也叔说下,叫我去s市上学。 “不让你喝酒,在越山也不过叫你多吃点饭。再说啦,你的身体不好,你大伯叫你住俺家·······。” “那就行,那就好。”我又坐下。 “我就担心你的身体········”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不叫我·······”我心想:没戏啦,走吧。 敬酒敬到我这时候,我大娘把酒接过来,她问我新娘子像谁,我看了新娘子一眼,没玲玲嫂漂亮,比青山嫂个子高点,我想了半天才说:“她像大娘的外甥媳妇。” 越山嫂走了过来,把小孩给大娘,大娘抱着,她跑走了,我也跟着跑了出去。 第五十一章 不像诗的诗 麦假里,毕业班不放假,可也没有老师领着复习,复习千遍万遍,复习腻了也不想复习了,学生跑的那个都是,老师一来都坐在班里挺规矩的。这天,陆阿夫回s市了,孙超华转个圈又走啦,五、一班里没老师,学生到处跑的都是,只要孙超华在,全校都怕他,校长不在,那个年级没老师那个年级乱点。现在收麦有机械啦,即省时又省力,那时候半个月还过不完的麦忙,眼前四、五天就结束啦,专等着老天下雨,好种夏季作物。 昨天是星期天,在谭老师的书堆里我突然发现一张纸,原来是谭老师根据我的描述写的歌词,完全以我的口吻写的,宋剑宾、翟寿岭来了,我让他俩看了,我们拿着自制的鱼竿,就是买个钩,找点尼龙线,到地里拔棵没有黄瓜秧的小竹竿,一头拴着小竹竿的稍令一头系在沟上,沟上不远再系个浮子,柴禾堆下刨几条蚯蚓作诱饵,半上午成绩不少嘞,搁我家里煮着吃了,宋剑宾还讲了好多五中有趣的事。下午在妈妈的嘟囔下,我们在一起看一下午书。今天,今天没老师,我和翟寿岭商议,去找宋剑宾玩,找到宋剑宾玩的没趣,还是去钓鱼,宋剑宾骑着自行车,我坐在前头,翟寿岭坐在后面,直奔龙潭河而去。我到家里拿着钓鱼竿,又找点蚯蚓,坐在水边等着鱼儿上钩,今天没昨天顺,小鸟飞来还捣乱,钓出几个小鱼又做了诱饵,去水深苲草的地方钓鲶鱼,等了好久不吃钩,等到浮动时,拽上来是只虾,气死我也,我把虾摔在地上,突然脑海里蹦出灵感,我掏出笔、纸一气呵成,宋剑宾、翟寿岭早已围拢上来,也使出他们写作的绝活,三人合并一首不像样诗:《垂钓》手拿鱼竿钓鱼去,柴禾堆下刨点诱饵离开家。 兴高采烈河边走,东望西看选好合适处,鱼竿、诱饵慢慢放下。 掏出鱼竿细观察,尼龙线系入钩鼻中,手捻诱饵钩上插。 小鸟飞来却捣乱,弯腰捡起石块砸飞它。 鱼钩放入苲草空隙处,钩到水里却沉下。 鱼漂飘浮水面上,慢慢蹲下身,耐心地等待着鱼儿钩上挂。 鱼漂轻微动,双眼焦点盯紧它,哇,有门啦。 水里有鱼要吃钩,鱼漂飘动几次又停下,——我始终没理它。 一会儿,鱼漂被拽入水,倏地拽回钩,没见到大鱼钩上挂。 放下鱼竿看鱼钩,钩上死死夹只虾。 恼怒,把虾掐掉扔地上,诱饵没啦又把诱饵插。 手拿鱼竿不放原处啦,鱼漂半天没动静,胡思乱想忘记观察。 肚饿,回家,大鱼小鱼没钓啥。 收获不如往次来,便把剩下的诱饵水里洒。 收钩离水边,咬牙踩死那只虾。 我们正在争论着,孙超华也骑着自行车找我们来了,看见我们在一块趴着,也没打扰我们,当我们发现孙校长时,都失态地笑笑,孙校长也参加《垂钓》一诗争论上来。 我们争论不过孙超华,他俩叫那首歌词让给了孙超华,孙超华拿着那首歌词走了,他走时还说,叫我们下午上课,也邀请宋剑宾来听课,我们就此分手啦。 没想到,蔡老师教一首歌曲,就是孙超华拿的谭老师写的那首歌词,蔡老师自己编的曲瞎唱的,我们就跟着学了起来,我也不敢问蔡老师,算啦!想起这首歌词,这是我和燕子杰作,那一天,我和燕子在河边玩,是我脑子里的灵感,又加上燕子的勤奋,我俩编了一半找谭老师去了,没想到谭老师写好夹在书里了,不是今天翻出来,把这事就忘了,失去了谭老师,燕子也没在身边,不想啦,我想念谭老师,也想念燕子,我身边没人玩啦?? 第五十二章 谭老师的最后歌词 步入七月间,今年轮到我们考初中的时候。这几天,天空老下大暴雨,对我们这些种菜的户不利,菜无法拉倒乡镇去卖,只有挑到附近没有菜的村庄贱卖,换成钱比坏掉强点就好,这苦都让我妈受了,有时我还帮着点。 今天,妈妈摘菜去了。临走时,她让我烧锅,叫菲菲起来帮我卤馍,煮几个鸡蛋,让我拿着上午吃,俺姊妹俩做的多,也给菲菲留家点,王二傻来了,我把上午吃的饭用抹布包好,放在书包里,菲菲叫我给她的钢笔给我预备着,我手里拿着吃着便与王二傻跑着向学校去了,去年是散去的,学生的家长意见多,今年下雨,孙超华校长叫两辆拖拉机拉着我们去,先叫在班里集合,路上我问王二傻:“二傻,你忘了别参加考试了,叫你表爷给你找个班,说是转来的。” “你表爷罢。”王二傻还击说。 “我没有那么好的亲戚。”我说。 “他叫我考?考试,考下知道我的底底根,找个好班,孙超华就不?让我考试啦。” “你知道个屁,考哪三十、二十分,要叫你上好班哩。” “不信,咱瞧瞧,看谁进的班好。” “好好,佩服你,佩服你,你还是听孙校长吧。”我说着不语言了,王二傻的架势,要打人。 “不听,不听。”他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们到了高寨学校,蔡老师今天来的特别晚,都等急了,孙超华校长派了她班里好几个学生叫她,才请出来,孙校长说她两句,我们才在柏油路坐上拖拉机,车里坐的满满的,挤的嗷嗷叫,不管走破路,绕到西边八里远直对县城中心的柏油路上。今天的天气真好,才下罢雨,凉爽些,老师叫我们蹲在车厢里,前面那一车学生才唱起了蔡老师才教谭老师的歌词,我们这一车人也随起了《我的一片蓝天》:《我的一片蓝天》爸爸呀,我是你的心肝,你用双手捧着我成长,让我茁壮健康,学会走路送我去学堂。 你用心去养育着我,啊,全部血汗洒在我的身上。 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希望我比同龄的小孩强。 让我幸福,给我温暖,让我高兴,不让我渺茫。 我愿在你的保护下,让我有更多奋进力量。 妈妈呀,我是你的宝贝,你用双手捧着我成长。 让我吃饱穿暖,上学后,盼我天天向上。 你用心去抚育我,啊,一言一行做我的榜样。 给我无微不至的呵护,希望我的成绩取得最棒。 让我幸福,给我温暖,让我高兴,不让我渺茫。 我愿在你的一片蓝天下,早日成为国家的栋梁。 我们来到县五中,由于快来晚了,各自下车在老师的指引下,按自已的准考证号向自已的考场跑去,我在东北角二楼倒数递二排的位子上,考试真严,单人单桌,桌与桌之间隔的还有距离,一个老师坐在讲台上,一个老师在下面走动,我面前的语文卷一点也不难,不像王洪生说的那样,我挨着很快就做完了,当写到作文时,我的眼泪就出来了,不写谭老师写谁,题目是《我的一位好老师》。 我的一位好老师我心中的老师就是谭老师,我用一本书也写不完,她对我的爱,对我的温暖,对我的关怀,我都铭记在心?我用简单的事讲述一二,谭老师每次走进教室,脸上总露出慈母般的微笑,她长得漂亮,可骨瘦如柴,憔悴。她讲的数学题生动,耐人回味,每道数学题都连续重复好几遍,直到每个同学都会为止,才肯进入新课。我们班里都爱听她讲课,也很愿意接近她和她谈心,谭老师在我们心目中是一个非常快乐的人,其实,有多少人知道她内心的苦处。别的不说,就拿她来晚的那一次说吧,上课铃响过五分钟了,谭老师还未来到,我向门外张望。突然,谭老师弯下腰出现我的视野,我和翟寿岭急忙上前去架着她,到了讲台上她坚持给我们讲课,实在讲不下去的时候,她就蹲在门口,叫我带头朗诵乘法口诀,她的病稍微好些,她又站起来给我们讲课,一分钟也不愿意当误我们的,我就是在她这种精神鼓舞下,分秒*争才好好学习的,谁也没想到,谭老师离我们而去,我这次要考上初中,把通知书献给她谭老师最喜爱野花,愿野花常开不败在人间。 我心中的谭老师最美、最好的一位老师。 这篇作文,我没敢深入去写,苍粗的结尾也蒙湿了我的眼睛,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他走到我身边,看看我的卷子,点下头我就交卷了。交卷碰头后,他说他写的是谭老师,她说她写的也是谭老师,我写的才是谭老师吶。考试完毕后,我才有兴看了五中一眼。嗬,五中真大呀,真美,真漂亮。我还没来过县里面几回,想进城逛一圈,倒被孙超华校长拦住了,在外面等齐完下卷的同学唱着谭老师的《河边秋风》回到高寨学校。 两个星期过去了,学校里都放假了,我在家里一边看小说一边帮妈妈干点农活,爸爸在乡下盖房子,家里没多大事就不让爸爸缺场,为了多挣点钱,妈妈一人把家里的农活包了。放假了,妈妈也有点闲空了。菜园的活,忙得很,蒿草打药,特别蒿葱秧地里的草,蹲在菜畦上,蒿草撂到小框里,走一步挪一步,拿捏死人,只能在早晨蒿草,过了十点半太阳晒的慌就得上阴影地方上去。为了躲避太阳,我经常去赴楯爷那小屋里或屋旁边的树下,在赴楯爷这里洗洗手说话。 “小杉子,你领那小妮呢,一年多没见过了。”赴楯爷问。 “哪小妮?”我疑惑地问。、“高寨的,又和她不说话啦,那小妮长的可不丑。” “你说燕子。” “对,叫燕子。” “她是城里人,回城里啦。”我突然想起天仙配问:“赴楯爷,你被窝的天天配哪?” “我拿有天天配。” “在书店那个女服务员给你的,那可是七仙女。” “嘿,嘿,你给大青山除了捉弄我这个老头子,要不是我,你们的西瓜还卖不完,我卖到天黑还剩下大半车哪。” “你要不走还管卖点。” “叫你俩气迷了。” “赴楯爷,你种的还有菜?”我问。 “有,种点菜卖了花钱方便,比种庄稼强多的哩。可惜,我不会算帐。” “帐好算,只要会加乘就管啦。” “我迷乘法。” “我教你乘法口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我顺口念着。 “一十得十,菜都卖一毛钱斤,还好算账。” “聪明的很,学会啦。” “那菜超过一毛钱斤哪?” “还有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不学,不学,费脑筋,再活几年就钻地窑了。” “我听说在乡政府南边建个敬老院,专收你这样没儿没女的老人。” “梁支书早就给我说了,建成后我上敬老院,你们把我的东西分了,我也有地方住了。” “分你的啥呀?” “你,你??”赴楯爷呜弄着嘴,我飞快地跑回家了。 一天,我在菜园地里浇黄瓜,孙超华校长来找我,掏出一张初中入取通知书,我拿着高兴得直蹦,妈妈笑得也合不拢嘴。 “孙校长,俺班里考上多少?”我问。 “咱班里给我太争气啦,我猜就猜不到,是怨我的运气好,还是怨你和翟寿岭手气好。”孙超华校长高兴地说。 “咋,还连着小杉子。”妈妈疑惑地问。 “妈,你不知道,分班的时候蔡老师咋分就不好,就不同意,最后叫我和翟寿岭替两班抓阄。”我解释道。 “嘿!这算啥事。”妈妈又高兴了。 “孙校长,好成绩她班里多,咱班里就占几个拔尖的。”我困惑地说。 “也在老师教,也在学生学,二者靠结合”孙超华校长得意地说。 “孙校长,你班里考上完了吧,看你高兴的。”菲菲傻呼呼地插嘴道。 “要能考上完的,王二傻不叫他考试了。”孙超华愤怒地说:“两门加一块不到四十分,他能找着人,往里面加多?” “考试多少?”我问。 “俺班考上二十九,五?一考上二十二,都不少,全县管数着。”孙超华校长说。 “可兑现奖。”我又问。 “不管奖不奖,去年教办室吵的脸就没皮。”孙超华校长高兴地说。 “孙校长,我哥考多少?”菲菲又问。 “两门差三分满分,太棒了,全县第一,翟寿岭全县第五。”孙超华校长说着叫我明天去报名。 “孙校长,你明天领我去给谭老师报喜。”我突然想起谭老师。 “不行,谭老师叫你考上大学,听谭老师的话。”孙超华校长安慰道。 “我明天去给薛姨报喜,找薛姨去”我固执地说。 “你上哪找薛姨去,她走时还没个着落点的。”妈妈阻拦道。 “走一年多啦,还没个”我不想说啦,都不叫去。 “你不知道顾校长住哪个,他走后我就没见过他。”孙超华校长问。 “我去找薛月,薛月知道。”我说。 “你别添乱啦,顾校长走时也想叫你带走,他家实在无能为力,现在管给你说啦,他原来在工厂里,工厂的效益就不好,他光抓质量,抓的特别严,工人起了烦感,有的人就恨他,撵他走,他走后工厂就倒闭,商品质量就是命根子,工人往往忽视这一点。他一趟一趟去市里,还想叫厂子恢复,难哪,啥事都难?”妈妈不停地说着。 “顾校长在厂子都叫他一根筋,工人怕他、恨他,心里还想着他,他戴着货出去几天回来就管发上工资,遇见质量差点他就骂人。顾校长那个人也不赖,他喜欢有才的人,小杉子可能知道,其实他一点也不厉害,小明他就没教育好。”孙超华校长说。 “厂子还能恢复吗?”我问。 “不知道,走时说市里同意恢复,市里派新厂长,再找骨干重新组成。”妈妈说。 “我不去了,听你的孙校长。”我把头低下了。 翌日清晨,孙校长、蔡老师领着我们考上的骑着自行车,排着长长的队伍去五中报名了。 第五十三章 新学校 开学啦,我也成为县五中的一名初中学生。 s市四通县第五所中学建在东关外苗圃与林业局西面,深宅大院内,离县城一公里之遥,从我家到四通县过龙潭河直接去近点,偏西有一条柏油路那就远了。 踏入县五中的铁门,眼帘内犹如镜头慢慢扩展,放大;钻进脑海眼前耸立着几座三层教学大楼,那面积可大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学校,比高寨大百倍,脚下的路面有宽又长,如象两边憋一眼,两边是花圃,栽着花草,都在盛开之中。东边是两排瓦房是老师的办公室,西边是又高又宽的*场。嗬,*场上我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玩意:象单杠、双杠、高低杠、球篮、秋千等等。真笨,我有的叫不上来名字,也没见过,在心里嘀咕着,问宋剑宾这问宋剑宾哪?不但我问,来的新生问的还不少哪,不会玩这些新玩意,叫宋剑宾做个示范,我才敢摸摸,宋剑宾成为名人啦,他啥东西都妙趣横生的介绍。能言善辩的我在某些事情也变得拙嘴笨舌了,不敢瞎胡说了。我第一次站在高低杠面前,学着别人做,那家伙不听使唤,没人家应用自如,玩的潇洒,我倒害怕了,转过脸去,再瞅路两旁修着一个个对称的小花圃,栽着冬青偶尔有一颗花,护理员剪得整齐而划一,学校前面是一条道街,街南有一排门面楼房,楼房后面就是当地农户种的蔬菜,哦,原来这里是菜区,在没有人的时候,我瞅着这里的一切,把每一种事物都想写成诗,没有灵感,我只有空空的傻望。 从农村来的娃,不知道有多少迷惘,有的同学到没人地方偷偷摸眼泪,我劝过他们:“就像孙超华校长所说,回高寨上也上不上大学,只有走进城上学,才有大学校,才能考上大学,因为高寨不办中学,也没有大学。你在这里谁欺负你们,给我说,叫孙校长叫来,有多大的事不管解决。”耿炳伦表现很乐观,要不是俺俩阻拦翟寿峻,他早就想回家了,别看梁家二姨妹来时慷慨激言,到了她俩也没受住,多日熟悉后,梁小梅才决定留下来,梁东萍经常约我去野外散步,不想逗留在学校里。总感觉学校里不是滋味,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脸,有时还是找老同学谈谈心事,考来的虽有五十多名学生,却有几个回去的,但都被孙校长送回来了。他多次给我们讲,鼓励我们好好学习别向高寨丢脸,要向宋剑宾学习。 虽然我们没分到一个班里,但经常聚集,有困难互帮互助,我和翟寿岭分到了一班,是重点班,最近王二傻进了我们班,乖乖,真不简单? 到了县五中,毛手毛脚的我,有着永远使不完的劲没有了,天天被十几门课程压得筋疲力尽,头晕脑胀,浑身无力,站在那里自己显得很腼腆,休息的空间也特别少。傍晚,我叫着几个同学还有宋剑宾在*场上踢球、翻单杠、打闹着玩。做在空地说些海阔天空,古今中外奇闻怪事,也谈生活,国家大事。翟寿峻不参加,他躲在宿舍看书。其实,我只是爱说爱笑而已,我也没望记谭老师的谆谆教导,我还是按照谭老师的方法去学习的。 再选班干的时候,都不敢毛遂自荐,我们班里原来的班干有好几个,谁也不上前自我推荐,老师决议,全班同考,再次模拟小学成绩,结果我在全班第一,当老师表扬我的时候,新的目光焦点射在我身上,我在老师眼里有点轻视感,但还是得到老师的重视,同窗的学友对我刮目相看,一种自尊心由然而生,大班干又落在我的头上,第三名是巩陵奇,班主任也想给他点事干干,说啥他也不干,省的得罪人。 离家远了,结束搬凳子掂水瓶的历史,迎来的是崭新课桌,长板凳,新同学。奇怪,我见到一个新玩意,水龙头拧下就出水,身边也没有井,也没听到电机响,更没用力压,倒过来拧出水啦,水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使我百思不得其解。见到新事物多了,也不觉得奇怪,慢慢知道了原理。班主任是个女的,有五十来岁,是个老教师,她叫任翠竹,排位那天,前十位是老师选定的,后面按高低个,我们班足足有一百名学生,老师很难能管完,各组管各组的,我也省了好些心,抓紧时间搞好学习,我也没有时间学习其它的了,只不过偶尔灵感来了写首诗。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任老师的眼里,大概我的事孙超华给她学了吧? 我坐到第二排中间,两边是女的,后面的就是巩陵奇,他是城郊人,帮了我不少忙,也给我带来不少麻烦,我和他的关系最密切,无话不谈的铁哥们。巩陵奇年长我两岁,身材颀长,额前有一缕缕卷发,黑黑的脸庞上有一对明亮的眸子,两片薄薄的嘴唇能说会道,初次见面,他给我的印象直爽。可惜,他没坐多久,后面的学生反映看不见,就叫他调到北面靠墙去了,正好在王二傻的前面,他给王二傻的关系也处不来。 巩陵奇坐在我后面的第一天,放学时就和我打招呼。 “你的乳名叫小杉子。”他开门见山问。 “不错,你咋知道的?”我转过脸问。 “我的乳名叫阿奇,有点南方味,我不怕别人叫乳名,但我不希望你叫,你是我的崇拜者、偶像,我也不会叫你小杉子的,我们往后互相学习,相互切磋。” “可以。” “我佩服你的学习,真棒,全县第一。” “你的也不错。” “走,我拿的是肉包子,给你两个,算我请客。” “不,不,我拿的有馒头,谢谢你啦。”我慢慢站起来,想等着翟寿岭一块吃饭去,巩陵奇拽着我就走,到了食堂里,他的饭好找,拿起两个包子先给我,我没接,找着我的金寺塔窝窝走了出去,他跟在后面,翟寿岭也撵了上来,他把包子一个人给我俩一个,我俩勉强笑笑,也没说啥,包子就比馒头好吃,一个大包子,五口吃完了。 到了县五中求学,生活是艰难的,每星期三、星期六回家拿吃的,我们统说是干粮,拿回来干粮放在寝室里,有时还拿的不够吃,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学校里只是馏热,上课时把自已的饭拿去食堂,自已记住放哪,留下记号,到上午放学时好找,学校打点稀饭,菜自已备,只是买点咸菜,我有时从家里拿的葱。有的这里的老学生,敢去偷南边的菜,新生不敢,当地菜农找到校长,校长擦出就开除。为此,学校里开除好多学生了。 后来在寝室里,巩陵奇的上铺没人,他叫我搬他那去,正好我的铺缺块板子,睡着不舒服,搬去后,我说睡下铺,他就去上铺,天热我俩分开,天冷我们睡在一起。 我们经常闹干粮慌,在一起伙伴互相拼凑着,实在拼凑不下去,下午放学早回去到明天天明来就行。一个星期五下午我和巩陵奇的馒头突然不见了,由于学校里乱,谁拿谁的也没方法,只有找伙伴救助,我先找翟寿岭说明了原因,翟寿岭却说:“我也唱空城计了。” “妈他屁,我的馒头也叫谁偷了,这?今天下午吃、吃啥去。”王二傻嘟囔着走出来。 “二傻,你的馒头也不翼而飞啦。”我问。 “我的馒头看中相好啦,给?人家跑啦,我现在是弹尽粮绝。”王二傻风趣地说。 “可回家。”翟寿岭问。 “回?家,不回??家吃啥?”王二傻说。 “我给任老师请假连你的就有啦。”我说。 “行,行,谢谢你啦大班干。”王二傻说着,我们走进班里,任老师早已来了,再给一个同学讲题,我给任老师请假,任老师说:“到我家去吃吧。” “不是我自已,寝室里谁偷的馒头??”我心不由已地说了出来。 “是个疯子,咱校的老师见了,就是在学校好拾纸的那个疯子,他拿着馒头,老师一看,也不给他要啦,以后招呼紧点。”任老师安置道。 “好”我答应一声,回座位去啦。 下午快放学啦,我和翟寿岭、王二傻推自行车回家,在*场上见宋剑宾,他跑来问我们干什么去,俺把事说了,他也要回去拿点东西,俺就站大门口等他。 回到家里,妈妈说大伯回来了,他问我身体怎样,妈妈告诉他没以前顽皮了,他先叫我这上着,他让我去都市上学,我盼的就是去都市,现在就去,妈妈不让。我问妈妈打听顾校长吗?妈妈说没有,叫我气死了,我想写一首诗的灵感也气没啦? 第五十四章 考试不会作啦想起诗 翌日,天还没亮,我们聚集一块向学校赶来。半路上,我感觉车子没气啦,我们四个都下来啦,出好多主意,遇见这事谁也没招,我叫他们先走,都不肯。最后商议,翟寿岭推着我的自行车,我们三个骑着车子到前面找补自行车的工具,王二傻还说泄气的话,他主张反回去拿,他还是跟着我和宋剑宾到了前面村庄,王二傻看着自行车,我和宋剑宾去找补自行车的工具,找的也顺当,一个老头拿出了补车带的工具,他还会补,真巧。我端盆水,宋剑宾拿着气筒,老头拿些工具我们就到了路边,正好翟寿岭也推了过来,王二傻、宋剑宾扒开里胎,原来扎个图钉,老头很快就补好了,我掏出了一块钱说:“老大爷,给你一块钱。” “不要,你们是上学的娃,谁都有难处,帮点忙算啥。”老大爷说。 “老大爷,行好啦。”王二傻说着都笑啦,王二傻和宋剑宾又把里胎上好,打饱气,他俩本来就有误会,为了我,他俩也合作了。 “我也有孙子,谁都有作难的时候,快上学去吧,晚啦。”老大爷催促道。 “老大爷,谢谢。”我把工具送到他家里又跑到路边,骑自行车到了学校,坐在班里,已经是第二堂课了。 “张茂山,任老师叫你到她办公室去一趟。”一天上午放学,有个同学跑过来对我说。 “我吃吧饭再去。”我说。 “现在就叫你去,任老师在办公室等你啦。” “有什么事?” “这句话,问老师就知道了。”那个同学扬长而去。 我跑到食堂找着我的馒头,一手拿一个吃着走向任老师的办公室,任老师还在批改作业,我的到来,她停下笔,这时我看到孙超华校长还在里面坐着看报纸,他抬起头笑啦。 “别吃馒头啦,走,到我家去吃饭。”任老师说着站了起来。 “不叫你吃馒头啦。你咋不听话,小杉子。”孙超华严厉地说。 “我快吃饱了,有啥事说吧,我去办。”我说。 “我请你吃饭,还吃馒头。”任老师不耐烦地说。 “请你吃饭,任老师请客比你的馒头好吃吧?”孙超华说。 “无功不受禄,我还是回去吧。”我不好意思地转回头。 “回来,你天天在谭老师那里吃,你都害羞。”孙超华不耐烦地说。 “给你两张纸,把馒头包起来。”我接过纸抱起馒头装在布袋里,我和孙超华校长跟着任老师去她家了。 任老师的家就在教学楼的后面家属楼里,到了她家后,一个男士系着围裙在厨房炒菜,我和孙校长洗吧手脸后,孙校长说着客气话,我帮着把抄好的菜端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香味扑鼻,也想狼吞虎咽饱吃一顿,在这学校里上学,新鲜蔬菜吃的很少,我早就馋了,这是任老师的家,我也不敢。任老师帮着抄好最后一道菜,那男士解下围裙坐在餐桌旁,他是个胖子,秃顶,是县化肥厂的副厂长。任老师拿出一瓶酒来,孙超华校长给她夺着,还是让任老师拧开瓶盖,倒在酒壶里,又分散倒在酒盅里,副厂长先端给我一杯,我把酒端给了孙校长。 “不叫他喝,上学哩??”孙超华说。 “张茂山,你吃你的,不管他们,吃饱上学去。”任老师安排道。 “任老师,你也陪着喝点。”孙超华校长端起一盅酒送到任老师面前。 “好,陪你喝点。”任老师笑着说。 “来,先碰一杯。”副厂长端起杯伸到孙校长面前,孙超华校长也端起酒杯。他们吃着说着喝着,我吃我的,我拿个白面馒头胡乱夹着各盘的菜,急促地吃着,我失态了,这不是在自已家里,自已家里来客了也是不管的,我控制下情绪,不敢胡乱夹菜吃啦,怕他们说我没规矩,此时我才感觉到自已受到约束,没跟着谭老师自然。 酒过三杯后,孙超华校长把我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了,他讲的绘声绘色、眉飞色舞、活灵活现,好像我的故事发生在他身上似的,叫我讲的脸就没地方藏,我给孙校长使眼色,用脚踢他,他还说着。讲的任老师和副厂长笑弯腰“张茂山,你的学习那么好,你咋还有花花肠子。”任老师看着我。 “学习好是各位老师栽培的。”我说。 “我可不喜欢你给我有啥举动,班里这么多的学生有三、四个我就受不了啦。”任老师说着端起一杯酒:“张茂山,我先敬你一杯酒,愿你这个火车头把全班待的跑得快,不对,学习好,成绩好?” “那时还小,现在是中学生啦,我感觉时间不够用的,没心思去想那歪歪事了。”我说。 “你喝了这杯酒,”任老师仍劝着。 “我向你保证学习好,我还有谭老师的使命,顾校长教我那学期我就知道了后果。”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你说的啥,我听不明白。”任老师瞪视着。 “你不明白我明白,我这个学生,虽然成绩全县第一,他也十分嬲,好耍恶作剧的坏学生,他可是谭避雲老师一手打造的未来大作家,我感确切地说是个大诗人,这事得保密,有的人打击他,以后有啥事可得包涵着点。”孙超华校长说吧端起一盅酒:“他还小,我替他喝这杯酒。” “你这校长,对你的学生可够宽宏大量的。”副厂长说。 “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地委书记张达伟的小侄子。”孙超华校长说吧任老师一愣。 “你干嘛不去市里上学,成绩又好。”副厂长说。 “我去不上。”我接。 “可得好好学习,现在缺人才,没文化不行,俺厂里就缺个会计,都捏不下,干活都能干活”副厂长困惑地说。 “我一定听厂长的话?”我说着上课铃响了,站起来向班里跑去。路上,我才知道孙超华校长来的用意,我更知道现在的国家太需要有知识的人才了。 孙超华说我的好些事,就是没说我会写诗,我非常感谢他。 跑到班里,地里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翻开书说:“上堂课,我讲的是五大洲四大洋,在小学里就学过,我的问题就是哪七大洲四大洋?” “我?来回答。”王二傻站起来。 “你说吧。”地里老师看着他。 “四大羊是山羊、绵羊、藏羚羊,七大粥是小米粥、玉米粥、莲子粥、八宝粥、豆瓣粥、粗粮粥、细粮粥?。”王二傻说吧坐了下来,全班是哄堂大笑。 “王二傻,站起来。”地里老师喊着。 “我?说的不对吗?”王二傻站起来说。 “你说的对,挺有创意的,就按你的四大羊,你能说出四大羊吗?”地里老师又问道:“你能说出四大羊话,我叫你叫老师,请你来讲课,地里课就改生物课了。 “哪没有羊啦。”王二傻小声说。 “你不会说大羊、小羊。”地里老师追问。 “哪也是一个羊。”王二傻声音小的几乎就听不见了。 “我可没教你,你的老师是谁。”地里老师仍追问。 “啊啊茄皮。”王二傻说吧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笑得王二傻面红耳赤。 “啊茄皮也好,啊奇皮也好,咱班里是重点班,出多少个大学生,我不敢肯定,我就敢说肯定没你王二傻,这六、七年我注意点,如果你考上大学了,我去祝贺,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地里老师,你今天是瞎胡周,坐下吧。”地里老师说着又叫道:“巩陵奇,你回答我上面提的问题。” “太平洋、印度洋、北冰洋、大西洋是四大洋,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南美洲、北美洲、南极洲是七大洲。”巩陵奇站起来回答。 “你咋不说哪几大洲,几大洋?”地里老师问道。 “那是下课说着玩的,他当真的,谁也没办法。”巩陵奇平静地说。 课堂上又是一阵大笑,在老师的制止下,恢复了平静,地里老师又开始上课了。又一节地里课的时候,地里老师夹着一大叠子纸放在讲台桌上说:“今天这堂课我做个地里测试,看看咱班里学习地里的情况,地里虽然不是主课,考大学它也占着分哩,靠三门主课你也考不上大学?” 我拿到一张地里试卷时,只作了大半不会啦,我使劲地挠头皮,再也想不出来了。嘿!只顾学one/、/two、three、four、five的,把地里忘的不少,苦思冥想之下,我想出一首诗,写在卷子的后面,本来不想交了,还是被老师*走了。念分数那天,一张张卷子念完了,就是没我的,最后地里老师在书里拿出一张卷子,他说:“这还有一张卷子,考了72分,成绩在咱班里说中上等,72分就不错啦,我也没啥说的。但是,就在这但是上,这张卷子的后面写着一首小诗,小诗写的也认识到自已学的不足,这不愿你,我也得改进,讲的生动点,叫大家愿意听,听听就会这门功课容易学,不过,这首诗我给了任老师看了,任老师看吧不叫我说出你的名字,我也不说啦。我知道,好些有志之士都毁灭在打击声中,抬不起头放弃理想,任老师说支持你,我也支持你,希望你坚强、认真地走下去,成为国家的栋梁。我把这首诗念下,大家不要谈论是谁写的,看他诗的意思。” 《试卷》上课铃响过后,老师走上讲台要做测验。 考场上,发了我一张试卷,——铅字前后丢着空间。 试卷上的一个个问题,让我在空白处填出答案。 我现在才知道——学会的知识少得可怜。 我瞅着不会作的的题,——发呆,默念一遍又一遍。 昨日,玩耍浪费光阴,现在失去东张西望自由权。 我心中在恨,老师出的题太难。 前面的书还没有念会,今天考试是对学过的知识告一段。 今后怎样去学习,我心中在作盘算。 下课了,老师催回那张试卷,——上面的空白处还有少半没填。 咬牙交上去,回家只有等待父母的皮鞭。 地里老师念完后风趣地说:“这是测试,不会告诉你父母的,你也不必小心你父母的皮鞭,写的满不错的。”全班响起一片掌声,地里老师也拍起手,一阵掌声之后,班里恢复了平静,这班里除翟寿岭和王二傻知道,剩下的都不知道,我也没向他俩说什么,他俩也没传,地里老师又开始讲新课了 第五十五章 他人偷菜逼我写诗 秋天,大地渐渐被风吹凉了,枯黄的树叶蝉联飘坠,层层堆叠,却没有一个人收拾、归拢。这是在郊区,要是在农村,人们早已把它聚成柴禾堆了。看东墙根几棵柿树,树叶落了大半,还有几个像红灯笼的柿子倒挂在树枝上,但谁也不去爬上去摘着吃,只有飞来飞去的云乌老鸦啄着洞,还不知它们是高兴还是悲哀,嘎嘎天天喊着通年聒噪的歌喉,我不由得想起谭老师的那首诗,不去想啦!我摇摇头i万木凋谢,野草变黄,只有阳台上的菊花鲜艳地在霜中伫立。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是宋代李清照的词吧,盆内的菊花开的倒鲜艳,但我身上的衣服却挂不住了,家里拿来的衣裳太土,在城里好像是个叫花子,根本穿不出来,心里难道变态了,包袱也没解开,又拿回家了,看人家多阔气、多时髦,我们从乡下来的读书郎,还不如乞丐穿的好,我站到总能听到背后有人叽叽喳喳在嘲笑自已,棉袄上划火柴的历史不再重演。中学生啦,穿的再邋遢,还被同学笑掉鼻子笑掉芽哩。我来时妈妈就给我的钱不多,可城里的学生穿的古怪,口袋多,我只好捡便宜的衣服买,只要是新的没有补丁就行,不去追求城里的花哨,我的要求生平不高,回到家里也不让人家撇嘴,不像有的学生穿着洋装,乡邻们说进城的娃是二流子,风气学坏啦。嘿!真难,农村的视野太狭窄,城里的大衣都变成五颜六色的了,农村还是黄军用大衣,像我这样的求学者只有在什么地方穿什么衣服,免得流言蜚语骂我是吊儿郎当,就连拿出一本英语书念,他们就说你哇啦哇啦念洋经。 星期二的下午,是一节体育课,上午和巩陵奇说好的,下午去城里买秋衣秋裤,正好他也买,没向老师请假我俩就偷偷留啦,走到东关吊桥,看见爸爸、妈妈在街头卖菜,我俩走了过去,巩陵奇捞着我问:“你卖菜吗?” “我爸、我妈卖菜的。”我说。 我俩走到爸爸妈妈跟前,巩陵奇向我爸妈问好,我看爸爸开个新三轮,车上没几颗白菜啦,还有一捆葱,妈妈说:“不好卖啦,货卖堆山,一车子时候多好卖,这几颗没人要了。” “不好卖拉回家自已吃。”我说。 “贱卖它,回去好拾到菜。”爸爸说。 “开谁的三轮。”我问。 “你青山哥的,他才买的。”妈妈说。 “发财啦。”我又说:“我想买个秋衣秋裤去,天天穿的像个叫花子,同学都笑话我。” “穿也,不忘学习就行。”爸爸说。 “乡下的人能穿多好?”妈妈反问。 “叫他穿,再给点钱买个厚褂子,这批菜卖完,我还去干建筑活去。”爸爸又说。 妈妈不情愿的掏出二十块钱,我伸手刷了过来,做个鬼脸笑啦,爸爸和巩陵奇都笑啦,妈妈说:“我给你买去吧?” “不用啦,我和巩陵奇就行啦。”我说着拉着巩陵奇说走,巩陵奇站在哪儿一动不动。 “小杉子,叫这捆葱拿着就馒头吃。”妈妈说。 “张茂山,叫白菜咱也拿着,也不叫叔叔婶婶在这等啦,我家有个汽油灶回去拿来,再拿点油、盐,俺俩吃点菜喝点汤,天凉了自已照顾好自已?”巩陵奇慢慢地说。 “行,行,太好啦,我就说天冷了不好过了,菜啥时吃完啥时回家拿,有的是。”爸爸说。 “在这里等你会。”妈妈说。 “不用等啦,把菜装化肥袋里,我俩换班背着。”巩陵奇挣着袋口装好白菜、葱先背着走了,爸爸也开车走了,我和巩陵奇背着菜一路可拿摸死了。 学校里的学生起小灶好些。 我俩背着菜先进了商场,商场里衣袜鞋帽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一家比一家款式新颖,价格昂贵,明码标价,一分钱也讲不掉。我俩只好到北关的地摊上转了一圈,经过几次拼命的杀价,手里才拿到称心如意的衣服时,路两边的街灯已经亮啦。我俩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凑和不到一块钱,想买烧饼吃,人家已经收摊了,我俩只好饿着肚子回学校啃金字塔窝窝了。走到东关时,没有街灯了,我俩头顶着璀璨群星,踩着并不皎洁的月光匆匆赶路,怕弄脏衣裳,我把新褂子穿里面,旧褂子仍穿外面了。 天刚黑,柏油路上的人很多,走的非常急,快看到学校门口时,我看见一男一女在路北的树下在谈恋爱,女的躲进树后面去了,男的还在树下站着,没管他,我俩走了过去后,巩陵奇告诉我树下站的是宋剑宾,我把菜放下,又返回去看看他可是宋剑宾,根本不去打扰他,人有爱和被爱的权利,何况是谈恋爱,他说是宋剑宾,对他,我的好同学,我有参谋的权利,再说,也想看看女的长的啥样?嘿,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干吗不把心用在学习上,换言之,干涉人家的恋情没啥好果子吃,我的第一次恋爱被妈妈干涉掉啦。 “张茂山,你的啥东西掉啦。”我从中清醒,原来是刘一杰。 “没掉什么,我以为你是宋剑宾,你坐级啦。”我问。 “我在县里一家饭馆学徒的。”刘一杰说。 “王洪生干建筑活的。” “哪活吃累,现在我后悔啦,还想上学。” “回高寨上五年级不晚。、” “我的数学跟不上。” “今夜可住在学校。” “不啦,离这没多远。” “我回去啦。”我说着回学校了,回头看时,哪女的出来了,哪女的隐隐约约我干敢辨认是梁东梅。 回到寝室里,我和巩陵奇啃着窝窝,第二天他就从家里把汽油灶、油、盐,还有一袋丸子拿来,当夜就开始升火啦,吃着真得,不受那么多罪啦。吃完了,还回家拿,家长支持,在以后的日子里,宋剑宾、翟寿岭不少吃,王二傻也加入来了,只不过他们掏钱买汽油,再后来王二傻单独买一个汽油灶?我和巩陵奇起火刚过两个星期,校长传我俩去校长办公室,我俩去了,任老师也在,我和巩陵奇向他们打过招呼之后。 “你俩起小灶了吗?”校长问。 “噢。”巩陵奇点下头。 “你俩偷多少路南的菜?”校长又问。 “没偷呀,我从家里拿的,现在哪有时间偷菜,功课还学不会哩。”我吃惊地说。 “现在起小灶学校并不反对,学校正在根据学生的情况,改变学校的伙食,问题就在不管偷老百姓的东西,偷了就承认。”任老师小声说。 “没偷,菜确确实实是我从家里拿的。”我说。 “没偷,有的同学就见了,从西面墙上翻过来的,菜叶还掉在墙根,跑进你的寝室楼,不是你是谁”校长指着我。 “先叫巩陵奇上班,假如是我偷的,咋处理我就不为过?”我理直气壮地说。 “你说是你偷的,连巩陵奇就开除。”校长也烦了。 “不是我偷的。”我说。 “你还嘴硬,叫你家长来。”校长说。 “我妈妈卖菜去了,到下午再回去。”我说。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把你俩的家长叫来。”校长不客气说。 “你去到我家不就问个水落石出了吗?我连个窜通的机会就没有,回家你不怕我和家里说透吗?”我说。 “事实就是事实,是遮掩不住的,你俩再嘴硬,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来就有人看见。”任老师严厉地是。 “叫目击者出来认证,我太冤枉了,我现在学习时间还不够用的,哪有空去偷菜。”我大声说。 “你以前做的啥时,孙超华不是没给我讲,你的嘴硬,死就不承认。”任老师也大声说。 “早晚得像事实低头,哪一年就得制止一批,少给他啰嗦,叫家长去。”校长呵斥道。 我和巩陵奇走出办公室,没啥商量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了,家里没有人,我又去地里找,爸爸妈妈在拾到明天卖的菜哪?一看我回去,妈妈就叫我把白菜装车上去,我没装,就把学校发生的事说了“偷了就是偷了,没偷就是没偷,这菜确实从家里拿的。”爸爸说。 “你去不行,说话给吵架似的,还不开除小杉子,我去?。”妈妈撂下刨菜的工具说:“我说今天咋卖的快呐,原来有事。” 妈妈骑着自行车跟我去了学校,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任老师出来了,先不让我和妈妈进去,巩陵奇母子在里面说着哪。巩陵奇母子出来后,校长就叫我妈妈一人进去了,我们在外面等着,我还没见过巩陵奇的母亲,就上前打了一个招呼,任老师也进办公室去了,一会儿又出来了,叫我和巩陵奇先进班,我俩去了妈妈和巩陵奇的母亲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事后,我和巩陵奇经常叫到校长办公室,问这问那,校长还叫我俩写了一张保证书,巩陵奇不让写,我写啦:保证书,我保证不偷老百姓的、学校的一切东西,如违犯者,愿接受学校里的一切惩罚。张茂山。 校长看了保证书后,愣了好大一会才让我回班。 后来孙超华校长来了,也是问起这事,我全说了,连我的想法就说啦。 “抓住谁偷的没有?”孙超华校长问。 “没有,他一直怀疑我。”我说。 “任老师哪?” “她一样,就因为你给她说了我的事,疑心不死。”。 “我给她说你的事,就是让她多关心你点,适得其反。” “我叫他找烦了,我有一个想法”我挠着头皮说。 “说。” “我想转学。” “别慌,任老师教的不赖,我再向校长求求请,如果再找你的事,只好转学,上县一中,那里的老师我也认识,比这个学校教的还强的,你千万记住我的话,不要丢下学习。” 我点点头,孙超华校长走了,听说他向五中的学校领导写下了保证书,原来他也是背水一战。我想转学的事,我给巩陵奇一人说了,巩陵奇说转学待着他,我同意啦,我的思想也发生转变,班里的纪律我不咋问了。当孙超华校长给我找好县一中的时候,案件已经破了,是王二傻干的,学校停了他几天课,他又来上学啦,最后问他,也没咋处理,乖乖也,还是有个熟悉的人好?这些日子,我一直没休息好过,心里也烦,写下了一首诗,只有叫巩陵奇看了,巩陵奇叫我教他写诗,难啦,我可没有谭老师有本事,这个学生我收不起,但我不叫他外传,他答应了。 《心烦》我心里烦,什么事情也不想干。 走出学校,到郊外漫步,把目光抛向大自然。 不想给别人唠叨,也听不进琐碎地相劝。 不去胡思乱想,眼前的风光把怒气消散。 一步一步地过去,心烦,却丢脑后面。 再次投入学习,我的劲头还是冲天。 第五十六章 看打鱼当场写诗 半学期好过很,转眼到了年关,过罢年正月初十开学,开学那天,我和好几位学生带着家长签字的通知书去五中上学又回来了,刚回到龙潭河桥上,碰见孙超华校长,我们老早就下车子给他打招呼,他也骑着自行车下来了。 “孙校长,咱学校开学吗?”我问。 “开学啦,没领到书,明天再讲,我到河北去一趟办点事,去年都考的咋样?”他反问。 宋剑宾、翟寿岭、梁东萍、梁小梅争着给孙超华校长看,他看吧一个个都跨好。王二傻、耿炳伦不想掏,还是掏了出来,他看吧笑笑说:“不错,不错。张茂山,你的哪?” 我把通知书递给他笑啦,我也不知为何而笑。 “你这孩子真鬼,可能考的不错,我还是关心你呀!你说考的咋样?”他问。 “孙校长,通知书有分数。”我递上通知书。 “还卖关子。”他看看我,又瞅下通知书说:“嗬,不赖,不赖,英语小学没学过还吃100分哩。” “我把大量时间都放在英语上了,语文、代数幸亏谭老师给我讲过。要不是哪,时间根本不够用的。”我实话实说。 “现在还往前预习着哩。”他问。 “预习着哩。”我高兴地说。 “你的诗还写着没有。”他又问。 “写着哩,只不过。”我挠挠头皮说:“我还想找个老师。” “找你大伯,不过文学慢慢来,不是一口能吃个胖子。”孙超华转过话题:“叫我看下你近期的诗” “行。”我从书包里翻着夹在书里的诗稿说:“这样吧,我把诗稿在抄一遍,你可以叫诗稿拿走。” “太好啦,希望你一心一意扑在学习上。”他安置道。 “是,校长。谢谢你的栽培。”我军事化地说。 “咋?不栽培,栽培我,我的英语再添上一个0就100啦。”王二傻说。 “拿来,我给你添上一个0,都给你添点,给小杉子差不多。”耿炳伦说。 “差不多个屁,差,差远啦。你咋不添点,我爸看罢啦。”王二傻说。 “你七门加一起100多哪,都超过张茂山的单门。”梁东萍捂着嘴说。 “你你戏弄人,你??要不是女的我不愿意。”王二傻冲着梁东萍说。 梁东萍笑着和梁小梅走啦,我们都哈哈大笑,王二傻感到没趣也走啦。这时,河北面破冰划船撒鱼的,我们几个感到有兴趣,站在桥上看。 “孙校长,给我找个好学校,我不想在那班里了。”我掏心窝的话。 “任老师在全县教的有名,要不哪”他说。 “拐我家吃饭去,我请客。”我做个鬼脸邀请着。 “不啦,不啦,我走了,有空再谈??”孙超华说着骑着自行车走了。我的双眼死死盯着慢慢划来的渔船。 今年立春的早,去年又闰个月,别看学校才开学,已经立春吧快一个月了,没有冷空气侵犯,天反而暖和了,河里的冰冻的不算厚。噢!我看清楚了,打渔的是中年人,女的摇橹,男的破冰撒网,一网撒下去,获鱼不少哩,我们和渔夫唠嗑,渔夫笑着回答着,在我脑海里突然有个念头,这不是一手好诗吗,我掏笔写了出来:《撒网》初春,河里渔民仍在撒网,中午,他们砸烂薄薄的冰,听冰碰冰在咯咯吱吱的响。 事毕,渔妇摇小船,渔夫站船头,寻找网要撒的地方,——寻找获鱼的希望。 船划河中央,渔夫慢慢掂起网,左手攥绳头,右手倏的把网往水里抛向。 圆圆的,圆圆的渔网沉水底,少倾,渔妇反划船靠岸,渔夫慢慢地,小心拽回网。 沉甸甸的鱼网露水面,乌泥,鱼儿落入网。 渔夫把网摇晃几下乌泥留水里,然后连网带鱼拽回船上。 鱼跳几下没挣扎走,渔夫掂几下网边,把鱼拾到手撂进船舱。 渔妇摇船往前行,渔夫手掂着网。 仍寻找要撒的地方,——寻找要撒的希望。 我写完吧,他们看着和我争论,我作最后的才定,渔夫和我们说话,也顾不离答话了,把这首诗研究好,装进口袋里,他们叫我请客。 “张茂山,诗给你改好了你得请客。”宋剑宾捞着我说。 “小杉子,你得请客。”耿炳伦也接着说。 /“请谁的客,去玩都没意见,咱俩玩的最好。”我说。 “你知道我不懂能。”耿炳伦没词啦。 “大班干,请客。”翟寿岭干脆地说。 “你应当请我的客,你和宋剑宾管写诗了,那不是我的成绩。”我反驳着。 “我写的算啥也,没胳膊没腿,一点也不灵活,给你比着天地之别。”宋剑宾拍下头。 “我开始写诗的时候,叫谭老师看,谭老师看吧夸我,把我的诗夹书里面|,第二天掀她的书不见了,我问她,她说笑着说叫老鼠拉跑啦,这不可能的事。慢慢地经常练习我也学会写诗,你们将来也是大诗人,我就是没谭老师会教。”我实事求是说。 “哪不就好啦,好老师就没有,哪来的好学生。”耿炳伦说。 “从古至今,没有状元老师,就有状元学生。”我滑稽地说。 “小杉子是抹不掉,来,把钱都掏出来,对钱,买酒、买小菜吃一块。”翟寿岭说道。 这个主意都接受,把布袋的钱都掏了出来,学生吗?年末岁尾哪能剩多少钱,我们四个人对了十四块钱,去我家吃,骑着自行车向俺庄小卖部登去,此时也不看撒鱼的啦。我们买了四小菜一瓶酒,正要走时,碰见王洪生玩的,他听说对钱合火吃饭,他买了两个荤菜也参加了,王洪生有钱,干活挣着钱哩,比我们纯消费者强,我问他在建筑行业干啥,他说掂掂跑跑,干点稍微轻的活,比人家大师傅少一半的钱,不哩他就舍得花钱。到了我家后,爸爸妈妈不在家,菲菲一人在家哪。我叫菲菲再煤火上抄两菜,我再大锅里烧米汤透馒头,片刻功夫,我们就吃着喝着热闹着。 酒也没喝完,菜也没吃完饱啦,他们晃晃悠悠走啦,我呆愣地坐在堂屋里,突然两袋子俄罗斯复合肥,我扒扒看看,这爸爸真舍利投资,我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爸爸妈妈拉一车子竹竿椽子回来了,菲菲还没收拾好碗筷,我趔趄地走到院子里,接车子去了。 “妈,买竹竿干吗?”我问。 “翻盖堂屋,盖瓦房。”妈说。 “爸,买哪么多复合肥,还是俄罗斯的。”我问。 “你小子懂个啥,种地不上化肥,你缺地,地缺你,有的人今年就上当啦,还打哪三、四百斤,咱的小麦、玉米都超千斤,菜长的都是那么大那么好。”爸爸一直夸个不停。 “你不是不相信洋玩意,相信老祖宗千年古法子。”我说。 爸爸没话说了,笑啦。 “嘿,你这孩子,谁都耍,那是你爹。”妈妈说着进厨房了。 我做个鬼脸笑啦,没说什么,便帮爸爸抬掉竹竿椽子,竹竿椽子是成捆的。菲菲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了,叫爸爸吃饭:“馒头、米汤还热着。”爸爸答应着,仍卸着椽子,菲菲帮着给我抬一头。妈妈洗吧手端着菜拿着馒头走出了厨房说:“你姊妹俩从哪弄的杂菜,还有好些肉呐。” “俺哥和几个同学对钱买的,在咱家吃的,酒、菜都掉下了,菜我合到一块了。”菲菲说。 “就会花钱,买本书看看也好哟。”妈妈埋怨道。 “小孩对钱吃顿饭有啥,长大了,该花钱了。”爸爸说。 “嗯,天天吃这饭我就不烦,手里就是缺钱。”妈妈吃着说。 “你放心,这一亩地建一千多斤,常年吃好面好菜,好日子再后面。”爸爸笑着说。 “吃饭吧,买椽子有功,你儿给你准备酒肉,犒赏你的。”妈妈催促着。 “谁给我准备就吃,还有两捆子抬完。”爸爸说。 “你不吃,我叫菜吃完啦。”妈妈说着返回厨房了。 “酒给我留下就行?”爸爸大声说道。 “爸,俺妈缺你哩,我扒两碗菜,肉多的给你留着哩。”菲菲在讨好。 搬完啦,爸爸去洗手,妈妈喝着米汤告诉我:“你移山哥给你来封信,在桌子上。”我打下身上的土,跑到桌旁拿起移山哥的信默读着,信上说他今年不会回来啦,他还入了党,我真为他高兴。再说,土地承包一年,我家取得大丰收,爸爸准备明年春天覆盖瓦房,现在我家住的还是破草房,下雨好几处漏。爸爸妈妈的衣服烂了扑扑就不舍利买,我穿的衣服都是云山哥穿过的衣服,大点,根本不合体,菲菲和我一样,穿的银山姐的,我也想要新的,可不敢闹,因为都想住新瓦房 第五十七章 转学的机遇 天稍微暖和点,爸爸妈妈下好菜菜芽子后,就开始叫爸爸跟着的老板给咱盖房子,爸爸忙得再很,他也不使我干活,叫我专心致志读书,不让我分心,我叫爸爸去找大伯,帮我转学,有空叫大伯教写作,爸爸不去,说他忙,叫我看谭老师的书籍。星期天我就去巩陵奇家和学校里看书,巩陵奇家离学校近,只有四里路,他的父母待我多好,每次拿馒头时他父母都让给我拿着,我感恩不尽,我教他怎样写诗,怎样学习,他比翟寿岭学的还快。任老师对我一般,她不叫我只顾自已学习,不管班里的事了,班里的纪律也不算很差,说实在的也不好,我心里有一种叛逆心里,你越是叫我干啥,我心里越不想干,你不让我干,我干的还好,在我心里好像有一种压抑、叛逆感,我发现任老师始终盯着我,好像我做什么都不放心,我心里有个秘密,不可告人的私事,但我还是给了几个最亲密的伙伴说了,他们也同意——就是转学,他们也互相打听那个学校好,是否能进去??四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我不叫巩陵奇回家拿馒头啦,我回家拿馒头,看看房子盖好没有,我骑着自行车,后面还卡住我要洗的衣服,出了学校门口,看见西北远处黑了半边天向这压来,听大人说西北的雨猛,于是我就决定走柏油路拐龙潭河堤回去。我蹬的待别急,在前面碰上梁东萍,我告诉了她天气情况,她也加快了速度,不从近道走啦。 走了大半,刚过一个村庄,起风啦,我和梁东萍咬着牙蹬自行车,梁东萍骑不过我,我只有给她加油,风越刮越大,满天黄沙卷地飞,路两边的树枝、树叶咯吱地响,有的跌落大地,随机伴着漂泊大雨扑向大地,我俩的自行车骑不住了,只好推着小跑,我知道前面有个看庄稼的小屋,我把自行车推进小屋,又返回去推梁东萍的车子,梁东萍先跑进小屋,随后我也进了小屋,衣服有点湿,见她站在西旮旯哆嗦着,我脱下个褂子让她穿上,先不肯后又穿上了,我把拿回家该洗的褂子穿一个,我俩就这样看着外面刮大风下大雨。 “好大的怪风怪雨。”我喃喃自语道。 “哎,你见过燕子吗?”梁东萍突然问。 “没有,她走后就没见过她,你见过她?”我反问道。 “也没有,我爸非常想念顾校长,他想问你去过没有。” “我妈不让去,去了给她家添麻烦,现在她家过的咋样还不知道?” “你可能找到她家?” “管找到她家,找薛月就知道??” “薛月是谁?”梁东萍问。 “燕子也舅老表。” “我听说你想转学?” “你咋知道?”我反问,因为这是秘密,怕任老师知道不放。 “听宋剑宾说的,我又没给你外传。” “没找到合适的学校。” “找你大姑呀,听我爸说吴萍也大叔才升的市一中学校副校长,如果你去了,你叫宋剑宾去,别忘了带着我,我爸叫我去。” “吃住咋办。”我问。 “住校,拿钱买着吃,没有住校的,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子。” “我回家给我爸妈商量。”我说着想起了偷她家的枣:“你爸可够宽宏大量的,我们几个偷你家的枣,你爸没怒,反而给我拾枣叫我吃,我本来就是惊弓之鸟了,恐怕他抓我打我一顿,我跑走了你爸没撵,我才知道他大度。” “还大度哪,我妈叫我爸嘟噜几天,摘我家的枣偷我家的猫,我爸也想找你,一想算啦,那猫是我爸才从人家携回家的猫崽。后来,我爸又给人家要个小猫,我妈才罢休。” “现在我家还有它第五代传猫。” “看你说的,有传人还有传猫,不谈这个。唉,去年在俺庄西头见过面,你咋光躲我。” “我妈说现在谈恋爱还早,等大学毕业还不完,把友谊瞒在心里?” “谁给你谈恋爱啦,我想找你”梁东萍说着捂住了嘴等会又说:“你想给燕子结婚吗?” “我给燕子是姊妹,哪有姊妹结婚的。” “你给燕子是姊妹,一个爹一个娘吗?”梁东萍抢白地问。 又来了几个被雨的,小屋里热闹了起来,说啥的都有,我也不想搭理梁东萍了,心里暗想:我现在真想见到燕子。风慢慢小了雨也小了,人也慢慢散了,柏油路上有刮断的树枝,我俩不管猛骑,到了龙潭河南岸的河提,我看了看不管走有泥啦,只有走高寨叫自行车搬梁东萍家。我俩从高寨下路了,土路也有泥,泥多的地方我只有抗自行车,抗把我的还反回去抗梁东萍的,这时天已经黑了,等走到梁东萍也,我的脸上出了汗,压的我肩膀直冒火。 “爸,过来抗自行车。”梁东萍的一声叫,梁天柱跑了出来,把自行车都抗回家,我累得两腿发软了。 “我把泥给你捥下。”梁天柱找了个铁条。 “爸,送小杉子去,小杉子害怕。”梁东萍把衣服还了给我又说:“小杉子,明天早去。” “天才黑,怕什么?老鬼都是吓胆小的。唉,我正想找小杉子聊聊。”梁天柱放下了铁条小声说:“回来再捥。” “好的,你问吧,梁支书我知道的,都给你说。”我拿好该洗的衣服,准备回家。 “走,走。路上谈??”梁天柱捞着我踏上去桃花屯的路。 “梁支书,家里忙吗?”我问。 “不忙,你去过顾校长家没有?”梁天柱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我想去,俺妈不叫去。” “你可管找到顾校长?” “管呀。” “到暑假里,咱去一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样,我想念薛姨。” “去一趟就去一趟,我可想你薛姨啦,看看可管上一中上学。” “唉,你找他,你姑的婆兄弟,好啦,好啦,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见着问他,我叫东萍也去,有个照应。”梁支书高兴地说。 “哪太好啦,谢谢梁支书,你得上他家去问。” “行,行,我一定给你办到。” “我给大伯说吧了,你也多费心。” “把心装在肚子里,好好学习。”梁支书笑啦。 走到家里,我也没发现村庄南头那棵大槐树,我问了句,梁支书说出罢了。到家后,爸妈又给梁支书说会话,梁支书回家了。我看着才盖好的新房子,心里就不一样的感觉——高兴、舒畅。当我问道家里的情况,妈妈说:“盖房子哩,菜园耽误了,菜苗不好” 第五十八章 都市上学有把握了 割麦的时候,学校里两天假,移山哥回来了,他带回好些当地的水果,可香可甜啦,我才从他家回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我家门口,大伯下来了,我跑了过去,想把心里的话说完,可又咽了回去,大伯实在忙,他给了我一兜香蕉问:“你没衣裳吗?穿云山的衣裳太大。” “没有啦,俺才盖好房子,我爸说没钱买。”我接过香蕉,菲菲也跑了出来。 “你姊妹俩等我会,我到你二伯家就回来。”大伯看着菲菲。 “大伯,你上哪去?”菲菲问。 “到你二伯家,等我会。”大伯再次嘱咐道,又掂了兜香蕉向北去了。不大会,移山哥跟着大伯出来了,走着嘟哝着移山哥,就听大伯说:“你这孩子,走时也不给我打招呼,回来也不上我哪去,听说你回来我还得上你这儿来,你可知道我多挂念你,有事没事报个平安,你也向你哥哥学着点。” “我也没啥事,我也不好写信,有啥事跟我哥哥说着哩。”移山笑着说。 “常回家写信,我又不是不关心你”大伯说。 “知道了。”大伯说着拉开小车后门,让我姊妹俩进去,移山哥招了招手,小车开走了。 “大伯,叫俺上哪去?”我问。 “试着买件衣服,你没看穿云山啥样?”大伯问。 “爸爸没钱,你帮我下忙就好了。”我一口气把我心里话说完。 “知道,我记下这个事,回去给你问下,到升学的时候,说句实说话,你谭老师给我说啦,把你的学习托付给我,一是我忙,二是你的身体弱,怕吃不消,学习写作,慢慢地来,书念哪,自会。”大伯安慰着:“小杉子,不讲穿得吃好,一定要好好学习,我上学的时候,就拿不上馒头,我咬咬牙也是走。”大伯说着粘下眼泪又问:“你不是想写小说吗?咱家出个栋梁多好,都高兴,想写小说必须看小说书,里面可都是虚构的,你得有写作特长,你也得学会大学里文科写作知识,这没关系,你先看几本小说,到暑假里我叫云山给你拿回来,咱家出来个作家也行。” “我记住你的话。”我低下头。 “菲菲,这小车坐的可得劲?”大伯问。 “舒服着嗱,我长大也坐这小车。”菲菲说。 “哦,你得拿出一定的本领,上罢大学分配了工作,说不定就有小车坐了。”大伯认真地说。 “我笨,没我哥哥聪明。”菲菲说。 “不怕笨,就怕你不学,宋朝有个宰相叫王安石,他笨的很,他有个师兄,一篇诗稿师兄两三遍就会背了,王安石诗稿念烂还不会背,长大后王安石当了宰相。”大伯耐心地说。 “他的师兄干什么啦?”我问。 “就你要问到底,他的师兄写了一部书叫《资治通鉴》,他就是司马光。”大伯说着来到四阳县服装城下来啦,大伯随意叫俺姊妹俩试着衣服,合身大伯就付钱,一听太高了,我想脱掉,菲菲不想脱,大伯笑啦,付了钱又把俺姊妹俩送了回去,走到龙潭河南岸河堤时,大伯叫我们下来啦,又给我二十块钱的生活费,叫俺姊妹俩走着回家,他还有事坐着小车走了。给大伯分手时,我还大喊:“大伯,我要去都市上学” 俺姊妹俩走到庄里面,看见一群人在逗趣,便围了上去。嘿!是赴楯爷,赴楯爷早搬进敬老院,他的地咱组里给他分啦,赴楯爷也无后顾之忧。 “赴楯叔,你在敬老院可干活?”二伯问。 “干活,轻来轻去的,种点菜。”赴楯爷说。 “你给赴楯奶奶结婚,还管给你生个娃哩。”越山嫂笑着捂住了嘴。 “我能给你年轻人,说生就生一个”那个老婆说。 “在生一个也是俺小叔。”青山嫂已经怀孕了。 “嘿,嘿。给你年轻人在一起就提这一套。”赴楯奶奶反而有点害羞了。 “小杉子,你赴楯爷给你娶个赴楯奶奶。”妈妈捞着一个老婆说,这个老婆怪干净的。 “哇!怪漂亮的。”我惊讶地说。 “就你这孩子,好捉弄我。”赴楯爷笑着说。 “不理你啦,我问赴楯奶奶。”我捞着赴楯奶奶又说:“赴楯奶奶,你老公可给你讲妖魔鬼怪的故事。” “讲,可吓人啦,那小妖三只眼睛吐着长舌头。”赴楯奶奶看着赴楯爷说。 “你可害怕,我害怕的很,黑夜撒尿就叫妈妈跟着。”我说。 “我没有妈妈啦。”赴楯奶奶小声地说。 “那你尿床上,叫赴楯爷给你暖。”我也小声告诉她,结果都笑啦。 “你这孩子”赴楯爷想上前捞我一把,我闪身跑了。 “赴楯爷,赴楯爷,这回你可找着七仙奶奶啦,你管天天配。”青山哥跑了过来。 “七仙奶奶不移情别恋啦。”我还没说完,妈妈捞着我。 “你姊妹俩哪弄的新衣服。”妈妈问。 “大伯买的,他还给我二十块钱的生活费。”我说。 妈妈捞着我并叫着菲菲回家写字去,我还不想走,还是跟着妈妈乖乖地回家了。 菲菲也考上县五中啦,她要辆26型的小自行车,爸爸答应了,就是没钱买,爸爸只好找干活的老板借,也算满足菲菲的心愿。我的事也十分让人纠结,我找过孙超华校长,他还叫我在五中上,五中的书钱我就没交,我又去找梁支书,梁支书说给s市一中的副校长说啦,我也去了吴庄找那个表叔,站在他家的外面看见他回来了,我就没敢进去,我跑到姑姑家,叫我姑姑领着我去见吴萍也大叔,吴萍大叔答应了,答应给我找个好的重点班。 “我上燕子也姨那班里,她叫薛桂茹,教英语的。”我说。 “噢,你可到找好班了。行,我给你问下,知道你的学习不赖。”他爽快地答应啦。 “谢谢你,表叔。”我回去啦,喜出望外地唱着《河边秋风》跑回家。 大伯果真没失他的许愿,他自已亲自回来的,一个新书包,书包里装着十二本中外名著,我一本本翻阅着,大伯说书包是奖励菲菲的,菲菲赶紧拿走了,我高兴死了,大伯也说都市上学给我问好了我先拿出一本巴金的《家》看着,其他的小说我放在箱子里面,在放小说的同时,我看见了薛月送给我的那个文具盒,拿了出来想给菲菲,我早就不用啦,在我拿着文具盒之时,想出了好几句话,我拿起笔写了下来:文具盒踏入了学校,告别天真浪漫的童年,我开始跨上书包。 老师发了我新书,小伙伴送我一个文具盒。 盒子却是那么小,我把笔装进去,形影不离如获至宝。 学习的时候,掏出小盒里的笔,写着念着把知识记牢。 我把笔放入盒内,小盒再一次回到书包。 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一年年的光阴飞跑。 转眼到了中学,我把笔取出装进衣兜里,陪伴我多年的文具盒却扔掉。 看见文具盒,我就想起了薛月,我快和薛月见面啦,这个文具盒其实我早就不用了,因为我离不了笔,我随时就有用笔的可能。我把纸叠好放在文具盒里,又把文具盒放到原处,不给菲菲了。 第五十九章 我的绝妙歌词 今年的暑假里,我家的菜长都不好,除了在家看书,也没啥活可做,妈妈也不需要咱姊妹俩帮忙,收入不比去年了,我给妈妈说了我上s市上学,顺便也知道薛姨的情况,妈妈也想薛姨啦。至于钱,只有靠爸爸的双手了,妈妈也省着花,几乎什么都没卖过,梁天柱说暑假里去找顾校长,他知道我和梁东萍管去上s市上学,他又改嘴了,叫我去市一中后看看顾校长再说,叫顾校长回来一趟也行,好唠唠旧情?夏天,我们这里好下雨,本来就是梅雨季节,一连下了三天雨。这天下午,天晴好了并不那么朗照,大概四点半的时候,大地上四周还升起了轻轻的雾,妈妈叫我去菜园里黄瓜地里去蒿草,天也凉爽,我飞快跑到菜园地里,黄瓜秧蒿罢了,我就蹲在地里蒿草,各家菜园地里都有人,大人们砍着大山,说着笑话,越山嫂抱着小孩来了,她说移山归队就升个排长,她还拿着信叫我看,真的,确实是移山哥的信,越山哥早就升副连长啦,人们又开始议论移山哥了。 “看东边天空上有人有楼。”二大娘惊叫着。 “真的,没见过的,神仙吧?”妈妈说。 “还有小车跑哪。”越山嫂喊。 我站了起来,眼望东方,在大海的半空,一片云彩上,呈现都市的一角,摩天大楼高高耸立,宽宽的街道有小轿车奔跑,还有不少人南来北去哪。 “海市蜃楼,多少年不出现,它是阳光的对射形成的,课本上学过。”我喃喃地说。 “你说啥?小杉子。”都乱问。 “海市蜃楼。”我在说话间空中的画面消失了,我的手摸下布兜,摇了下头喃喃地说:“哎呀,没笔。” “可是来灵感啦,画赴楯爷小屋上。”越山嫂说。 “妈,回家拿笔。”我说着妈妈回家了,我向赴楯爷小屋走去,正好赴楯爷的是泥墙。他们也都跟了下去,我找个烂砖块在小屋上写着,不大一会,一面墙全划满了,写的是诗又能唱出来,我默念着,想叫它押双韵,谱曲张口能唱出来,我思考着修改??“写的啥?给老鳖爬的。”越山嫂大声说。 我看了看越山嫂一眼,她还想说啥,我扭过身拽着她的小辫:“可给我能了。” “你这个小杉子,好拽我的辫子。”越山嫂撤身小孩吓哭啦。 妈妈来了,递给我笔、纸,我开始吵着墙上的字,越山嫂拿着小孩的手打我:“你小叔吗?打他,叫你能??” “别给他乱,写诗脑子得集中。”妈妈说。 越山嫂抱着小孩离远了,我吵完想回家,他们捞着我叫给他们念念,这不成文的诗句咋念,我只好蹲下改改,费了好大一翻工夫终于成功了,我高兴得跳起来,太兴奋啦,这是我写的第一首歌词。对,我放着叫燕子也姨谱曲,她就是不教我,我也得找到她。 “谢天谢地,我终于管写成歌词啦。”我对着龙潭河大声喊。 “念念,小杉子,看你兴奋的样。”都乱喊。 “你不念我念。”青山嫂给我躲着。 青山嫂念的结结巴巴,我又把稿子要了回来,有表情的轻轻的慢慢的唱了出来:《海市蜃楼》 盛夏多阴雨的午后,阳光西去片片云彩飘。 大地好像蒙着轻纱,天空中特别朗照。 海上有一朵彩云,半空中呈现都市一角。 只见一座座高楼大厦,还有四通八达的宽宽街道。 金壁辉煌的建筑,那是天空的宫殿吆。 想入非非地限入,那座都市变得模糊了。 渐渐地渐渐地无影无踪,只剩下片片云彩在空中飘呀飘? 盛夏多阴雨的午后,阳光西去片片云彩飘。 大地好像蒙着轻纱,天空特别朗照。 海上有一朵彩云,半空中呈现都市的一角。 只见人群南来北往,还有川流不息的轿车奔跑。 这么多的神仙呀! 难道他们去上早朝。 想入非非地限入,那座都市变得模糊了。 渐渐地渐渐地无影无踪,只剩下片片云彩在空中飘呀飘? “好,好,好。”念吧他们鼓掌,他们欢呼,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我简直成了飘飘然,玉坠然,像驾云似的喝醉了酒,我快要疯狂啦。 我看书看得头疼,搬掉书跑到河堤,见王二傻在河堤上玩,我就和他站会,谈些民间小事。一会儿王洪生推着小拉车,上面盖着布单子,不知下面是啥?王二傻拦住了他问:“干干啥去?” “卖?卖脸去,你要不要,一角钱一斤,便宜得得,还不够力气钱哪?”王洪生嘟囔着说。 “你要不要。”王二傻问我。 “我也不买我也不卖。”我说。 “你不要我要,谁?不要脸。”王二傻高兴地说。 “这一车子脸你要多少?”我问。 “卖给你一个,我又少拉一个。”王洪生说。 “要?一个就行”王二傻一句话没说完。 “要一个你有一个,不就是二皮脸。”王洪生接着说。 “你糊弄我,你咋不问小杉子。”王二傻捞住小拉车。 “我上过大青山的当。”我说。 “卖的啥脸?”王二傻捞掉布单子:“原来是独腿小鸡——茄子。” “茄子,我不想去俺妈要叫去,能卖几个钱,难卖的很,给卖脸差不多,没人要。”王洪生又嘟囔盖好布单子走了。 我重着王二傻笑着,王二傻抓我撵我,我躲闪着,菲菲来叫我,后面跟着巩陵奇,我们亲热了一翻,我重起了王二傻二皮脸的事,巩陵奇想起了八宝粥、玉米粥的事,看俺笑吧,笑得王二傻脖子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你俩除了绕腾我没话说啦。” “多多得很,慢慢给你道来。”巩陵奇说。 “我?不给你扯拉,我走?。”王二傻说着跑了。 “走,上家去。”我说。 “不要说也上家去,我的自行车在你家搬着。”巩陵奇说着我们便走了回家。 一路上谈的都是上学的事,进村庄后,一群鸭子拦住我们的去路,菲菲猛跑过去,那群鸭子张开两个翅膀蹒跚笨重跑远啦,“你看鸭子走路多好看,一瘸一拐像啥我想不起来啦?”巩陵奇挠着头皮。 “像国际明星地上走模特。”我说着都笑啦。 