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动物园那些年》 1.凌霄希望工程 清晨,近处的海角山顶笼罩着薄雾,如在云中。 半在平地半依山的海角公园中的游乐设施也从树木间露出一角,这个建造已经有二十年,成为不少东海市市民童年回忆一部分的公园,在这个时间是鲜有游人造访的。 拖着行李箱的段佳泽站在公园前,将目光从上方的摩天轮抽离,又从正在打哈欠的保安大叔身上滑过,转向相隔不到一百米外的又小又破的海角动物园,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用户您好,是否下载‘凌霄希望工程’app?】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未获得应答,已默认下载——】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2.我是陆压 在此之后,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正式成为海角动物园园长的段佳泽来到这里,用钥匙打开门。可以看到,这里面和它的外表一样荒芜,不时响起的动物叫声没有热闹的感觉,反而显得更加寂寥。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这么牛的工程派来的动物,应该也很牛,会是委托哪家物流公司送来呢?还是直接空间传输? 段佳泽一边脑补,一边跑到动物笼舍区,捏着鼻子清理了一间新的笼舍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动物居住。 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动物,是禽类还是兽类,就先准备了笼舍,反正禽类住的地方好收拾。 段佳泽还想着,之后应该会有升级居住条件的任务发布,现在动物们的吃住都太不好了。 段佳泽本来对管理动物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看到那些无精打采、委委屈屈的动物,心里还是非常同情的,在没有办法放它们自由的情况下,能升级一下条件也好啊。 下午,段佳泽又去工厂看了看,订做一个大的招牌,可亮灯的那种,还有园内一些小的招牌,连带设计一起也在这里做了。约好了,做好后他们送货上门,安装费还得另出。 . 在等待招牌送过来的日子里,段佳泽除了跑程序,先把律师交接的各种文书看了一遍。账本只是粗略一翻,他早知道账上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了,这些年生意惨淡,亏空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员工还是要先请的,这十多万还能顶一阵,当然了,请得不能多,暂时也请不起高薪工种。 段佳泽不太了解动物园的运转,依照自己的想法,在网上挂了个招聘公告,准备先招几个饲养员再说。 这几天里,段佳泽又盯着王律师聘请的那些村民喂动物、打扫笼舍,他都就职了,工钱就改成了当面日结,让他们没法偷工减料。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闲散村民,对段佳泽的监工倒也没不满意,反而问他要不要招人。 鉴于他们的前科,又都是一个村的,容易拉帮结派,段佳泽还是婉拒了。 过了三四天,新做好的招牌就送来了。 原来的招牌都掉了,段佳泽站在门口接工厂的人,然后盯着他们把招牌给安装好。 工厂的司机和段佳泽搭话,“您这是个新动物园啊?” 段佳泽点头,“是啊,就是原来的海角动物园,要改名重新开张了。” 司机:“哎,那你们园长怎么想的,还不如在市内的公园里弄一个,这里原来那个都倒了。” 市内本来就有几所“动物园”,规模都不是很大,大多依附于一些游乐场、公园,独立的只有一所东海市动物园,还算正规。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生意差,不止是自身条件不太好,动物少,也是因为地理条件不是太好。 虽然说旁边的海角公园人气不错,但是这里位置偏,能大老远跑到海角公园来,都是一门心思过来郊游、烧烤的,很难被这小动物园蹭过去。要去动物园,很多人宁愿去城市里的。 段佳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园长,强撑着道:“以后我们规模是要扩大的,市内可没那么大地……” 司机笑谑地说道:“哎哟,那看样子你们园长是要干大事啊,把海角山的地给承包下来做野生动物园好了。” 段佳泽胡乱点点头,“好主意。” 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万一他真成了呢? 工人们很快把招牌装好,还调试了灯,段佳泽结了安装费,他们就离开了。 段佳泽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下招牌,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又琢磨等正式开张后,做点什么活动吸引游客…… “这里就是灵囿动物园?” 段佳泽听见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站在五步之外,一手插兜,一手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扶手上。 他比起段佳泽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五官完美到已经超越了性别,而且无论是眉梢眼角挑起的弧度,还是薄唇抿出来的线条,都满是高冷傲气。 他头上挑染的几撮金红色头发颜色好看则好看,却会让人有点疑惑,这么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神不该是美发爱好者才对。 不过,在他凌人的气势之下,这点疑惑……反正段佳泽是不敢问出口的。 段佳泽只不过晃了一下神,男人在他转过身来后,又启唇问出第二句话,并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是段佳泽?” 段佳泽面露惊讶,“我是,请问您是?” 面对这个疑问,男人漂亮的脸上神情一变,冰冷的语气中蕴含着要爆炸的怒火与挥之不去的屈辱,“我是陆压,凌霄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动物。” 段佳泽:“………………?!” 3.伺候?饲养! 虽然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段佳泽觉得生命非常无常了,但是当一个大帅哥站在他面前,屈辱地告诉他自己是新来的动物……仍然是令他内心波澜起伏。 段佳泽凌乱地问道:“你是说,你是派遣员工吗?” 他深深地觉得,这个“陆压”应该是嘴瓢了。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照例应当是员工的,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泽有点想哭,“看样子,你,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4.第一份奖励 工厂送来的小牌子还没装上,段佳泽当时为了省钱,只选择了付钱装大招牌。工厂附赠了钉子,他就自己夹着剩下那一堆小牌子,四处钉上。 原来所有带有“海角动物园”字样的牌子,都被换成了新的。 有的牌子位置比较高,段佳泽还得架着人字梯上去,爬上爬下,倒也是个力气活儿,干完后气息都沉重了不少。 段佳泽迫不及待打开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一看之下,他的第一个任务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标识,还有个小口袋的标识在一闪一闪。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5.新品种,新员工 第二天,段佳泽的APP又推送了信息,第二个任务发放了。 任务描述:为了顺利开张,请做好基础准备!在一个月内增加三十种动物,招聘至少三名员工,否则,怎么能满足游客的需求呢?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6.准备内测 小苏大概也是太艰难了,没怎么犹豫了就答应了签约。段佳泽这里暂定的开业时间是最迟一个月后,还没有具体日期。 他自己的目标是尽快开张,而任务期限也是在一个月内达到最低开张要求。动物都买齐了,要是一个月后他还没能把员工招齐,那一道掌.心雷劈下来,可能也不用开业了。 本来,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拿她回去打零工了,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阿姨给段佳泽介绍这大叔,说是他们同心村村办小学的赵老师。 赵老师和段佳泽握手,叫段佳泽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赵老师。” “你好,小段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这个灵囿动物园的园长?”赵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赵老师一开口,徐徐道来,段佳泽这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段佳泽继承这家动物园之前,海角动物园一直在每年这个时候,让这所同心村小学的学生进来参观。 这个年头,能进城的都进城了,还留在村里上学的小学生,那就是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学校更是组织不起什么课外活动,这个赞助,是学生们总盼着的大活动了。 段佳泽一愣,没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园,其实是有一些人盼望着的。他想了想,说道:“您放心,这个惯例会继续遵循,您随时可以带孩子们过来。” “太感谢你了!”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一开始听说海角动物园要倒闭了,后来又听说改名易主了,其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谁知道新园长是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肠也很好。 赵老师离开之前,和段佳泽商量好了,希望过两天就过来。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段佳泽满口答应了,一转头告诉大家:“同志们,我们要内测啦!” 柳斌一下没反应过来,“内测?” 小苏:“有游客要来了吗?!” 段佳泽将接待小学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连呼:“天啊,是海角动物园的老粉,园长,你说他们会不会问我们,为什么改名叫灵囿了啊?” 段佳泽冷静地道:“他们可能会先问‘囿’字怎么读。” 小苏:“……” 段佳泽又偷偷找到陆压,“那个,道君,明天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陆压正跷着脚看电视,见平时总是顶嘴的饲养员低眉顺眼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虚荣心顿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好的太君。”段佳泽故作奴颜媚骨。 陆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佳泽一脸无辜地道:“我说‘好的道君’啊,怎么了道君?” 陆压疑惑地扫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佳泽又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学习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先进经验,觉得很不错,就是以咱们园的技术水平暂时做不到。过两天不是有内测游客要来吗?这就是我们未来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觉得,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灵囿和以前的海角动物园的区别……”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佳泽:“嘿嘿……” 陆压:“……” 7.第一批游客(上) 同心村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学生,总数也就五十多个而已。赵老师和另外一位闫老师俩人教六个班,所有科目都包圆了。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段佳泽看自己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错,也乐了,咳嗽一声,提醒下一步。 只见陆压一个调头,翩翩落到了段佳泽头上。段佳泽也努力微笑,不让人看出来陆压故意把他头抓痛了。 剩下那几十只鸟呢,竟也跟着四散开,一个两个从栅栏的缝隙中飞了出来。 赵老师一声惊叫,刚想说它们要飞走了,却见那些鸟儿并非往蓝天飞去,而是一只一只,落在了小学生们的头上、肩膀上。 霎时间,引起了更大的呼声。 小学生们欢呼的欢呼,尖叫的尖叫,还有的都不敢动,怕惊走身上的鸟。 赵博身上就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可把他兴奋坏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无聊,“顺子,你看!我的鹦鹉!” 张顺身上也停了一只鸟,是胖乎乎的珍珠鸟,不过他不认识,“我,我这只也好可爱,老师,我这只是什么鸟?” “啊啊啊!我看不到我头上,我头上是什么鸟?” 就连赵老师肩膀上,也停了一只黄雀。他连呼不可思议,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学生们有五十多个,鸟棚所有的鸟各自停在一人身上,也还有几个学生没有,一看大家身上都有鸟,自己却没有,就差没哭起来打滚了。 赵老师和闫老师连忙把身上的鸟捧到他们身上,就这样,还有两个学生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我也要!” “老师为什么我没有,呜,小鸟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老师求助地看向段佳泽。 “别急,同学,”段佳泽拿了根竹竿,把两只孔雀赶出来,“这是你俩的!” 一时间,小可怜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对象。 两个小孩儿乐得不行了。 两只似通人性,果然各自跟在一个学生身旁,那只雄孔雀竟然还一振尾羽,开屏了—— 斑斓花哨的羽毛像一把扇子一样在人群中展开,孔雀扬着头,展示自己华丽的彩羽,又引起阵阵惊呼与围观。 “小朋友们,大家注意,可以抚摸小鸟,但是不能捏它们,否则它们就会飞走。”段佳泽提醒道,“接下来,这些小鸟将会陪伴大家一起参观动物园,做你们的伴游,直到你们离开动物园——只要你们爱护它们,好不好?” 段佳泽琢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吸引游客,自然要从动物身上玩出花儿来,这就是一个实验。 像动物伴游这样的项目,不好推广,否则人手不够无法保证小鸟的安全,而且多了反而没那么珍贵。随机和少数游客进行互动却是可行的,单看眼前这些孩子的热烈反应,就知道很有吸引力了,还能提高回头率。 眼前,面对段佳泽的提问,这五十多个人,此时可是喊出了五百个人的气势,“好——!!” 8.第一批游客(下)) 赵博十分珍惜自己肩膀上停着的那只鹦鹉,每隔一会儿,就要去看看它,摸摸它。鹦鹉也十分乖巧,在赵博摸自己的时候,会用脑袋顺势蹭蹭他的手,让赵博兴奋得不得了。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9.意外之外(上) 赵博在表弟家待了一个多星期,才被他爸接回去。 一回家,赵博的妈妈范海萍已经做好了大餐,拦住想冲过去拿鸡翅的赵博,“等等,你先告诉妈妈,你在表弟家里玩得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不说表弟家还好,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捉鸟。妈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捉鸟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和同学们琢磨起来捉鸟养鸟的事情。可惜,他们一只都没捉到。赵博还和张顺一起,求助他舅舅了。 赵博的舅舅说,现在的鸟和以前不一样,那时候鸟可笨了,设个陷阱就能抓到,现在被捉多了,学乖了,叫赵博回去买一只去。 虽然这样,但小学生们还是乐此不疲,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10.意外之外(下) 画面上出现的几个人,正是小苏和柳斌来之前,受雇于灵囿动物园,担当临时饲养员的村民。 在段佳泽还没接手动物园之前,因为无人监管,他们就常常克扣动物饲料。肉自己吃,菜、干草什么的,喂自家的鸡鸭牛羊。可以说,直接导致条件本来就不好的动物们更加惨了。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这是怀恨在心啊,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11.装修升级 也许是段佳泽的祈祷被老天听到了,过了两天,还真被他应聘到一个合适的员工。 段佳泽接电话的时候,听着对方声音非常和善,据说今年四十一岁,名叫徐成功,最近失业了,之前是做保安的,没什么别的技能,但是也经常帮忙换个灯泡、修个电路之类的,自觉比较细心,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段佳泽已经不指望招到专业人员了,和这人见面之后,发现这位徐成功大哥长得和他声音可是一点都不相符啊。 他声音和善宽厚,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12.采访(上) 市台记者来之前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快到的时候又打了一个,段佳泽赶紧到大门外接人。一看,来了五六号人呢。 两个扛摄像机的市台记者,两个网媒记者,还有街道和社区的人也来了。 街道来的和此前段佳泽认识的不是同一个,这一个是负责宣传工作的,给记者带路来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了一下。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13.采访(下) 段佳泽带着陆压一起,进了鸟群的笼舍。 两个记者还在琢磨,“它们是不是每天都会开屏?我们要是蹲守一天,说不定能拍到开屏的镜头呢?或者你们有没有手机拍的视频,我们也可以用。” 俩人正说着,就听陈蔚短促地叫了一声,立刻提起摄像头。 转头看去,竟然是其中一只孔雀尾巴振动了几下,尾羽就抖擞着展开。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一般动物园这样的场所,周一到周五本来生意就会很清淡,双休日比较热闹,大家不用上班、上学,才有时间来游玩。 