走到家门口,宋剑宾、翟寿岭在那里站着,相见之后,我们在一起拥抱着,高兴着。坐在我家里,我把我写的第一首歌词《海市蜃楼》拿了出来,让他们拜读,指出缺点。 “我这会管叫燕子也姨谱曲啦。”我高兴地说。 “你管去上s市一中啦?”翟寿岭问。 “管啦,我问好表叔啦,我妈也让我去。”我兴致勃勃地说。 “我可管去上,我也没在县五中交学费。”翟寿岭急切地问。 “我也没交学费,我准备坐级,最好给你一班。”宋剑宾委屈地说。 “燕子也姨教中二,她校的跟班走。”我说。 “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可管去上。”巩陵奇*问着。 “他这个”我也挠了头皮。 他们仨都望我,好像我就是校长,我说的算,其实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自已还不知啥结果哪,我被问得张口结舌。 “小杉子,我们咋办?”翟寿岭问。 “张茂山,我在你的鼓动下,没交学费,到眼前叫我们甩啦。”巩陵奇有气无力地说。 “小杉子,你别不顾人,你自已跑啦。”宋剑宾双眼望着我。 我像瘪着的皮球没劲啦,想出了一个主意说:“走,找梁支书去。” “他又不是教学的。”翟寿岭说。 “我叫你们去,你们就去,看他可能想出好办法。”我说着站起来就叫他们走。 我把那首歌词放好,捞自行车骑着都去找梁支书,梁支书不在家,梁东萍找回来的,见了梁支书,我把这事说了一遍,梁支书也发愁啦,我的心便紧缩一团。 “我也想叫咱大队里的学生都考上大学,我也想叫咱大队的学生都找着好老师教,我想留住顾校长,嗨,枉费心机。”梁支书想了想又说:“我硬着头皮再去趟吴庄。” “谢谢你啦,梁支书。”我是哭笑不得。 “走,小杉子,咱俩去。”梁支书说。 “我去有啥用。”我说。 “我又不懂上学的事,问起上学的事你给他说。”梁支书也对他仨说:“在这等会,听后佳音。” 第六十章 再求表叔 我无可奈何地答应了,骑着自行车跟着梁支书去吴庄,走到小卖部前梁支书又买包好香烟,我心里好纠结,求人家办事,叫人家跑腿掂言还花钱,我只说句客气话,梁支书笑笑,这才到了表叔家,表叔在家看报呢,我和梁支书的闯入,表叔站了起来笑着说:“办妥啦,开学就管进班。” “可是燕子也姨那班?”我问。 “谁也姨?”他问。 “就是薛老师,管给歌词谱曲的薛老师。”我说。 “是的。”他慢慢地说。 “东萍可是那班。”梁支书说着把那包香烟撂在桌子上,表叔拿起,梁支书阻拦着。 “你咋认识薛老师,单点她班。”他疑惑地说。 “哪不是原来的顾校长也小姨子吗?”梁支书说。 “知道了,知道了,他俩都是那班。”他说。 “真的。”我上前抱住他,又抓住梁支书的手甩两下,围着堂屋转了一圈,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住校还是上你大伯家。”他问。 “住校,有食堂吗?”我问。 “有,得拿钱买着吃。”他说。 “那太好了,我的心愿达到了。”我喃喃地说。 “你管住你大伯也。”他又说。 “不住,不给他添麻烦。”我忽然想起了他仨的事,还没开口被打断了。 “我最喜欢小孩高兴,我最喜欢小孩考上大学,考上名牌大学。”他说。 “我也想叫咱大队小孩多考上几个,我这还有三小孩,也想去市里读书,你看??”梁支书说。 “哎呀,你咋光出难题。”他为难了。 “那是高寨三宝,高寨的光荣,我也想叫高寨的娃娃找着好老师教,放心,事成之后我请客。”梁支书站起来说。 “还有三,加上小杉子四个啦。”他说。 “哪一个是城郊人,在县五中全校第二名,我和他是好伙伴。”我心里紧张起来。 “比你的成绩还好。”他问。 “俺俩的差不多。”我望着他。 “去五个得考试。”他也望着我。 “行,考试不怕,我们确实是尖子生。”我慢慢地说。 “坐坐,梁支书,这市里不好办”他的话音未落。 “吴校长,我求你啦。”梁支书接着说。 “好,舍我个老脸抗。”他笑了,梁支书也笑啦。 我俩走出吴庄,梁支书看看表,十二点半啦,他走到卖小菜,买了六个小菜,我不让他买,他却用眼瞪我,我心里更纠结啦,求他办事,我们这几个毛孩子还让他把我们当客招待。 回到梁支书家里,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我们就走,梁支书捞着我们,叫梁东萍拿瓶酒开始吃了起来。 “梁支书,我们过意不去。”我们都说。 “过意不去,就给我考上名牌大学,到那时,我给你大大的奖励。”梁支书端起了酒。 “我们努力争取。”我们乱说着。 “你们都去s市一中,可得照顾东萍,她又是女孩子,我不放心。”梁支书又端起酒说。 “你放心吧,我们都照顾她。”我们也都端了起来。 “你们都说是尖子生,可能帮东萍点。”梁支书试探地问。 “这个难啦,学习靠平时的积累。”我慢慢地说。 “东萍人家都是尖子生,你啥学的?”梁支书问梁东萍。 “人给人的脑子不一样,就有点差异。”梁东萍反驳道。 “你啥不当尖子生?”梁支书质问道。 “小杉子也大伯是地委书记,你咋不干?”梁东萍反问。 “他这个,我没那个能待。”梁支书说。 “我也没那个能待,我是继承你的基因。”梁东萍笑着说。 “好好,我希望你好好学习,争取赶上他们。”梁支书喝了一杯酒说。 “是,决不辜负爸爸对我恩切期望。”梁东萍笑着说,我们也都笑啦。 吃饱啦,我们又在梁支书家里玩会,各自回家去了。近几天,我天天想顾校长,天天想薛姨,不如说想燕子,我有两年没和燕子在一起写字玩过了,讨论过诗了,我给妈妈商量,我去找薛月见薛姨,管叫薛姨找她妹妹,我们五个人都去薛老师班里,她可能接收了,我再去一趟,不又加个保险,妈妈说我是六个手指头挠痒——多那一道子,我真想薛姨想疯啦,想的书就看不心去,最后妈妈说,她也想燕子也妈,不知她现在情况怎样 有天傍晚,我看书时间也长,吹灯就睡啦,不知什么时候,我眼前俺种好大一块西瓜,栽苗后长出瓜来,突然看见薛姨领着燕子走,我就叫薛姨,薛姨不理我,拽着燕子越走越快,燕子还回头看我,我抱个西瓜就撵还大声叫着:“薛姨,薛姨,你别走。” “小杉子,小杉子”妈妈起来啦燃着灯,坐在我的床前:“做燕子也妈的梦啦,再过七天就能见上她了。” “妈,妈,我梦见咱种一大块西瓜,看见薛姨就叫她,她不理我走远啦。”我也坐起来揉着眼说。 “是吗?你去吧之后,俺没有大西瓜啦,俺家有粮食,我给她家打一袋子面粉拿着,再拿点菜我也去她家。”妈妈说。 “你别骗我。”我怀疑地问。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妈妈摸了我下头。 “我也去,看看老顾,他说上化肥管增产,增产就多聊会,管增产两倍,地厚实了,拿小麦来说,播种也不需要四、五十斤啦,十五斤就够啦,我真佩服老顾的眼光。”爸爸插言道。 “咱家都去,叫菲菲也去,见见大世面。”妈妈高兴地说。 “上哪去,天还没明哪?”菲菲问。 “哪也不去,你哥做梦呐。”爸爸说。 “多会说听妈妈说叫我去。”菲菲又问。 “你哥想燕子也妈,等开学之后找着燕子家,叫你去。”妈妈说。 “叫我哥上市一中上学,干脆问问叫我也去市一中去上学。”菲菲突然说。 “你就买吧自行车了,谁给你说。”我烦啦。 “巩陵奇不是咱大队的人,你就帮他说啦。”菲菲顶撞道。 “我是许下愿,再说你也交罢学费了。”我反击说。 “你是给巩陵奇亲,你是给我亲。”菲菲大声说。 “别吵,别吵,我给你想办法。”爸爸阻拦道。 我不语言了,妈妈也回去睡觉啦,我没让妈妈吹灯,便想起了我那首《梦里摘瓜》找着看了几遍,久久不肯放下,我想薛姨,还想谭老师,是谭老师教我写的诗:“《梦里摘瓜》 南风吹来春满眼,,找来瓜苗栽田间。 一日三观朌瓜出,花开万朵真鲜艳。 瓜情长势很理想,满地幼果映眼帘。 等到花落叶黄去收获,快熟的瓜倏地不见。 到处去寻找,嘴里不断喊------哇,原来是梦,我独坐床上在夜间。 梦想成真,但愿满地瓜再现。 ——不,谬论。 得瓜,需要付出血汗。” 我反复看着这首诗,没有半点困意,妈妈催我睡觉,我只好答应,把诗稿放好,吹灭灯,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失眠了,薛姨给谭老师在我脑海里轮番出现,去s市可能找到谭老师的坟,我一定让薛姨说出来? 第六十一章 去都市求学 快开学两天拉,我和翟寿岭、宋剑宾天天在一起等消息,看书也不心里去,还没有得到他们三的消息,我们干脆去吴庄找表叔,表叔不在家,我们去找梁支书,梁支书好言相劝,我们离开高寨回到龙潭河堤玩。九月三号那天,巩陵奇也来了,拿了足够的钱还带着行李,我们四个相聚一起,不知咋好了。在龙潭桥上,正好遇见赴楯爷领着老婆从敬老院回来,我说他会讲鬼故事,反正我现在也不怕鬼了,于是缠着他叫讲妖魔鬼怪的故事。 “你这个小杉子,讲啥鬼故事,那是吓小孩的,我是回来看看咱庄的人。”赴楯爷说。 “我也是小孩,我爱听你的故事。”我转向赴楯爷的老婆:“七仙奶奶,你讲个故事叫我们吓尿床。” “我不会讲。”她摆着手。 “开学啦,你们咋没上学?”赴楯爷问。 “等消息哪。”我说。 “等啥消息,八成叫学校开除了吧?”赴楯爷板着面孔说。 “我爸在家哪,去吧。”我不想给他扯拉,就放他俩走啦。 我们沿着河堤东行,没走多远,王二傻骑着自行车慌忙叫住我们,我们停住了脚步。 “小,小杉子,您咋不上学。”王二傻到了我们跟前。 “你咋没上学?”我反问。 “我昨天就去啦,任老师叫我??叫你们的。”王二傻说。 “我们不去?”翟寿岭直率地没说完被巩陵奇捞住了。 “明天就去,你先回去吧?”我说。 “今天下午咱一齐去。”王二傻看着我。 “行,你先回去吧。”巩陵奇笑嘻嘻地说。 “你们向东干什么去?”王二傻问。 “我们瞅河里有一条大鱼捞上来,明天掂着去。”巩陵奇脸上扔堆满笑容。 “啊?奇皮,你?耍啥花招,我对任老师说。”王二傻烦了。 “王二傻你先回去,我们明天去,明天下午去。”我心想,巩陵奇耍他,一旦去不上市一中,再拐回去,说不定有啥麻烦,王二傻是真憨真傻。 “我?信你的,明天学校见。”王二傻说着走了。 我们又向东而行,当天没让巩陵奇走,住在我家里,菲菲也没去上学,在家等市一中的消息,她也没去县退学费,她现在是脚踩两只船——不知去那个学校了。第二天天没明,梁支书骑着摩托到了我家,一听梁支书叫门,我的鞋就没穿跑去开门,站在梁支书面前问:“可是叫我们去的,我等急啦。” “可教我也去。”巩陵奇跑出来也问。 “看叫你俩高兴的,我昨天去趟市里,找到你表叔,学校开学,他忙得很,他见着我就说办好了,我一听就返回来了,也没找顾校长,回来就半夜了。”梁支书高兴地说。 “梁支书,上家来。”爸爸妈妈出来了。 “不啦,我还得去叫他俩。”梁支书说。 “梁支书,可叫菲菲去。”妈妈又问。 “没提菲菲的,他说他五个?”梁支书为难地说。 菲菲也出来了,站在那里摸眼泪,妈妈劝着她。 “我还得去,再问问他。”梁支书突然又说:“你表叔说得考试,差成绩不要。” “我想好啦,叫梁东萍看行李,我们过去考。”我说。 “东萍的成绩怪差吗?”梁支书问。 “不算多差,我们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尖子生,心里别存在顾虑。”我耐心地解释着。 “就以你的,别把事情办杂啦。”梁支书又说:“我去叫他俩,在高寨路口集合,务必在七点半钟之前赶到,菲菲的事我再问他,不要害怕。” “让你多*心啦。”爸爸说。 “嘿,自已的事。”梁支书说着骑上摩托走啦。 梁支书走后,爸爸烧锅做饭,妈妈帮我拾到行李,巩陵奇也帮我装包,我把那首《海市蜃楼》装在衣兜里,菲菲还在那里哭,我告诉菲菲我叫燕子也姨给她问问,这事好办,你把学费要回来,菲菲才不哭跟着我们去了高寨。爸爸妈妈扛着我和巩陵奇的行李,我和巩陵奇走着吃着,来到高寨路口,已经天明了。梁东萍在这儿站着,还没人来,说会说,翟寿岭和家人来了,快七点的时候,梁支书才叫宋剑宾的行李带来,正好来了一辆公共汽车,他叫我们上车,他又返回去带宋剑宾去了,我们把行李装在公共汽车上,司机等急啦,才叫宋剑宾带来,他们上了车,梁支书一看爸爸和翟寿岭的爸爸也在车上坐着,梁支书把我爸和翟寿岭的爸爸推下车说:“我去把事情办妥啦,你们不用去啦。” “麻烦你啦。”下面的人说着。 “菲菲,叫行李准备好,我回来你就走。”梁支书说。 “谢谢你,多*的心。”是妈妈的声音。 车子启动了,梁支书摆了摆手,公共汽车飞奔s市,我的心情无比激动,心想:又能见上薛姨啦。 一路的景色我也没得看,我感觉汽车上两次走的快,便来到市西关汽车站,我们下了车拿了行李走向车站门口,我们东瞅西看着,梁支书看我有的吃力,便把我的行李要了回来,我又要了他仨的小行李拿着,走到公交站牌下,好几个客运三轮的问梁支书可坐车,梁支书摆了摆手等待公交车。 “梁支书,快九点啦,坐三轮吧,人家叫七点到。”翟寿岭说。 “客运三轮贵,晚就晚啦。”梁支书说。 “从这往里走,没有多远就到薛月家了。”我说。 “你来过。”宋剑宾问。 “咱上顾校长家去。”翟寿岭说。 “那是薛姨的娘家,燕子说她家在市里靠北点。”我说。 公交车来了,我们上了车,这一路可得看高楼大厦,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梁支书叫下来,我们扛着行李跟着梁支书走,他们边走边瞅着,还小声议论着,梁支书催促着。在一个大院门口,有人拦住我们,不让进去,梁支书说了表叔的名字,这才让进去。嗬,比县五中还阔气、还威风、还漂亮,梁支书叫我们领到一座寝室楼下,把行李都放在一块了,叫梁东萍看着,梁支书领着我们去见表叔,在办公室楼下碰见表叔。 “吴校长,来晚了,抱歉。”梁支书说。 “马老师等急了,快进去吧。”吴校长抓住梁支书的手。 我们走进了办公室,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吴校长给我们引见着,梁支书抓住马老师握着手,我们叫了一声:“马老师好。” “唉,你们说是五个学生,咋四个还有一个女生。”马老师说。 “看行李的。”我说。 “我去看行李,叫她来。”梁支书说着转身要走,脸上有点发红。 “别去啦,别去啦,考他们四个就可以啦。”马老师拦住了。 “得有个看行李的,他们四个”吴校长说。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指着谁回答谁回答。”马老师说。 我们点了点头,梁支书把吴校长捞了出去,在门口小声说着什么,一小会,吴校长走啦,梁支书又坐在椅子里。 “《荔枝蜜》的作者是谁,你还能说出其它散文作品吗?你看过本人的小说吗?”马老师指着宋剑宾又说:“你知道的你回答,你不知道的不回答,里面的答案有真有假。” “是杨朔,知道散文有《海市》、《泰山极顶》、《香山红叶》,啥都不知道了。”宋剑宾答。 “安徒生是中国人,他的代表作是什么?《夜莺》是报告文学吗?”马老师指着巩陵奇问。 “安徒生的中国原版作品我没看到一遍,他是丹麦人,代表作有《豌豆上的公主》和《皇帝的新装》,《夜莺》写的不是报告文学,是童话作品。”巩陵奇回答,马老师点点头。 “《卖炭翁》的作者是谁,清朝人吗?他给《聊斋志异》的作者有什么关系吗?你能背诵《卖炭翁》的诗句吗?”马老师指着我问。 “是白居易,唐朝的诗魔,他与《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无关,不是一个朝代。” 卖炭翁白居易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我一口气背了这些,马老师拦住了。 “大仲马、小仲马是弟兄两吗?哪国人?代表作是什么?”马老师望着翟寿岭,翟寿岭却看着我。 “大仲马、小仲马是父子两,法国人,亚历山大?大仲马代表作《三个火枪手》,小仲马的《茶花女》。”我说完马老师看着我。 “没学的,你咋知道?这么小你就懂吗?”马老师问。 “谭老师有这部书,我问过她,她还叫这部书给了我。”我说着眼泪就出来了,这时表叔走了进来说:“没找着胡老师,下课再说。” “小杉子,忍着点,我们慢慢就找着谭老师啦。”翟寿岭递给我一个手巾。 “你叫小杉子,谭避雲老师给我们说过你,她准备叫你带到一中来?”马老师说。 “考完吗?”吴校长问。 “没有,一个人作张卷子。”马老师弯腰拿着卷子。 我向他三使个眼色小声说:“作文是自已的古诗一首,是我们写的就管。”我接到一张卷子,很快就作好啦,我的作文写得是:“《黄土情》脸朝黄土背朝天,辈辈刨坑永没完;周而复始去收种,春夏秋冬洒血汗。 炎黄子孙黄土养,安居乐业国富强。 人话百年仍归土,告别黄土恋故乡” 翟寿岭的作文是:“《古树》参天入云高千尺,枝叶茂盛遮天日;花开叶落度春秋,树活百年记载史。 叶密根深土里长,盛夏过客坐乘凉;寒冬柴落取火暖,干粗笔直都夸奖。” 巩陵奇的作文是:“《路》脚踏大路千万条,万人踩过已成道。 通往全球路非直,纵横交错地图找。 山高路陡行走难,江河架桥走路便。 天落雪雨路踩滑,出门归来家里暖。” 宋剑宾的作文是:“《高山》连绵起伏多山峰,杂树丛生蓊苍葱。 悬崖空隙长松树,山花野草到处生。 野生动物吃果草,狼豺虎豹兽中凶。 捉到麋羊堪肚食,碰到猎人丧了命。” 马老师看过我的作文,给了吴校长,梁支书也看了,看吧都笑啦。 “马老师放学吧,这是谭老师的尖子生,差学生我不会让他来。”吴校长高兴地说。 “好,二、四班收了你们啦。”马老师给梁支书握着手走了出去。我们把钱交给吴校长,书被薛老师领走罢了,我们去指定薛老师办公室里领书,办公室锁着门,吴校长又领着我们去寝室安置我们的住处,我还和巩陵奇睡个床铺,他俩睡个床铺。还没拾到好床铺,梁支书叫我们去吃饭。 第六十二章 又遇燕子家 我们跟着吴校长走向食堂里单间,这时我感觉到饿了,梁支书说他饿的难受,慌得连早餐就没吃,吴校长风趣地说:“这回我管你两顿。”梁支书笑啦,我们也笑啦。吴校长是个热心肠的人,叫我们随便吃,我们也不管他俩了,他俩是细吃细拉,我们吃饱了,在哪里坐着,也没敢出去,因为这是陌生的地方。 吃罢饭,我们跟着吴校长出来,走到办公楼地方,薛老师的办公室开着,我们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女的坐在那里批改作业,她放下笔抬起头,还有一个女孩在那里翻着书,我们刚进来她丢下书,我又看下薛老师。 “学生来啦,吴校长。”她说。 “小杉子。”我转向了那个女孩,她向我扑来,死死地搂着着我,我呆愣地站着,手也不知放到什么地方好了,不是银山姐,她松开我,我仔细辨认大声:“燕子呀。” “小杉子,我可想你啦。”燕子说着,我俩又抱头痛哭。 “燕子,你是女孩?”薛老师呵斥着。 “燕子,薛姨可好,顾校长有工作吗?小明在这儿上学?”我想知道她家的全部情况。 “我妈好,我妈昨天还念叨你哪,我爸在原来的厂子上班,小明才不上学,我家比那时候强之百倍。”燕子哭着说。 “俺家覆盖好房子啦,我妈想看看你妈。”我说。 “燕子,你注意点形象?”薛老师仍在呵斥。 “俺姨,你可知他是谁,他是俺家恩公,我爸栽着时候,他给我家拿面拿菜还给我爸钱,我爸带他最好,我妈天天挂着嘴边上说。”燕子看着她姨,又看看我说:“多亏你给我那本资料,我才考上初中。” “我没能考试上,那年就考上个宋剑宾,今年宋剑宾还坐级。”我擦着眼泪说。 “我上初三,在三、十班,有啥事管找我。”燕子掏出手巾擦泪,我点点头。 “燕子别哭,我们又能见面了,你爸现在干啥的?”梁支书问。 “梁支书,我不是在哭,我是高兴的,我爸在工厂里上班,他可想你啦。”燕子高兴地笑了。 他们都围了过来问这问那,燕子与他们寒暄着,我们都接过薛老师发的书,叫晚会上班上课,都转过身走了,我迟迟不走,薛老师看着我问:“你咋不走?” “薛老师,你会谱曲吗?”我胆怯地问。 “那是业余,瞎胡划的。”薛老师说。 “俺姨,他会写诗。”燕子惊喜地说。 “我兜里就有一首歌词,你能谱吗?”我恳求地说,掏了出来。 薛老师接过去看着,他们又都站在我的身后,薛老师看吧歌词吃惊地看着我,又摇摇头,上下打量我急促地说:“在没谱曲之前,我见见作者本人。” “薛老师,这是我自个写的第一首歌词,不相信,我还管给你写好多歌词。”我慢慢地说。 “俺姨,这歌词是小杉子的,他写好多诗哪。”燕子插话道。 “你能写这歌词,再说海市蜃楼你也没见过,这给真的一样。”薛老师认真地说。 吴校长要过那张纸,慢慢念出声,梁支书也目瞪口呆听完说:“半月前东边的天空确实出现过画面,小杉子你就是那时写的。” 我点点头,把我写作过程讲述一遍,他们都发出赞叹之声,薛老师这才相信,她的头低沉,好像进入构思之中。 “我有个小小的要求,无论这首歌词谱成否,不要宣扬,不要炫耀我。”我小声地说。 “你受到过打击。”薛老师问。 “是蔡老师?”燕子说。 薛老师看了燕子一眼,冲我点点头说:“希望你成为第二个蒋凤龙。”她又摆了摆手,我们退去。刚跨过门槛,我想起了菲菲,又转回头捞住燕子,我把菲菲的事给燕子说了,燕子又去给薛老师说,薛老师跑了出来,叫住吴校长,薛老师刚开口说菲菲的事,吴校长说:“我把这事忘了,梁支书你现在就回高寨叫这个学生。没事,还给她找个好班。” “你到我家去住吧,给我哥睡在一起。”燕子说。 “不啦,我找好寝室啦。”我慢慢地说。 梁支书嘱咐着我们回去啦,吴校长也走了,我们五个先回寝室了。下午放学,燕子站在楼下等我,她叫我去她家,我把书给巩陵奇高兴地答应了,她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她让骑着,我接过自行车回头看她一眼,她上身穿着白褂,下身系着黑色裙子,头发披散着,好似一条瀑布,我发现她笑时好捂着嘴,我骑着自行车她坐上,眼前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燕子不见了,现在是快像大人似的燕子就在我身后,她指着路我俩穿小巷飞奔燕子也家,在一个古洞里,燕子叫我下来并藏在门右傍,她接过车了推开大门喊:“妈,来客了,妈妈,来客了。” 我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想回到词都忘了,心能跳到喉咙眼,妈妈嘱咐我的话一股脑拥向脑海,还有梁支书的事,梁支书为这事没少跑腿,说啥我也得的话传达到位,我在胡想之中就听有人接话:“谁来了,瞎咋呼。” “爸,你出来看看也。”燕子大声道。 “哪的,你天天就不这样子。”薛姨的声音。 “做你的饭,别管她。”顾校长说的。 我听见有进步声出来了,燕子挪下自行车,薛姨在围巾上擦着手,向古洞里张望着说:“哪来的客,疯丫头。”她转过脸来看见我,我向她扑了过去,叫声薛姨哭了起来,她把搂在怀里。 “薛姨,我想死你啦,妈妈就是不让我来,怕给你添麻烦。”我哭着说。 “薛姨也想你,你妈妈可好?在家干什么活的?”薛姨问。 “我家覆盖好新瓦房,妈妈可想你啦,妈妈在家里种菜,爸爸到乡下给人家盖房子。”我一连串地说着哭着。 薛姨搂着我也哭啦,顾校长走了出来,把我从薛姨怀里捞过去,看看又说:“这孩子长高了,走,上屋去。” “薛月哪?”薛姨问。 “人家又不是走亲戚的,人家是来上学的,他在俺姨那班里,他还拿来一首歌词叫俺姨谱曲,歌词可棒啦,盛夏多阴雨的午后,阳光西去片片云彩飘。大地好像蒙着轻纱,天空中特别朗照??`??”燕子说着清唱起来。 “见着小杉子,看吧你高兴的。”薛姨说。 “你不高兴。”燕子说着走到堂屋,薛姨捞着我坐在沙发里,沙发真舒服,我头一次坐上沙发,不免看看这摸摸那。 “来几天啦,谁介绍你来的?”顾校长问。 “俺姨清早上学就告诉我,四通高寨有学生来,我下课就瞅没瞅见,吃罢饭就去俺姨办公室坐着,最后来的确实是小杉子,高寨三宝来完了,有一个梁东萍,哪一个不认识。”燕子接过话茬说。 “梁支书带我们来的,来到s市他连个三轮也不坐,等着坐班车,哪一个是巩陵奇,俺县城郊人,在五中认识的,最要好的学友。”我说。 “梁支书哪,咋不叫他来?”薛姨问。 “梁支书又回去叫我小妹去了,梁支书从春天就想找你,不知你现在情况啥样,给你找麻烦不,你乡下的房子还给你留着哪。他想叫你带领那片老百姓致富,叫你给老百姓出注意?”我把梁支书的心情全都说出来了。 “现在我忙,噢,有空和梁支书聚聚,回去告诉他。”顾校长困惑地又问:“菲菲也来。” “说不定明天妈妈就该来了。”我说。 “明天我去学校等她去。”薛姨高兴地说。 蹬蹬一阵脚步声跑来,小明回来了,他抓起水就洗脸,我站了起来叫声小明哥。 “谁呀,我没听清你是谁?”小明喊道。 “小杉子来了。”薛姨说。 “小杉子。”小明没擦脸跑了过来,我俩拥抱着,亲热着,有说不完的话语,顾校长这是出去了,薛姨也下了厨房。 不一会儿,顾校长回来了,掂着几个小菜,又拿出一瓶好酒,我们吃了起来,我不喝酒,小明劝着我,我也喝了两杯,吃饭期间,顾校长掏出一叠子钱递给我,我不要,薛姨把钱塞在我兜里,按着钱不让我掏,我也喝了两盅酒,吃罢饭就和小明一起睡了。 第六十三章 教我写的歌词 翌日清晨,薛姨做好饭吃吧后,我把顾校长给我的钱掏出来放在小桌上,薛姨看见了,她还塞给我,我只好要了。天有点凉了,我穿小明一个厚褂子,燕子也不穿白褂黑裙了,她也加厚衣服。顾校长拦辆客运三轮车,顾校长、薛姨坐好后,他让我和燕子也坐上,三轮车开到市一中门口都下来了,老远就看见爸爸和菲菲站在教学楼下,我就向爸爸跑去,燕子也跑来了,爸爸向顾校长迎来,菲菲喊着跑向薛姨,梁东萍下来了,她和薛姨亲热着,然后掂着菲菲行礼去女宿舍。 “菲菲,到我家去住吧?”薛姨拦住了梁东萍。 “不啦,薛姨,我还是住校吧,不麻烦你啦。”菲菲说。 “吴校长叫她给我睡上下铺。”梁东萍说着把菲菲的行礼掂上楼,菲菲也跟了上去。 “你姊妹俩住我家去。”薛姨说。 “住校方便。”我说。 “燕子有时也在校吃,住校全身心管投入学习,没钱别忘了向我张嘴。”顾校长嘱咐道。 “小杉子,离家远啦,往后兜里没钱去我家,我家比在高寨强多啦。”薛姨给我说着转向了燕子说:“燕子,看看你姨来没来,没来叫她去。” 燕子答应一声跑走了,翟寿岭他们几个也下来了,围着顾校长问候着,我向他介绍巩陵奇,顾校长拉着巩陵奇的手说:“有空去我家吃顿便饭,见到你们我非常高兴,希望你们为高寨露脸,从小我看中就是你们。” 我们答应着,梁东萍、菲菲走来了,燕子也回来了,她说:“我姨马上就来,她现在正在谱曲,她让我先回来了。” 不大一会,薛老师来了,见着我们就和我们打招呼之后,把我们支开了,她领着菲菲去了一、八班,顾校长拽着爸爸走出学校,薛姨跟在后面,我们各自进班了? 下午放学,吴萍站在俺班门口等我,她大概听她大叔说的,我们看面之后,一齐去食堂吃饭,我连菲菲的饭就领着,一块吃起。进入市一中,结束了县五中背干粮的历史,馒头、菜全都用钱买饭票,食堂也干净了,有桌子、板凳,吃饭不到处跑了。吃罢饭,吴萍领着我们转了一圈,她作为向导,还逛了s市各处,s市真大,街道真宽,楼真高,人真多。我发现吴萍变得花枝招展了,没有乡巴佬的气息,而我们身上还存在着。 我经常观察薛桂茹老师,给薛姨相似,比薛姨高点,没薛姨漂亮,比薛姨胖点,看起来没薛姨有劲。薛老师先叫我坐到一个桌角,后又叫我坐到第三排中间,他们四个都在后面,学生也很多,我的周围都是陌生人,也都不理我这位从乡下来的不速之客,但我也知道身上穿的寒酸点,他们背地叫俺几个乡巴佬,我也不和他们说话,只知道学习。就这样不知过了几天,他几个后来都知道了,受到讥笑、冷嘲热讽,不管他们,我们却互相安慰,互相鼓励,我们几个办什么就一起去。 有一天中午,我们刚吃罢饭回宿舍,在路上有个同班同学拦住我们,长得挺帅,给翟寿岭坐的没离多远,他拽住了我说:“你叫小杉子。” “你咋知道我叫小杉子?”我问。 “你是我的大班干,高寨三宝都来了。”他高兴地说。 “咱俩同学,我咋不认识你。”我说。 “我们在高寨上学,你还穿谭老师的小袄,你和翟寿岭的成绩最棒。”他回忆说。 “没见过你,你不是高寨人。”我摇摇头。 “我叫随建友,你们不露你们的名字,我也不认识你们。”他微微一笑。 “怪不得你光看我哪,你不说真不认识你啦。”翟寿岭推了他下。 “我们有困难,可得多帮忙。”宋剑宾说。 “有啥困难的话,我一定帮忙。”他说着又和我们说会话,他去办事去了,我们回宿舍。 下午的音乐课,音乐老师携个电子琴放在教课桌上,她拿出一张纸反身向黑板上抄着一首歌词。哇,我蹬大了眼睛,看着黑板上出现《海市蜃楼》,当时就傻啦,然后一阵狂喜,我按捺内心的激动,闭上眼睛又睁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歌词抄完吧之后,班里小声议论着:“还没有听过这首歌曲哩。” “好啦,同学们别小声说啦,你们没听过,我也没听过,这首歌曲是我头次教,也是我第一次在咱班教,我想和大家共同切磋一下,等会作曲者就来,作曲者就是咱班的班主任薛老师。作词者是咱班的同学,这首歌词完全写出了我的嫉妒、恨、恼,《海市蜃楼》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能写成这样,无可挑剔,说起来这就是半月前的事,我也看到了,看到东方半空云彩里呈现这个画面,好些人都在看,我也看了,不理咋叫嫉妒、恨、恼,嫉妒谁,嫉妒作词者,他是一个小孩,一个十四、五小孩,在这一瞬间的时候,能把它写出来,了不起,可谓是第二个蒋凤龙,自古英雄出少年吗?恨、恼,恨谁、恼谁,恨自已,恼自已,为啥自已写不出来呢。”音乐老师说着全班同学都笑啦,随后她叫了我一声,我站了起来,她举起了大拇指,又让我坐下了。 薛老师来了,学校几个领导也来了,表叔也来了,他们都站在后面。 “都来了,我先唱一遍子,大家听罢,有什么意见提出来,作词、作曲、演唱都在这里,是谁的错误谁改,我先谢谢大家。”音乐老师说着弹起电子琴,随声唱着:“盛夏多阴雨的午后,阳光西去片片云彩飘” 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崩溃了,低着头仔细听着音乐老师那美妙的歌喉在唱歌,其实我也没记清每一句话咋唱的,就听见耳边一阵欢呼声,邻居班里的师生也都跑了出来,听这首歌曲。 薛老师把我捞了出来,我给学校领导一一握手,校领导问我可有意见,我摇头只是笑,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我太兴奋啦,薛老师叫我回到位子上。音乐老师开始一句一句教着同学们学唱,外面的师生们久久不肯散去?下课了,全班的同学好像记者围着我,问这问那,提的问题有的我回答不上来,我真想找个避静无人的地方蹲会,我就是过不去,老师来了,制止围观的学生,他们归回自已的座位。 “你叫张茂山,我叫蒋凤瑛,蒋凤龙是我大哥。”快上课的时候我南边的女孩问我,我俩是同桌,我并不大主意她,她也些嚣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乡巴佬,就拿座位来说,我稍微趴多点,她向南宿点,我再趴多点,她用书敲课桌,双眼瞪着我,一连几回我再也不敢了,说实在,课桌多站我习惯啦。 “你哥现在在哪?”我问。 “今年考入了北大,市委书记亲自送他去北大。” “你家客人在青岛。” “没有,谁说我家有客人在青岛。” “为何《海边上的白云》在青岛写的。” “嗨,我爸是文工团的,上青岛演出、切磋,哥哥非要去,爸爸不带他,他闹着去啦,我爸爸抽闲空带他去海边玩,我爸看着他在海滩上写出的歌词,抱住他转三圈” “我一直向你哥哥学习,你哥哥就是我的标兵、偶像、崇拜者。”我说着,老师开始上课了,从这她对我刮目相看,无论做什么事情,她是不那么顶真、刻薄、尖锐啦,假如有人围攻我,她总是顶撞人家,给我站住一起,因为我是第二个蒋凤龙她哥哥呗。 我也敢多看几眼她啦,她找着和我说话,问我家乡的事,问我的学习情况,她是有所问我是非所答,实话不告诉给陌生人,她让我去掉泥土味,不让我老实巴交的,我本来就是个调皮孩子,只不过在这里吃不开呀,没有用武之地。她开始看我的作业,关心我啦,我发现老师经常提问她问题,她都顺利地回答上来,在班里,她是红的发紫,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挺不好惹,泼辣味十足,年龄可能比我小些,她还比我高些,鸭蛋型的脸蛋上嵌着一对明亮而又充满智慧的双眼,目光里含有独傲,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她的眼睛好迷人,每当我和她面面相对的时候,我瞪不过她,早早地避开,她的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笔直的鼻梁下两片薄薄的嘴唇,能说会道,背后的头发系着。奇怪,我发现女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各色各式的裙子,而她是黑裤白褂?我渐渐和蒋凤瑛熟悉了,她的目光*得我魂飞魄散,她的话语*得我无路可走,我有时还躲避她,她好找我谈话。一天下午放学后,摊俺排值日,扫地期间,我突然来了灵感,也没敢随手写下来,我始终在脑海里温习着,扫地渐渐地慢了。 “你咋不快扫呀,好像在想什么?”蒋凤瑛说。 我点点头笑笑,没说什么。 “我看你干活给娘们,磨磨蹭蹭的。”鸡晓丁走到我面前说。 “你能扫快也行,我们几个都不需要扫啦。”蒋凤瑛干脆地说。 “我有点不舒服,找个老家同来的伙伴替我扫。”我说着掂书包就想走。 “扫地还得请人的,蠢货。”鸡晓丁严厉地说。 我瞪他一眼,没说话。 “你骂人,大班干也不行。张茂山,快走你的。”蒋凤瑛催着我。 “我没让你走,张茂山。”鸡晓丁说。 “你走吧,我给薛老师请假,怕他?”蒋凤瑛一笑。 我转身就走,与巩陵奇撞个满怀,我一看是巩陵奇,并指指着我扫的那片地,他明白我的意思,摇摇手让我走,我转过来看见燕子。 “小杉子,我爸?”燕子说着停住了。 我摇摇头走到楼梯边,掏出纸、笔写了起来,燕子站在我的身边看着,好大一会,他们都扫好啦,站在我的身后,我还没修改好,蒋凤瑛给我指出两处缺点,我达心里感谢她,她也是一个行家,巩陵奇给我抄了一遍后,我想叠起来装书包里,被蒋凤瑛夺去了,我想给她要回来,她微笑着说:“叫我爸看看,谁教你写的诗。” “谁教你哥哥的诗词歌赋。”我反驳。 “我爸爸,从小就培养俺姊妹。”蒋凤瑛自豪地说。 “你也会写吆。”我看着她。 “我不行,我没我哥哥的灵感多,我没我哥哥写的好。”蒋凤瑛说着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给谁学的。” “我。”我摇摇头。 “有啥话不管说,还是个男子汉。”鸡晓丁瘪嘴。 “有啥难言之处。”蒋凤瑛说。 “我,我?”我又摇了摇头。 “你就别再问了,他确实有难言之处。”燕子说。 “我问你的启蒙老师,你能写出这样,我实在佩服,领我见见可以吗?我也想跟她学写诗。”蒋凤瑛高兴地说。 “你想见见我的老师,我就见不上谭老师。”我小声地哭了。 “她去那儿啦?”蒋凤瑛也小声问。 “你非得打破沙缸问到底,能给你说的都给你说,别捅伤口。”燕子不耐烦地说。 “你是他啥?”蒋凤瑛问。 “我是他姐。”燕子说。 “还没扫好教室吗?”薛老师走了过来。 “薛老师,你看张茂山作的诗。”蒋凤瑛把诗稿递给了薛老师。 薛老师小声念了起来:《日历表》商店买来一个它,它身穿三百六十五件衣。 衣上写着好多字,我把一件件掀起。 看到国际,国内的节日,也看到收种二十四节气,还有生活小常识,我的脑子记不全,只有一天天地去留意。 每天清晨,我走到它的身边,脱去它身上的一件衣。 春夏秋冬过去了,它却失去意义。 圣诞老人来身边,地球村的人普天同喜。 “张茂山,才写的,好,生活中的常识你就能联想起来,《海市蜃楼》我真不敢相信是你写的,现在让我相信了。”薛老师说。 “谭老师的含蓄诗,你学会含蓄诗啦。”燕子看着我。 “薛老师,张茂山有灵感时我就发现了,他要走,鸡晓丁还阻拦他,骂他。”蒋凤瑛指着鸡晓丁。 “也滩他扫地,他在磨洋工,那活都让人家干啦。”鸡晓丁反驳道。 “你血口喷人,人家找他老乡代替,为何不放。”蒋凤瑛理直气壮地说。 “我身为班干,我有责任。”鸡晓丁严肃地说。 “你非得叫一首首作品写的不全,你喜欢啦。”蒋凤瑛呵斥说“我咋给作品有关。”鸡晓丁莫名其妙地问。 “我来回答你,灵感在脑子里随时就没有,假如你不放他,这首《日历表》写的就不全了,假如说那首《海市蜃楼》灵感来了,无处可写,你还叫他干活吗?在你手里不放人,歌曲就唱不出来今天的样子,张茂山再有这种情况,随他便去,你是不懂灵感呀.,便不懂写诗。一本小小的日历表,他能比喻成三百六十五件衣,他能想到春夏秋冬的二十四节气”薛老师说个不停。 “这是谭老师常写的含蓄诗?”燕子直截了当地说。 “薛老师还有事吗?”巩陵奇问。 “没有,你们可以走啦。”薛老师又叫我一声。 “薛老师,把张茂山的诗稿给我,我让我爸看看去,我回家说我有第二个哥哥,我爸爸不相信。”蒋凤瑛接过诗稿,冲我笑笑小声说:“明天和你去见??。” 最后的话就没说出来,红着脸走啦。 他们都走了,燕子说:“明天我爸叫你们几个去吃顿饭。” “你哭啦,张茂山。”薛老师问。 “没事。”我说。 “我叫鸡晓丁的班干撤给你。”薛老师愤怒地说。 “别,别。我想要更多的时间学习,我落泪是我想起谭老师了。”我慢慢地说。 “你对谭老师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我来的意思,我姐给我打电话,燕子给你说啦,都回去吧。”薛老师说。 我们和薛老师摆着手,他们哼着《海市蜃楼》回到教室里。 第六十四章 去燕子家做客 第二天的英语课上,薛老师在没进课之前,她突然宣布:“张茂山从小学到中学,都是大班干,今天我宣布,还让他当大班干,他有管全班同学的责任,全班同学没有管他义务,他不是啥时做出伪权的话,你们找我,你们没有处置他的权力,我处置他” “薛老师,我不想干。”我站起来说。 “不想干,我和其他老师都商议罢了,就这样定了。”薛老师笑着向我摆下手让我坐下。 我一上午也无话,进入中学二年级后,我感觉知识有些难,尤其是代数,闲暇时间我学习代数时,我就感到吃力,现在跟着老师学习,我并不感到轻松,英语是班主任,又是燕子也姨,在没人的时候,我也叫他姨,她也答应,我就叫她姨了,但她的英语课,我便不敢怠慢,听不会问她,她高兴地讲解,假若学不会,她就不高兴了,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有关谭老师教的那一套,自学前面的知识,自学的时间很少,我只有请求老师今天上午放学,下午不上课,明天是星期天,说实在的管回家一趟,给燕子说好啦,去她家,昨天下午我也问过他们几个,手里可有钱否,没有钱我借给你们,我的钱多,顾校长那晚给我六十五块钱,还够吃一个星期哩,我本来拿的钱就多,生活上不怕,他们几个都满口答应,去顾校长也家。我回到宿舍,把书包放好,我们几个一块下了楼,燕子在楼下等着我们,见面后,我们让燕子先回家,我们随后跟。燕子骑自行车走啦,我领着小伙伴们穿大街走小巷,十几分钟就来到燕子家,薛姨在她家门口大街边摆个烟摊,正在收烟摊,我们来了帮着她收,薛姨回家了,收好帮薛姨拉回家。这时,顾校长也从南边回来了,家里好不热闹,不大一会儿,顾小明领着薛月也回来了,我与薛月见面,话语便多了,我了解薛月也是才毕业,没读高中,在顾校长厂子里做临时工,小明还在社会上玩哪,都叫他流当鬼。他显他爸厂子里活脏,具了解,薛姨也显那活脏,她在门口摆个烟摊。顾校长给小明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又回来了,掂一兜子馒头,好些小菜,薛姨又烧了一锅米汤,我们坐在一起吃着说着,真是畅所欲言,薛姨也高兴得像我们一样,回到童年一般,顾校长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受到顾校长热情的招待,我心里不是个滋味,来时忘了拿兜水果啦。 “小杉子,想什么的?”薛姨问。 “没想什么?”我笑了。 “为啥低头。”薛姨追问。 “噢,来时忘了买兜”我把实情说出来了。 “你这孩子,给谁学的,你们还小,现在是消费者,能来这上学,我感觉家里就吃不消,给家里增添不少负担,假如你们掂东西来,我叫你们赶出去,我叫你们,你们来了,我就高兴,考上大学毕业后,找着工作啦,带着老婆,领着孩子来,我高兴跑过去接你们的礼物,再说,我现在比那时候强多啦,谁考上大学我都有奖励?”顾校长笑着说个没完。 “假如考不上呢?”梁东萍小声说。 “这话我不爱听,努力,加油??”顾校长笑笑说。 “不是想给我礼物吗?今天要,我叫你们每人唱篇《海市蜃楼》,燕子夸多好听多好听,我也看我儿子写的歌词咋样?”薛姨打断顾校长的说话。 “谁先唱。”宋剑宾说。 我们都瞅着梁东萍,梁东萍摆着手,叫菲菲唱,菲菲还没学哩,叫燕子唱,燕子也没唱,她说:“我们一起唱吧。” 梁东萍点了头,巩陵奇也点了头。 “唱什么歌曲,都不愿唱。”顾校长问。 “就是咱去学校看菲菲,燕子去叫她姨,她姨正在谱曲,现在谱好了,有的班学罢了。”薛姨说。 “真的,好好,唱唱,愿意听。”顾校长像小孩一样拍着手。 燕子起了头,我们有节奏拍着手唱了起来,后来薛姨和顾校长也拍起了手,歌声响遍了全屋,响遍了空中,响彻了九霄云外,歌曲完毕之后,掌声响了好大一阵。 “好听,好听。老师咋不教给我。”小明兴奋地说。 “你咋不上学啦?”燕子质问。 “我才不上多少天。”小明说。 “你可知这首歌词谁写的。”燕子说。 “又是下雨,又是云,还有神仙还有车子跑,这是啥歌曲,我咋没听过。”薛月说。 “这是你老表第一首歌词,你姑才谱好的歌曲。”薛姨搂着我说。 “我老表,我那个老表会写词。”薛月怀疑地说。 “小杉子,小杉子是我妈的儿。”燕子说。 “小杉子,是你写的歌词。”小明、薛月向我走来,我站了起来,和他俩拥抱着笑着。 我们在拥抱之时,我看见里间放着十几块玻璃,丢下他俩并向玻璃走去,用手拃下,和我家窗棂上做的窗扇差不多,假如玻璃给我,我在家写字时,也不受吹风了,再假如用纸板堵风,那就暗了,没玻璃明快、好看。 “小杉子,瞅玻璃干吗?”薛姨问。 “我家窗棂没钱买玻璃啦,我想,我想?”我吞吞吐吐地说。 “拿回家吧,只要你有用,要啥就给,你记住,缺什么给我要什么,不能耽误你学习。”顾校长说。 “我不给他玻璃,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小明说。 “我哪办公室好些这样的废玻璃。”顾校长慢慢地说。 “你不叫拿,那是厂里的。”小明不耐烦地说。 “你啥时去干活?天天在大街上胡混。”顾校长不耐烦了。 “你那活太脏了。”小明说。 “服务员干净,去站柜台里面。”薛姨插嘴。 “他,他?”小明说不出话啦。 “教你学开机子,下料的活干净,薛月就开机子啦。”顾校长说。 “行,开机子就行。”小明闷闷地说。 “下午,我也不叫干活,咱们去看皮影戏吧?”薛月突然说。 “啥叫皮影戏?”宋剑宾问。 “不知道。”我和巩陵奇都摇着头。 “不知道,一看就知道了。”薛姨高兴地说:“去吧,我给你们打票钱。” “薛姨,下次回家,我把玻璃带走。”我说。 “给你,再给我写首好听的歌曲。”小明笑着问。 “这就对啦,写吧给我唱。”顾校长高兴的说。 “好,等我有灵感。”我慢慢地说。 “比什么写一个,不就唱了吗?”小明催道“你是狗屁不懂,作品是咋写的,灵感给捞东西随时都有”顾校长说。 薛姨把钱给了燕子,我们都不叫要,薛姨把我们推了出来,她自已拾到盘子、碗,我们高兴地叽叽喳喳走在大街上,我们看什么都稀罕,都想多看一眼,小明、薛月催促着,我们来到影剧院门口,上面挂的牌子上写着《西游记》里《三借芭蕉扇》,燕子买好票,我们都进去了,找好座位,等待着开演。 第六十五章 皮影戏的噢密 只见一小会影剧院灯光灭了,影布拉开后,院内小声说话顿时安静下来,唐僧骑着白龙马,师徒四人向西行,舞台上有说有唱好不热闹,好像看电影,但没电影里的人大,我慢慢进入剧情当中去了,剧场的人们还不时被孙悟空逗乐。我也不知看了多长时间,光想撒尿,我问小明厕所在哪里,小明指指西面说:“那里有小门,出了小门有个小路,小路西边往南就是厕所,假如小门有查票的,你亮下票就可以出进了。” 我摸着走进人行道内,出了小门。哇,太阳开始红了,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蒋凤瑛,我问她从哪进来的,她指指后面说:“那里有个小门,来看电影的。” “是的,你也来看电影的。”我心想:她也是方便的。 “找我爸的。”蒋凤瑛说着还向前走,她又站住了:“唉,我爸想见你,张茂山。” “你爸见我干嘛。”我莫名其妙地问。 “你又不是国家总统,难见。走,给我一起见见我爸。”蒋凤瑛说。 “那里面管进,人家演戏的。”我说。 “我爸在里面,叫进。”蒋凤瑛自信地说。 “我正想看看新鲜事啦。”我就跟着走进演戏的后厅。 “干什么的,出去。”异样的口音在喊。 “找我爸哪?”蒋凤瑛接。 “演完戏见。”那人说。 “我有急事,说吧就走,我爸不是演戏的,是管理的。”蒋凤瑛说着向里走。 “别,别,闲人免进。”那人阻拦道。 “凤瑛呀,半个小时就演完啦,等会吧。”从里间出来的人说。 “我有急事,我要见我爸,说吧就走。”蒋凤瑛又重复说着。 “你站住,我叫去。”他转身回到大厅。 少顷,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有四十岁不到,四方脸,浓眉大眼,穿着雅致,落落大方,好像是个儒家书生,说话特别客气。 “爸,我妈?”蒋凤瑛把她家里的事说了一遍。 “知道了,给他办成就是了。”蒋凤瑛也爸转身想走。 “爸,我妈叫今晚务必办成。”蒋凤瑛说。 “你妈比皇帝还厉害,你告诉她,我办不成,不回去了。”蒋凤瑛也爸转身想走开。 “你这么怕我妈,回来,你不是想见张茂山吗,我给你领来了。”蒋凤瑛笑着捞着她爸。 “我叫你领咱家去,是他。”蒋凤瑛也爸指着我,好像在怀疑盯着我看。 “就是他,以貌取人。”蒋凤瑛转向我说:“张茂山,这就是我爸。” 我走上前一步,深深鞠一躬,笑着说声:“蒋伯伯好。” “你就是张茂山。”蒋凤瑛也爸问。 “是。”我点点头说。 “你是才转来的,你是哪个的人。”蒋凤瑛也爸又问。 “爸爸,你是查户口的,知道这,我不叫他领来啦。”蒋凤瑛质问。 “我是四通县高寨人,是喝龙潭河水长大的。”我说。 “你会写诗写歌词,谁教你的。”蒋凤瑛也爸还问。 “谭老师。”我说。 “你能领着我见见你的老师吗?”蒋凤瑛也爸和蔼地问。 “爸,我就叫他问哭了,你还问。”蒋凤瑛大声说。 我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用手来回擦着,慢慢地说:“谭老师两年前去世啦,她对我特别亲,我妈妈还好打我,谭老师一点也不打我。” “别哭,我是想写本教育青少年学读诗写诗的书,你的诗我看啦,幼稚点,满可以的。”蒋凤瑛也爸小声地说。 “谭老师也会写作,她在市一中教过,后又去高寨啦。”我脱口而出。 “你说的谭老师,市委书记张达伟就是高寨人。”蒋凤瑛也爸慢慢地说。 “那是我大伯。”我说。 “哦,凤龙考上北大就是你大伯亲自送的。”蒋凤瑛也爸捞着安慰我:“我有空叫凤瑛对你说,到我家去坐会,你来的同伴还有会写诗的吗?” “有,他们管比着葫芦画瓢,不精通。”我说。 “你教他们呀?”蒋凤瑛顽皮地说。 “写诗,教他们怎样去写,写的孬好,是靠自身的修养。”我认真地说。 “说的对,有空长谈,不陪啦。”蒋凤瑛也爸想走,蒋凤瑛也想走。 “蒋伯伯,我想进去看看。”我说。 “不行,那是演戏的。”蒋凤瑛也爸说。 “你又学不会,想学戏的话,叫我爸爸慢慢教你。”蒋凤瑛说。 “我不是想学戏,我想丰富知识。”我说。 “只管看,不管有任何动作,来吧。”蒋凤瑛也爸领着我俩走进演播大厅。哇,好多人,都在忙活着,我俩站在不碍事的背影处,只见影布中间有一堆火,一个人双手挑着孙悟空,从半空飞了出来,掏出芭蕉扇把火扇灭了,孙悟空又好牛魔王打了一阵,降服了牛魔王,师徒四人西行了,影布上出现“再见”二字,都开始收场了。原来是用皮子做的小孩孩,具体用什么做的,我也不清楚。我看小皮孩身上系着很多线,双手挑着在不同地变换着,配合非常默契、和谐,嘴里还不停地唱着?我和蒋凤瑛从后门出去啦,太阳已经落山了,夕阳伴着余辉,西边的天空特别好看。走到柏油路上,影剧院里的观众出来完了,我和蒋凤瑛分手后,就去找他们几个,没有找到,我急啦,我又跑向薛姨家,薛姨还没收摊哪,薛姨说没回来,我又回去找他们,我跑到影剧院,看见燕子在张望着什么,我叫了燕子一声,燕子看着我,失态地笑了。 “他们哪?”我问。 “找你去啦。”燕子嘴里有埋怨声。 我们相聚之后,快黑了,薛月独自回家了,小明见着我不耐烦地问:“你干嘛去啦。” “我方便吧见了蒋凤瑛啦,和她进了后厅,看人家演戏的。”我说。 “你出来吧,我们可找你啦。”燕子大声说。 “哥,找不到你我就急哭了。”菲菲说。 “我以为你叫小鬼抓走了,实际跟着小美妞跑啦,你能进后台去?”巩陵奇问。 “我出来就找你们,你们不在,我又跑燕子也家,薛姨说你们没回来,我又回来了。”我怯生怯语地说。 “我们分头找你,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以为你迷失方向,走远啦。找不着,我们商量着去电台寻人启事哪,我急的就出汗啦,到处喊叫。”小明拽着我向他家走去。 “小杉子,往后你上哪去,和我们说声,我最想念你,妈妈就不让我回高寨,才见面,你要是失踪,我就无法交代。”燕子的口音像大人,此时我也了解燕子的心情。 “怕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小娃娃,说走失就走失啦。”我开玩笑地说。 “你咋进去后台的。”宋剑宾问。 “蒋凤瑛也爸爸是这里面的。”我说转过脸给燕子说:“你姊妹俩回家吧,我们回学校,天快黑了。” “去我家吧,吃罢饭再回学校,食堂也没有饭。”燕子说。 与他姊妹俩分手啦,我们几个向学校而去,经过馒头店的时候,每个人买两热馒头走着吃着,我向他们讲着怎样用两个小棍挑着,怎样变换着皮影上的线,里面的奥妙,我也讲解不清楚? 第六十六章 巧遇大伯 经过两个多星期的熟悉,和同学们渐渐地谈心交流,他们慢慢地不把我看成乡巴佬,我虽然穿的寒酸,可也无法改变现实,我家实在连个褂子钱也紧不出来了,薛姨问过我,我摇摇头,因为我家才盖的房子,我也不敢给爸爸妈妈要求什么啦,能来市里上学,在经济上就给爸爸妈妈增添了压力,我什么都不满薛姨,我把薛姨当成自已的母亲了。燕子给我和菲菲拿来身新衣服,我高兴地穿上了,可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我只有加倍努力学习,算是给薛姨的回报。尽些日子,我跟吴萍姐到处闲逛,和燕子到处走走,我便知道附近商场、医院的位置。s市是个交通发达的城市,航运、铁路都从这里经过,俺庄后面的龙潭河水就注入这里,真是四通八达的城市,城市也很大,我根本没有跑完,只熟悉一中的附近。 s市一中坐落与市中心北侧,进了学校大门,迎面是一座假山,假山四处能喷清澈水,绕过假山,花园里的琪花瑶草睁开斗艳,一座座大楼错落有致,层层之间办公室、寝室互相牵连着,这座现代话的学校,从外表上看,还没盖几年哩。 我记得是星期三的下午,蒋凤瑛告诉我,他爸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叫我带着没写好作业以及几篇诗稿。我从书里找着两首诗稿,就跟着蒋凤瑛去她家了。刚出学校门走的没多远,蒋凤瑛小声哼着《海市蜃楼》高兴地走着,我突然看见俺大伯、大娘迎面走来,跑着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大伯、大娘,干啥去?” “小杉子,去看你,没时间来,你干啥去?”大伯惊讶地问。 “我很好,菲菲也来了。”我说。 “住我家,离学校不算远。”大娘说。 “不啦,来时我和我妈妈就商量过,如果住你家,都不方便,还给你找麻烦,现在找好寝室啦。”我说着蒋凤瑛也站在我的身边。 “这不是燕子,燕子我认识。”大娘问。 “她是蒋凤瑛,蒋凤龙是她哥哥,听说蒋凤龙就是大伯亲自送的北大。”我指着蒋凤瑛说。 “她的成绩可好?”大伯问。 “也不错。”我说。 “你给菲菲说住我家,银山还上学哩,正好一块做饭,吃罢饭你们上学俺上班去了。”大娘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一起来六个哩,学校里吃吧有时间也管多学会。”我不好意思说笑啦。 “不去也行,把时间用在学习上。”大伯又问:“我只说安置你一人,咋来那么多,换句话说,咱大队的好学生都来求学我才高兴吶?” “吴萍也大叔真给力,有求必应,一下来了六个,来到就安置好了。”我无意地说。 “都想叫家乡人考上大学。”大娘说。 “改日有空你姊妹俩,叫你大娘来叫你,你在那班里?”大伯问。 “二、四,燕子也姨那班里。”我说。 “燕子也姨,你不叫姨。”大娘重着我。 “叫吗?我也叫薛老师叫姨。”我高兴地笑了。 “看我儍的,光顾给我侄子亲的,老家的人忘了,都叫来进饭店,给你们热闹一翻。”大伯说。 “不不不,吃一顿顶我们吃一个多星期,我们吃不起。”我困惑地说。 “你这孩子,又不是你掏钱,照你大伯的办,在这上学没钱说一声?”大娘笑着摸我一下。 “忘了,咱家是农民,去我家里吃顿吧,你告诉他们几个。”大伯高兴地说:“我随便办点事,也散散步,看下菲菲,你不在学校学习,干啥去?” “我爸叫他的,想和他探讨一下诗。”蒋凤瑛说。 “谈诗,他写的诗只不过自我欣赏。”大娘笑着说。 “他的《海市蜃楼》现在传遍s市了,他的歌词写得太棒了。”蒋凤瑛激动地说。 “孩子,你就是那个乡下的学生,谭老师在我面前夸你,临死之前把我叫去,把你托付给我,我想这靠慢慢来,一口不能吃个胖子,等你长大我给你说,看来,对你帮助晚了,想法弥补,今后多关心你点。走,我也去你家分享诗去。”大伯望着蒋凤瑛。 “想起谭老师,我问薛姨,谭老师的坟在哪个,薛姨就不给我说。”我的眼圈流出了泪。 “孩子,别哭,她怕你伤心,别说她,都是那样?。”大娘捞着蒋凤瑛:“走吧,上你家去。” 我们走着说着,大娘搂着我脖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大伯直夸我,而我的心情,眼里还噙着泪,我问大伯谭老师埋在何处,大伯不告诉我,我问大娘,大娘也不告诉我,连蒋凤瑛也在安慰着我,他们都岔开话题,不让我难过。 “小杉子,明天我带你找薛姨去。”大娘看着我说。 “去罢啦,顾校长还请我们几个的客。”我下意识地说。 “你给顾校长一直联系着?”大伯问。 “没有,我来的第一天就见到燕子啦,就和燕子去了她家。”我慢慢地说,就知道苗头不对,也没解释什么。 “日后多关心你点,出外难,家里不富裕,不和别人攀比,把学习搞上去,尽量减轻家庭里的负担,有啥困难,找我,我给你解决。”大伯说。 “我没给家里闹吃闹穿,我穿的还是云山哥的衣服,太寒酸了,薛姨给我买了这身,我也拿不出啥感谢她,只有用成绩啦。”我小声地说。 “非亲非故的,为啥薛姨添麻烦。”大娘埋怨说。 “薛姨是我干娘,比我妈妈还亲哪,我有点错妈妈动不动就打,左巴掌右巴掌,没打过瘾又补上一脚,我都忍受了,有啥话也不给妈妈说了,谭老师、薛姨不,讲道理,说明错在何处,耐心地教导我,我最喜欢谭老师,谭老师给我讲写作知识。”我眼里又流出了泪。 “我知道了,这就是感情。我低估你,你就是我的骄傲,我的自豪,《海市蜃楼》我也管唱两句:夏日多阴雨的午后,阳光西去片片云彩飘”大伯兴致勃勃地唱着,逗得我们都笑啦,过路人有的看大伯,有的还给大伯打招呼。 “有人咋叫你小杉子,还没张茂山好听的。”蒋凤瑛问。 “那是乳名,我在俺弟兄几个最小,我妈就叫我小山子,谭老师把高山的山改为水杉的杉,早晚能成大气候,希望我能成才。”我解释着早已的名字。 “你和燕子是什么关系,燕子总护着你。”蒋凤瑛说。 “我和燕子都跟着谭老师学诗,燕子贪玩,燕子也妈是我干娘,我妈是燕子的干娘,我们是姊妹,从小在一块长大的,也打也闹,小时候可有趣啦,薛姨总是劝我们,我妈妈叫我保护燕子。”我打开了话匣子。 “你保护好燕子吗?有人打燕子咋办?”蒋凤瑛又问。 “我给他拼,我有好多伙伴哪,都听我的,和他没完,叫他缠败为止。”我慷慨地说着。 他们都笑啦,大娘还晃我两下,我也笑啦。我们进了一个大院,上了一栋楼,在三层最西面,蒋凤瑛在一家门口站住了,她大声喊:“爸,客人给你请来了,张茂山也大娘、大伯也来了,快出来欢迎。” 第六十七章 大伯陪我谈诗 “妈,还不出来迎接客人。”蒋凤瑛大喊道。 “你这疯丫头,吵吵啥呀,领来就领来呗。”屋里有个妇女说道。 “张市长来了,还不出来。”蒋凤瑛又喊到。 从屋里走出一个妇女,腰里系着围巾,还在擦着手,一见我大伯,上前捞着我大伯:“稀客,稀客,张市长,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妈,客人你还没见哪。”蒋凤瑛说。 那个妇女瞅瞅我,我也在看着她,四十岁左右,高个稍胖些,听蒋凤瑛说,她在烟草部门工作,待人很热情,说话也客气。 “伯母好。”我向她鞠躬。 “这是张茂山的大娘,这是张茂山的大伯。”蒋凤瑛介绍道。 “这是你的侄子,哎,对啦,老蒋给我说过,看我这记醒。凤瑛,去看着锅,我给你爸打个电话,叫他快回来。”蒋凤瑛也妈把我们让进屋里说着跑走了,蒋凤瑛炒菜去了。大伯、大娘问我家里的事,我挑好的说呗。 “张市长,稀客,稀客,那阵风叫你给吹来了。”蒋伯父笑着伸着手直奔大伯,大伯也伸出手,蒋伯母也进来了,手里还掂着小菜,大娘说着客气话,我冲蒋伯父笑笑,后来才知道他叫蒋中凯。蒋凤瑛叫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稍后进来一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蒋中凯吵了他两句,他又走了,蒋凤瑛说是他二哥,天天吊儿郎当混日子,见谁愣登个眼,不甩乎不在乎的样子,蒋凤瑛的父母经常吵他。 “老蒋,叫那个小伙子回来,坐一起吗?”大伯和蔼地说。 “别叫他,桑普愣子穿不成树,养个败家子。”蒋中凯摆着手说。 “爸,你叫张茂山来,谈正事,张市长俺是在路上碰见的。”蒋凤瑛说。 “好,我们边吃边聊。张茂山,在我家不要受拘束,有啥话说,有啥事,离家上学,有多难事,尽量帮助你,我把你看成我自已的小孩,你不介意吧。”蒋中凯说。 “蒋伯父,谢谢你,蒋伯母,你能容忍我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孩,我会把你的肺气炸。”我低下头说。 “能有凤杰气人,他才叫我的肺气炸哪。”蒋伯母说。 “蒋伯父,我把诗稿带来了,请你是指错误,这稿子我还没叫人看过,你是我第一位读者。”我说着把稿子掏了出来,递给蒋中凯。我心里却在后悔,拿了谭老师的一首《风流》。 蒋伯父接过稿子,仔细阅读后,递给大伯,大伯看吧笑啦,递给大娘,大娘看了几遍一直点头,蒋伯母凑上去小声念着:《风流》 神州,历经五千年,从古至今,代代风流人物出现。 惊天动地的伟人哟,有的被金钱、美女诱惑,身败名裂编入伪人圈。 有的一身正气为百姓,在国家面临困难,抵御外来侵犯,维护中华,国泰民安。 一首《沁园春?雪》,诗人把风流古人赞。 龙的家园受百年辱,中华呼天喊地盼伟人,挺身而出冒风险。 新中国的成立,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把华夏山河治久安。 他的风流事迹,——墨客撰写传万年。 日红二首 《日出》黎明时分,春雨过后的空气新鲜,今晨终于盼到天晴。 我散步于荒野,此刻心里特别高兴。 许久,看见遥远的东方,太阳出来了,红彤彤的,从海上冉冉上升。 哇,春天的日出,在东方最远、最红。 我多么想去大海边,——看到日出的情景。 不,有朝一日,我会登上泰山之顶。 我脑海里灵感闪现,想构思一册画卷,对开始提笔进行。 《日出》是我画的第一幅,用七色彩笔,描出这美丽的风景。 ——一点一划地描绘,从黎明画到满天星星。 笔墨刻下艺术生涯,由春描到冬,热冷,我手里的彩笔没停。 《日落》 太阳偏西斜,炎热已失去,白云飘过天边背眏红。 噢,画幅骏马奔驰夕阳下,我突然想起徐悲鸿。 他的《马》是杰作,挑选一副铺眼前,临摹多次仍平庸。 抬头观日落,彩霞散万里,眼前是幅最佳景。 西阳似少女,温柔而多情。 躲在山后半遮面,——徐徐坠落无踪影。 余辉满散去,卷上摹出神,心里别提多高兴。 再看飞马奔夕阳,我画出了这作品,不相信,这也不是么梦。 万物笼罩暮色里,我合上画册,空中闪烁着璀璨群星。 “好,好。写的好,没想到你有这作品,前途不可限量,孩子啊,大伯小看了你,有啥事,找大伯,大伯帮你,肯定帮助你,现在叫学习搞好。”大伯说。 “你怎样写作的,能给我说说。”蒋中凯说。 “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东边一句,西边一句,一首诗,仔细观察,浮想联翩,句句求精华,不准跑题。”我认真地说。 “诗有哲理性,有一定的押韵感,有多种修辞手法,你懂吗。”蒋中凯又问。 “谭老师叫按实写,多考虑作品的本质,在允许的情况下,找个事物作陪衬,叫我写现代诗,不需要严格的韵律,只有古代诗,押单、双韵,谭老师说,呵护事实,就呵护逻辑,大了,慢慢就知道。”我实话实说。 “你可好写日记。”大娘问我,我摇摇头。 “你还是不懂文学,你是靠框框写作,我给你一本书,你慢慢就了解文学了。”蒋中凯说着进里屋,拿出两本书来,递给我,我看着两本书,心里特别喜欢《阅读入门》、《世界文学精选》,得到这两本书,我才知道四种文学体裁,对文学更一部的认识。 “这孩子真聪明,靠框框写出这么好的诗词来,比凤龙强得多,凤龙是他爸这样教那样教,还写不成好诗,你也不写日记,大作家都写日记。”蒋伯母说。 “没那个空,有点时间,谭老师叫我预习前面知识。我天天跟着谭老师,对每一个事物,对每一朵花,都仔细揣摩,仔细分析。”我慢慢地说。 “凤瑛回来说,有一个乡下转来的学生,写了一首好歌词,她拿出抄好的歌词叫我看,凤瑛又唱了一遍子,我决定见见这个学生。”蒋中凯高兴地说。 “我在市委也听说,乡下一个学生,写了《海市蜃楼》,接着全市到处都能听到,小杉子真的给我露了脸。”大伯说。 “张茂山来的时候,薛老师叫他给我坐在一起,他穿的还烂,写字桌子他几乎占完,看不行,我也不让他,老师教了他一首歌,我对他刮目相看。”蒋凤瑛笑着说。 “我以前当班干惯了,老师又护着我。”我也勉强一笑。 “你说啥样,谭老师叫预习前面的知识。”蒋伯母问。 “谭老师叫我这样学的,她说再学习的时候,稍微听点就迎刃而解。”我微微一笑。 “阿英,这是一招,给他学着点。”蒋伯母说。 “你有什么学习妙招,可不要隐瞒??”蒋凤瑛高兴地说。 蒋伯母吭吭两声,屋里沉静下来。 夜深了,明天我还得上学,蒋中凯叫我去里屋写字,大伯、大娘要待我回他家,他们争执着,最后我还是住蒋凤瑛家,大伯、大娘说会话走了,我在蒋凤瑛也家观察到,比燕子家还干净,摆设得还好。 第六十八章 大娘送诗集 第二天下午放学,燕子叫我去她家,我跟着去了,薛姨已收拾好摊子,在家等着我,见我来了,就叫我跟她一起去超市,我不想去,顾校长催我去,说是给我买件衣服,天冷了,给我买件厚衣服,我摇着头不要,薛姨还是捞着我去了。 在路上,我心里不是滋味,来市里上学,给薛姨家添了不少麻烦,又是给钱,又是买衣服,我什么也拿不出来报答她,报答顾校长。 “薛姨,我还有旧的衣服,回家拿来就是。”我说。 “我叫小杉子穿好的,像个男子汉,叫漂亮大闺女跟着我家小杉子。”薛姨高兴地说。 “妈妈不叫我谈恋爱,叫我大学毕业再娶媳妇。”我认真地说。 “是吗?我也不想叫儿子娶那么早媳妇,事业成功再说,有志气的男子汉。”薛姨夸奖着。 “薛姨,不去超市啦,我还是回学校吧?”我站住了。 “给新衣服不要,有这么傻的小孩没有。”薛姨拽着我,板着脸说:“你这小孩,真刚强,什么大事就干不了,你给顾伯伯学着,小孩的施舍她就要了,眼下先用着小孩的东西,日后有了,加倍奉还。” “哪顾伯伯?” “你的顾校长,我的老公,他现在不是校长啦。”薛姨不好意思笑了。 “薛姨,我现在成了你的包袱啦,我确实没什么还你。” “我愿意背你这包袱,现在我有钱,能养起你这小孩,什么都叫你报答。”薛姨眼珠打着转,高兴地说:“哎,你给我送终不。” “啥是送终。”我不解地问。 “就是我死你哭我不。 “我不叫你死,谭老师死我就伤心??。” “我也有老的时候,秦始皇怕死还不是死了吗?” “那吗?我比谭老师哭的还厉害呐。薛姨,我最喜欢你,还有谭老师?” “走吧,走吧。”薛姨拽着我手,走进超市。 超市的货物真齐全,卖的啥都有,琳琅满目,购物的人真多。