他们一个刚开张的动物园,即使有本地媒体帮忙宣传,头个周末能吸引来多少游客,真不好说。 这也不是国家级电视台给他们做宣传,要看动物也不止他们这儿。况且,这个年头,娱乐场所太多了,动物园根本不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现在宣传展现出来的内容,能否吸引大家在第一时间来动物园,真是个问题,说不定大家“云游园”就满足了,或者要观望一段时间呢? 动物园和商场之类的地方又不一样,没法做什么打折优惠活动吸引顾客,他们门票已经够低了,地方还挺远,就算打半折,也没什么人会为了那点儿钱大老远跑来啊。 ——即便以人够了作为前提,仍有麻烦。 灵囿动物园很多展区都是空的,动物就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比较拥挤。游客的体验感会变差,还有他们的安全维护,压力也将变大。 他可就三个员工,系统说最低三个,他看动物不多,又没想过刚开始需要接待多少人,为了省点钱也没多请。 现在,段佳泽发现不对了,系统就没打算让他慢慢来。而若要完成开张第一周的任务,系统指的最低三个员工,可能是三个累死的员工…… 所以,现在段佳泽有两个问题,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第一,确保有足量的游客;第二,确保人手充足。 14.新闻播出 范海萍捧着手机,极为愤怒,对丈夫喊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子,才安分多久,又和同学吵架。老师都在微信群里点名了,真是丢死人了。” 赵正义探头来看,“我看看。” 果然,班主任在微信群表示,赵博同学上课时间和同桌吵架,被她罚站,希望家长多教育。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这文章从孔雀展开,介绍了灵囿动物园,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范海萍想,去动物园看看,也比去游戏厅好,得和儿子约定一下,他要是表现够好,就带他和外甥再去一次这个动物园,也省得他天天念。 …… 王薇薇打开朋友圈,照例看到了她妈妈分享的新闻链接。她妈妈在市电视台工作,所以常常分享一些单位制作的新闻。 一般来说,王薇薇都不会点开看的,今天实在百无聊赖,就顺手点了进去。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厉害了,东海二十三岁男青年为爱创办动物园。 女主播正经八百地道来,本市有位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从小就喜爱动物,毕业后,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的工作,而是自己在海角山下办起了动物园,吃睡都和动物在一起…… 王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丝毫触动。 很快,镜头切到了现场,写着灵囿动物园的大门前,女记者介绍那个二十三岁男青年。 也许是因为新闻朴实的用语,一开始,王薇薇还脑补应该是一个灰扑扑的干瘦男,没想到这一出镜,她才发现,这年轻园长长得很好啊! 一看到帅哥,王薇薇就来了点精神。 这帅哥园长带着女记者参观他的动物园,展馆设计得都挺好看,装备也都很先进。他还演示了这些设备,旁边说为了这些设备,园长花光了所有积蓄。 到这里,还都挺无聊的,类似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 而接下来,则按照套路播放了他和动物的互动,旁白还介绍了其中有两只孔雀,它们最近在本地网络上出了点名。 王薇薇还看过那动图,一会儿就想起来了,没想到就是这家动物园的。 看到孔雀开屏,鸟类们的互动,王薇薇开始忍不住有点惊叹。再看到后面狮子对着园长撒娇,就更是有点被萌到了,这句跟家猫似的啊。她的态度已经变了,捧着手机,撕了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这新闻用了很多园长和动物互动的镜头,中间还有些小闪光点,比如园长救助的野鸟现在还一直跟着他,看起来挺凶猛,但是又听园长的话,也是唯一没有和其他饲养员、记者互动的鸟,就好像只信任园长。 还是第一次,王薇薇觉得这新闻标题起得很真实,真的是充满了爱啊! 没有刻意的煽情,或者是摆拍,被采访者也很自然,台词不多,大多是用画面来体现事件,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王薇薇头一次生起了分享市台新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内容做得真的很不错,一方面真诚、接地气,一方面又有种充满梦想的感觉。 她和这个园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要让她孤注一掷为爱发电,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于是,王薇薇真将新闻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附上了几句感言。 …… .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你看,我发条新闻给你看,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段佳泽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们打电话。 同学无语,“你还真去开动物园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真的啊……能不能帮帮忙?”段佳泽说道。 他已经委托了招聘公司再招几个员工,有全职也有兼职的,这是先以开张后能够盈利为前提的——反正要是客流量不够他也得被雷劈,先招着再说。 大部分还是兼职,只要在周末节假日等高峰期来上班,但全职肯定也要有,比如说第一周任务要是完成了,会获得一个游客服务中心,那里面肯定要有员工。 此前的灵囿动物园,门脸比较小、简陋,售票处还兼了小卖部。 但是,这些人可能一下没法招齐,以防万一,段佳泽给自己大学同学们打了电话,求他们周末过来帮忙。 段佳泽被坑来开动物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每天忙着这里的事,也没和同学联络。这会儿一说,好多同学甚至还以为他在骗人,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动物啊。 毕业前后还在忙活着找工作呢,怎么突然间就去开动物园了,就算说在商业街摆摊卖兔子都靠谱点儿? 幸好这个时候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都已经推出了,段佳泽只好把新闻发给他们自证。 同学们一看,居然是真的,不说如何调侃段佳泽,凡是有空的,都答应了过来帮个忙。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二个派遣动物仍是在途中,段佳泽不禁有点担忧,长吁短叹,“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惨了。” 段佳泽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这些下界的大佬们先上岗培训一下,了解现代人类社会常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别的不说,可以先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一下。 身后的陆压听见段佳泽的话,傲然道:“有本尊在,谁敢放肆?” 段佳泽沉默了一下,自语道:“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也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更惨了……” 陆压:“……” 15.有苏登场 清早,段佳泽起来,坐车去市区。不到一个月,鱼缸里的过滤设备居然坏掉了,段佳泽决定去花鸟市场找老板换一个。 顺便,段佳泽还有个小小的想法,那就是给陆压买两套衣服。 不是他说,陆压上灵囿也好些天了,愣是没换过衣服…… 段佳泽就是再粗枝大叶,也发现这一点了,还听小苏嘀咕过。长得漂漂亮亮,成天不换衣服,也太败坏形象了。 当然了,作为园长,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就住在这偏僻地界,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先奔花鸟市场,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居然还记得,“你好,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老板,你这过滤器坏掉了,自己坏掉的,”段佳泽强调道,“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老板,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你就说肯不肯换,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16.人族可长点心吧 在知名度上,妲己和陆压的情况是相反的。妲己这个化名比九尾狐要有标志性,而陆压的真身三足金乌更广为人知。 所以,段佳泽见到妲己时的反应比见到陆压时还要大那么一点儿。 按理说,妲己已经被处死了,但是考虑到故事传说的真实性,和这位其实真身是九尾狐,所以再现身凡世,好像也没那么奇怪。只是,在形象上比较令人震惊。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但是小萝莉再漂亮,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陆压一比,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又态度可亲,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17.狐狸尾巴 有苏的到来,令小苏多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没事的时候带(她眼中的)小孩儿玩。 小苏还向段佳泽借有苏当模特,“我拍些小小苏和动物互动的照片,可以洗出来挂外边做宣传照,还可以做开张前发的传单素材。”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18.开张之前 晴空万里,东海市临水观香火缭绕,氤氲了殿内供奉三清金身的面容。 东海市不算特别大,但是临水观在本省乃至全国范围都小有名气,是道门中东海一派祖师法裔传承所在,流传已经上千年。 市政府对于临水观也比较保护,注重宣传,临水观在本地人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观主还是市人大代表来着。 此刻,一对情侣站在解签处,把抽到的签递给了解签的道士,又报了出生年月。 那道士肥头大耳,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很是敷衍,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再不盈利,他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19.我们开张啦(上) “王——薇——薇——快点啦!” 王薇薇匆匆把口红抹好,提上包出门。 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一见她出来,都松了口气,“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王薇薇约了她们,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黄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黄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黄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黄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黄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黄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20.我们开张啦(下) 好些游客听着猴子在比心,都很感兴趣地往那边去了。本以为是那种饲养员一个指令,猴子就做出动作的情况,没想到,旁边压根没饲养员,就一个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 那些猴子,就隔着笼子跟那儿和游客逗乐呢。人人都知道猴子机灵,所以也没人有怀疑。 猴子本来就是比较聪明的动物,在高级饲料的加持下,更是让它们的智商有了一个飞跃,现在称得上是猴中智者了。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饶是如此,以今天的素材量,也从下午五点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 段佳泽通过上次来采访的记者,联系到了本地的一个粉丝比较多网络媒体号,这个摄影师和编辑都是那里的员工。软文一编写好,检查无误,就用他们的号推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很多人上网、刷朋友圈的高峰期。 上次来的网媒记者也和段佳泽说过了,如果他们内容编得好,他们那边也能转发,毕竟也是个报道后续。 所以发出去后,段佳泽也联系了一下,把文章发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再有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同学们帮忙转发一下。 做完这一切,把摄影师和文案编辑也送走了,段佳泽才瘫坐下来。 “终于忙完了……” 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第二个高峰日的到来了,今明两天的人流量就基本决定了这一周的任务能否完成。 21.口碑初步发酵 星期六的晚上,东海市许多市民的朋友圈都被灵囿动物园刷屏了。 在这个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能成为宣传平台。虽然这一天来到灵囿动物园的人根据统计只有七百多个,但是,以他们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的信息能够让七千个甚至七万个人看到。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22.道士下山(上) 此时此刻,段佳泽不会想到,几个月后,一项国际摄影大奖金奖就颁给了一张年轻道士隔着玻璃窗与怒吼中的狮子沉默对视的摄影作品,题为《太极》。 当然了,这作品不属于段佳泽,也不属于同样拍摄了这一幕的很多人,而是属于游客中,一个恰好来东海市采风的摄影记者。 小道士只是在笼舍前停留了一会儿,便向下一个展馆走去。无论是他的穿着,还是他的气质、行为,都与其他的游客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局长给我打过电话了,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部门、企业、富商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公安局长,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顶头大老板一个电话打过来,自然是非常热情,“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苏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今日游客里混了个道士,就在我面前。人间界灵气衰减得也太厉害了,道士跟普通人族都没什么区别了。” 三界分离后人间界灵气稀少,对于有苏来说,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强的弱的,不过是蚂蚁大小之分,于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泽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有苏和陆压一样比较凶残,于是警告道:“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你们都不可以动手啊。我们这年代不兴杀人,会有大麻烦的,委婉地把人赶走就行了。” 陆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段佳泽看他那样子怕得很,担忧地问道:“太君,您懂什么叫委婉吗?” 陆压:“在你喊太君的时候没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泽秒怂:“……算的道君。” 23.道士下山(下) 一个周末下来,根据统计,一共接待了两千两百多名游客,完全超出了任务要求! 接下来五天,就算一个人都不来,段佳泽也是躺着赚一栋游客服务中心了。 而且,通过这两天的营业,灵囿动物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通过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大大提高了知名度,也在游客们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口碑很不错。 最神奇的是,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24.主角光环 员工招齐,段佳泽自己就不用怎么忙了,他开始盘算下一步的工作。 灵囿开园,开始有游客收入,但这个速度暂时还是比较慢的。园内还空置了一部分笼舍,现在的动物种类还是比较少,段佳泽思来想去,以系统越来越高的任务难度,他应该着手再引进一些动物了。 可是上哪去引进呢?难道还去花鸟市场? 段佳泽在这方面实在是半点经验也没有,想了半天,他决定去林业局碰碰运气。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非常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25.欢欢 一辆大货车开至灵囿动物园门口,停稳后,从驾驶室下来两个男人,车厢也跳下来两个男人,他们和等候在门口的段佳泽握了握手,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辛苦了。”段佳泽笑容可掬。 这几个是市动物园的员工,通过孙爱平的关系,段佳泽和市动物园已经接洽上了,他们的确愿意弃养的动物送到这里来。 市动物园并不觉得这个私人动物园会有什么威胁,再说了,就算有,弃养的动物是给自己减负,对方接收了也没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虽然五感已经开始衰退,但它就像一开始的公狮子一样,能够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对它身体好的东西。身体衰退、精神萎靡不是它的本意,其实它依然渴望旺盛的生命,就像自然界每一个生物一样。 隔壁的公狮子似乎已经听到了欢欢阿姨进食的声音,发出委屈的哼叫声,一边刨土一边盯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看它委屈的眼神,摸着下巴想:现在动物园里唯一有名字的动物(不包括派遣来的两位)就是来自市动物园的欢欢,这个名字,显得他们灵囿非常简陋啊! 比较大的动物园,还会给明星动物、刚出生的动物征集名字,但是现在灵囿哪有那么多粉丝。再说了,你敢给有苏和陆压征集名字?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定制一批牌子,给动物都起个名字,以后做大做强了,再玩征集也不迟。现在倒是的确应该给它们起名字,好培养回头客。 段佳泽指着公狮子,“你就叫乐乐了!” 说完他就在公狮子委屈而又茫然的眼神中拎着饲料桶转身离开了,欢欢旁边接个乐乐,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 段佳泽和员工们说了一下起名字的事情,让大家集思广益,给动物们起名字。 唯独是有苏和陆压被空了下来,段佳泽言之凿凿:“鸟是我救的,相当于我私人宠物,放在这里养而已。北极狐我打算塑造成明星动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人气很高,它的名字等日后游客们来起。” 大家也没怀疑,段佳泽说的几点的确是实话,尤其是北极狐,简直魔性,有那么一批游客迅速被圈粉,不但说下周也会来,还各种提建议,让他们把北极狐笼舍弄得更豪华一点。 段佳泽这边正聊着,售票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新来的许雯告诉段佳泽,门口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找他。 段佳泽顿时囧了,赶紧道:“就说我不在!” 天啦,他没联系,那几个道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理的。 段佳泽让许雯骗他们自己不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准备午休了,又接到一个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平时受到了一些帮助,所以段佳泽也很客气,听人说在门口,找他有事,立刻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干事的确在门口,但是旁边还站着三个道士,都是他见过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一个小的。 这就尴尬了…… 段佳泽干笑道:“哎呀,太巧了,哈哈哈= =。” 26.活人剑出鞘 街道干事不明所以,还笑呵呵地说:“这几位道长是临水观的,说想向你道个歉,你们之前有点小误会是?小段啊,这个邵主任和江道长我都认识的,我常去临水观烧香,你们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年轻人嘛,心胸开阔一点。” “是,是,姐,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怪他们。”段佳泽点头道。 邵无星客气地道:“段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01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01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27.跪求杀人刀 一个星期时间到, 任务结束, 根据系统的精确计算, 总游览人次也达到了近两千五百人, 超过了任务要求。 段佳泽熟门熟路地点击了领取奖励, 就有一支施工队上门了。但是他们和上次的不一样,可能是术业有专攻。段佳泽的要求就是不要影响他们开门营业, 施工队也特别配合。 他们的方案是,不在原地址进行升级, 而是在旁边另开一个口子,建个游客服务中心, 附赠一个大门, 转移到这边后, 再将原来的旧房子拆了,门给封了。 施工队的人还是那么多, 架势拉开, 动作也还是那么快, 日夜施工。而且凡是要运用到有声响比较大的设备, 都放到没什么游客的时候或者晚上。 就是小苏看到施工队后非常无语,“园长, 你们有钱人太过分了……以后别再跟我说盖完这栋就没钱了!” 她再也不要相信园长说自己穷的话了。 段佳泽:_(:з」∠)_ 而到了第二个周末,来灵囿动物园的人也有好几百人,一部分是回头客, 包括有苏的粉丝, 一部分是上次没来以及被反馈吸引过来的。 很多人, 尤其是小孩回去之后,都会在社交网络上发repo,现实中也会和朋友聊起来,甚至相约一起再去,这样口口相传,自然会用口碑带来游客。 段佳泽看形势大好,自然是更加上心宣传平台的建立。 他约好的平台过来上了课,段佳泽和小苏一起学的,微博很好操作,主要是微信公众号的一些操作,也不难。 小苏本身就是学中文的,也会用图片编辑软件,很快就在指导下做出了第一期微信,除了多放一些萌图,主要就是抽奖,抽一个现金奖,一些门票,还有鸟伴游资格,需要关注并分享公众号。 这个微信网媒平台也会帮忙转发到他们那边,这样还能直接转化一部分粉丝。 因为小苏本身就负责了两项工作了,现在还管官博和官微,挺辛苦的,所以段佳泽虽然没涨工资,但也给她定了奖励,这个宣传平台发出去的宣传,根据点击、转发数算奖金。 这时候段佳泽再打开微博。 之前第一条微博是他发的,后来几天他出去跑,就是小苏在打理,他也没上去看。这会儿一看,不过几天而已,居然有一千多个粉丝了。 “我去,小苏你买僵尸粉啦?”段佳泽惊讶地说。 小苏凑过来说道:“园长你往前翻啊,太忙了都忘了告诉你,是你发的第一条微博被转了很多条……” 小苏每天发微博的频率也就是四五条,都是些园内动物的萌图,欢迎大家来灵囿,在两千多粉丝的基础下,每条转发大概有三四十,多的一百多,活跃度挺不错了。 而为什么会有这两千多粉丝呢?翻到第一条就知道了,段佳泽发的小猴子比心的图,被转了将近一万条,转发里挺多喊萌的,还有人把图P上“笔芯”“爱你”之类的字…… 平心而论,这猴子是挺可爱的,来现场看的游客们也可喜欢了,这张照片更是拍得好,纤毫毕现,色调温暖,完全呈现了小猴子的神态。它摆出来的那个动作,更是人性化极了,很有意思。 来上课的编辑也非常感兴趣地看了一下,“你们可以多发些这样的图,尤其是幼年动物,还挺很吸粉的。做网络宣传,不管微博还是微信,图片很重要。” “嗯嗯,有道理。”段佳泽顺手又把有苏的北极狐形态照片发出去了,一边打字一边念出来:“转发这只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的白狐,好运气伴随你……” 小苏:“……” 小苏擦了下汗,觉得园长有时候的确脑电波异于常人。 …… 旧任务已经完成,自然可以领取新任务了。 段佳泽打开新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形势大好,为了维持现在的好势头,并迅速积累资金,请在三个月内,卖出3000张票价至少100元的年票,或营业额达到350000元。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可获得面积为40亩的展馆建筑。 …… 段佳泽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任务这么变态。他才刚开张一个星期,他还以为第二个任务最多也就是让他一个月再集齐几千上万游客而已。 三个月卖三千张年票,现在立刻卖身给海角公园也办不到? 还有那个奖励也很脑残,送四十亩那么大面积的建筑……他放哪啊!叠在现有的展馆上面吗?这不就是说,他为了接下这些奖励,还得去弄四十亩地,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啊。 段佳泽快要被气死了,这鬼希望工程也太欺负人了,要么变成功人士要么死啊。 段佳泽气得要命之下,跑去找有苏。 他眼巴巴地看着有苏:“我不想开动物园了,你主意多,能不能想想有啥办法可以投诉这个BUG?” 有苏日子过得多舒坦啊,到人间界来算什么惩罚?这相当于公费旅游了,她才不想回去呢。 有苏便安慰段佳泽:“哪有那么难完成?你别老想着不可能,之前你还觉得一个星期两千人不可能呢,现在还不是超过了。慢慢来,咱们肯定有办法的。” 段佳泽快哭了,“我本来还挺有干劲的啊,你不知道,那个奖励居然是奖四十亩建筑给我,我还得花钱租地啊!不想活了!” 有苏抱住段佳泽,“园长,你振作一点,有我在,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陆压这时候走了进来,看到有苏抱着段佳泽的脑袋,段佳泽则哼哼唧唧要哭的样子,冷漠地道:“干什么呢你,不准吃园长。” 段佳泽打了个寒战,赶紧坐直了,他都忘了有苏是个一来就要吃人的大妖。由于有苏太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他更是常常忘了有苏在历史上的“丰功伟绩”。 ——他的心肝虽然没有七窍,但也是很珍贵的! 有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在安慰园长,他担心这次的任务完成不了。园长,真的没事的,退一步说,就算完成不了,你可以让道君帮你顶雷啊!” 陆压:“我给他顶雷?美得他!” 有苏:“……” 段佳泽:“……” 有苏算了算,“没事,下一个派遣的同事也快来了,我们让他/她顶。” 陆压冷漠脸,不置可否。 段佳泽:“……” 这俩人实在太有同事爱了,但段佳泽也的确被安慰到了,大不了让有苏开大,释放个魅惑术之类的……有苏肯定有这种法术?? 段佳泽振作起来,找人设计年票去了。 而且他决定,第一批就卖给有苏的粉丝们,肯定有戏。 …… 段佳泽在网上找人设计年票,顺手就打开官博看了一下,然后惊讶地发现之前他随便发的白狐那一条被转了三万条…… 段佳泽:“??” 这种转运的梗不是早就过时了吗?怎么他随便发一个还能转这么多。这也不可能是小苏买的啊,这条是他发的,都不可能算奖金。 段佳泽打开评论和转发看了一下,居然有非常多表示灵验的…… “我的妈啊简直灵飞了,我随手一转,马上就捡了五百块!” “上午转完,下午打麻将手气爆棚,赢了三千块。” “谢谢狐大仙!呜呜,我暗恋的对象给我告白了!” “这个真的有毒,不骗人!第一次觉得真的转运了,最近本来一直运气低落来的!” …… 类似这样的评论很多,而且所占比例特别高。 在这个转运梗不说彻底过气,但已经没那么红的年代,这条白狐微博居然硬生生靠“实力”杀出一条血路,转发步步高升…… 段佳泽都有点呆了,跑去找有苏,“你告诉我,这一定是巧合对吗?” 有苏看了一眼,美滋滋地说道:“咦,难怪我说觉得不对劲,原来网络也有用啊?唉,我们那个年代要是有这样的东西,我说不定就成圣了。” 仙与妖其实区别很微妙,本质是一样,只不过仙有编制而已。所以要说拥有信徒,自然都能拥有,那么当然也能保佑信徒。 作为一种交换,人把信仰给他们,他们得到了信徒,也会保佑他们。 “这也行?”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有苏大大,你看你是不是坐桌上去,让我先拜拜你……” 有苏拦住他,“园长,对你是没用的!我们没法伤害你,一视同仁,也没法帮你转运。”就像她的天然魅惑也无法对段佳泽起效一样。 看来一件事总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段佳泽不禁潸然泪下,“感觉错过了五千万……” . . 段佳泽拒绝了有苏把灵囿动物园官博改成白狐大仙官博的要求,理由是这样看起来太封建迷信了,但是他的确暗搓搓地让小苏以后多发点北极狐吸粉。 虽然网上那些人没法跑过来参观,但是能帮忙扩大影响力,最后再影响到本地的市民啊。 段佳泽写了个公告,打印了好几份,表示本园现在可以办理年票,只需一百二十元,贴在园中各处。这个年票仅限个人使用,所以还要贴照片在上面。 把价格提高了二十元也是考虑到,还要给部分学生证之类的打折,他卖年票真不容易啊。 这公告一贴出来,有苏的粉丝果然是第一批也几乎是唯一一批来办年票的。除了他们,谁乐意办一个刚开的小动物园的年票啊。 这个时候,段佳泽还发现自己的手机又弹出了新的提醒,他点开希望工程APP一看,居然有了个新任务,这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 怎么还有新任务叠加的? 段佳泽点开一看,原来是个突发的支线任务。 任务描述:园中的雄孔雀逐渐进入发.情期,每日却只能对着同类开屏,且次数甚多,心情郁闷,请解决这个问题,以防孔雀们患上忧郁症,确保身心健康!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孔雀将进阶为“百鸟之王”。 段佳泽:“…………” 这任务简直了,这不就是要帮孔雀找女朋友吗?还有这个任务奖励太虚伪了,什么百鸟之王,起个这么拉风的名字,难道你能给孔雀进阶到比陆压还牛X? 段佳泽跑去找柳斌问了一下,“最近咱们园里那两只孔雀有没有什么异样?” 柳斌把记录表拿出来看了看,“园长,真有点儿,最近喝水没以前多了,有时候还爱叫唤,但是我以为是天气热起来了导致的。” “这是发.情期到了啊,”段佳泽说道,“又没法内部解决,改天你跟我一起去市动物园跑一趟,给它们相个亲。” 有孙爱平帮忙牵线,段佳泽和市动物园也算搭上了关系,上次不还接收了母狮子欢欢,他决定去市动物园打探一下。 柳斌乐了,他也是外行,听段佳泽说才知道原来是想女朋友了,“还真没考虑到是这个原因,行,给它们找个女朋友去。” 段佳泽回头就先给市动物园打了个电话,和他们说明了一下这件事。他知道市动物园是有孔雀的,比他们这儿多多了,但是他不了解这方面的流程。 各个动物园互相给动物们相亲也是常有的事,那边听说他要给雄孔雀找伴儿,就有点为难地说:“有是有适龄母孔雀,但今年我们这边出了点意外,也是男多女少的情况……” 段佳泽厚着脸皮又恳求了一下,他是孙爱平孙局长介绍认识的,那边也不好意思下他面子,便说道:“那不如您把孔雀带来,在咱们这边合个笼,让它们公平竞争,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段佳泽喜出望外,人家能让他把孔雀送过去就很好了,又不可能送到灵囿来。于是双方约了个时间,到时候他和饲养员一起送孔雀过去合笼。 但是因为他们这边一共就两只孔雀,所以决定轮流来,一个在家接待游客,另一个就去相亲,成了再轮换。 段佳泽这边刚给动物园打完电话呢,小苏就打过来了,“园长,你那边占线啊。” “我和市动物园联系,要给孔雀相亲呢,还打算到时候拍照片回来做微信。”段佳泽问道,“怎么了?” 小苏:“有人找您啊。” 段佳泽:“是不是道士?是我就不见。” 虽说那帮道士被陆压吓跑了,但段佳泽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 小苏:“不是啊,是位女士和个帅哥,说什么派遣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段佳泽:“……让小雯把人带到休息室,我也马上下去!” …… 段佳泽下楼,许雯还没过来,他就站在门口等,果然,不一会儿,小苏领着一男一女过来了。 那女人看样子三十上下,珍珠白的职业套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红唇如火,美艳妩媚。 那男的呢,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穿着牛仔裤和黑色T恤,长相漂亮白嫩到有点像女生,但还是看得出是男生,而且这种路线在时下好像还挺吃香。 没想到这次一下来了两个,段佳泽先和女人握了握手,“您好,我是段佳泽,先请进,喝杯茶。” 许雯还想看热闹,她对那个小帅哥还挺感兴趣的,但是被段佳泽赶走了。 两位新员工刚入座,段佳泽正要互相了解一番,小苏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他只好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怎么了?” 小苏:“园长!有人找你啊,这回真的是道士,他说他是临水观的观主,想见你。我天,他还说你要是不见他,他是不会走的。” 段佳泽:“……” 小的赶走了,大的来,大小一起来完老的又来了,没个完了。 段佳泽叹了口气,“你先拖着那道士,我这边还在招待客人。” 段佳泽挂了电话,非常郁闷。道君上次根本就在吹牛,看来人家老道士根本就识破他的伎俩了,搞不好现在觉得动物园里有两个妖怪了,而且肯定知道他是个“人奸”了。 那位美艳的女士此时微微讶异地开口:“道士?” 有了有苏的经历,段佳泽知道这些派遣来的“动物”都有颗帮他的心——只要不是陆压那种恶霸——于是也就放心地倾吐自己的难处。 他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小道士是如何进来要捉妖,被他弄走了,结果他师兄弟甚至现在师父都前赴后继了,现在自己也暴露了,可能没法装傻了,老道士现在就在外面要找他呢。 女士秀眉微蹙,“园长,你万万要小心啊。老道士认定你被蛊惑,一定会千方百计以为你好的名义,给你洗脑,甚至把你点化了去。” 她为了加强自己说的话可信度,还补充了一句,“这种事,我有经验!” 旁边的男生也情不自禁点头赞同。 段佳泽不禁问道:“还没请教您高姓?” 女士起身,穿着一身现代职业套装,却侧身微蹲行了个古礼,“还未通过姓名呢,妾身白素贞,今后还请园长多担待了。” 段佳泽顿时满怀敬意。 我去,这位可不是有经验么! 等等,如果这是白蛇…… 段佳泽看着那男生问白素贞:“白姐,那这难道是……” 白素贞微微一笑,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说道:“这是舍弟小青。” 段佳泽震惊地说:“可是……小青,小青怎么是……男的?” 还是他看错了,其实小青是平胸,而且喜欢中性打扮? 小青抱臂,含怨道:“我以前是女的,可是当女人太烦了,老被人问什么时候找道侣,便换了换。这下子,大家只说我还可以再玩几百年了,哼。” 段佳泽:“……” 段佳泽巨汗,没想到上面的社会情况也这样,想想也是,那边应该比人间界更老古董。 白素贞柔声问道:“园长,可有什么我们帮得上的?” 别看白姐温温柔柔的,段佳泽可知道她的事迹,怕不怕人家给你来个水漫临水观? 本来还挺期待,现在一看来人立刻打消念头,他可不敢让白素贞帮忙,赶紧说道:“没事,一事不烦二主,我还是叫陆压来解决——对了,三足金乌陆压和妲己那个九尾狐你们都认识吗?” “陆压道君?”小青好奇地说道,“九尾狐前辈我们有过几面之缘,道君却是不曾见过的,原来他老人家也在此处。” 老人家?段佳泽一听这称呼就有点想笑,陆压这厮辈分还挺高啊…… 不过白素贞知道原来段佳泽说的出过手的人是陆压,便也不再提帮忙了。 段佳泽说道:“那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休息,他们两个现在还在上班,等晚上吃饭时大家聚一聚,以后都是同事。” 段佳泽安排了两间房给白素贞和小青,心中又想着,眼看这二楼人越住越多,是不是得扩大一下住宿面积了,否则以后难道让陆压和小青睡上下铺吗? 段佳泽试想了一下如果这种事发生陆压会是什么反应,顿时寒了一下。 暂时安置好白素贞和小青之后,段佳泽又去找陆压,告诉他外面老道士在等,委婉地表示一定是陆压太久没练习,上次的手法露馅了。 陆压脸色顿时一时青一时白,怎么也不肯相信。就算他再久没练习,也不至于连灵气衰退的人间界道士都糊弄不过? 所以陆压吼了回去,恨不得将段佳泽骂个狗血喷头,居然敢质疑本道君的能力。 “那人都在外面了……”段佳泽郁闷地道,“这样,我先出去好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得及时出现啊。” 陆压不耐烦地挥了挥翅膀。 . . 段佳泽走到大门口,果然见到一个老道士站在外面,他对小苏和许雯说:“这么大年纪了,不请他进来坐着?” 许雯也很无奈,“我请了,老人家不愿意。” 