薛姨直接叫我领到衣服专柜,拿件衣服叫我试下,我穿上后,薛姨左右看看,点下头,又让我脱下,装回原来的塑料袋内,让我掂着,薛姨又拿起一件深红的褂子,这时后面有人叫着:“妈,俺大姨找你呢?” 我扭头一看,见燕子、菲菲,还有俺大娘走了过来,薛姨喊了声:“菲菲,快来试下这件衣服。” “叫我试,叫燕子姐试,给燕子姐买新衣服。”菲菲迷惑不解地说。 “儍丫头,燕子有衣服,给你买的。”薛姨捞着菲菲,又转过脸给大娘说话:“大姐,你咋找到这个?” “嘿,我去学校找小杉子去啦,找到寝室里,说张茂山给燕子一块走了,我又找到菲菲,菲菲才跟我去你家,见到老顾,他才叫燕子给我一块来。”大娘说着把一本书递给我:“你大伯叫我给你送一本诗集,还给你带来一个小纸条”。 我接过诗集,见是冰心的《繁星?春水》,我看过纸条:历史学家要积累史料,经济学家要积累数字,昆虫学家要积累标本------要想成为文学家,就要善于积累雄厚的创作素材。积累创作素材是文艺创作中的基础。 要积累创作素材,首相要深入生活和提高观察生活的能力。文学家到生活中去积累创作素材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不只是“身入”,更重要的是“心入”,使自己的思想感情和人民群众相一致。 人的性格、人的命运、人的思想感情、人与人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不是站在群众之外观察人,而是通过和群众同命运、共呼吸,进而深入了解人的内心世界。这为了积累创作素材提供了一个可靠的基地。更重要的方面是要不断的提高理解生活的能力。 于此可见,情感在创作中的重要作用,因此要不断提高自己积累感情的能力,加深和扩大情感的容量,提高把握现实生活的能力,为积累创作素材开辟广阔天地。 “长期积累,偶然得之”,这是创作的经验之谈。长期的积累,反复的思索,以及合理地节调生活节律,有可能蓦地迎来灵感的闪光,迎来刚刚苏醒的形象信息源源不断地自动跃出;反之,不去长期积累创作素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创作缺乏材料而搞不成。 “谢谢大娘,我最需要这精神食粮了,这是我的宝贝。”我高兴地说。 “这是你大伯积累的经验,谢谢他才是。”大娘说。 “大哥还关心小杉子”薛姨说。 “给你比起来惭愧。”大娘小声说。 “这是我儿子、我闺女,跟着我啦,我叫他吃饱穿暖。”薛姨笑了。 “这话应该我说。”大娘尴尬一笑。 “给小杉子买件衣服,我瞅着几趟啦,才叫小杉子来,天冷啦,现在我还有空。”薛姨高兴地说。 “五妹,谢谢你啦。”大娘说。 “三弟来送菲菲上学时,给俺啥都说了,今年盖房子盖得急,小孩又想去个好学校,光顾盖房子的,菜园也没长好,只靠干点零活。”薛姨说着我家的情况。 “薛姨,这次我回家把玻璃带走。”我转移了话题。 “带走也,我把小鞋钉找着也给你。”薛姨说。 “我要鞋钉干吗?”我不解地问。 “你咋固定玻璃。”薛姨笑笑说。 “薛姨真好,薛姨万岁。”我说着,逗大家都笑啦。 “薛姨万岁,薛姨活百岁就可以啦。”薛姨看看菲菲身上穿的褂子,点了下头。又装好塑料袋内,向大门口收钱处走去,只见大娘早掏出钱来。薛姨站在柜台前,服务员算好账,大娘把钱撂了过去,薛姨抓起钱塞进大娘布兜里,薛姨掏出钱,大娘又掏出钱,她俩争质开了,服务员直笑,燕子、菲菲也在笑,我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从内心来说,我得感谢两位母亲。 “五妹,我给我侄子付钱,你看你??”大娘红着脸说。 “大姐,我给我闺女、儿子买衣服,叫你付啥钱。”薛姨直接地说。 “你在争着付钱,我给你急拉,你看你。”大娘叫薛姨捞出来了。 薛姨看见我眼里噙着泪,她用手擦去我的眼角,我拽住薛姨,薛姨看见了我的眼泪,顿时也不好受。 “孩子,别哭。”薛姨安慰着我。 “我没哭,薛姨。”我说。 “只要你高兴就好,别瞎胡想。”薛姨说着瞅着大娘一眼,大娘已经付好钱,拿出来衣服给了俺姊妹俩,大娘又把薛姨的钱塞进薛姨兜里,我们几个出了超市,大娘嘱咐俺姊妹俩几句,又叫俺姊妹俩上她家去,我回绝了,向学校里走去,薛姨给大娘仍站在那里说着什么 第六十九订玻璃 星期六的下午,学校里少上一节课,我们几个说好的都回去。临走时,薛老师告诉我把诗稿拿来几首叫她看,我答应后,领着几个老乡去了薛姨家。薛姨先给我一包鞋钉,我放在书包里,二十四块小四方玻璃薛姨给我准备好了,我们一人携四块,向薛姨说着再见,高兴地回家了。走了好远,快到站台啦,燕子骑着自行车追上来,老远大喊:“小杉子,小杉子,别走哩。” “燕子,给我回高寨,你家高寨的房子没人住呐。”我眨着眼睛说。 “我妈忘件事,忘件重大的事,你们猜猜?”燕子问。 “拿管煮着吃的玉米棒子,蒿两颗毛豆子,扒两块红薯,小馋猫,想着哩。”我做着鬼脸说。 “不是,不是,你们猜不到。”燕子撅着嘴说。 “猜不到,叫我们猜啥,卖啥关子,说着呗。”梁东萍说。 “明天叫你爸,还有小杉子也爸、妈都来,我爸宴请他们。”燕子说着笑啦。 “我爸盼望已久愿望实现了。”梁东萍高兴地说着,玻璃差点甩掉下来。 “叫我爸也来。”巩陵奇、翟寿岭、宋剑宾乱说着。 “我爸明天有空,早来,别忘了给我掰玉米棒子。”燕子连续说着。 “放心吧,还叫你吃不完。”我说着向燕子走两步。 “可叫我爸??”巩陵奇话没说完,班车来了。 “哥,车,班车来了。”菲菲喊到。 “回去吧,知道了。”我们上了班车。 这时小明气喘吁吁跑过来大喊:“小杉子,给我带回来几只蝈蝈,拿点红薯叶。” “啥样?”翟寿岭反问。 “知道了。”我听见便答应。 “一定,别叫我爸知道。”小明的声音由于班车走远渐渐听不见。 这件事我叫宋剑宾去做,还不能让顾校长知道,宋剑宾答应了。一路上正在车里,我们向宝贝一样携着玻璃,把它放在大腿上,怕它摔烂了,小心翼翼地爱护它。到了高寨路口,我们都下了公共汽车,宋剑宾离我家路子远,不让他去了,梁东萍也不让她去了,宋剑宾直意要去,我也答应了,我们五个把梁东萍手里的玻璃分摊了,每人携着玻璃浩浩荡荡直奔桃花屯。走在家乡的路,感到特别亲切,我们有说有笑,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完废话,就是不敢打打闹闹,怕玻璃摔碎了,走到谭老师给我补课的那个地方,那棵槐树虽然没有啦,但我心里还能想起谭老师给我补课的情景,可我心里不好受,也想站会,瞅瞅谭老师还在这里不。我只看见远方树上的黄树叶从枝头慢悠悠地跌落大地,好像不情愿似的,我慢慢地停住了脚步。 “哥,咋不走了。”菲菲问。 “走呀,张茂山。”宋剑宾、翟寿岭催道。 “瞅什么的,没有啥。”巩陵奇看了一圈说。 “谭老师在这里给他补习过功课。”菲菲说。 “走吧,小杉子,我们也想谭老师。”宋剑宾、翟寿岭用肩膀抗着我走。 我的眼泪就出来了,在他们劝说之下,我慢慢开始走了,我们失去了欢笑,快进庄了,我看见王二傻、王洪生在谈论什么?王二傻看见我就嗷嗷叫了:“小杉子,你太不是东西啦。” “咋住你啦,见面学驴叫。”我还击他。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鸟,骗我,叫我挨吵。”王二傻咧嘴说。 “瞎胡周,叫唤啥的,这两天没给你上政治课了。”巩陵奇说。 “啊茄皮,你?最坏,说着下午去的,你到现在还没到五中,你去了市一中,任老师问我,叫我没话说,任老师要开除我。”王二傻结结巴巴地说。 “不会因为那件事开除你,另有原因吧。”宋剑宾插嘴道。 “去年你偷白菜就开除你吧了,今年你又偷了什么啦,从实招来。”翟寿岭像判官。 “你小子,竟把我往坏处想。”王二傻板着脸说。 “开除你你不上,对你来说没啥亏的。”我说。 “任翠竹真的开除我了,我跟着你去市一中。”王二傻诚恳地说。 “去市一中我又当家,我们几个才强去上。”我慢慢地说。 “我?不是想去一中,我跟不上了,大??代数一道题套好多公式还解不出来,英语我就不会啥,我??什么也听不懂。我跟着水生去干建筑活去,他现在管干大工的活啦,工资也开高了,能??减轻家庭的负担,还能帮家里点,花钱也大方啦。”王二傻好半天说的这么多。 “二傻,来顶玻璃。”我说。 “不顶,玻璃砸着脸,管??叫脸割冒血。”王二傻说。 “顶碗,顶碗再行。”水生捞着说。 “不顶,有空给你们顶?大的,顶重的。”王二傻后撤着说。 “王二傻吹牛,王二傻吹牛。顶小的还不行还顶大的。”我和翟寿岭、王洪生吆喝着王二傻。 “王洪生,咱俩比歌,你爱唱歌,现在我用小杉子的歌给你比。”宋剑宾冲着王洪生说。 “我现在不唱歌了,再说我也没时间学歌了。”王洪生谦虚地说。 “我可唱啦。”宋剑宾唱了起来,我们五个加入其中:盛夏多阴雨的午后,阳光西去片片云彩飘唱完了,王洪生叫我们教他,我们都说有空在,我们携着玻璃向我家走去。在门口,越山嫂领着小孩玩的,我拿着有钥匙,打开门,天接近黑了,巩陵奇骑着自行车先走了,走时我还告诉他明天天明别忘去顾校长也家,他答应着走了。宋剑宾、翟寿岭也走了,我叫菲菲去掰玉米棒子给燕子拿着,并对爸爸妈妈说一声,心里有个准备。我叫越山嫂递给我玻璃,我搬个椅子放在窗户下,从书包里掏出鞋钉,开始一块块安装着,小军刚会学说话,叫他叫什么他叫什么,非常好玩。 “小杉子,你可知道移山回来啦。”越山嫂说。 “不知道,装好玻璃找他玩去。”我高兴地说。 “他又升连长啦,你越山哥好几年就没往上升。” “你拉俺越山哥的后腿了吧。” “拉他什么后腿。” “俺青山哥就结婚了,移山哥还没哪回事,结婚早就是不行,老婆缠着脚哩。” “你到八十再结婚,我也不给你说媒,叫你学赴楯爷。” “离了你这个地球就不转了。” “就你能,你有老婆我也给你打破媒。”越山嫂笑着打我一下。 “别打,别打。玻璃掉了砸着头。” “就你油嘴滑舌,说不过你。” “yes,,好啦,东边的窗棂安装好了,到西边去。”我搬着椅子去西边窗棂下。小军开始闹着要回家,越山嫂哄着小军递着玻璃,我开始抓紧时间安装着。天黑了,我捞开灯,我家也用上电了,用嘴噙着几个鞋钉,用一个从嘴里捞出一个鞋钉,真感谢薛姨,薛姨为我想的真周到。还剩最后一块,越山嫂递上后,抱着小军走了,我刚盯上一个鞋钉,就听有人说话。 “三婶,小杉子回来没有?”是移山哥声音。 “回来啦,在屋里盯玻璃的。”越山嫂说。 “小杉子,想死我啦。”移山哥向屋里跑来。 “移山哥,想我不给我写信。”我蹦了下来,还没站稳,那块玻璃落了下来,砸在我的头上,玻璃当时粉身碎骨,我捂住了头,好疼哟,移山哥掰着我的手,大声喊着:“冒血啦,快看医生。” “哎呦,庝死我也。”我大声喊着。 越山嫂跑了进来,催着移山哥快给我看医生,咱庄就有诊所,我还没有钱,急忙去开柜,移山哥捞着我说:“别找钱,我有。” 我捂着头,越山嫂给我一个手帕,我把手帕放在头上紧紧地捂住,迈步向外走着,移山哥跟在我的后面,刚走出大门,见青山哥扛着一袋子东西,向我家走来,爸爸妈妈、还有菲菲跟在其后,越山嫂告诉我的头被玻璃砸冒血啦,爸爸把工具放下,捞着我向诊所跑去? 第七十章 看医生 移山哥、青山哥、妈妈、越山嫂在后面跟着,到了诊所,我把手帕拿开,头已经不冒血啦,医生把伤口处的头发剪去,给我上好药,包扎好,一场虚惊过去了,都把心装进自已的肚子回家了。 “你咋弄的。”妈妈问。 “最后一块玻璃只盯一个鞋钉,移山哥叫我的,我就蹦下来,玻璃砸头上了。”我说。 “明天顾校长叫你们去一趟,还有梁支书,巩陵奇也想叫他爸去。”我对妈妈说。 “知道了,菲菲给我说罢了。”妈妈说。 “薛姨给我买新衣服,大娘在找我,找到超市里,给我拿一本诗集,大娘给薛姨争着付钱,那场面可精彩、搞笑人啦。”我说。 “菲菲说你眼里含着泪。”青山哥插话。 “我不想要人家的东西,我又没钱买。在学校里,我和菲菲穿的太寒酸了。”我低声说。 “咱不是盖屋子急吗?”爸爸慢慢地说。 “别要人家东西,要人家的得还,还不了是心债,自已吃点哭没啥,咱家里经济慢慢缓和了啥都给你姊妹俩卖。”妈妈耐心地说。 “俺也没咋浪费,有的还吃咸菜、馒头,买点学习用具、书籍。”我说。 “就这就行,别再给你大伯家、顾校长添什么麻烦。”爸爸安置道。 “好的。”我突然想起薛老师把那首歌词谱成曲了:“妈妈,我在菜园里赴楯爷那小屋墙上写的那首歌词我让薛老师给我谱成曲了,s市到处传唱,我高兴死啦。” “你班主任可是燕子也姨。”妈妈问。 “是的。”我说。 “咱这也唱啦,我说是我兄弟写的,三婶还不信,我还跟着放学的学生学哪,别看我当时抱着小军,还不识字,我就记性好。”越山嫂风趣地说。 “越山玲玲嫂,幸亏你没上学,你要识字,考上大学,你就是人家嫂了。”我逗趣地说。 “你,你,你这个小杉”越山嫂伸出巴掌紧跟几步说:“不管打。” 大家都笑了,笑得是那么开心、自然、无拘无束。 “有些日子没叫你蒙特丽莎嫂。”我笑着说。 “别乱了,你唱唱我听听,好听不。”沉默的移山哥发言了。 “好听,叫菲菲给你唱。”我说道。 “好,叫菲菲唱,这次去让我见见你薛老师。”妈妈说。 “你给薛姨说,不就见上薛老师了。”我高兴地说。 “好,我这回可能见上老薛啦,老薛好过了,我也高兴,这几天做梦好给老薛在一起。”妈妈说着对着爸爸说:“你把麦打一袋子面,给燕子也拿着,我去小超市买点心、水果,再拿点菜,今天夜里准备好,天明就走了,也给大嫂拿点。唉,你见着薛老师得叫姨,显得亲。” “叫啦,薛老师就是我姨。”我说。 “好,你去吧。”爸爸说着,妈妈走了,爸爸继续说:“送菲菲那天,顾校长非得叫我住两天,s市溜一圈,我拿有那个闲空,街头吃过早点,我跟着去了他家,他确实强啦,比咱农村还好,我什么就给他说了,他也没给我隐藏。” 回到家里,菲菲做好饭了,她把烂玻璃也扫干净了。爸爸拉着麦打面去了,越山嫂、移山哥、青山哥,连小军就在我家吃的饭,我们好久没见,坐在一起谈社会、谈农业、谈学校、谈天下无所不谈,我的废话连篇,菲菲又把《海市蜃楼》那首歌唱了一遍,他们都拍手叫好。 “小杉子,教教我写歌曲吧,我开着飞机唱到蓝天上去,唱遍外国,传遍全球。”移山说。 “你学呀,在飞机上想咋唱咋唱。”我说。 “我说叫你教我写歌。”移山哥又重复一遍。 “这个,这个难了。写诗、写歌词是靠灵感。”我说。 “啥叫灵感,灵感啥样的。”青山哥问。 “嘿,你要能写出来的。”我摇了摇头:“歌词,有一定框框,一定的各式,灵感是靠知识平常的积累,平常的观察,随时蹦发出来,随时记下了,不记,随时没有?” “我脑子里就没有灵感,也当不上大诗人、大作家。”移山哥摇头了。 “写这首歌词我在那,半空中出现一幅画面,画面消失了,他要纸、要笔,都没有,叫他去赴楯爷小屋上写。一小会,小屋上划满了,给鳖爬的,我看不出是字,小杉子能看出来。”越山嫂高兴地说。 我上前捞她的小辫,越山嫂躲闪着,小军还骂我。 “小子呀,会骂人啦,行,骂个玲玲给小叔听听。”我冲着小军喊。 “不骂,不骂,谁也不骂,你骂妈打,我给你小叔玩的。”越山嫂说。 夜,黑透了,屋子里阵阵笑声传出。妈妈拾到菜回来了,端着菜拿着馒头加入我们的谈笑之中。我出去看了看,这么多水果、蔬菜,还有一化肥袋子棒子、毛豆、红薯,哇,这下够燕子吃两天的了,我又回到屋里,继续和他们说笑。 “你的头可疼啦?”妈妈问。 我摸下头,还疼说:“摸着疼,不摸不疼啦。” “你见着燕子也妈哭没有。”妈妈又问。 “哭啦,哭的还痛的,薛姨也哭啦,顾校长出来也哭啦。”我说。 “你这一说,我的眼泪光向下掉,两年没有见到老薛啦。”妈妈揉着眼泪我们都笑。 爸爸打面也回来了,越山嫂也姊妹几个也走了,家里安静下来,我掏出笔在本子上胡划着:《玻璃》玻璃,玻璃,从薛姨家拿回来的玻璃,——安装在我家的窗户上。 玻璃,玻璃,叫它透明,不让它透风,叫它好看,增加亮光。 玻璃,玻璃,最后一块还没盯好,多年未见的移山哥叫了一声,激动,我蹦下椅子,忘记那块玻璃的事,玻璃掉了,砸在我的头上。 头冒血了,玻璃碎了,玻璃,玻璃,我的头好疼,你粉身碎骨可疼,疼在我的头上,疼在我的心里。 玻璃,玻璃,从薛姨家拿回来的玻璃,——恨你不,我不恨你。 写完,我读了一遍,菲菲凑过来看下,瘪嘴说:“你这写的啥诗,顺口连的。” 我把那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把那张纸撕得粉碎,抛向空中,菲菲打着纸片跑了。我又找着自已的诗稿,挑选几首好的诗篇拿着给薛老师看,挑来挑去,也不知哪篇好了,挑首《大烟》、《中华大地》,我看见谭老师的《飞鸽》,对,叫薛老师给谭老师谱曲,也让她唱响。夜深了,在妈妈的催促下,我睡觉了。 《大烟》生长在无毒国的我,也听说过毒品的厉害,偶然,今天见到几棵大烟。 我不敢相信眼前,朵朵盛开的小红花,好似少女害羞时的脸。 爱它,不如说是恨它,大烟花,诱人的美女蛇,不知道有多少人受骗。 小红花呀小红花,花开是那么鲜艳;花落留下一个个罂粟,在未成熟时能提取出鸦片。 在神州大地上,外国佬曾用鸦片毒死过,——炎黄子孙成千上万。 历史虽已过去,人们忘不了那一页,东亚的中国受害百余年。 清政府卖国求荣,经过几代人的反抗呐喊。 推翻了那个朝代,卖国贼受到历史的判刑,在史册上永不能翻案。 新中国成立后,宣布消除鸦片。 我劝告种烟者自觉拔掉,以免毒品再次泛滥。 《中华大地》妈妈,我的妈妈,妈妈的名字叫中华,中华儿女生长在黄土地。 西望去一座座山川,珠穆朗玛峰高耸云端,那是世界上最高的屋脊;面向东站泰山,大洋里天水相连,那是妈妈的胸怀,宽阔无比。 ——五千年的华夏,由奴隶社会走向社会主义。 妈妈,我的妈妈,妈妈的名字叫中华,中华儿女都在建设黄土地。 过长城看林海,严寒积雪一片,林海仍青冬季;渡长江上井冈,高大的翠竹四季不脱绿衣。 噢,妈妈的身上,处处如画,山水秀丽,五十六个兄妹把中华建设更富裕。 第二天,天还没明。一阵摩托车声停在我家的门口,我从梦中惊醒,在梦里我给薛姨撒娇,接着外面巩陵奇喊:“张茂山,张茂山,快起来。” 听到巩陵奇叫,全家人都起来了,我把大门打开,巩陵奇的父母也来了,还开着一辆大三轮。 “走,进屋吧。”他们给我进了屋里,爸爸妈妈已经起来了。 “你们去那么多人?”妈妈问。 “有个女孩叫燕子,燕子说叫你俩都去,我们也来了。”巩陵奇的父母说。 “嘿,俺家给她家有交情,我特别想我五姐,早就想去,怕给她添麻烦。”妈妈说。 “去吧,去吧。我哥得出场,今天他得管饭。”爸爸说。 “我们去的主要意思就是叫顾校长家多照顾点小孩,别给在五中,因为一点点小事,叫小孩折腾得心烦,其实还不赖小杉子、阿奇的,幸亏白菜案破了,眼看要开除他俩的,阿奇要转学,我双手同意。”巩叔说。 “你哥也在s市?”巩婶问。 “妈,小杉子也大伯是地委书记。”巩陵奇看了他妈一眼。 “忘了,忘了这事啦。”巩婶笑了。 “做点饭吃。”妈妈说。 “俺吃吧啦。”巩婶说。 “不吃啦,忍着,到上午多吃点。”爸爸有意地说。 “没出息。”妈妈说着,我们把拿的东西装进巩陵奇开来的三轮车上,我把诗稿揣在兜里,锁好门,爬上三轮。 “这比瞧谭老师那回还早的。”我说。 “你去过。”巩陵奇问。 “多年前啦。”妈妈说。 “那是我第一次去。”菲菲还没说完,爸爸叫菲菲拽蹲下了,谁也没说话。 我瞅着天空,璀璨群星闪烁着。车开动了,天,真有点凉了,冻得我直哆嗦,我抱紧了怀。 “停下,我给小杉子找个帽子。”妈妈喊到。 “不冷戴什么帽子。”巩叔说。 “昨晚安装窗户的叫玻璃砸冒血啦。”妈妈又说:“菲菲,你下来,给你哥哥也找件厚衣裳。” “薛姨给我买的褂子没穿回来,怕携玻璃弄脏了。”我说。 “那是薛姨买的,大娘付的钱。”菲菲不怨意了。 “嗳?”我伸舌头,大家都笑啦。 “我忘了叫玻璃安装好再走了。”巩陵奇说。 “最后一块玻璃,移山哥来?”我把昨晚的事讲述一遍。 妈妈把帽子给我,又给我个厚褂子,我穿上后,妈妈锁好门坐上了车,我们向高寨路口而去。 第七十一章 老朋友相聚 走到半路,我看见前面一晃一晃来了一个灯,肯定是梁支书骑着摩托来叫我们的,到了中间相遇,果然是梁支书,他说宋剑宾到罢了,在高寨路口,是宋剑宾叫的梁支书,还叫梁支书叫你们,宋剑宾帮着梁东萍把拿的东西拿到路口去啦。没说几句话,梁支书骑着摩托回家了,我们直接去了高寨路口?? “嗬,人真多。”到了高寨路口停了车,我兴奋地说。 “我们开大三轮过去,行不行。”有人说,天还不亮,有危险。 “不管开,再说三轮车是慢的,三轮进城麻烦事可多了。”梁东萍的母亲梁婶说。 “我不相信,开个三轮有啥,我经常开三轮上县里。”巩叔说。 “城市越大管的越严。”宋剑宾的父亲说,我认识宋剑宾的父亲,我还去过他家哪。 “找小杉子也大伯。”巩叔说。 “我们是走亲访友,给他找麻烦,有啥话不能唠唠了。”梁婶说。 这时我捞着宋剑宾问:“哪事办吗?” 宋剑宾模下书包,笑笑没说话。 “说啥哪?”梁支书走了过来问,这时,翟寿岭家里也到了。 “开车麻烦,出点意外事就办不成了,做公共汽车罗利,叫东西卸下来,车子搁我家里。”梁支书说吧,我们把全部拿下来,三轮开梁支书家里去了。 拿东西真多,啥都有,都没俺和梁支书家拿的多,梁支书还掏出他家的玉米棒子夸,这都是化肥的功劳,梁支书说得大家直笑。天明了,我看见了梁东霞,梁东霞还在笑啦。 “梁东霞,你去干嘛。”我问。 “我还没去过市里,看看去”梁东霞慢慢地说。 “给菲菲去市里时说话一样,我还没去过市里,我非去”我学着菲菲说。 “就你小杉子。”妈妈摸了我的头。 “哎呦,没打着。”我捂住头。 “可疼啦。”妈妈说。 “早就不疼了。”我麻掉帽子,又急忙戴好了。他们惊讶地问我咋回事,我又给他们讲述一遍。车来了,我们把东西掂到车上,我这才看清所有在市里上学的父母都去了,去的原因是自已的小孩在s市有人照顾。在车上,有的人说吃吧啦,有的人说没吃罢,我知道俺全家人都没吃。到了s市,八点半了,我们慌着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各人点着各人的东西,别丢了??“唉,你这小闺女,你拽我干嘛。”妈妈大声说。 我扭过头去,见燕子捞着我妈,我冲着妈妈喊:“燕子呀,妈妈,那是燕子呀。” 妈妈站稳后,捧住燕子的头,仔细端详着,然后把燕子搂在怀里:“好闺女,我认不出来你啦,长大了,漂亮多啦。” “三婶,我好想你,昨天我就想给小杉子一起回去,妈妈不叫,天明妈妈叫我们来接你。”燕子哭着说。 “你妈、你爸可好。”妈妈问。 “好着嘞,俺家里啥都有啦,俺才安一台电话。”燕子说。 这时我才看见小明、薛月望下掂东西,小明、薛月又站到我妈跟前,小明喊妈,薛月叫姑。 “咱妈不是叫你叫妈妈。”小明指着妈妈说。 “叫不出来,还叫三婶。”燕子低声说。 “叫啥都行,叫啥都行。”妈妈笑着说。 “戴帽的,你可是小杉子。”有个苍老的声音喊道。 我转眼一看,有个老婆婆站在外圈瞅我,正是燕子也姥姥,我跑过去扶着她说:“姥姥,我来上学啦。” “我早就知道你这里上学,薛月给我说的,我想见见你。”姥姥说。 爸爸妈妈来到老太太身边,问寒问暖,他们听说是薛姨的母亲,都围了上来,问这问那,问的老太太不知回答谁的是。 “燕子也吃不完,给薛月一袋子,小明、薛月抬回去。”妈妈说。 “不要,不要,给谁拿的给谁,好办事。”姥姥说。 “不要,不要,姑,我吃过玉米棒子。”薛月说。 “给燕子拿的,燕子吃不了,这是我们自已地里建的。”梁支书说。 “哇,这么多呀。”燕子高兴地说。 “给燕子拿的我要点。”薛月说。 梁东萍、东霞挣着袋子口,大人们见样给薛月拿点,有两化肥袋子,小明、薛月拿不完,梁支书又叫巩陵奇、宋剑宾帮着抬去了。我们这里大人扛、小孩抬奔向站台,剩下的让姥姥看着,拐回来在拿,我们像搬运队,个个手里都有东西走出车站,好些客运三轮的撵着我们叫我们做车,梁支书走在头里,摆着手不坐,跑到站台,放下东西,又回去拿剩下的东西,这边留人看着,返回去连姥姥也架了回来。班车来了,我们把东西又抬上车,小明他们回来了,我们一块坐着班车去燕子家。到了离燕子家不远,又是一站,我们老远就看见顾校长、薛姨、俺大娘望着班车??“老顾,老顾,我来啦。”梁支书老远喊着。 “支书,梁支书,可好呀。”顾校长流出了眼泪。 他们男的围着顾校长有哭有笑地说着,妈妈她们围着薛姨、俺大娘说出了眼泪,我们这帮小将从车上卸着东西,服务员催着把自已的行李拿下车,大人才匆忙地搬着,搬完了大家笑了,服务员还些生气,班车开走了。 “走吧,上家里去。”顾校长让道。 “哎呀,拿这么东西,都是啥?”薛姨一袋子一袋子捏了起来:“水果、面、蔬菜、玉米棒子?拿面干吗,现在又不蒸馒头、擀面条,都是买馒头、买面条,拿两玉米棒子,小孩稀罕。” “自已地里建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在农村不算啥。”我学着梁支书说。 “你这个调皮鬼,天天肚里的话说不完,说点子人家想不到的事。”薛姨笑着说。 “唉,这就是长处。”我伸出舌头,大家都笑啦。 “这就是蛇,这就是长柱。”小明重着我,我突然想起给小明办的事,便捞着小明找到宋剑宾,小明给宋剑宾走远了,我来到顾校长身边。 “你这个调皮鬼,天不冷戴什么帽子,出洋相。”顾校长温怒地说,大娘伸手给我麻掉了。 “小杉子,你的头咋弄的,看样子还有血。”薛姨搂着我的头。 “不疼,没冒多少血。”我笑着把昨晚的事讲了。 “不疼,疼到我心里去啦,你咋还毛手毛脚,多大啦。我想你妈,还没想你想的狠呐,你来的前几天,我黑夜白天一挤眼,你就在我眼前跑来跑去。反正,黑夜做梦想你,白天没人眼前也是你,你真的出现,我也就放心啦,你和小明睡觉,我还去看几趟哩,因为你起小在我眼前长大的,我给你有感情了。”薛姨又问:“烂几块,我还给你拿,不过小心点。” “他睡在我脚头,我的脚摔伤,他搂着我的脚,我疼的撵他,他格格直笑?”顾校长回忆着说。 “小杉子不是一直跟着二姐。”妈妈问。 “二姐说他,他往我家跑,在学校给蔡老师顶着干,捅了娄子也往我家跑,二姐护着他,我和老顾也护着他,他犯错就往我家跑,我撵他,他说你打他,他不跟着二姐,就跟着我。”薛姨侃侃而谈。 “弟妹,往后别打了,打的小孩就不跟着你,二妹见着你哥给我就夸小杉子,我俩以为小杉子能,《海市蜃楼》是他写的,我感觉他有出息,有价值,好好培养他。”大娘摸着我点头说。 “没有二姐的培养,就没有小杉子今天的成绩,大嫂,可能叫谭老师的丈夫来,我感谢他,感谢谭老师,感谢老顾,五姐?”爸爸激动地说“你哥也得感谢人家,到老顾家给老鄢打电话叫过来。”大娘说。 “薛姨,我妈妈要见俺姨,你们可见,见了俺姨别说我们的坏话。”我看着她们,她们都笑啦。 “燕子,给你姨打电话,叫她来,有客人要见她,就说你姥姥也在咱这。”薛姨像忽然又想起什么又说:“唉,对啦。燕子呀,叫你哥的帽子找着,给小杉子戴,戴这帽子不像话。” “给你二姨夫打电话叫他来。”大娘说吧,燕子跑走啦。 “我说你咋在这等着我,原来燕子给你打电话。””梁支书说着,大家又笑啦。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小杉子跟着谁,我就知道小杉子天天不在家,跟着二姐学知识哪。”妈妈慢慢地说。 第七十二章 顾校长家请客 九点多钟,在太阳下还是热,我脱掉厚褂子,搭在肩上扛着,肚内饿了,还有好多人没吃饭,他们不和我一样吗?菲菲、梁东萍、梁东霞在偷吃着点心,我不敢,怕人家笑话。 “梁东霞,你在哪上的学?”薛姨突然问:“我才看见东霞。” “我没考上初中,在家里种地,爸爸要来市里,我跟着来看看,这里真好,房子真高。”梁东霞说着,大家都笑啦,梁东萍拉了她一把,梁东霞不说啦。 “老顾,化肥管呼,能叫粮食打一千多斤,现在科学种田,播的种少了,建的粮多了,你看着玉米,棒子多大,红薯比前几年大两倍,毛豆子接的夹特别多,还是三子哩,现在是年年丰收,我们不怕施肥,向土地要产量,叫它拉金子尿银子。”梁支书解开袋子口,拿出一个夸一个,说得大家直笑:“老顾,你真行,话不落空,早晚就得实现,你走的时候,我多不想叫你走,你叫老薛去开证明信,我一咬牙给你开了,知道拦不住你家了,走时我给老薛说,城里不行还回来,咱一块种地,没想到,城里比乡里发展就快,老顾真有眼力?” “不是我行,事物都是想象出来的,爱琢磨,不怕碰壁,失败是成功之母。”顾校长坚定地说。 “上家里说去,桂芝,叫客让道家里,我听小孩说还没吃早饭的。”姥姥站在一边催道。 顾校长慌了,叫辆三轮,把东西拉着,梁支书不叫说:“农民挣钱多难,有个钱不舍得花,农民有的是力气,上次来,孩子们要坐三轮,我真舍不得把钱花在坐三轮上。” “你不是还饿着肚子哩。”薛姨说。 “我经常饿肚子,习惯啦。”梁支书说着把一袋面扛在肩上,又抓起一个小袋说:“正哪,谁领路。” 大娘抓起两个小兜,走在前面。我们都抓起东西向燕子家走去,薛姨扶着姥姥,姥姥说着薛姨,我和翟寿岭抬着一袋玉米棒子,俺俩都没吃饭,饿得肚子咕咕叫,心里特别难受,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一点力气也没有,强抬走?燕子到了,给我个帽子,是夏天戴的,我把那个帽子扔了,戴上这个帽,妈妈拾起那个帽子拿着,看我一眼,燕子和我抬一头,翟寿岭还有意见,我说我还有伤,燕子说她是个女的,没干过活,也没劲。抬累了,放下歇会,在城市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南来的北往的好不热闹,注意安全是真的,巩陵奇、宋剑宾返回来了,叫俺仨丢着,他俩抬,走在前面的人都返回来了,帮助后面的抬回家。到了燕子家,拿个毛巾擦汗,进了堂屋,大娘再给一个红塑料筒说话“都来了,你快点来呀,从老家了来好多人。”大娘停顿了,一会儿大娘又说:“两桌坐不完,来的人多,得四桌,那个饭店,我们先去,他们天不明就来了,还没吃饭的,小孩就饿坏了。”我凑上去,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别去饭店啦,饭店受不了,在家里。摆桌子吧,我叫他把饭送去。”大娘又开始说话了:“好好,你快回来,叫老鄢也来。” “大娘,你给这里面的人说话、。”我好奇地问。 “我给你大伯说话。”大娘说。 “我大伯在里面。”我不解地问。 “和谁说话呐。”里面说。 “小杉子,小杉子在身边,来的人都在院子里。”大娘说。 “我有事问小杉子。”是大伯的声,听清楚啦,大娘把那塑料筒给我,我学着大娘捂在耳边:“大伯,大伯。” “小杉子,你的声音太小,大点声。”大伯说。 “你的声音也小。”我反驳过去。 “拿倒啦。”大娘给我纠正过来,我又叫那弯塑料筒还给大娘,跑了出去,屋内院外笑声一片,羞死我也,我笨,笨的给猪一样。我躲进一个旮旯里,给燕子玩去啦。 “你的头可疼了。”燕子问。 “当时砸着疼,过小会就不疼了。”我看看外面说:“饿坏了,找点吃的。” 燕子出去了,过会又回来了,拿袋高档饼干,递给我,她仨女孩也来了,我给她们分吃着,没吃完,我就出去了。 “老顾,我想叫吴校长也来,借花献佛,请他一场,补个人情。”梁支书说。 “我去叫吧,骑燕子的自行车。”我插嘴道。 “聪明个小孩笨啦,有电话比什么就快。”顾校长瞟了下说。 “有号码吗?”顾校长问。 “给我妹妹打,叫我妹妹找他。”薛姨插嘴了。 我变笨了,不和他们在一起了,我搂着巩陵奇出去了,宋剑宾、翟寿岭跟着出来,在大街上还没站稳,看见大伯从三轮上下来,我丢掉巩陵奇向大伯跑去:“大伯,大伯?。” “小杉子,都来了。”大伯问。 “噢,爸爸妈妈在院里面。”我说着他们都围了上来。 “你们都是高寨来的学生。”大伯高兴地说。 他们都点着头。 “你们为咱大队争光。”大伯拉着我们又说:“走,进家去。” 我们跟着大伯又回去了,由于大伯的出现,院内又沸腾起来了,一阵介绍、寒暄过后。大伯见过每一个人,叫摆桌子搁家里吃,两张大桌子并着搁在屋里男的坐,两张小桌子并着在外面女的坐,放好板凳,薛老师、吴校长回来,又是一阵介绍、寒暄,薛姨叫她妹妹引见给每一个家长,分两大桌坐好了,我归为小孩,给妇女坐在一起,饭店服务员用饭盒掂来了。我在最南边,透过古洞管看见大街,我不时看看天空,天空中无拘无束飘着白云,我还看看大街,大街上走着好多人。突然我看见一个大人、一个小伙子各携着一箱子东西,那个大人还戴着眼镜,那个小伙子比那个大人还高哪,那个大人好像在哪见过,对,在医院门诊前面,顾校长说是谭老师的丈夫,那个小伙子难道是小刚,我拽着薛姨看,薛姨点着头,我撒丫子向他俩跑去,嘴里不断地喊:“鄢伯伯,小刚哥?” 他们抱着箱子站住了,只看我,一齐问:“你可是小杉子?” “我是小杉子”我哭着扑向他们,他们把箱子放下,我们抱着一起痛哭着,院里的人都出来了,劝着我们。 “鄢伯伯,我来上学啦。”我又转向小刚问:“你在哪上的,我在一中没见你。” “我在一高,在一、七班,有空找我去,你在那班?”小刚问。 “我在二、四,在薛老师班里。”我说。 “《海市蜃楼》的歌词是你写的。”小刚又问。 “是你妈教我写的,小刚哥,你妈埋在何处,我给薛姨说,薛姨不让去,你领我去见谭老师的坟,我想谭老师,为何不叫见见我妈,叫我考上大学,我考不上大学,这一辈子难道见不上了吗?我欠谭老师的太多啦,一点情也没还,见见妈妈的坟,违背谭老师的意愿,我还是她的孩子吗?”我放声大哭着,在鄢峻怀里不停地哭着,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把我多年压抑的心说了出来,我什么后果也没考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样看待我。 “孩子呀,我对不起你,她来到市里治病,给我说她要带个小孩来市里上学,我答应了,双手赞成,没想到她离我而去,我会做简单的饭,不会料理家务,三男的在一块,过的啥日子,小刚跟着我,那是不得不如此,我没敢收留你,让他顺其自然。我听到大街小巷都在唱《海市蜃楼》这首歌曲,我不以为然,觉得好听,我还学哪,小刚回去说,是一个乡下转来的学生,叫张茂山,我去问你大伯,你大伯不知道,到后来你大伯说是你,我心里特别纠结,几夜我就没睡好,我等有空叫你去我家,好好聊聊,小刚也妈确实没看走眼,你确实是个好苗子?”鄢峻哭着说。 “别哭啦,去院里,走吧。”顾校长劝道。 “小杉子说的对,他一直缠着要见他妈,啥都在变化之中,小杉子假如说要考不上大学,这辈子就见不上妈妈了,做母亲都有体会,黄泉之下妈妈更想见自已疼爱的孩子呀,都不愿带我侄子去,有空我带小杉子去。”大伯说出了肺腑之言,他也流出了泪。 “小杉子,我带你去,你大伯忙。”大娘把我从鄢峻怀里捞出来,捞进燕子家,他们见面介绍着、寒暄着坐在堂屋里,有人把那两箱东西搬了回来,放在地上,打开一看,原来是两件名酒,也掂上桌子。我们几个男孩也叫坐在堂屋里,大伯还扶着姥姥坐在堂屋里上首,薛姨和薛老师还阻拦着我们饿坏了,都准备好筷子,大伯给姥姥挑两盘子老年人管吃好菜,我们开始吃了,我们像饿狼一样狼吞虎咽着,大伯吃着笑着,桌上的菜多,也不受拘束,我们几个小孩站起来胡乱地吃着,快吃饱了,都放心筷子,大伯高兴地说:“吃,我再要几盘炒菜。” 大人说都不叫要了,大伯还是叫饭店服务员送来几盘荤菜,大伯认为乡下人吃肉少,叫我们大吃一顿。 “昨晚,老顾通知我请家乡的人吃顿饭,聊聊天,问我可知道小杉子来上学没有。”大伯舔舔嘴唇又说:“小杉子来吧就去你家啦,小杉子是我安置来的,说老家来的有学生,我给小杉子说罢了,有空到我家坐坐,听到没有,是我有空,到我家坐坐。” “你啥时有空,你有空,学生没空,不正好,我缺一天把这个心愿聊住,想来想去,家里的书记就叫来了,这里的书记也得请来,老乡见老乡,不说两眼泪汪汪,见面热乎热乎,燕子也妈不叫我叫,说你忙,你忙你的,给你打个招呼,通了电话,你说你安置饭菜,我半天没说出话来,明明是我请客,这个钱还是我付。”顾校长没说完,大伯动下嘴唇,顾校长用手指住,还说:“张书记,今天是我的书记,我别有所求,叫你来,我也给你说罢,我办厂子的事,该办的手续我也办了,我就是缺部分钱,想贷点款,不让燕子也妈在门口坐啦,上工厂里面去,自已的厂子,再不去还说啥,地盘找好了,在南郊,我现在就培养员工,准备明年开工。” 第七十三章 敬酒写诗 “私人办工厂贷款,你有这个能力,我支持你,办贷款找老鄢,老鄢在财政局。”大伯说。 “我想找俩担保的,厂子里也说清了,我爱自由,爱冒风险,我是白手起家闯天下。”顾校长高兴地说 “只要大哥同意,我保证办,大哥不同意,我借老顾点,老顾办工厂,我双手赞成,老顾就是干企业的料。”鄢伯伯说。 “嘿,你不是耍我吗?老鄢,你有多少钱?”大伯笑着说。 “没多能没少吗,一块二块拿得出来了。”鄢伯伯诙谐地说,引起一阵狂笑。 “谢谢两位大哥,谢谢两位大哥。”顾校长双手抱起说。 “东霞,过来。”梁支书冲着顾校长说:“俺爷俩给你当员工。” “你这个大支书就免啦,梁东霞愿意干,明天就去培训。”顾校长笑嘻嘻地说。 “王洪生、王二傻没活干,也叫他俩来。”我说。 外面的人听说顾校长招工的,都进了屋七嘴八舌问这说那。 “老顾,你招工我给找,不收你的介绍费,不出高寨大队,搞定”梁支书自信地说。 “拜托了梁支书,得招十八岁以上的,不能违抗国家法令。现在开始喝酒,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喝个痛快?”顾校长高兴地笑着。 “行,行,十七可管。”梁支书说着笑了,我们又吃起饭。 大伯端起酒杯,一手托着送到姥姥的面前:“母亲,我代表在这屋子里所有人,敬你老人家一杯酒。” “不叫妈妈喝,不叫妈妈喝。”薛姨、薛老师阻拦着。 “张书记,听我说,你叫我坐这我坐这了,我不喝酒。”姥姥站在了起来。 “书记,书记在你老人家面前也是晚辈,尊敬老人,老人不喝我们怎样开杯呀。妈,喝点就算。”大伯高兴地说。 姥姥点点头,端起酒杯喝点,喝多少我是不知道,酒杯里还剩下好些哪,姥姥坐下了。大伯再端起一杯酒说:“小杉子、三弟、三妹,还有郭爽,我们全家,不,还有这些娃娃们。来,敬老鄢给谭老师一杯酒。” 我举起一杯酒,我看见宋剑宾、翟寿岭、梁东霞,还有梁支书,接着不约而同举起酒杯,再看鄢伯伯站起来,扶下眼镜,脸色,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嘴唇颤抖着说:“大哥,你不是寒颤我吗,这是小刚也妈发现的苗子,要敬敬你谭老师,提起她,我的心痛呀,我也得敬老伴一杯酒。” 说着,鄢伯伯向南边半空飘散那杯酒,我们也跟着向南边半空飘散啦,我心里非常难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默默地注视着,注视着南边,顾校长、薛姨端起一杯酒,燕子、小明也端起一杯酒,所有的人端了一遍子,姥姥站起来便端了一杯酒说:“闺女,妈妈给你敬酒啦,让小杉子看你去,别怪呀,小杉子两年半不在你面前,你可想呀!” 姥姥说着把酒抛向半空,鄢伯伯默默流出眼泪,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孩子呀,我领你去看你谭老师,谭老师不会责怪你的,谭老师要知道你在找她,她会发疯地找到你。可惜,她再也找不到你啦??”鄢伯伯呜咽着。 “鄢伯伯,我现在还拿着谭老师的一首歌词,想让俺姨给她谱曲。”我掏了出来,递给鄢伯伯。鄢伯伯接过去,捧着那张纸,两行热泪落在纸上,大伯要回那张纸,慢慢地看着,点点头失态地笑啦,递给薛老师,我也把两首诗稿给了薛老师,大伯从薛老师手里要回那两首诗稿展开看了,看吧说:“小杉子把祖国的风景都描绘出来了,你要了解历史,勾画前途。” “谭老师的歌词也不赖,描绘出了啄食的动态,你像这句:它们啄呀啄呀不知啄着啥?看这句歌词念着撇嘴,唱起来就顺口了,真是啥老师教啥学生,张茂山是按谭老师的框框写的,我给你找写作书,让写作成为你终身的梦想,在不久的将来文坛上添个小杉子。”薛老师高兴地说。 燕子站在薛老师的身后说:“谭老师写这首歌词的时候,我也在场,是那一年种麦的时候,谭老师来了灵感,蹲在路上写,小杉子在一边看,我在撵着小鸟玩。” “燕子就没小杉子用心,燕子啥都没学会,就学会玩了,小杉子会写诗、写歌词了,他俩都跟着谭老师。”薛姨垂头丧气地说。 “燕子不是那块料,小杉子咋就写成了。”顾校长说。 “我没小杉子聪明。”燕子慢慢地说,逗得全屋子人都笑。 “这明明写的是春天,咋说是种麦时候写的。”薛老师不解地问。 “谭老师说种麦时候种的是药麦,不能叫小鸟死呀,她改写是春天,得符合事时。”我学着谭老师的话说。 “我给你找几本写作的书,走出小圈子,向高处写。”薛老师高兴地说。 “蒋伯伯给我两本写作的书,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下意识地说。 “就是蒋中凯,文工团的副团长,他的儿子今年考上北大,他的女儿给小杉子一班,下班后我去看小杉子,碰见那闺女领小杉子去她家和她父亲切磋诗词,我跟了过去,老蒋对小杉子不赖,有缘分。”大伯不停地说着。 “小杉子才来两天,可到和人家结上交情了。”梁支书呲牙说。 我端起了酒杯,看着梁支书,梁支书伸出手来示意着,我放下酒杯,心想:晚会找你。 “小杉子,你咋出洋相,天不冷咋戴帽子,出啥洋相,你叫我爸说哭。”小刚走到我面前。 “给他麻掉,出啥洋相。”大伯厉声说。 小刚伸手麻掉我的帽子,还没撂搬,小刚愣住了,又把帽子和我戴好。大伯问怎吗回事,我把昨晚的事又讲述一遍,大伯埋怨移山哥没来看他,爸爸听的不耐烦了,动动嘴又咽了下去,妈妈不愿意了,开始反驳大伯:“移山升连长啦,移山比越山强,移山的性格和你相似,我们找你办事,你说那事小,我们也??” “妈妈。”我瞪了妈妈一眼,妈妈不说啦,我端起酒杯解围,走到顾校长面前,同来的学友也端起酒杯,我们学着大人送到顾校长面前,顾校长二话没说都喝了,菲菲也端起一杯酒学着我们敬顾校长,顾校长拍拍菲菲头,也喝了,我们都笑了,顾校长也笑了。翟寿岭把空酒杯斟满后,我又端一杯酒走到薛姨面前,他们看我要敬薛姨,都端起酒杯送到薛姨面前,薛姨急忙拦住了说:“我可不管喝这么多酒,喝酒是得醉人的,我喝一杯酒代表了,你们的心意我领啦。” “你肯定喝张茂山的,我是奔着你来的,我有啥事,想叫你照顾点,还有薛老师、吴校长、大伯、大娘,等会我在敬他们”巩陵奇真诚地说,巩陵奇的父母也在帮着巩陵奇说话。 “巩陵奇,我喝你的,咱娘俩接触最少,你有啥困难我帮助,考上大学别忘我。”薛姨说。 “薛姨,你得喝我的,我最小。”菲菲向前凑着。 “薛姨,这酒瓶上面写着驰名商标,中国名酒,喝两杯没啥。”我慢慢地说。 “就你个调皮鬼,能打哭能哄笑,你当我是燕子呀,我是燕子也妈咪。”薛姨说吧笑啦,屋内哄堂大笑。 燕子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我红着脸,被打倒了,我端着杯酒沉默地在薛姨面前儍站着。 “这又不是农药一0五九,喝点酒对身体有健康。”宋剑宾小声说。 宋剑宾的父母阻止着宋剑宾说话,屋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最后经大家调解,薛姨喝菲菲的,我们陪薛姨一个酒,喝毕斟满后,我端着酒杯走到梁支书面前,梁支书用手推着说转学哪不算事,我为东萍也得跑,以后谁考上大学了,我给你们摆宴席庆贺,这敬酒就免啦,他哈哈大笑起来,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大伯、顾校长在后面刚着,我的脑筋急转弯,想出一个点子说:“我还偷过你家一个小猫,你家的小猫到我家后,老鼠少了,我还给小猫玩,立功不少,我得敬你一杯。” “老伴,不打自招了,当时猫免她还不愿意,叫我母亲找校长,东霞说是张茂山偷的,我叫东霞叫回她奶奶,小孩喜欢喂去吧,我又从人家携个才算毕。”梁支书说着梁婶傻笑。 “小杉子携回家个小猫,他说是谭老师的,喂小猫也不赖,我叫喂着了,今年春天盖房子,我们就睡在棚内,猫就管不了,它还正赶上下崽,一窝猫崽给老鼠下到柴禾堆下,猫崽也死了,大猫也不见了。”妈妈插嘴道。 “幼猫像鼠,大猫幼虎,对,写首诗,题目叫《猫》。”我拍下脑门,慢慢地念着。 《猫》幼猫像大鼠,长大像幼虎。 天天放学回到家,猫冬季睡太阳下打呼噜。 谁说它温柔而可爱,它懒得像头猪。 我白天美食不想喂,叫它夜间捉老鼠。 夜里醒来时,发现它睡同床,恼怒,把它打出。 白天有时看不到它的身影,全家人找遍四邻,——我急得哭。 几天后它又回来了,还是白天睡觉夜间辛苦。 我念吧巩陵奇写好了,递给我,屋内想起一片掌声,叫好声不断。表叔吴副校长再叫我作一首诗,写什么就行,我可作难了,写什么哪,写作不像挤牙膏说有就有,大娘叫我写个狗,我想了半天,薛姨、薛老师给我提示,狗家奴卧门口,忠实主人,咬陌生人,狗厉害有些怕它,说到这,我灵机一动,用笔写了出来:《狗》狗,常常卧门口,终生守宅做家奴。 主人面前摇头摆尾似羊羔,看来它只能受到主人宠。 陌生人来此不敢靠近,看见它就胆战心惊。 小心翼翼过此处,它的听觉特别灵,叫着扑来似狼豺虎豹猛。 那人见了狗出来,撒丫跑走怕它咬,狗青面獠牙向前冲。 那人边退边防备,它紧追随后不放松。 离它守院渐渐远,那人弯腰拣砖头,狗夹着尾巴回逃命。 跑着见到主人来,转头对那人汪汪叫更凶。 我写完之后,都看了,拍手叫好,我又端起酒杯敬了薛老师、吴校长、俺大娘,在俺大娘面前,我败了喝了几杯酒。几个伙伴瞅瞅我,我觉得晕了,站不牢稳,我们几个商量下,梁东霞先给我们回学校,到明天再去工厂试工,我捞着薛姨出来了,告诉她回学校,薛姨叫辆三轮安置着,我们点着头走了,他们还在吆五喝六地喝着? 第七十四章 要求看望谭老师的坟 快接近八月十五啦,这时的农村正收秋庄稼,俺姊妹俩也帮不上爸爸妈妈的忙。我吃吧中午饭在*场坐会,有时也去假山边看看,巩陵奇好跟着我,我俩几乎形影不离。天,那么热了,早晚怪凉了,我好看天上的白云,天上的白云最美,最清晰,最漂亮,惟妙惟肖,有的对事物非常*真,我想写几首风景诗,无从下手,总描写不形象。谭老师的《飞鸽》薛老师谱好了曲,也教了,没我的《海市蜃楼》响。回家吃饭的学生渐渐都来了,蒋凤瑛也来了,她叫我上班,我说等燕子的,其实我真等燕子的,这个星期不回去啦,,我想去谭老师坟前看看谭老师,手里我们拿的还有钱,还管度过一个星期。 “张茂山,星期天我们游玩去,我领你去最美最美的地方,看你到那可管写首诗。”蒋凤瑛笑着说,我发现这市里的女孩笑时好遮住嘴,燕子也那样。 “我不去,这个星期天去看谭老师。”我慢慢地说。 “你不是不知道她的墓。”蒋凤瑛说。 “他大伯答应他去看谭老师?”巩陵奇说。 “燕子,星期天我想去看谭老师。”我看见燕子就大声说。 燕子跑了过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问了我妈,我妈说有重名的,在公墓南边。”燕子伸出胳膊把一兜东西给我:“这不知谁拿的花生,妈妈昨天才发现,今天上午煮好就给你拿来了。” “我家的花生,明天给谭老师带着。”巩陵奇说。 “谭老师不喜欢吃零食,她喜欢野花,你找着两个瓶灌满水掂着。”我接过花生,让过蒋凤瑛,蒋凤瑛抓点,巩陵奇抓点:“燕子,你咋不给我说实话?” “小杉子,我给你是的朋友,把你看成我弟弟,办啥事我就让着你,我吃亏。”燕子说。 “我问你几回谭老师埋在何处,你就会说不知道。”我烦了。 “小杉子,我确实不知道,有些事我不给爸妈说,给你说,我什么都不骗你,我没有你想谭老师想的很。”燕子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有事给我家打电话。” 我伸开那张纸什么写着:“7216565,我背了,星期天别忘找俺大娘。” “找不着大姨,找二姨夫、找小刚也得找着谭老师。”燕子说着进班了。 我们也向班里走去,我让蒋凤瑛再抓点花生,蒋凤瑛笑着问“你和燕子的关系真好。” “我们从小就在一块,跟着谭老师,她在谭老师身上没学到什么,我脑壳的知识都是在谭老师身上学的。”我慢慢地说着走进教室。 “张茂山大班干,谈论什么的?”随建友问。 “星期天去看谭老师的墓,你可知在何处。”我慢慢地说。 “谭老师,她”随建友抓住我。 “两年半,十一月底,别问啦。”我说。 “大班干,我也去,谭老师对我也好,在那等着。”随建友问。 “你们早就知识。”蒋凤瑛惊讶地说。 “他是我小学一年级的大班干。”随建友说着薛老师来了,我们回到自已的座位。 星期天的上午,天空并没放晴,太阳刚露脸又钻进云彩里去了。我们吃过饭,随建友就来了,我们一块找燕子去,半路上,遇见燕子,燕子说她爸妈去不上,我们只好找大娘去,在市政府后街一家门口,燕子站住了,她按下门铃,院里随着有响动。门打开了,大娘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燕子,你们都来了。” “吃吧没有,大娘,吃吧了给我们一起看谭老师去。”我说。 “吃吧啦,,我想洗衣服,明天还上班,没衣服穿。”大娘平静地说。 “走,燕子,大娘你手里有鄢伯伯的电话号码,找小刚去。”我阴沉着脸,对着燕子说。 “别,别,你大伯就知道你们去看谭老师,你大伯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先进屋来,我叫该洗的衣服找着?。”大娘说着把我们领进堂屋里,屋内的摆设简朴,比我家强点,还没燕子也家好哪,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还摆着几盆花,,看见了花,我见巩陵奇手里没拿瓶子,在大伯家桌子有酒瓶,我看了下,掂两出来,巩陵奇忙接着一个,走到水管前擦下并接满两瓶水,交给巩陵奇,我们又走到屋内,看见小桌子放着一门电话,又瞅下燕子,燕子在自个玩哪。 “燕子,给顾校长打电话,就是大伯去,问他可去。”我说。 “我拨通电话,你说。”燕子说。 我答应了,燕子拨了电话给我,我把电话放在耳朵、嘴边:“顾校长,我大伯去你可去。”我又看看电话,没拿倒,我着急地问:“顾校长,你不接我的电话,嘀,嘀啥?” 燕子接过电话,放在耳边说:“那边没人接,电话里喂一声,你再说话。” “我不会接电话,你说。”我没要话筒。 大娘过来了,燕子说给她爸爸打的,大娘接过电话,燕子小声说:“往厂里打的。” “喂,我找老顾,找顾副厂长,好谢谢。”大娘打通了,放下电话说:“从咱大队来的工友也去看谭老师的墓,你们又管见面了。” 他们高兴,他们猜着工友都是谁,我却没那心思,我出去啦,巩陵奇跟着后面,在背街里,川流不息的人群也些多,我们几个伙伴也来过这道街,就是不知大伯住在这家,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太阳露出来了。顾校长开的车来了,停在大伯的门口,我和巩陵奇向那车跑去。大伯院里的人也出来了,就是不见大伯回来“你这个小孩我咋没见过你,在高寨我也没见过你,你是才来的。”薛姨伸出头问。 “薛姨,不是工作忙,哎呀,耿炳伦,你咋在这里。”我喊叫着。 耿炳伦、王二傻、王洪生、吴广亮、扬陪绢、梁东霞、张青山等等十好几个人,我们拥抱着,我们说着谭老师的好处,顾校长看着我们直笑,小明、薛月也走了下来。 “我不上学了,梁支书找到我,我也来了。”耿炳伦说。 “建筑活不好干,还吃累,我也来了。”王洪生说。 “俺薛,不认识我啦,我叫随建友。”随建友说。 “随建友,你给小明还玩过,小明,可认识他啦。”薛姨问。 “我们经常见面。”小明说。 “青山,你也当工人,你二哥昨天才来。”大娘说。 “建筑活不好找,地里的活棒子掰回家了”青山哥挠着头皮说。 “这个当书记的,出去就不知道回来,叫这人等到啥时候。”大娘自言自语地说。 大伯回来了,巩陵奇掂好两瓶水,车子驶过南郊,有人唱起我的《海市蜃楼》,,大娘叫齐声完整地唱一遍,歌声飞扬车窗外,大人听着还有点好笑,我内心像倒了五味瓶,不知是啥滋味,我阴沉着脸,两眼向车窗外望去,地里的青纱帐砍到了,一眼望到好远,路边,我还能看到野花开,在这里,我还能找到野花。我看到小鸟,没看到燕子飞,燕子盘旋,确实燕子,燕子的父母就坐在我的身边??车子停在一大片坟前,没下车薛姨就安置我们:“谭老师的墓在南边,立的有块碑,不过,在谭老师墓碑前面,有块墓碑上写着谭静雲,你可知谭老师叫个啥?” “谭避雲。”大娘说着,我们都下车子。 哇,这里开着好多好多牵牛花,到处都是,红的、蓝的都有,我走到牵牛花前,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我看见一个个喇叭筒像对着我说什么,不,那是谭老师再向我传受知识。 第七十六章 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擦擦眼泪,薛姨站在我面前,抬头望望天,空中慢慢飘着片片云彩东行,我弯腰摘了几朵野花,想起了和谭老师合作的《牵牛花》一诗,便小声念了出来。 《牵牛花》在路边,,河畔,,只见牵牛缠着别的物,,时时刻刻向别的身上爬。.没想牵牛也开花,,朵朵开花似喇叭.。 红,,蓝花冠虽多色,筒部一律白色没变化.。 花朵也很美,,没听它唱一首歌,,也没见它讲一句话.。 好似少女的裙,,不,似少女温文尔雅。.花开虽自然,,花落也没怕.,朵朵牵牛花,。 它开在每处角落,,开遍海角天涯.。 “小杉子,你说啥呀?”大伯在后面问。 “《牵牛花》一诗,我和谭老师合作的。”我慢慢地说。 “孩子,你写的诗不少呀,拿来我给你审审稿。”大伯把卫生纸给我让我擦泪。 我点下头,看见巩陵奇、耿炳伦、王洪生、翟寿岭、宋剑宾摘了好些,燕子采摘一把了并哭啼着,我向薛姨指下燕子,薛姨向燕子走去。我又看见好多人向南边跑去,忍不住撒丫子向南飞奔。 “小杉子,小杉子,你慢点?”大伯在后面喊我,薛姨在后面撵我,我能听到薛姨的脚步声。在后面都向南跑去,我的鞋跑掉了,没顾不上拾,后面的我也不知是谁,我听见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他抓住我,不让我跑了,我不让,前面的没有几个人了,后面的还没跟上来,青山哥的劝阻,别叫我跑了,就在这一片。 “哥,这不是谭老师的墓。”菲菲叫道。 “这不是谭老师的墓,这是谭静雲的,就在这一片。”梁东萍喊着。 我本能地左右瞅着,寻找谭老师的墓,我跑了几个墓碑,上面刻的是别人的名字,还是薛姨跑来,我们才在谭老师坟前站住了,我把野花放在墓前,一个个同学也放在坟前,巩陵奇把两瓶插满五颜六色的野花掂了过来,墓碑的两边各放一瓶,大伯不让哭,不让我跪下,我心里想象跟着谭老师在一起情景,大伯站在我的身边,但我的泪水忍不住向下流。 “谭老师,我来看你来了,我是你不忠不孝的孩子,我并没听你话,没有考上大学就来看你,我心里想死你啦,谭老师我不知你可想我。对不起,谭老师,诗歌、散文,现在我才会写,你还没教我写小说、剧本哪,四体裁,我才学会一半,啥叫文学,文学包括什么,我知道了,谭老师,你不教我,我学的不快了,你叫我拉到理想的圈内,你离我远远而去,我再也见不到你啦,谭老师,我的歌词已经谱成曲,我把你的歌词也拿来谱曲了,等会我给你唱一遍,今生我是否考上大学,我干什么?我想写部书,讴歌你和薛姨,写成否,都会告诉你,有空我来看你,向你汇报,你不会反对我吗?我还想跟着看野花,写诗、写歌词,让全世界唱,唱我的《海市蜃楼》、唱你的《飞鸽》。” 盛夏多阴雨的午后,阳光西去片片云彩飘。 大地好像蒙着轻纱,天空中特别朗照。 拣起石块扔去,展翅,群鸽飞走飞回在这儿盘旋。 噢,我猛地扑去,它们飞向半空,飞向遥远。 我唱着,一个个跟了上来,大伯、大娘、薛姨、顾校长跟着唱,从老家来的那几位也跟着唱,他们也学会唱啦,我们唱的非常低沉,哀婉,沙哑,带点哭声。燕子倾诉她的肺腑之言,翟寿岭、宋剑宾谈谈他的怀念。 “二姐,你走啦,这帮小孩可想你,他们天天缠天天缠,我才带他们来,你怪我吗?原谅我。”薛姨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二妹,小杉子想你想的如痴如迷,我把他带来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学生敬爱你,你在我面前夸奖小杉子,我以为你夸着玩的,没想到你确实发现一个苗子,当你听到歌曲时,那就是你的成绩,二妹,应该高兴,九泉之下安息吧。”大娘念叨着。 “谭老师,给你说句实在话,我考上考不上大学,我想当文学家,想写部,故事有啦,体裁有啦,就差生活经验,我一定把它写成,奉献给你,向你报喜,请给我打气、加油,你的学生是最棒的。”我慢慢地说。 “谭老师,叫我们考上大学”宋剑宾、翟寿岭说。 “谭老师,叫我们有钱花?”一群人乱喊。 “谭老师,叫顾校长的厂子办好,我们也有钱花。”梁东霞最后说,却迎来了一阵笑声。 “唉?对,叫顾校长的厂子办好,我们这一辈子就跟着顾校长啦。”王二傻一直没说话,说话叫大家大笑起来,大伯、顾校长也笑啦,我和燕子没笑起来。 最后,我们向谭老师三鞠躬。这时的我,瞅瞅四周,到处墓草青青,开着野花,我是从这条蚰蜒小路跑来的,确实难找。薛姨叫我穿上了鞋,我们开始回去了,我舍不得离开,还想再陪会谭老师,不让谭老师孤独,大伯捞着我,我还是三步一回头二步一回头地走了。哇,这里还有小鸟飞,去吧,去给谭老师作伴,谭老师不会孤独?我们钻进车内,我和燕子坐在一起,我瞅瞅她,她瞅瞅我,我俩的眼内噙着泪花,谭老师领的是我俩教写诗,我俩最想念谭老师,眼前我俩没啥报答她,我一定写一部小说去报答? 大伯、顾校长坐在前面谈论着什么,大娘给薛姨小声说得厉害,女人嘛废话多。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口,顾校长叫我们下来,我们下来后,大伯叫我们洗洗手进去,找个干净的桌。 “大伯,我们回学校吃吧,还能赶上??。”宋剑宾说。 “星期天,学校那有饭。我一直没空请你们,今天有空,咱们聚一下,谈谈理想,谈谈事业。”大伯说。 “宋?剑宾,你小子不是好鸟,我??大爷请我们吃饭,你还要回学校,就?知道比你学校的饭好吃多了。”王二傻说。 “王二傻,你有十八岁没有,不到十八岁不许干活。”大伯问。 “十?七岁半啦,不干活没钱花,我在家里也帮妈妈干?活。”王二傻小声接。 “王二傻,先谈谈你的理想。”顾校长严厉地说。 “我的理想就?是挣钱。”王二傻说着跑进饭店里去啦。 我们一个个洗吧手,在王二傻的指引下,坐到一间还是才打扫吧单间里,是王二傻的功劳,王二傻出去洗洗手,坐在我们其中,饭菜上来了,大伯还要了两瓶酒,没人喝,叫退了,大伯叫放在桌上了。吃饭期间,大伯叫我们谈谈各人的理想,没人谈,大伯看见了王二傻,冲着王二傻一笑说:“二傻,一路上闷闷不乐,活跃下气氛,我还没看够你的杂技,表演下。” “不?啦,吃?罢饭我们回去,那是我练着玩的。”王二傻说。 “瞎胡周,有本事顶盘子顶酒瓶,叫我们看点惊险的。”巩陵奇大声说。 “你?有本事你?来顶,啊,啊茄皮。”王二傻不吃那一套。 “我叫八宝粥、莲子粥给你端出来了。”巩陵奇板着脸说。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小子最坏,好戏弄我。”王二傻憋他一眼。 “怪我,咋不怪你没长脑子,猪啥样你啥样。”巩陵奇严厉地说。 “你聪明,当了小?杉子的助手啦。”王二傻嬉皮笑脸地说。 “去年比这晚点”巩陵奇说出在五中地里课堂上的事。 “啊茄皮,饶命,我顶不就是啦。”王二傻说着拿起酒瓶往筷子上放。 顾校长拦住了,顾校长叫服务员找两空酒瓶装满水,服务员照办了,王二傻抓起酒瓶放在筷子上,牙咬着筷子先平放,后又筷子竖立酒瓶站直好几次,我们捧腹大笑着,看过了瘾,服务员看的老板吵,服务员跑了出去,我们又开始吃饭了。大伯接过帐,上车的时候,大伯问我:“小杉子,你咋不高兴,今天你可看到谭老师了。” “我高兴不起来,要是谭老师活着我就高兴啦。”我说。 “还有好多老师啦,只要用心学,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大伯拍我的肩膀。 我跟着大伯上车了,走到大伯家,我们几个学生,大伯、大娘都下车了,大娘叫进家玩会,我们摇着头不去,随建友给我们分了手,我们几个回学校去了? 第七十七章 打架 我和蒋凤瑛走在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人行道内,太阳偏西,偶尔看到一棵树,树上叶落大半了。我的头早已好了,薛姨领着我去理发,我办什么事薛姨就跟着,好像对我不放心,薛姨经常去看我,和我谈心,八月十五她还给我送月饼送鸡肉吃。这回我手里真没钱啦,吃饭就是问题,我想回家要,学校就是不给时间,找同乡借,他们给吴校长借的,我不能再找吴校长了,我又想起薛姨。 到了蒋凤瑛家里,她家里没人,开门把书包放家里后,她领我去影剧院了,我不想跟着去了,找薛姨借钱去,这时薛姨还不该下班,她不在门口摆摊了,她去塑料厂上班了。蒋凤瑛掏我二十块钱,我没客气接了,等拿来再还她,到了影剧院门口,牌子上写着《少林寺》不妙,大门不管进,小门门口堆着石子,我俩得从石子上过去,我先爬上去,蒋凤瑛跟着,我拽着蒋凤瑛走进小门,《少林寺》是我盼望已久的电影,我今天终于赶上了。 “你咋不叫我领着那几个伙伴来?”我问。 “顾不了,只能顾你自已,再说我爸叫你的,我爸不在家,我一看是《少林寺》,不找我爸了,看电影去。”蒋凤瑛说着把我领进小门里,影剧院里座无虚席,擦票的人用手电照下我俩,也没问,我俩站在小门旁,慢慢进入剧情当中?电影结束后,我俩从小门里出去,天黑了,我俩翻过石子到了大街上,两边街灯亮着,从大门走出黑压压的人,我想回学校,给蒋凤瑛提出分手,蒋凤瑛有点不舍得同意了,她走了我也回学校去了,边走边想,李连杰的工夫真不赖。没走多远,一个尖嘴猴腮拦住我:“妈的,我想教训教训你这小子,欺负到蒋二爷头上了。” 朝我脸上就是一巴掌,我躲过,想往回走,后面又跟来两个人,见势不好,我想撵蒋凤瑛去,却被那两家伙架住胳膊,这时蒋凤杰站在我的面前,恶狠狠地说:“乡巴佬,骗我妹妹的钱,拉我妹妹的手,叫她喜欢你,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痴心妄想,我妹妹也瞎了眼,你这个貌不惊人的乡巴佬,别再找媒婆上我家了。打你蒋二爷这一关就过不去,你死了那心吧,乡巴佬。” “二哥,不是那回??”我争辩道。 “二哥,我是你二爷,不是那回事,是那回事,你勾引我妹妹,还托出两个媒婆去我家说媒,你还在我家写字,臭乡巴佬。”蒋凤杰严厉地说。 “我是你爸??”我说。 “我是奶奶的,给我打,这小子嘴硬。”蒋凤杰先打了我一个耳光,接着拳脚对我而来,那两个人松开我,我捂着肚子,站立不稳,又捂住头在地上翻滚着,喊叫着?“是小杉子,人家打小杉子哩。”我听到耿炳伦的腔音。 “耿炳伦,快来救我,救我。”我在汪洋大海里抓住稻草。 薛月、王洪生捞起来我时,我看见面前躺倒两人啦。这时看见耿炳伦再像地上的惨叫蒋凤杰踢着,我不顾自已的疼痛,捅了那猴崽子几拳,小明叫我们快跑,我们钻过围观人群都撤退,没跑多远,小明擦点人数,不缺人,我们又跑了一段路程,觉得安全站住了,每人都喘着粗气,还有几个女的没赶上来。 “打住没有,你咋住他们啦。”小明问。 “打我几拳踢我几脚。”我说。 “咋一群打你,出影剧院的时候,我就听见是你喊叫,我们就向你跑去,见你地上打滚,几个人踢你,我一脚就踢了那人踢倒啦。”耿炳伦行象地说。 “我一拳把那孩子通的直趔趄。”王洪生说。 “奶奶的,我躲倒那货,又躲几脚,那货叫唤得最凶。”王二傻高兴地说。 “两人打我自已,我叫他们打的屁滚尿流,吓跑了。”青山哥说。 人们都笑青山哥,青山哥说倒啦。 “别表功劳的,我们打罢人家,人家不罢休,找上来咋办,先到我家避下。”小明犹豫地说。 “你可知道谁打你的,有什么仇?”薛月问。 “蒋凤杰,他不叫我和妹妹在一起。”我说。 “嘿!你和他妹妹又不是谈恋爱?”薛月问。 “没有,我去他家是他爸叫的。”我说。 “我看给那小妞在一起没啥好事,看见吗?我给妈妈说了,妈妈不信,这事也得给妈妈说,再找你的事咋办。”小明安置青山哥领着他们回厂子休息,叫我和薛月上薛姨也去,他们都不从,愿陪到底。 到了薛姨家,小明不叫他们不让进去了,就让我和青山哥进去,进了堂屋后,燕子拽着我,上下打量着,又看看他俩:“给人家打架啦。” 薛姨、顾校长忙跑出来问:“给谁打的,打住没有,伤着没有。” “不碍事。”我答道。 “你给人家打架啦?”薛姨问。 “要不是今天厂里包电影,小杉子挨个残的,出了影剧院门口,就听见小杉子喊叫,我们过去打了那帮家伙。”小明笑笑说。 “你说都参加啦,人啦。”顾校长问:“咋回事?叫他们讲来。” “人家找上门咋办?”青山哥问。 “这不像农村,这有警察,叫他们都进来。”顾校长出去啦。 外面的人七嘴八舌给顾校长说着,进了堂屋后,有的没坐的站着,薛姨拿个毛巾打去我身上的地,我把今天下午的事讲述一遍。我说着他们还笑着,薛姨还不时问我话。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想过,薛姨接了电话,是大伯打来的说:“?我正想找蒋什么杰的父母,我养了十五、六年还没动过小杉子一手指头,他给我教育孩子啦,愿小杉子也罢,就是怨小杉子,由我来教育,这是我的孩子,我给老顾领着小杉子这就去。” “谁打的电话?”顾校长问。 薛姨挂掉电话说:“大哥打来的,说那个姓蒋的爸爸在大哥家,我们还没去大哥家,他可到大哥家,真是恶人先告状。” “找上门正好,给他解决清,省得再找小杉子的事,你们回厂子吧,哪个有饭在哪吃,家里的饭不多,够小杉子吃的,燕子给小杉子端饭。”顾校长连串说。 “他还在大哥家等着哪?”薛姨说。 “小杉子,就说你头疼,打着头了,吃吧再讲,反正你大伯给你站在一起。”顾校长慢慢地说。 “我去找大伯去,给他讲理。”青山哥说。 “小杉子自会讲理,大人自由分寸。啥事呢,还可笑还气人。”薛姨笑笑说。 “那帮家伙不够我打的,一??脚就提到一个了,没我们有劲。”王二傻高兴地说。 他们都走了,我吃饱饭跟着薛姨、顾校长去了大伯家 第七十八章 蒋家找上门 大伯家果真蒋凤瑛的爸爸在这做着闷闷吸着烟,大伯、大娘见我们来了,站了起来,蒋中凯也起起,他们互相打过招呼,大伯作着介绍,大娘捞着我坐了下来,看着我红肿的脸,身上没有打干净的地方。 “你看看叫俺孩子打的,脸上有好地方没有,身上躲的几个鞋印子,一个,二,三,脱掉衣服,我给你洗。”大娘捞着我的褂子。 “大姐,我给小杉子洗。”薛姨说。 “大嫂,你可知道医院里俺还躺着两人哩,你还看你侄子的伤。”蒋中凯说。 “不是她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小杉子跟着我长大的,你们一群凭啥打我的孩子,没找你没惹你。”薛姨厉害地说。 “好好,我不是给你吵架的,我是问张茂山事的。”蒋中凯慢慢地问:“张茂山,我叫你上我家里,你和凤杰打啥的?” 我听说打着他两人,想起顾校长安置我的说:“今天下午上第三节体育课,老师叫自由选项玩,蒋凤瑛跑到我面前说我爸找你,我就和蒋凤瑛拿着书包跑出来了,先到你家,你家没人,俺俩又去影剧院。” “凤瑛拿俺家钱给你,你还拉凤瑛的手。”蒋中凯追问。 “快走到影剧院时,我知道兜里没钱吃饭了,想找薛姨要,又怕薛姨不在家,蒋凤瑛掏了二十块钱。”我从裤子兜里掏出来,让蒋中凯看看:“到了影剧院,牌子上写着《少林寺》,我从几天就等着这部电影哩,我也没说看,大门锁上了,小门有石子堵着,蒋凤瑛爬石子吃力,我捞着她过去了,过去后蒋凤瑛要看电影,我跟着她从小门过去了。” “凤杰说你叫两个人上我家里,上我家里干啥去?”蒋中凯怀疑地说。 “我叫那两个人去你家里,蒋凤杰打我的时候,他说两个媒婆去你家里,我想想到现在才想起来,不就是大伯、大娘吗,到深夜才走,他还说我勾引她?。”我说半截舌停住,真想抽自已一个耳光。 “混蛋,回家再找你算账。”蒋中凯突然严厉地说:“你不是专门安排打架的,一小会那么多人,有二十多个出来打架那是干啥的。” “他们叫我打到后,乱踢乱跺,我捂住头喊叫,正好电影散场,我也不知道看电影的有我老乡。”我说。 “厂子包的电影,摊他倒”顾校长说着薛姨看他一眼。 “咋回事?”大伯问。 “张茂山,你那人下手太狠啦,简直是土匪。”蒋伯母从外面冲进来是指我大声说。 我揉眼,见蒋凤瑛也跟在后面。大伯、大娘不时偷笑,有时也陪着理。 “你以喊叫我就跑回去,见是俺二哥,我就捞着俺二哥,那帮人冲来,给凶神恶煞一般,还跺我两脚,我喊着你你还向小六子几脚哩。”蒋凤瑛大声说。 我低下头不语了,都看着我,薛姨把我捞到蒋伯母跟前,用手指着我的脸,又拿起褂子叫她看,也大声地说:“我的孩子从来就没受过这委屈,今天叫您教训哩。” “谁还不知谁教训谁的。”蒋伯母说。 “不要说啦,怨你儿子,人家是才来的。”蒋中凯埋怨地说。 “张茂山,我拿俺家多少钱给你啦。”蒋凤瑛问道。 “就二十块钱,我叫你爸看罢了。我确实没有吃饭钱了。”我说。 “没有钱谁的也别借了,找我要,我安置俺妹妹,找你姨。”薛姨说。 “给大娘要,还不还无关。”大娘接着说。 “二十块钱不算过,五十也不算过,我安置的叫给张茂山的,这个孽子。”蒋中凯咬牙说。 “蒋嫂,药费我付,不要再打啦,先说些,谁在找谁的事,我动法律。”大伯板着脸说。 “明天我和大姐看蒋凤杰去。”薛姨低头说。 “回去吧,窝心。”蒋中凯说吧叫她娘俩也走了。 满天乌云散去,大伯看看手表已经十一二点了,顾校长、薛姨要走,大娘叫我在她家休息,薛姨拽着我回去,明天好和燕子一块上学。 “奶奶的,小心点,自已糟蹋自已,燕子从小就跟着小杉子玩,我也没想过那事,他们也没想那事,瞎琢磨,他们这个时代就是求知识的时候,往他们脑子灌什么,就是什么。”顾校长说。 “蒋中凯是个有知识的人,就是他的次子,他也发愁。”大伯说。 “咋教育这样儿子。”薛姨说。 “哎,五妹,这小妞有嘴有牙,话语不多,管击败人,长的又漂亮,个子现在就不算矮,又是才女,你看当你儿媳妇行不。”大娘笑嘻嘻地说。 “大姐,你才真正出洋相,叫小杉子考大学的,俺二姐的心愿咋实现。”薛姨沉着脸说。 “好好,你不愿意这个儿媳妇,我愿意这个侄媳妇,你二姐也愿意这个儿媳妇,蒋中凯是文工团的,懂文学,小杉子追她,追到手里再讲。”大娘嬉皮笑脸说。 “小杉子是农村人,这门婚事别想。”顾校长说。 “别搭理蒋凤瑛,考上大学有好女的。”大伯安置道。 “考上大学娶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像四十多的,你爷俩比着娶。”薛姨说着跑了,大娘在后面撵着,大娘抓住薛姨,薛姨老实了,投降了,我还是跟着薛姨去了她家。 第二天吃吧早起饭,薛姨给我找个小明的褂子,一路上,燕子像法官审问我没完,到了班里,巩陵奇、翟寿岭问我昨夜去哪里,我以薛姨作掩护,其实我也没骗他们,我没给他说实话,因为蒋凤瑛在眼前,我不理蒋凤瑛了,蒋凤瑛找我说话,最后还是被蒋凤瑛软话。 又到了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们准备回家,都去薛姨家我拿块玻璃,薛姨把家乡谁要拿啥,谁缺啥,我们回去给他们带,我们把他们带的东西也作了分工,我负责俺庄几个,并把他们的纸条分啦,拿谁的直接让他家去,我们要缺的啥他们有回去的人,也可以给我们带,这样方便多了。菲菲不需要回去了,我回去就行啦,菲菲留在燕子家看书,我们告别了薛姨回家了。 我们下了公共汽车分手了,巩陵奇坐车回去,我们各自办各自的事,走到高寨学校时,孙超华看见了我,我拐进学校里,原来梁支书也在,我给他说了我们分的都有任务,梁支书回家了,我给孙超华校长说会话,回报眼下的情况,蔡老师看见了,她也走了出来。 “张茂山,可是薛老师教你。”蔡老师问。 “蔡老师,蒋凤龙不邋遢,他青岛也没客人,他爸去青岛演出学习去啦,他要跟着,他爸爸不叫他去,那是误传。”我说。 “你啥知道的。”蔡老师又问。 “他今年考上北大了,他妹妹和我一班,给我坐一条板凳,我啥都问她啦。”我下意识地说。 “谭老师的《飞鸽》还没你的《海市蜃楼》唱的响,要是《河边秋风》谱好,比你的《海市蜃楼》还响的,《河边秋风》我们唱的生硬,经薛老师处理下就行了。”蔡老师说着又想起什么又问:“谭老师没提过薛老师呢?” “谭老师来高寨时薛老师还上大学哩,对啦,我叫《河边秋风》给他。蔡老师,你叫我编成什么故事没有,你该说啦,,他是天神下凡,七仙女一转,手拿两把钢刀,从天上直奔我而来,我大吼一声,拿命来,他吓跑啦。”我胡乱说着跑了。 他俩大笑,扬着手说:“慢慢地,还是这么鬼。” 我包好玻璃跑了,一路小跑到家里后,妈妈在拾到柴禾,见我回来了,跟我进了堂屋,跑到里间妈妈看着我把那快玻璃钉好,我下来后妈妈拽住我问:“你的脸咋弄的,谁打的。” “没事,我出去办点事,一小会就回来。”我说。 “磕的,不是,两边青紫,谁打的。”妈妈猜疑着。 “妈妈,没事,一切平安,王洪生叫带东西,回来再给你说。” “你儍呀,有事不给妈妈说。”妈妈一直拽住我。 “妈,我见谭老师的墓啦,青山哥、王洪生都去啦。” 妈妈哭出了声。 此时的我,心里最纠结,有啥话不给父母说,那是傻子,眼前的妈妈,等我办完事再跟你说,妈妈松开我,我走了出去。我把纸条给了王二傻、王洪生的家人,叫他们务必明天十点之前送到我家,我又去了二伯家,从坑里过去,慢慢翻进他家,想看看青山嫂干什么的,我向堂屋伸过头去,见青山嫂一针一针纳鞋底,肚子上像扣着盆子,青山哥快应爸爸了,怪不得青山哥干活卖力气,他往钱眼子里钻,越山嫂来回推着小车哄小军睡觉。 “哎呦,干啥哩。”有个人撞了我的头。 “唉,唉,我腰间咋有个人呀。”二大娘喊叫着。 我站起来,急忙闪过面,二大娘看着是我时,伸胳膊想捞我一下,我钻进堂屋里,再看二大娘手里的面,我顶洒半票了,都洒在地上,二大娘气呼呼地说:“你这个小杉子,鬼鬼祟祟干啥哩,我端面做馒头的。” “我看二位嫂夫人干啥的,蒙特丽莎嫂可好吗?”我走到越山嫂跟前,屋里大笑起来,小军已经不睡啦,我抱起小军转了两圈。 “小军,叫你奶手里的面晒你小叔身上。”越山嫂笑着说。 “没有你这娘子那么坏了。”我学着京剧念白。 “我猜你该回来了,上我家干啥的,我二哥给你来封信。”青山嫂说着递给我一封信。 “是青山请我来的,叫我给他拿袜子、鞋子、裤头。”我笑着说。 “他不会买。”二大娘说。 “唉,青山想当爸爸啦,一分钱还掰开两半花哩,不拿,我叫他买。”我抱着小军就走。 “好弟弟,可要人啦,给我说情,我也薛姨打工去。”越山嫂说。 “小杉子,我给你拿去,说着玩的。”青山嫂说。 我走到越山嫂跟前,小声说:“要她不要你,叫她搁厂里拽拽给企鹅,还好看。青山嫂,叫纸上的拿完。” 我掏出纸给了青山嫂,青山嫂找东西去了,二大娘做馒头去了。 “好弟弟,我真去,挣点钱好花也,薛姨可发钱。”越山嫂的问话使人笑。 “你去小军咋办,顾校长的厂子正在安装机器,很快就要头产,给薛姨干活别怕不给钱,我给她要。就是,就是背个大老婆,人家该出我的像啦。”我吞吞吐吐笑着说。 “你背我,我还背你哩,那时是真正的新媳妇,忘了没有,还学坏,你这是背那个大闺女,叫大闺女打的鼻青脸肿。”越山嫂说吧,她自已笑去了。 “蒋凤瑛,没背她叫我打成这样子。”我无意的说着,醒过神,暗想:走嘴啦“真是大闺女打的。”越山嫂怀疑地问。 “真的,你要去,慢慢就知道了,大娘叫这小妞给我说媒,人家是市里人,你要看,我给你点眼就是了。”我小声说着。 “你可准备要她,要她,我舍命也得给你弄到手。”越山嫂神秘地说。 “算啦,算啦,别给我打破媒就行啦。”我说。 “你当我傻呀,我给你说着玩的,我真去打工。”越山嫂说。 “明天十三点就走,我回家还有事”我把小军给了越山嫂,接过青山嫂的东西,背着回家了,心里真后悔给越山嫂说了,越山嫂一旦捅出去,后果无法收场,我再安置她两句?? 第七十九章 叫我去哪 回到家里,我拆开移山哥的信阅读着,爸爸在家,二伯也撵过来,妈妈在追问我的脸的事,我把信收了起来,心里在打着鼓,是否给妈妈说实话,二大娘也来了,还给二伯拿个热馒头,二伯吃着,二大娘也问着,我只好说了,把和蒋凤瑛家事说了,就是没说最后大娘说的话。妈妈还有好些顾虑追问着,我就不理她了?“小杉子,你嫂嫂就管去,厂子里可要老头子,不是收回来的废品脏吗,我们不怕脏,老头子讲啥。”二伯说。 “叫你嫂子干啥去?”妈妈问。 “越山嫂要去薛姨厂子里打工。”我说。 “哎,那时咋没问可要老头子,我也去老顾厂里,今年建筑活少,管饭不吃家里也行,我给老顾看厂子去,你问问老顾再说。”爸爸说。 “他这个?”我接不上来,信口开河许下越山嫂,两位父辈要去,我不敢当家了,因为我不是招工者,我问下薛姨便是,给自已留条退路,今后说话办事注意点:“二伯,建筑活干的好好的,干吗要去薛姨哪?” “你爸就找不着活,你二伯就能找着活,没听你爸说,家里没活叫老顾管饭就愿意干,种好麦快一个月啦,吃罢饭天天玩你不急,花钱呢?”二大娘说。 “小杉子,你不是犹豫吗?你先问你薛姨,然后再去。你姊妹花钱确实招架不住,多向顾校长说说好话”妈妈的一句话,我茅塞顿开。 “行,这样吧,星期一要回来人,有啥消息给你们说,没人回来星期二下午去,那就成了。”我说。 “干吗下午去?”爸爸问。 “薛姨家没人,燕子在学校里吃,有时燕子连俺的饭打着,薛姨到黑才回去。”我说。 “再见着老顾别给他喝酒啦,上次咋回来的就不知道,走一路子哕一路子,大哥在面前不耽误老顾灌他。”妈妈说。 “这回咱弟兄俩会会他。”二伯说着,都笑啦。 星期天中午,我正在吃饭,巩陵奇、越山嫂来了,越山嫂还背着行李,我放下碗筷,给妈妈多要了五十块钱,背着青山哥的东西,王洪生的巩陵奇背着,王老噶也来了,他背着王二傻的东西送到高寨路口在市汽车站西站,我们下了车拿下行李,薛姨把小三轮车开了过来,他们把行李装好,我把钱掏出来给了薛姨五十块钱说:“薛姨,这是瞧蒋凤杰钱,俺嫂子也来干活,我爸、二伯也想来干活,等着你的消息,要不,他后天就来。” “说完没有,你爸咋不叫他来,来了管给我看厂子,小家伙没脑子,上次来我就想说叫你爸留下,还恐怕他不干,你爸老想叫你爸多喝点,忘了那事了,我准备过几天请你爸去,钱又还给我。”薛姨想帮着装,我拦住了她。 “二伯咋办,我说好叫他俩星期二下午来,这是看蒋凤杰买礼的钱。”我说。 “你作主了,问我干吗?钱你装兜里,买饭吃。”薛姨慢条斯理地说。 “卖啥关子,薛姨,我的好妈妈,求求你啦,我把钱给俺大娘。”我想起大娘,肯定是他垫的。 “别给她,是我的钱,她又该说我了。”薛姨急忙说。 “给你,你还缺钱贷款的。”我又把钱给了薛姨。 “把钱装好,你完成出声的任务,不过,往后没有我的话别再招人啦,我今天对你生气,不叫你理那个小闺女啦,那个小闺女比我来的还早呐,在大门口站着,还好,她父母是个懂事的人,看吧蒋凤杰,蒋凤杰就去咱厂上班去了,他爸给他下的死寨子,现在他和耿炳伦玩的还好,真是不打不相识。”薛姨小声说着,蒋凤瑛缓缓向这走来。 “哪个小闺女,薛姨你要我啦。”越山嫂凑到我跟前说。 “你的脸是蒋凤瑛打的?”他们也凑上来问。 “瞎胡说,她能打过我吗。”我的脸有点发热。 薛姨把我向蒋凤瑛那里推了一把,我慢慢向蒋凤瑛靠近,蒋凤瑛笑笑说:“来的还怪早的。” “说好的早来,薛姨说你早来了。”我心想:她父母还叫她和我相处。她今天穿的好漂亮,深红的褂子,满披散发,随风飘然,脸上嵌着一双眼睛今天瞪的特别大,脸上微微泛出红晕。 “哪是燕子的妈吗,我见见。”蒋凤瑛小声说。 我把她领到薛姨面前,互相介绍着。 “闺女,你不觉得我这孩子傻吗,又叫姨又叫妈。”薛姨不冷不热地说。 “今后我也这样叫,你烦吗?薛姨,你好漂亮,我觉得你比那个书记大姨还漂亮。”薛姨说着不好意思地和蒋凤瑛对脸。 “她是蒙特丽莎嫂,玲玲嫂,越山嫂。”我说。 “真像达芬奇的油画,黑黝黝的,肯定有劲。”蒋凤瑛说着她自已笑了。 “小妹妹,我小弟不傻,只是调皮点。”越山嫂急忙说。 “他傻,傻人能写诗吗?”蒋凤瑛高兴地说,脸上一片绯红:“我爸就叫我给他学写诗。” “你不能再叫你二哥打我儿子啦,打的我心疼,到现在还没过来,我真不想叫你俩在一起,小杉子在二姐生前许下的还有愿,他得考上名牌大学。”薛姨郑重说。 “谁不想考上大学,都是奔着那目标去的。我二哥是地痞流氓,是无赖,我爸骂他是败家子,我爸支持我给张茂山在一起,我给他学写诗。”蒋凤瑛脸颊似桃花。 “大姐的眼光真不差。”薛姨喃喃自语地说道,她叫我们都坐车,他们几个要去看电影,今天还剩下最后一天《少林寺》,薛姨叫我们送到影剧院,我们下了车,越山嫂专门拍我几下,我也知道拍的啥意思。我们的东西也叫薛姨拉着,改天在去薛姨厂里拿,越山嫂坐在薛姨车上,我叫薛姨给越山嫂找活,薛姨答应了,越山嫂笑着给我们摆摆手,车子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我看蒋凤瑛有点发傻,呆呆地站着,蒋中凯走了过来,蒋凤瑛拦住她爸说着什么,我心里对他有点胆怯,低着头不敢靠前,我们和他打过招呼,他走到我面前,摸摸我的脸,问我疼不疼,我没有回答,他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我也没接,他塞进我衣兜里,把我们从小门领进影剧院内,蒋凤瑛站在我身边,蒋中凯走了。过会,蒋凤瑛叫我捞出影剧院,拦辆客运三轮车她叫我坐上,我不坐,我还没坐过三轮哩,她叫我捞上车,客运三轮向北驶去,她也不告诉我去哪,我也不想去,向车外东张西望着,我心里胡想着:她不会叫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叫人打我吧,她爸爸挺客气,还给我一百块钱,不会是假惺惺的,骗我上当,看蒋凤瑛,蒋凤瑛喜滋滋的样子,不像有敌意。 “你好像诚惶诚恐害怕的样子。”蒋凤瑛问。 “我不害怕,问你去什么地方?”我怯生生地问。 “到那你就知道啦。” “你不会叫我拉到没人的地方打我吧?” “打你,你也怕挨打,我还可怜你哪。”蒋凤瑛叫我拽到和并排坐着,又问:“唉,那夜一脚踢到俺二哥的是谁,好厉害,又去踢我,我跑了,那人长的敦实。” “我想拐回去找你,你二哥拦住头,说两句话就打,我没看着谁,你说你在那儿我就不知道。”我心想,知道也不告诉你,我能出卖自已的朋友。 “我让你看s市最好的风景,准备好笔写诗。” “你让我刺激灵感来啦,那也写不出诗。”我想转移话题说:“我去了谭老师的墓,是大娘、薛姨领我去的。” “也领我看看谭老师的墓,我不直接做她的学生,间接做她的学生。” “我教你,你也比葫芦画瓢,也算她的学生,孔子就是我们老师。” “你说话真逗,孔子就是我们的老师。”她说着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 走到一个桥头,她叫三轮车停下,我俩下了车子,我掏着钱她已经把钱付了。嗬,这个路真宽,双路道,两桥并着修建的,路的中间还有花圃,路两边的楼房建筑有的还没竣工,都比市内的高。我抽出一百二十块钱递给蒋凤瑛,蒋凤瑛不要,她叫我留着吃饭。她先跑到了大桥上,我也跟着跑去,她的一举一动活跃得像个娃娃,我紧紧地跟随像个呆板的老者,她唱着《天上的白云》,我也小声跟着唱,瞅着这里美丽的风景,我下意识地看看天空,天空的云彩真美,片片白云有的像羽毛,轻轻地飘在空中;有的像鱼鳞,一片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有的像羊群,来来去去;有的像奔马,像雄狮??点缀着空间,把空中变得得美丽,蒋凤瑛就是从云间下凡来到我身边,此时我感觉自已好丑陋。 我站在桥中间看,河床好宽,河里有货船在穿梭来往,两岸栽着松树依然翠绿,河的北岸有片枫树林,红红的树叶迎风招展,好像是火炬熊熊燃烧。 第八十章 桥上写诗 “蒋凤瑛,那是啥树,好看得很。”我指着枫树林说。 “不知道,咱去看看,好漂亮的树。”蒋凤瑛笑着向北跑去。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 “我在这里打你的。”蒋凤瑛面向我这走着说。 “你是个女的,你打不过我。” “打不你,管哭过你。”蒋凤瑛瞪了下眼,又跑回拽着我的,我俩并肩一蹦一跳像两只快活小鸟自由飞翔着。 “这比市内的路宽,河比俺村庄后面宽两倍还多。” “这三年前是渡口,摆渡的好和货船相撞,政府在这里决定修个最宽的桥。” “渡口,摆渡。”我喃喃自语着,她用两眼瞪着我,我掏出纸,她掏出笔的刹那,我看见还有渔民在撒网。 《渡口》路,从遥远伸来,——又伸向遥远。 就在这里,被一条河隔断。 经过此处,单靠摆渡一只小船。 小船摇呀摇,由北摇向南,又从南岸摇回北岸。 摆渡不知往返多少次,船夫不停地从早摇到晚,——从春慢慢摇向冬天。 在这条河里,不知摇了几代人,更不知摆渡过几百年。 那张纸蒋凤瑛撕走了,她在找错别字、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我脑子里还有没写完的东西,想想仍写着。 《桥》路,被河隔断,过去这里是渡口,现在已修桥把路通连。 昔日等船过河,有货物靠船摆渡,心急如焚,太慢。 今天不再停留两岸。 桥上行车过人,桥洞仍能行船。 渡口,架上桥,这里更热闹非凡。 车辆穿梭——速度不减特别方便,那只摆渡的小船,仍在河里自由地摇着,捉虾捞鱼忙得从早到晚。 我写好了,把笔还给她,她又把这张纸撕走了,我叫她给我留张底稿,她说她叫她爸看看,我俩各自装好,向那枫树林跑去?“张茂山,你脑子里趴着好多灵感,好多诗句,分给我点。”蒋凤瑛拍下我点头。 “这是一种爱钻研的天分,如果当东西管分的话,恐怕这里也来不到,俺弟兄几个就给我分完了,移山哥缠我半天,他也没找到灵感的屁。”我诙谐地说。 “你这人真逗,哎,你可准备给燕子结婚。” “燕子是我姐姐,她大我两岁,姊妹俩有结婚吗?” “你俩又不是一父一母,你们才是青梅竹马相知相爱,知情知心” “你别侮辱燕子,侮辱我可以,你哥侮辱你,我就听不心去。” “我哥是个混蛋,是个七?九,六十三,我叫我爸还打他。”蒋凤瑛把她的杏核眼闭上了,她的脸上像一朵带刺红玫瑰温怒着。 “七?九,六十三是乘法口诀,是他名字,你哥想去俄罗斯吧。” “弄啥啥不沾,那也去不上。”蒋凤瑛捂着嘴跑了。 我站住了,心里在琢磨,七?九,六十三,弄啥啥不沾,是他二哥,不能吧。少顷,她又跑回来捞着我的手,她瞪着双眼,掠了掠头发说:“想什么哪?还有没写完的诗。” “没想什么,想你二哥的雅号不是讽刺他吗?” “他就那人,你的字太潦草啦,练练钢笔字帖。” “没那空,学习催着我哪。” “我给你抄稿。” “你的字咋写这么好,一笔一划工整得很。” “我爸从小好拿着我的手写。” “我把全部诗稿拿来,你给我抄下,好吗?” “好呀,正好我爸要看的。” “不叫你爸看?”我说着我俩拉着手跑向枫树林,她脸上的红晕渐渐消失了。到了林中,我俩摸着每一棵树,嬉笑着,追逐着,我拾起一片树叶,蒋凤瑛强了去,我又弯腰拾起一片树叶,向河提跑去,跑到水边,把树叶撂在河中,看树叶到底在水里是什么样子,哇,真是摇荡不定多么美,谭老师没在水边写,她是靠回忆完成的,我不由而然的唱起《河边秋风》:秋风吹,轻轻吹,风没吹回东流的水。水想早点大海回,风却不知西寻谁。水流风吹,激起浪浪多么美“歌词是好,调子有点硬了。”蒋凤瑛说。 “当时我的皮脸厚,谭老师写好就教我唱啦,也不会谱曲。”我蹙眉慢慢地把《河边秋风》掏出来,蒋凤瑛给我要过去,展开小声念着,最后把歌词贴在胸口,久久不肯放开。 “叫我爸看看,我爸肯定喜欢,在文工团里谱曲,可以唱遍全国,传遍全世界,张茂山,你愿意吗,谭老师的字真好、娟秀。” “你为我的歌词而来。” “不不不,我爸是叫我给你探讨怎样写诗的。” “随你的便,别把谭老师的底稿丢了,我看见谭老师的字,就见到谭老师本人啦。”我说着我的泪下来了。 “张茂山,不谈这个,咱俩笑笑?”蒋凤瑛把歌词稿装好,只见她蹲在水边,撩起水就向我身上洒,我本能地后腿几步,还没跑掉,摔了个屁墩,水还洒在我身上。乖乖,水还怪凉哩,蒋凤瑛急忙捞起我,手在胸前擦下,又急忙打去我身上的土,我顺手拽着她的秀发,她抓起我的手掰开,还打我一下跑远了。 “蒋凤瑛,给我洗褂子去。”我紧追着她。 “叫你城里那个妈洗。” “薛姨该吵我啦。” “哪,哪咋办。”蒋凤瑛拐回来,拽着我的褂子,我攥着她的手,向河提走去。 我望下天空,夕阳羞红脸,西部半边天的彩云也为它衬托,那片枫树林的树叶更红啦。我看下蒋凤瑛,她的脸也被感染,再加上她穿的红衣服,她成了红孩孩啦,这个世界、红的存在那么多?在上河提时,我看见有几朵野花盛开,弯腰摘了两朵小小的、黄黄的灿烂的很,再看河提上的野草,大部分已经枯黄,这野花原来是藏在野草丛中。 “你像个老太太喜欢野花?”蒋凤瑛问。 “小姑娘喜欢花,老太太咋痴迷。”我反驳着。 “不说倒,你咋笑。”蒋凤瑛接过一朵野花,我们默默地又走了。 北风吹来,有些凉意,我摸着纸想写河两岸的青松,怎么也打不开思路,因此而苦恼。 “你会对对联吗?”蒋凤瑛突然问。 “没对过,但谭老师讲过,上联平声开始,下联仄声结尾,谭老师说不难,我看怪难的。”我下意识地说。 “不难,对对联是我拿手好戏,咱俩对个试试,我爸起小就教我对对联。”蒋凤瑛说着笑笑,就出了上联:“风吹杨柳千门绿。”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还是蒋凤瑛说出下联:“雨滋桃杏万户红。” “我说个容易点的,再对不上来我就不教你这样的学生。”蒋凤瑛想了想说:“发大财万事如意。” “走鸿运心想事成。”这是年关贴的对联,我顺口念了出来。 “我再说一个?” “你有完没完啦,我投降干拜下风。”我说着跑走了,心想:身边的小妞不好惹,好像是朵带刺的玫瑰,在某些事情上她占上风,在金钱上她愿吃亏,愿帮助我度过难关,我也感到自已好寒酸,在家庭条件上比不上她,她是个可敬不可骗的人,不像燕子,和我在一起,有啥话说掏心窝子的话,从不遮遮掩掩,有啥事情让着我、护着我,没啥话我们在一起玩,互相学习,谁也不逗谁的猴,也没说谁的坏话。 星期三的中午,薛姨出现我的眼前,她开车是来给我们送东西来的,我们把东西卸掉后,薛姨叫他们连我的也拿寝室里去,燕子也等啦,叫我上车去她家吃饭,我心想,肯定有事,大概、可能、也许我和蒋凤瑛星期天下午的事,我心里打着鼓,想着怎样对付薛姨,我还不能隐瞒事实,心里一路上纠结着。 到了薛姨也家,饭是做好薛姨去的学校,薛姨把大门关上就盛饭了,白菜、米饭吃吧刚推碗,薛姨把拽到长沙发里搂着我,“你阿爸来了,最主要是你妈咪也来了。”薛姨说。 “你咋不叫我妈妈来你家里,我二伯来了吗?”我问。 “来啦,你妈说今年的菜价便宜,还给我带好些菜,正好搁厂里吃,这下我放心多了,你爸妈管在厂里*心,省去我多少事。” “是去你家里还是你接的。” “昨天上午就来了,去你大娘家里,吃吧中午饭你大娘给我打的电话,我开车接的。” “你咋不叫我妈来你家。”我再次问她。 “你的事我弄不明白,咋给你妈说,你妈那脾气,就会打人。小杉子,前进的理由只有一个,后退的理由却有一百个,许多人整天找个理由证明他不是懦夫,却从不用一个理由证明他是勇士。” “说谁的。”我动下身。 “说你的。”薛姨叫我搬到,我的头枕在薛姨的腿上,薛姨左手搂住我的头,右手摸着我脸上的红肿处,我的双手搂着她的胳膊,两眼瞅着她的脸,快五十啦,还是那么漂亮那么白皙。薛姨对我恶狠狠地又说:“你真想要老婆吗,你还是想考大学,想要老婆,你也要不到蒋凤瑛,她父母搁在一边,她也不会下乡去种地,也过不成日子,考上大学是你唯一出路。你现在就谈恋爱啦,肯定分心,我和谭老师都不要你,你也对不起谭老师对你的栽培,听我的话,别谈恋爱,考上大学,就是到四十岁,也能娶上漂亮媳妇,要不是那,你大伯就能娶上你大娘??” 薛姨说着笑啦,我也笑啦,薛姨捂住我的嘴,我扒开薛姨的手问:“薛姨,给我讲讲我大娘的恋爱史,以后我好写小说。” “有空在,现在讲的是你,别谈恋爱,别谈恋爱,你记得你给小明玩的啥结果,谈恋爱,女人是块磁铁,她能把你的心吸走,我们是过来人,我们深深吃过那方面上的亏。” “我没谈恋爱。”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没谈恋爱,你星期天来的时候衣服比这干净,现在给土啦驴,你给蒋凤瑛谈到啥地步了,给我讲讲,我是过来人,我又不害羞,到那时找上门我好对付,不叫你妈上。” “薛姨,我想写小说,写你、写谭老师” “不会走,还想跑的,你就慢慢写诗吧,小说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 “没劲,没说给我点鼓励话。” “你行么,不知天多高地多厚。”薛姨挠我身上,我痒痒乱扭。 没办法,我被薛姨*到旮旯里去了,也跑不掉,这时我才知道薛姨关门用处,我说啦,我把全部的事实说啦,薛姨没吵我,也没责怪我,她叫我不理蒋凤瑛了,别碰蒋凤瑛,把爱埋在心里,下面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啦。 “小杉子,小杉子?”一阵急促的叫声惊醒了我,我睁开眼后,发现自已睡着沙发上,身上还盖着薄被子,我折身瞅下表,还差十分钟不到上课时间,我撒丫子就跑,薛姨叫住我,我洗吧脸薛姨用车送我去了。 下午快放学时,薛老师来告诉我,我大娘在家等着我哩,我拾到好书包,蒋凤瑛把她的自行车钥匙给我,我勉强接住,薛姨不叫我理蒋凤瑛了,就是因为蒋凤瑛我快过了两堂审啦,真不值得。骑蒋凤瑛的自行车去,免得找燕子啦。到了大娘家,大伯也下班,大娘看我来了,跟着我进了,大伯直截了当问:“你又和蒋凤瑛在一起了,你薛姨上午就来找我。” 我把和蒋凤瑛那天下午的事又讲述一遍,大伯没咋说我,大娘说我几句,主要叫我学习好,当天学的东西当天会,还得抽时间学点其它的知识,大娘愿意让我接近蒋凤瑛,不管痴迷蒋凤瑛,她还教过我几套小秘诀。大伯瞪大娘几眼,大娘不理呼,她愿意要蒋凤瑛做她的侄媳妇,我还不愿意要蒋凤瑛哪,我要燕子,咱俩知根知底,不管贫富相守一生??我在大伯家吃了晚饭,回到学校,一种捕风捉影的事,省了我两顿饭票。可笑背后,薛姨为我付出多大的心血,我更加疼爱薛姨了,尽量给薛姨少找麻烦。 第八十一章 害怕鸿门宴 这塑料厂是顾得特办的,他主管进货、推销产品,经常不在家,厂里由薛姨主管,她的脾气变得暴躁,爱吵人啦,职工们都怕她。我父母都来了,都在薛姨厂子里打工的,俺姊妹俩也不需要回家拿钱啦,为了答谢薛姨,星期天都去帮薛姨干点活,主要以学习为主,塑料厂的饭干活不干活随便吃,薛姨待我们更好了。 昨晚,我回来晚啦,蒋凤瑛没能骑上自行车。我吃罢早晨饭,就进班写字了,蒋凤瑛来到,我就把自行车的钥匙给了她,还说了两句客气话。 “你亲爸妈都在你城里的爸妈厂里打工的。”蒋凤瑛笑着说。 “你咋知道?”我问。 “俺二哥在薛姨厂子里,回家说的。现在,我爸管我二哥管的可严啦,他经常给薛姨打电话。不过,我爸妈今天上午想见你爸妈,聚在一起说说话,唠唠嗑,我爸妈准备的还有饭” “你回家告诉你爸妈,不叫我爸妈去了。”我的心突然紧张了。 “你还是通知你爸妈吧,我爸找你爸说说话,你紧张啥呀。” “我爸妈都不识字,说出话让你爸妈见笑。” “去吧,骑我的自行车去,还是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蒋凤瑛又把钥匙撂给我。 “你还是回家??” “蘑菇什么,你难道叫我家准备好的饭菜坏了,才达到你心里满意,再说,又不是鸿门宴。”蒋凤瑛不耐烦了。 我拿起她的钥匙,慢慢走出教室,走下楼去,心想:我的妈呀,儿子给你捅娄子啦,叫你去赴鸿门宴,可怜,你一点准备就你有。转眼又一想::我去,他吵我给他吵,骑自行车不回来了。在我心里,思想上作着激烈的斗争,到了楼下决议,给薛姨打个电话再说。 找到薛老师,薛老师正吃早饭,她看我进来,要给我盛饭,我拦住了坐下后,说明来意,薛老师拨通电话,递给了我,我抓着话筒手哆嗦,听到对方说话声,我却说不出来。 “对方说话啦,你说你是谁,你找谁。”薛老师说。 “俺姨,你给薛姨说,我说不出来。”我说。 “我给她说啥也。”薛老师说。 “就说蒋凤瑛的爸妈叫俺爸妈今天上午去蒋凤瑛家吃饭,叫俺爸妈作好准备,如果蒋凤瑛的爸妈是发作、恐吓、质问我爸妈,叫薛姨想好词对付,恐怕他家宴无好宴,酒无好酒,他是吓唬我爸妈的,叫薛姨跟着去。” “你说一大筐,乱糟糟的,我就没听明白,啥意思?”薛老师接了话筒。 “薛姨明白,就这样说,你说呀。” “别紧张,慢慢说,你这脸可是蒋凤瑛打的?”薛老师拿起话筒说:“喂,大姐,我是桂茹,张茂山找你有事,他紧张得很,说不出话来,叫他慢慢说。” 薛老师又把话筒给我,我的心跳成一个了,抓住话筒,放到耳边,学着薛老师:“喂,薛姨,薛姨,蒋凤瑛也?” 我又把给薛老师说的那些话说给薛姨听,薛姨听罢问我:“蒋凤瑛咋说的,照原话给我学。” “蒋凤瑛说,叫俺爸妈去她家坐会说说话,唠唠嗑,最后又说句鸿门宴,不用想,里面有炸。”我把蒋凤瑛的说学完了。 少顷,薛姨说:“我给你爸妈去一趟,上次我给你大娘去看蒋凤杰,她家就没说啥,她爸妈叫蒋凤杰给我打工,我答应了,蒋凤杰给我干的好好的也些老实,也不胡遛也不无是生非,唉,小杉子,给你大娘说没有,我给你大娘还有你爸妈一块去。别怕,别胡想,我给你大娘打个电话。” 电话挂断了,薛老师叫我把电话放好,我转身要走,薛老师拦住我说:“等会该打来电话了,看啥结果。” 我坐在薛老师的沙发里,薛老师并没刷碗,问起我和蒋凤瑛咋回事,我把和蒋凤瑛的事情都说了,就把谭老师的歌词《河边秋风》给了蒋凤瑛拿去在文工团里谱曲的事也说了。薛老师听罢,微微一笑说:“蒋凤瑛为她爸别有用心,不过,在文工团谱曲也好,歌曲走红快。” “当当当”一串铃声学过之后,上课啦,薛老师不让我走,等事办妥后,她和我一起去班里。叮铃铃电话铃响了,我抓起话筒:“喂,薛姨,给俺大娘打通?” “可是小杉子,我是你大娘,你把蒋凤瑛的原话再给我说一遍子。”大娘说。 我又把蒋凤瑛的话重了一遍,最后说:“我担心就是鸿门宴,发作、吓唬俺爸妈。” “你不要害怕,我做你爸妈的保镖,要不然,叫你薛姨也去。”大娘笑着说。 “我大伯去,她父母肯定给大伯留一步。”我说。 “是吗?打消你的顾虑,叫你大伯也去,十一点给你大伯打电话。小杉子,蒋凤瑛说这话啥态度,你可随意?”大娘又问。 “她是笑着说道,我顶她两句,她就烦啦,没什么恶意,蒋凤瑛挺不好对付的一个女孩。”我闷闷地说。 “别胡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猜不透她爸妈叫你爸妈干啥?不过,玲玲喜欢蒋凤瑛,她背也得给你背回家做媳妇。”大娘嘻嘻的笑了。 “大娘,你叫我学习,还是干啥?”我不耐烦地说。 “好好,上学去吧,把心放在肚子里,仔细听讲,别忘我教你小窍门。”大娘说的没完,我把电话挂断啦,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又拿起电话按绿键返回,我问大娘他管饭可给他家买东西啦,大娘说买,不让我管啦,我知道我爸妈没钱,叫爸妈给薛姨借,大娘不让我管了,这不是小孩管的事,我再次挂断电话,薛老师问我可把座位调开,我摇下头心想:我喜欢蒋凤瑛这蛮横、泼辣劲我跟着薛老师上班了,回到座位,下了课我才把自行车的钥匙给蒋凤瑛。 下午放学,我去吃晚饭,正好碰见薛姨开车拉着俺妈来,薛姨停下车,我跑过去拽着妈妈的胳膊瞅着她的脸,我怕妈妈受委屈打我,我也看了下薛姨,薛姨笑啦,妈妈也笑啦。 “吃包子,小杉子,叫咱的人过来吃包子。”妈妈笑着说。 “薛姨,没责问你吧?”我又拽着薛姨的胳膊。 “责问我干吗,你妈在,责问你妈。”薛姨倏地笑了。 “孩子,没事,叫人快过来吃包子。”妈妈也笑啦。 我往后瞅下,翟寿岭掂个碗出来了,我急忙喊他:“翟寿岭,我妈拿的包子,薛姨拿的包子,上食堂叫咱的人,叫俺吴萍姐也来,都来吃包子。” “吃包子啦,吃包子啦。”翟寿岭喊着跑向食堂。 “哎,叫蒋凤瑛去,叫你妈看看,就说叫她吃包子。”薛姨说。 “她中午就在食堂里吃的,和我们在一块,看表情没什么敌意,你们谈婚事啦。”我莫名其妙问一句。 “嗨,这个孩子,你好好上学,你大娘叫你妈看看。”薛姨说。 蒋凤瑛出来了,燕子来到车前,菲菲掂着瓷碗伸着两手从食堂跑来,一会儿人聚齐了,我拦住蒋凤瑛,引见给我妈妈,妈妈拿出两包子放在蒋凤瑛手里,嘎嘎直笑,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婶,你做的包子。”蒋凤瑛咬了一口说:“哦,真好吃。” “俺婶做的饺子才好吃呐,回去叫婶做饺子吃。”燕子说。 妈妈点下头,薛姨插嘴道:“好吃你就多拿两。” “不要,不要,两包子就吃饱啦。”蒋凤瑛说着推着自行车走了,妈妈又拿两包子在后面撵多远,蒋凤瑛还是没接。 “三妗子,给她这么亲,她是谁。”吴萍说。 “比给你亲,小杉子你来,我有话给你说。”薛姨也拿了一个包子走向*场,我跟了过去,妈妈也来了,薛姨在双杠边站住了,我也跟到双杠前,薛姨看着我笑啦:“小杉子,没啥事啦,听你姨说下个星期就期中考试,看你在一中的啥成绩吧,你姨说你的成绩有点下降。” “我也感觉我的成绩下降,抓紧复习赶上来,夜间少睡会。薛姨,蒋凤瑛也爸爸发作没有?”我担心地说。 “你爸妈身后跟着四个大保镖,她咋说,俺姊妹琢磨好的,就咋对,你爸妈就不让他俩说话,就连你大伯、顾老头子也不叫插言,俺姊妹俩唱黑脸,到哪没用上,老蒋说的全是好听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的歌词谱好曲了,现在正在排练;第二件事,问你爸妈咋教育的小孩?”薛姨滔滔不绝地说。 “打呗,不听话,想打几巴掌打几巴掌,打得我直叫喊。”我跑到薛姨的身后,看着妈妈,妈妈直笑,我又问:“顾校长也去了。” “他儿子的事他不问,谁问,他准备给人家吵架哩。孩子,你快响遍全国哪。”薛姨高兴地说。 “拿不是我的歌词,是谭老师的歌词。”我闷闷地说。 “那时候你给燕子天天唱,是谭老师写的。”薛姨和妈妈问着我话。 第八十二章 转交歌词 薛姨和妈妈走后,我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燕子吃吧包子她没走,她给菲菲睡,薛姨答应了,燕子不走她有她的用意,燕子叫我叫到学校门口没人的地方,她才是发作我的人,她质问我的每一句,我都答不上了,我都膛目结舌,无词应对,我坐在地上,头放在膝盖上,她说我听,那滋味也不好受。我从来没见过能说会道的燕子,讲出大道理来,叫人说的一句话接不上了的燕子,将面临断交的燕子,未来还会成为仇敌的燕子。我不想和燕子反目,我想和燕子友好下去,终生友好下去,将来无论是姊妹还是夫妻,一百个、一万个蒋凤瑛给我换燕子,我不给她换,蒋凤瑛根本不理菲菲,燕子理菲菲,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燕子挑明我俩的生活,我俩的归宿,我俩的前程,我可不知道燕子的良苦用心,我俩才是青梅竹马互知心里。我向燕子认了错,又用两句话逗她乐,不是光嘴说,还得看行动哩,我的心燕子了解,决不给燕子耍贫嘴,我不再理蒋凤瑛哪,蒋凤瑛是不好惹的女孩。 燕子的脸就气紫啦,被我逗笑后,笑得还是那么开心、自然、舒坦。燕子的脸很快就缓和了,我俩慢慢回到学校,走进寝室,没想到老家来的那些人,都在我床四周坐着,见我进来,开我的会,你一嘴他一嘴开始批斗我,我给蒋凤瑛的事完全公开了,说什么都有,问什么的都有,好像是记者团,我没回答他们提的问题,等他们不说了我说啦:“下个星期就期中考试,看谁能拿头名,那才重要,看咱哥们谁最英雄,谁当狗熊。”我说吧,我自已也后悔了,我的english还有点不懂,语文、代数小学就预习罢了,english的教案我都给薛老师拿回来了,薛老师对我特别支持。我对眼前这几位哥们,关系上却忽略了他们,情感也疏远了,好啦,日后我会加强沟通,我便掏出几何把课外写完,又开始复习啦,我学到最后一个关灯,睡下扔没有困意,想来想去,我突然琢磨一首歌词,我掏出手电照着写了起来,没想到惊醒巩陵奇,他看着给我修改,我俩不敢惊动别人。 《痴迷的初恋》我与她初次见面,她的身影占去我部分空间。 我默默站在她面前,她可知道我的心比蜜甜。 我对她如此,如此的痴迷,她会感觉我在慢慢的试探。 为了让她喜欢我,我使出全部妙招在尽情地表演。 无人陪伴沉默时,我的心分分秒秒在思念。 她的身影又出现我的眼前时我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我与她天天相见,她的身影占去我全部空间。 我默默的站在她跟前,她可知道我的心比蜜甜。 我对她如此,如此的痴迷,她会感觉我再慢慢的求恋。 为了让她喜欢我,我使出全部妙招让她尽情欢颜。 独自默默行走时,我却陷入分分秒秒的思念。 她的身影又出现我的眼帘时,我想尽一切方法实现我的心愿。 他把我的歌词最后一句话改了,我的原话不是这样的,我心里却不知是否如愿,这才是我的原话,但我对我的原话感到并不理想,我有意用凉手摸他的胸口,他舒进被窝里,我也睡了。 星期六的下午,薛老师问我可回老家,我摇摇头,她把我领进办公室,从书里伸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傻眼啦,这不是我那夜写的歌词吗?我又仔细一看,不是我的字迹,是巩陵奇的字,巩陵奇抄的。 “愣什么的,巩陵奇说是你写的歌词。”薛老师说。 “我写的,没写这么好。俺姨,他不是叫你谱曲的吗?”我问。 薛老师点点头说:“这种歌词我谱出来,不适合学生唱,你还是叫文工团谱曲,可以提高人气,全国的人慢慢对你熟悉啦。” “不谱曲啦,稿子不成熟。”我说着装进衣兜,转身想走。 “我看稿子不错,我给你找文工团的人,唉,你叫蒋凤瑛给你传。”薛老师走到我跟前耐心地说:“你写的稿子别不叫人看,人家看了管给你指点错误,你就知道咋写的,越写越好,越写越有名气,不要怕人笑话,失败是成功之母。” “我找蒋凤瑛去,姨,再见。”我摆摆手,薛老师也摆摆手。 蒋凤瑛走吧啦,我们收拾书包去薛姨厂子里,帮薛姨干点活,也可以在那里写字,燕子领着我们,浩浩荡荡向薛姨的塑料厂奔去。 在南边,我也说不出什么位置,燕子叫我们领进一个大院子,院子外面挂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春蕾塑料厂”,里面好些房子,盛着好些费塑料,在一间大房子内,安着机器在轰鸣,我和他们打着招呼,进每一间看看,他们都在干活,最有兴趣的是耿炳伦和蒋凤龙在打颗粒,我进去的时候,蒋凤杰还给我打招呼,耿炳伦只对我笑笑,他俩配合得还些默契,有说有笑,他俩才是不打不相交的好朋友,蒋凤杰也许不知道,耿炳伦给我玩的最好,最听我的话。不说他们啦,薛姨不让我们乱跑啦,给我们指定的都有活,我被分配到给越山嫂一块去了,越山嫂叫我聚乙烯给聚丙烯分开,电缆料各色给各色放在一起。她说的一大堆我就听不懂,越山嫂咋干我咋干,我叫越山嫂说的直笑。 “小杉子,你可要那小妞,你要那小妞我给你背回去。”越山嫂小声说。 “你背回家,背回家做你老公。”我笑着说。 “我要那么多老公干嘛,两女的又不生孩子,我问俺大娘啦,俺大娘要给你做老婆。” “你背她,你根本说不过她,能给你样就会拿扫帚扑人,我和她在一起常常就被她打倒,咱家的人都不叫愿意,就咱大娘叫缠她,她是朵带刺的玫瑰我不要,我要温柔、体贴、善良像你这样的??。”我凑到越山嫂耳边刚要说燕子、薛姨进来了,差点被薛姨听见,谢天谢地,我又抓紧干自已的活了。 “小杉子,说啥的,再小声说话我叫你撵走,在厂里你干活,咱俩就是厂长与职工的关系,你不干活,咱俩就是母子关系,明白人不用细说。”薛姨板着面孔说。 “薛姨,俺没少干活,小杉子自从那回去俺家,他就好给我乱了,我真的没少干活,看,挑好多啦。小杉子嬲,我也好给他玩。”越山嫂支支吾吾地说。 “我也没说你不能干,你的工资被谁就高,我是吵小杉子的,”薛姨又说:“再干会写字去,” 薛姨走啦,我伸舌头学她,越山嫂用塑料砸我,我抓她的辫子乱着,她打我两巴掌我去写字啦夜间,我睡在耿炳伦与王洪生中间,这里是通铺,全部睡在一起。我好久没给他俩亲热过了,今夜给他俩唠唠嗑,叙叙旧,我没忘刚上学的时候,叫他俩干啥他干啥,错、对都干,听话的很,现在也能领动他俩,只不过他俩知道孬好了。我先给耿炳伦说一阵热闹话,又问王洪生:“你还会唱《星星盼月》歌吗?” “你会写歌词啦,我唱你的歌。”王洪生说。 “我写是我的歌词,又不给谭老师的一样,你最喜欢谁的歌词。” “你到底想干吗?” “我是刨根问底栏目组,挖掘出来给你。” “问谭老师去?问你谭老师妈去?我就不告诉你喜欢谁的歌词,让你猜去。”王洪生不耐烦地说,我掀起他的被窝给他乱会,好多人吵着我才和他睡好,我心里暗想:“我想写小说,到天明我去给大伯说,叫大伯支持我,缠着大伯教我写作方法。” 翌日清晨,吃吧早餐,薛姨叫我们先写字,她出去办点事,她出去之后一切琐事都交给妈妈啦,妈妈守着电话干着活,半天也转一圈,催人快干活,妈妈从不发脾气吵人,薛姨不,薛姨看见谁慢就吵,好像母老虎,薛姨变啦,万人惧怕。妈妈走了一圈刚进屋,就跑到我们写字的地方把我捞出来,小声说:“有个女的找你,问她啥事她不说,可是蒋凤瑛。” “不接,说我不在。”我刚转身,突然想起那首歌词,便跑到电话室,妈妈也跑来了,我一看电话筒在一边,拿起电话和对方说着话,果然是蒋凤瑛。 “你咋知道我在这,你不复习功课吗,星期三就期中考试,我这有一首歌词想给你。”我说。 “张茂山,你不是去谭老师的墓,我想给你见见谭老师的墓。”我听着,妈妈也凑过来听,蒋凤瑛一句话提醒我,我又想见谭老师,十月初,这又是个鬼节,人们祭祀的日子,我满口答应了蒋凤瑛,蒋凤瑛到这里来,我便挂了电话。 “小杉子,这女的说啥。”妈妈问。 “那是蒋凤瑛,是小闺女。”我小声说。 “她要看谭老师的墓,谭老师的墓在那个,我给她一块去。” 妈妈从早就想见谭老师的墓,我答应了妈妈,和蒋凤瑛一块去。 第一章 学生入学 初秋的天气,炎热仍存大地。 站在高处的雄鸡,没有表钟的提醒,它们却按时抖动金冠,伸长脖颈鼓足劲,使出全身力气,唱过三遍凯歌之后,唤醒了香甜酣睡的人们,也唤出东方红艳艳的火球,慢慢移动上升着;再看洒下的晨辉给大地披上斑斓的彩衣,壮丽的河流在辽阔大平原上,显得特别清新、明朗、宁静,乡村的晨曦空气十分新鲜、清凉、一尘不染······· 我早早起床,又蹦又跳高喊着:“上学去喽,上学去喽······”。妈妈在厨房里做饭,没理我,我快活地向最喜欢的桥南小树林跑去。见林间蹦跳的小鸟,在枝头不停地叫着。唔!大概它们也不甘落后,凑来合奏旋律;不,我好像听着迷人般的尖嘴鸟类演出的交响曲。再看家家厨房顶的上空缭绕着缕缕炊烟,犹如天上飘着淡淡的浮云。在这里生活的庄稼户人,从寂静恢复热闹的景象,拿起工具走向永远干不完的那片属于自己的责任田。 九月一日是黄金时代七岁时踏入校门的界线,走向知识海洋阶梯的始点,一步一个脚印攀登智慧的大厦,向无知空白处告别,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种感觉,走在大人的面前,他(她)们不会说自己是个顽皮的小孩子,因为肩膀上挑负着雷锋叔叔担子,向眼前赃物冲去,做出一件件自己能为的好人好事,做一名优秀的三好学生。我忘不了,永远都忘不了那一九七四年九月一日。我从一张张白纸慢慢蘸着一瓶瓶墨水写着心里的“字”········· 我吃过早饭,高兴得手舞足蹈,过分的情绪不知该怎样才好。没等母亲洗好碗筷,我就跑出去吆喝着“上学去了·······”。没想到却被堂兄青山、移山、越山年龄大的学生拽走了,这也是我情愿的事,那我只有站在土围墙外向妈妈喊,告诉妈妈带钱让我去报名,妈妈的答应,给了我兴奋。 我小时候面容很惭愧,个子矮,又黄又瘦,和我全家根本不相称,全村人都说我是抱人家的小孩子,赶我出去找爹娘;不相信,你看俺移山哥,他长得给大人的身高,其实他今年才升小学五年级。对啦,移山、青山是孪兄弟,移山老实,青山调皮,都说我们家是大个子家庭,可我不像我家每一个长辈,路上有我同行者,我觉得都比我高得多。 我从来不嫉妒自己,我只是高兴得没法形容,得到父母的允诺,我的脑子里装着一百内的小数以及几个简单字,向学校走去······ “小家伙,你也能上学。”一个高个子向我发话。 “你上学,不让我上学。”我斜视那个人。 “你这么小,不怕人家打你。”他又说。 “我给他打。”我攥起小拳头,有劲的说。 “你还没一巴掌大呢,打得过谁。”他嘲讽地说。 “你好,大驴桩个子,就像扳不倒的电线杆······”我摆着腔子拉长调说。 我看势不好,撒腿跑出好远,那家伙要抓我出气。俺俩一前一后地跑着,他总抓不住我,气得拾砖块砸我,我在前面骂着他,躲着他,做鬼脸给他看······· 走在通往高寨的路上,两边是阴森森的大树,九点钟的太阳冉冉升起,炎热的一天又开始了。浓密的叶隙投下的阳光,从脸上飞来飞去。我与那家伙和平解决那追逐的战争,是青山哥插手制服对方,但我也没得到多好的脸色。我又自由了,在人群之中忽前忽后地跑着。 他们拿我当一块笑料,但我也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孩;彼此都不介意,他们褒贬我,出我的像,捉弄我,我可不怕他们。唯一害怕的是我母亲不去,那我没带书钱,老师不会让我上学,我其实还不到上学的年龄。 跟着青山哥到学校去玩是常有的事,今天报不上名也没多大关系,跑趟空瞎玩呗?走在这里我像出笼的小鸟,没见过大世面,对什么事物都感到稀奇。说实在的,我经常去大队里玩或看电影,随着父母去开会,这地方我熟悉得很。走在眼前的路上,别看我为所欲为乱冲乱撞;就连蹦跳的小鸟见着我,老远飞上树枝,摇动着叶上的露珠,再看露珠偶尔发出七色光芒,一串串地不停在蠕动,犹如夜间薄雾迷茫中的流星,一闪消失了。 学校位于高寨北面,是大队里办的,老师是从外面调来,还有s市来的哪!有的住校,管他哪,反正大多数我认识,经常在那里玩······· 乡村大队是由毗邻的七个村庄组合的,相距不到二公里:高寨居中,也是本大队的心脏,顾叫高寨大队,大队部、学校设在高寨村后,有东西两个大院,东院是大队办公部、卫生室、代销店等等农村需要的小百货。大队部、学校前面有一条东西路,路南有片空地是*场,*场上还栽着九棵树。学校西边有一条南北生产路,往南连接去往s市的省道,高寨就在省道北,学校南路东边,这条路往北过龙潭河,龙潭河上架座桥南岸有片树林,我经常在那玩,河南岸东边是郑桥,西边是桃花屯,我是桃花屯人。高寨东边是胡堂,西边是吴庄都靠省道,噢!吴庄还有我的亲戚呢,我的表姐也在这里读书;没几家人家的翟家屯柏油路南,宋楼远得很,离学校二里多地穿过柏油路南一条弯曲难走的小道,大家形容那是戈壁滩,那庄的小孩不愿意来上学,方圆也没学校,只好······校舍是有六排茅屋,头一排是办公室,那五排是教室。和我来的大个都进班啦,我只好走进*场,*场上有好多小孩玩,树下坐着先来的大人在说话,我也和本村的人在一块。老师没有来的,小生的母亲向我问这问那,我和小生关系很好,但我焦急地等着母亲的到来······ 办公室的门开了,我们站起来向屋里走去,刹那间屋内拥集着大人小孩男女老幼,那个开门的坐在桌子后面,拿出一个本子,嘴里问着一个人手里还不停的写着。我不转眼地盯着那人,他约有二十二、三岁,身材适中,长得胖呼呼的,脸面白暂,说话腔音有点像女人调,但他穿得非常简朴,连脚上的鞋都露出几个大洞。 他问完一个又一个,在帐本上像永远记不完似的,他写的啥,我不知道,看来他就是教我的老师了,水生的母亲告诉我们俩叫他完老师,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完金亮。 想求学的人一个个有父母报上了名,被列为学校正式学员;我看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一个个笑嘻嘻的。我看着所有的人,就是与我年龄相仿的的伙伴,个头都比我高,好像我在他们中间是个塞子,都不理我,我也不给谁说话,只是呆视四周。 “你也要上学?”那老师问道。 “老师问你呢,快回答。这是你完老师。”水生的母亲催促道。 “我要上学,学校里可发新书?”我问了一句,全屋人哄堂大笑。 “你叫啥名?”他止住笑声又问。 “小山子。”听着他们的笑声我有的胆怯了,声音小得几乎连我也听不清,以前骂人喊叫快嘴快舌哪里去了,此时我也无法去寻找,灵活的口舌变得蠢笨。 “怕什么,没人咋住你。来来······”他向我摆摆手,站在我前面的人闪开缝隙,让我过去,我走到桌前,低着头抱一条桌腿,不敢看他。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上学用的·······”他解释道。 “小山子。”我审视着。 “哎哟哟,看你······”他笑容可掬的说着,伸手想摸我下头,但我偏走了。他多么像慈祥宽厚的妈妈一样,我不怕他了。 “我妈妈就叫我——小山子。”我幼稚地说。 “你父母没给你起名吗?我给你······”他骚下头皮说。 “唉,别写高山的山,就写水杉的杉,木字搭三撇稀有的木材,早晚成大才。”一个妇女说道。 “山在矮,啥样子,他家的山都是高高的,威武得很。”水生的妈妈说。 “唔。”完老师张了张嘴笑了,他向四周瞅了一眼,好像在寻找我的母亲,水生的母亲插着嘴向他解释我家的情况。我突然想起了水生的母亲说他又叫王洪生,我没听说过他这个名字,以前有人叫他小生、水生。我耳边又响起完老师的声音;“你家的兄弟姐妹都叫啥,说给我听听,我给你起个大名,让他作为你一生理想去追求。” “我家都是山。”我想了想说。 话音未落,哄堂大笑,笑得我面红耳赤。 “笑什么?真的吗?”我大叫嚷道。 “真有意思,这孩子嬲。”完老师摇摇手,大家不笑了,他还问:“都有什么山······” “我大哥兴山、越山、云山、移山、青山、银山,我叫小山子······”我连珠炮说出我家的一座座名山。 “移山、青山我知道,教过他们,不过兴山······”他稍稍有点泛思。 “那是他大伯的儿了,他大伯不在家中,是地委专员吧,就是张达伟老三也小孩。”水生的母亲接茬说。 “哦!名门之后,怪不得有嘴有牙,比青山、移山强。”他惊奇地说;”我不给你起名了,也不知你叫什么山,希望你也能出名,不过读书得吃苦······” ”那我代表张达伟全家谢谢你,这孩子得管教。”水生的母亲抢着说,说着她先笑了,接着全屋人都露出了笑脸。 完老师不给我取名了,他也不知道我叫哪座大山,让我回去取个名明天连钱拿来,接着下问:“你几岁啦?” “六岁半还少二十天呢。”我慢慢地说。 没想到又是一阵大笑,我默默地望着一张张陌生的嘴巴,不知他们为什么笑我。我快要被笑哭了,他抚摸着我的头劝慰道:“小朋友,明年在上吧?” “不,我要上学,我要上学。”我急拉大喊。 “谭老师,收下他吧,这孩子聪明,是我大姐的侄子。”有一个女的说,我没看着是谁。 “算啦,叫他上学,小名我给你改了,学名就叫·········”她若有所思说:“希望你家好多山上,有茂密的大树,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你就叫张茂山吧。” 我妈妈到后,也默认这个名字,我才真正为高寨学校的一名学生,妈妈把钱交上,办好手续,又说了好些客气话:“······这孩子又鬼又不听话,交给你我放心,你可得多管教,不听话请打啦。” “不怕不听话的孩子,就怕笨孩子,教不会。”完老师说。 “俺这孩子不笨,从小就能看出来········”妈妈说道。 完老师笑啦,妈妈和王洪生的妈妈领着我俩回去了,从此我俩又有了学名······· 第二章 偶见写作 一天下午,我刚到学校,去的也早点,班里还锁着门,拿钥匙的班长还没来,班长叫顾小燕,是个女的,我和她坐同桌。我到谭老师办公室里(所属办公室,也是谭老师的住舍),谭老师在写着什么,我悄悄地进去了。谭老师,教我们数学,看年纪约有四十岁左右,短发齐耳,脸上微带红晕,但面容憔悴、消瘦,却很虚弱。她瞪眼时额头上有着好多抬头纹,好像有一筹莫展的困惑。她上身穿干净的白短袖褂,下身穿黑裤子。就是她那天就是她给我起的名字······· “你咋来的这么早?”谭老师问。 “回去就吃饭啦,吃了饭就来。” “你家有客。”谭老师眨下她那双美丽的大眼。 “没有。” “你大伯回来了。” “没有,他算啥客人,他也没回来过。” “你想他不······”谭老师瞅着我,想说什么又合上嘴,但我发现她脸上带着笑容。 “不,他没回来过,大娘经常回来。”我重复地说。 “小杉子,你真逗,你大伯可没你鬼,他最老实,最谦虚,最不爱言淡,最烦说费话的人,可没你这么多坏注意······” “谭老师,你认识我大伯。” “当然喽,我和你大伯、大娘是同学。” “你也是大学生······” “你这孩子,就会捉弄人。”谭老师脸色失去笑容,变得阴沉、严肃,我偷眼看去,她脸上泛起红晕。 “谭老师,你写的啥?” “诗,你不懂。” “教我写,管学会,一、二、三我就会写啦。” “是吗?日后教你写,你可得听话哟。” “我保证听你的话,现在就教。” “你学不会。”谭老师有点烦,我想跑。我惹老师生气太多了,老师对我也苛刻。没想到,谭老师放下笔,上前抓住我:“小杉子,别跑,我和你一起去。”她说着拿起教课书,锁上门,扯着我向班里走去。 那天下午放学,我又去谭老师的办公室想学诗,从我内心来说,我不想去,耿炳伦、王洪生还捞我玩去,我真想和他们一走了之,但又想学写诗,磨蹭会,燕子叫我来了,我们三跟着燕子到了谭老师的办公室,谭老师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不是在批改作业,作业本子在一边放着呐。 “谭老师教我诗吧?”我挠着头皮问。 “你根本就不想学诗,燕子就来多会了。”谭老师放下手中的笔。 “放学不知道来,给他俩玩啦。”燕子快嘴快舌道。 “谭老师,今天再玩一下午,明天放学就跑来。”我困惑地说。 “想玩,玩去吧,不要再来了,想写诗万难。去、去、去,走吧········”谭老师撵我走。 “谭老师也教我们吧,我们也当诗人。”他俩都说。 “好呀,我教你们,不许捣乱,谁捣乱我叫谁赶走,这不是课堂。”谭老师先给我们约法三章。 “谭老师,你写的是啥?”我拿起谭老师桌上的那张纸磕磕巴巴念道:“星星o月,啥一个个星星·········” “拿来吧,我给你念。”谭老师要回那张纸有韵味拉长秧子,好像是自由自在地唱歌: 星星盼月夕阳已去一个个星星眨着眼,月亮圆缺明暗在夜空轮回出现。 一片片云彩由西向东不停地飘呀飘,它们不理不睬钻来钻去像小孩闹着玩。 月亮走进星星时月光越明星星少见,星星群追月亮时月光消失星星满天。 月亮走呀星星转月亮由缺变圆,星星追呀月亮暗月宫的嫦娥也有害羞的一面;月牙摇呀星星看互相变换一天又一天,星星盼呀月亮来了又走过去一年又一年。 噢,看那夜空多么美妙神奇,群星原来都想目睹嫦娥的美丽容颜。 余晖散尽一个个星星眨着眼,月亮圆缺明暗在夜空中轮回出现。 一片片云彩由北向南不停地飘呀飘,它们不理不睬钻来钻去像小孩闹着玩。 月亮走近星星时月光越明星星越淡,星星群追月亮时月光消失星星满天。 月亮走呀星星转星星求爱不敢,星星追呀月亮暗月宫的嫦娥躲在山那边;月牙摇呀星星看各自转过几千年,星星盼呀月亮来了又走求爱机会错过上万年。 噢,看那夜空多么美妙神奇,群星原来都想目睹嫦娥的美颜。 “真好听,比唐诗宋词还好听,谭老师才是李白哪?”我高兴地说。 “啥叫李白。”耿炳伦不解问。 “是唐朝的诗仙。”我顺口说道,又要回那张纸仔细观看:“这都是造句吗?” “这是一句句的造句组合。”谭老师脸带笑容说。 “我的妈也,啥时候我能写出这么长的造句。”我叫苦连天。 “等上到高中,就会造这么长的句子。”王洪生说。 “我可能上到高中哩,啊、噢、鹅学会啦又忘了,俺爸就不叫我上学了。”耿炳伦低下头。 我听到这话,身上打了寒噤,心想:我要上学,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比我大伯上的学还多哪。 “谭老师教教我,你写的诗吧?”我吞吞吐吐地说。 “好呀,这不是诗,这时歌词,谱曲管唱,我还没修改好的。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完老师交四年级去了,语文课明天起都是我上。”谭老师话音未落都不高兴了。 “你也教俺语文,一点玩的空也没有啦。”王洪生小声说。 “你来干啥的,有不会的我还再几遍,只到会为止。”谭老师耐心地说着,她开始教我们她写的那首《星星盼月》,谭老师声音里带着一种自豪和骄傲,她想叫那句拉多长就多长,拉多短就多短,她是随心所欲。我听着,乖乖这么长还些顺嘴、好听。学的好大会,我的思想分差了,不想学啦,感觉到有点绕嘴,也些难记的。 “张茂山,你咋不张嘴,学会啦。”谭老师问。 “记不好,学个你写的短一点的。”我慢慢说。 “老师,教个给唐诗那么短的歌曲。”王洪生也问。 “到明天给你们写一个,短小容易好记的。”谭老师温柔地说。 “现在就写,天黑回家我们不怕,我也想学谭老师的诗。”耿炳伦大声说。 “眼下没有灵感,啥时灵感来了,我答应你们要求,学会就让你们回家。”谭老师微微一笑。 “灵感啥样的,没见过。”王洪生大声地问。 “烦不烦人,学你们的,问个没完。”燕子有点烦啦。 “你学,走,方便去。”我说着捞王洪生就走,耿炳伦还在那里学着。我给王洪生使个眼色,他把耿炳伦捞走,我小声对耿炳伦说:“一辈子也写不出这样的作品,会认识男女厕所就行,我们跑回家。” 耿炳伦点下头,我们瞅着谭老师没出来,唱着谭老师的头两句歌词跑走啦。 第三章 打班干逃学 两个星期之后,完老师又教我们啦,这时我与全班同学互相熟悉了,并且知道了他们在哪个村庄。近处的同学,我还去了他们家玩哪。我有好几个交情过密的学友,和他们在一起打打闹闹。在群伙之中,我做了赫赫有名的首领,吴庄的耿炳伦、宋楼的宋健宾、俺庄王洪生做了我手下心腹爱将,他们处处听我的,无论是对是错都听我的号令行动。有人叫我小不点,我和他们打骂,尚若败了,我就找谭老师告状,谭老师批评他们。 我们十几个学生在业余时间给谭老师学诗。在学诗期间,我结识一个伙伴叫翟寿岭,他也跟着谭老师学诗,翟寿峻,大个子,比我高出半头,穿着一身黄半截袖衣褂,脚穿小号白球鞋,是全校穿的最好、最整齐一个人。翟寿峻忠诚老实,不爱和别人打骂。性格孤癖,相貌腼腆,他的学习成绩优异。就是谭老师叫他背诵诗的时候,低头默站好久,脖子脸通红,支支吾吾口吃得厉害。 翟寿岭在全班的学习成绩也是佼佼者,但他无论如何却没我写作业快、整齐、干净。翟寿岭是老师心上人,我却嫉妒他,在每次发作业本时,都是他头一个,我在中间或后面,我心里不服气,使我质问起班干。噢,我还动手打了她,也是我在学校内第一次打女孩子。打架,对于我来说别看个子小,光腚在一起长大的娃娃都吃过我的拳头,就连王二傻包括在内,打不过我偷袭,打罢我就跑,但每次获胜的时候,就赢来了败者的父母到我家去找妈妈,妈妈掂着鞋在后面追赶我好远,直到天黑了也不敢回家睡觉。 “顾小燕,咱俩坐得近,你先发别人的作业本,叫我的搁到后面,你昨天还趴了我的位······”我连珠炮地发话,也没想后果,我太肆无忌惮。 这次我找茬,是上午一进班质问顾小燕的。 “谁叫你写好不先交的,单等到最后我给要,你才拿出来。”她理由充足反驳起来。 “哼。”我掐着腰说:“你敢给我能了。” “怪我吗?张茂山······” “我知道完老师给你撑腰·····” “完老师吵你,又不是我告的状,你在班里叫嚷,我没给你说一句孬话,昨天趴你位,对不起。” “你说的都是理,今天我写好先给你,看你明天还怎样。要不,哼!我非打你不可。”我攥起小拳头,举在半空。 “你敢。”她泼辣地说。 我上前就扑她,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我的两只小手像雨点般地落在顾小燕身上,别的同学在旁边站着,也不敢上前拽开。因为都知道,惹着我那可缠不清秧,我手下几位大将还没来呢。 顾小燕无法还手,我骑在她身上,想打下她娇嫩的脸,见她捂住脸,扭动着身子,嘴里喋喋不休骂个不停······ 青山哥来了,把我拽到一边,拉起顾小燕打着她身上的土。这时我才看见,顾小燕脸上好几处红红的血印;青山哥突然出现,他咋知道的这么快,八成有人告诉他。我看着青山哥不言语,呆若木鸡愣愣地站着,不知怎样才好······ 他把顾小燕抛开,把我捞到教室外,大声吓唬道;“你打班干,看你完老师可开除你。” “那!咋办呢?”我吃惊地说。 “走,回家。到河里抓泥鳅去。” “不上课了,我咋给谭老师学写诗。” “还上课哪?你完老师饶不了你,小明更饶不了你,打班干,等完老师消气了,你再进班,诗再说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要啥理想,天天玩,多痛快,走呀。” “小明是谁?”我问。 “她哥。” “走,我给你回去,你不要告诉我妈······” “好,我拿书包去,你先到校外,我撵你·······”青山哥说着,向他班里走去,我也逃出学校门口。 万般无奈之下,我听从青山哥的摆布,别看青山哥个子高,都说他的脑子是花岗岩石做的,花岗岩石是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过。他是个逃学鬼,学习一塌糊涂,什么都不会,老师也不管他,只有俺家的人说他不是一块料子,做什么的料子······。移山哥比他强,大人说移山哥彷大伯,没大伯聪明,学习也差点,移山哥比青山哥稍微矮点,比青山哥老实,但比青山哥高一届,青山哥、移山哥是孪兄弟。 青山哥把我的书包要回去,他拿俩书包,没敢进庄,直向河边走去。