段佳泽只好走出去,干巴巴地道:“道长……我就是这里的园长……” 周心棠太阳下站了半天,身手倒还是很灵活,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段佳泽的手,“段先生,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鄙人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态度不知道有多诚恳。 段佳泽有点懵:“啊……?” 周心棠老泪纵横:“您能不能代为向那位佛门前辈传达一下我们的歉意,请他大人大量,我唯一的徒儿自从此回去后,便入定了三天三夜,醒来后非要弃道入佛啊!” 段佳泽:“…………” 这是怎么说的?在段佳泽看来,陆压那天好像就是拿剑吓唬了一下小道士,他们就跑了,他也不懂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他还以为陆压失败了呢! 周心棠自觉面对那种飞升级别的前辈没有面子可言,倒是小辈们提及这里的园长看样子是知道前辈身份的,不知何故那位前辈居然还住在他那里,而且一开始他们骚扰的也都是园长,所以周心棠才决定来求求段佳泽试试看。 段佳泽出来前还把陆压质疑了一顿,现在有点被打脸的感觉。 但是周心棠一个老人家,在这里姿态这么低地求他,他又不太好意思。再说了,整件事本就是各有各的好心,道士们以为有妖怪作乱,他拦着不让妖怪吃了他们。 于是段佳泽讪讪道:“我说说试试看……” 周心棠感恩戴德,恨不得给段佳泽行大礼,他也给段佳泽掏心窝子了,“无周是我唯一的传人,观中天赋最高的弟子,他若是放弃修行,我非但没了衣钵弟子,临水观更将颜面无存!” “我真不知如何感谢先生,原是我观中弟子们打扰了居士清修,但是不知者不罪,日后我们万万不敢再打扰,居士若有何差遣,也莫敢不从。” 别说什么佛道不同路,确实,一千多年来东海市都是临水观的地盘,从没寺院开起来,但是这一千多年修行界也没有这种等级的佛修出现过啊! 别看周心棠对佛修满怀敬意,他还算是素质高的,毕竟是名门传人,他把这消息控制在现有几个弟子的范围中,不让任何人知道,以免人心浮动。 要是换了别的道观,说不定不用陆压点化,观主就第一时间纳头便拜,投入他门下了。当然,你要换了相同级别的修道者,有些佛门弟子可能也是这个反应,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多数人都功利了。 周心棠思来想去,还深深给段佳泽行了个礼,“也多谢您宽宏大量……” 当陆压出场,这件事就没有什么谁对谁错了,陆压那个等级实在太高了。现在有个能递话的人,周心棠自然感恩戴德,搞得段佳泽都惭愧了,看把人给坑的。 “没事,没事,您快起来啊。”段佳泽赶紧把周心棠扶了起来,“您请回,我回头就和他说说看,有消息了通知您。” 周心棠知道段佳泽曾经应下邵无星几人,又没理他们,虽说段佳泽现在看起来很诚恳,但他还是十分可怜地把自己手机拿出来道:“那您扫下我,加个微信……” 段佳泽:“……” …… 段佳泽把周心棠送走之后,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方才,许雯和小苏就一直远远看着两人说话呢,她们年龄差不了多少,小苏就常常到许雯这里来办公,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做事。 段佳泽一回来,小苏就打听:“园长,这什么情况?” 临水观的观主,不说特别厉害,但也是偶然能上新闻的,刚刚怎么还给段佳泽行礼? 段佳泽严肃地说:“他看我天赋异禀,想收我做弟子,但是我只想开动物园。” 小苏:“……” 许雯抱怨道:“园长你胡说啊……” 段佳泽说笑道:“其实是上次他们观里有个小道士看电视疯魔了,跑这里来闹,我给报警了,然后他亲自过来道歉,那个是他徒弟,挺有素质的。” 小道士来动物园的事情虽然不是人人都看到了,小苏没看到也依稀记得听人说了两句,会意地点头,“还真挺有素质,就是这件事应该他徒弟来道歉的,也是太娇惯了。” 他徒弟现在都想改行做和尚了,哪有空道歉。段佳泽心说。 “那今天那美女和帅哥是什么人呀?”许雯好奇地问。 段佳泽顺口道:“那是你陆哥的堂姐和堂弟。” 小苏和许雯都不禁感叹:“那他们一家子长得都太好了!”从陆压本人,到他妹妹有苏,再到他堂姐堂弟,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看看人家多会生。 “行了,还差十多分钟了,园里也没人了,你们直接下班,早点回去休息。”段佳泽顺口就让许雯和小苏下班了。 许雯和小苏下班了,段佳泽往回走,顺便还看了一下周心棠的朋友圈。很符合他的形象,中老年人,道士,分享的都是一些修行心得,山上的生活,还有养生知识之类的。 而且偶然看到他截图自己评论里的感言,就能顺便看到长长的点赞……老道士这朋友圈好友比段佳泽人数多啊! 段佳泽正想着,就看到周心棠还挨条给自己以前朋友圈点赞……真是莫名心酸。 晚饭员工们都不在园里吃,本来一般来说动物园都是三班倒的,但是谁叫他们园穷人少,晚上还有妖怪出没呢,所以大家都下午下班就回家。 也就是说,晚饭一起吃的除了段佳泽都不是人。 段佳泽给大家介绍了白素贞和小青,主要是给陆压介绍,因为听白素贞那个意思,她和陆压不是一个年代,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陆压指着白素贞对段佳泽道:“她既来了,早知道你带她出去找道士。” 段佳泽心说我本来也想啊,我就怕她水淹了本市…… 陆压轻描淡写地道:“看她这个路数,有些观音的味道。” 段佳泽这才想起,对啊,白素贞可不是受过观音指点,她对佛法是有研究的。 不过陆压提到这件事,段佳泽还想说呢,“之前你对小道士怎么了?他师父跑过来,说小道士回去后闹着要当和尚。” 陆压听了,竟大笑起来,不知有多得意,“这下你不怀疑了?” 白素贞和小青尚不知陆压具体做了什么,听段佳泽和陆压你一言我一眼说了此事过程后,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道君好修为!” 将智慧炼化成法器,别说她和小青,就是观音大士也不一定做到啊,而陆压还对段佳泽说这是什么佛门小技巧。 也是她们内行人这么一说,段佳泽才知道原来陆压辅修的功课都这么牛,难怪说话这么讨打都能活到现在…… 段佳泽还能说什么呢,只好把陆压给夸了一通,看着陆压神清气爽了,才问道:“……道君,那现在老道士来恳求,希望能放他徒弟一马。您这点化了的人,还能往回掰吗?” 他们本来就是不想被骚扰,若是任他徒弟闹,他又过来闹他们,岂不是矫枉过正,适得其反。 不必陆压开口,白素贞就能给他解释了,“道君手中既有活人剑,也有杀人刀。二者乃是用无形智慧炼化为有形的法器,除却能当做法器使用,也能发挥其本身用处。活人剑乃是唤醒人的大智慧,杀人刀便是相反的作用。” 段佳泽:“也就是说,你再拿杀人刀蹭一下他就行了?” 陆压刚想点头,有苏趴在桌上软语说道:“等等,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们!还想请道君出手,就这么招之则来?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众人都看向有苏。 段佳泽有些发毛,有苏这是在教唆陆压搞事情啊,他赶紧说道:“大仙,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能搞私刑……” 有苏嗔怪地看他一眼,“谁说要设刑了,园长,我可都是为了你着想,咱们眼下可有个大任务压在身上。” 段佳泽不懂有苏的意思了,“就算道士们每人办个年卡,也不够我们完成任务的啊。” 有苏一笑,两只眼亮晶晶的:“但是我们销售总额达到三十五万也行呀,没限制参观人次。叫老道士吩咐下去,临水观和灵囿售卖联票,临水观售卖且只售卖联票。不来动物园也行,但要参观临水观必须连我们的票一起买了,强行绑定。” “园长,你若要事业成功,就得不拘小节。” 段佳泽狂汗:“不是……有苏,这样任务是完成了,但是我们大概也被骂死了……!” 道观和动物园卖联票?亏有苏想得起来。 临水观是名胜古迹,而且是全省乃至全国知名的那种,客流量比他们大了不知道多少,但强行绑定这种事能随便干吗? 他发现九尾狐虽然主意多,但是有时很爱出一些让他往人民公敌上走的建议,这个路线三千多年前就证明不行了啊! 28.加入豪华套餐 段佳泽认为这种行为一定引发众怒, 就算他们动物园再有趣,那些被迫购买捆绑产品的游客也会不开心,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闹大。 其他人本来还没什么想法,一下子被有苏开阔了思路。 陆压:“你管他们,就让道士背锅。” 段佳泽狂汗, “哥, 你说得倒是轻巧,人家要骂当然是两个单位一起骂。” 段佳泽强烈反对这个主意,很是争辩了一会儿。他是很想完成任务,但是这个过程中因此出了什么差错, 甚至在完成任务后再出现后遗症, 岂不是得不偿失,他又不是只活这仨月了。 但是问题在于陆压支持有苏啊, 要请杀人刀出鞘,还得靠他呢。陆压的狗脾气, 他认定了, 就算有苏看在段佳泽的面子上退让,他也能坚持到底。 最后白素贞出来说了一句话:“有苏前辈的主意偏激了些,但是出发点倒没错,的确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那些道士的要求, 不若咱们各退一步。” 白素贞拿段佳泽的手机查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道士似乎在人族官府也能说上话,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 小青坐在电视机前, 和有苏看《封神榜》, 口里还说着:“姐,那我就不去了啊,我和有苏姐姐一起看电视。” 段佳泽:“待会儿让你陆哥用我笔记本电脑放《白蛇传》给你看……” 小青一听还有白蛇传看,简直美滋滋。 “行,”白素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段佳泽道,“园长,咱们走。” 段佳泽点点头,“白姐,那就辛苦你了……” 上次白素贞提出的建议,双方都同意了,于是他们决定让白素贞陪段佳泽去和周心棠谈这件事。 这也是有苏怕段佳泽掉链子,因为段佳泽就没做过恶霸阶层的人。 陆压也将杀人刀交给白素贞,若是谈妥了,她直接帮忙解决那小道士的困扰。 这也算是个漏洞了,园里这些派遣动物都不能用法术帮忙做些起房子之类改变动物园本身的事,但是其他方面系统监察得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比如陆压还用法术惩罚了给动物园捣乱的村民,现在白素贞也可以陪他去谈判,反正白素贞还没正式上岗。 段佳泽用微信把周心棠约到市里一家茶馆,他快到了的时候,周心棠还发微信过来道歉,说可能要晚点到,山上下雨,路给堵了。 虽说山上下雨,市中心还是大晴天,段佳泽便说先在茶馆等。 白素贞化形不过三十上下,甚是美艳,眉梢眼角都带着风情,一路上都吸引了无数目光,往那儿一坐,更是叫很多人蠢蠢欲动。 段佳泽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占了,一个头都快秃了的男人在跟白素贞搭讪,白素贞则一脸冷漠。 段佳泽心说这哥们儿也是走运,要不是他和白素贞讨论过这个社会治安问题,估计他早跪了……没有许仙的命就不要去撩白素贞了。 段佳泽刚想把人给请走,本来一脸冷漠的白素贞忽然冰雪消融,应了那男的一句:“你是四川人?我也是四川人,青城山的……” “……”段佳泽无语凝噎。 那秃头男欣喜若狂,刚要搭话,段佳泽过来拍了拍他,“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 秃头男看了一下,对白素贞道:“老乡,那我们留个号码撒……” “我姐不用手机。”段佳泽一摊手,“您请。” 段佳泽虽然不是什么肌肉男,但也不是弱鸡,还年轻,秃头男不敢对怼,白素贞也没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阻止段佳泽,所以在心底骂了段佳泽几句,依依不舍地走了。 段佳泽坐下来,接着他们的话题道:“姐,那你口音还挺正,没什么四川味儿……” 白素贞嫣然一笑。 …… 半个小时后,周心棠才带着罗无周匆匆赶到茶馆,一身狼狈,不住地道歉。 段佳泽看他这么惨,哪能责怪,连忙没事,叫服务员拿了毛巾来,让这一老一小先擦擦。 段佳泽一打量罗无周,发现这小孩儿现在表情迷之平静,就跟成佛了似的,难怪嚷着要做和尚。 周心棠看看白素贞,这位女士乍看只是美艳,但是总透着一股不平常,然而周心棠找不到丝毫破绽,又怀疑是自己多心,一看她在这种时候和段佳泽出来,就觉得她不普通。 段佳泽见他看白素贞,便介绍道:“这是我们助理,姓白。” 白素贞笑了一下,开门见山,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推到周心棠面前,“两个条件,第一,发售临水观与灵囿的联票。第二,把灵囿加入到这张联合年票中。” 她手里那张纸上面,印的是一个价格表和发售通知,这是东海市各大公园、景点之类的联合年票,里面有临水观,也有海角公园、市动物园之类的,一共有十几个单位。 灵囿要是加进去,就也能分钱了,还不用自己卖票,也属于捆绑的一种,但是捆绑得更狠! 而她说的第一个条件,比起有苏最开始说的,也少了“只能卖联票”这个条件,也就是让游客有了个选择,其实相当于在东海市最出名景点打了个大广告。 外地游客一看这动物园这么厉害和道观卖联票,说不定就买了呢? 这就是白素贞的主意,让周心棠和他们出联票,并让灵囿一个小小的私人动物园加入豪华景点套餐…… …… 周心棠有些呆。 他不是觉得段佳泽提要求不要脸而呆,相反,他一下子放松了,太惊喜了! 和隐士高人打交道,甚至做好了不被理会的准备,却被告知能以世俗的方式解决,他能不开心吗?! 这一下子就回到了他熟悉的世界里,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人族道士,周心棠对这种交换更安心。 他想着,大约是那位前辈非常信任这段园长,而段园长又是世俗人,才有了这么一个解决方法。 白素贞蹙眉看着发呆的周心棠,“怎么?别说这也有问题。” 周心棠连忙摇头,“没,没有问题!” 虽然普通人眼中,临水观好像是个世俗的道观,卖着门票,帮人解些不痛不痒的签,做些千篇一律的法事,与大部分道观、佛寺一样,出家只是一个职业。 但其实临水观是正儿八经有修行的,总有一些人知道,所以周心棠很受一些高官、富商追捧,他还爱答不理的,就跟陆压面对他们一样。灵囿提出的这个要求,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段佳泽不知道,而且他都不好意思了,他想老道士是不是要求很多人啊,毕竟老道士又没实职,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辈子也没这么找过关系……不,这简直就是威胁。 “那,那麻烦道长了,感谢你……” 周心棠连声道:“段先生千万别谢我,我谢谢你啊!加入年票的事,我回去立刻请有关部门的朋友操作一下,咱们两个单位办联票的事,我就让我们的办公室主任与贵园接洽。” 白素贞也非常爽利,周心棠一答应,她便抬手在罗无周灵台抹了一下,罗无周猝不及防,一下子趴在桌上,昏过去了。 周心棠没想到杀人刀在白素贞手里,顿生敬畏! 陆压是借出去了,但白素贞能使起来,也需有几分本事,换了其他人,拿都拿不起。 原来高人不止一个,这里还有一个。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传说级别的高人一下子出来俩?周心棠三观都被震裂了。 白素贞哪管周心棠怎么心生波澜了,站起来道:“园长,那我们回去?” 她还管段佳泽叫园长,方才段佳泽也介绍是白助理,上次那位前辈更是听了段园长的劝! 周心棠看段佳泽的眼神也愈发敬畏了……幸好他一看罗无周出事,就在瞒下消息的同时,命令门下弟子都远离灵囿动物园。 “哦哦,那我们就回去了啊。”段佳泽也站起来。 “留步,”周心棠期期艾艾道,“能否问一下,上次那位前辈高姓大名?” 段佳泽想了想道:“他姓陆。” 老道士喏喏点头。 . 此间事了,段佳泽也就和白素贞回动物园了。 他定做的牌子也到了,是要放在白素贞和小青的展馆里头的,他给白素贞和小青定的品种分别是白变异缅甸蟒和绿树蟒。 其实白素贞和小青根本不是这俩品种,白素贞就是个水蛇,小青是竹叶青,但是这俩品种寻常都不可能长到她们原型那么大,尤其在今时今日。 要让她们缩小呢,段佳泽又不愿意,大一点的蛇比较吸引游客嘛,所以就找了这么两个品种。 段佳泽还让白素贞和小青变成蛇试试,吸取上次有苏的经验,上岗前他得先看看。 白素贞旋身化作一条双手难以合握那么大的白色蟒蛇,足有三四米,小青则变成了比白素贞细短了几圈的绿树蟒。 两条巨大的蟒蛇一出来,段佳泽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确有点渗人,他看到狮子都没有这种感觉,太阴森了。 陆压发现段佳泽透着胆怯,还鼓掌:“段佳泽怕蛇。” 小青一听,调皮地游到了段佳泽身边。 “我去!”段佳泽一下跳茶几上去了,声嘶力竭,“别闹啊,扣饲料了!陆压不许起哄!你们这是袭击园长,以下犯上!” 小青吐了吐蛇信,一下子抬起身体,在段佳泽腰上绕了一圈,把头搁在段佳泽肩膀上。 段佳泽:“……” 陆压和有苏一看段佳泽脸都白了,还笑得特别欢。 “干什么呢,笑这么开心?”柳斌一下推开休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地上趴着一条大白蛇,园长站在茶几上被一条带有些许白色斑纹的大青蛇缠着,笑容顿时僵住。 一瞬间,汗毛全都竖了起来,柳斌脸一白,脱口而出:“卧……卧槽!哪来的蛇!园长,你没危险?” 段佳泽要说自己有事,柳斌估计能立刻打林业局的电话,他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这是咱们动物园新来的蟒蛇,我正在和它们玩儿呢,没有危害性的……” 仿佛为了佐证他的话,小青还在段佳泽身上拧了拧身体…… 柳斌敬畏地看着段佳泽:“园长就是园长!” …… 吹牛一时爽,围观火葬场啊! 柳斌发现没事后,居然一声招呼,所有没事的员工都过来围观园长玩蛇了。 段佳泽:“……” 不过员工们都不敢靠近,散开围圈看中间扛着蛇的段佳泽。 “园长牛啊,这蟒蛇看着太吓人了。” “今天没见着车进来啊,昨晚运进来的吗?这是什么蛇?” “园长你会吹笛子吗……” 陆压长腿一伸,交叠搭在茶几上,大摇大摆地道:“耍个蛇看看啊,园长不是和它们玩儿么?” 段佳泽听陆压还落井下石,含恨看了他一眼,死要面子道:“这个蛇,没有毒性的,只要注意方式,就不会受伤,下面我给你们教授一下,来,从柳斌开始挨个过来和蟒蛇亲密接触……” 柳斌立马就退了三步,嘘声四起。 段佳泽心理平衡了,“那,那我把蛇放到展馆去。” 他要气死了,不知道这么多人来围观,总不能把蛇往地上一丢,要想现在就和蛇分开,就得放容器里去,于是对着白素贞一伸手,让两条蛇都盘身上,往展馆去。 白素贞的体型可比小青吓人,两条蟒蛇在身上一挂,段佳泽一走动,员工全都往旁边躲开,然后跟在他后面围观。 段佳泽就这么克服了腿软,挂着两条蛇去展馆,把她们给送里头去了。 蟒蛇的展馆笼舍内也有树木,与其他展馆的不同,这里也粗壮的树干为主,蛇类可以挂在树上。 段佳泽把两条蛇送了进去,身上一松,那种冰凉诡异的触感也消失了,不禁感慨:“这加起来总得有一百来斤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一想,许仙真的是个牛人。 现在还不到周末,来的游客还不多,段佳泽叫小苏给白素贞和小青拍照,发微博、微信预告一下,灵囿动物新来的动物,重点是白素贞这条“白变异缅甸蟒”。 据段佳泽所知,东海市其他动物园,包括市动物园都没有这么大的蟒蛇,更何况是白化得这么彻底的。当然,也可以说是他比照着人家的标准让白素贞和小青变的…… …… 第二天,段佳泽把柳斌带上,一起送孔雀去市动物园相亲。 两只雄孔雀已有了名字,一个因为尾屏上黄色羽毛光泽发亮,好像金光一样,叫金尾,另一只……小苏强行给它起名叫翠翠。今天正是轮到金尾去相亲,翠翠在家接客。 到了市动物园,自然有人接待,到孔雀园去。市动物园养了六只雄孔雀,两只雌的,据说今年病死了几只雌孔雀,本来一群孔雀里应该是雌的多,现在就更加不平衡了。 段佳泽从笼子里把金尾抱了出来,金尾窝在段佳泽怀里,非常乖巧,虽然急求女朋友,但很知道要在园长面前表现。 市动物园的饲养员一看金尾,就“嚯”了一声,“您这个孔雀体型真的是大,尾羽也厚。” 段佳泽谦虚地道:“一般一般。” 他们先给金尾做了个体检,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能合笼。 求偶的季节,市动物园的雄孔雀们都发出高亢的鸣声,吸引雌性的注意力,也会展开尾屏。 