我们把书包藏在浓密的芦苇里跳下河底—— 宽宽的河床,高高的堤坝,浅浅的河水,均匀的波纹,我说的就是在这里涓涓流不尽的龙潭河,它用甘醇般地乳汁哺育着这里辈辈的炎黄子孙,犹如一条碧绿无暇的玉带,飘落村后。我与青山哥脱掉鞋子,把裤管卷过膝盖,赤脚与水里的泥鳅、鹅卵石、河蚌作对,把它们都请回出来做俘虏。 “小杉子,咱们洗澡。”青山哥说着脱去衣服,我心里发痒,也脱去衣服,跳进河里,青山哥推了我一把,好凉,脚踩不着地了,我的手乱爬,还喝了几口水,青山哥把我拽了上岸。我厉害说着青山哥,看把我淹着没有。 这天上午,泥鳅我们倒没捉几个,可是玩得很痛快,到太阳直正南的时候,我们也像规矩的学生,背着书包回家了。我们从哪个方向回来的,但母亲不知道。我们把战利品泥鳅装进罐头瓶里喂着,叫它们长成大鱼;捡来的鹅卵石、河蚌,青山哥用塑料袋兜着。我俩不敢拿回家,都藏在五保户家的柴禾堆里,柴禾是我家的,五保户就在我家东面,现在没人啦,院子里墙倒屋塌······· 刚吃过中午饭,青山哥又来找我。下午我们又没去上学,也没去河里捉泥鳅,是去庄稼地里捂蚂蚱、蚰子、蟋蟀······我们各自获得战利品各人装自己书包里的塑料袋,塑料袋上带有小孔,以防昆虫闷死,青山哥拿两袋给我一个,他啥都想着我。这些有害的昆虫叫声非常好听;可惜我们得到了它们,它们却不叫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落了个哑巴,气死我也。反正,谁的多谁就是冠军,我们比高低。哎呀!悟了一个蚰子,是像下神似的;听见叫声,手拿两只鞋,悄悄走过去,到跟前,猛捂;捂住,还得掐头,否则它咬手;蟋蟀在草禾里找;蚂蚱飞得远,撵着扑。嗨,反正没青山哥的多。我手拿一个蚂蚱,走向我的书包,看青山哥弯腰捂蚂蚱,我赶紧打开他的书包,解开塑料袋,偷了一大把昆虫,还蹦跑好些,赶紧攥住袋口扎好,放进各自书包里,一本正经跑到青山哥面前给他胡诌八扯。 野花还开着,仍是那么鲜艳,一群群排着“人”字形的大雁南飞着,玉米结出了棒子,高粱涨红了脸,大豆长出弯弯角,但管烧吃了,我们可不敢,有人见了得挨批斗。 太阳快要下山了,一轮火红的球,散发万道紫光,反照着空中片片白云,犹如少女的脸蛋羞得血,我们带着昆虫步入回家的队伍。我心里却后悔着,此时的现在,我又给谭老师少学两首诗······· 一进屋,妈妈打量我一翻,没理我,她依然择着菜。我没放下书包,靠近妈妈帮她择菜,这才发现妈妈脸上阴沉沉的。惊恐,今夜可能有暴风雨,我暗告自己——不好,有人告密。妈妈却没把我放在眼里,可我还是小心点为好,偷看她下想溜。菜归拢到筐子里,像一堆小山包;妈妈没有端菜筐子,她却抓住我的胳膊。 “今天上哪去了。”妈妈喊到,举起手来,恐吓我,我心里怦怦乱跳。 “上,上学·······”我胆颤的说。 “你给我撒谎,”妈妈瞪起大眼说:“谭老师才走,谭老师在找你,说你一天没进学校。” “妈妈,我明天就去上学。”我嘶哑地说。 在妈妈怒容之下,我全部招供了,这次我没挣脱应得的惩罚,比顾小燕残局还被动。母亲的手掌落在我屁股上,打得火辣辣的疼痛难忍。我两只手摸着眼泪,撕开喉咙哭叫,我多么希望哭声换来人,能解救我,让我跑走,我下回不打人了。可恼,一个人也没有来,我白折腾了。 “妈妈,妈妈,我不说瞎话啦,我不打人了,我听老师的话,听你的话。”我真诚地说。 “别哭,对我说;再打架咋办?再逃学咋办?”妈妈威胁地说。 “小杉子不敢了·······” 我浑身疼的发火,也不敢哭了。妈妈没问我,我站在那里摸眼泪,免得爸爸回来再挨顿;但没走多远,母亲却让我站住了。妈妈拽掉我手里的书包扔到角落里,我身上又挨了几巴掌,被关进里间,我爬上床睡了。当天的晚饭我也没吃成,迷迷糊糊地不知什么时候进入梦乡·······后来,我也知道青山哥挨顿打,是二伯打的。 第四章 补课学诗 翌日清晨,谭老师在半路上等着我,我老远看见谭老师站在一棵槐树下,向北望着。我不敢上前,一种撒丫子想跑的念头涌到脑海,她叫住我,向这里移动;我看着谭老师骨瘦如柴,像那棵老槐树——不,她像一匹衰老体弱的马,谭老师走路好吃力。我眼角流出了泪,用手模下叫了一声:“谭老师”,就向她跑去,我真想喊一声妈,现在只有她最疼爱我,见谭老师伸出双臂,我受宠若惊大声哭着扑向她的怀里,把全部的冤屈从泪水中哭出来······· 我在谭老师怀里得到安慰,她向我问了好多好多事,我什么都没回答她,她搂着我的头,让我痛哭良久之后,她才把我松开,默默打量着我,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奇地随着眼珠转动,她的手撩起我的衣服,看着我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肉,她的眼帘也划出了泪······· 一夜之间,我吃胖了不少,可个子没长高。 “小杉子,你妈妈真打你。”谭老师怜惜的目光,使我不敢看她,我又被泪水遮住眼帘。 “嗯。”我点点头。 “好孩子,别哭,告诉老师,你昨天干什么去哪?” “我和青山哥到河里······”我含着泪水把昨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叙述一遍。 谭老师没责怪,也没吵我,她却耐心地教待我。 “别打燕子了。” “我错了,谭老师······”我懊恼的说。 “认错就是好学生。”她小心翼翼地摸着我红肿地方,时而还问我疼不疼;谭老师真是好人:“燕子的爸爸是校长,你打他的闺女,他开除你,我们也惹不起他。好孩子,往后谁也不打了,好好学习······” ”顾小燕的爸爸是校长,我不上学啦!他非打我,我回去······”我不假思索地说。 “我给你讲情,谁也不打你。”谭老师沉默片刻又说:“你不上学啦,你可想写诗啦。” “想,谭老师教我写诗,我要写好多好多诗,让谭老师看。” “好呀,不上学咋能写诗,诗是文学作品里的精华,把这书里的字学会了,你就会写诗啦。” “哪到什么时候?”我困惑地问“好孩子,听老师的话,慢慢我就教你写诗,我先把昨天学的课给你补上。” 谭老师的话安慰了我,她摘下我的书包,想掏我的书,她却吓得脸变色了。 “老师······”我惶惑地瞅着她。 “你的书包里塑料袋是啥?”谭老师诧异地问。 “我······老师······你怕蚰子吗?·······”我想起昨天昆虫装进我的书包里,我把它底朝天,都倒出来,在地上乱七八糟地躺着,但害虫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 我拾起书,本子等学习用品。谭老师捞我到那棵槐树下,开始向我补习功课了,她连语文也讲啦,比课堂上还详细、奈听······“谭老师,我爸说诗是最好的东西,唐朝的诗最多,都是人写的,我爸叫你教我写诗,大伯也会写诗,我也成为大诗人。”我要求道。 “是吗?张茂山,你爸也想叫你当大诗人,写的诗超过你大伯。”谭老师问。 “我一定超过大伯,现在就教一首你的新诗。” “好,你可得听话,我教什么得学会,你经常学反义词、造句。”谭老师说着掏出一张纸教起了诗:石狮子石狮子脚下踩个大绣球,一对坐卧门旁在等候。 猥獕丑陋很凶猛,细观面相是假兽。 牛、羊静卧它面前,小孩把它当猴斗。 它离开高山舍亲人,坐上货车千里走,来到平原瞅乡邻,念念不忘它是块石头。 谭老师教了几遍,我还没学会,这时王洪生来了,谭老师捞着我俩走向高寨学校。 随着表针的移动,上午最后一遍铃响过。放学了,同学们像潮水一般涌出校园,但我没有往常的习惯,却跟着完老师走进他的办公室。没料到,只打了班长,却给我惹下那么多的麻烦,我像个犯人处处审问。 完老师严厉的批评,我满面泪痕低着头哭鼻涕,一言不发。我像木偶呆愣地站在那里,形象却那么好笑,完老师的训话,此刻敲打着我的每个神经。正在我百般无奈之时,有一个人进来了,我瞥他一眼,又低下头。 完老师站了起来,笑呵呵的问那个人:“顾校长来了·····” “哦!又撞见捣蛋的学生········”他风趣地说。我心想:校长,他就是顾小燕的父亲,名叫顾得特,我呆呆地望着他,胡乱猜疑:见他头发蓬松,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充满着刚毅和倔强,他穿着一件褪色破军用浅褂。我在暗问自己,他批评我吗?他开除我吗??他打我吗??? “这孩子,可难办了,就是他昨天打了小燕。”完老师桀骜不驯地说。 “噢,你昨天打燕子呢?”他的声音很温和“学习咋样······” “学习在班里呱呱叫。就是,胆大妄为······”完老师有平静转为愤怒。 “你叫张茂山。”他问。 我点了点头,一言不发,他不断地审视着我。 “我认识你大伯,和他最友好,只要你学习好,给我考上大学,给你大伯露脸就行,我先放你这回。我还听谭老师说,你还想写诗,有骨气、有理想、有抱负·········”他审视着。 ”小家伙,记住顾校长的话了吗?”完老师问。 我瞅下完老师,完老师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校长,但他没有一点举动,他怕顾校长吗,他严肃得令人吃惊,到底为什么? 我真得感谢顾校长,是他把我放走的。顾校长不是我害怕的人,他也不厉害,不像谭老师说的那样,谭老师吓唬我。顾校长也叫我写诗,诗有多好,谭老师说,李白、杜甫、白居易人人谈论他们的诗,世人尊敬他们········在一日的上午,打顾小燕的事我忘得无影无踪,也没谁说起。天气虽然出现凉意,但正午时依然炎热,校内没有井,学生口渴都上庄里去找水,有的同学专门带着瓶掂着水,大概农村的学生都有这样的体会吧?老师喝茶也都是自备;我每天都喝谭老师的茶,曾没进过村寻过井。不知今天谭老师到哪里去,我随着一群大个子学生向庄里走去。 我踏进一家土围墙院内,几个大个子向压水井冲去,在水井前洼坑里嘟噜水的几只大白鹅,吓得张开翅膀嘎嘎地跑了。很小的地盘压水井被围的水泄不通,我的个子矮,根本凑不过去,只好在一边看。 这家有三间茅舍,两间东屋,门檐上面有漆黑的灰尘,可能是厨房吧。院内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堆干树枝没多高,但院内打扫的干净,我还没一饱眼福,喝到水的人都跑了,我急忙去插嘴······,倒霉,一滴水我也没尝到,人散了,只剩下我一人,我一只手压一只手捂着,压满窖刚要去喝,我的身上猛挨一拳,趴在井上,转过脸看是一个比我个子高的小孩,他举起手来还要打,被一个妇女拦住了,那小孩跑了,一只大手捞住了我。 我抬头看着她,见是三十一、二岁的妇女,四方白皙的脸胧,短短齐耳的黑头发,嘴角下方有一颗黑痣,她上身穿着白褂子,下身穿黑裤子,上白下黑衬托着她漂亮的身段,这个妇女细看怪漂亮嘞。她看我的双眼一眨不眨看着她,她笑着说:“跑到我家来了。” “你家的井.”我问:“你不让我喝?” “你叫小杉子吧?”她大笑起来:“走,让屋里喝茶。” 我惊愕地膛视着她,想挣脱身子跑,可惜,她攥的紧······ “你咋知道我的名字,我没见过你?”我慢慢地问:“你家有茶?” “我家有茶,进屋给你倒。”她蹙下眉又笑了。 “我不认识你,你可让喝。”我问。 “我认识你,你叫小杉子。”她逗趣地说;“我领燕子报名那天,你自己说你叫小杉子。” “你是顾小燕也妈妈。”我吃惊地发愣,心想:她叫我捞到屋里,关上门打我,给顾小燕出气、捞本,她不会让我喝茶,我打了她的闺女,她有顾校长好吗?那个打我的小孩是谁? 她看着我发愣的样子,开怀大笑,又拽紧了我,不让我跑,她左手掏钥匙开了门。我被强制性拽到屋里,坐在一个墩子上,还想哭还想笑,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她玩的是那一套。在看她家,她家也不富裕,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见她拿着一个碗,放在一个椅子上,拿起保温瓶给我倒满,让我趴在椅子上慢慢地喝。她真有诚意,也不厉害,她和我妈妈、谭老师一样爱我、疼我。我不怕她······“慢慢喝吧,说不打你就不打你。”她仔细端祥着说:“你这孩子真鬼,脑壳里总是馊主意,小小的孩子,把这个精力用到学习上就行。” “我天天写字,我还给谭老师学写诗哪。” “是吗?我信,听燕子说啦。那就好,大哥诗写的可棒了,正好你是他的继承人。”她又说:“小杉子,燕子比你大,你叫她叫姐,往后别再打她了,你们是表姊妹,还有小明······” “小明,我,我······”我一连迭声说不出话来,霎时我惊慌起来,脑壳要爆炸,我竭力地猜疑,打我是小明。我丢下碗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回头看,那个妇女没追我,跑到学校门口时,倒被一个人抱住腰还骂给不停,又是他,刚才打我那个男孩子,我吓哭了,嘴里叫着越山哥,心想:越山哥不出来,这回非得挨个惨的,我的哭声越来越大·········谭老师来了,那个小男孩吓跑了,我哭着谭老师劝着,我勉强进了班,第二天我就不去了,也没敢给妈妈说,在家里装病,谭老师来了,还给我补课,慢慢劝着我,劝我进了班。 第五章 受骗回味 一天天的过去,我和王洪生形影不离,害怕小明打,我们几个好朋友,没事商量着打小明,就是没机会,有时学诗晚啦,我叫谭老师送我去,慢慢地,慢慢地我对学诗失去兴趣。 十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吃吧饭我随青山哥去上学,一路来的还有王洪生、王二傻,走到半路听见铜锣响,我们像一窝蜂拥向锣响的方向跑去。嗬!在高寨中间好多人围得水泄不通再看什么,我拼命地往里挤,挤到里面时,我看围观者的脸上都面带笑容,再看围着的人身边放着一个小桌,小桌上有块红布,红布上扣个碗,他拽几个小孩去,几个小孩都不去,他又拽到我,我也不去,他强制性把我拽到小桌旁说:“你不要怕,我问你啥,你说啥,不咋住你,只是配合下。” “行,你问吧?”我高兴地说。 “你识数不?” “从一管数到一百。” “用不到一百,两数可以啦。”他说吧把小桌上的碗掀开:“红布上可是钱?” 红布上出现两个5分的硬币,他叫我看看又叫我拿给观众看看,我走了一圈,他们都说是的,我也说是的,又把钱放回红布上,他又扣上碗,他吹一口气,叫我吹一口气,他说声“变”,结果他掀开钱还在红布上,他笑啦,大家都笑啦。他叫我看好,他移动了钱的位置,但钱还在红布上并扣上碗,他先吹了一口气说:“你再吹一口气。” 我使劲对碗吹了一口气说:“吹罢了。” “你吹一口,我吹一口,一共几口。” “两口。” “我才不给你两口哩,你是小爷们。” “你是个大老爷们,我才不给你两口。”我说着跑了,他又拽着我,我大声喊:“你拽我干啥?” “你偷我的钱,还想跑。” “你的钱在碗下扣着哩。” “没有,你掀开看看。” 我急忙掀开小桌上的碗,钱没啦,我的脸顿时起了热,又把红布掀开,也没有钱,我的心更急拉,向桌下找,他又离远些,我哪个也找不到钱,撒丫子就跑,他上前抓住我,这时一阵哄堂大笑,笑得我不知该怎么才好,等到笑声结束后,他放开了我,说:“偷我的钱还想跑?” “我没偷你的钱,不相信你翻。”我大声地顶撞着,两胳膊架了起来。 “在你右边布兜的。”他说。 我掏了右边的布兜,没有,我笑啦:“你翻。” “我不翻,肯定在你左边布兜,翻不着我不找啦。”他指着我的左边布兜。 我插进左边布兜,果然有两个硬币,掏出来一看,就是那两个5分的,我莫名其妙说:“谁叫钱放我布兜里啦。” “谁叫钱放你布兜里,傻啦。人家放你布兜里坷垃管。”他笑着说。 我趁他不注意还跑,他又抓住了我,我只好站住。 “我不给你玩啦。”我急忙说。 “不给我玩也不能走。”他抓住我不放。围观者笑得前仰后合。 “放我走。”我又向外挣扎着,双眼瞅着青山哥,突然看见顾校长向里面挤来,我好像抓住救生的稻草,大声喊:“顾校长,救我。” “放下我的学生。”顾校长严厉地说。 “我给他玩哩。”他小声说。 “看吧我的学生吓的,学校里咋上课,你赶快收拾道具走人,到别的村庄演。”顾校长又转向观众:“上学的学生都回学校上课,演完啦。” “小······杉子还······偷人家的钱嘞。”王二傻个狗熊又败坏着我呐,我和王二傻是同庄同班。 由顾校长在,我大胆跑了,学生开始回学校啦,一路上人们哈哈大笑议论着,我也不语言坐在班里。 谭老师来了,我的一颗心还在急促地跳动着,同学们乱给谭老师学,谭老师走到我面前,高兴地问:“张茂山,害怕啦,那是魔术,放松下咱上课。” “妈的,我上当受骗啦,明明没偷他的钱,奇怪,跑我兜里去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学习好文化课,就不上当受骗了。” “真的,书里就有不上当受骗。” “徐话说,万般出学焉,都在书里写着哪?” 我站起来趴在谭老师耳朵边小声说:“我还给你学写诗,你可教了,下午去我哪儿。” “只要你学,我就教,不许再返回了。” 我听到谭老师答应了,心里特别高兴。谭老师回到讲台上,还有个别的同学议论着,我也迷惑不解,演魔术拽着我,没碰我的布兜,钱为何在我布兜里。学校里还有人说话,就像一块砖头扔进潭水,随着四溅的水花,波纹慢慢平静下来。谭老师敲打着黑板没人听她的,她也无法讲课,班里乱成一团,后来完老师来了,这才恢复掉根针能听见响的教室,谭老师面对着我们如同往常一样,接着讲十以内的加法······下午放学,我和王洪生以先锋走在北路师生的前面,还没走多远,谭老师把我叫了回去,王洪生不学,跑走了,我慢慢站在谭老师面前,王洪生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学习十几个同学,除了燕子,现在一个个不进谭老师的办公室了。 “你不是想学写诗,你咋又跑了。”谭老师问。 “学不会,什么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听不懂,不会写,玩多舒服,无忧无虑的。”我小说嘟哝着。 “好,你回去吧,还叫魔术师骗你。” “好,我学。你教我一首短的诗。” “行,到办公室里去。”我跑着到了谭老师的办公室,燕子再看小人书,我给她夺过来,燕子不让,和我争抢着,谭老师走到办公室,把小人书放起来了,开始讲起诗来。谭老师拿起一张纸,她用手指点,我和燕子看着,谭老师念道:无题胸怀大志奔天涯,踌躇蘑菇不离家;家里舒服被窝暖,远方归家把家发。 燕小远飞不疲乏,麻雀蹦跳无汗洒。 雄鹰翱翔蓝天上,雁飞万里鸣天下。 谭老师话音未落,燕子指着天上、天下说:“这不是天上一句,天下一句。” “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你懂吗?”我反问道。 “那是笼统地说,具体事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像李白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抬头看见明月,低头想起了故乡,这是一种哲理性、耐人寻味。”谭老师讲的更细致了,我还是听不懂,脑海里始终在揣摩。 “谭老师,你的押韵在哪?”燕子急促地问。 “涯、家、发、乏、洒、下。”我指着一个个的韵律。 “小杉子知道了,你肯定管学会写诗。”谭老师夸奖道。 “谭老师,诗名也有《无题》吗?”我问。 “文章没有无题的,诗名有无题的,无题就是起不出来名。”谭老师仔细地讲着。 “不学啦,谭老师再教一首歌曲吧。”燕子恳求说。 “好,就学习到这,再教一首以前写过歌词。”谭老师着书里翻找着:“这个歌词名字就叫《好心人》。” 谭老师没找着那张纸,她开始凭记忆教给我们唱。 第六章 百思不得其解 星期二上午,天上下着小雪,地面都湿了,但路上还没有泥,放学铃响过之后,我和王洪生回家了,我俩撵上前面的一群人,都在出我昨天参与演出的像。 “你们看他装我布兜里钱吗?”我问。 “没有,他没碰你的布兜。”王洪生说,“奇怪,碗扣着钱,钱不见了。”我疑惑问。 “那是魔术,我妈妈说那是假的。”王洪生说。 “我咋没听妈妈说过,假的钱为啥跑我布兜里。”我又问。 “不相信问我妈,你妈也知道,回家问下你妈妈就明白了。”王洪生反驳道。 “王二傻个狗熊还说我偷人家的钱,我就不知道咋回事。”我为自己解释道。 “你听他的,他的胳膊肘子向外拐,不给自己人站在一起。”移山哥诧异道。 “你学会谭老师教的歌词没有?”我突然转个话题,问王洪生。 “我没学会几句,我的语文本来就差吗?”王洪生腼腆地说。 “我学会歌词啦,你真笨。”我自信说。 “啥歌词,唱一遍小杉子。”他们都问。 “叫我唱一遍,王洪生会多少得跟多少。”我唱着王洪生磕磕巴巴跟了上来。 “你们唱的啥呀,还不如羊叫。”移山哥打断唱歌。 “好,好,好心人,········”王洪生说。 “好什么呀,那么多好。”移山又问。 “歌词就是《好心人》。”我干脆地说。 “我说那么多好呢,唱吧,唱吧·······”移山哥笑着说。 “我要好好唱一段,别打扰我。”他一本正经地说。 “行行,不打扰你,唱吧。”青山哥插话。 “好心人,好心人, 素不相识的好心人, 会把掉坑里的车子推一把;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会把在难处的人帮一把。 你帮我帮互相帮, 眼前有难不用怕······” 青山哥的腿长,撵上来了,每次和青山哥比走路,让我小跑,或许掉队,他常常用此特长捉弄我,但我也好和他比,反正没裁判员讲输赢,他走的真快,我有法子让他等着,距离远很啦喊:“喂,青山哥,我有最要紧最神秘的事对你说。”缺他用老法子,其实到跟前,说声“让你等我嘞”完了。他气的拔腿就跑,他飞,我们还在一条路上追逐。 近几天,我发现一个问题,越山哥不在学校出现,他去找民兵营长小狗子,我暗地敢叫,当面不敢叫,大人或老年人这样叫他,是因为他爹娘给他留下的奶名,他叫王岜蔸。越山哥还去找大队支书梁天柱,搞什么明堂······昨天顾校长救了我,我得感谢人家,要不是顾校长去,我还跑不掉哪。心里,就是烦小明,其实,我给燕子也和好了,谭老师经常领我去顾校长家,见着燕子的妈妈,我叫她叫薛姨,这是妈妈安置的,爸爸说燕子也妈、谭老师、还有俺大娘拜的干姊妹,我不管她们,谁待我好,我和在一起,就是顾小明,薛姨经常吵他。嗨!无论咋说,今天下午放学,我还得跟谭老师学诗去。 “小杉子,想什么的?”移山哥问。 如梦方醒的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我想,我被人耍啦。” “嘿,那是魔术。”青山哥搂着我说。 “钱在小桌上咋跑我布兜里去。”我还想不通疑惑着。 “给你说吧,他演的东西都在他身上藏着啦,他身上没有,他也变不出来,你没学,你学你也会。”青山哥好像懂得。 “这是魔术,我说错吗?”王洪生接着说。 “小弟弟,学习行,咋叫魔术骗着哪?”移山哥笑啦。 “谭老师说要学习好文化课,将来就不上当受骗了。”我理直气壮地接着。 王二傻跑了过来,大声喊着:“张茂山是········高级小偷,不·······用手钱就跑到自己布兜里去了。” “你这孩子不孝顺,不仔细瞅着点破绽,指证他,还看我的玩笑,你是吃里扒外,都不给你这种人玩。”我指责道。 “谁·········是你的小孩,个子还没········我高呐,凭·······啥叫你叫叔,你········姓张,我姓王·······”王二傻说着大家都笑着。 “问你爸爸去,辈不是我们排的,自古就有的,不论个子高低,年龄大小,我为啥叫你爸叫哥,到家问你爸就知道了。”移山哥烦啦。 “不········讲这事,张茂山偷·········人家的钱是真的吧,我也弄·······不明白。”王二傻挠着头皮。 “弄不明白,还看我的笑话,没说给自己人站在一起。”我愤怒说。 “就你才不·······管搭理,每次找你·······玩,你学诗哪,也叫水·······生不理我。”王二傻埋怨着。 “谁给你玩,你太憨。”王洪生顶撞道。 “你·······懂魔术不,我看你脸吓·······的变黄了。”王二傻望着我。 “不懂,不懂魔术。”我摇着头陷入了沉思。 王二傻,俺是同村人,和王洪生是亲的,叫王洪生也爸叫爷哪,他说话重,办事憨,看王二傻的呆呆的、愣愣的傻样,我不给他打交道,他有个哥叫大傻,比他傻的很,没叫他上学,他老爸王老嘎,心眼最直的一个人,妈妈就不叫我给王二傻玩,叫我跟着谭老师好好学诗。 “---------” 我不插嘴了,他们的对话,我也听不明白,回去后问妈妈,妈妈会告诉我个水落石出。 踏进家门,出乎我的意料,妈妈在家里做着饭,饭吃的也顺利,每年冬季逢下大雪种菜的农户都吃不上饭,收白菜、刨葱储存,到年关卖。可能大人抓紧干活,要不然把菜冻坏,全村的年货就没指望了。今天早上上学走时,我听见队长喊干菜园地的活,不能缺一人,活得干两天呢? “妈妈,不是今天下雪收白菜吗,活紧的连饭也做不上。”我一进家问道。 “听天气预报了,没大雪,挑结实的白菜收点······”妈妈接道。 放下书包,妈妈快煮好饭了,爸爸还没放工,我跑到厨房里,蹲在妈妈的身边,想一股脑把我的事说完,妈妈憋我一眼,让我给她烧锅,她下面条。 我坐在矮板凳上,一手抓柴禾向锅底里填,一手捞风箱,妈妈擀好面条,掀开锅盖,沸腾的热气滚向屋顶,妈妈用手抓起面条,抖托开抛向锅里,然后又洒些菜叶,锅盖归回原位······ 爸爸放工了,正赶上吃饭,真巧。 “活干完了,爸爸。”我问。 “没有,雪停了,不碍事。”爸爸说着洗吧脸说:“白菜还长着哪。” “小孩,上你的学,*这心啥用?”妈妈说。 “这是社会自然知识,自然知识也得学。”爸爸说着端起了碗坐在院中吃,小妹菲菲也凑上来,妈妈把碗里的白菜挑出来,放在我和菲菲的碗里,我看着妈妈的脸,菲菲把我碗的菜偷跑了,妈妈给她的菜够多的啦,我都没提意见,还偷我的,比我还鬼,我要打她,妈妈不叫,急忙又放入我碗里白菜。 “哥,老瞅着妈,偷你的菜还不知道?”菲菲说。 我鼓足勇气把所谓的魔术讲述一遍,爸爸妈妈都笑啦。 “那是假的,人家专门研究的,你天天嘴怪能,咋叫人家耍啦,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要好好上学,将来学的啥都会,你要超过你大伯······”妈妈滔滔不绝地说着。 “好的,听妈妈的话。”我说。 “魔术是骗人的,这几年没来演过啦。”爸爸说着笑着,然后又问:“诗你可管背会,你得学会写。” “谭老师才教我写诗格式。”我向爸爸吹嘘着,反正爸爸不识多少字。 菲菲也问个不停,我没心思说了,只有默默审视着小妹的相貌:圆圆的脸蛋上,额前有一排刘海,刘海下嵌着乌黑圆滚的双眼,她的眼比我的大得多,个子还比我猛点,我老不长个子,和她在一起玩,不知道的人家说她大的,羞死我也。罢了,我不领菲菲玩,妈妈还叫我领她······ 吃吧饭我去找王洪生,推开碗,到了王洪生家里,王洪生全家正吃饭,王洪生在他全家面前把我吹得神乎其神。 “谭老师说小杉子管写诗。”王洪生高兴地说。 “小杉子管写诗,你可管写诗。”王洪生也爸爸问。 “我没小杉子聪明,语文课我本来就不行。”王洪生低下头。 “别说啦,你自己的儿子你就不知道,小杉子争口气,你能成为大诗人,桃花屯人都高兴,最高兴还是你大伯,你背下我听听。”王洪生也妈妈说。 王洪生也全家都让背,我也不客气啦,亮开嗓门大声背了起谭老师教的:《好心人》 好心人,好心人, 素不相识的好心人, 会把掉坑里的车子推一把;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会把在难处的人帮一把.。 你帮我帮互相帮, 眼前有难不用怕, 千谢万谢不用谢, 帮助的人走远啦。 爱心便是康庄大道, 身处异乡如到家。 人人赞美好心的人, 好心人就像春天开不败的花。 好心人,好心人, 素不相识的好心人, 会向困境中的人伸出手呀;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会向绝境中的人援助呀。 一点一滴的爱暖人心, 身处困境不用怕, 众人拾柴火焰高, 大爱无疆人人夸。 爱心便是康庄大道, 远方的爱传到家。 人人赞美好心人, 好心人就像春天开不败的花。 第七章 大班干换上我 我俩走着唱着,在一条通往高寨学校的路上前行······ 雪可能不下了,天上露出一丝阳光,太阳又钻云层去了。校内还没有几个人,我俩去找谭老师学首诗,在谭老师办公室里,发出完金亮的娘们腔来,我和王洪生站在窗棂下没敢进去听会走了:他说翟寿岭老实,张茂山太鬼,自己管不住自己,别说管别人,宋剑宾的学习不好,其他学生······。谭老师接着说啥,全班同学基本上都听张茂山的,只要把他驯服就可以了,张茂山聪明,一首长诗学个三、四遍,他就会背诵,他主要使夸,稍微夸下,他就特别卖力,打他不行,他妈妈采取有错就打,也没打该。完老师又发什么议论我没听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示意王洪生悄悄的溜走了。我没有找完金亮的事,他找我的事,哼,我又得两天恼他;他完老师心眼太窄,我张茂山有法对付他。嗨,他个完金亮,当误我学诗啦。 *场上,生根蔓延的野草,没经住严霜的考验,由青变黄,丢盔卸甲,留下纤细的枝杆,有的伏在地上,有的颤抖着身子,有的被人踩成碎末,摆出可怜巴巴相。寒风呀?不留一片残叶,阵阵风吹过,长长的枝条却颇有生机地舞动,它们希望还在,有信心去迎接来年灿烂的春光。 我们选择一片平整的挖坑,怕风刮跑,各自掏出宝,开始扇了起来。宝(农村小孩常玩的游戏,它用两张纸十字交差,握着四角折叠,分反、正两面,一个人放到地上,一个人打,谁能从一面打翻过来一面,那就归谁赢了)。我和王洪生来宝,我输的少,可是在这方面我有经验,你别看他的头发留的怪长,但我赢他的宝。哪!那我说了吧!王洪生却赖不过我,我有孬主意,用话语压他······ 假如他赢了,我再下一个宝,按下四个角,不好让他打,他不让我这样干,按规矩那是不允许的。有关完老师、谭老师的谈话,我已经抛向九霄云外去了。现在,进入输赢白热化的交战,奇迹般他偶尔获胜了,我却不让他那样做,否则,我不打,滑稽倒使我出了不少点子;假使我的宝遇到草枝我踢向平地,而他的,我把他推走急速打。反之,高撤高撂是我拿手的好戏,他拾起宝撂过头顶,抛向大地,而我找平整地落向大地。 宝还是从他手里,归为我所有,最后还是我赢得多。他又气又恼,不给我玩了,管你哪,其实过了两天他又找我了。 铁蛋砸上铁壳发出三串铁的撞击声,我和王洪生向班里跑去。第一堂课上语文,完老师早就站在班门口,左手摸着门框,等着敲响第二遍铃声。王洪生从他胳膊下钻过去,我也要钻,完老师转过脸来,收回手笑嘻嘻地说:“不会早来点,张茂山,全班数你落后,” “我早就来啦,在外面玩嘞。”我心想:都是你误了我学诗时间。 “玩啥,早来早写字。”完老师又说。 “没开门。” “在外面也管看书······” “记住啦。”我不服气回到座位,又瞟一眼完金亮心说:哼,要不是你,我可又学会一首诗。 完老师的话语特别温柔,真像个老太婆。今天我化险为夷,心中暗喜,双手捧着放到胸前,暗说:阿弥陀佛。谭老师又用一块挡箭牌避免了罪过,我看只要在谭老师面前学习有着突出的表现,谭老师待我特别好,其实这几天我也没犯啥错误,那我也得到谭老师的厚爱。 完老师大步走向讲台,说声:“上课。” “立起。”顾小燕喊。 同学们齐说:“老师好。” 完老师回答:“同学们好。” “坐下。”没想到这就是顾小燕同学最后一次的权利了。同学们坐定,沉静肃穆的教室,完金亮老师微笑着宣布撤掉顾小燕的班干职务,让我当班干,从此我有了燕子的一切应有权利;理由是,顾小燕是个女娃,班干让男生干,可以管住全班的纪律······ 我坐了四十多位同学之首第一把金交椅,成为全班的统帅,我好高兴。完老师不但让我有燕子的权利,而且他还给我一个花名册,我连名字都认不完,别说会写一个个的学友了,找谭老师去,谭老师准帮忙······ “谭老师,我还有不认识的字。”没走到办公室门口,我咧嘴嚷开了。 “擤下鼻涕在进来,看你的模样。”屋内传来严肃熟悉的声音。 我抬起右胳膊急忙摸下鼻孔,没摸干净,又抬起右胳膊,好暖和的毛蓝布小袄,两只袖子上黑亮发明,能照人影,那是假的,我妈妈说能划火柴,而谭老师也那样说。不相信,反正我妈妈才剪缝好黄色新褂子不让我穿,到年关再穿哪? 挑灯夜战,在黄昏如豆的煤油灯下,她手把手教我念呀、写呀。开始我好多字不会,只有顺着朦胧的记忆喊名叫姓,那可能会闹出不少笑话。确实,每天我得早到,稍微晚了也不去找王洪生了,预备铃响过之前,我得登上讲台,念着谁,谁说声“到”;不喊的,我给他(她)打个“x”,没念到的,他(她)们可以举手让我知道,让我给添上。嗨!还不胜没有花名册哪?浪费我学诗的时间······ 在我要走之前,谭老师还叫我背诵两首诗哪,她笑着看我的两个袖子,她的目光使我全身发麻,奇怪,两只袖子咋啦。谭老师找出一件古铜色小袄让我换上,开始我还不好意思,穿上后,只是稍微大了些胖了点,她让我把小袄夹回家,叫妈妈拆洗重套。妈妈忙得很,换言之,妈妈也不肯,她说我啥时候也穿不干净。谭老师知道后,要我留下她拆洗,不许我在摸这袖子上。这小袄是谁的,为何我管穿,我问谭老师。 谭老师回答说:“是你小刚哥的,在这儿放几年啦,他没穿,可能小了。” 啥话,我又多出一个小刚哥,放几年的衣裳没穿过,小了还加个可能,小刚哥没试过,还要给我穿······ “谭老师,小刚哥是谁呀?”我眨巴眼问。 “我的孩子,小刚叫我叫妈。”她说。 “我咋没见过小刚哥。” “他跟着他爸的,没来过。” “他爸在哪儿·······” “好孩子,别问了。”谭老师说着把我搂在怀里。 谭老师脸色阴沉,她又生气了,双眼滚出泪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杉子,我再次捅了她的肺管子,谭老师也不是幸运的人! 谭老师拉着我走出学校门口,妈妈来接我啦,手里还掂着什么?她们就此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我什么也没听清楚,有一句听见了,妈妈说:“有事回家晚了,可以给谭老师作伴,我也不挂念。” “那太好了。”谭老师说。 “小杉子,穿谁的袄,你的袄呢?”妈妈盯着我问。 “谭老师的。”我说。 “我孩子的,小了不管穿,我看小杉子两个袄袖子黑明。”谭老师又转移了话题:“这孩子聪明,长大有出息,写诗的格式她就记住啦·······” “谢谢你,谭老师。小杉子,你的袄哪?”妈妈问我。 “谭老师办公室里。”我说。 “哦,我给他拆洗好,再叫·······”谭老师说。 “不,不,你忙,还得备课、改作业,教同学们诗,我拿回去吧。” 妈妈说着向谭老师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谭老师点明灯,妈妈手里攥把葱,谭老师上前想夺,妈妈盖住了说:“家里分点葱,给你拿点。” “你留着吃·······”谭老师推让着。 “有葱,多教小杉子点知识,我就感恩了,你给俺大嫂关系不错。”妈妈说。 “不只是关系,是亲姊妹。”谭老师诚恳地说。 “你也把我当成妹妹,小杉子跟着你,我放心了。”妈妈诚恳地说。 “好吧?你教给我一个小孩,我管还你一个大学生,不还你一个大学生,最起码还给你一个诗人。哎,你咋知道小杉子在我这里?”谭老师问。 “我去找水生了,说小杉子在你这里写字,让水生先回去了,我看天黑了还得麻烦你送,就来了。”妈妈说着接过谭老师手里的袄,我和妈妈回家去了。 燕子一落千丈,而我一跃而起,她也没有我猖獗,我从嫉妒顾小燕,到我当上班干,我和她的友情如同常青树。噢,她当班干倒没有那么多活,轮到我头上完老师什么都让我干。譬如,上课前擦黑板也找着我,就看我的个头矮,根本够不着上面,我让大将耿炳伦干,他是个大个子,吃得胖乎乎大圆脸,两大眼,走起路、办起事显得笨着,但他心好,听我的话,也听谭老师的话,他不会的字或数学题谭老师也给他重讲,我也对他说······ 我有一个好友名叫宋剑宾,他是胖子,也顽皮好学聪明,他也经常去谭老师办公室里学诗,受到谭老师特别重视。今天下午谭老师出去办点事,叫我们念以前学过的诗,我和几个伙伴一起偷跑了。单说这次月考宋剑宾没交卷,念分数时谭老师吓唬他说他算考0分,叫他下次注意。宋剑宾回家对他父亲说差10分不到100啦。巧啦,他父亲去大队部办事碰到谭老师在找我们,谭老师说的是实话,这下可气死他父亲。他父亲到处找我们,不巧不成书,我们几个在打打闹闹乱着玩哪,被他父亲逮个正着,气冲冲地问我“你考多少分?” “93呀。”我看着他父亲说。 “你到底考多少?”他追问宋剑宾。 “给你说啦100,去掉10呗。”宋剑宾有些结巴。 “他考多少?”他父亲又问我。 “考90就不错啦,这次题难。”我心里明白了摇下头,其实在班里都知道宋剑宾没交卷的事。 “走,走,找你老师去。”他父亲拉着我叫我作正。 “我,我,谭老师不在学校。”宋剑宾更口吃了。 他上前抓着宋剑宾的胳膊,宋剑宾想挣脱掉,他打了宋剑宾两个耳光,随声说:“你考90倒可以,干吗编瞎话,打的就是瞎话,你还说,谭老师教你写诗,我特别高兴。” “我没交卷,交卷不至于是0分。”宋剑宾嘟囔着。 “别说考90啦,当是学诗就行。”他父亲气急败坏的说。 “10添上0,不就是100吗?”宋剑宾小声说。 “骗子,单打你这个·······”他父亲又是两耳光。 俺几个捞着他父亲的胳膊,苦苦哀求着······。这件事过去之后,宋剑宾有个雅号:百位去掉10.。随后,宋剑宾都是前三名,还有翟寿岭、我被称为:高寨三宝。 “谭老师在找你们哪。”宋剑宾的父亲怒火消了。 “走,回去,还能学点知识哩。”我说。 “谭老师该批评咱啦。”宋剑宾说。 “只要能学会写诗,随便她吵······”我说着捞宋剑宾跑向学校,小伙伴在后面跟着。 第八章 诗的写法 我和妈妈在同一个灯光下,各为各自的工作而奋斗。她拆完小袄就去休息了,我还在不停地写着谭老师给我布置的几首诗。 “小杉子,睡吧,快半夜了。”妈妈不止一次催促道。 “哦,还有几首诗、反义词没写完,写完就睡。”我恳求地说。 “明天早起床······”妈妈说。 “明天到校谭老师就给我要作业。”我说。 “别催啦,让他写吧。”爸爸插嘴道。 “妈,外面有人。”我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就跑去了。 拉开门闩,一个黑影站在我眼前,透过露出的灯光,越山哥进来了。 “还没休息,小杉子,你可到学反义词啦。”他望着我。 “课本上没有,谭老师特意教的,对写诗有帮助,谭老师留好几个成绩好的试教,学不会的撵走了,就剩下四个人了,我和燕子学的快,谭老师说这样学下去就可以写诗、写小说。”我瞅下越山哥又说:“谭老师布置作业,我还没写完哪。” “谭老师也这样教过我,我不行。”越山哥说。 “越山,有事吗,还没休息。”妈妈问。 越山哥把想当兵的事说了,二伯不让他去,爸爸妈妈也劝着,只好不让越山哥回去了,让他给我睡在一起。今夜找个作伴的,我使劲鼓起小嘴吹灭灯,钻进被窝,真好,我的双脚一会就暖热了······我没做完谭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在恍惚之中,仿佛谭老师站在我床前,翻着我的课外作业薄,然后把我抱起来,到一个陌生繁华的大都市。片刻,谭老师走了,抱着比我大的小孩,她说我是不听话的坏小孩,我在后面追着喊着:谭老师、谭老师·······看不见谭老师了,我哭了。 “小杉子,小杉子,哭啥的。”我被跺醒魇住了,我不是谭老师的好学生。 “做梦的,别把手捂住胸口,放两边。”用越山哥方法让我进入香甜的梦酣······· 星期三下午第二节课间,谭老师讲的正有劲,同学们认真地听着,外面传来扑通一声,接着有人喊:“顾校长从屋子上掉下来啦。” 谭老师撂下课本就向外跑,同学们随着跑向出事地点,师生把顾校长围得水泄不通,顾小明搂着他爸,燕子吓哭了,顾校长不断地呻吟着。架车子很快拉来了,同学们裂开缝,把顾校长抬上架车,薛姨也跑了过来,老师们都问:“顾校长,去哪治疗。” “去县里治疗。”顾校长咬着牙呻吟着。 “去s市,那里有熟人,快,叫小林也去,县里也远,燕子交给谭老师,小明我带走,他好给人家打架。”薛姨说着又安排着谭老师。 谭老师拉着燕子,不让她哭啦,梁天柱也跑来,见顾校长躺在架车上急忙说:“学校里先拿着钱,快走。” “都上课去吧,各班都留着老师,别误学生上课。”顾校长安排着梁支书催着老师们拉走啦,薛姨、顾小明在后面跟着。一路小跑向通往s市的柏油路。原来顾校长和几个男老师在维修教室的露处,不小心摔下来了,我说摊完老师的课谭老师上的。单说妈妈知道小明打我的事,妈妈自己找燕子也妈去了,燕子也妈给我妈说了实话,她、谭老师、俺大娘,还有两位,从小玩的好,就拜了干姊妹,俺大娘是老大,谭老师老二,薛姨老五,妈妈回家就对我说叫燕子也妈叫薛姨,叫谭老师还叫谭老师,我给谭老师更亲了·······据谭老师说,顾校长的腿栽断,薛姨几天没回来,可苦了燕子啦。但是我和燕子学诗方面了,有的同学学诗不会,慢慢就不去了,谭老师说他们不是那块料,也就放弃了,有时候,谭老师单独教我和燕子,燕子稍微笨点,没我学的快,我不怕小明啦,小明叫薛姨带走了,听谭老师说,不让小明回来了,叫他在他外祖母家上学,我也不缠着王洪生啦,谭老师领着我俩,走到哪教到哪,昨天我和燕子还跟谭老师学一首叫什么含蓄诗,我四、五遍就学会背诵了,燕子到现在还没学会,谭老师叫我一句一句教着燕子,我与燕子的关系也拉近了,有时我调皮捣蛋,背着谭老师搞点小动作被谭老师发现,燕子还帮着我说话,我却有劲教着燕子: 煤球一堆的你从远处而来,一个个是那样的黑,我却无情地放在旮旯里。 每到吃过饭的时候,用钳子夹起单一的你。 仔细察看后走到炉边,放入炉内小心翼翼。 你用尽全身的力量,把生米煮成熟饭,结冰的水变得沸腾,粉身碎骨后你却被抛弃。 我教着问谭老师,啥叫含蓄诗,你咋写这么顺嘴,谭老师笑着,我和燕子一人晃着谭老师一个胳膊,谭老师卖着关子说一句:“到明天再讲·········” 又是一个星期天,太阳公公露出脸,我就去高寨学校找谭老师去了,没想到翟寿岭、宋剑宾早来了,谭老师和燕子在吃早饭,谭老师叫我们再写几遍反义词,造句子,他俩写着,我却跑出学校玩去了。一小会,翟寿岭、宋剑宾也来了,我们玩的可高兴啦。 谭老师来了,却撵我们走,我们呆愣傻站着,谭老师关上学校大门,回办公室啦,没多大会,谭老师又出来了。 “张茂山,你不是想玩吗?我叫你玩一辈子,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还想考大学,当个大诗人,狗屁吧,你的理想永远变不了现实,滚、滚、滚,我不想看到你,你是说一套作一套,口是心非······”谭老师吵个没完。 “小杉子,谭老师不管你啦,你走呀?”燕子也催道。 “谭老师,写诗太吃力,好比上天还难,我爸光想叫我写诗,我也当不成诗人,想起魔术师骗我,我想学知识,谭老师,教给我知识,真听你的话。”我嬉皮笑脸说。 “知错就行,下不为例,都进来吧。”谭老师说着把门打开,。 我们笔直坐在谭老师面前,等待谭老师上课,只见谭老师微微一笑,燕子问:“谭老师讲课呀!” “好,咱们学一首新诗,我念你们跟着读。”谭老师带点表情地朗读着,我们也带点表情跟着朗读:壩上赏晚秋壩上多杂树,道路却坑洼;叶飘呈异彩,偶见小野花! 大雁空飞去,不知南寻啥? 彩霞散万里,夕阳却落下! 风吹叶归根,此景难几画! 远瞻望旷野,凄凉到天涯。 雁去雁还回,草枯明春发。 往事思满头,天暗剩月牙! 连续学了好几篇,我就会背诵了,谭老师又问:“这首诗押的啥韵?” “押啊韵。”我抢答,想下又问:“这不像李白的诗,李白的诗浪漫,杜甫的诗现实,作者是谁?” “作者是你谭老师,你可管瞅出缺点。”谭老师看着我。 “谭老师写的没有缺点,特别是谭老师的含蓄诗,写的特棒,假如捂着诗名叫你猜啥诗名,你根本猜不出来,谭老师,谁教你的写这诗。”我赞不绝口。 “别问我谁教的,你可愿意学,愿意学就教给你,不愿意学玩去。”谭老师干脆地说。 “别、别,愿意学含蓄诗,给捉米臧似的,让人猜不透。”我急啦。 “谁说的,我就能猜到。”宋剑宾抢白道。 院外有人叫谭老师帮忙,她叫我们先学着,谭老师跑出去。 “你吹牛,小杉子给他念这首诗,让他猜猜看。”燕子撅着小嘴,递给我一张纸,我看过后笑啦,燕子肯定偷谭老师的诗,谭老师的东西是不让我们随意摸的。 “你听着,猜不着得受罚,让我们一人打一拳。”燕子指着宋剑宾,宋剑宾挠着头皮。 “一粒种子丢进土壤,发芽后对它充满希望。 施肥,浇水,幼苗在茁壮成长。 一天天地过去,发现它的头从早到晚跟着太阳。 渐渐长高后开出黄花,也许不是害羞的女郎。 哇!看它的头终于抬不起,这便是对它已久的向往。”我读完审视着宋剑宾。 翟寿岭也来了劲,一直追问宋剑宾,宋剑宾老说:“有种子,开花,是个植物,不知是啥?”我告诉他《向日葵》,他才如梦方醒,我们举起拳头要打宋剑宾时,宋剑宾大喊着救命,谭老师跑来了,阻止我们的行动。谭老师问起原因,我们几个一起给谭老师讲,宋剑宾为自己辩护着,谭老师笑着埋怨燕子。 “谭老师,含蓄诗的要求是啥?”我问,接着都跟着问。 “含蓄诗给你们说,你们也不懂。”谭老师还卖着关子。 “给我们说说呗,让我们先知道。”异口同声地说。 “行,看你们谁先学会的。含蓄,意思含而不露,耐人寻味。含蓄诗,并非扑朔迷离、模棱两可,读后让人摸不着头脑,搞创作,以若有若无为美,不追求辞藻堆砌,华丽外表。捂着诗名让你猜不着········”谭老师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没听懂,他们也摇着头。 “谭老师,啥叫押韵?”翟寿岭小声问。 “押韵就是俗话所说的合辙,入韵的一个字叫韵脚。韵押得好,读起来铿锵有声,产生一种回环往复的音律美。押韵一般在句末,很少在句头和句中。押韵的格式,有句句押韵的,势如飞泉瀑布直流而下,这是一种流水韵。也有隔句押韵的,一、三、五或二、四、六,更有隔几句押韵的,这是错落有致的交错韵。在一首诗里,可以一韵到底,也可以中间换韵。旧体诗押韵比较严格,还要讲究平仄;一般的通例是隔句押韵,即偶句用平声押韵,奇句用仄声收尾,不押韵,唯首句可以入韵,古体诗讲究对仗,找一句诗讲讲,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上句诗是平平,下句诗对仄仄,七个字按节奏分四截。里面还有好多知识,以后再讲。新诗押韵,没有旧诗那么严格,只有韵母的主要部分相同或相近,就算押韵。押韵要自然,朗读起来才流畅动听,诗的格式很多······”谭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我们四个坐卧不安了。 “谭老师,听不懂。”燕子小声说。 “谭老师,讲首新诗吧。”宋剑宾要求道。 “行,再把《煤球》温习下。”谭老师笑着说:“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写作,慢功夫,知识多了自然就会写了,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又学了几遍后,差不多我会背诵了,有点坐不住,身上发痒,要不是河里水凉我就下河洗澡去,唉!我比着谭老师也写一首诗,真像诗,我拿起笔在本子上画着。 河水河水弯弯流来,——又弯弯流远;河水有时深来,——有时浅。 寒冬,冰上管行人,融化冰后人们洗衣衫。 ········“张茂山,你会了吗?不仔细听讲,写什么的。”谭老师突然大叫。 我吓得打了一个寒噤,急忙放下笔,脑海想的词忘完啦。 “谭老师,他写的《河水》,也是诗。”燕子瞅着我手里的纸说。 谭老师要过我手里的纸,看后高兴地说:“张茂山会写处女作。” “我写的是诗,不是处女作。”我反驳道。 “这首诗就是你的处女作。”谭老师肯定地说。 “我脑子的词被谭老师吓跑了。”我埋怨道。 “你在仔细想······”燕子说。 “对不起,以后再想,我写诗时最怕别人打扰。”谭老师有点愧疚。 “张茂山会写处女作啦。”翟寿岭、宋剑宾乱压我。 我躲闪开来,跑走了,他俩撵着我,我们厮打着·······回到家,我给爸爸说啦,没敢给妈妈说,妈妈经常打我,爸爸也不懂他反问:“你是男孩,为啥写处女作。”越山哥听到,高兴的说:“第一遍作品就叫处女作,无论男女大人小孩。”爸爸听了非常高兴······ 第九章 看电影去 这日清晨,一场小雪下过之后,乌云仍在天空移动徘徊。快到学校的时候,我见燕子也来啦,走近看燕子还摸着眼泪,她哭啦,有人打她,我劝燕子不哭,反而她哭的更凶啦。 “燕子,谁欺负你,我揍他去。”我发火了。 “俺家里就我自己,妈妈没回来,我还饿着哪。”燕子呜咽着说。 “你不是在谭老师那儿睡的,昨天学的诗会背没有。” “起床我看看妈妈回来没有,还锁着门哪。”燕子有无问非所答。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意让燕子笑,这难不倒我小杉子,可也想不出啥招来:“燕子,别卖瓜子了,我叫你姐呢,你看我就不哭。” “我还饿哩,没法想诗。” “上俺家去吃饱饭再学诗······” “不,我不去。” “谭老师有馒头。” “不,我不去。” “你要饿死,不能学诗了。” 燕子又哭啦,怪可怜的。 “燕子,你别哭,你哭我也哭。”我说着装哭揉起眼来,把手放下又说:“我给你背诵昨天学的诗罢,石狮子脚下踩个大绣球,一对坐卧门旁在等候。你用尽全身的力量,把生米煮成熟饭。它的头终于抬不起,这便是对它已久的向往。” “你背诵的不是一首诗。”燕子乐了,我看见她红肿的双眼,但我也笑了。 “燕子,我给你唱首歌吧?”我说着唱了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来到我这里······好心人,好心人······” 我胡乱地唱着,燕子大笑起来,我看着燕子天真的笑容,也看着她的小袄露着破棉絮,也没缝补,她的头发零乱而没梳理,我不看了,心里说不出啥滋味······陆陆续续的同学都来了,我催燕子上班,我给谭老师要馒头去,燕子不肯。这时,谭老师站在校门外喊我们。我拉着燕子向谭老师走去,在办公室里,说燕子还没吃饭,谭老师拿出黄金字塔似的玉米面馒头,又端出菜让燕子吃。我不瞅燕子吃饭,倒和谭老师乱着玩,谭老师又提问我近义词、反义词,叫我背诵几首唐诗,谭老师看见燕子的袄露出棉絮,她找出针线给燕子缝,燕子却婆婆妈妈的不肯。 “你学的真快,好像谱的曲,怪有创意。”谭老师说。 “谭老师写的好。”我说着唱了起来:“夕阳已去一个个星星眨着眼,月亮圆缺明暗在夜空中轮回出现。一片片云彩由西向东不停地飘呀飘,它们不理不睬钻来钻去像小孩闹着玩······谭老师一边听歌一边给燕子缝起破绽之处。我又想起自己的袄已经拆洗好了。 “谭老师该还你袄了。”我没唱完停住又说。 “袄做好了?”谭老师问。 “噢。”我点点头,说着就脱下来。 “干吗,着凉咋办,吃药打针我可不给你花钱。”谭老师风趣地说:“我叫你还了吗?你穿着吧,不过,你还得会唱《好心人》。” “那是一定的,谭老师,你真好,谢谢这个小袄。” “你这孩子真调皮,把谭老师就忘了,谢谢这个袄。我发现等你长大了不简单,比你大伯还强,你啥时不耍滑头。” “等我长大就好了。”我学着二伯说我,又急忙岔开:“你不要啦,又没给你抹上鼻涕。” “不过,咱有个条件。”谭老师想了想说:“年底得考两个一鞭敢两牛,不然,叫你妈妈包个新袄。” “那,那不管,谁有一点不差的把握,不能给我妈妈闹新袄,不然得挨打。” “那,那两门少5分也算啦。”谭老师学着我的腔音。 “真的,咱拉钩。”我伸出小手指,她也伸出手指头,齐声喊:“拉钩,上吊,一百年也不要。” “谭老师万岁!”我拍着手大喊,知道谭老师不会要了,可是考双百不容易,条件太苛刻,谭老师叫我把《星星追月》、《好人心》都会唱,这个难不倒我,我已经会啦。 谭老师笑了,燕子也笑了,谭老师把燕子吃吧的碗筷放进水盆刷洗好,*着我又背诵两首含蓄诗,才领我俩走进班里。 鸡叫把我从梦境中唤醒,以前妈妈几次催促我起床,但那几分钟后我却舒服被窝不肯起来,今天相反没等妈妈叫我倒爬了起来。燕子家的事给妈妈说了,妈妈叫我包个热馒头夹点菜给燕子送去。送到燕子手里,燕子吃着可香啦,上午,我把燕子领到我家,谭老师知道了,她不让燕子再去了。又一天的早上,当我拿着馒头时递给燕子时,她说她妈妈回来吃吧了,我和燕子最后决议,把馒头送给谭老师啦。 薛姨回来又走啦,我问燕子,顾校长什么时候回来,燕子说她妈也不知道,看伤情如何啦。 为了报答谭老师给我的关怀与温暖,我叫王洪生早吃饭,到我家去,什么事,嘿嘿!我不对他说,就是给谭老师掂两颗生产队没窖完应分我家的白菜,也作经常吃她的饭给以的报答。 我组打扫完教室,高振军说大队有电影,影布支在庄南地树林里,我不信。 “我不骗你,我爸是队长,吃上午饭他告诉我的,咱大队今年是最后一场电影啦。”高振军兴奋地说。 “真的,走,到南地看看去。”我挎着书包就走。 “我也去,我给谭老师说一声。”燕子叫住了我。 “不给她说啦,谭老师还叫学诗。” “不行,谭老师该找我们了。” 他们跑走啦,我和燕子跑向谭老师的办公室,看见谭老师在烧饭,俺俩告诉她一声,就往南地跑,谭老师撵上俺俩把俺俩捞回去,我还不想回去,谭老师劝着我说:“我也去看电影,今晚不让你俩学诗了,吃吧晚饭去。” “人家该开演啦?”我说。 “你不跟着谭老师你咋回家呀。”燕子说。 “我不会找俺庄的大人。”我说。 “他妈该来接他啦。”谭老师慢慢地说。 我和燕子急促吃着晚饭,搬着板凳催着谭老师快走,谭老师锅就没来得急刷,锁门领我俩看电影去啦,到了树林里,黑压压坐着好多人,还有的站着的,电影已经开演啦,谭老师找块空地坐着,不大一会儿,妈妈找到我们,她给谭老师坐在一起,小声说着我和魔术师的事,还夸我写诗的事,三个女人一台戏吗?这里还不够她俩说的哪,谭老师和我妈就够一台戏了,人家看电影也烦,我和燕子看着电影,没管她们说啥,第一个电影演完时谭老师要回家睡觉,她问燕子:“燕子,回家睡觉。” “不,看完再回去。”燕子说。 “我回学校啦,看完去找我,别忘了明天早去学首诗。”谭老师说。 “叫小杉子也妈睡我家。”燕子接。 “行,那也行,这是个门,还管给燕子看住家。”妈妈说。 “你叫小杉子也妈妈叫啥的?”谭老师问。 “我不知道。”燕子说。 “叫婶的,我走啦。”谭老师搬个板凳走啦,妈妈叫燕子站起来,妈妈坐燕子的板凳,燕子坐在妈妈的腿上,妈妈搂着燕子看起了电影。 电影快完时,天上下起了小雪,有的人走啦,燕子也要走,妈妈背着燕子,我拿着板凳去燕子家······天刚蒙蒙亮,妈妈起来做饭,好让我俩上学,她说下大雪啦,谁也没搭理她,妈妈问燕子面、菜再哪搁着,燕子说啦,妈妈一看,只有一把面,啥也没用,妈妈发愁啦!妈妈急忙走到床前,叫我起来,我还不肯,因为被窝里暖和,妈妈捞我起来,我只好穿上衣服,妈妈安置着燕子,我跟着妈妈回家了。哦!开门一看,眼前白茫茫的积雪笼罩大地,极目远眺,神州变成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妈妈辨认着路领着我回家,到家后,妈妈把馒头、菜放锅里,她让我烧锅,她又去拾到东西去啦,烧好锅时,妈妈把馒头、菜拾到好,让我掂着,爸爸、菲菲还没起来,告诉爸爸饭在锅里盖着哪,妈妈背着东西又领我返回燕子家,叫燕子起来。 “燕子,起来吃饭。”妈妈说。 燕子伸出头,见妈妈背着的东西问:“婶,背的啥?” “面、菜,你妈回来好给你做饭吃。”妈妈说着放了下来,帮燕子穿衣服去了,我解开热气腾腾的饭就吃,妈妈还骂我······我和燕子吃吧饭,上学去了,妈妈把燕子家里的雪扫了,到学校后谭老师也在扫雪,我和燕子帮着谭老师堆起个胖胖的小脑袋雪人,堆好后照着头上铲个小口,贴上红纸条,怪模怪样真难看。我脑海里突然蹦起一个念头,叫谭老师写首诗,谭老师为难了,我和燕子都缠着谭老师大声要求着,谭老师叫我俩扫雪去,我和燕子又去扫雪,扫雪时我和燕子嬉闹着,不时还偷看谭老师在做啥?只见谭老师看看雪人,望望树,时儿伸开双手,时儿低头凝思,谭老师回屋去啦,我和燕子仍扫着雪。没多大会,我放下铁锨,跑到谭老师办公室门口偷看,燕子也来了,见谭老师在写写画画,我俩小心、慢慢地走到谭老师身边。哇!写这么长,字体还潦草,我趴在谭老师身边看:雪寒冬的空中,满天乌云凝聚,瞧!云里飘出碎鹅毛。 一片片洒在大地上,非也,六个瓣像洁白的花,——花里数它最小。 天空中飞舞那么多,朵朵重叠大地摞得高。 沟壕被填平,野外分不清田野与大道。 乌云过去后,人间变了另一副景色,小花没经得起阳光照。 见它化成水,——像魔术不知不觉消失了。 万物恢复原来的模样,感觉身边的大千世界真奇妙。 谭老师站起来,我给她要那张底稿,谭老师不给,她说等到修改后再吵一遍再教我们,我问谭老师哪可是含蓄诗,谭老师笑笑没理我做饭去了,我和燕子只好扫雪去,与来早的几个同学还有完老师把一年级教室门口的雪扫出一片空地。课堂上得到老师的表扬,我们心里美滋滋的······燕子这几天不高兴,课间也不出来玩,我总是捞着她跳绳、唱儿歌,女孩子的儿歌真多,我是瞎胡扯让燕子笑呗,燕子眼含热泪面带笑。 拽呀拽,拽呀拽,南来新媳妇走的快,手里拿个花手绢一边甩。 我们喊,她羞脸,我们撵,她看看。 哎呀呀!手绢掉了,新媳妇笑啦······ 第十章 发奖状求收藏 这次月考宋剑宾考了96分,超过翟寿岭,受到老师与家长的表扬。 自从下过第一场瑞雪之后,天气总不见好转,雪花仍从密布的黑云里飘落大地。这下,我们可有好玩的,团雪球、打雪仗、自由自在的玩耍。在那些落光叶子的树干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我哄翟寿岭到树下,淘气的小杉子对树干用脚猛跺,一片雪花抖落下来,我跑了,翟寿岭身上都是的,我痴痴笑声背后,得到谭老师一顿批评,我眨巴眨巴眼进班去去。 一脚一个脚印,留在雪地上,行人多了雪里带着泥,泥里带着雪水,每踏一步泥水四溅,我们这帮求学者可吃不少苦。 期终考试之后,前六名优秀生有奖状,发通知书那天,翟寿岭、顾小燕、宋剑宾、隋建朋少不了,奖状上还写着杨培娟的名字,杨培娟的成绩不稳定,忽高忽低,听说她有个后妈。 发罢通知书、奖状之后,有的同学走了,我看王二傻也走了,不一会又返了回来,进门就给谭老师要奖状,完老师有事早回家啦,再也没来。 “谭······老师,我······的奖状哪?”王二傻说。 “没有你,前五名的发奖。”谭老师回答。 “小······杉子考双百,就是双······百名,我两门考1分,不就是第一名,我·····是第一名,先给我才对。”王二傻辩驳着。 “我还没见过这样排名次的,下回你叫研究这方面的专家改改,我就发给你啦?”谭老师搔搔头皮说。 “应该改改,先从1开始。”王二傻说。 “下次考100准给你。”谭老师干脆地说。 “这······次你受贿了吧,还·······叫小杉子写······诗。”王二傻摇摇头说。 “给你,给你,叫张茂山的给你,我也想教你写诗。”谭老师要过我的奖状。 “我······笨,啊、喔、鹅我就学·····不会,还写什么诗,再说奖状填的有张······茂山的名,我······找校长去?”王二傻说着走了。 “这张奖状真给你。”谭老师上前走了两步。 “给······你闹······着玩啦?”王二傻跑走了。 我双手捧着奖状,跟在谭老师的后面,回到谭老师的办公室,谭老师转过身,笑着把我搂在怀里,给了我一个甜蜜的吻。为了鼓励我,便留下吃饭,还给我煮两个鸡蛋,她要我考上名牌大学,我还不胜不吃那两个鸡蛋嘞,谭老师给我布置好多好多寒假作业,好多好多的诗遍。 隋建友在高寨只上了半年就转走了。 越山哥没当上兵,他初中还没念完呢。顾校长和薛姨回来了,没让小明回来,顾校长还不管走路,都是薛姨端吃端喝伺候着,梁天柱、还有学校的老师经常去看他,顾校长没事,他也教我俩唐诗,从这以后,我经常去他家里找燕子玩,不过,顾校长不会写诗······经过阳光的照射,渐渐出现路眼,我不想在家里,因为菲菲闹得慌,烦死人啦,我去燕子也家,她家安静。顾校长看罢谭老师给我布置的寒假作业,他给燕子抄一份,让我们比着写,谁也不准看谁的,他当我与燕子的老师,给俺俩批改作业。作业题超出学过的范围,谭老师也给我讲过;那我不熟悉的只有挠头皮。有时也问薛姨,有时也问下顾校长,薛姨只是解释,顾校长也是哪样,让我想想看,我叫他写出来,他举起拐杖要打,我狡猾地做个鬼脸,顾校长笑着摆出无奈的架子······顾校长睡啦,我瞅着薛姨的出去啦,我和燕子都笑了,她抄我的,因为这题谁也没教过她。 薛姨又回来了,我俩回归原位做得特别规矩,薛姨看看我笑了,她坐下仍纳起顾校长的鞋底子。我仔细瞅着薛姨,薛姨明显地瘦了,她那饱经沧桑的面孔上出现几道皱纹,那双美丽的杏核眼闪烁着,但眼角爬上了鱼尾纹,总的来看,没那么秀丽了,我扭头看她,燕子不看她妈,薛姨瞅我时,我却伏下头写作业。 “妈妈,这道题我不会作。”燕子大声嚷了起来。 薛姨放下鞋底,看着本子上的黑字念了出来:“有一辆汽车,从一个县城开往另一个县城,全程是180公里,结果3个小时开到那个县城,在往返途中,跑了2小时不到还差10公里,没油了,问按这样的速度回到县城大约得多少小时?剩下多少公里没走?” “没学过。”燕子咬着铅笔头说。 “知道你没学过,用脑子想想。”薛姨沉思着。 “用减法。”我不耐烦地接:“3小时到县,2个小时返回,还有1小时。” “走了2小时还差10公里?”薛姨又问。 “1小时走60公里,2小时走120公里,减去没走的10公里,再用180公里减去走的路程等于不是的吗。”我滔滔不绝地说着。 “真棒。”薛姨举起大拇指说:“二年级的题你就会。” “谭老师真会难为人。”燕子说。 “谭老师为我好。”我反驳道。 -----------------我帮妈妈烧锅时,把燕子家的年关情况都说了。薛姨照顾顾校长的,路上还有积雪,薛姨什么年货都没买,腊月二十八夜间,妈妈从睡梦中把我唤醒,叫我给燕子家送点年货,家里有什么妈妈多少都拿点,我穿好衣服跟着妈妈踏上去高寨的路,快到燕子家时,妈妈站在外面,让我自己进去。叫醒薛姨后,她把东西拿到屋里,搂着我哭啦,但没敢出声,燕子也醒啦,薛姨不叫燕子出声,怕惊动邻居,我随着母女俩的眼泪从眼帘划落出泪花······。薛姨不肯要,顾校长叫留下,顾校长叫我过去说:“孩子呀,我家没客,什么都不准备买啦,你给我拿的年货,我会报答你的,你要好好上学。”我答应啦,回家时,薛姨掏给我一块钱,我没要,妈妈什么不叫要······薛姨见到妈妈时说:“我家没亲戚,不招待客,也不去哪儿,再说老顾还得花钱,吃不吃没啥。” 妈妈没接话,拍拍薛姨让她回去,妈妈领着我回去了。 过年的时候,我给妈妈唱《星星盼月》、《好心人》,唱完妈妈搂着我,现在妈妈打我的也少了,在谭老师的影响下,也学的光夸我。 我的小袄照上了黄褂子,相聚在学校里,全班同学大部分穿的是新衣服,有的没穿,燕子就没穿,她仍穿那件小花布棉袄······ 第十一章 去都市 东南风悄悄吹来,花香扑鼻,绿叶不知啥时钻出树枝。奇怪,大地上在也不单调乏味,我摘下一朵野花,放到鼻下去闻,不香呀?谭老师为何说香。嗨,香她的,我给她送去。 春风吹在我的脸上,犹如躺在谭老师的怀里,好温柔,好温暖。谭老师领着我,到处踏青,给我编柳枝帽子,我戴在头上可好看了,我在谭老师面前话匣子特别多,谭老师也不烦我,她教我诗词歌赋的阅读,她说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你会浮想联翩,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上天入地,纵横驰聘,无处不可到,还教我诗的含义、诗的哲理、诗的审美,其实,我什么都不懂,我经常发现谭老师走到什么地方趴在什么地方写写画画,我慢慢地也了解点,噢!通过谭老师我开始了解到外国的诗人,像伊丽莎白·勃朗宁的四十行爱情诗,我特别喜欢,谭老师只教我前十来首,害怕我早谈恋爱······星期六,我在燕子家玩,顾校长领着我和燕子玩的特别高兴,我也不知咋想的,说了这一句话:“我还没去过s市呐,s市大不大。” “到明我带你去。”顾校长爽快地说。 “明天可去,明天去对你妈妈说,天明到我家来,我带你去。” “去,告诉你妈妈去。”我说着跑了回家,告诉了妈妈,妈妈不叫去,第二天天明我跑燕子家去了,薛姨家准备好了,原来是给顾校长换药去,燕子也去,薛姨给我拿个热馒头让我吃着,我跟着顾校长头里走啦,燕子和薛姨随后赶上,到了柏油路坐上了公共汽车·······公共汽车一路驶向太阳,汽车走,太阳也走,怎么也接近不了太阳,我突然想起小明,害怕他打我,我闹薛姨要回去,薛姨知道了我的心事,顾校长安慰着我。车站到了,女售票员喊着快下车,我揉揉眼,好热闹吆,s市出现眼前,到处是人山人海,挤满了来来往往的过客,薛姨和顾校长坐个三轮车看病去,我和燕子去她姥姥家,我俩答应了,燕子拉着我从推来撞去的人群中向外走,在一片嘈杂声中冲到外面。哦!繁华大街上热闹得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忘了行走,心里还害怕见到小明打我,因为顾校长、薛姨都没跟着,燕子又拦不住,我犹豫着,不想去了。燕子拽着我前行,我跟后面东瞅西看,张茂山变得笨着了,真是个乡巴佬。 在西关我俩见到小明,小明还找我说话后,他姊妹俩抱着俩哭啦,小明搂着燕子哭的好痛,我也露出了眼泪。从胡洞里走出一个六旬多的老婆拉开了他姊妹俩,燕子让我喊她姥姥,我也喊声姥姥,她高兴地让我们都回到家里,做起饭还煮几个大鹅蛋,叫我们都吃。我有一件事,就是新交一个好朋友,他叫薛月,是薛姨娘家的侄子,他领我们去逛大街玩商场。 下午,顾校长、薛姨来到燕子也姥姥家,小明搂着薛姨哭的好痛,薛姨劝说小明,小明也算听话,小明在她姥家附近小学二年级,他在三年级里跟不上,就退一级。顾校长、薛姨领着我和燕子要回去了,站在柏油路上说话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我们的身边,下来一个中年男子,面相像二伯,他向顾校长走去,薛姨也迎了上去,叫声大哥,顾校长也叫声,他向顾校长问了一遍,顾校长给他说话满热情的。 “小杉子,来,来。”薛姨喊我。 我走向薛姨问:“有啥事?” “你可认识他。”薛姨问。 “大伯。”我抬起头。 “小杉子,小杉子。”他蹲下来望着我:“你咋来了。” 我望着薛姨,并没说话。大伯站起来,给燕子也姥姥寒暄几句。 “大姐去上班啦。”薛姨说。 “我们是上班狂,你们在等会,就该下班了,住一夜聊聊天,我也和侄子谈谈诗。”大伯笑着说。 “小杉子,你大伯也会写诗,不走了,和他切磋切磋。”顾校长说道。 “我明天还得上学呢。”我小声说。 “不能误了上学,有时间再聊。谭老师见着我就夸小杉子,是写诗的料。”大伯掏出一小叠钱,都是五块的,先给我一张,我接了叫声:“大伯。”他又给我两张。他又发给小明、薛月、燕子一张······“大哥,不逢年过节发什么压岁钱。”笑着说。 “今天高兴,小杉子,年年拿奖状年年给你奖品,给我考上大学,我送你大学去,吃花费用我全包。”大伯高兴地说。 “真的,我作证。”顾校长兴奋地说:“给他拉钩。” “给他拉钩。”大姨把我推到大伯面前说:“给他拉钩呀。” 我胆怯伸出小面手指头,他也伸出小手指头,我们爷俩拉了下,然后薛姨说:“大哥,啥时也不许变。” “我给我侄子耍赖?走,都上我家去。”大伯说着把钱都塞在我布袋里,我不要,他说:“这是奖你的钱,得好好学习,等到你出诗集的时候,我给你拿一笔多的钱。” 接着薛月、小明、燕子喊着姑父、姨夫都给大伯要钱,顾校长拦住了。 “我不写诗集,我写的是诗。”我幼稚地说。 “写的诗多了,出书变成集。”顾校长解释道。 “大伯,你有处女作吗?”我腼腆地说。 “有呀,写的第一篇诗作,就是处女作,那是不成文的作品,叫你的处女作拿来,我给你点评下。”大伯关心地问。 “在谭老师书里夹着,我又不是处女······”我的话音未落,引来一震大笑,我忘了越山哥的话啦。 “好,努力,加油,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大诗人。”大伯开心地笑啦。 “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出版大大的诗集。”我说。 “好,记住我说的话,我还有事。哎,你们可回家,我到咱县办点事,管趁车······”大伯说。 “我们就是回家,趁车太好唠。”顾校长说。 “上车吧,我有急事要办。”大伯说着把顾校长让前座,顾校长不肯,薛姨过来把顾校长抬到后座上,我和薛姨、燕子也坐好,大伯坐在前面,薛姨向家人招招手,车子开走了。哇!坐上真舒服,车子跑的真快,薛姨说:“你们只要考上大学,天天坐这小轿车,到明也带着我旅游去。” “小杉子,回家叫钱给你爸,你别乱花。”大伯安置着。 “好,回家就给我爸。”我答应着。 “您咋把小杉子带来啦。”大伯问。 “他说他没来过s市,叫他来一趟也不多。”顾校长又说:“谭老师就喜欢小杉子,我和燕子也妈也喜欢他,谭老师天天叫他在那儿吃在那儿住,现在就培养他写诗,这真是从小抓起······” “哦,谭老师给我培养个诗人也行。”大伯忽然又问:“现在忙吗?” “原是忙,燕子也妈还得挣工分,我的脚又占着,兜里花的钱就没有。”顾校长懊丧地说。 大伯摸摸布兜,摇摇头笑啦。到了高寨路口,顾校长要下去,大伯指着路还是送到顾校长家里,我和燕子跟着薛姨先出来,又把顾校长抬了下来,坐在椅子里。 “大哥,可回老家啦。”薛姨问。 “不回去啦,我办事去。”大伯转向我俩:“你俩要好好学习,将来才有前途。” “一定要好好学习。”我俩答应着,大伯走啦。 到了高寨顾校长家后,我掏出钱看下多少张,一共九张,顾校长说他没钱啦,我把钱递给顾校长,大姨不叫要,装进我布袋里,我又掏给顾校长,顾校长接着哭啦:“孩子,我会加倍还你的。” 我又在顾校长身边玩会,回家啦,回家给爸爸妈妈说,我见大伯啦,他还给我的钱,妈妈给我要,我说给顾校长啦,顾校长治病就没钱,妈妈说我儍,爸爸笑笑没说什么。 “五·一”劳动节,学校里放两天假,我邀请燕子到我家玩,我们可高兴了,妈妈还给她做两盘可口好吃的菜,一块块菜都夹给燕子啦,菲菲也变个乖孩子,她也不闹了。 上午,我和燕子领着菲菲,到村头桥下去捡贝壳、捞河蚌,在水里抓泥鳅玩,燕子、菲菲还害怕,到回家时,我无意碰到一只蟾蜍,它趴在原地一动不动,鼓起肚子在生气,走了又返回却逗它,让它气呗,给我小杉子作对,没你活的门。妈妈没在家,我们又到菜园地去找她,不知啥菜一棵棵刚露土的黄芽芽,我要拔一个,妈妈要打我。 我记得清楚,但记不起是哪日了,我到谭老师办公室送作业本,见她蹲在墙角咳嗽不止,我放下作业本上前捶她的后背,谭老师摆摆手,她不让我吱声,并递我她手里的一张纸,我展开一看说首诗,我开始坐在谭老师办公室默念背着:黄鹂它来了,身上穿着黄衣。 瞧!头顶黑纱,——嘴染红唇,好似圣洁、无忧无虑的少女。 这正是它悄悄地来,花儿迎笑,万物吐出绿。 当知它的存在,是它蹲在树枝上自言自语。 不,似牙牙学语的婴儿,——翻来覆去说那几句。 花败叶枯它走了,正如它悄悄地来,——雪,很快代替雨········· 第十二章 探病 谭老师病了,没人教我们写诗啦,说是我们,其实我和燕子的多,翟寿岭、宋剑宾也不经常去了,不是谭老师不教他俩,他俩都说听不懂,谭老师说他俩不是那料。我们班课本上的知识,最后几天课是完老师一人挑起全班的重担。我非常想念谭老师,自从她去市里看病以后,我就没见过谭老师了。完老师原来又胖又矮的身躯明显地变瘦啦,看上去好单薄,声音也沙哑了,我也不再重复他那娘们调啦;我变得老实、温顺、听话,他也对我好——不,我是不违背谭老师走时的嘱咐。 梦中遇见谭老师,醒来打听她的病情,我又一次捧回奖状,但没献给谭老师,妈妈给我同样的奖赏,我没感到高兴、自豪、骄傲······暑假里,没有谭老师的作业缠身,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很少,可我早写完了,近义词、反义词、唐诗宋词,以及我看谭老师写写画画的诗,我也不想看了,真轻松、自由、无忧无虑,放下书包睡大觉。盛夏的天气热得要命,可我玩的非常痛快,天天与王洪生泡在庄后龙潭河水里,嘴唇洗的发紫也不肯上来,母亲气急打我的光腚。这条古老自西向东的河流,传说东海龙王常来此河游玩,龙王的相貌,我没见过,反正今天成了我们这帮娃娃的天地,妈妈说龙王爷好大好凶抓人,而青山哥说龙王不存在,我问移山哥,移山哥说没有龙王。嗷!大人吓唬小孩不让洗澡是真的,夏季的龙潭河水,水位忽涨忽落,一群娃娃浮在水面上游来游去,还试着往深处游,胆量越来越大,我也学会游泳啦。可母亲那颗心越来越不安。无忧无虑的小杉子,在妈妈的威*之下,却与同伙隔离反锁家门,不敢出去玩,出去受惩罚。我天天读书,放下书就苦思冥想,我把谭老师的《石狮子》诗就改了,还想改别的诗,想不出来了。我也想找点活干,解脱出来打发急躁心情。换言之,妈妈知道我的心意,给我找好多活干,我却不想干那活,菲菲劝我干这干那,我不听,菲菲向妈妈告状,妈妈举起手来要打要捶,菲菲还总是拦在我面前,打消妈妈的气,在家里度日如年的生活,只有妹妹一人陪伴我,我又把完老师布置的作业重抄一遍,然后整理好,等待着开学上交老师批改。 寂寞,我更加想谭老师了;寂寞,我和菲菲唱一遍又一遍的《好心人》。 我不去找王洪生了,可王洪生也没来过,听说王洪生也娘把他送外祖母家去了,等待开学在把他接回来。 中伏的晨曦,太阳抹去羞色,好像有谁得罪这位奔忙老公公,不,有人揭过它不光彩的老底,要不然,看它从海水里钻出来气红大脸蛋,愤怒地想报复地球,太炎热了,烤的知了叫声不止,我也不敢正视太阳在哪,蹲在阴翳的树下乘凉,思考着问题。我想燕子,也盼燕子来,燕子来我家后,我给燕子看我改过的《石狮子》外一首, 石狮子石狮子脚下玩个小球球,一对坐卧门旁在等候。 猥獕丑陋很凶猛,老虎远瞅不知是假兽。 老虎真来它不怕,猛咬一口它没掉头。 老虎不停嘴吐血,狮子没死老虎调头走,老虎想:狮子比我厉害,老虎不知狮子是块石头。 燕子看后特别喜欢,她要拿着给谭老师看,我不叫她也没办法了,我俩骗过菲菲,只好跑出去,到河边捡贝壳玩,累了坐在河边一棵垂柳下,学着大人谈天说地。 “燕子,我送给你一朵花要不?”我问。 “不要,那是大人送大人的,小孩不送花。”燕子摇着头说。 “你摘一朵送给我,我就要。”我嬉皮笑脸地说。 “这花小,人家送的花大还红。” “谭老师最喜欢这花啦。”我捡起一块沙浆投入水。 “谭老师是自己欣赏,也不是人家送的。”燕子反驳道。 “那朵红薄荷花,我要那朵,你摘·······”我指着一朵花说道。 “人家送的是玫瑰,代表爱情,爱情就是两人要结婚。” “咱俩又不结婚,我妈说咱俩是姊妹俩。” “我妈也说咱俩是姊妹俩········” “燕子,小船,那人划个小船。”我指着有人划个小船从这经过,燕子大声喊着她要上去,那人不理睬燕子。顿时我脑子里想的很多,闭上眼,也是小船,或许是灵感飞跃,我嘴里大喊:小船小船,小船,两头尖尖,我跳上小船。 不怕风雨,不怕浪险。 划着双桨,勇往直前。 小船,小船,从脚下划行。 北岸慢慢在眼前。 心里的害怕,已抛船后消失天边。 登岸的喜悦,挂上我的脸。 “小杉子,是诗。”燕子大声说道。 “我是顺口溜·······”我说。 “写下来,叫谭老师看。” “谭老师没在家。” “叫我爸看。” “带纸、笔没有·······” “没有,咱俩管记住,去我家。”我俩说着向燕子家跑去。 在燕子家,我潦草写好叫顾校长看,顾校长帮我推敲、琢磨,最后定稿,薛姨看后你猜咋说:“嗬,小杉子还有上进心,你当诗人的梦想一定能成功·······” 又是一个清晨,我在睡懒觉,不想起床,起床也没事干。 “小杉子,小杉子,太阳晒屁股啦,还睡。”妈妈在催我。 “哥,有人找你。”菲菲也喊。 我糊里糊涂爬起来,找着裤衩登上,双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大喊:“谁呀?” “你出来。”妈妈说。 我骨碌身下床,跑出门口,燕子站在眼前,,我喜出望外拉着燕子的手,让进屋内,几天不见,燕子吃胖了,脑后用红头绳系着短发,身上也换了浅蓝色带花边的连衣裙,破天荒的燕子穿了个粉红新凉鞋,燕子变得漂亮啦。 妈妈去做饭,燕子说:“吃过啦,爸爸妈妈去市里换药,叫我过来玩。” “走了没?”我问。 “没有的。”燕子答。 “走,我想谭老师,找谭老师去,在家闷死啦。”我拿了块馒头吃着并拉着燕子就跑。 “小杉子,干啥去?你别给顾校长添麻烦啦。”妈妈说。 “去s市找谭老师。”我停止脚说。 “你知道谭老师在啥地方?”妈妈问。 “薛姨知道。”我说着还想跑。 妈妈让我拿几根黄瓜,叫薛姨调菜,燕子开始不要,妈妈包好我掂在手里燕子不说了。生产队昨日分的瓜,妈妈不让我吃,留着调菜吃,没想到我和燕子走在半路,就拿出一根一人半截走着吃着,吃着说着。到了燕子家后,她家的门锁着,黄瓜燕子让我撂到院里,我听了燕子的话,我俩又向柏油路跑去,顾校长、薛姨站在那里等车的,薛姨不让俺俩去,顾校长让俺俩去。我们都坐上公共汽车到s市后,顾校长、薛姨坐着三轮车换药去啦,还叫我和燕子去她姥姥家。 我像一只出笼的小鸟,随着燕子快活自由自在地走着。说句实话,我想薛月,不如说是想谭老师,谭老师管教我点知识,我还留恋龙潭河水,不肯外出,妈妈管的再严,到晚上跟着大人去洗澡是可以的,离开河,洗不上过瘾澡啦。 我再一次結识薛月,更增加我们之间友谊。薛月胖乎乎白嫩的圆脸,大大的双眼,剃着一个有趣的平头,你别看他吃的胖,可没我有劲,薛姨说他没干过活,城里的小孩完成作业就玩,可我帮妈妈干活,燕子也干。小明不在家,给他外祖父去省城办事去了,其实,我也不想见小明。 乡下的太阳像下了火,可进城市,好比钻进砖窑洞,使人喘不出气,汗水直顺脊梁滚······踩着晒化的柏油路,我和薛月到商场里跑来跑去,我对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看不够,久久不肯离去;薛月胖乎乎的小手拉扯着我,我们在大街上痛痛快快玩一上午,玩的真高兴真开眼界,在薛月的催促下,这才带着留恋满意而归。 下午,顾校长、薛姨回到燕子姥姥家,在我与燕子纠缠下,薛姨点了头,我们稍微打扮规矩些,又买点水果,领我俩去市南关第三人民医院,我又能得到谭老师的怀抱,此时的心在怦怦跳,每个细胞都是高兴的,我和燕子走在路上不停哼唱着《好心人》。 沉静肃穆长长的内走廊里,走着来来去去的人们,他们脸上表情却不一样,有的焦虑不安,有的微露笑意,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含泪不语。在白衣天使的指引下,薛姨找到谭老师的病房。结果床位换了另一个人,谭老师出院了。 “薛姨,谭老师会不会回家?”我迫不及待问。 “不会,她肯定回学校,她和丈夫离婚后,从没回过家。”薛姨苦思后说。 “妈,快回去吧?”燕子催道。 我们失望地走出医院,盼着快点见到谭老师。 在燕子也姥姥家没敢久住,薛姨还得回去干活,靠工分吃饭······。倒霉,来时我什么也没带,要告别薛月时,拿什么礼物送给他留个纪念,在旮旯里,我俩眼含热泪,他掏出一个高级塑料文具盒递给我,我挠着头皮什么也拿不出来。 “薛月,我······”我结巴说不出话来。 “小杉子,别出声,不让燕子知道。”他小声摆着手。 “我下次来,给你拿几根黄瓜吃。” “你家的黄瓜长吗?” “长得很,这么长。”我用手比划着。 “你再来,我送一只好钢笔。” “钢笔,谭老师不叫用。” “听俺大姑说你的学习很棒,留着有用。” “小杉子,小杉子,你在哪。”外面有人叫我。 “是我奶,快。”薛月说着,让我把文具盒藏好,我俩一蹦一跳装模作样地跑出去了。 薛月送的文具盒实在没处藏,就让薛姨先拿住,薛姨笑笑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真好,见谁都管玩到一块。” 我洗过脸发现薛月站在门口掉泪啦,心里也不好受,我还想谭老师,薛姨见我愣住,拿过毛巾给我擦干脸,她又看看内侄,脸上挂出一丝微笑。我跟着薛姨走了,三步一回头望着薛月,薛月站在那里摆着手,我也时而扬下手,泪水蒙湿眼圈。 “没出息,哭啥,又不是见不到小杉子,过几天我领你去姑姑家·······”我听到外婆责怪薛月。 “小杉子,我上你那去。”薛月喊到。 “我等着你,薛月。”我大喊。 “娘回去吧,小明回来不要叫他回去。”薛姨大声喊。 “噢。”外婆答应着,但还站着没动。 “回去吧,啥时候叫薛月上我那去,又可以和小杉子玩啦。”顾校长说着摆着手。 我们走了,再也没回头。坐上公共汽车,踏上归途,迎来一棵棵大白杨,而一棵棵高耸入云的大白杨又抛向车后,汽车渐渐离家近啦。 。 第十三章 吊猴求花花 “谭老师,谭老师,我来了,我来看你来了······” “谭老师,谭老师,我来了,我来看你来了······”我俩一路小跑,向高寨学校靠近,刚迈进学校院门,我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我说什么燕子跟在后面学什么。 “小杉子,小燕子。”谭老师出现在我面前,原来几个老师在谈话。 我呆呆看着谭老师,她变了,她上身穿紫色带花的半截袖褂,下穿新裤子,面部出现红晕,看她可有精神啦,更显出她漂亮的一面·······“儍啦,小杉子,让老师看看。”谭老师扬下眉。 我扑过去,谭老师蹲下来,在她怀里我哭啦,她紧紧搂着我笑啦。 “我想死你啦,你还教我俩写诗,在家没事做,妈妈老叫我干这干那。”我抬头大喊。 “我们上市里看你啦。”燕子没头没尾说。 “帮妈妈做事不好吗?”谭老师伸出一只手拽着燕子:“谢谢你小燕子。” “我想学诗,长大当个大诗人,游山玩水像李白。”我高兴地说。 “好,游山玩水带着我吆,别忘你的谭老师。”谭老师故意逗我。 “小杉子,暑假里干些啥?”完老师走来:“你的处女作拿来我看。” “不叫你看。”我又转向谭老师说:“俺上医院啦,医生说你出院啦。” “早上出的院,要不我走后你们就到了。”谭老师说。 “谭老师,收下小杉子做义子吧?”四年级的班主任说。 “攀不上人家的门楼。”谭老师诙谐地说。 “这孩子吃不胖,长大也是排骨大王。”完老师说。 “还长不高哪。”我学着妈妈的话说。 没想到众人笑了。 “喂,小杉子,你说话怪能,你的作业完成没有。”完老师收住笑脸。 “还叫小杉子,在学校叫张茂山。”我瞪眼说。 “噢,张茂山先生······”谭老师怪腔怪调的说。 “谭老师,小杉子模仿你的《石狮子》诗写的可好可好,他的《小船》我妈说写的可有奋进啦。”燕子学着薛姨夸我。 “你又写诗啦。”谭老师问。 “又写一首处女作。”我回答。 “张茂山,我听谭老师说你写吧处女作啦,咋又写一首。”完老师问。 “你回家拿去,叫我看看。”谭老师迫不及待地说:“走,我去你家看?” “在俺家哪?我爸给他藏着哩,哪首《石狮子》我也给他偷回来了。”燕子天真地说。 “你这个燕子········”我举手想打燕子,被谭老师拦住了,燕子还瞪我。 “你爸回来没有?你爸现在何处?”完老师一连窜问。 “在家里,我爸回来了。”燕子说。 “走,去看顾校长。”谭老师说着我们又向顾校长也家走去,完金亮、谭老师见着顾校长、薛姨互相寒暄、问好之后,谭老师给顾校长要我的诗,谭老师看吧那首我改的《石狮子》,谭老师、完老师都笑了,先是夸奖我,说我能、棒、是个人才,后又批评我:“小杉子,往后不许再改我的诗,你这叫瞎胡改,吃人家琢过的馒头没味,这以改就跑题了,没啥意义,你要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诗、创作诗上来,多观察、多思考、多看书,学好基本功,对将来有帮助;打下基础·········” 嗨!谭老师的回来,我俩的自由权被剥夺了,可烦死人啦,炎热的三伏天,趴在屋里,也不让洗澡,想找耿炳伦玩,谭老师不让。哼,在她身边学多位乘除法······一天,谭老师办公室里写字,我和燕子在念一首诗,念一小会听哪知了叫,我俩又念会,燕子叫我背,我试着背诵:深夜过河天黑独自归家走,加快步伐到渡口。 唯恐小船在那岸,吆喊船家来摆渡,——无人摇小舟。 心急快回家,寸步难行走,静坐水边发忧愁。 东瞅西望,发现这岸停有舟,一阵狂喜跳舟上,摇橹不走又等候。 望天空乌云遮星斗,盼来同渡人,不知等多久——来者会摇橹,——才肯站船头。 我结结巴巴背了上来,燕子告诉谭老师去了,谭老师叫燕子背诵,燕子又返回我身边,小声说我妈妈拿的黄瓜都摔断了,我反驳她。我又跑到谭老师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看她写字,我让谭老师念下,谭老师却不让我说话,我看谭老师写的什么秋风呀,吹呀,看会我见谭老师脸上热的都是汗,我给谭老师扇起扇子,热死我啦,我去小便,有机会找耿炳伦玩啦。从大门走怕燕子看见,对,靠墙头有棵树,爬树翻过去,我刚爬到树上想迈墙头,就听见谭老师的叫我:“小杉子,小杉子······” “谭老师,我在这儿哪?”我怕谭老师急,就答应了。 “谭老师,小杉子在墙头上吶。”燕子指着我。 “爬这么高,下来,快下来。”谭老师催着。 “我想找耿炳伦玩玩去。”我说。 “不行,可不是我不叫你去,是你妈不叫你去。”谭老师说。 “我妈不在这儿,你不给她说不就行了。”我笑啦。 “谭老师,用棍打他。”燕子说着拿个小棍递给谭老师。 “你快下来。”谭老师拿着棍吓唬我。 “谭老师,我会背诵了,让我去吧。”我哀求道:“不信,我背给你听听。” “你可下来。”谭老师举起小棍。 “下去,下去。”我下着树离地面高点猛蹦。 “哎呦,你吓死我啦。”谭老师把棍扔了。 “我知道谭老师不打我。”我做着鬼脸。 “你啥时候能不调皮?”谭老师说。 “我又没和人家打架。”我说。 “非得打架算调皮。”谭老师训斥着。 “看我就不调皮。”燕子笑着。 “叫我给燕子那样老实。”我逗趣地说。 “你这孩子,我说不过······”谭老师又把我拽到办公室里。 我没骗过谭老师想溜走,可被谭老师拴得更死了,好在谭老师又教我一个新歌,谭老师说她在医院从广播里学的,管她哪,只要谭老师教歌曲就行,不管歌曲跑调不跑调,我和燕子跟着谭老师学着:《河边秋风》 秋风吹,轻轻吹,风没吹回东流的水。 水想早点大海回,风却不知西寻谁? 水流风吹,激起浪浪多么美。 秋风吹呀轻轻吹,风似小伙拥抱水;不让河水大海归,浪浪紧随耐人寻味。 秋风吹,轻轻吹,风没吹回东流的水。 吹得树上黄叶飞,叶飞水里没追谁? 水拉风推,摇荡不定多么美。 秋风吹呀轻轻吹,风似姑娘狂恋追;摇荡树叶摆弄水,浪浪紧随耐人寻味。 第十四章 做塑料扣子 谭老师从医院里回来二个多星期啦,这天上午,火辣辣太阳直射大地,天气闷热,半点风也没有,谭老师说她有事,叫我和燕子在外面玩会,叫以前学过的诗再熟悉一遍,谭老师锁着门走啦,我盼着谭老师有事走开,这样可以偷懒会。我缠着燕子玩,燕子叫我翻跟头,学校里是硬地,摔着疼,我要贴墙,跑到办公室墙边便帖子好几个,燕子也学着贴墙,老是贴不成,好跌倒,学校真热,我俩跑出去啦,在*场上,由于*场将近一个月无人问经,野草茂盛,野花璀璨,谭老师好坐在学校门口欣赏野花,踏进*场,我还害怕蛇,小心翼翼她胡乱瞅着,感觉没啥危险啦,我在野草地上翻跟头,先是简单头着地翻,再单手着地翻,后又360°腾空翻,翻一个、翻二、翻三就困难啦,燕子站在那里拍手大笑,活像个傻丫头。我叫燕子翻跟头,燕子不敢,我自个无忧无虑尽情地表演,燕子叫我做各种不同的动作,我尽量满足,反正燕子要求的不严,只是逗乐而已,我耍的筋疲力尽满身是汗,睡在野草上,燕子把我拉起来,瞅瞅身上,浑身都是绿,再瞅*场,那片野草一片狼藉,被我糟蹋得不成样子,燕子为我拍打着身上,咋拍也拍不干净,白褂子变成脏褂子,我脱掉扔到谭老师办公室门口,谭老师走时叫俺俩看书,背唐诗、写反义词,天天看书就腻了,谭老师离开就玩,谭老师回来就看书,也给谭老师玩起捉迷藏,我不想回家,回家不因为啥妈妈就打我。 “小杉子,咱做塑料扣子吧,再做衣服不用买扣子啦。”燕子突然说道。 “咋做呀,难吗?”我问。 “不难,你去挖胶泥,摔成四方块就行,我去找薄塑料纸回家拿火柴,到我家去吧。”燕子恳求地说。 “行,你妈妈可叫拿?谭老师的火柴我管拿出来。” “谭老师锁着门啦?”” “从窗户拿,伸手就管拿回来。” “我妈妈干活去啦,你去那小坑挖胶泥去。”燕子说吧走啦,我去小坑里挖湿胶泥又在路边吹干净一片地,又从谭老师端点水泼到胶泥上,我使劲地摔着胶泥,胶泥柔软啦,摔成一个大四方块,我托着找燕子去了,薛姨、顾校长没在家,燕子正在用钳子捏着细铁条小鼻,鼻子小的很,能穿下针孔大,不小心钳子就夹着手,我来捏,燕子找着销铅笔用的小刀拿个带鼻子的扣子比着,小心翼翼慢慢地在胶泥块上刻着着扣子型磨具,我捏的鼻子有三十多啦,停下来看燕子制作磨具的,不就是胶泥块上挖小坑吗,我给燕子夺小刀挖,燕子不让,她挖下吹下,用扣子试下,还在扣子中间挖个小五角星,连试几次,燕子脸上露出笑容,万事俱备。 燕子不叫在她家里做扣子,塑料气难闻,上学校里去,我把谭老师的火柴偷来,我俩瞅个旮旯啥都放下,天气闷热,我用胳膊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燕子指挥着我开始做扣子啦。我用个铁条一头固定死鼻子一头挑着,又慢慢放在胶泥块小坑内平稳姿势,半点也不管动,燕子也和我一样挑着塑料纸燃着以后塑料纸向下涕火,很快涕满小坑,塑料纸变成黑色的啦。燕子叫冷会拨点水再摸,第一个成果的出现,我俩喜出望外,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我俩又继续战斗,美中不足的就是能加点色管出售卖,又完成几个扣子高振军跑来了,他看我俩这样做他心里也痒痒,他给燕子要,燕子不给他火烧的塑料纸,燕子说有危险,他给我要,我给了他,高振军挑不好,不歪就斜,我拿着他的手叫燕子滴塑料纸。燕子又做几个扣子跑走啦,我拿起塑料纸燃着后滴着,我的手发抖高振军的手也哆嗦,刹那间不留神燃烧的塑料纸火苗滴到高振军手上,高振军哇一声就哭,我抓起高振军的手就去摸,高振军哭的更厉害啦,高振军的手黑两块并且红肿,燕子捞着高振军的手想看看,高振军不让哭着还想走,我和燕子捞着高振军在学校里慢慢就不疼了,高振军越摸汤伤之处,喊叫得越厉害,高振军哭着离开学校。我看看燕子,燕子看看我,我俩跑出了学校,跑到大队部东边,这里摞着几摞砖头,燕子钻进缝隙里,我也钻了进去,把一块砖头碰掉了,蹲在里面一动不动,心脏怦怦跳动着,不敢大声出气,因为听到学校里有大人的恐吓声:“小杉子哪,小杉子在哪里,跑哪去啦?” 是高振军妈妈的声音,高振军爸爸的声音,有高振军的喊骂声:“小杉子你出来,钻那里也找着你咯。” “小杉子,他们来啦,在这里也不安全,跑俺家里去。”燕子忐忑不安地说。 “这里当然不安全,砖头掉下来差点砸着我,你妈回来不打咱,上我家去,我妈妈不知道,我妈妈要知道了再跑回来找谭老师,谭老师不打咱,我妈妈打的才很哪,我妈妈不打你,快走燕子。”我说着拽着燕子就跑,心里还挂念玩这几堆砖头,要是在平时,我和燕子把砖头一块块笔直站好远,踢到一块全部到完,燕子大声笑,谭老师大声吵,我还做着鬼脸给谭老师看,谭老师还撵我轻轻拍我。 高振军领着他家人来了,他也在这地方玩过游戏,我和燕子从砖头摞缝跑了出来,钻进玉米地,高振军全家人在这转了一圈没发现我俩走啦,我伸出头看他们走远啦,我俩跑到东边的小道上,直奔龙潭河提而去。我和燕子穿过一片玉米地,来到一片芝麻地,一阵阵微风吹来,路边的树叶乱动,凉快多啦。离高寨学校渐渐远啦,我回过头瞅下,没有高振军家人撵来,松开燕子不紧不慢地走着,我唱着歌儿采着野花,燕子撵着扑着成双成对的蝴蝶,燕子扑到的蝴蝶用小瓶装着并叫我拿着,刚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抱歉,昨天电脑坏了 第十五章 写诗换菜 到了龙潭河提,跑到龙潭桥南的小树林里,听着各种鸟鸣,学着各种鸟叫,我俩向龙潭桥下跑去,坐在桥眼里,背诵着谭老师才教的唐诗。我看到一只青蛙,放下装蝴蝶的瓶子,赶紧去捂青蛙,青蛙在蹦,我随着捂,青蛙前蹦一下我也前行一步捂,青蛙蹦水里我也没折了。我返回桥眼下,拿着装蝴蝶的瓶,拧开盖把蝴蝶放飞,蝴蝶死好几个,我倒水里去了,燕子还吵我,却引来一群小鱼游到水面上戏耍着蝴蝶,我找个小棍对准小鱼向水里砸去,小鱼四散钻水底,留下几只死蝴蝶在水面慢慢飘远,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我又回到燕子的身边学那知了叫,燕子堵住耳朵,我傻乎乎地笑了。 “走,燕子,给赴楯爷要黄瓜吃去?”我说。 “那老头不给。”燕子答道。 “我缠着他,你到地里去摘。” “我不敢,赴楯爷打我。” “你缠着赴楯爷,我去摘,怕他干吗?老头走不快。” “这是你的庄,我不敢,上会叫他撵好远,不值得。”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菜园地,摘回来你也别高兴,摘不回来你也别烦,我去也,摘回来咱俩吃。” “我给你一块去,这里有蛇我怕,我在远处等着你。” “行,我是有名的调皮。”我说着领燕子向菜园地走去,离老远看见赴楯爷在小屋前站着。燕子不走啦,我向赴楯爷靠近,心里一直怦怦直跳,赴楯爷看见我就笑啦:“小杉子,又想吃黄瓜啦----------” “我想你啦,赴楯爷,给我讲个故事。”我靠近了赴楯爷。 “就你油嘴滑舌,这些日子不见你了。”赴楯爷问。 “我在谭老师那里学诗哪?”我干脆地说。 “谭老师啥时回来的?叫那个小闺女过来。”赴楯爷说着,我向燕子摆手,燕子过来了。 “谭老师回来十来天啦。”我说着并看见小屋里放着一小堆弯弯的赖黄瓜,高兴地说:“这黄瓜叫我吃?” “行,你给我背诵几首诗。”赴楯爷又说:“背你的处女作。” “说好,背一首诗就得给完,不给是个啥?”我看着他。 “呸!你这孩子,我能给你说瞎话,说给你就给你,背吧。”赴楯爷烦啦。 “好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我心想:忽悠你个糟老头子不成问题,斗大的字不识三筐。 无题鲜艳的红花,好多人喜欢它。 我家里也栽几棵,妈妈是最爱花。 其实,我不爱它,换言之,心里也不烦花。 我交一个女朋友,偷偷摘一朵,悄悄送给她。 她笑的含情默默,脸上露出晚霞,原来,花儿会传情说话。 “你写的啥诗,给说话的。”赴楯爷反驳道。 “你是法海不识爱,我押的呀韵,不相信你问燕子。”我说着瞅燕子一眼,燕子的脸红了,我赖皮说:“这黄瓜归我啦,你输了。” “你赢,不是叫你吃,叫你给谭老师送去,谭老师的病刚好,叫她有菜吃多吃饭。”赴楯爷说吧,我就喜出望外,没有东西拿,赴楯爷给我找个小袋子并装好嘱咐我:“现在就给谭老师送去吧。” “给谭老师也行,再拿几根笔直的好看。”我掂下怪沉的,赴楯爷不让啦,他说孬好菜都一样味,孬菜长的样子难看,换钱少,这是留家里的,我要求几个西红柿,赴楯爷答应了,我到地里去摘,我摘了一小堆没法拿,赴楯爷帮我拾到好叫我背走了。 我从河提绕过村庄,一路上我给燕子说着吃着,我背背歇歇,燕子也背会,根本背不多远,我想去叫妈妈,刚才发生事又怕妈妈打,我不想回学校,害怕高振军的父母,正在为难之时,梁支书从俺村庄出来,我和燕子商量着叫梁支书背,这时王二傻从南边走来,我不想搭理他,这货太憨,我惹不过他,现在又没有耿炳伦、王洪生在我身边,惹他我得吃亏。 “小-------杉子,你---------背的啥?给我一个叫-------我玩玩呗。”王二傻呲牙咧嘴地笑。 “狗屎,那不是,玩去吧?”我指着路边一堆屎愣愣地说。 “我---------要你这---------里面的东西。”王二傻去抓袋子,燕子推了他一把,王二傻还不愿意啦,我放下袋子,推王二傻走,王二傻儍站着,扎着打架的姿势,梁支书走进啦,他把王二傻吵走。 “梁支书帮我们背下吧。”燕子恳求道。 “你背的什么东西,这么重,你妈也没送你。”梁支书关心地问。 “不好的菜叫赖黄瓜。”我把赴楯爷给黄瓜的事说了一遍,就没说我背诵诗的事。 “谭老师的身体太虚弱了,老头就能想起来,我也得多关心关心她。”梁支书喃喃自语。 “你给谭老师买啥吃?”燕子问。 “我,给她买好多好多东西慰问谭老师。”梁支书下意识地说。 “啥叫慰问?”我疑惑地问。 “就是上级给下级买东西,你这个调皮鬼,问这么多干嘛。”梁支书不想解释。 “你这个调皮鬼干嘛?”燕子重复着跑了,我撵燕子去了。 到了高寨学校,我探头看下,见谭老师坐在那里发愁,我看见我的小褂答绳上洒着,我给燕子跑进来,谭老师高兴抓住我俩,急忙问:“干啥去啦,到处找不着你们。” “谭老师,赴楯爷给你的黄瓜。”我俩异口同声地说。 “小杉子,你咋叫高振军的手汤着啦,哭地哇哇叫,我就心疼,燃着的塑料纸贴在手上取不下来。”谭老师抱怨着我。 “谁叫他晃的,他晃我心里也慌,不烧他的手才怪哪?”我责怪道。 “谭老师,说啥的这么热闹。”梁支书进门就喊。 “梁支书,背的啥?”谭老师问。 “赴楯爷给你的黄瓜,小杉子给你要西红柿。”燕子说。 “这么多,我吃不了。”谭老师接下来说。 “谭老师,辛苦啦,一个老头就想着你,想叫你多吃点饭,改天我再来看望你。”梁支书严肃地说。 “小杉子,可找到你啦,你给小军看医生去。”高振军的母亲领着高振军嘟囔过来了。 我和燕子赶紧躲在谭老师身后,我俩慢慢后移着跑了,谭老师叫住了我俩,我战战磕磕面对着高振军的母亲,谭老师解开袋口,掏出几根黄瓜洗洗,让了一圈,我没敢要愣愣站着。 “小杉子咋啦,又犯啥错误了。”梁支书吃着黄瓜问。 “做扣子的,小孩胡闹,汤着高振军啦,他俩跑的没影,叫我气得,到现在还没过来。”谭老师埋怨道。 “小杉子,向你高大妈承认错误,给你谭老师说两句好话,我在这儿哪,不能打你。”梁支书捞住我。 “高大嫂,我已经替小杉子承认把错误了,也给高振军看吧医生啦,你现在打他我不让,他妈吗把他交给我啦,我只有教育权,没有打人权,你去桃花屯找他妈吧,叫他妈打他。”谭老师脸色通红。 “不找我妈,这事赖高振军,他先给燕子夺,燕子不给他,他给我要,我也不想给他,给他后他挑着哆嗦,我拿着他的手挑,烦了我给他要回来,他不给。”我理直气壮地说,心想,我才不怕他哪,就怕妈妈打,我在这儿谭老师给我撑腰。 “你咋叫高振军自已挑了。”高大妈问道。 “燕子出去啦,高振军还叫做,我不想做,他挑着哆嗦,我躲闪着,没想到滴到他手上去了。”我反驳着。 “燕子跑去干嘛,小杉子不接塑料纸不就没这事啦。”高大娘质问。 “没有塑料纸啦,我拾塑料纸去啦,咱俩都不愿意叫高振军摸,高振军非得摸。”燕子胆怯地说。 “都愿高振军,他要不来没这事了。”我嘟囔道。 “高振军不惹这事,谭老师可管吃上黄瓜。”梁支书滑稽地说着大家都笑啦。 “高大嫂,别太介意,下面小孩还玩的。”谭老师慢条斯理地劝着,高大娘领着高振军走啦。谭老师安置俺俩,不叫玩火啦,好好念书,俺俩一一答应了,梁支书也在下面说着,梁支书是好意,他的谆谆教导都记我的脑海里。 “梁支书,小孩的脑子也不简单。”谭老师拿出一把我俩做的黑扣子又说:“这扣子要是涂上颜色,给商店卖的没啥两样。” “真的,模仿的真像。”梁支书抓起几个扣子仔细翻看:“谭老师你要没有扣子的话,染上红墨水就管用,和真的一样。” “你别开玩笑啦,涂墨水不管涂红漆管,扣子就是这样做出来的。”谭老师面相俺俩:“你俩是咋想的,这也是小发明,将来是个发明家,中国的爱迪生。” “爱迪生是谁?”我问。 “大发明家,美国人,对人类做出巨大贡献,到初中学物理就知道了。”谭老师迫不及待地问:“回答我的问题,你俩咋做的扣子?” “快说呀,我也想知道这事。”梁支书催道。 “燕子想的,你问燕子。”我催道。 “我模仿我爸这样做的,这是我爸搞的实验,我妈也知道,我妈不叫我爸瞎琢磨啦。”燕子吞吞吐吐地说。 “咋做的再做一个扣子我看看。”梁支书迫不及待地说。 “小杉子,你的衣裳咋这么脏。”谭老师问。 “燕子叫我在*场上翻跟头,我忘了不听他的话啦,褂子也洗不干净啦,我得让薛姨给我陪个褂子。”我的话音未落燕子不愿意了,和我吵了起来,在谭老师的劝阻下,我俩平息了口战,梁支书叫我俩拽到做扣子的地方,我俩又做起扣子,谭老师不断地夸奖我俩,我心里特别高兴,把高振军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我俩做了十几个扣子,没有塑料纸啦。梁支书才我俩终止,他赞不绝口地拿着才做的十几个扣子高兴地走了。 我俩跟着谭老师回到办公室门口,天气特别闷热,浑身是汗,谭老师叫咱俩洗脸,她拿出来书准备教咱俩,薛姨来了,她也洗着脸问咋汤着高振军哪,谭老师给薛姨讲述一遍,薛姨说高振军也母亲领着高振军找去啦,谭老师给薛姨说着话,我和燕子溜跑啦,刚到大队部门口,谭老师叫我俩叫回去了。到了谭老师办公室门口,薛姨正扇着芭蕉扇吃着黄瓜哪。 “你咋不吃西红柿,下面有西红柿。”谭老师扒啦着袋子,拿出四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红的都压烂了,谭老师洗好我们一个人一个西红柿,谭老师吃着把袋子里的黄瓜、西红柿倒出来,烂的西红柿拣在一边,埋怨我:“你不会叫西红柿放上面,叫黄瓜放下面,省的烂了。” “不是小杉子装的,是赴楯爷装的。”燕子接道。 “西红柿拿的不少?”薛姨说。 “赴楯爷点头啦,叫我去摘的,我多给谭老师摘点,叫谭老师扑扑身体。”我做个鬼脸。 “这几天我就显嘴里没味,小杉子帮了我。”谭老师笑笑又说:“这就是写诗好处。” “要不是汤着高振军,谭老师也吃不上西红柿,我叫燕子去摘黄瓜,燕子不敢。”我皱眉说。 “不吃也不叫你惹事,你妈怕你洗澡才叫你送到这来。”薛姨耐心地说。 “河水不深啦,你问燕子。”我争辩道。 “河水不深也不管回去,再这好好看书,你不是还想考大学吗?”谭老师问。 “不回去也行,你别给我妈妈说我汤着高振军啦,妈妈又该打我了。”我哀求着谭老师。 “我叫你学的诗学会,就不给你妈说。你妈知道了也不管打你,我拦住。”谭老师说着又把好的黄瓜、西红柿装进袋子里对薛姨说:“走时拿走,你家吃。” “给你拿的,我才不要哪,你有个好身体我比啥就喜欢。”薛姨下意识地说。 “小杉子,小杉子,你妈来啦。”燕子小声喊。 转眼望去,妈妈真来了,西北漆黑乌云刮着大风滚滚而来,薛姨叫外面的衣服收回来,我们都进了谭老师的办公室,一道闪电划过,耳听空中一声炸雷响起,接着豆点般雨水落了下来,刹那间眼前就是一片水的世界,顿时天不那么热了,我穿上褂子,褂子没以前白了,我埋怨着燕子,燕子嘿嘿傻笑。 “三妹,你咋来啦?”薛姨问。 “王二傻去我家特意告诉我,小杉子背着啥,还强背动,二傻给他要他不给,他俩还要打架,梁支书走哪,吵了二傻一顿,梁支书背回来的,我不放心就来了。”妈妈慢慢地说。 “这不,背的你生产队的黄瓜-------”薛姨笑笑说。 谭老师把赴楯爷给黄瓜的事讲啦,妈妈锁紧眉头问:“你回去啦?” “不回去咋能见上赴楯爷,这是我赢的。”我说。 “我怕你洗澡,不叫你回去。”妈妈对着我说。 “河里的水下去啦,不那么吓人啦,我回去又不洗澡。”我反驳着。 “小杉子聪明,教啥会啥?肯定能考上大学,别松懈他。”谭老师高兴地说。 “你越说我越叫小杉子跟着你,考上大学,我这辈子就不忘你,俺哥就不忘他原来的恩人,逢年过节都去看望他们。”妈妈语重心长地说。 “三妹,是你哥也是俺哥,小杉子的大伯是我和二姐的姐夫,你慢慢就知道了。”薛姨重着妈妈,妈妈的脸顿时就红了。 我瞅下外面,雨水都汇聚千百条小沟流向我洼处,天空中划破一道闪电,接着一声炸雷,雨越下越大-------- 第十六章 教新诗 “小杉子,滚滚······”赴楯爷又吵着。 “赴楯爷,我找爸呢。”我根本不听,我走我的。 “回来,回来。”那老头还叫呀,再叫烦死啦。我小声嘟囔着,但眼还斜瞅赴楯爷,燕子跟在后面,她的手没我甩的厉害。 赴楯爷,是看菜园的老头,他好讲鬼故事,吓得我不敢睡觉,也不敢走夜路,夜间撒尿也不敢探出头来。别看他故事多,他邋遢,夏天老穿着到腿弯的长裤衩,*着上身,冬天穿个烂长袍,长带系腰,脑油灰尘黑的要命,伸手管摸几个虱子,一点也不讲卫生·······臭老头子,脸上东一条西一条满脸皱纹,嘴巴周围还留着几根胡须,背脊佝偻,但走路可快。 夏季的菜,伏天是收获旺盛的时候,到处都是瓜果累累,各色各样,看那满坠下来的黄瓜,一串串有青有红的西红柿,尖长的辣椒,还有正在上市的大西瓜,别说吃,看着就流口水。可惜,家里分到的菜太少,要想吃个够,想也别想,偷着吃吧。 “小杉子再调皮,看我打你的屁股。”赴楯爷凶狠狠地。 “赴楯爷,我找爸去。饿了,要钥匙。”我侧着身子往回看:“我给谭老师摘两根黄瓜送去。” “不行,没有孬的,好的留着卖钱的,你爸在南地锄玉米哪?” “不行就不行呗,我上南地去。” “从河堤走。” “不,从这里走,我走小路。” “你这孩子给我犟嘴。” 我突然回头没多远了,我做个鬼脸,诡谲地笑着。赴楯爷停住脚,恶狠狠地地瞪着我,我踌躇,又向燕子使个眼色,开始行动,气得赴楯爷喊哑了嗓子,迈开大步追,我紧走几步站住,看来黄瓜吃不成了,我又有一计,涌上心头,偷西红柿吃。 “喂,赴楯爷别来了,我这就回,听你的话你管活百岁。” “哈哈。”赴楯爷摸摸胡须说:“你这孩子,油腔滑调。” “真的,百岁大寿我还给你摆整桌宴席。”我又转个话题:“赴楯爷咱俩比写诗?““行,我等着。”赴楯爷站住了:“你回来,我不知字。” “好,回去,向后转。”我学着喊*,燕子转过去,我可没转过去:“赴楯爷,我撒尿。” “尿西瓜地里吧。” 我说着,对着大个西瓜·······这招真灵,赴楯爷返回了,拉下燕子,我俩钻进菜畦里,紧张中找大个西红柿······“你这孩子,给我吊猴,看我打罢你找你爸妈去。”赴楯爷又来了。不好,快跑,我一手拿一个,燕子一个也没摘到,我俩撒丫子钻进深玉米地,赴楯爷追一阵骂着脏话,又回到河堤上去了。 我和燕子一口气跑到庄东头桥下,怦怦地喘着粗气,钻进桥眼避难。我把大个的青西红柿给燕子,我留小的红的,咬了第一口,味道真美,又酸又甜;燕子说她的不好吃,清气难咽,我不信,要回来尝试,果然难咽,嘴里出现怪怪的味。去你妈的“扑通”一声,河水溅起水花,慢慢的那个青西红柿向东漂去,我又掰开一大半分给燕子,都狼吞虎咽进了肚子。 在一片光秃秃的沙滩上,我和燕子捡着贝壳打水漂,好玩极啦,嘴里还不停唱着:“秋风吹,轻轻吹,风没吹回东流的水,水想早点大海回,风却不知·······” 清水绿叶,河里自由自在成群的小鱼,被我俩吓得不知逃到哪儿去了,蛙声伴着蝉鸣叫个不停,水蜻蜓在苲草上飞舞,两只蝴蝶也来凑热闹,在河坡野花上翩翩起舞。 “喂,小杉子唱的真好听,上来呀。”河堤上有人叫我。 “嗬,越山哥,干吗哪?”我和燕子跑向河堤。 “小杉子,教我歌。”越山哥哀求道。 “不教。” “小弟弟,你写首诗,给我割草去” “不去,我没灵感,你看书让我割草。你懒,吃饱装狗熊,我玩的。 我看越山哥手里拿一本厚书,箩篼和镰刀放得老远,我生气了。河堤上好些草,他连一根也没去割。 “看书,我好考上大学。”越山哥笑了,他那被太阳晒黑的脸却没阴沉。 “考大学,越山哥你考上大学,领我去北京玩玩。” “好,你给我割结结实实一箩篼草。” “行,说话算话。” 越山哥点点头。 我挎着箩篼,手拿镰刀,和燕子一起在河堤上瞅着草深的地方。太阳偏西斜,我领燕子割满平箩篼草,钻进高粱地里,想偷好多好多黄瓜用草盖住。燕子不想去,我说那老头还把黄瓜、番茄送给谭老师,偷来的咱也送给谭老师,燕子才肯去。作孽,赴楯爷在黄瓜地里做活,我只好改变主意,偷靠玉米地边的大青茄子,我小心谨慎用镰刀割一个,燕子向箩篼里放一个,没发出多大声响,我俩紧张而动作神速,割满平箩篼又用草盖上,慢慢退走,这么多茄子,我不敢拿回家,怕妈妈打,就在一棵大榆树下扒个坑埋起来,等到黑给谭老师、薛姨送去。我又割会草,满箩篼但不结实,回到越山哥身边,他领着我俩高兴地回家了。 我把茄子分成两兜,我和燕子背着,走到学校俺俩就分手了。我把茄子放在谭老师的办公室里,谭老师先是高兴,后又问我这茄子从哪来的,我说队里分的,谭老师的脸变了,她严厉地批评我一顿,不让我偷别人、生产队的东西;再偷,就不让我上学了······谭老师管我更紧了,好像犯人白天在办公室里学习,夜间在她身边睡觉,天天给我讲反义词、近义词,不让我遛啦。立秋后的傍晚热得我不想上床。我摇着蒲扇,陪谭老师坐在校门口,看着璀璨群星、听着月亮里的故事:七月七夕牛郎会织女,我瞅遍天空也找不到鹊桥,倒被谭老师婉转动人的故事送入梦乡,夜间梦见嫦娥好漂亮哟,醒来给谭老师讲,我给她比划得活灵活现,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完老师拉着我,一定给你娶个那样的小妞。 妈妈也来到学校里,对谭老师说,不让我回去,河水长满槽,怕我下河洗澡,没大人跟着在水里像个蛤蟆,出事咋办? 我记得清楚,谭老师问过我,她问:“城里那个大娘可疼你。” “不,她不疼我。”我说。 “我住院时,你大娘还去看我哪?” “大娘疼你,不疼我。” “傻孩子,谁给你一个大娘。”谭老师笑着说:“应说是‘你给俺大娘情深意浓,而她不疼我’,别忘了‘俺’字。” 我点点头,没吭声。 “你大娘是好人,最疼小孩,有时间我带你进城登门认母。” “在西关吗?燕子也姥姥在西关。” “不,在市委大院后面安康街。” “不去,俺越山哥说没那福气,我才没那福气,不攀大高楼。” “大门楼,好孩子。我到你大伯家时,他问起你的学习情况,我给他都说啦,他让我教好你,给他争口气。” “爸爸说,学好写作,是自己的知识,我也不是给大伯学的。”我学着大人说的话,忽然想起便说:“你见小刚哥,叫小刚哥来这里上学。” “没有见,城里比这教得好。”谭老师的心沉下去,还是唱着《好心人》、《河边秋风》度过闷热的天······ 开学了,燕子叫那个文具盒给我,我不要给燕子,嘴里想给可心里不想给,那个文具盒真好,我还舍不得哪?放着到中学用。我又和许多朋友团聚,耿炳伦不要找就在眼前,王洪生从外婆家回来了,还有翟寿岭,总之一人不缺到齐。以我为首的男生都座在二年级教室里后排,给我最要好亲密的几位坐在最后一排。在二年级里,我发现有几位是坐级生还有转来的,其中两位却引起注目,一个黑大个,戈壁滩宋楼人,一个是梁支书的大闺女——梁东霞。 升入二年级,可谭老师不教我们啦,换的是新调来的女青年教师,听说是吴庄新娶的媳妇,在县城教过书,他给我的印象是,穿着好,相貌也不错,她姓蔡,叫什么,不知道,她有一张微黑的脸蛋,丰满的身材,笑时常常出现两个深深酒窝,淡淡弯曲的眉下藏着厉害的大眼,噢,看她穿红褂黑裤,她头次到校我们还围着办公室看呢,在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十不到瘦高老头,两鬓已染白发,他走路像小脚老太太,办事慢条斯理爱讲故事好逗趣,他有一个奇怪名字叫陆阿夫。 我失去两位心爱的老师,眼前这两位是否还是那么爱我,我不知道,那我和他们的关系还得日后相处才知。我很快就和坐级生熟悉了,他们大部分也坐在后面。 蔡老师任教之后,她又提出要求:有事必须写请假条,来晚进班喊“报告”,没她的准许,别进班,二年级增加早*,补充课外作业,老师不在时让我带好头,由问题及时回报老师。她说完条件,突然发问:“谁是班干?” “是张茂山。”王洪生说。 接着又有好几个同学说是我,于此同时,全班目光的焦点集中在我身上。 “请张茂山同学站起来。”蔡老师的目光在寻找。 “我叫张茂山。”许久,我没精打采地站起来,心想:还有我学诗时间没有。 “声音高点。”蔡老师看着我,好像不信任。 “他怕人。”高振军接。 蔡老师的嘴角动下,好像没笑,但又控制住了,陆老师接过话题:“张茂山,蔡老师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我说。 “日后照做,纪律好坏你是关键,你就是火车头,快慢速度看你的脚步,好了,年终有赏,坏之,先拿你是问······”陆老师嘟囔没完。 “好,我听你们的话。”我变啦,以前横劲没了。 “行,愿我们去努力合作,把二年级在全校划个‘优’字。坐下吧张茂山同学······”蔡老师说。 在放学的路上,我给青山哥说了蔡老师新鲜事,不,可以说成一大新闻,少见多怪,真不含糊。青山哥给我出一个点子,还用激将法问我敢不,王洪生也说敢······移山哥还阻止我俩,我不但没听,而还组织后面的男生起哄。 下午,我与伙伴们藏在一边,看天上的白云像什么?上课铃声传过好久,我们才慢慢走进教室,站在班门口齐喊:“报告,迟到;错误,改掉。” 蔡老师看着我们笑啦,屋里屋外都笑啦,她摆着手让我们进去后,开始上课了······放学后,蔡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真巧,谭老师也在,我把事实交代了,没说张青山的名字,她俩吵我几句把我放走了。 有了第一次冲突,矛盾裂缝已经出现。完老师还看我的笑话,说她是个新媳妇,叫她娘子,从今往后我叫她娘子老师,同学们跟着我叫。一日,我低头掏小刀削铅笔,小刀怎么也扣不开,翻来覆去,我折腾出了一鼻子汗,这时我听见有人向蔡老师报告:“老师,张茂山玩小刀呐。” 我一见是坐级生,火了:“我削铅笔呐。” “张茂山,别强词夺理。”蔡老师走下讲台,眼光凶狠盯着我。 “你诬赖好人,下课在······”我还没说完,蔡老师抓住我的手腕,小刀跌落地上。她用力猛拉,我出位,尖刻的话语在我耳边震荡;“出去,我不要你这样的学生。” “哼,走就走,谁愿在你这班里。”我急速把书包装好,掂着大步流星出了教室。 我站在班门口,凉啦。想想,干啥去,无路可走,我挎好书包,小心翼翼地向五年级教室走去,找青山哥逃学,烧毛豆吃·······“小杉子,干嘛啦,鬼鬼祟祟的。”我急忙回头,哎呀,是谭老师,我装模作样地过分规矩起来。 “没,没干什么?”我暗骂自己舌头根发硬。 “咋不进班上课。” “娘子叫我撵出来了。” “走,到我办公室里去。” “我,我········” “我什么?”谭老师瞪着眼。 我像俘虏一样跟在谭老师的后面,低头走进她的办公室。谭老师坐在椅子里没强*我,课堂上一五一十的情况全说了,没有一点隐私,我委屈死了,没料到谭老师没吵我,笑着给我补习功课,还教我一首诗。中午,我没回家吃饭,嘴又插进谭老师锅里,听她嘟囔着:“你这孩子真难办,什么时候老实点,谁叫你那样喊报告?” “张青山个大坏蛋。”我蹲在谭老师身边说:“我不进娘子班里,光找我的事,我听你的,不听那娘子的。” “胡说,我教你大学哩,我还大学哪,你得经过好多好多老师,才能考上大学,只有谁教你,你听谁的,娘子叫你干啥你干啥,你不听,我不教你啦,考不一百分看我可打你的屁股。”谭老师一边用扇子煽火,一边转过来说。 “我还上一年级。” “一年级上到胡子白。”谭老师笑着咳噪着,烟弥漫着屋里,使人喘不过气,我出去谭老师也出去了。 “娘子再撵我咋办?” “你先进班,我跟她说声。” 我吃过一顿美餐,打着饱嗝,提前半个小时坐在班里,我背诵着谭老师刚教那首诗进班了:风流神州,历经五千年,从古至今,代代风流人物出现。 惊天动地的伟人哟! 有的被金钱、美女诱惑,身败名裂编入为人圈。 有的一身正气为百姓,在国家面临困难;抵御外来侵犯,维护中华,国泰民安。 一首《沁园春·雪》,诗里把风流人物赞。 龙的家园受百年辱,中华呼天喊地盼伟人,挺身而出冒风险。 新中国的成立,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把华夏山河治久安。 他的风流事迹,——墨客撰书传万年。 第十七章 搜集 民间故事 人的生存,是意味着攀比;人的生存,是意味着挣扎星期天的下午,谭老师回城了,她叫我在学校等她,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去燕子家啦,和燕子一块学习。 高寨看桃花屯种菜赚钱多,社员也能吃上新鲜可口的蔬菜,只是多累点,听说这是顾校长的点子,他们也种一块白菜、萝卜、葱。这也不管,高寨白天没干完活茬好留给妇女们夜间加班,叫她们披星戴月。薛姨叫我和燕子跟着顾校长在家玩,我俩不肯,跟着薛姨下地去了,可巧,梁天柱也在,他好给我乱,有时哄着我帮她们干,休息时我和她们玩在一起,她们拿我逗着我玩。 夜深人静,村里的万家灯火渐渐息灭,那帮妇女们守着辘轳车围着井推着一根大棍转圈。我和燕子不长干,只是用绳子拴着棍头拉会,哗哗啦啦的铁链声,还有滋滋不断地流水声,水慢慢进入菜畦里·······梁天柱领着干,他还和这帮妇女打情骂俏,逗得妇女们哈哈大笑。梁天柱,退伍军人,大约有三十五岁左右,两个闺女,一个儿子还在襁褓中,此人爱劳动耐吃苦,待人和蔼,但他爱说爱笑爱逗趣,这里的百姓都爱接触他。他先拿我逗乐,觉得没啥意思,他又找薛姨逗。 “老薛,你又要个儿子。”梁天柱问。 “噢,你要个儿子,我能不要个儿子。”薛姨说。 “我儿子小,你儿子上学啦。”梁天柱说。 “几年过来也上学。”薛姨接。 “你可要个老公啦,咱庄的牧羊老光棍领回家吧。”梁天柱高兴地说。 “你领回家给你老婆。”几个妇女乱说。 “我老婆还给娃吃奶哩。”梁天柱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马上回家,牧羊老光棍说不定在给你老婆睡觉哪。”妇女们乱说一通,梁天柱无法招架,他拿着手电只好看看水到头没有。 休息时,我们做在井四周,一个妇女好讲故事,薛姨让我们猜谜,就是不让梁天柱插嘴。 她讲的那个故事印在我的脑海里,是《布谷鸟的由来》,那个妇女讲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南方有座大山,山麓下住着一家大地主,他雇佣好多长工,这个地主娶两个老婆,两老婆各生一个儿子,大老婆善良贤惠老实,小老婆心狠手辣漂亮,她不甘心做小老婆,做小的名声不好,天天受大的管着,小老婆良心不善想法设法把大的害死,没敢害大老婆的儿子——苦熬。这老地主有钱有权,又喜欢大老婆的儿子,但苦熬特别聪明,小老婆不得下手。 小老婆如愿以偿后,苦熬渐渐长大,她唯恐报复,对苦熬特别好。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地主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长大有人说媒了,家产得有苦熬一半,小老婆苦思冥想后,白天吃不好饭,夜里睡不好觉,她向地主出条计:让地主把长工辞退,山上的地让两个儿子种,活着连个地就不会种,传出去笑死人,咱家不养笨蛋,谁要是不会种地不让他回来了······话语打动地主的心,兄弟接到上山种麻的任务,都去准备行礼不说,单讲黑心小老婆急急忙忙进仓库把麻种取出一半,放进锅里炒熟又放回原处。深夜,小老婆久久不能入睡,不知是高兴,还是幻想胜利的喜悦。 第二天太阳出来,小老婆假慈悲送哥俩上路,她把炒熟的给苦熬,没炒熟的让自己儿子扛好。走在路上苦熬闻到布袋麻子好香,明白晚娘用心,又想到母亲的死,再看看眼前不懂狗屁的弟弟。暗想,人不害我,我不害人。苦熬叫住弟弟说:“好弟弟,不走啦,吃点干粮再爬山。”他俩面对面坐在石头山吃开,苦熬边吃干粮边从布袋里掏出几个麻子吃,津津有味真香;小老婆的儿子学着吃几个麻子,不好吃,他哭闹着要给苦熬换。 “换了吗?”燕子疑问。 “换了。”梁支书接道。 “你也会讲。”我问。 “都会讲,古代的传说。”梁支书说。 “别打岔。”薛姨阻拦道。那妇女又讲开,他们到了山上各在自己指定地里撒好种子,等待着出苗回家付令,一个星期过去了,苦熬的麻苗出的特别好,小老婆儿子的没出,苦熬高高兴兴下山了。小老婆儿子在山上等呀等呀,干粮吃完还没露苗,他明白了,母亲想害苦熬,没想害到自己头上,他又气又饿,死后变成一只小鸟,飞到各处宣扬他母亲的丑闻,让世代都知道,苦熬苦熬,娘炒麻子谁知道!苦熬苦熬,娘炒麻子谁知道!······“俺庄就有,叫苦熬苦熬。”我仰着脸说。 “就是那种鸟。”那妇女接。 “真可怜,害死自己的儿子。”燕子呢喃道。 “报应,自己承受,小老婆会后悔的?”薛姨骂着。 “晚娘最坏。”我喊。 “杨培娟也是晚娘,还叫她上学。”燕子反驳道。 “杨培娟成绩好,放学回家抱弟弟、烧锅······”我不示弱的说。 “没听人说菠菜叶,落地黄,三声四岁没有娘,跟着爸爸还好过,就怕爸爸娶晚娘,娶了晚娘三年整,领个小孩叫孟良,孟良吃肉我吃素,孟良盖花被我没床······”薛姨哽咽了。 “好心人呀好心人。”我唱着好心人逗大家都笑啦。 “晚娘就是和亲娘不一样,我老婆就是晚娘。”梁天柱感慨地说。 “谁的孩子谁疼爱·····”妇女们乱说着。 “听我说,听我说,老薛,你叫顾校长再想个致富的路,他看桃花屯种菜管,我就没想到,种菜时还犹豫,没咋问小狗子,种地好学,明年再开二亩,咋能致富,就咋搞,先搞个试验田,我相信顾校长的,佩服。”梁天柱说。 “你只要不说老顾瞎胡闹就行。”薛姨说。 “先拿块地搞试验田,噢,活干完明天上午放假。”梁天柱说吧,妇女们抓紧干啦。 她们干完最后一点活,收拾好工具,各自回家了,薛姨叫我送到谭老师办公室,谭老师问我干啥去了,我说跟着薛姨去地里干活,一个妇女还讲了《布谷鸟的由来》,谭老师听吧叫我重讲一遍,她记下来,日后有用。她也叫我搜集民间小故事,我说赴楯爷会讲,谭老师叫我整理起来,那是文学的素材。 入冬,光秃秃的树干开始单调乏味起来,昨夜一场北风刮过,干枯的枝条落在地上。 星期六的下午,早早放学,谭老师又去s市了,说下午回来,还给我俩讲诗哪,我和燕子没走在学校四周拾着柴禾,让谭老师烧锅,嘴里还背诵着谭老师走时教的一首诗,燕子也不想学了,她说她学不会,但没敢给她爸爸妈妈说,就我还缠着谭老师叫她讲诗,谭老师最近好去s市,听说她要调回去,我咋给她学诗。嘿!还是背诵她的诗吧·······白纸来源于木材的你,一张张是那样洁白,都知你特别神秘——看,有人在你身上作画,七色彩笔的描绘,是那样气魄美丽;有人在你身上写出音符,别看弯弯曲曲,弹,唱优美动听让人入迷;有人在你身上写心里话,寄给痴恋的情人,情人对你笑*;有人在你身上印成铅字,密密麻麻一片黑,手捧着是那样珍惜。 ——有人把你一张张摞起,汇编装印成集。 你保留着各种足迹,在人间与地球共存,走遍每一个角落永久不息。 “你会背诵了吗?”燕子问。 “我还没背熟啦,你管熟练背诵啦。”我反问。 “小杉子,你写一首若有若无的诗。” “我没哪灵感,你写一首含而不露的诗。” “我,我就不想学啦,爸爸说我不是那块料,我怕妈妈打,只好跟着,反正谭老师也不吵我。”燕子灰心丧气地说。 “我给谭老师说,给你自由······” “别给谭老师说,谭老师知道了也不叫我跟她了,这话你谁也别说。” “谭老师回来后,我叫她教彻底,谭老师要回城,再也没人教我啦。” “谭老师给我妈说,她带着你回城。” “真的,走,问下你妈妈去。” “骗你是小狗,咱叫这柴火给谭老师放到办公室门口。” “行,够谭老师烧几天的啦。” 高振军跑来告诉我个好消息,说我大伯回来了,谭老师就是趁我大伯的车回来的,我问他谭老师哪,他说谭老师在柏油路上给燕子也妈说话哪,谭老师叫我回去。知道了,这是越山哥要去当兵。 这时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是小队长,我们都叫他小孩哥,他也好给我们乱,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用手摆着说:“你叫我大伯,我叫你去城里上学。” “叫你叫屁伯,叫你小孩哥哩。”我顽皮地说着。 “叫你给我能·······”他上前抓我。 “小杉子,快跑。”燕子大喊。 我后退一步没抓住,跑着回家了,我回头看下,小孩哥没撵,燕子向柏油路跑去。越山哥要去当兵,体检后二伯仍阻拦他,只有大伯看这事情咋办?我到家后,大伯走吧啦,听菲菲说,大娘也回来了,给菲菲好些糖果。大伯没阻拦越山哥,还给他一封信,是给武装部写的······原来是大伯支持他当兵,二伯也没招了,越山哥要走,他那牛脾气谁也拦不住。走那天。是个星期天,越山哥换好军装,天不明全家送他到武装部,还有爸爸妈妈呢。我也去了,二伯、爸爸拉着越山哥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越山哥含着泪点着头老说一句话:“到部队我就给你们写信。”越山哥钻进闷罐车被拉走那刻,我看全家人都流出眼泪。 我拉着菲菲的手,燕子随后高高兴兴跑到龙潭河桥上。河水开始变清,成片的苲草浮在水面,瞧,鱼儿在游,鸟儿在飞,可没瞅见野花开。在河北岸,我和燕子扒着发芽的茅根草吃······“哥,燕子,小燕子。”菲菲指着一个个飞翔的燕子。 “真的,燕子回来啦。”我兴奋地说。 “我早就在这儿。”燕子接。 “我说是南飞北归的燕子。”我说。 “我哪也不去,就在你的身边。”燕子吃着茅根草说。 “你长大了得嫁人。”我大声说“我做你的老婆。”燕子毫无羞耻。 “燕子,我们拜天地。”我站起来说。 “来,反正我拿的还有红纱巾·······”燕子把红纱巾顶在头上。我跑到燕子身边就磕头,也不知磕了几个,菲菲向我俩身上洒土,我和燕子跑了。 ---------------------------鸟飞燕舞的世界又回到眼前,我瞅瞅身边燕子,又看看飞翔的燕子,都喜欢,我心中不由得唱起秋风吹,轻轻吹,风没吹回东流的水;水想早点大海回,风却不知西寻谁······ 第十八章 挖野菜 二月下旬,又是个星期天,上午去了谭老师那里,下午谭老师有事放假。初春的天气,风和日丽杏花儿开,野草刚露尖尖芽,温暖而煦舒的阳光,让人们甩去笨重的衣裳,牵着风筝线,顶着东南风缓缓地跑步,可我们身上也见了汗,我脑海突然想出几句话,把它写下来,兜里正好拿的有纸笔,我也学着谭老师的格式写了起来,不会写的字还用拼音代替。 “我看着别人放风筝,手牵一根线,风筝飞的好高。 我的手发痒,也想撒着线跑。 给他要他不给,他显得特别骄傲。 瞅他不注意,我给他拽毁就跑。 他吓唬我没撵,我吓得心里乱跳。” 我把这几句话得给谭老师,取个诗名叫《我想放风筝》,我又领菲菲麦田里剜野菜去,到处寻采我也叫不清楚古怪名称的野菜,但我知道管吃都要,像什么荠荠菜、麦石榴、羊季子稞······等等多得很。成群接队的小朋友,仨一堆,俩一伙;你喊我,我叫她分散开来低头搜寻,一天根本没多大的收获,热热闹闹嘻嘻哈哈在一起打闹着······东南风,温柔而又多情,像个不听话的小姑娘陪伴身边,玩弄着大地的万物,随它飗飗摇曳摆弄着衣襟。小学生掐指头算的星期天,也不能自我支配,无事干的群伙,在父母的纵使下,挎着篮子,为饭桌上野蔌佳肴尽着力量,都想叫自己的饭桌丰盛点。 调皮捣蛋是男孩子的本分,女孩子温柔可爱,但比男孩子勤快听话守家,受到长辈者的喜爱,眼前就是例子。瞧,菲菲的劳动成绩比我多,由于我没去安分守已地做活,东瞅瞅西看看,搜寻着我想要的玩物,仔细观察着大自然。野菜,我不爱吃,但妈妈不听我的肯求,实在没办法,把舀进碗里的野菜都挑给菲菲,无论咋说手上这份工作我没放在眼内,谭老师最喜欢野花,我替他摘几朵,怎么也找不到。恰巧,王洪生迎面走来,好远我就和他打招呼,想要他口中吹的柳笛,走在前面他姐姐王晓织也不让给,我烦了,瞪着双眼······。我要的越紧,王洪生越傲慢,看他的德性,仰着笑脸眯缝着眼,双手掐着二寸多长的柳笛,洋洋自得能吹炸,王洪生不像以前,也不听我的话啦······王晓织见我俩剑拔弩张争持不下,她就吵王洪生,叫他剜野菜,可王洪生也不理睬他姐。与我相处久的人都知道,我有好奇的心里,不管我自己的或别人的东西,我看着喜欢,都想去碰试它,哪怕过瘾后再还给他,他说个“不”字,我也必要不可。心里发痒想吹柳笛,可菲菲也缠着要,嚷着叫我去爬柳树,折柳条做柳笛,我也想爬树,可惜这地方没柳树,我和王洪生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知道我的脾气,王洪生有意急我。 “王洪生,给我个柳笛不?玩会还给你的。”我商量着。 “不给,我就留两个啦。”王洪生固执地很。 “我不吹,给我小妹······”我坚决要。 “哼,就不给。”王洪生叫劲道。 “哥,咱去折。”菲菲嚷着。 “去吧,这个呀,给我姐姐的。”王洪生把柳笛举过头顶。 “你又会爬树,干吗要我们的。”王晓织插嘴道。 “大班干,你没我做的响。”王洪生捏调说。 “水生。”王晓织转过身瞪他。 “水生,你真的不够朋友,明天上学,我叫全班都不理你,让你自个玩······”我威胁地说。 “你敢,我对蔡老师说。”王洪生理直气壮道。 “对去吧,我不怕。”我坦然说。 “小杉子,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班干欺负人。”王晓织大声说。 我虽然和王洪生吵嘴,叮当着,但双眼也瞅着藏在麦苗间的野菜。我瞥眼一看,王晓织竹篮的野菜还没俺篮子多嘞,瞎能。 “哥,咱不干啦,做柳笛去。”菲菲喊道。 “去吧,反正这片河堤没柳树。”王洪生幸灾乐祸地笑了。 “水生。”王晓织温怒道。 “哼,我折杏枝编帽圈,不给你。”我烦了。 “你会爬树,我也会爬树。”王洪生傲气地说。 我不理他们了,向河堤上的杏树跑去。 杏树花开了,好像空中的彩云,桃花在含苞欲放,犹如少女的心怀,万紫千红的世界看在眼里······我和王洪生争着去折花开最多的枝条,蜜蜂被吓得飞跑了,把我们当成敌人不敢靠近。见那扔下去的杏枝,分别有菲菲和王晓织分成两个小花堆,童年幼稚划开界线,低处杏枝刹那间变成空虚,杏花落满树下。