这时,金尾也被饲养员放进了笼舍里。 金尾在段佳泽怀里时很安静,除了体型大点儿,尾巴毛多点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一进了笼舍,金尾就发癫了。 “咯——咯咯——” 金尾引颈长鸣,声音大得段佳泽都想捂耳朵了,还特别有穿透力。他这才算知道金尾在灵囿算是很乖巧了,知道大家怕吵,难怪都快别抑郁了,这可不止是找不到女朋友导致的。 动物园好些员工都被吸引过来了,“我天,怎么叫唤声这么大?” 两只雌孔雀都被吸引到了金尾的所在区域来,其他雄孔雀也冲过来围观。 金尾唰一下,把尾屏展开了,阳光下顿时流光溢彩,惊艳全场。它还不停地变换角度,为雌性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尾羽。 两只雌孔雀观察着金尾的羽毛,通过它表现出来的各种情况判断金尾的身体素质。 其他雄孔雀受到威胁,也都纷纷开屏,挤在金尾身前,让雌性看自己的尾巴。 金尾大叫一声,冲上去骑在雄孔雀们背上,叼它们的尾巴。它动作又快又狠,一下把一只雄孔雀长长的羽毛叼下来几片。 那孔雀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孔雀的羽毛对它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要是缺了残了,不但找不到女朋友,爱惜羽毛的孔雀也会陷入抑郁中。 其他雄孔雀看见这一幕,都有些胆怯。 金尾鸣叫着,冲向其他雄孔雀。 它的身体实在太强壮了,而且气势汹汹到不像一只孔雀,跟猛禽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陆压学的,别的雄孔雀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屁滚尿流。 金尾还追在后面叼它们,待回转的时候,两只雌孔雀都乖顺地趴在了地上,被金尾的英姿折服了。 市动物园的饲养员目瞪口呆,金尾这个战斗力太惊人了,他没想到,其他的孔雀竟然连一战的勇气也没有,就被金尾夺得了佳人的芳心。 饲养员郁闷地说:“您这孔雀到底怎么喂的,太猛了!蹿出去那架势,跟战斗机似的!” 金尾冲出去追雄孔雀们时,甚至一度原地扑腾着飞起来一米多高好几米远…… 段佳泽沾沾自喜,掩饰住自己的得意,“过奖过奖,我们那还有一只,下次来换……” 饲养员:“……” 饲养员开始有点怕了,还来一只会不会也这么凶残?把雌孔雀都霸占了事小,要是把他们园的雄孔雀羽毛都啄秃了,还活不活得下去了?羽毛对鸟来说可是很重要的,看其他雄孔雀被一欺负,都抬不起头来了。 这要么把其他雄孔雀隔开,要么送走金尾,但是把金尾合笼是领导答应了段佳泽的,送走不太好意思,隔开的话,也莫名有种特别丢人的感觉呢…… 好在段佳泽特意去了解过一些孔雀的习性,没有让饲养员为难,跑去摸着金尾的脑袋叮嘱了一番,接下来金尾就只是把其他雄孔雀驱逐,没有再叼羽毛了。 段佳泽也就是第一次来陪陪,下一次就换柳斌自己来了,他还跑去找了欢欢的老饲养员小许。 “段园长,”小许看到段佳泽很开心,“欢欢在您那里过得怎么样?” 段佳泽也是为了给他说一下,上次就看出来小许对欢欢的感情很深,让他觉得很动容,“你放心,欢欢在我们那儿过得可好了,昨天给它称重,胖了十几斤。” 小许惊喜地道:“真的吗?十几斤?” 他太意外了,欢欢进食不积极,体重自打去年可是掉了不少,现在居然长回来十几斤了,这才多长时间啊,他都有点不敢置信了。 “真的,”段佳泽信誓旦旦,“欢迎你来看欢欢。” 小许点头道:“行!其实欢欢的老朋友们也在问我什么时候组织去看一下欢欢,我和他们说一下,到时候去灵囿探望欢欢。” 段佳泽:“好啊,你们随时过来,这周也行,办个年票都可以……” 小许:“……” “嘿嘿,”段佳泽说,“开个玩笑。” 虽然灵囿和市动物园现在林业局的牵线下,是合作互赢关系,但是忽悠对方饲养员来办年票听上去好像还是怪怪的。 …… 段佳泽从市动物园出去,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是保护站的赵主任打过来的,也是最开始接待过段佳泽的那位,后来孙爱平发了话,他就和段佳泽有联系。 “段园长,现在有这么个情况,”赵主任寒暄了两句后说道,“我们这边发现有市民私自在家中养黄金蟒,足足两三米长了!经过规劝之后,他同意送到动物园里。你看你那里条件是否允许,要是允许的话,就恭喜你又添了一种动物。” “黄金蟒?太允许了!”段佳泽喜道,“我这里刚刚引进了一条缅甸蟒和一条绿树蟒啊,展馆环境都是现成的,来了直接合笼就行。” 赵主任:“那很好啊,对了,这件事市电视台还要跟拍,市民亲自把黄金蟒送到你们那里去,这件事闹得还挺多人知道呢,呵呵。” 很多人知道才好啊,这岂不是又做一次宣传?连带着白素贞和小青也有上镜的机会。 赵主任:“对了,这是条公的,你那是公的还是母的?说不定还能配一对呢。” 这黄金蟒就是缅甸蟒的白化种,段佳泽给白素贞编造的身份也是白变异缅甸蟒,俩都属于缅甸蟒,就是白的程度不一样,黄金蟒颜色还是淡黄色,所以叫“黄金”,白素贞扮的那种就叫“暴风雪”,纯白。 段佳泽:“呃……虽然是女蛇,但是已婚了……” 29.这配色好眼熟 自己养黄金蟒的市民叫杨奇, 是个退休大爷,这条蟒他养了快五年。杨奇和儿女不住在一起, 但儿女和老伴都不同意他养,黄金蟒越来越大就更是如此。 前段时间一不小心,这黄金蟒还从家里遛了出去,把小区邻居吓得够呛,立刻报警了, 又上了新闻,还引来了林业局的人。 平时杨奇在家里养养还好,闹这么大当然瞒不住了,这轮番轰炸之下, 黄金蟒毕竟是保护动物, 杨奇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忍痛把黄金蟒送到动物园。 他就是还奇怪呢,怎么不是送到市动物园, 反而送到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动物园?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那动物园具备各种资质, 他仍是半信半疑,这年头, 也不少人把私养的保护动物送到正规动物园, 然后就养死或者条件特别差啊。 到了周末, 在林业局工作人员、记者、儿女的陪伴下,杨奇带着自己养了几年的黄金蟒坐车去灵囿动物园。 “嗨, 这儿啊, 这不就是海角动物园么?”杨奇对林业局的人说。 对方笑了笑, “是啊,原来是海角动物园,后来换人经营了。您放心,他们这边也饲养了缅甸蟒,好像也是白化的。” 杨奇一听来了精神,东海市养蛇的可不多,黄金蟒好像也就他这一条,“真的?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这次来的记者虽然也是市电视台的,但是和上次来灵囿那位女记者不是同一个频道,是个男记者,叫曾瑜,此时也拍了几个动物园的镜头。 之前灵囿那条新闻反响很不错,曾瑜还看了,这次自己来灵囿,就发现大不一样。 开业后游客变多是一回事,另外大门也改了,新建了一个挺气派的游客服务中心,给人的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档次提高了许多。 而来灵囿或者海角公园的游客们发现有电视台记者出现,都过来围观,再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来送黄金蟒的。 黄金蟒溜出家中吓人的事情最近东海市传得沸沸扬扬,现在一看正主,好些本来去公园的游客,都买票跟着进灵囿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段佳泽得到消息就来迎接,看到一堆人簇拥着杨奇进来,很是热闹。他和杨奇握了握手,带杨奇去爬行动物展馆,这里暂时只住了白素贞和小青,现在还要加上这条黄金蟒。 “大叔你好,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这条黄金蟒有名字吗?”段佳泽问道。 杨奇带着一丝惆怅道:“它叫金子,四岁多了。” 一堆人进了爬行动物展馆,很多人还不知道灵囿引进了蟒蛇呢,就算从微信、微博上知道了,也还没进来看。 这会儿一进来,就能看到大大的玻璃墙后,两条蟒蛇挂在树上。 一条是纯白如玉,没有一丝杂色的缅甸蟒,大约有三米多长,碗口那么粗,另外一条翠绿色带着一些白色斑纹的蟒蛇稍微小一些,也有两米多,比烟盒还要粗些。 “嚯!”很多游客都低呼了一声,“好漂亮啊!” 这两条白蛇,一个像是白玉,一个像是碧玉,颜色着实是漂亮。本来从箱子里隐约看到杨奇的黄金蟒还感叹的人们,瞬间觉得它黯然失色了。 连杨奇也很惊讶,“暴风雪啊!” 他听林业局的人说动物园也有白化缅甸蟒,还以为也是黄金蟒呢,就没想到是纯白的,这暴风雪属于白变异了,而且还养到了这么大,比他的黄金蟒要珍贵一些。 段佳泽:“这个是我们动物园的白娘子和小青。” 游客们全都笑了起来,曾瑜也适时用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大家都觉得段佳泽在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玩笑。两条蟒蛇一青一白,可不是像白娘子与小青么。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杨奇要把黄金蟒拿出来,在镜头前正式交给动物园。 接手负责白素贞和小青的饲养员是王一白,他自己都还没太克服近距离接触蛇呢,白素贞和小青倒是好说,他摸起来很乖,这条黄金蟒就不太敢了。 王一白求助地看向段佳泽,“园长……” 这众目睽睽之下,段佳泽怎么能掉链子,他在心中再次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吹牛,含泪从杨奇手中接过了黄金蟒…… 段佳泽勉强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把黄金蟒给放笼舍里头去了。 小青好奇地从树上探身下来,段佳泽忍住想躲的冲动,在游客们期待的目光下摸了摸小青的头,小青也非常配合地在他手上蹭了一下,就奔那条黄金蟒去了。 这对于小青来说,还属于稀罕生物呢,她对着黄金蟒吐着蛇信。 黄金蟒金子整个吓尿,连反抗都不敢,停那儿不敢动了。 段佳泽出来后,就看到小青围着金子绕圈,金子则像雕像一样。游客们还要讨论,这是在交朋友呢,说不定看对眼了。 段佳泽:“那是条男蛇……” 虽然以前是女的,但是现在的确是男的,而且他们俩差太多了,不说智商,单年龄就差太多,小青估计不爱吃嫩草。 主人杨奇站在玻璃墙前,依依不舍,但是已经放心不少。 进了动物园后他就发现,这里一看装修、设施就知道不是什么草台班子,里头那两条蟒蛇更是养得好像要发光一样,衬得他的金子黯淡无光,把金子留在这里,他也放心了,以后还能常常来看。 曾瑜拍了金子的新住所和新朋友,又给杨奇和段佳泽做了个小采访,这才结束拍摄。 曾瑜这个新闻算是给白素贞和小青做了个好宣传,因为杨奇接受采访时也重点说了一下自己来到动物园后的心态转变,科普了一下那条白变异缅甸蟒。 “一开始我很担心,金子在这里能不能受到一个好的照料。但是看到这里的环境之后,我真的放心了。我以后会经常来这里的,看看金子,还有它的新朋友。这也是一个惊喜,没想到这里有一条暴风雪,这个纯白色的蟒蛇和金子一样是缅甸蟒,属于白变异,金子是白化,我觉得它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段佳泽听到好朋友几个字,汗了一下,心说这蛇真是被吓得狠了,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一直趴那儿,大家还以为它很舒缓平静呢。 段佳泽却觉得,那蛇估计要窒息了,白素贞和小青都是前前前前……辈了,这条蛇的直觉告诉它,没那么简单。 “哈哈……对,它们体型相差不大,应该能好好相处。”段佳泽干笑,顺便打了个广告,“那两条都是我们动物园特别引进的,尤其是白变异蟒,在东海市应该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欢迎各位市民朋友来参观。” 等播出去后,很多人都知道灵囿动物园除了接收了那条黄金缅甸蟒外,本身还有一条暴风雪缅甸蟒和一条绿树蟒了,比那黄金蟒还大呢。 别说,后来还真的因此来了不少人,专为参观三条大蟒。东海市就市动物园有蛇,但是没有这么大的,也没有白化种,更没有上过新闻的。 …… 小苏现在兼管宣传,自然跟在一旁拍摄,拍了好些照片,发到微博上去,简单说了一下市民杨先生把无证私养的黄金蟒送到灵囿的爬行动物馆来,和新来的暴风雪蟒、绿树蟒快乐地住在了一起。 微博小苏配文不多,微信倒是特别做了一期,详细介绍了一下金子在灵囿安家的故事,顺便带出白素贞和小青,吸引大家来参观。 微信的互动性还是没有微博那么强,小苏发完之后,就发现微博被转了很多。 本来因为之前有苏那条巨灵验的微博,后来又时常发它,灵囿动物园涨了好些粉,已经有五千多粉了,有这个基础在这里。 青白双蛇和金子的微博发出去之后,有苏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转很多,她莫名其妙,之前两条被热转的微博还可以说有各自的理由,这条就真的是让她一头雾水了。 这可是奖金啊! 小苏兴奋地叫段佳泽一起来看,俩人翻了一下转发和评论,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最早是有个网友转发了一张图片: 电视剧里的白素贞站在高处,小青和法海在一旁打成一团。 白素贞穿白衣服,小青穿绿色,法海是黄色的僧袍。 再看那微博配图,白色的缅甸蟒,绿色的绿树蟒绕着黄色的黄金蟒打圈…… 转发一片都是: “23333最右没毛病!” “哈哈哈哈哈哈法海来了快打他啊!” “阴魂不散跟到动物园哈哈哈哈哈……” “很好,这颜色可以说一模一样了!” “这对比笑死我了,动物园一定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 …… 小苏喷了,“我去,这配色还真的一样。” 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这件事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网友们笑的是真的白素贞和小青…… . . 段佳泽一大早就到市内去了,先上商场买了两瓶酒,今天他要上孙爱平家去拜访,早就约好了。地址孙爱平发信息给他了,买完就段佳泽就照着地址上孙爱平家去。 孙爱平住在机关小区,段佳泽进去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给开的门,他心里就猜可能是孙爱平的爱人,“阿姨您好,我来找孙叔。” “是小段?我是你孙叔的爱人,他和我说过你会来了,你叫我刘姨就行。”刘莉安和段佳泽握了握手,把他让进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孙!小段来了,你快出来!” “哎!稍等,我马上出来!”孙爱平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小段,听说你年纪轻轻,自己办了动物园啊?”刘莉安感兴趣地问道。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动物园是继承亲戚的,现在的确自己在经营,孙叔给我帮了不少忙。” “你看你还挺谦虚,老孙和我说你挺能干的。对了,你是专业人士,帮我看看我女儿呗。”刘莉安说。 段佳泽愣了一下,“令嫒?” 刘莉安一拍手,喊道:“宝宝!” 一只金毛狗就闻声从屋子里蹿了出来,立起来前爪搭在刘莉安手里。 段佳泽这才明白是狗闺女,这年头很多人都把猫猫狗狗当亲儿子亲闺女养。不过,就算是狗儿子他也看不了啊! 刘莉安说道:“我们家宝宝前段时间相亲去了,这个怀孕反应好像有点大,你看能不能给出点主意啊……” “……”段佳泽黑线地道,“阿姨,不好意思,我本身不是这个专业,对犬类也不太了解……” 好在这个时候孙爱平也出来了,“你真是的,你那个狗就拿到宠物医院去问啊,你问小段做什么,人家主要是研究这个鱼啊鸟啊的。” 段佳泽心想我其实连鸟也不了解啊。 刘莉安失望地说:“这不是宠物医院好多不靠谱吗?还老说我关心过头了,我想着动物园也很专业……” “去去去,你就是想太多。”孙爱平挥手把刘莉安给赶走了。 孙爱平泡了壶茶,带段佳泽一边喝茶一边看鱼。 “你阿姨说到这个狗,我倒是想起来,等下了小狗,要不要给你送一只过去?”孙爱平问道,“听说你那里还遭过贼,我看你那儿晚上也没保安,就你自己守着,还是养条狗放门口比较好。她特意把狗放到别人养了公金毛的家里去相亲,然后怀上的。” 金毛用来训成看门犬?好像有点不靠谱,不过鉴于灵囿压根也不需要什么保安,段佳泽也就点头接受了孙叔的好意。 段佳泽又喝着茶给孙爱平看了下他这里的鱼,指出了几个问题之后,孙爱平就感慨,还是高手厉害,一上眼就知道哪里不对,就跟那鱼告诉他了似的。 段佳泽也不懂自己这个天赋,他心里还有其他的事呢,“孙叔,有个事您能给我参详一下吗?我动物园想扩大规模,需要承包四十亩地,但是我现在拿不准是该承包旁边村里的空地,还是山地。” 海角山有一部分属于海角公园,但是也有空置的。三个月后有新建筑,这期间得把地给承包好,段佳泽查了下别的动物园有依山建的,就起了效仿的心,但是也不敢确定,就来问问孙爱平。 孙爱平工作多年,年长有经验,听了后便道:“你承包地后要建房,需要经过批准,如果承包的是山地,还要我们林业局批准。这个方面我虽然可以给你帮忙,但是我并不建议你承包山地。你的想法应该是依山而建,还原自然形态是?” 段佳泽点了点头。 孙爱平点头道:“这种形式虽然新颖,但是在管理上就复杂了,不适合你现在的规模,建议以后在考虑承包山地。你要承包村里的地,跑建房审批程序,我倒也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到时候给你说一下需要准备哪些东西,你再去跑,也快得多。” 段佳泽连忙谢谢孙爱平,说到一半就被孙爱平打断了。 孙爱平:“好啦,你就别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了,小段,我觉得你很不错,拿你当子侄看,你好好争气,做出一番事业来比说多少谢字都强。” “是,我一定好好努力。”段佳泽认真点头。他本来是赶鸭子上架,做了这个园长,自己都糊里糊涂,还要别人拿主意。但是遇到这么些好人,他的观念也开始有些转变了。 孙爱平还待再给段佳泽说说心里话,门铃又响了,起身去开门,外面正站着他的领导,林业局的正局长包海峦,“包局啊,来,进来坐。” 包海峦就住在他们家楼上,也不进来,就扶着门框说:“老孙,走,爬山去,我老婆跟我吵架了,不肯去。” 孙爱平一听就笑了,这所谓爬山不是真爬山,而是爬到山上的临水观去烧香,今天可正是初一,只是包海峦身在体制内,所以说得比较隐晦。 孙爱平是不信这些的,而且家里还有客人,“包局,我干侄子来了呢。” “侄子还有干的啊?我看这长得也不像亲的。”包海峦一看,“算了,管你的。那就一起去呗,老孙,陪陪老哥啊。” 他们俩到林业局搭班子之前就是朋友,有两层关系,孙爱平也不好意思推拒,又想着难得包海峦自己上门来,可以给小段介绍一下,于是回头道:“小段,那就一起去爬山?” 段佳泽不知道孙爱平的用意,还想着不要打扰他和朋友了,只见孙爱平给自己使眼色,这才点头,“噢噢,好。” 孙爱平和刘莉安便说了一声,“我和小段陪包局爬山去了啊。” 刘莉安探出头来,“知道了,早点回来,女儿今天回家。” “成。”孙爱平领着段佳泽出去了。 段佳泽还真以为是爬山呢,心想也不知道去爬哪座山,要是去海角山就好了,能顺便回家。 30.瓷实的关系 路上孙爱平又给包海峦介绍, “包局,这是前段时间上了市台新闻的优秀青年创业者,跟咱们局也有一定关系, 灵囿动物园的园长段佳泽,小段,我很看好他,当子侄看待。” “灵囿啊, 我知道,”包海峦这才又打量了段佳泽一下, “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啊, 你老孙看好的, 那肯定不错。” 段佳泽有点儿腼腆地道谢, 乍然面对这位主管部门的老大, 没太反应过来。 好在有孙爱平在一旁从中缓和,递话, 便也气氛融洽地往临水观所在地宝塔山去了。宝塔山还有个由来, 据说以前山很高,后来托塔天王的塔掉下来, 把山砸去了一半,才变成现在的平顶山。 到了山下段佳泽才知道来的是临水观,心里有点异样,毕竟他和临水观之间有点关系, 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总觉得自己占了人家便宜, 还挺尴尬。 不过想一想临水观连道士加游客那么多人,小心一点,不要和见过的几个道士照面就行了。 