梁支书来了,他让我们滚开,杏枝也不要了,我们跑向河堤。心想:梁支书咋到桃花屯来了·······我们垂头丧气坐在水边,半坡的芦苇雨后春笋般露出尖尖嫩芽,我走过去弯腰揪了两个捏着欣赏。水里长满苲草,我们无事可做,就坐在沙滩上陶洞,见水深了往里面放砂浆块,我的妈,水真凉。许久,窟窿里慢慢冒出浑水——这就是我们常做的河底泉眼,浑水自动排出,清澈地泉水流出来,这时王洪生喝了口说:“乖乖,水还凉着呢。” 我笑着领菲菲跑了。 “小杉子,谭老师在这,找你半天啦。”有人喊我。 我转过头原来是燕子叫我,谭老师还跟着,我向谭老师跑去。 “小杉子,你咋不在家看书,跑这来干啥,害得我好一阵找你。”谭老师埋怨道。 “谭老师,玩会,观察下大自然,看,杏花就开啦,我还写一首风筝诗,你不是有事吗?”我指着那棵杏树,并把《我想放风筝》掏给谭老师看。 “看把那杏花折完没有。”燕子抢白道。 “ok。”我做个鬼脸,又转移话题:“谭老师,你调走我咋学诗,你走带着我走吗?” “我不走啦,还教你,学校里决定陆老师教中学二年级的代学,我教你们数学。”谭老师笑笑。 “真的,我妈说你向上面递材料了,你还把小杉子带走。”燕子急促地说。 “原先想回城,现在不想走啦,我不能舍下小天才不管。”谭老师认真地说着,她搂住我的脖子。 我和燕子真高兴,王洪生也过来啦,他也缠着谭老师教他诗,谭老师不理他,我和燕子高兴地摇晃着谭老师,谭老师笑着向桥那边走去。谭老师看完那首《我想放风筝》诗后,谭老师笑啦并鼓励我继续写。写的得完整,、得自然、富有哲理性,我根本不知啥叫哲理,只是嘿嘿笑啦。谭老师又问我:“你真的这么调皮吗?”我的回答是谁叫他不叫我玩的,谭老师还批评我,燕子在下面还加刚,菲菲仍给我站在一起,接的话不找调。谭老师开始讲写作的主要性:“诗人针对绮丽的措辞和换丢揉造作的语言倾向,提出了诗歌的标准:表达要准确、描写要具体、语言要简练、要口语化、大众化、选题要自由、要突出语言的音乐美,不靠节奏的机械重复,表达一瞬间的直觉和思想,用这种客观的有机结合的单位来构成诗。她还讲写诗有的是浪漫的激情、优美的音韵、丰富多彩的色调,多多观察大自然,写诗想想开始想想结尾,这就是写诗的哲理,多方面的才能吸引人的眼球······” “谭老师,听不懂,教一首诗吧?”燕子嚷道。 “谭老师,叫教一首现代诗吧?”我也要求道。谭老师教了《大雁》二首,菲菲也跟着学习: 《大雁》二首雁回春天,风和日暖,空中飞回一群群大雁,一雁领叫白雁鸣。 瞧,雁群排着队伍行,我瞅着它们飞来,又目送天边无踪影。 大雁虽远飞,我想变鸟跟着去,也想变云随后行。 远大的理想,自愿拼搏一生留下姓名。 大雁飞行万里却不怕,我迈开大步追去,鞋烂脚破也昼夜不停。 雁去秋天,在空中,飞翔一群群南去的大雁,听说它们是害怕北方的冬天。 我不怕冷,不想百无聊赖的活在这里,却怕听到欺侮天才的谣言。 我不会飞,恨自己没长出翅膀,羽毛永远不能丰满。 渴望,我愿化作一只小鸟,跟在大雁身后作伴。 飞到天涯,——飞到雁回我不返的遥远。 学过两遍之后,我觉得不像谭老师的诗,也不像含蓄诗,纳闷了。 “你咋不学,张茂山。”谭老师看我有点开小车。 “这首诗不像你的?也不是你的风格?更不是你的含蓄派?”我试探问。 “就是谭老师的诗。”燕子肯定说。 “傻孩子,真聪明,这首诗确实不是我的,我在诗刊看的。”谭老师微微一笑。 “作者是谁,写的不错,好像有伤感之心,他给大雁赛跑。”我胡乱地问着。 “管他作者是谁?你能写这样就超过谭老师了,谭老师也写不这样········”燕子反驳道,谭老师不叫讨论这了,又领着我们教起诗来。 第十九章 寄十四行诗集 四月上旬星期三的上午,那阶段阴雨连绵不断,往年春雨贵如油,今年奇怪,好久没出门天天闷在屋里,好不容易盼来多云转晴,泥泞的土路上,轻来轻去才管行人,下第三节课时,蔡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郑重安排我自个领队上体育,陆老师这几天也没有来,数学课是谭老师代的,娘子也不领着去啦,推托肚子疼。真的,娘子的肚子比来时胀起多高,里面肯定塞的有东西······我喜出望外跑进班里,向同学们宣布好消息,话音未落,四十多人好比一窝狂蜂涌出室外,排两行前矮后高站齐,等待我的发号施令。我站在前面一言不发,暗盘算着怎样弄好这节课,多日闷倦的心一下发泄出来。我有天大的胆量,但还有点怕娘子,我是真怕谭老师,谭老师还教我们数学哪?娘子蔡老师离好远喊:“不叫我们上体育,叫我领着复习。我只好听令,回班后我安置好班里自由复习功课,我发现燕子没来,找燕子去,燕子有啥事。我不想抽空学诗啦,心里有点烦,天天学诗,啥时候能写的给大诗人媲美,我失望啦。 我从学校里逃跑,没去燕子也家,走小路向东无目的地前行,散散心。“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眼前豁然开朗,那不是顾小燕吗?见燕子正趴在葱地里不知干什么的,怪不得上体育课没看见她。我忘记一切琐屑,向燕子悄悄奔去,我不想惊动她,不让她察觉我,蹑手蹑脚到她背后,用闪电般蒙上燕子的眼,她用尽力气想撕开我的手,可还没我的劲大。 “松开,我骂啦。”燕子嚷道:“勒死我啦。” 我用嘶哑腔调说:“你猜,猜着我松。” “松开,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我一本正经起来。 “小杉子,你咋没去上课。”她转过脸,惊喜地问。 “我问你,你咋没去上学。” “俺哥回来了,家里没馒头,妈妈叫我来薅两墩葱,回去煎馍吃。”她小声说:“······俺哥回来了,叫俺哥吃罢,妈妈还送他去姥姥家,下午我就去上学。” 我瞟了一下葱地,看到燕子刚才没薅掉那墩葱的痕迹,十分难看,葱叶东倒西歪。““上体育课,叫自由活动,我的数学作业写完就出来了。”我嘴里撒谎,但脸上却发烧,热得烫手。 “难吗?” “不难,我帮你算。” “好呀,别叫我妈知道。” “快放学了。” “小杉子。”燕子稍停下:“你也别去啦,陪我哥玩·······” “行。”我喜孜孜地答应又看下葱;“这葱不管吃啦。” 眼下两沟大葱,不是卖钱的,而是留着做葱种已快成熟了。 “小杉子,蜜蜂。”燕子尖叫道:“有好多好多的蜜蜂。 真的,在西瓜地花里有好多蜜蜂正采蜜,满地西瓜长得像拳头大小,刚下过雨,我俩只有在地边玩,我凝神注视着,小小的身躯匆匆忙忙从一个*又飞向另一个*。哇,飞来的蜜蜂越来越多嘤嘤嗡嗡像赶庙会······“你咋不说话。”燕子催问。 “我害怕。”我怯生生答。 “你害怕,它不咬人。” “你敢捉吗?”我试探问。 “敢呀。”她爽快答:“不管捏着玩。” “······它会飞。” “这咋笨蛋啦。” 燕子说着,揪起两个老葱叶,不慌不忙小心镇静,走着轻盈的步履,稍微弯腰,两圆叶口对准西瓜*勤恳忙碌的蜜蜂,蜜蜂被限制在狭小的空间,她带着胜利的喜悦,直起腰望着我笑,腮帮泛起红晕。 “小杉子,把那小瓶子捡起来,我把它放里面,拿回家咱好玩。”燕子恳求地说。 顺着燕子说的方向,我拾到一个白色玻璃药瓶,打开塞子,我把药瓶放在干净的地上,燕子把有蜜蜂的圆葱叶口装入瓶内,用手往下慢慢捋着,一只可爱玲珑活泼的蜜蜂呈现瓶底······葱叶取出后,塞子又归原处。燕子以同样的方法,连续捉了五个灵活敏捷的小生灵。我也不甘心落后,心发慌学着燕子姿势捉起蜜蜂。 “小蜜蜂,采蜜忙······”那熟悉的歌声又响彻耳旁,娘子教歌时还讲:蜜蜂是有利于人民的益虫,它是为人类造福的,我们不要伤害它,更不要让别人去伤害。 “哇。”的一声啼哭,我飞扬的脑海从遥远天边回来,不由打个寒噤。回过头,哭声在燕子嘴里传出不止,豆粒般两行泪水向下滚淌着。 我呆愣片刻,双眸的焦点集中在她脸上不肯移开,她咧着嘴,双手捂住额头来回搓揉着,我真的不知咋办才好······我靠拢到她身边,问她怎么回事,燕子没回答。我看下瓶内的蜜蜂早已飞得无影无踪,我扔掉手里的葱叶,想掰开她的手,她不肯松开,透过手指缝隙清晰地看见红肿。我明白了,原来她捉一只蜜蜂往瓶内送时,瓶内的蜜蜂多了,她的葱叶放入太浅,提叶时,让蜜蜂飞出来了,直扑······我劝阻无效,正处不知所措时,一只粗糙的手搂着燕子,我抬头见是高大娘,六神无主的心又放回肚子。 “不去上学,来这里瞎闹。”高大娘刻薄说:“燕子,疼不疼,告诉我啥碰的,咱到别处去玩。” “我不是玩的,是来······”燕子支支吾吾说明来意。 “高大娘,我们是无意的,只是想捉······”我解释道。 “还有脸说,看叫燕子的脸蜇的。”高大娘瞪视着。 “赖我,又不是我叫······”我顶撞道。 “张茂山,你没办过仨钱的好事。”高大娘埋怨说。 “高大娘,我们给小明玩去,薅点葱快走吧。”我催道高大娘点头,她拉起燕子就走,燕子踌躇着。 “燕子呀,这葱不管吃啦。”高大娘劝道。 “高大娘,你吃野草。”我看见她背后篮里有好多野草,惊奇地问。 “你吃野草,我喂的有小兔。”高大娘滑稽说。 “好玩不?”我问道“不好玩,你还给我弄死嘞。”高大娘瞪下双眼又劝燕子说:“走,到南边薅冬葱秧。” 我走在前面,高大娘右手拽着燕子,左手掂着篮子向南走去。 高大娘走到一片葱秧前,她独自一人轻手轻脚踩着畦埂走到葱秧中间。弯腰的瞬间,她迅速攥着一把葱,搁到篮子里走,领着我俩向燕子家走去。 “高大娘,你说小孩从哪来的?”燕子突然问起我们以前争论的话题,也是打赌击掌要揭开的迷。 “问这干吗?从哪听来的歪风道。”高大娘回过脸。 “高大娘,燕子说小孩是大树上接的,像苹果一样成熟后一个个落下来,就聚成一班同学了,我妈妈说是从俺庄东头桥下刨的。”我疑惑地问。 “是从树上接的吗?”燕子追问。 “小孩是树上接的,也是桥下刨的。”高大娘脸上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加快步伐向前走。 “不相信,蔡老师的肚子那么大,谭老师说她有四个月的身孕啦?”燕子又问。 “胡说,那是瞎说,你蔡老师有病。”高大娘面红耳赤看我俩一眼跑了。 “高大娘·······”我刚叫出声来,就淹没在她声音里。 “谁在胡说八道,不给谁玩啦。”高大娘吓唬道。 默默无语走进高寨,我不时看着燕子被蜇肿的额头,真想发笑。到家后,薛姨说顾校长县里开会去了,没多大会,谭老师来了,把我像俘虏一样带回学校。 下午,太阳偏西,蔡老师说声放学,我第一个跑出学校,恐怕再当谭老师的俘虏,我看见谭老师叫就害怕。 在半路上,青山哥撵上我,我和他们一块回家了,心里还想着编什么瞎话对付我妈。 谬论的谎言,第六感觉告知,恐怕妈妈早已知道了。到家后,我变成一个大哑巴,妈妈不在家,我悄悄放下书包,提心吊胆东瞅西看,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是越山哥特意写给我的,上面是我的名字,封口早被拆开,我抽出信筏,一张越山哥的照片滑落于地,我迫不及待的捡起仔细看着,嗬,怪神气的,身穿军装,手握钢枪站在营房前,然后又像羊吃楝枣子念着越山哥的信:“小杉子小弟弟你好! 近来身体健康,精神愉快!学习紧张吧!总之,一切都好吧!我现在也很好,吃宿优等,比在家里还胖了三公斤,请不要挂念。 从家里来信详知,你这回还能评为‘三好学生’,我很高兴,全家人都很高兴,你为咱家争取了荣耀,争得了自豪,我非常佩服小弟弟,告诉你个好消息,在大伯给我来的信中,他准备暑假里给你物质奖赏,看来大伯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可不要辜负吆,要加倍努力去珍惜,在遥远的军营,我看到你未来是灿烂的,我向你祝贺,但你不要骄傲。假若走了下坡路,可爬不上来了,对此,我有同感,我后悔没听家长的话。在军营,我见的世面多啦,也接触好多诗集,可能对你有用,今天给你寄回家一本,你得努力去学。 小杉子,我来部队工作也很忙,没时间给你写信。今夜,静悄悄的月光洒满窗前,同室的战友都已熟睡,我借着手电筒的微光趴在床上给你写信。小杉子,我非常想念你,在咱家里,我觉得你最可爱,弟兄之间有做错之举,我也感到内疚,但望你原谅。来到军营,有军规的约束,上级领导又不叫回去,我只好给你寄去一张照片,了去思念之情,也望你寄回一张照片,寂寞之时相互对望,心中的话语也能解开······部队的生活,不像梦幻一般,这里有我说不尽的苦,但甜蜜也是有的,酸甜苦辣的滋味我算尝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有在家里享受过,我的意思是,只有在无聊之时才是浪费光阴,劝告你不要无事生非、无事可做把时间用到功课上去。小弟弟,我的梦想全家晓知,愿望化为一场空,军校不是好进的,我的成绩很差,但我没泄劲,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吧!我后悔了,悔恨以前没好好学习,今天才知道用到知识的难处。我不去怨天由人,那是没用的,请你吸取我的教训,努力去拼搏吧!学知识如盖大楼,从基础开始,你是最好的时候。你用平日耍恶作剧的时间,给我写封回信,记住,少用拼音或白字代替,不会的字问大叔、大婶——小弟弟,我不能给你多写啦,明天我们团部就去一个新地方施工,我们虽然是工程兵,学会作战,也得学会盖大楼,为国家的建设把青春贡献给祖国,好! 下回谈军礼望你学习进步 兄越山三月二十七日夜。” 我看吧信,愣了片刻,我发现椅子上撂本新书,拿起来一看,是莎士比亚的诗集,我却喜出望外,胡乱地翻阅着,突然翻到第130首诗,我念起来: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我爱人的眼睛一点不像太阳,珊瑚比她的嘴唇还要红得多。 雪若算白,她的胸就暗褐无光发若是铁丝,她头上铁丝婆婆。 我见过红白的玫瑰,轻纱一般;他颊上却找不到这样的玫瑰;有许多芳香非常逗引人喜欢,我爱人的呼吸并没有这香味。 我爱听她谈话,可是我很清楚,音乐的悦耳远胜于她的嗓子;我承认从来没有见过女神走路,我爱人走路时候却脚踏实地:可是,我敢指天发誓,我的爱侣胜似任何被捧作天仙的美女。 我私自旷课,被免职了,第二天娘子宣布,任命宋剑宾为班干,全班虽然没有掌声,但目光的焦点对准了我,我羞得无地自容,惭愧地低下头,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永不见在坐的全班师生。下课了,同学们像往常一样,快活得像小鸟蹦蹦跳跳涌出教室,可我坐着一动不动。放学了,我去找谭老师,把这本诗集让谭老师看,谭老师看了爱不释手,我后悔了,不知啥时候才轮着我看。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蔡老师喜气洋洋地登上讲台:“由于工作上的需要,陆老师调到中学教代数,谭老师正式教我们数学。” 全班沸腾起来,以热烈掌声欢迎谭老师领我们复习功课,尽力为期末考试而去废寝忘食地学习。谭老师这阶段的身体虽不算很健康,但她能让同学们考取好成绩,向家长报喜;反之,我们也刻苦学习回报给谭老师。 暑假了,所谓大伯的奖赏,是一个花书包和一只“英雄”好钢笔,大伯没亲自回来送奖,发奖人是云山哥送回来的。嘿!我只落一只钢笔,书包被菲菲连哭带赖要走了,她也要上学,她也算到了上学年龄,她和我一样有个学名叫张丽。在暗地里,我曾几次对她耳朵吹风,用美丽换个张飞山,但受到妈妈的反对,张飞山的名字叫不成了。 九月一日的到来,我们又高一级增加了新课程,也增加新的知识,但没增加教师。辛勤的园丁,老师的分量再加重,一人就承担几门课,默默的耕耘没吐出半句怨言,如谭老师教数学、政治、美术,娘子教语文、自然、音乐,还有体育······哇!写作文,好比如来佛套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每到周五,急得我头昏脑胀,总写不出什么好的句子来,我就寥寥草草写了几句所谓谭老师说的诗交了上去。可恶的娘子讲习作文时,老拿我的当例典型,我的文章都一字不漏念出来,甚至重复几次,挑不完刺说不完的风凉话,逗得同学们捧腹大笑,她说的最气人的一句话就是:“有的同学诗就会写了,作文还还差。”我知道是说我的,而我低着头却像刚出土的黄豆芽,这个学我真想不上而走之。 娘子伤害我的自尊心,她的做法我不满意向谭老师告状,但谭老师也不服我的理,她说是我的报应。谭老师屡次交待我:“你不会说话吗?你不会用眼观景吗?用二者结合,仔细认真去琢磨,每走一步所感、所想,以及听别人妙语彩句记下来,按照写文章方法,都用到笔下,好文章不难写出,但你要勤练习。小杉子,尚若你要写不好作文,想当大作家的梦趁早收回,我看你当儍大兵写信就是头等难题,假如你给我写信,不会写的用0,念起来还顺嘴,一串000,没啥意思?”谭老师的谆谆教导,像一块磁铁吸引着我,叫我不离她身边。谭老师没事就爱写写画画,写好夹在书里,我有时也从她书里找出来看,谭老师的话我也记在心里,写诗是精简句子,写作文,是对每个细节长篇大论·······作文的进步,离不开娘子的辅导,可谭老师给我花费的心血最多。如今她身体虚弱、咳嗽不止,我舍不得离开她,帮她干点我力所能及的事。在谭老师身边,我真想喊她声妈,依稀仿佛眼前又回到庄南那棵槐树下的情景,谭老师给我初次补习功课,她的怀抱和温暖,我永远忘不了······。 第二十章 教新歌 蔡老师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起路来越来越笨,讲课吐字好说半截话,她现在变得喘粗气。真不明白,她无缘无故地缺习、旷课、晚来、早退,坏毛病多得很,但不知宋剑宾大班干在点名册里是否给她涂上,记清不守纪律的坏老师这学期有多少次。娘子不到学校,给谭老师增加了不少课时,她身体不佳又有超负荷的工作量,她只有使我在她身边忙活。祸不单行,巧啦!大班干宋剑宾也病倒啦,娘子重新宣布,我还官复原职,宋剑宾被撤啦。说实在的,我真不想干,无忧无虑的学生只知道学习多好,在谭老师的劝说下,我只好去宋剑宾家取班干应用之物和问候病情。宋剑宾的病情真不清,是急性脑炎,我也没见到他,他住进了县人民医院。 记不起多少日子没到城里去看热闹了,照张相片寄给越山哥,但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越山哥虽然给我写过几封信,我天天跟着谭老师学诗的也没空,爸爸不识字,一封信也没送过邮筒里。后来,可能他生气了,他来信的封面上注我的名字就消失了,我真得感谢越山哥,他给我寄回来那本诗集,我是爱不释手,对我很大帮助,照相的事我也不了了之。 星期三的下午,宋剑宾刚归队,敲响第二节上课铃时,娘子满面春风带着笑色走进教室,对着我们大声宣布:“同学们,教育局给我们学校批一架钢琴,从今为止,我们结束了无音伴凑单口教唱的历史,我们可得珍惜这架来之不易的琴。下面我抽几个同学抬去,一定要小心······我领几个人向办公室跑去,作为第一批看到钢琴是什么样子,也想第一眼看到。不像我脑壳的遐想,也不识庐山真面目,听到钢琴乐器,只不过像笛子、口琴、弦子,还有电影里的军号这些,会是那么大吗?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看,哇!这么大的庞然大物,又宽又高,一个人抬下怪沉的,我们几个胡乱摸着,瞅着不放过每一个部位,真叫人一饱眼福,我们七手八脚吆喝着,歇几下才把钢琴抬放到讲台上,都下去了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黑板上几行工整清秀的小字跳入眼帘。娘子手拿着教尺站在黑板前,她用教尺指着字念个不停,可我们也都动起手抄起来:海边的白云天上,天上飘着是啥? 岸边开着百样花,海里,海里飘着啥? 艘艘轮船驶远啦,轮船驶过海鸥飞,海鸥飞过白云追。 阳光照着鲜艳花,五彩缤纷景色美;看着花儿喜笑颜开,瞅着白云慢慢飘过来。 茫茫大海远处天连水,满眼海水遥远浪卷天。 天上,天上飘着啥? 岸边看着百样花,海里,海里飘着啥? 艘艘轮船驶远啦,轮船驶过海鸥飞,海鸥飞过白云追。 海面荡起千层浪,千层浪里呈现美;伸出双手拥抱大海,再瞅白云慢慢飘过来。 茫茫大海远处天连水,满眼海水遥远浪卷天。 飒飒地写字声停止了,娘子一手扶着钢琴,一手用教尺敲着黑板上的歌词,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她是否添油加醋地夸张了,我是不知道,但她描绘的海景却印在我脑子里,唤醒我去看大海,到海上去扑捉灵感,看我能否写出歌词来。 “同学们。”她说:“这首歌词并非出自哪个大作家、大诗人之手,也是大家想象不到的,她是我们市一中二年级小天才蒋凤龙同学创作的,他也是个学生,只不过比在坐的同学大几岁,他是你们的大哥,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好标兵。蒋凤龙据老师们讲,他最听话最老实,他的学习成绩在全班第一,每门功课近百分,他在班里勤谨、好问、好学、好钻研······” “老师,他是班干吗?”吴广亮突然站起来问。 “坐下,谁叫你提问题的。”娘子瞪视着后面。 “他是神童?”吴广亮又问。 “神·······童在天上,咋能在······学校里。”王二傻接道。 “王二傻你知道啥神童,接话把子得门,装哑巴卖着你,你把你的学习成绩撵上去就行啦。”娘子老师厉害道,王二傻也不敢言语了。 娘子蔡老师是吴广亮的堂嫂,吴广亮有时和我一起顶撞她。 “当然咯。”她自豪地说:“蒋凤龙是班干,是个难得的人才,未来的栋梁,但他不讲究,再好的衣服他穿上都不雅观,他只知道学习。” “那还是有缺点。”后面有人小声说,可有的人笑啦。 娘子没理那句话,继续讲道:“有关这首歌词的创作,给大家讲下,今年夏季,他随他父亲去青岛探亲,他第一次见到浩瀚的大海,无比宽阔,心里非常激动,湛蓝湛蓝的海水,天空中飘浮着白云,海里飞跑着轮船,岸上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见多识广就有了灵感,他当时扑在沙滩上写下这首歌词。回来之后,夹在书内被他的老师发现了,老师问明这首歌词的来历,抓起歌词连夜谱写曲子,两个星期后传遍s市,几乎哪个学校都教这首轻松、活泼的歌。噢!我忘了报作曲者的姓名啦,我给她熟悉,她叫薛桂茹······” “俺姨。”燕子托口叫出。 全班同学的目光焦点都集中在燕子身上。 “是你姨,市一中教英语的。”蔡老师惊讶地说。 “噢。”燕子点下头:“我姨是教······” “她姨是歌星。”后面不知谁喊了嗓子。 “燕······子也姨是······歌星。”王二傻笑着说道,那声音口吃不像样子啦。 “你看你们多能,不知声好像把你当哑巴卖了。”娘子说着。 我们的目光又都向王二傻瞅去,王二傻却低下头,那一个是谁,前面的不知道了,可我发现燕子脸上喜滋滋的。 “好,注意。脸转向我······”娘子坐在钢琴前说:“我先给大家唱一遍,然后再一句一句地教。” 我瞅着娘子老师的双手不肯移开,只见她手指慢慢地一个个在琴键上拨动,悦耳动听的琴声伴歌飞扬室外,直冲九霄在天空回荡着,比以前干涩的嗓子强百倍,我们跟着学的劲头高涨起来······ 班主任蔡老师请假回家养病走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走路特别笨着。 第二十一章 谭老师改我的诗 班主任蔡老师请假回家养病去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行走不便,讲课好停顿,没以前有精神;换言之,她无法给我们上课了,她的姿势逗得同学们好笑。蔡老师回家了,谭老师担任全部课程,可谭老师也有病,有时孙超华代几节课,他是教务主人,孙超华身材魁梧、高大,但他严肃认真,不爱多说话,也不爱笑,板着面孔讲课,特别是他冷静深邃的目光,我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的注意力。在他面前,我不敢耍赖,和他逗趣······谢天谢地,谭老师憔悴的面容不见了。在大队卫生室医生治疗后,谭老师的病渐渐康复。她领着我闲游漫步在田间沟上,欣赏大自然接近庄稼成熟的风光,瞅着片片黄叶坠落,采集着秋天仍盛开的野花,半学习半嬉笑度过属于自我支配的娱乐时间。 谭老师坐在河边,周围的野草已退去绿装,换上浅红或棕色。我站在谭老师的身后,似乎发现她好像在欣赏自已的面容。哇!我也看见水里自已模糊的脸了,真难看。我习惯地趴在谭老师背后,用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向后仰。谭老师拽住我的腿,搔我的肉皮发痒,我老实了。 “谭老师,娘子肚里的硬块块管拿出来吗?”我问。 “管。”她干脆地答。 “是用小刀一划吗?”我用手在肚上比试。 “不是,比你用小刀还快哪。” “这么快?” “你不懂。” 谭老师满脸堆笑,伸出大手,把我猝然揽在腿上,紧紧地搂在怀里,给了我一个长长的亲昵······“谭老师,那从嘴里吐出来吗?”我困惑地问。 “你不懂,长大就知道了。” “我懂,俺庄老太爷的大肚,里面都是屎。” “再胡扯。”谭老师举起巴掌,我却把头埋进她怀里,不肯抬起头。 良久,我仰下脸,偷观谭老师,她脸上的怒气消失了,静静地审视着水底,像是冥想什么?我匆忙转过脸去搜寻:缓缓的流水,在风吹拂下,有着浪浪推移的波纹,仿佛是固定的。突然,我想起了彩虹,给谭老师说一阵子,谭老师爱理不理,却限人了沉思······ “谭老师,给我讲下词吧?”我要求道。 “好呀!你可管学会?”谭老师怀疑地问。 “学不会,我再停。” “是嘛,调皮鬼。”谭老师笑笑讲起:“词,原是配乐歌唱的一种诗体,就是和诗差不多,句的长短随调而改变,所以又称长短句。词牌是词调的名称,它规定了词的句数、字数、声韵以及平仄格式。词有小令、中调和长调。曲,也是一种配乐的歌词,文字不避俚俗,多用口语,句法灵活,句中可加衬字,用韵也较接近口语。曲有曲牌,又叫牌调,规定了曲的句数、字数、平仄和押韵的格式,还有宫调,标明调式。曲有南曲和北曲,又有散曲和戏曲之分;散曲不入戏剧,分小令和套曲两种。听明白没有,以后再深入给你讲········” “谭老师知我心也,你还是给我讲写诗的方法吧?” 谭老师开始教我写诗格式:“押韵的格式,有句句押韵的,势如飞泉瀑布直流而下,这是一种流水韵;也有隔句押韵的,一、三、五或二、四、六,更有隔几句押韵的,这时错落有致的交错韵。在一首诗里,可以一韵到底,也可以中间换韵。旧体诗押韵比较严格,还要讲究平仄;一般的通例是隔句押韵,即偶句用平声押韵,奇句用仄声收尾,不押韵,唯首句可以入韵。新诗押韵,没有旧体诗那么严格,只要韵母的主要部分相同或相近,就算押韵。押韵要自然,朗读起来才流畅动听。” “谭老师,能举个例子吗?说下你教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的押韵在哪?”我问。 “在最后一个字呀,像,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楼、州、流,都近似“欧”的音·······”谭老师话音没说完,走来一个人问道:“他这么小,可能听懂?” “小林吗,来这儿干吗?”谭老师反问。 “找梁支书的,有点事。”小林说。 “这孩子聪明,先教着他。这里没见梁支书,你再找找”谭老师说着小林走了。 夕阳快落山了,我们踏着一轮黄金道,晚霞映红半边天,我手拿野花迈进谭老师的办公室,那余辉渐渐消失了。 “小杉子,找个吊针瓶灌满水,花插在吊针瓶内放在办公桌上,我端砂锅子熬药吃。”谭老师吩咐道。 “谭老师,我给你熬,你休息去吧。”我说。 “行。我可不休息,给你们改作业,准备明天的课。” “谭老师真好。” “你这孩子,油腔滑调。”她略带笑意:“熬好,叫我。” “是,笔直知道了。”我学电影里的动作。 谭老师甜甜地笑着,坐在破椅子里,燃着灯掀开一本本作业。我把砂锅坐在屋外三个成“鏊子角”形薫黑的砖头棱上,用小枝清理着以前的灰烬。火焰重新燃起,一根根短小的干柴陆续粉身碎骨,一会砂锅的药水冒出了热气。 一缕缕青烟上升着,弥漫着四周,呛得我有时也咳嗽······“小杉子,好了吧,熬一碗水就可以啦。”谭老师催促道。 “我知道,水还多着哪。” “烧干柴,湿的别填,烟多。” “好。”我舔了舔嘴唇。 我跟着谭老师,不但学会了做家务,而且我的作文进步得快,还是没达到我的理想,因为没有翟寿岭的作文棒,我的乖乖,翟寿岭满有学习法,但他不会写什么都不像的诗,我写吧,让谭老师看,谭老师当面夸我写得好,她给我保存着。谭老师把不满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倒好,她双手捧在手里,我转过身去,摸着保温瓶又倒了半碗热水,让她漱口,谭老师让我第一批加入少先队员,还有宋剑宾、翟寿岭······当晚谭老师不想烧饭,劝我回家,天又黑了,我也不想回去,就去了薛姨家,临走之时,我叫谭老师给我留着学校大门,因为学校老师都走完了,谭老师也答应了。我在薛姨家吃吧晚饭,薛姨叫我拿点饭菜,叫我和燕子先去,薛姨端在稀饭随后跟。我看下半空中的月亮好明快,今夜的月光真美丽,我和燕子拿着馒头先跑了,刚进办公室门我看见谭老师趴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我和燕子趴在谭老师身旁,呀!这是我的作品,完全变了样········家访老师来做客,我想偷偷溜走呀! 无奈,没逃掉,爸爸声声询问,老师——解答。 ——赞扬、夸奖,都高兴,成绩当然是老师的啦。 ——批评、训斥,我忍受,严重于挨打的惩罚。 恼怒,憋了满肚子气,心里似团团乌云压。 送走老师后,我战战克克回到家。 爸爸脸色阴沉,让我双膝跪下。 ——交待全部事实,一阵脚踢拳打。 暴风雨的威*,制约,保证后释放,我近期的成绩告别最差。 谭老师放下笔,长出一口气笑笑,我急忙问:“谭老师,你咋改我的作品啦。” “我还是以你的口吻写的,中心思想没变,你看看,是我的能说明问题,说你的能。”谭老师望着我。 “我是小孩吗?”我耍赖。 “能写成这样就不赖了,继续加油。”谭老师鼓励我。 “你见着我爸爸妈妈说我的时候,我就想跑走,最害怕你告我的状,你走后,爸爸妈妈该打我啦。”我下意识地说。 “打你也值得,成绩上去啦。”谭老师干脆地说。 “哪可得疼。”我支呲着牙。 “燕子就得挨打,成绩下降。”薛姨端着碗进来了,她和谭老师说着燕子,我赶紧叫谭老师吃饭,给燕子解围。 第二十二章 打猪草 一个没有阳光的下午,我和耿炳伦、高振军在班门口玩得痛快,见谭老师夹着一叠大小不同的书走了过来。快上课了,我向他们使个眼色,都跑进教室,乱七八糟地很快肃静下来。 我给燕子挥下手,小声告诉她:“快起歌。”教室里传出。 天上,天上飘着是啥? 岸边开着百样花,海里,海里飘着啥? 艘艘轮船驶远啦,轮船驶过海鸥飞,海鸥飞过白云追。 阳光照着鲜艳花,五彩缤纷景色美;谭老师站在教室前,这节课我把需要的东西都掏出摆在大板上,一曲刚毕又唱一歌,他止住歌声,又开始讲课了。 “同学们,我先提几个问题,口头测验以前几节课讲过的知识,看同学们对自然掌握如何······”谭老师扫视着全班。 我心里好乱,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我不想回答谭老师的问题,虽然我会,也不肯举手。反正,谭老师也没叫过我,寂静的教室等待着她的发话:“风力,通常刮的风,分为几级?” 有几个手举了起来,我还是无动于衷。 “耿炳伦。”谭老师点名。 “十三级。”耿炳伦利落答。 “从几级到几级?” “从零级到十二级。” “零级风是青烟直上,那么三级风哪?” “三、三、三级风,三级风树叶摇个不停。” “很好,坐下吧。”谭老师满意点下头。 我的乖乖,耿炳伦长了见识,这下可露了脸。 “家禽,也就是各家饲养的鸡、鸭、鹅。我在上节课讲的很详细,我问鸡、鸭、鹅为什么飞不高?”谭老师提问题没完。 举手者超过多半,甚至没举过手的人,这次也聪明啦!大概是灵感的发挥吧。我偷管四周,叫人暗惊,全班进入*,我也不甘落后加入举手的行列。 “王洪生。”王洪生慢慢站起来,声音小的很,何况孙老师:“鸡鸭鹅······” “大声点,像个蚊子。”谭老师又重复一遍:“我问你家禽鸡、鸭、鹅为什么飞不高?” “鸡压鹅咋能飞高,鹅的身体太胖。”王洪生还没说完,全班像开锅的粥沸腾起来,大笑声好久不停,谭老师也笑了。王洪生没请她就坐下,但他的举止行动,还是原样,他还不知为什么要笑。可恼第三者有人补充一句,可能是王二傻吧;“鹅······拖······着鸡飞,咋······能飞高。” 王二傻又重了遍,全班比上次笑得更厉害。 “我发现咱班能豆不少,站出来,叫大家看看。”谭老师严肃的话语,全班又平静下来,谭老师又说:“这可不是我教的,也没用哪个老师这样教过你们,这是你们自创的,我今天再给同学们讲一遍,纠正鸡鸭鹅飞不高。” 又没人站起来,谭老师也不去追究了,白热化的空间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永没消失,谭老师又重讲自然······ 课后,同学们接二连三重复不止,你对我说,我对他喊,全校都沉醉在傻大鹅太笨的笑声里。因为王洪生这才知道错在何处,人家重他,他恬不知耻和人家赖皮的对抗········王洪生的鸡压鹅飞不高在学校里流传好久。 自从谭老师改过我的诗之后,谭老师再夸我,我感觉心里也不是滋味,无论怎样努力去学,仔细观察,前后左右去想,总还是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我写的诗不够完全,谭老师指出不少缺点,我也失去信心,不学啦,干脆给燕子一样玩去,但我不敢回家,怕妈妈打,我不怕薛姨,薛姨给我说笑话,我没把燕子不学的事告诉给薛姨,薛姨也领着我玩,谭老师一时不见我,还好找我,我好躲着谭老师偷跑。 春花秋果,八月是成熟的季节,在一望无际的神州大地上,一片片玉米、高梁、谷子快要成熟了,农民沉醉在喜悦的心情,等待着收割。星期天的下午,顾校长叫我和燕子找谭老师去,我不想去,哀求着顾校长,顾校长笑笑叫我俩打猪草去,正和我心意。我㧟着篮子,燕子手拿镰刀,我们走在一条弯曲的乡间小路上,去寻找草密茂盛的地方。我和燕子的劳动,不但为割草,还为尚未成熟的玉米棒子、红薯、毛豆,我们想在野外烧着吃,连坐在学校里都盘算着·········“小杉子,我昨夜做个梦。”燕子瞅着天。 “想你哥啦。”我猜问。 “不是。”燕子摇摇头:“我是梦见在你庄后面桥上玩,我掂一条大鱼,你掂一条小鱼,我把大鱼扔进桥下,你不扔,又不下去拾,没想到大鱼变成一条长蛇,你跑的好快,我在后面喊你,你没影了,我吓醒了。” “你没影了吧,那桥下真有蛇,可我怕蛇。” “你什么都怕,是不是好汉。” “你英雄,明天到那桥下找去。”我瞅着她。 “坏蛋,我才不去哪?” 秋天的白云最美,秋天的景色也好看,一切都处在变换中。不相信,空中的点缀不是白色的羽毛好似羽毛,洁白的凌纱,还有远处飘走的羊群、奔马、峰峦。哇!天上有神话传说,云彩里有我幻想的世界,美丽而迷人-----------鸟叫,不那么婉转了,一群麻雀刚从头顶飞过,扑向高梁地,随机有人吆喝着,麻雀又不知飞到何处去了。噢!看见麻雀使我想起了燕子,没听到小燕子的叫了,大概燕子飞走了。吆!我却发现好些益鸟不见了。 到处都是人,无法下手,烧毛豆子的想法消失了。这也给薛姨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我和燕子钻进了高梁被垄里草深的地方停下来,开始割起草,干着顾校长布置我俩的活。我累了,汗水淋漓擦着额头,喊燕子坐在原地休息会。 “小杉子,小林走啦。”燕子没头没尾地说。 “上那去了。”我吃惊地问。 “回他家呀。” “他家,他不是高寨········”我困惑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不是高寨人。” 我突然想起来了,他走了,我还能见上他,他还会给我乱着玩吗? “他还回来吗?”我急迫地问。 “听妈妈说。”燕子摇下头:“他走时把养的小兔给高振军啦,高大娘不想要,他把小兔给我喂,我妈不让喂要打死吃肉,我拦着不让打,那夜小兔也跑了······” “不跑给我,我给高振军要只小兔。” “给你,我喂的,她家也没有啦。” “没有,不要啦,谭老师找我学诗,也没时间喂。” “你管学会写诗,我学不会,也不敢给爸爸妈妈说。” “我写诗,谭老师好挑毛病,学的也兴趣啦。” “燕子,我们再割会,就满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太阳偏西,我们停止割草,把一堆一堆的草装进篮里,成绩还不少结结实实地满篮子。我们抬着沉甸甸的草蹒跚东倒西歪走出高梁地。哇!地边真凉快,放下篮子,我脸上的汗珠掉在地上摔八瓣,但心里痛快多啦,燕子摸下脸颊眼巴巴地说:“我们抬不动咋办?” “找个杠子,我抬大头。”我说。 “不,抬不动,我回去叫妈妈来。” “你妈妈也不该放工哩。”我泄气地说:“女人太没劲了。” “哼,英雄。累病了,我妈妈没钱给你看病。” “不怕,我的身体捧。” “吹牛。”燕子说。 “燕子,好闺女,我来给你背。”一个声音从背后转来。 “高大娘,干啥去啦?”我见高振军的母亲㧟着竹篮子向我俩走来。 “我上振军的姥姥家去了,我的乖乖,割了这么大一篮子,顶半个劳力的工分·······”高大娘说着从竹篮里掏出两个煮熟的鸡蛋,递给我和燕子:“吃吧,这里还有振军的呐。” “不,还是给高振军吃吧。”我舔下干干的嘴唇又问:“高大娘,给我只小兔吧。” “孩子呀,你那么聪明喂小兔干吗,除了浪费时间,振军就是缠着小兔,浪费时间,才不要的······”高大娘劝着。 “我不要小兔啦,努力学习,听你的话。”我说。 “乖孩子,吃吧,把鸡蛋吃了。有空到我家玩,别打架,在一起好好学习。”高大娘几次催促。 我俩接过鸡蛋,一边剥皮一边吃着。高大娘背起草篮,我㧟着她的空篮子,慢慢地向村里走去,我不敢问高大娘话啦。一阵阵微风吹过,凉爽而舒服送走我身上的汗水。一路上,我们高兴极了。湛蓝湛蓝的天空上飘浮着像玉带一样的云彩,听蔡老师说海水很深很蓝,难道与天空相似吗?看海去,长大后报考海滨大学,天天在海里划船,寻找灵感,比他蒋凤龙写的更漂亮、更潇洒、更流利,想起蒋凤龙,不由得想起他那首歌哼在嘴里:天上,天上飘着啥?岸边开着百样花,海里,海里飘着啥?一艘艘轮船驶远啦·······燕子看着我笑,她也情不自禁地唱起来。哈哈,真有意思,秋虫唧唧为我们伴奏呐,可惜,燕子的学习成绩早下降了。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走到燕子的家门口,都站住了,高大娘大声叫着薛姨开门:“老薛,老薛,放工回来没有?” “谁呀?”院内传出薛姨的声音。 “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门闩拉开了。 “哟,高大嫂。”薛姨很惊喜。 “你的好闺女,小雷锋,比我的振军强多啦。”高大娘指着我们赞美着,可薛姨只会笑。 高大娘放下草篮子,要过我手里她的竹篮。薛姨百般劝留,进屋喝碗茶,她不肯,笑着慢慢走了。 薛姨把草掂进院子,关心地问:“累坏了吧?” “薛姨,不累。”我挺着胸脯表示还有劲。 “燕子,烧锅,吃吧饭我领你俩看电影去·······”薛姨高兴地说。 “哪个?”燕子问。 “咱大队,影布支在南地。”薛姨说。 “啥片子。”我又问。 “是《上甘岭》、《红牡丹》。”薛姨接。 “妈,大海大吗?”燕子突然转过话题。 “薛姨,大海的水怎么是蓝的?”我也问。 “水多啦呗。”薛姨讲的好比神话般的迷人:“大海可大啦!你要是坐上游艇看海水一眼望不到边,天多蓝,海水有多蓝········” “薛姨,考大学能报考离海近的学校吗?”我想知道详情。 “管,得好好学习,大学里不要成绩差的学生。”薛姨笑着说。 “报考上海。”我高兴的说:“考上上海,叫薛姨也去。” “行,长大看你的啦。我等着·······”薛姨语重心长地说。 一顿快餐之后,迎来满天星斗的黑夜,只见一弯残月挂上东边的树稍,我和燕子跟着薛姨搬着小凳看电影去了,到了庄南地,我碰到移山哥,还有王二傻一群人,看到电影结束,我跟他回龙潭河南岸的桃花屯。 。 第二十三章 谭老师诗里有我的影子 在回家的路上,天黑看不见路面,我们深一脚浅一脚上前走着,大孩子们还喊有老鬼,吓唬我和王二傻,我俩也不敢走前面,也不敢走后面,更不敢走路边,走在人群当中,你挤我,我撞他地走着,王二傻撞我几回,我就没理他,谁撞谁,谁也不在乎,有的不怕鬼的大孩子猛推一个人向中间挤,到了中间你撞我,我却撞着王二傻,王二傻打了我一拳,我没反击,王二傻又打我几拳,我闹了还急他几下,王二傻不让和我打斗起来。我根本不是王二傻的对手,移山哥捞住我,王二傻还打,由于是夜间,王二傻打住了移山哥,移山不让了,他抱住王二傻,我使劲揍王二傻几下,这群人里也有王二傻的亲人,说移山哥欺负王二傻,苗头对准移山哥,移山哥拽在我往回跑,他们就撵·········移山哥回头看看没人了,才不叫我跑,我俩喘着粗气,移山哥问:“咱不管回去啦他们管拦住咱。” “去谭老师那里,她的床睡不下,叫谭老师送咱。”我急忙说。 “只有这样啦?”移山哥说着我俩向学校走去。 “他们别撵上来。”我又向回望下。 “撵不上来,小杉子,你可知道谭老师和咱大娘是姊妹。” “知道,谭老师好问起咱大娘来,那燕子也妈叫谭老师叫二姐,我妈也叫谭老师叫二姐。” “她们拜的干姊妹。” “姊妹就姊妹,还干姊妹,咋拜呀?” “你没问过谭老师?”移山哥不说话了。 “谭老师给我妈说过,就给电影里宰相见了皇帝磕头。” “不是谁见谁磕头,她们一起磕头,咱大娘的岁数最大··········” “你瞎扯,不听你的。”我说着,叫开谭老师的门后,移山哥给谭老师说了俺和王二傻打架的事,谭老师还向瞅瞅,王二傻根本没来,谭老师就躺回床上说她发烧、头晕,叫俺俩到东院大队部请医生去,我和移山哥去了,叫到了医生,医生给谭老师量罢体温,打罢针走啦,移山哥这时要走,我不想走啦,因为这时谭老师身边离不开人,谭老师嘟哝着我就知道玩,我和移山哥就在谭老师屋里凑乎一夜。 第二天王老嘎来学校找事,我看见王老嘎就跑走了,谭老师叫他劝走后,我的小伙伴不愿意了,围着王二傻要打,王二傻结巴的说不成话来,孙超华来了,小伙伴们都吓跑了。 谭老师又病了,她经常睡觉,面容憔悴,苍白无血色。我根本没回过家,常在她身边扶持,来报答她给我一种特除的爱,我经常唱那首《好心人》。我给谭老师拿来十几个鸡蛋,妈妈又叫小妹带来二十多个鸡蛋,谭老师叫菲菲煮几个让俺姊妹俩吃,菲菲摇摇头进班去了,我尴尬一笑——不肯,这是给谭老师滋补身体的。其实,这几个村的人好多给谭老师拿滋补品········蔡老师回来了,娘子肚里的病不见了,但她胸前胀出两个大块来,她和以前一样举止行动自如,坏毛病去掉不少,她还教我们语文课。 薛姨经常来看谭老师,可谭老师带病还叫我写诗的方法,我又被谭老师套住了,回家,妈妈打把我还送我来,我给薛姨说了写诗的困惑,薛姨劝着开导我,我是不情愿跟着谭老师,写诗·········星期天的上午,天下着小雨,我在谭老师办公室里写字,谭老师睡着啦,我拿着谭老师的书和我的作业本向燕子家走去,学校里冷冷清清的没人说话。我掩上门到燕子也家去了,顾校长、薛姨都在家,天空下着雨不管干活,顾校长辅导着燕子,薛姨补着衣服,看我来了,她让出个板凳叫我趴,我也蹲在顾校长的身边,把书翻开,看见两张纸夹在里面,顾校长把纸拿出来看看笑啦。 “小杉子拿的不是你的书。”顾校长问。 “谭老师的,谭老师睡着啦。”我说。 “小孩一个人也急。”薛姨说。 “大人、小孩都一样。”顾校长看着纸又说:“咱二姐越写越像大诗人的味,写的诗真不错。” “二姐的文笔还些好,把看彩虹写活啦。”薛姨夸奖着。 我要过薛姨手里一张纸看,谭老师写的《奔向彩虹》,这不就是前几天我说的去年暑天梅雨期出现的彩虹,她啥时写下来的,她写的这么长呀·········“高明,就高明这一点。”顾校长、薛姨还笑,顾校长又说:“你看到的,永远留在眼底,经过艺术家以描绘,就变成灵活性的啦。” “你说的怪好,拿来我看。”我又要回那张纸念道:奔向彩虹 梅雨,终于停止,困屋几日的我,去田间散步,欣赏雨后之景。 看,空中乌云飘走,空气不在闷热,这次准会雨过天晴。 西望去,太阳出来了,发射着微光,低下头,草丛中水珠发亮晶莹。 瞧,在相反处,东方呈现弧形彩虹,但脚下的坡路早已踩成泥泞。 大地上的万物,被雨水刚淋浴过,清洗的特别干净。 微风吹动树叶,不,我发现——树叶是给彩虹招手,彩虹没动,风却追去,风呀,前面有遥远的路程。 我被感动,向彩虹挥手,彩虹一动不动。 追,随风去,我跑了几步,——但没有风追的猛。 天快接近黄昏,我犹豫又停住脚步,天黑路滑,前面也许会有洼坑,不怕,那光环肯定是辞去雨季的灯。 东方出现彩虹,出现亚洲,龙的故乡,这是东方吉祥的象征。 男女老少走出来,望着彩虹,望着七色光环,——红橙黄绿蓝靛紫他们别提多高兴。 我想伸出双手,拥抱七色光环,让彩虹永存天空。 迈开大步走,路慢慢消失泥泞,哪怕在夜间,熟睡也会做着七色世界的梦。 太阳坠落山头,白云也被映红向东方飘行。 短暂的时间,东方的彩虹却消失半空。 风,或许没追上,我站着呆呆发愣。 小鸟,从头上飞过,归巢,我才如梦方醒。 天果然放晴,尖尖月牙露出,头上闪现璀璨群星。 风,还吹着,听,水里到处有蛙鸣, 回家万物限入夜色朦胧。 还没念完,谭老师来了,我把纸夹在书里写起字,谭老师坐好笑着说:“这里面有小杉子的功劳,前几天他提了一次,我也没在意,偶尔来了灵感,我就写开。”谭老师慢慢说。 “你写这么多,灵感,灵感啥那就没有啦,你写那么长,又是亚洲又是龙的故乡,又是光环又是梦,谭老师,你咋记住啦。”我怀疑着。 “到那时候,你也管记住,现在我就羡慕你,你有写作的脑壳,小天才。”顾校长笑笑。 “你俩别泄劲,我看你俩这两天就知道玩。”薛姨一针见血地说。 “愿我,我身体不舒服。”谭老师小声说。 “二姐,我看燕子天天玩,没有学的心哪?”薛姨问。 “小杉子管,燕子好像不通门·······”谭老师困惑说。 “谭老师,我咋写不出长的。”我说着又趴下写字了,实际在听他们说话,他们说着说着,跑到做生意上了。 “一个工厂,没有质量把关,这个工厂得垮,假如你是消费者,买了我的东西不好用,我就失去你这个消费者,做生意的人往往就忽视这一点,不知道质量就是命根子。因为,还有竞争者······”顾校长说。 “你论直理,有人叫你一根筋······”薛姨说。 “知道,我抓的质量太严。”顾校长说。 “改改你的脾气吧,歪嘴骡子卖个驴价钱——吃嘴上的亏。”谭老师说。 “常言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校长说。 “说啥的,多热闹。”梁天柱从外面走了过来。 “梁支书,坐坐。”燕子站起来给梁支书让板凳。 “顾校长可有致富的小窍门。”梁支书坐下说。 “我看这化肥管,比咱这农家肥还强哪,上吧农家肥,一亩地再上七、八十斤或五、六十斤化肥,就可以多打粮食,社员还管多分点。”顾校长说。 “这季子做个经验,试验成功再,啥都是摸索出来的。”梁支书沉默会又说:“谭老师,你好像有病呀。” “这两天头晕、没劲·······”谭老师摸摸头。 “注意点身体。”梁支书关心地说。 “你们聊,俺回学校去,小杉子,走·····”谭老师脸色难看闷闷不乐捞着我,我跟着谭老师走了,燕子也跟上来了。 第二十四章 薛月来高寨 花开花落,春来秋去,周而复始的火球不停地转动着,大地上的万物随之变幻莫测,给人一种神秘的遐想,也带来了无限的希望。换言之,也有苦恼,不尽人意的事,就是我的身才没全班同学高,我也承认,我没他们年龄大,别人对我总无情羞辱、讥笑、诽谤,我还是挤挤眼笑笑了之,爱捉弄人的人脸皮厚了,被别人捉弄下心里也不在乎。四年级的教室,我们四十多位同学早已搬入,它在最后一排房子靠路边。哦!西面墙不知被谁掏个大洞,人管钻出钻进,对上学、逃学方便啦,这个条件最佳,个别同学经常不从门里过。蔡老师嘟囔几回找砖头堵住,可一直没行动。老师对我的困境,我方便十来回·······一个星期四的下午,高振军告诉我顾小明回来了,礼拜天叫我找他玩,我不相信,又问了燕子,燕子说薛月也来了,放学叫给他玩,放学谭老师该不放我啦,我心里纠结着,因为从心里来说,我给顾小明心里感觉得不入,薛月来我特别高兴,我们已经是好朋友。兴奋,我迫不及待翻阅下午的课程表,都是副课体育、自然,找薛月玩去,我正想着王洪生、王二傻趴了过来,王二傻问:“小······杉子,低······头想什么的。” “小明回来了,体育不上了,找他玩去。”我还不想带王二傻去,几个人说着,也和他一起去了。 “走,我正好不想上自然课。”王洪生说吧掂书包去了。 我把书包给了燕子,耿炳伦凑到我跟前,我小声说:“咱们偷跑,下午的课不上了。”我把点名册交给宋剑宾,又求他向蔡老师替我们请个假,我就把高振军、耿炳伦拽到暗处,和他俩商量逃跑脱身的妙招·······他俩分别先行动去了,看不见身影后,我王洪生、王二傻然后从墙洞钻出,都向庄内跑去。在薛姨家屋后约会实现了,胜利的喜悦我们高兴得不亦乐乎,但心里也有怯意,不怕娘子,害怕薛姨抓住,打顿是假,吵吨是真,又惹她生气。我建议,悄悄地偷看薛姨下地做工否,查明详情再行动不迟,通过我的表决,转到她家西墙根,宅墙最矮的地方,我知道这块存放的柴禾,薛姨不容易发现,但我能看见她,她看不见我。吹牛,不,我还有话说,别急呀!我让耿炳伦蹲下,我跐着他的肩膀,高振军、王二傻扶着我,叫耿炳伦慢慢站起,我鬼鬼祟祟隔墙偷看。哇!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只见顾小明手拿笤帚在清理垃圾,薛月站在堂屋门口,仰望着蓝天,不知他看些什么。我忘记了一切,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叫道:“薛月,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杉子·······”薛月张开大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嘴里还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 “小杉子,下来。”顾小明招着手。 “我这就下去,等着·······”我只做个鬼脸,扔出一句话:“我们从大门里过去。” 我们飞跑着,他们也跑来迎接,互相拥抱片刻,千言万语堵塞口内,谁也没说出话来。少顷,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小明见我还是那么热情,没什么敌意·······“你家还有长黄瓜吗?”薛月问。 “没有。”我尴尬的答。 “城里卖的还有。”薛月说。 “村里不种秋黄瓜。”我搔下头皮。 “秋·······黄瓜接······的少,俺······庄的都不种。”王二傻接茬道。 “明年我再给你拿黄瓜·······”我口吃地接。 话语未落,高振军插了句:“我给你吃红枣。” “有吗?”薛月疑惑地问。 “有,东边坑角上有三棵枣树。”高振军快嘴快舌地说:“村东头有,俺年年去摘好几回哪。” 我下意识地瞅着周围的树木,有的叶子变黄开始跌落了。 “谁家的?”我问。 “不知道谁家的,年年接好多枣。”高振军急促地说。 “走······投去········”王二傻说。 “不去,人家抓着打。”顾小明有点害怕。 “走,我们投枣去·······”王洪生、耿炳伦也说,七人像小鸟向东跑去。 “你投我拾枣。”顾小明胆怯地说。 “行,我们几个投。”高振军说。 “我还不想去,怕妈妈打。”顾小明固执地说。 “走,走·······”我们说着拉着顾小明跑了。 路上,风徐徐送来秋庄稼成熟的香味。秋天的空中,白云飘来飘去,犹如河里的水一样明朗、新鲜。我真笨,想起了却忘记,忘记了又想起,脑海的印象在潮涨潮落,但总算能背出谭老师教我的唐代大诗人杜牧的那首《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不信,你看真的,头上的枫树叶红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篝火,苹果也红的像娃娃的脸········。秋天的景色虽好,可惜临近枯萎。 “小杉子,我给你带来一支钢笔。”薛月说着掏出来。 “不要啦,我大伯给了我一支·······”我诚恳地说。 “我是特意给你拿的。” “真不要啦,谢谢你。” “我家里还有,拿着·······” “不要,谭老师说一支钢笔管使几十年。” “考试时预备着,不多。” “离考试还早着哪?” 顾小明转过头,劝我说:“拿着吧?我们的钢笔都多。” 我腼腆一笑,勉强接了过来,两次收薛月的礼物都没什么可增,心感内疚。大家都笑了,然后七嘴八舌地争论着摘枣的计划。 果然村庄东头有三棵枣树,枣树却长在大坑的西北角,树咋瞅也不成行,浓密的枝叶盖住红枣,但也有的红枣露了出来,让我们瞅得眼花缭乱去寻找。我们几个捡着砖头就投,落了好几个枣,我们拾着便吃,甜甜的好吃。我又捡起一个大坷垃还投,扔上去的结果又掉几个红枣和三、四片慢悠悠细长的叶子,我们撅着屁股抢到手里的红枣都捂进嘴里,甘甜如蜜真吃百儿八十个不成问题,美味佳果,真想装满两兜也让全家人分享,那不行父母该打啦?我们乱投一阵,薛月没准头,坷垃不是扔偏了,就是没投着,即使投上去,叶子掉一、二的果实挂枝如故。最后商量,我和耿炳伦爬上枣树去晃,顾小明与薛月几个拾枣,用自已的褂子兜,但不能独自先吃·······还有,一旦发现有敌情,他们先跑大坑东沿玉米地里集合。粗糙的树皮脚底板拉的发痒,我爬上一个大枝杈脚登一个小枝,双手抓着一个粗树杈一只脚使劲的摇晃,红枣像下雨般跌落坑内,我们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和耿炳伦站在枣树上折腾了半天,收获也不少。瞟下面一眼,嗬!忙坏拾枣的人,他俩像小鸟啄米一样流入囊中,我更忘乎所以,摇头晃脑地从一个空枝攀到另一个挂果多的枝上。真好玩,在枣树上手拽脚登好像跳迪斯科,我为所欲为摆弄着枣枝,可吓坏了树下的人。 第二十五章 偶遇写诗题材 “小杉子,小心点,摔下来骨断筋舍。”顾小明不断提醒着。 “不碍事,看我多好玩。”我傲慢说着。 “两·······手抓·······结实。”王二傻说。 “小杉子,轻点吧,我快晃晕了。”耿炳伦央求道。 “你胆小,我不怕。”我强硬地说。 “下去吧,够啦。”耿炳伦看着下面说。 “好,快下去。”我说。 “别逞能,我求求你啦,下来吧。”顾小明催道。 “这就下去,快点拾。”我说着转身下去。 “谁在胡闹。”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大嗓门老太婆的声音。 “快······点,人······来了。”王二傻说着跑走了。我向下一看,都没他跑的快。 我转眼一看,与此同时,耿炳伦吓得哆嗦,我也倒吃一惊。坏啦?居高临下见年岁已过七旬的老太婆,拄着拐杖慢慢从西面院内走出来,嘴里喋喋不休骂着猥亵话:“谁家的混小子,尻他娘的,又来祸害枣哩,下来我给你没完········” 我俩看谁下的快,要不是在高寨,早就和她对骂了。 顾小明和薛月听到骂声兜着红枣逃之夭夭,我谨慎急忙下来,在底树杈间,我看见她家院内又出来一个小猫,它伸着懒腰,我指给耿炳伦看,也许他没听见,下的飞快,还仰脸催道:“快点小杉子,不然让老太婆抓住麻烦了·······” “别慌,小心点,看我的眼色行动。”我小声吩咐着。 下树的滋味更难受,裤子能拉烂,顾不了那么多,逃掉是福气。刚下来还没摸着鞋,就被老太婆抓住俺俩,狰狞地尖刻说,那表情却描写不出来,可我想笑,又笑不出来,原音不敢:“老师教的啥学生?走走,找你老师去?” “我没上学。”我争辩道。 “俺没有老师。”耿炳伦随声说。 “没老师饶了你们吗?混货,快把枣掏出来,谁叫你们干的?”老太婆威胁地追问:“快说,不说我就使拐杖打你们······” “走路的口渴,兜里没装一个枣,不信你搜。”我小声辩论着。 “红枣都在坑内啦。”耿炳伦也长了勇气。 “嘴硬,把你们关起来,叫你爸妈来领。”老太婆说着,一手捞一个向院内拉,我低头不语,就坐在地上不动弹,可耿炳伦脸色发白,吓得小声哭泣。我又给他挤下眼做着鬼脸无效,那老太婆无奈,又吓唬道:“哭也不行,谁也没打你,叫你娘来。” “我没娘,有妈。”我小声说。 “你妈是谁?”老太婆追问。 “妈就是妈妈,我又不是高寨人。”我又小声说。 “喓喓,外庄的崽子来这里撒野·······”老太婆瞪着我。 “走路的口渴啦,摘两红枣吃,就是给你要两·······”我一直在反驳。 “奶,干吗的?”梁东霞的声音突然越耳。 我歪瞟了一下,心里暗自叫苦,真的祸不单行,梁东霞来了,我的妈也,这一关躲不过去啦!面纱被揭破,她告诉她爸爸后,有我的好果子吃啦?爸妈说不定也倒霉,耿炳伦见事情已败露哭出了声,我白了他一眼,只有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张茂山,是你······”梁东霞走到我面前问。 “你今天咋没上学。”我问。 “我发热,我爸不让我去,你快走吧,我爸再家呐。”梁东霞告诉我。 “你家的枣。”我又问。 “年年都有来投枣的,我爸也没咋住谁。”梁东霞小声说。 我不眨眼地望着梁东霞,似乎老太婆也望着她,脸上露出困惑之谜,我心里也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知咋办才好,我这才心里有了底·······“看把咱家的枣树毁坏的,这帮混蛋,叫你爸爸去······”老太婆唠叨个没完。 “我爸爸去乡里开会去啦。”梁东霞说。 “找绳把兔崽子捆起来。”老太婆狂叫道。 “奶奶,放了人家吧?只是摘两红枣尝尝,张茂山也大伯在地委·······”梁东霞说出了老底。 “什么,地委,在咱大队里也不行,你也替他俩讲情里吆。”老太婆气急败坏起来。 “谁投枣的。”梁支书走了过来:“又是你小杉子,干点偷瓜摸枣的事,你咋不上学?” “你家的枣,要知道是你家的我就不投啦。”我胆怯地说:“上体育,不想上。” “你不上体育,给谭老师学写诗,想吃,我给你送去,都是你的馊主意,领着同学来,把枣拾下,别在来啦,把心都放在学写诗上,再来给你校长说,赶紧走吧。”梁支书弯腰拾着枣。 耿炳伦用脚尖碰我下,掂着两鞋先从坑内逃出危险区,我又看老太婆只看着梁东霞,趁热打铁,我也掂着两鞋撒丫子跑进庄内,老太婆喋喋不休的骂声,越来越听不见了。谢天谢地,梁支书没为难我俩。 “爸爸,他俩跑啦。”梁东霞说。 “青瓜梨枣,谁见谁找。”梁支书的话音消失在耳边。 我和他们聚集在玉米地里,我问高振军:“咋投着梁支书家的枣。” “我也不知是梁支书家的········”高振军无奈地说。 然后找个僻静的树下,所谓僻静,并不寂寞,这里有秋虫乱鸣,发出几种声音,合奏着交响曲,我们坐个圆圈把红枣堆放在中间,谁吃谁拿,决不分你我的制度,能吃多少吃多少,美滋滋喜上眉梢,痛快打发时间过去,没吃完的枣叫顾小明拿回家吃,别让薛姨见。之后,那件事不了了之,我再也没找过谁家的枣,多难看呀!我们感觉得无聊,去了龙潭河边,河里从东边来了一只小船,船夫赶着一群鸭子吆喝着在戏水,小船离近了,耿炳伦说那是鱼鹰,我们跑到水边,只见船夫时而用篙划着水,时而用竹竿敲下浮出水面的鱼鹰的旁边,鱼鹰又扎下水,尚若鱼鹰衔个大鱼出来,船夫把鱼鹰挑到船上,取下大鱼,又拿个小鱼填嘴里,还把鱼鹰放入水,我想写首诗,这不是很好的素材吗?还要什么灵感,把前前后后写明白不就行了,说着容易,可无处下笔,怎么也点写不出来,我冥思苦想着,拍着脑袋,一直跟着看到夕阳落山,渔夫收船带着微笑回家,我们才恋恋不舍回去,我们跑回学校,学生归家的队伍由多变少,天渐渐暗了,一轮圆月洒满银光,扑向大地,是多么洁白,多么恬静,多么柔和。天哪!四周升起白蒙蒙的雾,村庄的灯火几乎就看不见了。分手时,我拍了下高振军的肩膀,小声说了声:“明天早来点。”我们各自回家了······· 第二十六章 按我比划的谭老师写诗 翌日清晨,大雾弥漫空中,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感谢苍天,给了我个好机会,我比朱元璋偷杀牛叫天黑会机会还好哪,高振军果然守信用,早到了。我和高振军把书包放在各自的位上,一路小跑向村子东头前进,天刚明,不敢跑快脚下模糊怕绊着,又是那几棵粗糙的枣树旁边站着。我让他在外边放哨,自已轻轻去做事。其实,掏心窝的话,我最喜欢猫啦,特别是猫娃又老实又听话,抱在怀里抗在肩上好玩的很,就是找不到猫娃,今日将要到手的爱物决不能错过。我慢慢推开后院门,小心谨慎轻手轻脚钻进院内,藏在一棵大泡桐树后,观察着动情。寂静的院内,只有厨房上空升起袅袅炊烟,我猜肯定在做早饭,也不敢上前,怕被败露来个二次打一,只有等待机会。哎呀,不好,一只大黑狗从西大门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我撒丫子想跑,可能老太婆听见了动情,走出厨屋拿着拐杖把狗撵出好远,回来后把大门关上,然后她又拐进厕所可能解手去了。这是小猫从厨屋里出来,站在屋门口撅起尾巴,姿态美妙地弓起脊背,无精打采地抖着身子,*地叫着,前爪子还搔着胸脯哪,好像在找她的主人,又想是自已在玩。我看了看向它招手,小猫不理我,真怪,我是真心想要你呀——*。小猫向东边走来,我心中一阵狂喜扑哧一笑,双手紧捂着嘴巴,怕出声·······我真得谢天谢地,阿弥陀佛,我慢慢地小心而又急快心脏快要蹦出来向小猫补去,抱着小猫轻轻跑走,那心情高兴得无法形容,我向高振军摆下手,叫他前面开道,我怀揣着小猫喜出望外跑回学校·······进了学校门时,我看见顾小燕走在前面,这样进班唯恐被娘子发现受到惩罚,灵机一动,有注意啦,我叫住燕子。燕子站住后转过身,惊奇地嚷道:“小猫,你弄的小猫。” “别大声,蔡老师知道了·······”我蹙下眉说。 “我看见蔡老师刚进教室。”燕子告诉说。 “那咋办?”高振军问。 “送谭老师办公室里去。”燕子提醒说。 “谭老师吵,燕子,把书包给我,装小猫。”我急促地说。 “我的书哪?”燕子问。 “夹着·······”我顺口说。 燕子掏出书夹着跑进了班,高振军随着进了班,我把小猫装进书包里,大摇大摆装模作样走进班里。蔡老师倚在门框上,脸朝外瞅着我,看表情那阴沉着脸上能拧出水出,我很坦然又顺利从蔡老师身边通过,可心里却在打鼓,怦怦跳成个······我坐在位上,把书包放在板凳下,用双脚并齐挡住讲台射下的视线。相反,我还害怕小猫叫唤,蔡老师的眼光偏偏盯死我脚下,好像我脚下有几万人民币,不,是她要揭开那奥秘,我提心吊胆这小猫·······他又提问题,第一个人就叫我:“张茂山,你来回答?” “到。”我急速站起来。 “用‘如饥似渴’造句。”蔡老师说。 又找我的麻烦,造这句我早问谭老师了,对答如流:“如饥似渴——深夜间,我埋头如饥似渴地写着五百字已内的作文。” “嫂子,嫂子········”门口站着个女孩向娘子招手。 蔡老师出去了,脸上露出笑容,我弯腰把小猫从书包里掏出来,解开上衣纽扣,放入怀里,书包还给燕子,以迅雷不及掩耳转移目标,上帝保佑我又一次平安通过,蔡老师返回讲台时,脸上又阴云密布。今天有暴风雨,不等雾散就下了,千万别落在我头上······· “不错,像张茂山同学回答的就行,大学生肯定出好几个·······”蔡老师矜持地说着,又扫全班一眼:“我接着问·······” 他用舌尖舔舔嘴唇,双眸寻觅着什么? 蔡老师滔滔不绝地讲话声,同学们坐的腰杆笔直,聚精会神,教室里肃静却实现了那句话——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比喻课堂,我也手足无措、心急如焚、无计可施,后悔不听燕子、高振军的话,没把小猫送给谭老师的办公室里,我真希望脚下有个洞,把小猫放进去,了去心里的病。小猫在我怀里发出不寻常的声音:呼噜呼噜像看菜的赴楯爷夜间鼾睡声,又像庙寺里的和尚念经。我揉揉跳动的眼皮,又摸下怀里的小猫,却引起蔡老师的注意,她漫不经心地问:“谁睡觉啦?” 没有人,也没人接腔?同学们的眼睛四处相互搜寻,都想找到奇怪的声响,看到即将发生的怪事。我心里清楚大祸临头,做贼心虚,我装的也特别规矩,可每根汗毛都发炸,身体瑟瑟发抖。我的天哪,怎么办?