临水观的信徒还是挺多的,每到初一十五、过节或是有法事时,上山的人就更是多。这里也没有缆车,全都是靠两条腿爬上去。 等爬到山顶后,孙爱平和包海峦都喘着粗气,要坐下来休息了,段佳泽毕竟年轻,比他们还好点儿。 临水观发展至今日,可以说是非常商业化了,山门外也聚集了很多小摊小贩。 进了道观内,也是香火鼎盛,人头攒动。 这临水观建筑是按照八卦方位布局,尊神都供奉在中轴线上的殿中,迎面第一座大殿内供奉的就是三清,此时殿外围了很多人,看殿内一群道士做法事。 “现在没法上香,我先去旁边登记一下。”包海峦说道。 孙爱平问他;“你登记什么啊?” 包海峦道:“我老娘今年八十四,总嚷着心慌,我给她约场法事祈福。” 孙爱平了然点头,“应该的。”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很多老人都难挺过这两关。 段佳泽也不懂这些,跟着俩人往旁边走。 …… 道士们结束法事,从殿内排队往外走。 罗无周忽然停了,身后的道士不敢越过他去,纷纷停下来,有人问道:“师叔,怎么了?” 罗无周是观主的弟子,还修道,辈分比很多年纪大过他的道士还要大,此时皱眉道:“我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 他仿佛觉得段佳泽的脸一闪而过,又不太确定,心中忐忑,索性回身找到江无水,“邵师哥可约了段园长来观中商讨事宜?” 江无水一愣,摇头道:“应该没有啊,有什么事都是邵师哥亲自登门。” 灵囿动物园的内情,除了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周心棠和几个委员,就只有他们这几个和段佳泽打过照面的人知道。 他们也知道为了解决罗无周的事,观内答应了他做联票什么的,那都是邵无星这个办公室主任负责。 “那就怪了,以你的眼力,应该不会看错了才对……”江无水心里也怕,谁知道段佳泽这是干什么,是他们的人约过来也不可能没人陪啊,于是说,“往哪走了,我们去看看,确认一下。” 这俩师兄弟一起,循着段佳泽离开的方向就找过去了。 …… 段佳泽和孙爱平正陪着包海峦登记呢,要做法事得先把时间、生辰、约哪位道长之类的登记一下。 包海峦常来这里,所以比较了解,正在和负责登记的道士扯皮,“我还是想要毛本清道长,他做法事是很有口碑的。” 那道士为难地道:“但是这个时间毛道长真的没空。” “能不能给我联系一下毛道长,”包海峦问道,“我想同他谈一下。” 包海峦虽然是林业局的局长,但是临水观在业界的地位太高了,他的身份在这儿也不好使。 这时候江无水和罗无周进来了,包海峦看了他们一眼,一开始没当回事。江无水他知道是个解签的,签解的怎么样不说,反正他也不做法事,另外一个少年却是见都没见过,大概是个小道童。 倒是登记处的道士一看到两人,就赶紧喊:“罗师叔,江师叔。” 罗无周自幼专心修行,并不与世俗多接触,所以即使是信徒也不一定知道他。 江无水哪里管得上他,这会儿看到还真是段佳泽,一下子尴尬了。 段佳泽见是两个熟人,也有点囧,还真是想什么什么来,还真撞上了。 段佳泽现在的身份和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可不一样了,段佳泽是和那位神秘的陆居士平等相处,更是白居士的领导,所以周心棠都对他恭恭敬敬,挨个点赞…… 江无水他们俩辈分就更小了,这下子在外人面前,差点不知道怎么喊,半天才喊了句:“段先生……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到这个时候,包海峦和孙爱平还以为段佳泽平时也烧香,那认识几个道士不奇怪,就是胖道士语气还挺客气。 段佳泽干笑道:“我陪领导来……” 江无水心想,你不是私人动物园的园长,哪来的领导,但是他记性好,一看包海峦,记得这好像是林业局某个领导,那不正是段佳泽的主管单位么。 周心棠是特意嘱咐过的,没事不要去惹灵囿,他们要有什么要求,也不要推辞,若是遇见了什么力所能及的忙,帮一下,结个善缘。 江无水秉持这个观念,虽然段佳泽没开口,他也赶紧道:“这样啊,两位领导好,您二位是来登记做法事的吗?约了哪位道长,需要我介绍吗?” 帮了段佳泽的领导,就是给他长面子啊,那段佳泽在领导面前有面子了,能不算善缘吗?能不多拦着点儿陆居士吗?上次罗无周的事可把他们都吓坏了。 包海峦说道:“不麻烦了,我准备约毛本清道长。” 那登记的小道士嘀咕道:“没空啊……” 包海峦登时有点恼,“不是说了我和毛道长谈谈吗?” “哎,领导您别恼,”江无水笑呵呵地说,“毛师侄准备闭关,真不是他拦着,凑了巧了,我看您约我师兄赵无津道长。” 包海峦一下子睁大了点儿眼睛,“赵道长?” 这临水观内,除了周心棠那个级别的,往下一辈里对外是邵无星主持,法事之类方面就数找赵无津名气最大了,寻常根本约不到。 据包海峦所知,市长约他还要看档期呢,他的名气可不止在本市、本省。 这胖道士随口就是约赵无津,包海峦自然有点不敢相信。 那小道士查了下电脑,说道:“赵师伯那个时间确实没安排法事,应该有空。” 包海峦听他还接下茬了,有些半信半疑地说:“那我就……约赵道长?” 小道士鼠标一点,“给您登记好了,法事当日请按时到。” 江无水又客客气气地问:“段先生,还有两位领导,中午留下来吃个斋饭吗?我这就给邵主任打个电话,让他从山下赶回来。”周心棠指定了邵无星和灵囿对接,段佳泽露面,他自然要叫人回来。要是邵无星赶不回来,他就要去请示周主任了。 赶回来干什么?作陪啊? 别说包海峦了,连孙爱平都知道邵无星。邵无星代表临水观常在外跑动,东海市很多人都认识,知名度仅次于周心棠,对于有些人来说,熟悉度还高于周心棠。 包海峦心里就纳闷了,这个小段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来了,邵主任在外办事还要赶回来陪吃? 不管如何,段佳泽和孙爱平亲,包海峦今日算是沾了他俩的光,比此前更为和颜悦色,态度也平等了很多地询问正主:“老孙,小段你们看呢?” 孙爱平看似冷静,其实心里也纳闷呢,他同样不知道小段怎么这么大的面子啊,甩眼色给段佳泽,让他来回答。 段佳泽也明白江无水在帮自己,这个他很感激,也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好再叫邵无星赶回来,“就不打扰了,叔,你女儿不是还回家吗?” “呵呵,是啊,那我们还是不打扰算了。”孙爱平便顺着道。 他们俩都这样说了,包海峦虽然想和邵主任结识一番,也只能遗憾地附和。 虽然不留下吃饭,但江无水还是陪着他们去上香,罗无周虽然寡言少语,但也跟在一旁,然后两人再亲自送出山门。 …… 从临水观离开后,孙爱平就忍不住问了:“小段,这江道长怎么对你这么……恭敬呢?” 帮忙还好说,但是相处下来就感觉,江无水仿佛是把段佳泽当领导看一样,也不知段佳泽和邵无星到底什么关系。 包海峦正憋得辛苦呢,此时也道:“小段,今天真要谢谢你了,你这个关系可真是太硬了,赵道长都给我随随便便约上了。平常要去问一下赵道长,那肯定是来一句暂不接受预约的。” 段佳泽:“我……我,无意中帮过邵无星道长的忙。” 瞒是瞒不住的,之后临水观和灵囿还要卖联票,不如想个由头。 “你帮过邵主任?”孙爱平直接上手秃噜了一下段佳泽的头,“你有这关系,啥事儿办不了啊!” 他还想着给段佳泽找关系呢,谁想他自己有个这么瓷实的关系,不过转念一想,这好钢确实要用在刀刃上。 包海峦也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怎么他就没那么好运气,无意中帮过邵无星呢? 要知道,那什么毛本清道长在邵无星面前都矮了一头,邵无星可是交际广阔啊,又是临水观管委会一位委员的亲传弟子,在管委会主任那儿也很受重用。 难怪观里道士对小段那么好,肯定是邵无星叮嘱过,由此可见,这个忙对邵无星还很关键呢! “嗯,嗯……”段佳泽含糊应着,心想可不是么,要不是他的坚持,人临水观可能就要被逼着强买强卖了…… 不过倒真是因为今天这遭,打包海峦那里传出了风声,后来临水观带灵囿一起卖票有些人也就不奇怪了。只是难免揣测一下,邵无星这得是欠了多大的情啊? …… …… 段佳泽上宝塔山那么一遭,虽说没把邵无星叫来陪饭,但是江无水把段佳泽来了的事情汇报了一下后,邵无星和周心棠还是琢磨了一下。 虽说段佳泽已经表示就是陪领导来,他们还是过度解读了。 邵无星诚惶诚恐,觉得有可能是嫌观里动作慢了,于是加紧步伐,转过几天,就把灵囿动物园塞进了全市联合年票里,又把道观和动物园的联票也制作好了,线上线下同步上线,售票处还张贴了大幅海报。 道观的信众看到这海报都是懵逼的: “……等等,是不是我看错了,灵囿……动物园?卖联票?” “为什么一个动物园会和道观卖联票啊!这真真儿的也没印错啊,这是啥情况?” “我的天,是不是观主亲戚开的啊。” 这事儿可太诡异了,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道观为什么给动物园打起广告来了。 外地游客更是一头雾水,问起工作人员或者本地信众:“哎,这是你们这儿的名胜景点吗?看起来这么了不起的样子,就是怎么和道观一起卖票,是出过什么神仙吗?” “不会是动物园花钱打广告……” “那得花多少钱!这可是临水观,知道人家在这儿多少年了吗?那这动物园得土豪成什么样啊。” “也说不定这动物园在本地很有名?” “也是,这么厉害,咱们要不顺道去看看,你看,这说有直达公交车。” ——邵无星还去跑动了一下,把灵囿也加进了公交站点里,以后报站就是“海角公园、灵囿动物园”了。 “行啊,既然来了,要不就去看看。” 还真有不少外地游客买账,买联票还便宜一点儿呢。他们很多都以为灵囿也是本地有名的一景,看看这海报说的,位于风景如画的海角山下,宣传照里人、兽互动趣味有爱,展馆先进,还真是那么回事。 至于本地人,除了讨论灵囿到底什么来头,和观主什么关系之外,也有人出来科普灵囿前段时间几个新闻,还真也吸引了一些人买票去看看。 31.不老的童年 王姝家住在东海市动物园旁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的小区里, 小时候就经常去动物园玩儿, 对那里几乎了如指掌。 长大后,大学毕业了, 参加工作, 去的时间虽然少了, 但是她男朋友就是市动物园的狮子饲养员,叫许州贤。 前不久,许州贤就告诉她, 她记忆里动物园最早的狮子欢欢被弃养了, 转移到海角山那边一个私人动物园去。 王姝的情怀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之前她去动物园看男朋友时就觉得欢欢模样大不如前,现在还要被弃养,去那什么小动物园, 都不知道条件怎么样。 王姝找了几张在动物园的老照片, 发在朋友圈里。 “小时候的记忆之一, 市动物园的狮子欢欢年纪大了,最近要被送到一个叫灵囿的私人动物园去养老, 很伤心, 不知道它在那里过得会不会好。” 没想到留言还挺多。 “天啊, 我也记得欢欢,小时候可喜欢它了。” “欢欢QAQ我的童年啊!这个动物园在哪?想去看它!” “欢欢被送到灵囿去了?我去过这个动物园, 很不错的, 环境也好, 欢欢会好的!” “灵囿?我侄女在我家住, 上周就非嚷着要我带她去这里……” “能不能组队看欢欢?一看到它想到自己的童年了。” …… 被这么多人一附和,王姝那个情怀就更加饱满了,找到她男朋友,说起想去看欢欢,还有自己几个朋友。 许州贤挠挠头:“那太巧了,我刚好组织了几个也很关心欢欢的人,一起去灵囿,那你们一道去。上周他们园长来我们园时,跟我说欢欢过得不错。” 这下算是一拍即合,王姝把自己几个朋友也约上,大家一起浩浩荡荡去灵囿动物园探望童年的好朋友。 王姝是饱含着一腔情感的,在她和很多同行人的想象中,欢欢现在已经是垂垂老矣,没有游客记得,唯有她们惦记它带给了自己童年的欢笑…… 抱着这种情绪走进灵囿动物园,王姝就发现这里人还不少,但是一听他们说话就知道,这些人是来看蟒蛇的。 园内张贴的海报也告诉了他们,这里新引进了白变异缅甸蟒和绿树蟒,又有市民送养了黄金蟒,居然还有网友送的外号,白娘子、小青和法海……看得王姝一囧。 早前王姝也以为这个没听过的私人动物园是自己在新闻里看过的那种,又脏又乱,不正规的小动物园,但是许州贤和一些去过灵囿的朋友给她说过后,她也知道了不是。但是真正到了这里,才会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这里何止正规,简直就有档次啊——除了那栋很丑很老土的办公楼——又新又现代化,比起市动物园不说不遑多让,甚至还好上几分,就是地方不是很大而已。 他们先经过了爬行动物展馆,人特别多。又看到了一群游客在喂麻雀,不时还有人嗷地一声,表示吃的被麻雀抢走了。 不过这种惊呼很大程度上带着意料之内的欢笑,有些人还就是冲着这些流氓麻雀的作风来喂的。 王姝不喜欢蛇,但是她喜欢鸟啊,当然了,这次主要是来看欢欢,所以王姝的脚步还是坚定地往狮子展馆去。 又走了一段路,居然还看到一个道士,这下王姝他们这一行人,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围观了。 怎么道士还逛动物园?东海市就一个道观,所以这道士应该是临水观的? 王姝不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怎么还有道士啊?” 道士也搞动物科普教育吗? 有个同行人信誓旦旦地说道:“上周我去临水观烧香时,还看到那里放了灵囿的广告呢,还可以连临水观和灵囿的票一起买,我觉得他们有合作关系,这道士说不定过来捧场的。” 一个动物园,和一个道观搞合作?还来捧场?听得人还真满腹疑惑。 ——这道士其实就是过来汇报工作的邵无星。 王姝一行人走进了狮子展馆,作为很少的大型动物所在,虽然大部分人都被新来的蟒蛇吸引了,但是这里人也有一些,在玻璃墙前看得甚是开心。 王姝他们从后面一眼还看不到呢,许州贤牵着她挤到了前面。 一段时间不见,欢欢已经和旁边的公狮子合笼了,许州贤甚至还听到有游客喊里面狮子的名字——有叫欢欢,有叫乐乐的,显然那头公狮子的名字就是乐乐了。 欢欢趴在那儿,懒洋洋地不时摇摇尾巴。没错,是懒洋洋的,不是无精打采的。它的眼神清亮,毛发也神奇地恢复了光泽,连颜色都好像以前那么深了,要不是许州贤对它的外貌很熟悉,都要认不出来了。 这个精神状态和身体条件,哪里还像之前在市动物园恹恹吃不下饭的欢欢啊! 至于乐乐,就活泼多了,它正撅着屁股玩欢欢的尾巴,用爪子拨动欢欢摇动的尾巴,充满了好奇心。乐乐只有在还是幼狮的时候和别的狮子相处过,在它只是刚学会基础社交之后,就被送到了灵囿动物园,在这里度过时饥时饱的青少年,又步入成年。 可能是因为这样,和欢欢合笼后,它就对欢欢阿姨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经常主动和它互动,希望得到一些回应。 可惜老司机欢欢阿姨一开始是身体不好,忌惮这头强壮的雄狮,总是躲着它,到后来,就是非常高冷地不想理这熊孩子。 乐乐玩了尾巴,又转到前面作妖,然后被欢欢一爪子糊大脸上拍开。 好多游客看到这一幕,都笑出声了。 王姝一开始是有些发呆,意料之外,但是在看到欢欢惬意的模样后,她却突然鼻子一酸,很想哭了。 她有预感今天可能会哭,她看过欢欢待在市动物园时吃不下东西的样子,更记得小时候欢欢神采奕奕的模样,今天如果再看到老狮子欢欢,怎么可能不哭。但是没想到,看到了欢欢精神饱满和同伴玩耍的样子,可因此她竟然哭得更厉害了。 王姝趴在许州贤怀里,泪汪汪地说:“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它一样……” 许州贤被这一句话差点也逼出了眼泪,他用力点了点头。 …… 从狮子展馆出来后,一起来的同伴眼睛都是红的。 欢欢是他们共同的儿时记忆,得知它因为年老体衰被转移到了别的动物园,他们心情很复杂。 现在看到它过得很好,甚至有了几分过去的风采,令他们更为感动。多希望它永远不要老去,就像他们的童年一样。 . 小苏打开微博,发现又被@了,点开一看,是一个东海市民在微博圈了灵囿官博,发了几百字的长微博和几张图片。 这个市民就是今天和王姝他们一起到灵囿来的人之一,回去之后大为感慨,找了一些老照片,和今天的照片一起发到微博上,将今天探望被弃养转移的母狮欢欢的经历和心路历程叙述了一下,追忆自己的童年,还圈了一些本地媒体的官博。 这些官博都已经转发了,他们的关注者都是一些东海市民,不乏还记得欢欢的,因此到现在也已经被转了几百条。 东海日报转发:还记得东海市动物园那头母狮欢欢吗?多少人和它合过影?它现在二十岁了。 东海微生活:小编小时候也去看过欢欢!记得那时候听说市动物园引进了小狮子,特别开心,第一次见到欢欢时,它还是小女孩QAQ 东海城事:好感动啊,有时间大家组队去看欢欢,搬家了的它会不会很寂寞。 还有一些普通市民也纷纷把老照片翻出来,很多人都有和欢欢的合影。 而现在的欢欢在照片里看上去虽然精神还是不错,但是明显老了,加上趴在那儿,更像是一个安享晚年的状态。 这么一来,真是勾起了很多市民的回忆,想起了当年在市动物园玩儿的欢乐。 “天啊,我也二十岁,记忆里没有去过动物园。但是刚刚问了我妈,我妈说怎么没有,找了一张照片,是我三岁时和同样三岁的欢欢的合影。” “欢欢应该是最老的一只了……还记得那时候欢欢差不多大的还有一头雄狮,五、六年前就去世了,现在市动物园的狮子几乎都是壮年期。” “前几天因为工作去了市动物园,看看新老照片对比,变了很多,但是有的地方还是一样,看那棵树的十年前和十年后。” “我居然也记得欢欢?学校组织去参观,回来还写过作文,我写的印象最深刻的动物就是它,那时候欢欢是top啊!” “当年的王牌退休了,返聘到乡村动物园养老……” …… 这直接导致了两种情况,一部分人是跑市动物园去找童年了,另外很多的一部分,则是跑到灵囿动物园看欢欢。 虽然说欢欢过得挺愉快,被灵气修复了身体,和乐乐相处得也……还不错,但还是满足了大家探望老朋友的情怀。 也不是一定要过得惨才好,欢欢的状态让大家不认为东海市动物园是因为欢欢衰老了“弃养”,虽然欢欢确实年纪大了,但就像有个官博说的,像是退休后返聘,让他们觉得欢欢能够安享晚年太好了。 . 动物园傍上别的景点,不用费劲销售额就嗖嗖涨,园内还有因为各种原因被吸引来的游客,眼看客流量趋向稳定,段佳泽心情也是大好。 距离上次去孙叔家也大半个月了,段佳泽还记得他要送一只家里金毛下的狗崽给自己呢,所以孙爱平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段佳泽立刻想到了,“叔,你们家宝宝下崽了?” 孙爱平郁闷地说:“别提了,你阿姨正闹呢,她先前还和两个朋友说了下了小金毛送她们。前几天狗生了,结果竟然是一窝五只土狗。打听了一下,宝宝和那人家里的金毛可能根本就没相上,但是他们邻居家有条土狗。” 段佳泽:“……” 孙爱平:“我跟你说,那狗真是——一点金毛样儿都没有!这土狗的基因怎么这么强啊?她俩朋友一看是土狗,也不肯要了。” 段佳泽大汗,“我倒是无所谓,我这里土狗也一样看家。” 孙爱平不好意思地道:“那你介不介意多养几只?这土狗送也不大好送出去,你阿姨非要说它们是混血金毛,以后大了就能有金毛样儿。愿意养土狗的她不找,愿意养金毛的不要她的狗。” 段佳泽倒是无所谓,几条狗也费不了什么功夫,他这里地方也大,狗能随便撒欢,“可以啊,您送几只来都行。” 孙爱平放心了,“我看还能不能送得出去,等满月了,剩下的送你那儿养去。” 段佳泽:“哎,好,尽管送来,我一定好好养。” 段佳泽挂了电话,就看到陆压站在一旁。 段佳泽:“……” 段佳泽:“干嘛?” 陆压阴森森道:“送什么来?还你亲自养?” 段佳泽:“……狗。” 陆压非常不满,在灵囿,大家默认的就是段佳泽负责管理和饲养陆压——或者用陆压的话说,伺候他。 这个属于地位的象征,灵囿虽小,道君也要做第一啊。 现在段佳泽居然在商量什么还要接狗来养?陆压非常不满,这相当于对他地位的挑战。 “狗?有了本尊,你还有心思养狗?” 段佳泽:“你这个话不要在小苏面前说……” 陆压:“你不要转移话题。” “……”段佳泽无语道,“我就养来看门……”说到一半,他也觉得不对,狗能有陆压好使? “唉,这已经答应了,人家帮过我忙的,反正也不差那几口饲料。” 陆压怒道:“所以你一定要养狗?!” 段佳泽:“……” 陆压:“你会后悔的!!” 32.你这是自寻死路 周一, 东海市火车站。 刘本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 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今天火车站人太多, 他连个座儿也没找到。 路过的人看到他,还俯身问了句:“算命吗?” 刘本源白了那人一眼, “不算。” “嘁。”路人走开了。 刘本源用传单扇了扇风, 索性爬起来走几圈。 他是临水观的弟子,临水观有个规矩, 为了守护东海市的安危, 保卫全市人民幸福生活,会在东海市内几个密集处设立流动岗, 比如火车站就是其中之一, 主要是确保没有妖物作怪。 