········不详的事发生了,蔡老师走到我的面前,两眼瞪圆,柳叶眉倒竖盯视着,她伸出手来,想拽我出去,我闪过身子她扑空了,她又靠近一步,以令人防不胜防的速度解开我的纽扣,令一只手揪住小猫的尾巴,使劲外捞,白色带黑蹄的小猫举起半空,“咪”一声的尖叫,四谛乱蹬,蔡老师一声尖叫把小猫摔出好远,捂住手腕慢慢松开小心的看着受伤的地方,我越过泥台子,费九牛二虎之力抓住小猫,又把它抱在怀里,抚摸着它那苗条的身材,查找受伤之处。蔡老师走到我身边,瞪着双眼,威武不减杀战场上的将军,眼内能喷火,我咽了口唾沫,突然看见她手腕上的血迹,我惭愧低下头,她伸出右手,叫我看看,左手摸着我点头。 “蔡老师,抓伤了看医生去。”我小声说。 “不要紧,小猫是从那弄来的,送回去。”蔡老师压低腔音说。 “不是偷的,是我家老猫下的猫崽,给谭老师的,她办公室里有老鼠,我在她办公室里学诗害怕,谭老师也爱养猫,来时打吧预备铃了,没送去·····”我语无伦次地说着,身子畏畏缩缩起来。 “咋像我家的小猫。”梁东霞站起来说。 “不是你家小猫,是我家的小猫,我携来给谭老师喂的。”我嘴硬心里地跳着。 “快给谭老师送去吧,以后办啥事给我说声。”蔡老师安置道。 “谢谢你,蔡老师。”我说了句向谭老师办公室跑去。 “快点回来。”蔡老师喊道。 “好。”我转身去看了一眼,梁东霞坐下了。 没走多远,我又转过身看了蔡老师一眼,蔡老师笑了,我做个怪样,把小猫紧紧地搂在怀里,向谭老师办公室里跑去,我舍不得给谭老师,怕谭老师会摔死,我想着抱得更紧了。我的命运真好,谭老师不在办公室,我从窗棂间把小猫送进去,又拿几个麦茬堵好窗棂,小猫*直叫,我回去上课了。事后,我把真情告诉给谭老师,谭老师骂我是鬼东西,小猫让我携回家了,谭老师不喂小猫,,她埋怨几句,不要再干类似的事了。突然,谭老师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划着,写着又不想写了,拿起那张纸看吧想撕,我给她夺了过来默念,谭老师又给我要了回去,那纸上只有四句话:天天上午回到家,猫睡太阳下打呼噜,谁说它温柔而可爱,它懒的像头猪。谭老师笑笑,我把话题岔开,向谭老师讲述昨天下午我在龙潭河里鱼鹰捉鱼的事,我的比划我的描述活灵活现,我想写什么我也写不出来,暗骂着自己的脑子笨,我一点不漏添油加醋都给谭老师说啦!讲精彩的很,谭老师想了想,又在纸上划着,不一会儿,她叫我看,这可是我心中的故事,我接过纸看着问:“我叫你写的是鱼鹰,你写的啥字。” “我写的是鸬鹚。”谭老师要回了纸。 “我没叫你写鸬鹚,我叫你写捉鱼的鱼鹰。” “鱼鹰就是鸬鹚,好比在家叫你小杉子,在学校叫你张茂山。” “它也有乳名、学名吆。” “有,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哩。” “你给我念念,我·······” “好的。”她说吧把纸拿好,念道: 鸬鹚一只渔船逆水行,,鸬鹚捕鱼钻水中,渔夫不停的吆喝着口令。 几只鸬鹚偷懒蹲船帮,渔夫用篙吓鸬鹚,鸬鹚无奈扑入水里去卖命。 少顷,有只鸬鹚游水面,尖嘴朝天,嘎嘎叫两声。 船篙落身后,又钻入水底找龙兵。 一只鸬鹚衔鱼浮出水,渔夫用篙挑船上,掏出钩嘴的鱼又向水里扔。 渔夫瞅左看右,寻找衔鱼游出水的鱼鹰。 “哎呀,就是这个样子,就是样子,谭老师写的真好········”我蹦跳着,欢呼傻笑着。 “不是谭老师写的好,是小杉子讲的形象,多给我提供这样的素材。”谭老师高兴得给个娃娃。 “给你我没有啦,我要有谭老师的脑壳多好·········”我止住笑声“小杉子会有的,将来比谭老师的脑壳还好使。”谭老师止不住笑声,我又跟着笑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梦寐以求的故事 我告诉了妈妈薛月来了,还给我一杆钢笔,妈妈皱了皱眉头说:“那好,叫薛月来咱家吃顿饭。噢,也叫燕子、小明都来,热闹热闹。我给他们包饺子吃·······” 我答应了,星期天吃过早餐,我给谭老师请天假,其实,妈妈也想叫谭老师来,谭老师不来,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也就不打扰她了,就把薛月、燕子、小明叫到我家里来,我们在一起说说唱唱、谈古论今、无拘无束,在家玩了半天,我又把薛月、小明领到龙潭河桥上玩,因为妈妈叫燕子留下和菲菲一块包饺子·········站在桥上,我们看鸟儿飞、鱼儿游,我还想再看到前天的鱼鹰,就是不见了,只有听那秋虫唧唧叫的交响曲,我们又钻进了桥洞,淡淡现在,说说未来,我给他俩讲了一个小故事,也没啥意思,还没赴楯爷的妖魔鬼怪精彩呐。我领着他俩就去菜园里找赴楯爷讲吓人的鬼故事,也让薛月、小明听听,回家睡不着觉。 到了菜园后,钻进菜园里的小屋里,缠着赴楯爷讲故事,讲好听不吓人的,缠了一会儿,只见他捋下胡子想了想讲个《变卦》:一位中年妇女,老公病微,两个儿子又不在家,病不想治了,治疗也没希望了,叫两个儿子回来再看他爹一眼,等着办丧事,他又不想他儿子回来,也想叫他俩在外打工多挣点钱给他爹看病,她左右为难,六神无主,别人劝他去占卜寿间,她就蹲在卦摊前,告诉他生辰八字,又给他闲聊会,算命的先生发话了。 “按生辰八字刻,你孩爸管活八十八,今年四十五岁有大灾,灾还不轻,你加五块钱破下就过去了········”算命的唠叨个没完。 “五块钱,十块钱也行,只要不叫麒麟、豹子回来,干一天的钱就用不了。”她说。 “麒麟、豹子谁呀?” “俺儿子。” “你的小孩。”算命的惊奇问。 “俺儿子,老公叫小孩。俺的辈高,人家叫俺小孩奶奶,俺就气死了,叫来叫去辈份还没他高哩·······” “嗐!命该如此,父子名命相克,麒麟、豹子吃小孩。” “你先说管破灾,俺儿子再改个名。” “无法挽救,孩小能压住,孩大父亲压不住了,命该如此,回家吧。”算命的催道。 那位妇女坐地哭着说:“咋给小孩起这倒霉名字·······” “那妇女的老公死吗?”我问。 “不知道,这只是讲的古。”赴楯说。 “我没见过算命的先生,他长啥样。”我又问。 “给你一样,他也是人。”薛月接茬说:“城里才有算卦,也有人算命·······” “那是假的,找出破绽顺着你说,给你破灾,骗你的钱哩。”小明说。 燕子和菲菲跑来叫吃饭的,我们缠着赴楯再讲一个故事。 “去,去,回家吧,吃吧饭给你讲。”赴楯撵啦。 “不行,吃过饭不来了,讲一个就走。”我死皮赖脸缠着。 “我再讲个小鬼的·······”赴楯说。 “不听,不听。”燕子说。 “给你们讲个神的故事,这没有故事名,讲的是老天爷给农民签协议。”赴楯说。 “老天爷给那个农民签协议哪?”顾小明问。 “这是无题,起不出诗名。”我说。 “这又不是诗,是故事。”燕子纠正道。 “呦呦,给你奶,给你娘,不相信回去问问。”赴楯爷指着小明说:“你奶,你娘烧香时常念叨,今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取得个好收成,让我发大财,保佑我全家平安,大人、小孩身体健健康康,过年给你蒸枣山、大馍、供品········” “俺家没上过供品。”我说。 “那是上供,老天爷没给谁说过话,俺奶奶每年都蒸枣山、大馍,也没见过老天爷,你说的全是瞎话,缺人哩·······”薛月说。 “都白说话,我讲你们听,听完你们看可是故事。”赴楯爷瞪着眼说。 “行,行。你讲·······”我们都点头。 老太太烧香时常念叨:“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年年是好收成。”老天爷听见了,就给农民商量:“龙王、风神我管住哪,叫他下雨他下雨,叫他刮风他刮风,什么时下雨什么时刮风也是我说的算。年年保证好收成,丰收在望。不过,收成的得给我。”农民听罢群伙商量,问老天爷要啥。老天爷见高梁成熟时像个醉汉怪喜人的,说:“要高梁。”农民商量后说:“我们给你高梁。”农民种的全是玉米。老天爷天天盼呀,等着高梁成熟,老天爷啥时也不见醉汉的样子。今年果然是好收成,农民欢喜把玉米收回家了,老天爷啥也没落。第二年老天爷看金黄的玉米怪好就说:“我要玉米。”农民商量后说:“给你玉米。”农民全种上高梁。老天爷等呀等呀,成熟时看到是醉汉的高梁,老天爷摇头叹息又失算了,农民又获取一个大收成。第三年老天爷恼了说:“杆子的东西我全要。”农民问老天爷:“杆子你要干啥?”老天爷说:“喂猪、喂羊,也不给你们。”农民又问:“老天爷今年要啥?”老天爷说:“全要,杆子也不给你,给你们收走完。”有的农民傻眼了,有的农民说:“种红薯、土豆。”农民都种成红薯、土豆。老天爷不见杆子长高,慢慢等着成熟时啥结果。到成熟时农民叫老天爷收秧子,老天爷说要秧子干啥?都给农民吧。农民割掉秧子刨红薯,又是一个丰收年,农民喜欢的合不拢嘴,老天爷看了气急败坏,对你们说:“你们捉弄我,给你们三年的好处,我什么也没落。往后,我也不管龙王、风神了,想刮哪刮哪,想下哪下哪,涝旱、刮风别找我,想埋怨谁埋怨谁,我不问了······”农民听罢傻眼了,只有忍受,哪见的东西不给老天爷了,只是逢年过节供奉礼品,不望神仙,但也求他们保佑·········“你见过老天爷吗?”我又想:哦,这不是梦寐以求的故事没,告诉谭老师去。 “没有。”赴楯爷尴尬地说。 “你给老天爷对过话?”顾小明问。 “谁能给老天爷说过话?”赴楯爷反问。 “你不是农民吗?你没烧过香?老天爷没找过你签协议?”薛月连串问。 “那是传说,又不是真的。”赴楯爷事实说。 “你承认了说的是瞎话。赴楯爷说瞎话啦。”我大声喊到。 “你,你小杉子·······”赴楯气得口吃了。 “今天见个说瞎话的人。”顾小明说。 “赴楯爷经常讲鬼故事瞎我们。”顾小燕说。 “赴楯爷,你看菜园你可卖菜。”我问。我知道这是故意问的,听说他不会算账。 “我不卖,生产队有人卖。”赴楯真诚说。 “不卖菜不摸钱。”薛月说。 “卖的菜钱又不是他要,交给生产队会计。”赴楯说。 “赴楯爷,你偷过生产队的菜吗?”我问。 “你,你小杉子,拿壶不开提拿壶。”赴楯爷更口吃了。 我看见赴楯爷床下搁把葱。 “哥,回家吃饭。”菲菲催道。 “都回家吃饭。”燕子也催。 “燕子,谭老师要民间故事,这可算民间故事,一点也不切合实际。”我疑惑地问。 “你给谭老师说说,是的她就记下来,不是的就拉倒。”燕子模棱两可地说。 “我得叫谭老师讲下咋积累创作文素材。”我想想说。 “回家,快回家,饭都凉啦。”菲菲催道。 “回家吃饭去咯,赴楯爷说大瞎话。”顾小明喊着跑了。 “赴楯爷说大瞎话·······”我们跑着喊着跑远了。 我们跑回家后,妈妈早已盛好饺子,爸爸不在家,一个个端到堂屋里吃。我们边吃边夸饺子好吃,边给妈妈学着赴楯爷讲的老天爷给农民签协议。我们吃着笑着,说着闹着······“婶,你做的饺子真好吃,有味的很,还稀溜·······”燕子吃着夸着。 “今天的真好吃,明天还做这样的。”菲菲嚷道。 “比我奶奶,比我妈妈做的都好吃,每次都到你家吃饺子。”薛月说。 “妈,妈。”我一口气想讲完赴楯爷说的老天爷给农民签协议的事:“你说赴楯爷说瞎话不,地里长出的东西老天爷想要啥要啥,农民就不种啥········” 我们几个都讲乱说把赴楯爷讲的故事说完,妈妈说是假的骗人的。 “我说是骗人的就是骗人,相信了吧。”顾小明说。 吃到中间薛姨来了,是叫小明、薛月快回s市,明天还上学,今天早回去会。妈妈也给薛姨盛一碗,薛姨微笑着再三推辞不肯吃。 “妈,好吃,好吃的很,你也学着包这饺子,也这样做。”燕子看着她妈说。 薛姨端起了碗,吃了一个饺子,尝过味道后说:“小妹,真好吃,怪不得小孩夸你哪。” “妈,好吃吧?”燕子说。 “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饺子。”薛月接着说。 “都是用的啥东西?”薛姨问。 “猪肉白菜葱,葱多用点有味,油盐比炒菜时多点。”妈妈笑着说。 “哦,三鲜水饺。”薛姨说着催着说:“快吃,吃饱好回去。” “你就叫俺再玩一下午吗?明天早早的回去。”我哀求道。 “明天还上学咯,不能再玩了。”薛姨说着他们问着我:“你没有作业,玩就能玩大学里去,还是靠多读书,学识才广········” 我无言以对,只好低着头吃饭。 “小妹妹,我想叫燕子找一个干妈,这闺女你要不?”薛姨试探问。 “要,要,这闺女要定了,多么漂亮的闺女,我有两个闺女啦。”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燕子,不许叫婶婶了,叫妈妈。”薛姨认真地说。 “我,我叫呗。”燕子有点难为情。 “不但燕子叫妈,小明也得叫妈。”薛姨安排着:“我这闺女还没小杉子嘴甜,小杉子从认识我见面就喊薛姨,我真没把小杉子当别的小孩看待,小明不在家,我当自已的儿子看待了,再说燕子还没小明好叫人啦。” “那就对啦,姐姐,百年之后,也叫小杉子给你送终,叫小杉子给你做干儿子。”妈妈说。 “大姑,我叫她啥?”薛月指着我妈妈说。 “叫姑呀。”薛姨说。 “我们是亲姊妹。”我们几个齐声说。 “你们可得团结,谁有困难就得互相帮忙。”妈妈说着都推了碗筷,薛姨领着他仨就走,妈妈没拦,送她到门口,我没跟着去,因为家里有活还有作业得去完成,只有站在门口喊着:“再见········” 第二十八章 一点小事的灵感 星期一上学,我把赴楯爷讲的谎言给谭老师说啦,谭老师也整理起来了,我问谭老师要这有什么用?谭老师却说这是民间小故事,留着有用,我叫谭老师给我讲解怎样积累创作素材,她说这是以后的事,我也没多问,写诗我就招架不住,还讲写散文、小说哩,我听从谭老师的话,找赴楯爷讲这样的小故事,正种我下怀,多给我一条逃跑的机会,我知道燕子最喜欢·········九月初的一天,那也是个星期天,小麦刚播种好,早的已出芽,晚的还是麦粒哪。我和燕子把作业完成之后,谭老师领着我俩去田间散心,走着学着诗,并且欣赏秋天的景色,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白云淡淡,红叶飘飘,噢,树上大多数还是黄叶多,由于土地深翻,偶尔在路边只能看见盛开的野花,燕子把它摘取来递给我,我听着谭老师的分析,把花聚集一起,拿回去插在谭老师的办公室里,这几天燕子有的烦,老实说是在说教,谭老师讲的是天方夜谭,我过早进入文学殿堂,离不开谭老师一滴血一滴汗的谆谆教导·······燕子好像心不在焉,她东瞅西望,看着这棵树叶多,那棵树叶少,这棵树叶清,那棵树叶黄,有时还学着小鸟叫,可学不像,逗得我和谭老师直乐。突然,从南飞来一群鸽子,落在不远处觅食,都看见了,燕子拾个坷垃投去,没投着鸽子飞三、四个又回来了,我又拾个坷垃跑着砸过去,鸽子群飞走了,可又在不远处落下,它们一个个不停地啄呀啄呀啄个不停,我使劲冲过去,接着燕子也跟上来,群鸽飞远了·········“你们不怕死吗?这是毒麦。”我大声喊。 “毒死咋办,不得见妈啦,这群鸽子傻。”燕子学着大人话说。 那群鸽子又落在田间里,我又要冲过去,结果谭老师拦住了:“小杉子,别撵了,我想起一首好歌词,灵感来了,谭老师掏出笔,没拿纸,她蹲在地上在土啦上用手指头划着,我站在一边看,燕子自玩自乐去了。 飞鸽 在那鸟语花香的春天,我来到绿油油的麦田间。 从南飞来一群鸽子,一个个落在我的面前,好像蔑视我的存在,它们蹦蹦跳跳观观看看是否安全。 我停住脚步不前行,让它们留在这片空间;我又不想退去,心动捕只鸽子像魔术般地表演。 哦!稍微动下身,它们被惊动,唯恐飞远······· 在那鸟语花香的春天,我站在绿油油的麦田间。 飞来觅食的一群鸽子,一个个落在我的面前,它们啄呀啄呀不知啄着啥? 我想去看看津津有味吃着啥饭? 蹑手蹑脚向前走,它们是愣是傻逗留这片空间;捡起石块扔去,展翅,群鸽飞走飞回在这儿盘旋。 哦!我猛地扑去,它们飞向半空,飞向遥远·······许久,谭老师抬起头问我:“我可管背会,背不后回办公室拿纸,一个字不许拉下。” “谭老师,现在是秋天,为啥写的是春天。”我问。 “为的是使人相信,写现在是毒麦,药死鸽子你愿意看到,我还愿意写哪?别问了,以后再给你讲这事,别以幼儿的眼光看问题·······”谭老师急促说。 “哪春天田野里哪有食吃?”我不解地问。 “寻食,它们在寻食,拿有那么多废话,我问你可能背会。”谭老师催道。 “让我多念两遍·······”我诚恳地说,等背的滚瓜烂熟时才和谭老师又叫着燕子回去了。 走进办公室,我和往常一样把野花插好,谭老师找着本子,我开始背了起来,谭老师写完后还得作一步修改,我和燕子不打扰她了,我领着燕子向我家跑去·······跑到家,妈妈递给我一封信,还是越山哥的,可进入我眼帘一本伊丽莎白·白朗宁十四行诗集,这本书不让谭老师见了,她看吧我才看。妈妈叫我念下越山哥的信,我看吧一遍念道:“小杉子,小弟弟好:你的学习天天有进步吧?尽情祥知,见字如面,身体还好吧?我趴在皎洁的月光下给你回信,看见了月亮,好像看见了你,看见日日夜夜的思念的家,我听说燕子在葱地里被蜜蜂蜇肿的事,可怨你,别在淘气了,你要一心一意地学习,我会对你有帮助的。 小杉子,已过中秋,我猜咱家里的庄稼也该收割好了吧?小麦快播种了吧?家里再忙也忙不着你,你只是稍微帮着干点活而已。不过,对你的学习可大有帮助,你虽然顽皮,但学习听话,多学习做好功课,学习好知识,才是你的首选,咱大伯就上大学啦,你将来也是栋梁,有拿个脑壳,要是不学习的话,你和一般人一样平凡,甚至慵人,一生无所作为·········小弟弟,你要紧跟谭老师,我看你还是任她个干娘吧,她把所有知识都能传授给你,这是你的幸运,你可不要错过,我为你而感到自豪,谁也不像谭老师那样传授给你知识,你可得珍惜眼前的百科全书,来之不易的活宝老师,真是求之不得的良师益友,你上次寄来的小诗我已看过,不错,加油,加油,再加油,能写出更好作品来。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只会玩,还是打打闹闹,在娘怀里撒娇,你可会写诗了,我为你而高兴,我愿成为你的忠实好友,愿成为你的第一,不,还有谭老师吶,第二忠实读者,我永远支持你。哦,我把诗集还寄去,我相信你一定像谭老师那样,小诗写得含蓄、耐人寻味,《煤球》、《石狮子》是通过某些物品写出来的作品,你也可以模仿吆: 不淡你啦,淡淡我,我最近一段时间没给你写信,我是买来这本书就看一遍,我特别喜欢第三十二首,尽量帮助你,你是我最崇拜的小弟弟,如果你需要什么书籍、资料的话,我给你寄去,比咱家方便·······哦,今再附上一幅照片,让你见笑,是我的近照,也希望你能照张片寄来,以免叫我好珍藏,珍藏你现在的模样。不多写,止笔。 祝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越山兄八月十五日夜我写出了回信,越山哥还笑话我的。 “越山哥你好: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现在开始学写诗、散文,谭老师说她还懂小说呢,现在谭老师叫我搜集民间小故事。我啥都给她学习,这次我把我的诗稿、还有散文寄去,我是学员,可不要见笑吆,望多多指正、批评,找出不足········ 有关书籍和资料,多多的寄来,我叫妈妈付钱,我给你找麻烦了,只有用谢谢两字代替,这次,我还不能去照相,原谅我吧,留点空好学诗。 谭老师是我最好的老师,比我母亲还疼我。在文章里,我的功劳小小的,谭老师的功劳是大大的,关于谭老师我是说不完,谭老师已经埋在我的心里。止笔,不多写······祝你万事如意小弟弟小杉子九月十日 熬热之夜烦恼而炎热的夏天刚到终点,盼望丰收果实的秋天又来到我们的身边。今天,我在村子里,坐在家门口乘凉,对于我这个上学的学生来说,我是无事可做········立秋刚过,老俗语:“秋后熬热十八天。”这热一点不减立秋前,太阳西斜夕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慢慢散去,星星隐隐约约探出头来,向人们眨眼,向人们微笑,向人们做着鬼脸,这标志着夜幕已经降临。在田间干活的人们,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他们喜气洋洋有的唱着歌儿才刚刚回到自已的家里——不,有的农民还在兴高采烈地走着,他们谈笑风声,顿时村子里热闹起来。到处是笑声、歌声、欢闹声,他们那甜蜜的话语,在空中回荡、飘扬,还有那使人解闷学到新知识收音机在歌唱,以及男女老幼随着哼唱········干了一天的活,也不感到累,也许是叫这歌声驱赶掉了吧?如果你也会唱哪支歌曲,我猜你一定会跟着唱,即使不会唱,你也会跟着小声哼两句吧。在我们农村的夜空里,好像步入童话之中。 自古以来,人们个歌声似流水唱不尽的,美好的歌声,美好的嗓音,真叫人陶醉······一轮弯月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树梢,用它那温柔而暗淡的月光,看着大地,看着人们,吻着欣赏者每一个脸蛋,还有大地上的万物,多么美好的夜空呀? 夜色加浓,空气好像稀薄了,使人觉得闷气,感觉不舒服,再看树叶一动不动,一点风也没有,在农村的人们有乘凉习惯,老年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年夏季丰收的景象,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年轻人的歌声、欢笑声、收音机声渐渐消失了。天,闷热,浑身是汗难以入睡,拿起芭蕉扇扇下,风是热的,还感觉痛快些。我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夜空,还有天上眨眼的星星,·······夜更深,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非常寂静。人们的说话声听不见了,只剩下虫儿唧唧、纺织娘低声的歌唱。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狂风骤起,闪电裹着雷声暴雨扑向大地,惊醒酣睡的人们躲进屋里,凉快啦········ 第二二十九第章 掏麻雀 勃朗宁十四诗集,我只看了两首诗,就被燕子给我偷跑了,他也给了谭老师,我给燕子要,谭老师吵我一顿,越山哥寄来的两本诗集都在谭老师哪里,谭老师爱书如宝,我只有在办公室里看,根本不管拿出去。燕子告诉我,她最喜欢伊丽莎白·勃朗宁的第三十二首爱情诗,我翻了便看:当黄金的太阳升起来,第一次照上你爱的盟约,我就预期着明月来解除那情结、系得太早太急。我只怕爱得容易,就容易失望,引起悔心。 再回顾我自己,我哪象让你爱慕的人! ——却像一具哑涩破损的弦琴,配不上你那么清澈美妙的歌声! 而这琴,匆忙里给用上一发出沙沙的音,就给恼恨地扔下。 我这么说,并不曾亏待自己,可是我冤了你。 在乐圣的手里,一张破琴也可以流出完美和谐的音律;而凭一张弓,真诚的灵魂,可以在勒索、也同时在溺爱。 哇,勃朗宁的语句教练,比喻贴切,形象生动,才气横溢,我咋写也写不出这样的诗来,我知识没那么渊博,算了吧,我还是打一辈子坷垃。再说,谭老师也不叫我看爱情诗,燕子偷看,谭老师还不管,我心里不想学,得点空,我就和耿炳伦、王洪生跑宋剑宾家,他家离学校远,谭老师找不到,就是谭老师抓住我,严厉地批评我一顿,我也不在乎,久而久之,谭老师不搭理我了,她把我大伯搬回来了,大伯给我讲实是,摆道理教育着我,最后还是叫妈妈知道了,打得我不敢回家了,我才回过心,还是跟着谭老师学起诗来········· 六月初的一天,快放麦假了,天空特别晴朗,万里无云,中午的太阳热烘烘的热浑身痒酥酥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想进班扒位上睡会觉。我吃过薛姨用面拌蒸的野菜带酸头,就急催着燕子拿书包上学去了。走进学校大门,见耿炳伦、王洪生抬着一个梯子扶住一年级教室前墙上,要掏麻雀窝,我从早就知道这屋檐下面那小洞里有麻雀,还有好几处吶,可一直没碰它们,等待浮出幼雏掏出来喂着玩,到现在还不知道抱出幼雏没有,。可惜,让他们先动手了,我叫燕子拿着我的书包先进班,顿时也不困了,甘心情愿加入行列。我和耿炳伦一边一个扶住梯子,王洪生自告奋勇爬上梯子,急忙堵住洞口,他的手大勉强插进麻雀窝内,无法翻身,耿炳伦的手更大,他叫我上去,反而他不下来,我爬上梯子,比王洪生高一梯,王洪生把手挪开,我插进麻雀窝去,真叫人失望,我只掏到三个灰色的麻雀蛋,我先叫王洪生拿着,都下去了。我和耿炳伦抬着梯子扶到下一个麻雀窝,这次王洪生让我上去,我爬上梯子,手还没插进去,一只麻雀从洞内飞走了,我急忙捂住洞口,掏出两个幼雏,唧唧地乱叫,没扎全毛的还是黄嘴插,半光着身躯的小鸟怪可爱的,我笑眯眯地捧着玩,急坏了王洪生,他爬上梯子给我抢,我萎缩着头想下去,王洪生拦着梯子说:“不是参加者都有份吗?可到了你手里不想给了——小杉子赖皮·······”扶梯子的耿炳伦也不干了,爬上来也和我争。我面对他两拽着我的腿向下捞,我不情愿向上爬,就这样我们撕打一团,听见梯子咯咯吱吱地响,可梯子失去垂直摇晃不定的感觉,也抛向脑后······“小杉子,下来,你没看梯子被你们压得快要断了吗?”有人在喊我。 我们停止梯子上的战斗,低头见是表姐吴萍,她住在吴庄,是姑母的女儿,我举着幼麻雀叫她看:“表姐,看,小麻雀。” “都下来,梯子禁不起,掉下来咋办?进班写字去,不然我对俺三妗子说······”她严厉地说。 “不要紧。”我满不在乎地接。 “麻雀窝里有蛇,钻你的肚子。”她吓唬地说。 “真的,我最怕蛇。”我喃喃自语道。 “不缺你。”她说。 “下去,下去······”我胆怯了,催耿炳伦先下。 “干········啥哪?”王二儍走了过来。 “没········干啥。”我学着他的腔音说。 “你,你们三个都·······是坏货。”王二儍嘟囔道。 “就·········你自已是好货就齐啦,别管那········么多闲事。”王洪生学着他。 “水生,我对你········妈说。”王二儍直击王洪生。 “对,对去吧,不怕你。”王洪生趔趄道:“还是进班写字去吧?” 王二儍走了,吴萍也走了。吴萍姐在中一念书,可能年长我四岁,从身材看,她体型匀称,胖瘦适中,圆胖脸,丹凤眼,满头长发披散好似一条瀑布,既好看又精神。有一条不好,可听说她的学习成绩不太理想。不过,她的普通话说的棒,标准,学校朗读会上她是主角,让人羡慕。 在表姐的吓唬下,我们抬着梯子放回原处。王洪生*着我给他一个幼雀,耿炳伦也要一个幼雀,本来两个幼雀,给了我就没有啦,我想给耿炳伦一个,王洪生要蛋。王洪生不同意,叫我要蛋他要幼雀,我更不同意,说是进班,王洪生拦着我,我眨巴眨巴眼跑了,他俩在后面紧追不舍,我左躲右闪,脱身不得,脑海灵机一动拿定主意,到谭老师办公室里去,谭老师经常袒护我,包容我,不会吵我,反正我的作业写好了,他俩还没写好,谭老师会吵他俩,那里是我的藏身之处,料他俩也不敢进去······我跑进了谭老师办公室里,谭老师在写写画画,我赶紧回去,他俩出乎我的意料,他俩进去先告状,添油加醋扩大我的罪刑,我刚要辩论,谭老师从椅子里站起来,脸上并不阴沉,王洪生把灰色的雀蛋放在办公桌上,谭老师给我要幼雀,我两手伸开又攥住了,让谭老师看一眼,并不想给谁,或许谭老师看出我的意思,她面带笑意拿起办公桌上的麻雀蛋,要给俺煮着吃每人一个,我摇头晃脑不要,王洪生、耿炳伦听说吃麻雀蛋,都不想吃,听大人说吃麻雀蛋肯忘事,他俩逃之夭夭,我也走了,刚迈出门槛,唧唧那幼雀被他们听见了,他俩站住了,我又返回办公室里给谭老师,谭老师脸上的笑容还没收,我的心里也吃了定心丸·······“谭老师喂着,长大后做个鸟笼养着······”我恳求地说。 谭老师摸着我的头说:“喂不活,这又不是养的鸟。” “缺我,你不想跟我喂。”我撅起了小嘴。 “小杉子,麻雀是野生的动物,不是人能养的,不懂人性,家养动物才能喂活。”谭老师耐心地劝着。 “老鼠,你办公室里有老鼠,明天我把小猫携来一个,给你捉老鼠。”我看见一只老鼠从墙边跑了。 “好呀?我现在需要小猫。”谭老师笑眯眯的。 “吃麻雀蛋肯忘事吗?”我问个水落石出。 “可能吧。”谭老师模棱两可地回答。 “那我们不吃也不玩啦?”王洪生、耿炳伦齐声说。 “小杉子,把小鸟撂远远的,不要再掏麻雀了,抓紧时间把诗熟练朗读。”谭老师吩咐着。 我跑着把幼雀撂的远远地,返回谭老师的办公室,她让我携着改好的作业本,她拿着教科书,不慌不忙地走进教室,王洪生、耿炳伦早跑进班里去了。 下午放学时,由于灵感来了,我趴在谭老师办公桌角潦草写了几句,诗名叫《掏麻雀》,后来经过谭老师修改后变成了《已弃鸟》。 已弃鸟房檐下,有一窝小鸟。 对它们,我并不关心,——也不知什么时候迁移到,可惜,来了一群顽童,打死了一只小鸟,另一只被吓跑。 我吵走了那群顽童,两只雏鸟落在房檐下,啾啁,啾啁地尖叫。 我把雏鸟捂在手里,瞅着它未丰满的羽毛。 心想把它喂活,或等待飞走的那只鸟来找。 我找来一把谷米,又为它做了一个新巢。 雏鸟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不吃不喝,喂劝无效,可能不是它爱吃的美味佳肴。 放飞,让它自已去生活。 它东碰西撞,对着天空哀叫,它失去父母,失去温暖的怀抱,可怜、孤独,担心,害怕它会死掉。 忧虑,它日后命运如何,——我心里仍是问号? 至今那个窝里,再也看不到飞进飞出的小鸟。 这首诗写的不精彩,只能写成这样了,谭老师改完之后,我看吧不高兴了,这完全变成谭老师的了,我追问几次,谭老师只笑不答,笑的是那么爽朗、那么高兴、那么开心,笑的我头皮就发炸······“谭老师明明是我想好的作品,三改两不改成了你的了,你想办法变成咱俩的作品,由我一半的功劳,我也不伤心了。”我*着谭老师再修改。 “呦呦,小小的孩,还知道伤心,我开心死啦,好逗。”谭老师看着那张纸上的字。 “气死我也,气死我也,谭老师好坏。”我说吧后悔了,立马改嘴:“谭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你打我吧?” 谭老师收住笑脸,仔细端祥着我,嘴角一动扑哧又笑啦,她用手摸着我的脸学着我信上的话反说着:“小杉子的成绩是大大的,谭老师的成绩是小小的,没有小杉子的灵感,我也改不成一首完整的诗。” “谭老师的功劳是大大的,小杉子的功劳是小小的。”我面带惭愧的说。 “我不教你写诗,你可能写出来,还说我坏。” “常言说:师生如母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小杉子这向有礼了。”我说着就要下跪。 “呦呦,耍滑头,你天天气我,我就没打你,你还说我生你。” “小杉子错了。” “知错就改,叫我一声妈妈。”谭老师用双手紧捞着我。 我看着谭老师笑而不开口,最后被*说了句:“你不是我妈妈,你是我老师,你是我大姨。” “你这小子,嗨!小时候我把你搁在那龙潭河桥上了,叫你现在的妈拾走了。” “缺人,谭老师也缺人。”我脑里闪现出小说,缠着谭问:“教我写小说。” “小小的孩,看过小说没有。” “没看过听过呗,那水瓶里的母夜叉可怕武松拿棍打她,武松一打就叫她打趴些。” “武松为啥打她。” “她不给他做饭吃。” “胡诌八扯,那是《水浒》,母夜叉、武松是一伙的。” “他们是哥们。” “母夜叉是女的,给谁哥们。” “我说他们是两口吧。” “去,去,胡扯瞎编。”谭老师把我推开了。 “唉,咱写的诗啥时能发表。” “人小心大,发表诗,我写那么多诗还没发表过,留着自我欣赏。不过,这是你练习阶段,等写出精品来就有人认识你了,别骄傲,你还小,像你这么大还是玩孩哪?还在妈妈怀里撒娇。有天份,我先夸夸你,想写小说慢慢来,那可得各行各业都得懂,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 “谢谢谭老师。” “呦,呦,又谢我啦。”谭老师看下外面,又瞅下小闹钟,二十一点了,她喃喃地说:“真快,这么长时间了。” “我又不走啦,在这里过夜。” “不行,我自个睡。” “我半年没在你这睡觉了。” “一年没在我这睡觉也不行,不如我叫你送你薛姨家里去。” “不去,顾校长好踢梦脚,被子都挑掉了。” “没听你薛姨说过,明天我问问他。” “别问,别问,我不想去她家,天这么黑,俺不想回去啦,害怕。” “我送你回去。”谭老师说着披上个厚褂子,从书中取出一张纸放进口袋里,吹灭灯锁上门深一脚浅一脚向桃花屯走去。 第三十章 我激发谭老师激的灵感 谭老师把我送到家里,爸爸妈妈听到我叫门,急忙出来打开后,把谭老师让进屋里。谭老师把那张纸掏了出来,叫我爸明天去小集子上抓药,另外掏出六张一块的钱递给我爸,我妈不叫要钱,妈妈给谭老师撕夺多时才肯留下一块钱,等药送回去再让我把钱拿回来。这时我才说出只顾写诗俺还没吃晚饭哪,妈妈又把馒头馏热,我和谭老师吃着笑着说着? “谭老师,小杉子没少叫你*心。”爸爸说。 “小杉子聪明,聪明的特除,我愿意培养这样的小孩,为国家输送栋梁人才,燕子也没少跟着我,我教不会她,小杉子点眼就过,写的还是那样,人才非出现您家里。”谭老师笑着说。 “出来也是你的功劳,就是小杉子太调皮。”妈妈说:“谭老师,你比上个星期还瘦哪?” ““愿你教育无法,打不出来人才,夸不出来人才,只有软硬兼施,会调教小孩。”谭老师伤神地说:“嗐,病又有点想犯,我又添了一个肝炎,恐怕传染,才叫小杉子送回来,我这常年药娄子,不知啥时是个头。” “慢慢治,总有一天会好的。”爸爸安慰地说:“听说肝炎要忌嘴。” “肝炎忌盐,忌一百天,我还想吃盐,不吃盐简直不能活的样子。”谭老师淡淡的说。 “不吃盐没劲,吃盐吃药无效,千万忌嘴。”妈妈叮咛道。 我拿过药方,只见上面写道: 柴胡9克,全蝎10克,山楂15克,黄芪20克,茵陈20克,郁金30克,丹参30克,赤芍30克,白花蛇舌草30克,三七粉2克(冲服)。 等谭老师吃吧,妈妈在里间给谭老师铺好个床,谭老师直意要走,爸爸、妈妈百般挽留,谭老师不肯。把谭老师送到大门外,妈妈嘱咐她多吃点饭,一天三顿都吃热的。谭老师笑笑说:“一天两顿饭,小杉子不在我就不做了。” “你主要是吃饭没规律,不正常,注意点。”妈妈说着谭老师走了。 “回去吧,我又不害怕,小杉子得叫作业完成。”谭老师再次拒绝消失在茫茫夜空里。我们只好回来爸爸妈妈睡啦,我趴在灯光下写着谭老师布置的作业 又放麦假了,小麦开始割了,大地上一片金黄,热风卷起麦浪,响起细微的窸窣声,。大人都到田间干活去了,小孩子包揽全部家务,麦假吗?回去就是大人的帮手,可大人也期待着农忙期间有口热饭吃。这天,爸爸叫我给谭老师送药去,吃吧早晨饭,我就去高寨学校了,把药交给谭老师,谭老师给我拿五块钱,我不要是妈妈安置的,谭老师叫我在学校里学诗,我偷着跑薛姨家去了。 到了薛姨家,顾校长去城开会了,薛姨到田间割麦去了,燕子刚做好饭让我吃,我吃罢了,燕子收拾好饭菜,我㧟着小竹篮,燕子拿把镰刀,我俩一前一后向麦田走去薛姨接过竹篮,双手往身上摸下,把额前的散发梳过耳后,抓起饭菜狼吞虎咽地吃着,看样子,能把碗筷吞进肚子里去。补充一句,待别麦忙,忙收忙种非常紧张,紧张得无法形容。假如收种不及时,一季子庄稼打到雨地里就霉了,说不定就白干八个月。生产队把麦快分给本人,谁割完拉到麦场里当天下班,否则,不发给工分。薛姨瞅着燕子,又看下我说:“燕子,别闲着,帮妈妈割会麦。” “薛姨,我也帮你割麦,”我说。 “好呀!”她笑着说:“你俩各把一耧宽,慢慢割吧。” 我和燕子每人拿着镰刀,弯着腰或蹲着嗤啦嗤啦地割着面前沉甸甸的麦穗,手揽一垄割好放下,又去割那一垄,干枯的麦叶儿,互相摩擦着,发出窸窣窸窣的声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薛姨把割掉的散麦一大掐捆扎一块好甩麦粒,我身上见汗了,燕子也用衣袖拭擦着额头上的汗,薛姨把她拿的毛巾给我,我不要毛巾又弯腰割起了麦,无声的话语,汗珠滚落大地摔八瓣,镰刀缓缓地往前挪动着。 “小杉子,野狍子。”燕子突然尖叫。 “哪的。”我扔下镰刀向燕子手指的方向跑去,只见一只幼崽狍子一动不动卧在一团柔软的干草上,身上的黄毛还未长满。我扒开干草,让燕子退后,我抱起幼崽狍子左看右看心里舍不得给燕子啦。燕子撂下镰刀她也想玩会,我用手故意摸着幼崽狍子,趁燕子不妨,扔掉薛姨的毛巾,我向桃花屯跑去燕子哭着,在后面喋喋不休骂着。割麦的众人见我越跑越快,也都站起来投来目光,大声吓唬我,但谁也没阻拦,只是目送我北进。 “燕子,回来,我给你逮个大的,咱拿回家敲死吃肉,不让他见。”耳边温柔的微风送来薛姨很远的声音。 我撩起衣襟察把汗,回头见燕子没追来,才放开大步走。 跑到桃花屯正碰见王二儍,他上前拦住我说:“小杉子,抱?的啥,叫我看看。” “不叫你看,想抱的啥报的啥,你叫你的作业写好就齐啦?”我躲闪着。 “作业写?着哪。你不叫我看看你抱的啥我说你偷勒。”王二傻盯着不放。 “想给谁说给谁说,去吧。”我闪过王二傻向家里跑去。 跑到家里,我找来棉絮给幼崽狍子铺好盖好,还用砖头给它做个窝。可惜,它不吃不喝,一天多死了,扔掉之时,我还心疼着哪。 消瘦不堪的谭老师病倒了,她卧床不起,手捂住肚子疼痛不止,嘴唇烧的破裂,常常发出低语呻吟声。我手拿一朵菊花,走进她的办公室,无声地把菊花插进有水的瓶内,问她还需要什么,她摇摇头。我看着谭老师手按床帮想坐起来,但未能,我忙上前扶着她的后背,将薄被子塞在她身后,只见她勉强一笑,披着小袄下床小便去了,我翻开自已的作业本,全都是勺子仍是一个字“优”,我高兴地蹦起来,突然听到谭老师回来的脚步声,我立马合上作业,放回原处。她叫我陪着到卫生室看医生,我急忙关上门,跟着她去学校东面去了。 卫生室和学校一墙之隔,走进卫生室,那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白脸儒生,见我俩进去,他站了起来,让谭老师坐在凳子上,我却被让到一个长椅子上,默默数起西屋上面的椽子一、二、三、四、五?“谭老师,又是那个不舒服。”医生说的老掉话。 “我这病犯子,肚痛、口干舌燥、唾沫里稍微带血,这两天有点晕迷”谭老师答。 “切脉。”医生说着把小枕头垫在桌角上。 谭老师先伸出左手又伸出右手,放在小枕头上,医生用一只手按着谭老师的手腕,一小会后那医生先看看谭老师的眼又看看口腔只摇头。 “有什么不祥之兆吗?”谭老师随口又说:“我自已的病我知道,我感觉比以前严重。” “还吃中药吧?”医生说罢又改了嘴,拿下的笔又放下啦:“你还是到医院去治罢。” “吃药就行,不求于别的,保住命算啦?”谭老师低低地说。 “谭老师,你的病又发展了,已进入肝炎后期,可得抓紧治呀?还是去大医院吧?这病我可能拿不倒,不要麻痹大意,当真哟?”医生多次重复这句话。 “打针抓点药吃行了,别那么经官动府失张啦,哪个医院也不去。”谭老师干脆地说。 “谭老师,你的情绪那么低?”医生劝道。 “看眼前,治好我的病要紧,给我打一针消消炎。”谭老师哀求道。 医生多次摇头,谭老师再三恳求,医生才肯给谭老师打针开药方,开药方时医生说:“这药不好抓,你得到大地方去抓,我只能给你打个消炎针,拿点西药。” “谢谢你,谢谢你。”谭老师没说完,一群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乌鸦,乌鸦,嘎嘎嘎嘎,通年一字歌,人们听见头皮麻,其实我最讨厌那群老鸦。”我发疯地大声叫着,声音比乌鸦似乎还高。 谭老师突然站起来,在医生处方笺胡乱地划着,不大会,谭老师念出了声:乌鸦乌鸦,嘎嘎嘎,通年噪聒一字歌,人们听见头皮麻。 冬夏盘旋树林里,树杈做巢为家。 乌鸦吃害虫,猎人追捕当劣鸟打,一鸟击落地,群鸟惊恐飞,四处逃命未奔天涯。 转移飞到安全处,仍拦着人叫嘎嘎嘎,其实,人们最讨厌那群老鸦。 “谭老师会写诗。”医生说道“谭老师写好多哪。”我快口说道。 “小杉子,别胡说,我来干啥的。”谭老师瞪我一眼,把那张处方笺撕走了,我也不敢吱声了。 那医生打了针拿了西药给了个中药方,谭老师付了钱,我俩走出卫生室。 “小杉子的灵感,医生的笔墨,谭老师的手促成一首诗。”谭老师高兴地说。 “你咋不叫我高兴,还瞪我。”我慢慢地说。 “俺俩的事,不许外人知道,明白不。” “谭老师万岁!”我大声喊着。 走到学校门口时,谭老师把那个处方笺给了我,还掏出五块钱叫我去找顾校长,最后又说,叫我爸抓药也行。 第三十一能章 我我也能写诗啦 我兴冲冲跑到薛姨家,却扫兴而归,她家无人,谁也没找到,我只好回学校了。在谭老师办公室里,只见一个老头在给谭老师号脉,孙超华在一旁站着,原来这老头是名中医,孙超华用架车十里外拉回来的。老中医把手挪开,谭老师没开口,他把谭老师当前的病状一一说了,说的谭老师只点头,最后还是劝谭老师去大医院治吧,谭老师仍是不肯,老中医只好开个药方子,他说这药不好抓,多跑两家药铺。 “好,谢谢你啦,这么远,给你添麻烦。”谭老师说。 “吃完这药,如果病轻了我再给你复方。”老中医恳切地说。 “老先生,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就是这病,神医呀!我的病一定管治好。”谭老师夸赞道。 “那里,那里,治好病为标准。”老中医说。 “小杉子,见到顾校长了吗?”孙超华问。 “薛姨家没一个人,我又叫药方子拿回来了。”我说。 “拿来,拿来。我看看啥药方。”老中医向我摆手,我把药方递给他,他看吧多时说:“这药太轻了,他是按肝炎治,一定发展到癌,快点治愈,要不然命不保,你知道这有危险性。” “小杉子,叫你爸抓药去,你爸抓不来再叫顾校长去s市抓,我去送老中医??”孙超华急促地说。 “好的。”我答应一声抓起两个药方跑出谭老师的办公室回家了。 走到半路,我打开两个药方作一比较:大队卫生室的药方r莞一芸香二两白术三两陈皮一块青橘皮三钱香木缘二两丁香二两干姜二钱炙附子二钱大麦皮一匙麻黄二钱栀子九枚楝子二两柴胡四两甘草二两老中医的是一张白纸柴胡10g,芍药8g,枳壳8g,香附8g,陈皮10g,川芎8g,炙甘草3g。每日1剂,水煎2次,早晚分服。 我看吧多时,反复几遍,药名我就认不清,叽里拐弯啥字也,我真是峡谷里扔水桶——(不懂)扑通。我的脚上好像坠着铅块,走路待别沉重、吃力,我急急忙忙走过一棵大树,又抛弃一棵大树。到家后,我扔下书包,菲菲递给我把花生,笑着告诉我:“哥,吃花生。越山哥回来拿的,他还叫你去他家玩。” “咱爸呢?”我问。 “找咱爸干吗?”菲菲答。 “我有事。” “去越山哥家啦,越山哥找你。” “缺人,他去相亲啦。” “我不骗你,这是越山哥拿的。” “给我拿诗集没有?这下我藏起来,不让谭老师见了”我问。 “没有书。”她摇着头。 我剥着花生米往嘴里填,迈出自家的门槛,向二伯家跑去。二伯父住在我家的后面,大门朝东,家的西面有一个大坑,几乎是大半年干旱,只有到夏季梅雨期才有点水,坑内的水并不深,我还领几个伙伴在里面洗过澡,水里做过游戏、打过仗哪,但被大人很吵了一顿再也不敢到坑里去玩耍了。坑内种着不成行不成趟的杂树,坑四周还长着三棵柿树,每到年年八、九两月里我都爬上树够软的柿子喝,又软又红的柿子好像红灯笼,连柿叶也是红的,喝到嘴里又凉又甜美死啦,别的小孩也爬树摘,青山哥经常吓唬他们,可惜连小鸟也挑软的啄,啄一半那一半留在树上了,烦死人,不提这事。我要办的事爸爸没来,不知去哪儿了,越山哥真的回来了,也不在家,去市里看大伯啦,到明天才能回来,二大娘给我捧出花生、糖果,我摇头不要,告诉她,我要找我爸,青山哥拽着我,二大娘装的满衣兜,才肯放我走我找到爸爸,把药方给了他,说了给谭老师两个医生看病的事。爸爸没要谭老师给我的钱,他嘴说多拿点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了。爸爸到深夜才回来,县里的药铺跑完了,都抓不齐,妈妈问爸爸怎么办?爸爸也是抓耳挠腮,叫着妈妈连夜找顾校长去了。听说顾校长天明就去s市抓药,一刻也没耽误抓到药就回高寨学校了。 谭老师的病又严重了,好像师生的情谊淡漠了,我要求陪她做伴,她却劝我走,我固执留办公室里,她拿棍打我,谭老师像变了一个人,我弄不懂谭老师的心思啦?在她活动最不方便时,煎汤熬药也不要我了,我把这事告诉了妈妈,妈妈让我带去的营养品,谭老师先是不收后又收下,还是让我走,多逗留会也不行。谭老师呀谭老师!我没得罪过你,不那么顽皮任性了,可老实多了,你为何这样对待我。不公平,太不公平啦?妈妈也学的不公平哪?每次我向妈妈回报谭老师的情况时,妈妈也不让我那里玩,为什么?谁也不告诉我,可所有的大人都不关心我的学习啦,这里也包括谭老师。不过,我发现妈妈、薛姨、蔡老师还有谭老师感情亲密的妇女,经常去学校看望谭老师,后来我才知道,她们轮替班熬药、护理,只到无事时夜深才肯离开,薛姨陪谭老师最多,甚至还过夜。我去看谭老师时,经常发现薛姨摸眼泪喃喃自语:“二姐,你咋儍呢!不叫自已的命当回事,一天两顿饭还吃凉的,积劳成疾,病到这样咋办呢?”我问薛姨说的啥,全听见啦?我是诈唬她哩,其实我听的半字半语,薛姨拽着我,告诉不要再给谭老师说打击、埋怨的话啦?现在我心里也难过,不说多少话啦,也不调皮啦,都说我变啦,其实我心里有事自从谭老师病重以后,我常常不能入睡,翻来覆去压着木板床吱吱作响,夜空的月亮那夜明那夜暗我都知道。我脑子里很乱,想的都是谭老师,而谭老师不加理睬为什么?谭老师不冷不热为什么??谭老师退避三舍为什么???就拿今天来说吧,薛姨叫我去叫顾校长,到学校里去趟,找着找不着不要回来了,你直接回家吧,等会我再派人去叫。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答案在何处,谭老师的病有多重?吃的药有多贵??为啥不让我靠近那间办公室???都说这不是小孩问的事,我兜里还揣着谭老师的五块钱哪,明天就还给谭老师? 刺眼的阳光扰乱了我的睡意,上半夜失眠了,不知不觉天明了。今天是个礼拜天不叫去上学,叫我在家背几首诗,作业也少,没有谭老师在身边,就有好多闲空,我还想叫谭老师教我写小说呐。我又胡思乱想着,赖在被窝里不想起来,最后那刻才感到待别舒服、温暖、留恋。张青山来了,催我起床,吃罢饭好到河堤去玩,拾河蚌外壳。 我不想去,瞪着双眼也不想起床说:“我不去,昨天叫我找顾校长我还没找着哪。” “谁叫找的。”青山哥问。 “谭老师。” “嗐!大人的事,别瞎*心,谭老师就去找啦。” 我起床后,胡乱吃点早餐,跟着青山哥下河了。妈妈到黑才回来,问她干啥去了,她说跟顾校长、老薛拉着谭老师去十里开外找那个老中医复方去了,老中医也不想治了,劝她去大医院,还是开的药方,顾校长拿着药方就去s市啦,我和老薛拉着谭老师回来的,老薛光说她身体不舒服,明天摊老薛班,我去替她给谭老师熬药去,我把那谭老师的五块钱给了妈妈,叫妈妈给谭老师。 我想问个明白,也是不欢而散。 星期一的下午,我去薛姨家,薛姨生病啦,是昨天给谭老师看病累出汗了,她睡着没起床,是燕子做的饭,顾校长没在家,生产队分的红薯是我和燕子迎着夕阳拉回来的,等吧红薯放到薛姨说的位置,已经夜深了,顾校长回来后,苍粗地吃罢饭,说是叫我在他家睡,我不同意,又叫我送回桃花屯。翌日吃吧早餐,王洪生来找我,我就和他去了河堤玩,看见河坡的草丢盔卸甲在风里摇晃,怪可怜的,移山哥从西边而来,见着我就问:“小杉子,你咋没去谭老师那里学诗,你可知咱哥相亲的事?” “知道,那女的愿意不。”这是妈妈昨天对我说的。 “嗨!咱哥去啦,见的是她爹她娘,那女的不让见,说是不在家。”移山不耐烦地说。 “哪个的。”我问。 “翟家屯的,最西面那一家。”王洪生插嘴道。 “你咋知道。”移山问。 “我去翟家屯走亲戚,见你哥去,说是见面的。”王洪生一本正经地说。 “不叫见大闺女,我去,我来个李逵扮新郎——硬冲。”我抖抖肩说。 “放屁,你是屎壳郎在柏油路上跑——还冲进口小轿车啦?管什么用。”他俩异口同声说。 “翟家屯我有同学。”我美滋滋的说。 “这点面子,招不来大闺女的。”移山耻笑地说。 “我跟着媒婆去翟家屯相亲。”我笑眯眯地说。 “才多大耶?想要媳妇,小杉子可脸红。”他俩高声地喊着,结束了对话。我和移山哥跟着王洪生还是学着《星星盼月》,只到学会才各自回家。回到家里,我想到河波的野草枯黄,想想春天的野草萌发,夏天的野草茂盛,冬天的野草被火烧,我掏出笔来写道:摇草我家住在小河边,经常漫步河边玩,随时观察这里的草.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年年保持同季的面貌. 春天,风吹醒万物,野草催出尖尖芽,芽里长出叶,只见一天比一天高.河坡披上绿装,绿装绣着零落的花,招来蝴蝶尽情的舞蹈. 夏季,野草茂盛,炎热的太阳晒不死,暴风雨来了被砸倒.风吹一片片绿坡又荡起,好似海水在涨潮.但也有不顺心的事,牛,羊来了被践踏,饲养员来了便割掉. 秋天,东风吹来,野草吹黄,花吹残,春天穿上的绿装看不到.??——丢盔卸甲,显副可怜样随风摇. 冬季,一片枯草,狂风吹来,摇曳着身躯.浑身颤抖没喊叫,被顽皮的小孩看见,燃火被焚烧.下雪了,大地上一片洁白,盖住了年年生根蔓延的草. 河坡上的野草呀! 陪伴我这么多年,没长粗,没长参天高.野草,春风吹绿随风摇,——秋风吹黄不苦恼.年年四季周而复始的生活,顽强不屈守护河坡立功劳. 写吧,上学的时候,我把《摇草》拿给谭老师看,谭老师看吧只夸我,还多添了一大半:“管,管。写这么长的诗,将来肯定成为大诗人,上课去吧。” 我兴高采烈地坐在自已的位上,等待着蔡老师来讲课? 第三三十二章 谭老师都市三治病 不好,不好,太不好,谭老师的病始终让我纠结,谁也不告诉我谭老师的病有多厉害,也不叫我靠近谭老师,去看谭老师一眼马上撵走,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星期一的下午放学,我刚值日完毕,跨好书包准备回家,薛姨过来叫我帮她把谭老师拉卫生院看病,我们几个急忙就去了,有几个同学扶着架车把,我和薛姨扶着谭老师坐在架车上。我们拉着,薛姨跟着慢慢走到卫生室,那医生一看拉的是谭老师来了,放下十几个病号先给谭老师看病,还是劝谭老师去大医院治吧。那医生只肯拿点西药,我们又拉了回去,叫谭老师睡好,薛姨叫我们回去了,我想再陪会,薛姨不让,黑了没人送我,我只好回去了第二天上学来,谭老师门口站好多人,妈妈昨夜没回去,现在还在这,大部分人都在这,在商量着什么?我也没吱声,站在了里面。叫谭老师去市医院治,谭老师也同意了,大伯在医院找好了病房,等着谭老师去。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了,这里很安静,好像在等待着什么?顾校长、孙超华不时到学校门口看看?不大一会儿,一辆120停在学校门口,谭老师要走着上车,老师们要抬着送谭老师一程,谭老师笑笑答应了,从120车上拿出担架,放在谭老师办公室门口,等谭老师坐上担架老师们抬起时,师生们呼拉围个水泄不通,都在喊:“谭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紧紧抓住谭老师的胳膊不放,放声哭了起来,这时谭老师才注意道到我,她叫老师们放下担架,把我搂到怀里安慰道:“小杉子,别哭,我还会回来的,还教你,还教你写小说嗱,你把我的书、诗稿、资料,还有一本《关于积累创作素材》的小册子给我放好。” “嗯。”我点下头说。 “小杉子,不要叫蔡老师叫娘子啦!听蔡老师的话,多看看事物,多写诗??”谭老师说着瞅瞅蔡老师笑笑说:“蔡老师,原谅俺娘俩喊你娘子,以后不再叫了,我把小杉子托付给你啦,这孩子聪明,写的诗老好老好的,希望你能往写小说那方面领??” “谭老师,多教他点知识可以,写小说那可得大学本科我恐怕拿不倒。”娘子谦虚地说。 “谢谢你啦娘子,多照顾好小杉子。”谭老师温柔地说。 “还叫娘子,都是你们这些老师煽动的,同流合污,油腔滑调,捉弄我。”娘子笑了。可大家也笑啦,完老师笑的最响。 “这小孩会写诗啦!不简单,将来不次于他大伯。”众人在议论着。 “都回去,回去吧,回去上课,为了我别误了学习。”谭老师催道。 “送你上车就回去上课。”众人都说。 “谭老师,你还回来。”我默默看着谭老师谈笑风生,又要抬起时我才说了句。 “我还回来教你,教你考上清华、北大,为实现目标而奋斗。”谭老师举起手掌,我也举起手掌互相击了一下,她笑了,我也笑了,大家都笑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妈妈,妈妈眼里也噙着泪花,还有很多人都掉着眼泪。老师们又抬起担架向120走去,谭老师上了120探出头来摆了摆手,这时师生们乱喊:“谭老师,治好病还回来。” “回来,回来,一定回来。”谭老师说着把头宿回车内,大声说:“都回去吧,回班上课。” “再见,谭老师,谭老师,再见。”众人齐声喊着,都挥舞着手。 120一声长鸣淹没在呼喊声里把谭老师拉走了,顾校长陪着谭老师而去,谭老师再也没回到高寨教书,她的办公室始终空着,门始终锁着,我的奖状再也没人欣赏了,我把谭老师的书籍、诗稿叫妈妈用架车拉俺家里去了。 顾校长送谭老师回来后,就教俺班里的数学。 回到班里,坐在位上,我眼前依稀仿佛闪现s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情景,不,这是去市中心医院,在拿儿,我也不知道,听说完金亮还想考大学? 今天下午放学,我背着书包想走,蔡老师叫我到她办公室里去,路上我发现她的情绪不好,神色很恍惚,说话紧张,我低着头不敢多语,跟在她后面心里想着咋对付她,到了办公室,她让我坐在一个藤椅里,她也坐了下来,翻起才写好的一个个作文本。我胡乱地瞅着,突然发现一部厚书想去拿,蔡老师看出我的心思,把那部书撂了过来,我翻阅着,字我到认识不少,密密麻麻的和砖头一样厚,可不懂意思,都是之乎者也一大堆,我猜她今天叫我来不是吵我的,我壮壮胆子问:“蔡老师,这红色楼里写的什么梦,太难懂。” “这就是小说,四古典名著之一《红楼梦》,你能写出来吗?”蔡老师问。 “多大的楼里住多少人能做多少梦写这么厚?”我一连串地问。 “哈哈。”蔡老师想笑没笑出来说:“想写小说,成名的作家还得几年哩,你是天方夜谭,还是学好文化课,大学毕业以后再写吧。” “老师,你?”我当时火了。 这是我妈妈走了进来,我的怒火消了。心想,她不是有意耍我的吗?谭老师走了没靠山啦!我失去了保护伞!还有顾校长哪!不怕你。妈妈说了几句客套话,我迫不及待问:“妈妈,你咋来啦?” “我猜你又上燕子家啦?你姨病没好,别在给她添麻烦啦,燕子告诉我在蔡老师办公室,我才放心,燕子在做晚饭”妈妈没完没了地说着:“天黑了,蔡老师你也该回家啦?” “回去,改好这几篇作文就回去。”蔡老师接着说。 “小杉子调皮糙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可得多管”妈妈嘴里老句话。 “老师不怕糙的,怕学不会的。”蔡老师说着,把作文放好,我们走出办公室,走出学校门口。夜空伸手不见五指,还起着白茫茫的大雾,怪不得妈妈来找我。 “蔡老师可害怕,送你到庄边。”妈妈关心地说。 “不怕,管辨认出路,您娘俩慢慢回家吧。”蔡老师说着消失在茫茫雾里,妈妈领着我向桃花屯走去。 半路,妈妈告诉我:“往后不要再提写小说的事,小小的孩还没见过世面哪,啥知识没有,人家不理咋看你笑话哪?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你管写诗嗱,写好放好,只叫谭老师一人看,谁也不教看,学谭老师,免得人家冷嘲热讽。” “我本来想拿几首小诗给蔡老师看,没想到她这样看待人,往后不炫耀自已啦。”我脸上发热热的烫人。 在以后日子我就停止了写作,理想给我拨了一盆冷水,梦破灭了,因为我失去一个得力慈祥厚爱的老师?? 受第八十四章 受八文工团的邀请 我和蒋凤瑛坐上文工团的车,顾校长、爸爸妈妈坐鄢伯伯的车子,薛姨开着她自已的三轮车回去了。到了塑料厂,曾壹找到巩陵奇,巩陵奇说他只修改几个字,修改了最后一句话。我向巩陵奇一直递眼色,巩陵奇也不敢说了,暗地里,我给巩陵奇说出我和蒋凤瑛的闹了别扭,叫往他身上多买点,巩陵奇点头答应了。顾校长今天也不知哪来的劲,当众宣布:“大家听着,都有份,今天下午放假,放假也不能乱跑,我们受文工团的邀请,这咱厂里都走啦,谁看门,二哥,你别插嘴,说完了你也不愿意在家看门,你比我跑的还快,锁门,关门闭户都去,都去干啥,今天下午谭老师、小杉子师生歌词拭唱会,我们求乐去,那个歌手唱的不好,咱们叫他(她)下去,那个歌手唱的那个字不准,我们叫他(她)注意,办舞不好,我们提建议,总而言之,就是挑毛病。地址:市文工团大厅。” 顾校长说吧,全场沸腾起来,欢呼雀跃,他们都走啦,蒋凤瑛随他爸也走啦,顾校长叫我们打扫卫生,收拾废料。我去机房里先收拾废料,燕子在机房里归整料哪。 机房里的机器轰鸣着,有着难闻的塑料味,燕子不让我收拾啦,帮她归整塑料,蒋凤杰在下面干活的,他问:“小杉子,你干啥去了,我爸一会来两趟。” “你咋叫我小杉子,你家都叫我张茂山,你爸不来你可能去上文工团。”我说。 “咱俩是哥们,不打不相识,我爸最喜欢你这样的人啦,哥哥知错,有时间我请客。”蒋凤杰高兴地说着,突然看到薛姨回来了,也不和我说话,低着头干自已活,薛姨很快走啦,我也比以前快了。燕子笑了,她说我们都是怕死鬼。 不大会,薛姨又来了,她不让我帮燕子干活了,她让我打扫机子旁边的卫生,我踩着梯子上去了,上面塑料味更暴,这是两间房子抽出里间,一人多高又放一层楼板,楼板中间横着个大机子下废塑料,大机子出来的像蒸馒头的面软活,冒着热气,然后竖着小机子,拿大机子出的料,下小机子里面,出的就是成品,出成品的下方楼板有个大洞,地上有个水池子灌满水,成品通过楼板落到水里,从水里捞出打成包装,职工们大概是按计件算钱。 我给青山哥说话,青山哥指下薛姨,我问小明,小明给我说两句话。 “这塑料味难闻,你咋受住啦。”我问。 “习惯就成自然。”小明答。 “你坐那拿个小刀干吗,不干活。”我有意搞小明的状。 “你懂个屁,我在看魔器头。”小明说吧再问也不搭理我。 薛姨上来啦,我低着头扫地,抬头看见薛姨拿个棍沾废机油搞青山哥的脸。青山哥歪着头用一只手堵着:“薛姨,你干吗?” “你当爸爸啦,是个闺女。”薛姨把棍扔了,掏出了钱笑着说:“这是你的工资,这是你爸的工资,这是五十块钱给你媳妇买鸡蛋,让她补身体,我晚天回去。” “奶奶,别?扔棍,我?摸他脸上。”王二傻咧嘴说。 “我骂你娘。”青山哥冲着王二傻说。 “骂俺的羊,俺的羊在??你家床上卧着的,还搂着小羊羔。”王二傻诙谐地说。 “王二傻你不儍?”薛姨问。 “叫??二傻就傻,叫青山石??头上长草哪。”王二傻说着,人们都笑着,王二傻到哪就是开心果。 “薛姨,我家没有钱,你可能借我五百块钱待客用。”青山哥吞吞吐吐地说。 越山嫂进了机房,走了上来,薛姨叫青山麻掉线子手套,让越山嫂下小机子料,薛姨转身下去了:“你回来,我给你拿钱。” “玲玲嫂,咱家又添口人。”我说。 “知道了,你二大娘还得照顾青山也媳妇,还得看小军,我也回去。”越山嫂说。 “正好,青山你?叫这个大母羊也牵回去,卧你床上。”王二傻逗趣地说。 “叫你娘也上他床上去。”越山嫂拾块废料砸了王二傻一下。 “玲玲,你小孩马上就来,这是你大伯打来的电话。”薛姨说着走出机房。 “青山,叫我的帐算下你花。”越山嫂说。 “我给薛姨借的有。”青山哥走到王二傻跟前捶了王二傻一下,王二傻吐了青山哥一口吐沫,青山哥跑走了,王二傻又喊:“你,你,这” “还叫巩陵奇治寒。”我插嘴道。 “啊茄皮是个什么东西我??知道。”王二傻的腔音低多了。 “啊??”我喊外面的巩陵奇。 “打?不过的不打。”王二傻闭上嘴,各自干各自的活。 外面一阵大声说话,乱叫小军,越山嫂歪头看着外面,菲菲抱进来一个小孩,正是小军,越山嫂在上面叫着,小军伸着两手叫妈妈,菲菲叫小军搁在地上,有意急小军,菲菲走了。小军从梯子上爬,看人笑吧,燕子把小军拤上来,小军扑在越山嫂怀里叫着妈妈这样亲那样吻,越山嫂一边下料一边回吻着说:“小军,可想妈妈,在家闹奶奶吗?” “想啦,咱家有个小妹妹。”小军说吧越山嫂哈哈大笑。 “是吗?给妈妈亲下,找你三奶玩去,等妈妈下班听小叔的歌去。”越山嫂又吻小军一下。 “妈妈,不回家。”小军说。 “不叫小军回家,叫小军给妈妈睡,叫小叔抱着找三奶去。”越山嫂抱起小军递给我,我接过小军,小明给他两糖果,王二傻瞪他一下,我叫小军用嘴撅王二傻一下,小军做了,我抱着小军跑了,跑到梯子中间时,我叫小军的头碰下梯子。 “哎呦,碰冒血啦,我看咋娶老婆。”我笑着说。 “叫你媳妇陪给俺,俺也不愿意。”越山嫂急忙地说。 “叫谁也媳妇陪给你,你也不愿意。”燕子在大声喊。 “看我这嘴,该打。”越山嫂扇了自已一个嘴巴,我跑出去了。 跑了外面,我把小军放在妈妈身边,看见大伯、大娘再给顾校长说什么?我给大伯、大娘打个招呼。 “小军,想三奶奶吗,噢,没有,就想妈妈。”妈妈捡着废料逗着小军玩。 青山哥挎个兜从寝室里出来了,薛姨给了他五百块钱,妈妈掏出五十块钱塞给青山哥说:“晚天我在回去。” “这小闺女吃的可胖,面相仿青山,还在医院里。”大娘说。 “下午小杉子的歌听不上啦。”青山笑得还是合不拢嘴。 “你是听小杉子的歌,还是看你闺女去。”薛姨模棱两可说。 “大娘,叫车送我去。”青山哥哀求着。 “不行,国家的车,你做汽车回去吧。”大伯阻拦道。 青山哥头也不扭走啦,薛姨就去摸三轮车:“青山,我送你到车站。” “到车站管,你别去啦,走,郭爽。”大伯扭头就走。 “唉,大哥,下午两点文工团大厅小杉子的歌词碰面会拭唱,他们给你打吧电话啦,问你可参加。”顾校长喊住大伯说:“今天下午我放假。” “去去,有关小杉子的啥事我都参加,我最爱听歌啦,小军,可上我家去?”大娘哄起小军。 小军直摇头,拿个小棍敲着玩。 “坐车。”大伯指着车又说:“马上你妈也上我家。” 小军扔下小棍就往外面跑,青山哥拐回来抱起小军向车内钻去。 “我去了老顾,下午两点见。”大伯说着不回头地走了,大娘跟了上去。 我们打扫好卫生,快十二点了,顾校长叫机子跑空,今天算下班了,这厂里难得清静。吃饭啦,人们端着碗,还不忘出王二傻的相,逗王二傻乐??推掉碗,我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叫蒋凤杰领着我们跑去文工团大厅,还有一个多小时,蒋凤杰领着我们改去了他家。蒋伯母在给蒋凤瑛辅导功课,蒋凤瑛撅着小嘴,没有一点笑色,蒋凤瑛把作业收起来,蒋伯母慢慢站起来张望着我们每一张脸。 “妈,这是俺厂的职工,我给你说过我给以前的那帮人断交。”蒋凤杰喃喃地说。 “噢,我认识张茂山,坐坐,凤瑛,倒茶。”蒋伯母麻下眼镜。 蒋凤瑛把一杯杯茶送到我们面前,有的人喊着不喝,蒋凤瑛把茶早倒完,蒋伯母叫去烧,我们拦住了。 “唉唉,我?茶杯有树叶子。”王二傻指着叶子叫人家看。 “那是茶叶,土老帽。”巩陵奇不耐烦地说。 “你说谁土老帽,你是啥?”王二傻不愿意啦。 “我也是土老帽,叫人家听听可笑话你,你就会喝八宝粥。”巩陵奇微微一笑。 “啊茄皮,不给你扯,你不是比我多?会两字。”王二傻打败了,低头一看,茶被喝光了,有的抢了一口在品尝着滋味,有的说香,有的说真好喝,气得王二傻说不出话来,只看巩陵奇。 “看我干吗,我也没喝嘴里,都是你搅合的。”巩陵奇气着王二傻,王二傻也不言语了。 “你们都是高寨人。”蒋伯母问。 “是,我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众人回答着。 “妈,她像达芬奇的油画。”蒋凤瑛指着越山嫂然后捂着嘴笑啦。 蒋伯母直点头,她叫找来油画《蒙特丽莎》对比,蒋凤杰拿出来了,展开一看,越山嫂捂住了脸,人们哄堂大笑,笑得越山嫂脸色血红。 “来,来?个dna验证,看她可是亲姊妹俩。”王二傻又来劲了。 “我又不是油画,小杉子刚去我家时,她说我像蒙特丽莎,我小弟嬲得很,光出我的洋相”越山嫂不捂脸了。 “张茂山,你又和谁写一首新歌词。”蒋伯母突然问我。 “他,我和他写的,他是我最知心的朋友,我有啥就给他说,他有啥想法就给我讲”我慢慢地说。 “你俩是怎样创作的。”蒋伯母问。 “张茂山给我起的头,我是根据我自已感受写的,爸爸叫我转学,我也不和她来往了,后悔死了。”巩陵奇真的在演戏。 “你比张茂山大吧。”蒋伯母又问。 “大两、三岁。”巩陵奇回答。 “在农村该说媒啦,你现在还上学的,谈恋爱没好处,除了勿学习”蒋伯母安置着我们,说得我们心服口服,耿炳伦、王二傻都后悔了,他们也说着后悔的原因。蒋凤瑛掂出了热水,没让她倒,蒋伯母和我们一块去了文工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