当世少大妖, 有也在深山,因此这个工作都是一些小弟子来做, 有时候就是枯燥的守上一天而已。 刘本源有一次, 就跟着师兄在商业街捉到了一个脑残了扮成道士骗人的小妖怪, 这种都属于妖力不高,在人间打混的。 温暖的午后阳光使人昏昏欲睡,刘本源走着走着都浑身无力, 只是陡然间,觉察到一丝妖气。 刘本源瞬间就清醒了, 打了个电话给观中师兄报备, 就循着妖气找去。 火车站人多, 刘本源掏出罗盘定位,辨准了是在乘车的方向,赶紧拔腿狂奔,往那边跑。 等刘本源跑到了乘车处时,他要找的妖怪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刘本源只惊鸿一瞥,好似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模样。 刘本源直接插队到前面去打出租车,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那个妖怪在车上也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一身道袍的刘本源往这边张望记车牌,脸色也一变。 虽说临水观驻扎东海市已经上千年,赫赫有名,但是,总有一些住在山里的小妖怪是不知道他们的。 这个妖怪正是一个在山里过不下去的野狐狸精,叫胡大为,因为他爹娘觉得他大有可为。但是很显然他没能妖如其名,长到两百多岁,不像一般狐狸精那般如鱼得水,反而被山里的妖怪们排挤,一气之下决定来人类世界混了。 故事里不都说么,狐狸精们在人类世界里混得可好了。 可惜,现实和故事里一样,通常还有个道士。而且一般妖怪都是故事当间遇到道士,胡大为刚进城就遇到了。 这年头妖怪被道士打压得可惨了,快点儿躲。 “快点,快点。”胡大为眼看刘本源也抢到了一辆出租车,赶紧催促他开快点儿。 司机看了他一眼,“再快要超速了,你躲人啊?还没说上哪呢。” 胡大为哪知道上哪去啊,但是这种时候,他下意识就想往自己熟悉的地方躲,“有山吗?去山里。” 这要求可怪得很,司机嘀咕了一声,“那去海角山。” 他看这人怪怪的,要去荒山野岭司机也不敢,所以说了个景点。 胡大为哪知道那么多,一听是山就猛点头。 两辆出租车就这么在不时还堵车的大道上展开了不是很激烈的追逐,胡大为没怎么来过城里,不敢在路上下车,刘本源怕他一下车前面就通了,所以也处于纠结中,最后都没下车。 就这样,两辆出租车向着位于海角街道的海角山去了。 离着海角山还有两里地呢,胡大为看得到山了,觉得这车还是太慢了,后面眼看就要追上来,干脆说:“停车,停车!” 司机刚刚挺稳,胡大为就推门想下车,司机说:“先给钱。” 胡大为冲着司机龇牙,发出一声低吼,从车窗钻了出去。 司机:“……” 他都懵了,就看到那乘客猴子似的挤眉弄眼,还嚎了一声,就整个人非常灵活地从窗户溜出去了。这种坐霸王车的逃跑方式他真没见过,愣了一下才下车。 可是那乘客跑得实在太快了,跟长了四条腿似的,司机常年坐着,跑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蹲在地上休息,就看到旁边一个小道士风一般跑过,后面跟着另一个司机——这也是个没付钱的。 刘本源和胡大为一会儿就将两个司机甩得没影了,刘本源还在大喊:“前面那妖怪,你给我站住!我乃临水观弟子,你停下来,我们还可以饶你一命,逐出城即可!” 胡大为根本听不到刘本源说的话了,拼命往前跑。 临水观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道士他很清楚是什么。 刘本源心中痛骂胡大为怎么跑那么快,到底是什么妖精的同时,也不禁开始庆幸自己基本功打得扎实,从小就在宝塔山上下跑,不然还真被甩丢了。他的修为也不怎么样,若是换了罗师叔,说不定已然施法拿下了。 只是跑着跑着,前面人就多了起来,刘本源才发现到海角公园了。 等等,除了海角公园,这旁边还有个灵囿动物园啊。 刘本源愣了一下,想到观中严令过,没有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同意,不得擅自进入灵囿动物园,最好也不要靠近。 但是现在正在追妖怪…… 刘本源正在琢磨呢,前面胡大为发现山不是那么好上的,被围起来老长,要通过什么门。山下有两个大门,左边一个有些老头老太太挡住,右边则没什么人。 胡大为的法术也不怎么样,或者说现在很多妖怪的法术都不怎么样,遁地都能撞到树根,他也没多想,直接拐了个弯,蹿进了右边。 刘本源一下子顿住了,茫然站在外面,不敢进去,只得赶紧再打电话给观里办公室。 …… 胡大为跑进了灵囿动物园,发现小道士不追了,反倒是卖票的女人冲着这边喊叫,他一蹿就往里头钻了,瞬间没影儿了。 城市里真是不好混啊,胡大为感慨之后,也发现这里有很多建筑,里面是动物,刚才跑累了,现在小道士也不追了,胡大为心想是不是该先叼一只动物,拖到山里去,边躲边吃。 但是该进哪一栋建筑呢? 而此时,在动物园三个展馆内,正在梳理羽毛的金乌、喝水的白狐、挂在树上打结玩的青蛇和白蛇,全都顿住了动作,转了转脑袋。 胡大为琢磨了半天,看到一栋小白楼的一楼摆着鱼缸,于是决定捞些鱼吃。 就这样,胡大为完美闪避所有危险,朝着最不危险,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去了。 …… 段佳泽刚看到许雯在群里说有人逃票,拍了张背影,让大家看到这个人就给撵出来,登时非常气愤,“就二十块钱还逃票?穷疯了!” 段佳泽索性从休息室出去,打算找一找这人在哪,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一男的站海洋馆前面盯着里面的鱼看,那一身衣服好眼熟,不正是许雯拍到的那个人么。 段佳泽:“先生,你是不是没买票就进来了?” 胡大为直接上手去捞鱼,理都没理段佳泽。 段佳泽一看他还敢捞鱼,急了,冲过来推胡大为:“放开!” 胡大为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叫声,整个面部有一瞬间都浮起了浓密的毛发。 段佳泽吓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什么鬼?” 胡大为逃了一路,心里有气呢,“你又是个什么?” 段佳泽莫名其妙:“我是这里园长。” “园长是什么?”胡大为问,“听起来是这里的老大?” 段佳泽点头:“是啊。”他觉得这人很奇怪,不会是什么精神病人。 胡大为的牙齿一瞬间变得尖利,中二咆哮道:“很好!以后不再是了!!” ——颤抖,人类! 胡大为身形迎风涨大,张开双手,手指变长,弯曲起来,指甲也变得锋利,成了个半人不妖的形态,向段佳泽扑去! 下一秒,一道金红色流光从禽鸟展馆投向办公楼,胡大为便被一脚踹飞出去十几米撞在墙上! 胡大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吐出来,甚至带着点儿焦味,就好像内脏被烧化了。 陆压抱臂站在段佳泽面前,头上那几缕金红色的头发已经化为了一簇燃烧着的太阳真火——陆压是可以直接把这只野狐狸烧得灰飞烟灭的,但是他选择先发泄一下。 段佳泽从陆压身后探头看了一下,赶紧缩了回来:太暴力了,太血腥了。 他舒了口气,感激地道:“谢谢道君,道君威武!差点儿吓死我了!” 陆压回过头,段佳泽才发现他脸特别臭,“就该吓死你!” 段佳泽:“……” 陆压:“你现在还想养狗吗?养狗防得住这个?” 胡大为抹了一把嘴角,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形容可怖。 “……”段佳泽惊恐地道,“道君你先别和狗比,他要站起来了!” 陆压轻飘飘看了一眼胡大为,置之不理,“你先说还养不养狗了。” 胡大为继续挣扎着往门口跑,他宁愿去面对那个小道士。 段佳泽:“他要跑掉了……啊啊啊!我不养了!” 陆压这才满意地挟着真火之力,将胡大力再度掼在地下!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胡大为惊恐地看着陆压,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但他更在意的是这到底是谁? 没有一丝妖气露出来,可是他身上的火焰却让胡大为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本能告诉他,哪怕是再靠近一点,他就会灰飞烟灭。 是谁说大妖都在深山的?大妖都在深山,这TM是谁啊?! “前前前前前辈……” 陆压本把想爬起来的胡大为又踹趴下了,一脚踩在他胸口,低头道:“你找死啊!我都没打过他,谁给你胆动手的?” 段佳泽:“……” 这话他怎么听起来这么怪?道君的逻辑到底是什么啊? “等一下啊,”段佳泽走过来,胡大为形容太惨了,尾巴都被踩出来了,他还是不敢正眼看,半躲在陆压身后问,“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他有点担心呢,怎么会有妖怪莫名其妙来动物园。 胡大为不敢不答,低头道:“我我我被一个道士追,我们殊死缠斗至此间,我便逃进来了……” 他想着把自己形容得英勇一点、惨一点,会不会激起这位前辈的同理心,谁没有被道士打压过呢,是? ——当然,他不知道陆压还真没被道士打压过。 段佳泽心想,这能用逃字吗?您这是自寻死路啊! 陆压更是冷笑了一声,“殊死缠斗?菜鸡互啄!” 胡大为一脸茫然。 段佳泽狂汗,道君您这都上网学了些什么啊…… …… 陆压一语道破胡大为所谓与道士殊死缠斗的真相后,便抬手要将胡大为给烧成灰,还没等段佳泽提醒他现在随时有人会过来,有苏已施施然现身。 亏得动物园这个时间段人流量少,不多的饲养员们也不会随时待在展馆内。当然,对于有苏来说可能就是个小障眼法的事情。 有苏拦下了陆压,说道:“道君,且留他一命。” 陆压看看有苏,再看看胡大为,眯了眯眼道:“怎么,这是你亲戚?” 有苏愣了一下,笑容可掬地道:“道君说笑了,我与此妖素不相识,只是想到如今园内人手、动物都缺少,何不将小妖留下做个使唤。园长若是觉得可行,我可以给他下一道禁制,保他日后无法再袭击园长。” 把一个袭击自己未遂的人留在身边?这个提议要不是有苏说的,段佳泽能糊对方一脸,他作为一个人类的思路和有苏毕竟是不一样的。 三足金乌都养了,好像也不差普通狐狸精,想了半天,段佳泽才纠结地道:“那就试试看,若是不行,就把他送到临水观去。” 陆压:“你就听这狐狸精的!” 段佳泽:“……” 段佳泽:“不是……哥,那您是有什么好意见吗?” 陆压:“我没说有别的意见,但是我提意见你不许养狗,你就怎么就不听了?”他又得意洋洋地道,“不过最后还是要听我的。” 段佳泽:“……” 陆压太张狂了,段佳泽看不下去了,转向两条腿发抖,一脸惶恐的胡大为,转移话题,“那有苏把他拎下去培训一下?” “慢着,”陆压缓缓道,“我来训。” 培训和训可是有区别的,胡大为明摆着要惨了。有苏笑容不变地把胡大为交到陆压手里,“那就辛苦道君了。” 陆压把胡大为提溜走了,以其袭击园长的履历,这场培训好像倒也不冤。 段佳泽看着他的背影,低语道:“真是难伺候。” 有苏貌似客观地说:“园长,道君已经好很多了,他可是第一时间来救了您,我们都围观一路了。” 段佳泽悲惨地道:“你不知道,他是要赶着第一时间来威胁我……” 有苏:“哦?” 33.灵囿四大天王 胡大为站在办公小楼的休息室里, 和他未来的同事们见面。他恭恭敬敬给段佳泽奉茶, 又侍立在一旁, 那个做派完全把段佳泽当旧社会的地主了。 徐成功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别说他们和段佳泽关系都挺不错, 就算在别的任何单位, 也没见过这么伺候领导的啊,这人一看三观好像和大家就不是很合的样子。 许雯更是看着觉得有点眼熟,那天她就是惊鸿一瞥, 胡大为又换了衣服, 所以她也不是很能确定这是不是那天逃票的人, 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 段佳泽也有点囧, 干咳一声道:“这是胡大为,老胡……他也是饲养员,不过,他只上夜班。” 大家了然地点头, 纷纷和胡大为打招呼, 自我介绍。 本来动物园日夜都该有人照料着,很多地方还是三班倒, 但是他们刚刚起步, 一共就几个饲养员, 没法排。现在来了个夜班饲养员, 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虽说灵囿动物园的动物们——尤其是派遣动物——自理能力都很强……但是总有些事是普通动物做不了的嘛。 徐成功年纪最大, 这段时间来慢慢在一干员工里也有了点威信, 大家愿意听这个老大哥的话, 此时他自然作为代表,温和地询问胡大为:“看样子我应该比你稍微大一点,我就叫你大为了?你是哪个市的?听口音好像不是东海本地人。” 胡大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道:“我家住在山里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市,我第一次出来。” 我天,这得是住得多偏啊? 众人心想。 现在倒确实有些仍然住在山里,电都没通的人,这胡大为家更是偏到自己都不清楚属于哪个市了,还是第一次出山打工,难怪做派看起来那么老旧……他们村里到底知不知道大清已经亡了啊? 徐成功觉得理解了一些,就问道:“那你有住处吗?要不要来跟我合租,我是一个人住。” 胡大为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不需要。” 胡大为都拒绝了,徐成功自然不会逼人家。 段佳泽则是一汗,他注意到胡大为说的是“不需要”。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员工们来上班之前,园内的派遣动物们也在这同一个地方召开了相同意义的会议。 所以,让我们回到一个小时前—— 陆压提着一只有点儿干瘪的红色狐狸进门,丢在地上,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此刻,小青靠着正在看书的白素贞,和有苏讨论《封神榜》的改编剧情,段佳泽则在和周心棠聊微信,上次小道士止步园外,周心棠得知后也不敢质问,他和段佳泽属于“点赞之交”。 段佳泽却是主动和他解释了一下:小妖怪无意闯进来,已经被陆居士降服,但是陆居士慈悲心肠没把他打死,留在园内修行。 这倒是也符合佛门的行径,周心棠表示若是能让妖怪积极向上,倒也算一件好事。 红毛狐狸胡大为趴在地上,四肢伏地,不敢起来。 段佳泽聊完了微信,看了胡大为一眼,搜了下百科,“赤狐,背面毛发棕红色,腹部白色,尾腺能释放臭味……嗯,这是他的真正品种?” 胡大为乖巧地点头,用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段佳泽,样子无比温顺,谁也看不出来他还袭击过人呢。当然了,那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被陆压教作狐了。 有苏悠悠道:“园长,就让他白日里在玻璃墙内上班,夜里在玻璃墙外上班,你说可好?” 也就是白天接受参观,晚上照顾白天的同事们去。 段佳泽还能说什么,早该知道以有苏的风格,把胡大为留下来绝对不可能便宜了他,看看这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上班法,要不是妖怪估计就死那儿了。还没工资。 胡大为已看出来,虽说此处有几位大能,但是这个普通人族却是说话能做主的人,在“培训”中,陆前辈也严令他要服从园长命令。 狐狸精脑子多灵活啊,虽然胡大为是狐狸精里比较笨的,但是在缓过气来后,还是心思活络了,以如今的处境,要想在这里过得好点儿,必须讨好园长。 况且他之前袭击过园长,更是要加倍地恭维。 胡大为凑到段佳泽旁边去。此时他若是人形,一定是满脸谄媚的笑意,“园长老爷,再辛苦,我也愿意为您分忧效劳,我已学习过了动物园的概念,我们狐狸脑子最灵活了,以后我还可以为您出主意坑人族的钱。” 胡大为说完这句话后,却发现从段佳泽到陆前辈,再到旁边的小女孩、大男生,全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就连本来看书的白素贞也抬起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说错什么了吗? 胡大为很惶恐。 也没人给胡大为解释,等他正式上白班时,看到有苏捞起自己的纱裙,爬进玻璃笼舍内上班后自然就明白了。 ——论到替园长分忧,别说来的是胡大为,纵然是人间任何一只狐狸精,遇上有苏也要跪啊,这种事轮得到你们? 早三千多年前,那位可就为女娲娘娘分过忧了!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后,胡大为来和自己的墙外同事打招呼,顺便还领取了自己的工作牌。 作为一个苦力性质,毫无福利可言,并且有前科的员工,他二十四小时都要上班,按理说是不被允许出园的,只在晚上化为人形的他,其实也不需要工作牌。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给了这么一个牌子,便是日后真有个什么事,比如遇到了临水观的道士,也有个身份证明。 许雯小声给小苏说,觉得胡大为就是那天逃票的人。 小苏把许雯发在群里的照片又调出来看了看,觉得这个背影还真有点像,忍不住问道:“胡哥,你是怎么进的灵囿啊?” 一提起这个,胡大为就悲从中来啊,他委屈地看了看段佳泽,说道:“一言难尽啊!” 看一眼园长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逃票被园长抓起来打工还钱? 小苏寒了一下,她内心其实觉得更有可能是园长抓到了逃票的胡大为,一问之下发现他是刚从山里出来的,可怜之下,就把他留下来打工了。 在小苏心里,园长还是非常善良的。 …… 这时,到了上班时间,晚班员工胡大为要去“休息”,而白班动物赤狐也该上岗了。 今天是星期五,人流量不多不少,胡大为被放在有苏对面的笼舍里,馆内倒是也有几个有苏的忠实粉丝,或是不用上班,或是刚好休息的,过来看她。 胡大为受过了培训,自然知道参观的意思,他还看了好几集《动物世界》呢,虽然大家都是来看有苏的,但胡大为还是尽职尽责地进行自己的表演。 他一会儿对着外面拱手,一会儿跑来跑去,晃动自己的大尾巴,就这样的大动静,还真吸引了有苏粉丝的一点儿关注。 “这赤狐怎么这么闹腾,是不是在向大仙儿求爱?” ——有苏的忠实粉丝都知道有苏就是微博上热转的白狐,所以也会昵称她大仙。 “有可能,我们大仙那么可爱,它一定是在吸引大仙的注意力,可惜,隔着玻璃墙,就像隔着一道天堑,太虐了!” “我也不会允许我们大仙嫁给这样一直狐狸的!你们看,它毛多杂乱啊!” 几个粉丝说着说着,就开始批评胡大为了,最后的结论是这只红狐狸活泼归活泼,其他方面条件却太差,配不上大仙。他们还约定好,等会儿一起去给工作人员反映,千万不可让这俩相亲。 北极狐和赤狐杂交不像话,何况这样两只很不登对的。 胡大为根本没当过被参观的动物,所以不知道灵囿其他动物被夸才是常态,他在这儿被嫌弃了一通,也不敢有什么不满。毕竟他不但不知道正常情况,更不敢反驳自己配不上有苏。 到了中午,饲养员便把饲料拿来投喂了。 胡大为早就饿了,前几天陆压一直没喂他吃东西。胡大为入编后,其实系统就记录了,分饲料也有他的一份。 胡大为用力抽了几下鼻子,原本因为饥肠辘辘而不清醒的脑子也渐渐复苏,觉得不对劲。 这肉,这蔬菜,这整个一份饲料,他怎么觉得不大对呢? 胡大为蹿了过去,几乎把鼻子都埋在了饲料里,然后无比确认,这些饲料里蕴含了极为丰富的灵气! 胡大为激动地都快要晕过去了,这饲料中的灵气,比他费劲吸收什么日月精华要给力多了,作为山里妖怪他震惊了,难道城里妖怪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不是说城里灵气比山里要稀薄很多吗?这种浓度惊人的食物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几乎是含着泪地,胡大为把饲料都光了,连食槽都舔得一干二净。 如果说一开始胡大为还是觉得无比倒霉,居然撞到了大能手里,然后则转变为既然都这样了,还有幸保住小命,就好好努力,讨好园长。 那么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他不早点来灵囿?这哪里是被奴役,这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 . 某月某日,下午六点,灵囿动物园的员工们陆续下班,将大门关了。 陆压从禽鸟馆里走出来,背着手往小白楼走去,远远便看到段佳泽和胡大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四只毛茸茸的小串串。 原本五只小狗,中途有一只给人收养了,就剩下四只,方才被送了过来。 四只串串狗生着短短的白毛,但又不是纯白色,还夹杂了些淡淡的黄色,看上去有些斑驳。胖嘟嘟地挤在同一个大篮子里,眼睛像葡萄一样,圆而水润,不时摆动着小短腿往外爬。 这时胡大为就会把它们给接住,他讨好地对段佳泽说:“园长,我可以把我的饲料分一点点给它们,就能改善体质了,肯定长得又高大又威风。” 这四只是不算动物编制的,所以没有饲料。胡大为虽然稀罕那灵气饱满的饲料,却更明白要讨好园长,于是有此提议。 段佳泽正要说话,陆压在后面大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陆压的衣摆和发梢都无风自动了,周遭的温度也开始上升,眼看就要发飙—— 四只小狗发出呜咽声,胡大为当时就坐地上了。 段佳泽抱住篮子说道:“这个是徐成功养的狗,晚上让胡大为帮他照顾。” 衣摆和发梢都缓缓飘下,温度回落,陆压表情也缓和了,“哦。” 段佳泽:“……” 我靠,居然是真的!只要说是别人养的,陆压就淡定了! 那天有苏问他陆压威胁的事情,他就说了一下。 有苏很快想通其中关节,她知道毕竟园长是陆压的饲养员,以前人少,不时各处忙一下还好说,那都是不固定地搭把手,吃饭时还得紧着陆压呢。 自个儿养狗就不一样了,道君能和狗齐名吗?! 有苏便建议,以员工的名义收养…… 段佳泽也有一点不确定,结果刚才试了一下,还真的有效! 陆压一下子敌意全消,还蹲在段佳泽旁边,拎起一只串串打量,“有名字吗?” 瘫坐在地上的胡大为实在受不了和陆压挨这么紧,转身四肢并用往外爬,弱弱地道:“园长我去给欢欢乐乐铲屎了……” 段佳泽看着连走路都不会了,往展馆方向爬了好一段距离还站不起来的胡大为,“……” 此刻,陆压和串串面对面,串串年纪还太小,在陆压收起气息后,就不知天高地厚地用爪子去扒拉道君,粉红色的爪垫拍在陆压的鼻子上。 段佳泽:“……没名字。” 陆压一皱眉,把小狗的爪子拨开,放回篮子里,蛮不讲理地道:“这只叫魔礼海,这只叫魔礼寿,这只是魔礼青,还有魔礼红。” 段佳泽:“……没人请你起名字?而且这名字是抄袭的,这不是四大天王嘛!” 人家四大天王奇冤啊,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陆压冷冷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低头抱住一只串串,“来,魔礼海,你饿不饿……” 34.震惊!神秘登基仪式! 四只小狗的到来引起了动物园内女性员工的热烈关注, 这狗名义上是属于徐成功的, 徐成功也的确抽出时间来,拌饲料给小狗们吃。 四只小狗脖子上被各自系了一根不同颜色的细绳,以区分它们的身份。 许雯和小苏一有时间,就凑过去,要求帮忙喂小狗。她们还喜欢把吃的放在手心喂小狗,免得它们低头,还能摸一摸, 搞得徐成功都吐槽,这样会娇惯它们的。 小苏问:“对了, 徐哥,狗狗起名字了吗?” 徐成功挠挠头,他哪里想过起名字,他就是受段佳泽之托。段佳泽会给他,也是因为他以前养过狗, 但是他那时候都什么“黑子”“大黄”的混叫。 这四只狗要是真让他来起名字, 他能叫大白二白三白四白。 徐成功摇头,“没有,不知道园长有没有起什么好名字。” 小苏惦记上了小狗的命名权, 直到她见到段佳泽路过小狗的时候, 其中一只系着红绳的小狗就跌跌撞撞走向段佳泽,抱着段佳泽的脚。 小狗仰头看着段佳泽, 眼睛水汪汪的, 段佳泽登时一笑, 蹲下来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狗就闭上眼睛,哼哼唧唧两声。 “小红,来,自己回去。” 段佳泽看小狗竟一屁股坐在他脚上,不打算起来的样子,便推了推它。 小苏在一旁听到,表情都裂了,“园长,你就给人家起名字叫小红啊?” 段佳泽茫然看了她一眼,“算是。” 小苏:“那其他三只呢?” 段佳泽:“小青,小海,还有小寿……” 小苏:“还有小受?” 段佳泽:“??” 小苏:“您这个名字起得也太不讲究了,小红?我看它好像是条小公狗啊。” 段佳泽把“小红”给抱起来,放回窝里,“什么啊,都说了是小名,它们的大名是魔礼红、魔礼青、魔礼海和魔礼寿。而且也不是我起的,你陆哥死活要起这名儿。” 他顿了一下,吐槽道,“你说我好意思大庭广众下喊这种大名吗?” 小苏:“……” 小苏也汗了,“这不四大天王么,陆哥还挺……挺思路清奇的。” “得了,我还有事要出去。”段佳泽和小苏打了声招呼,拿上自己的随身物品就出门了。 小苏看着段佳泽的背影感慨,园长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啊,她是财务,最清楚不过了。 园长那么有钱,却总是从私人帐上花钱给园里添置设备,盖房子,但是却舍不得把自己的住宿条件弄好一点,代步的车也不舍得买,进城还得坐公交车。 ——她们一位同事王一白都还有辆电瓶车代步呢! 咱们这工作地方还比较偏,看,园长要不是进城而是到旁边村里,公交车都坐不上,还得搭送菜老乡的三轮车…… …… 段佳泽近期在研究租地的事情,孙爱平那边已经给他找过人,程序都研究得差不多了,他也去找了旁边同心村村委会了解承包的事,今天就是去签合同的。 现在是鼓励土地流转的,段佳泽看上的动物园旁边那块又是荒地,所以这方面倒是没什么困难,大家主要掰扯一下价格、承包年限之类的。 最后定在了签十年合同,每年每亩地四百五,一年结算一次,每隔三年根据调整一次价格。 一开始那边是想要一次结算三年的,段佳泽不愿意,他能不能活三年还说不定呢…… 就目前这个价格,一年下来承包花费的钱也就一万多。要放几个月前,还真让人有点肉疼,当时账面上也就不到二十万。 多亏了这些日子以来,动物园客流量还不错,更蹭上了临水观等其他单位的人气,手头一下宽裕了一些。 这包了地之后,就可以去住建等部门办理手续了,此后他才能自己在地上盖房子。 盖房子是希望工程系统的事情,但是怎么把这些房子填满,系统能帮的忙就不多了。好在段佳泽已经逐渐进入动物园这一行,渐渐上道了,还可以借助林业局的渠道。 只要赚到钱,加上林业局和市动物园的“支援”,动物总能变多的,一切还是比较光明。 段佳泽出了动物园,就奔海角公园,在这里稍等一直给园里供应粮菜的大叔,他正在海角公园送菜。海角公园的保安大叔还和段佳泽打招呼,大家都是邻居,也算点头之交。 其实海角公园的人对他们态度还是不错的,虽然灵囿的定位最初就是要吸海角公园的血,但是它们做得非常成功,甚至能够“反哺”,海角公园心态就平衡了。 等到大叔出来,段佳泽就上了他三轮车后面,菜已经送完,这里就空出来了,还放着一张小板凳,刚好给段佳泽坐。 三轮车突突突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其实两地直线距离并不远,但是隔着各种田地、水塘,就得绕路了。 经过一片地的时候,大叔开口喊:“孙癞子!” 一个蹲在田埂上的人抬头一看,恰好段佳泽也望过去,那人当即就吓得往后一个倒栽葱,摔进了田里,满身泥泞。 段佳泽惊鸿一瞥,没看清楚那人的脸,而等那人再度爬起来时,段佳泽在三轮车上回头望去,只看得到一个泥人了。 大叔还在哈哈大笑,“怎么,你不认识他了?孙癞子,孙庆隆,以前在你们动物园干过的。” 段佳泽这才想起来,是当初雇过的村民,“是他啊……” 大叔说道:“咱们都知道他当初和几个村里的流氓一起,到动物园去捣乱了!你看他一见你给吓得,你是不知道,他们有段时间老在村里发疯,自己说给你们的动物园捣了乱,然后被你放狮子咬了。” 段佳泽:“……” 大叔:“这就是心虚啊!所以说,人就不能干坏事!” 段佳泽干笑着附和:“对对对,看他们都心虚出现幻觉。” 大叔把段佳泽载到了村委会,对他说:“我回家喝口水,你等下要走了打电话给我。” “谢谢叔。”段佳泽挥挥手,进了村委会。那地是集体土地,所以是村委会作为代表和他签合同。 外头还有些村民来围观,讨论起了段佳泽的身份。 段佳泽签完合同,当场就结了第一年的钱,事了之后,和村主任寒暄一下,就出门了。 他今天不止有签合同一件事要忙,昨天他发现手机上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一看,赶紧联系市动物园把孔雀翠翠接回来。他想着早点回去还赶得上接待一下,聊聊翠翠的情况呢,他还真想看看这孔雀进化成百鸟之王是什么模样。 段佳泽一出门,就被一个大妈拦住了,“小伙子,你是动物园的园长?” 段佳泽:“……是啊,怎么了阿姨?” 大妈拉着他的袖子,“那你能不能帮帮忙,给我看一下我们家里的牛,它生病了。你会不会看?不会拉到你们园里让人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道:“阿姨,我们是动物园,不是兽医站啊,您应该去找专业的人。” 怎么跟孙爱平的爱人刘阿姨一样,还带让动物园治病的,这不管城里村里的人,是不是都对动物园有什么误解啊? 大妈迷糊道:“不是都一样吗,你们也是养动物的。难道你们的动物都不生病?那你们应该也有兽医啊。” 这要怎么给大妈解释呢? 而且灵囿现在还真没兽医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就是和兽医站合作,有病了才请人来,他们现在呢,动物身体素质大大提高,又按照系统给的计划喂养,暂时没有出现需要医生的情况。 唯一身体有变的就是金尾和翠翠两只孔雀,这也是送到是动物园去解决,两个都轮完班了。 段佳泽只好说:“我们没有兽医,饲养员照顾自己管理的动物,但是我们没有养牛,所以没人能治牛。” 大妈这才遗憾地放手,“好,算了。” . 段佳泽回了动物园,刚巧市动物园的人已经走了,柳斌方才在门口送别。 “翠翠回来了?怎么样?”段佳泽问了一句。 柳斌说道:“园长,别提了,人告诉我呢,翠翠和金尾一个德性,一到那儿先把别的孔雀欺负一遍,好在没弄出鸟命来。它简直就是称王称霸,还挑食,刚刚给放回馆里,一头就扎食槽里了。” 吃惯了灵囿的伙食,到了市动物园可不是得挑食么。 段佳泽跑到禽鸟馆去看翠翠,这家伙果然精神得很,馆内还有几个游客,正在拍照。但是要说什么变化,段佳泽还真没看出来,甚至觉得翠翠好像饿瘦了。 旁边的小孩嚷道:“妈妈,孔雀怎么还不开屏啊?” 女游客说道:“乖,等会儿就会开屏了,咱们再等等就能看到了。”她手中还举着手机,随时准备把孔雀开屏的一幕拍摄下来。早听说了,这里的孔雀开屏很频繁的。 正说着呢,段佳泽,还有在场的四五个游客,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两只雄孔雀,振翅而飞,拖着长长的尾屏围绕展馆中间的支柱,盘旋而上。两只孔雀一前一后绕柱而上,身体与尾屏划出惊艳的弧度。 这么平地向上飞了十几米,两只孔雀落在了里面最高的,通常只有其他鸟儿会停留的一根金属杆子上,顶棚阳光漏下,令自然垂落的尾羽反射出迷人的光彩。 它们左顾右盼,引吭高歌。 下方的鸟儿们竟然也纷纷仰起头,朝着孔雀的方向高歌起来。一时间,整个展馆内充斥着鸟语,悦耳且不显得嘈杂,仿佛一首排练过的协奏曲。 在场的游客全都呆了,惊叹不已。那个女游客手快,按了拍摄,恰好记录下了这一幕,正在一边拍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巴,“太神奇了!” 虽然孔雀没开屏,但是她的儿子更加兴奋了,“妈妈,妈妈你听!” 段佳泽想,这一幕还真有些肖似当初内测时,在同心小学的学生们面前,陆压带领着百鸟齐飞。 看来,通过这次任务,金尾和翠翠也取得了一定的鸟类领导能力,当然不可能比得上陆压——道君现在就在隔壁翻白眼儿呢,他可完全没受到影响。 而且,单就视觉效果来说,两只孔雀拥有庞大的身体和华丽的羽毛,令这一幕更为惊艳。 两只孔雀高歌了数分钟,才飞下枝头,其他鸟儿纷纷礼让,孔雀们骄矜地抬着头,从中穿过。 有幸目睹的寥寥几位游客都感到无比幸运,但是他们中只有那位女游客录了孔雀飞上去的视频,所以还还请女游客传送给他们来着。 段佳泽也凑过去请女游客传了一份给自己,回头发给小苏发到网上做宣传。 他业余时间也有在研究宣传套路呢,这微信标题党多,最近网上更是流行那什么“震惊体”,他们的官博就该也发一个“震惊!丛林里的神秘登基仪式这一次被人类录了下来……”这样的标题。 …… 且不说那几个游客怎么传播视频,又是如何形容,段佳泽这里把视频发给了小苏,标题也告诉她了,让她照着这个标题写内容。 小苏:“……园长,真的要这么没节操啊?” 段佳泽:“节操有什么用?” 节操和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在有苏、陆压等诸位的帮助下,段佳泽已经想得不能更通了。 小苏只好照他说的,拟了稿子,胡诌了一下孔雀被称为百鸟之王的传说,牵强附会一番,然后排好版发出去。 别说,这标题党就是吸引人,第二天小苏起来的时候,点击就已经破一万了,这种“神秘的自然现象”被朋友圈热转。 读者都是被标题吸引进来的,但那从视频里截出来的动图实在太有说服力了,无论是孔雀反常地盘旋直上,百鸟齐歌,还是后来鸟儿们纷纷为孔雀让路,都显得那样有仪式感。 很多人都被大自然的神奇折服了,纷纷留言说要去动物园膜拜一下百鸟之王,还有那种学相关专业的,也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跟着叹服。这样的行为,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动物驯养能解释得了的。但是自然界中神奇的行为太多了,他们也只需要赞叹罢了。 段佳泽一看这火热场景,简直美滋滋,还是支线任务好,效果立竿见影,再多来几个就好了。 段佳泽正想着,就看到陆压从身边走过,不禁诡异地看着他。 陆压被看得发毛:“……你干什么。” 段佳泽就是突然想到,陆压也是园里的动物啊,按照逻辑来说,他也可以引发支线任务,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于是凑过去,腆着脸道:“道君最近……有没有什么烦恼啊?” 陆压睥睨道:“没什么能给本尊造成烦恼。” 段佳泽:“……后羿咋没neng死你呢。” 段佳泽被这装逼的气息冲得翻了个白眼,这样乱立flag可还好?一般说这种话最后都会被打脸的啊道君! . . 因为一篇标题党文章,禽鸟馆的游客又增多了,网上要求多发发孔雀动图的网友也多了,这些人虽然绝大多数无法亲自到场支持,但是对于长线发展来说是很有意义的。 周末,家长带着孩子,同学、朋友相约,一起到灵囿动物园来参观,门口一只小鸟,正在飞上飞下地将游客推进去。 因为首周那种鸟类拉客的行为受到好评,后来还一直有人询问,所以现在每到周末,段佳泽就派一只鸟来当活招牌。 一辆公交车在海角公园前停下,游客们鱼贯而出。 走在最后的,是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胡茬,精神恍惚,明明正值壮年,却好像背上压了一座大山,走起路来步履蹒跚。 黄芪看了一眼面前的海角山,揉了一把脸。 手机上寻找他的电话、消息仿佛一刻也没有断绝,但是黄芪置若罔闻,脑海中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快点上海角山,然后就能……解脱了。 正在恍惚之间,背上却被顶了一下,黄芪一个激灵,才发现是一只黄雀,它正在把自己往一个方向赶。 还有挥舞着传单的女生,热情地招呼黄芪,“先生,来我们灵囿动物园参观一下!” 平时明明对动物没有丝毫感觉,甚至脑海中的声音也在更为急切地催促着他向前,黄芪却好像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丝清明,“……好的!” 35.月薪一万的员工?! 不久之前, 黄芪还是一个无神论者。 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员工, 黄芪是朋友眼中不折不扣的人生赢家, 他年薪光是基本薪水就数百万。已经做上了小领导,前途一片光明,又交了一个娇美的女朋友。 但是转折就是从黄芪想和自己的女友分手开始的, 他渐渐觉得和女友三观不合,提出了分手的要求,女友却死活不愿意, 甚至闹到了他公司去, 坚持认为有第三者作祟,骂他渣男, 要求公司处分。 但是公司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处理黄芪,何况这根本是子虚乌有, 同事们对黄芪只有同情。 如此纠缠了三个月, 黄芪没有想到,这位变成前女友的女士在闹不出一个结果之下,竟然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条路, 固执的她从二十三楼一跃而下,临死前只给黄芪发了一条语音诅咒他。 黄芪看到消息时, 女友的尸体都已经被路人发现了。 黄芪大受打击, 公司还给他放了几天假。 可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黄芪开始夜夜梦到女友索命, 噩梦缠身也就罢了, 白日里的黄芪也开始如何都提不起精神, 状态越来越差。 上医院查,什么结果也查不出,最多认定他患上了心理疾病。 黄芪无法言说的是,梦里的女友越来越清晰,那太不像是一个梦了。 此时有人建议黄芪去寺庙拜一拜,黄芪百般无奈之下也去了几处,大多人是看不出半天不对,只有一个和尚说有点不对,但给黄芪做了几场法事也毫无用处。 黄芪都要觉得,自己真的得了精神病。 黄芪的精神状况每况日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愈发消极,到了后期,每时每刻,他的脑海里都有一个声音让他去死。前天,他没有请假就从会议上冲了出来。 自杀的冲动越来越严重,黄芪买了一张来本省东海市的票。据说千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汪洋,是东海的一部分,市内的海角山,就是望海山崖,现在是茂密的森林。 黄芪想,死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也好。 黄芪坐上了来海角公园的公交车,他已经两天没洗澡了,神奇的是,在门口,他却有了一丝少见的清明,促使他向旁边的动物园迈去…… …… 黄雀停在黄芪的肩上,尖嘴轻柔地滑过黄芪的脸颊,然后振翅飞开。 黄芪恍惚间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买了票,走进这间本地动物园。 ——就在踏进这里的一刹那,原本隔着一层纱一般的周遭熙攘声陡然清晰起来! 与之相对的,是脑内原本若有似无的催促声霎时间消失无影,身上隐隐带着的阴寒也不见了。 黄芪一个激灵,感觉就像自己灵魂上笼罩的一层阴云散去,脑海突然恢复清醒。 一瞬间,黄芪的脸白了。 他想到自己前段时间,竟然在恍恍惚惚间,就逐渐放弃了治疗,在噩梦与幻听的影响下,也越来越了无生趣,与从前的积极向上截然不同…… 那绝对不是他的真正想法,他还有自己的人生目标没有完成,怎么会不知不觉陷入这种状态? 可是在进来动物园的一瞬间,那种感觉全然不见了! 这比那些和尚做千百遍无用的法事都有效,可见前段时间,他的确是被冤魂缠上了啊。 黄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清醒,他环视着周遭,每个游客都有着一张陌生、普通的脸,欢笑声,动物吟叫声,都毫无特别之处。 可是,黄芪觉得那一瞬间的清晰,引领他走向这里的,是他潜意识里最后的挣扎。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黄芪皱着眉,试着向外走,可是刚刚离开二十几步,阴冷的感觉就在身周萦绕,被深陷的感觉随时都要回来,他吓得连忙退回了动物园的范围。 . 地上躺着一只空调遥控器,正在燃烧,外壳渐渐变了色。 段佳泽拿着茶水狂泼遥控器上的火苗,然后绝望地发现那火根本扑不灭,最后遥控器嘭一下,炸裂开了,破碎的零件都仍然在燃烧。 段佳泽:“……” 段佳泽:“啊啊啊啊!我恨你!你给我回去上班!” 陆压跷脚坐在沙发上,“休息半小时再去,我都查过了,这么连续上班十个小时是违反劳动法的。” 段佳泽:“……” 就在十五分钟之前,陆压从禽鸟馆溜了出来,那里鸟太多,反正大家都在围观孔雀,游客不会太在意他的,工作人员少,也不可能时刻盯着每一处。 陆压就跑到了休息室里来吹空调,但是因为遥控器没电了,陆压又不太懂人间的科技,一怒之下就放火烧了…… 段佳泽拿茶水泼了,不管用,拍打,还是不管用,这火还就根深蒂固了。 所以比起陆压翘班,现在更严峻的形势是,这火还就灭不掉了。 段佳泽抓狂道:“这火到底怎么回事!弄不灭啊!这是三昧真火吗?” 陆压嘲笑道:“三昧真火算什么?这是太阳真火,你要是能用凡物熄灭,便是你的本事了。此乃众火之祖,万火本源,可焚尽世间一切,尤其是元神、魂魄与一切阴物,被我烧过的,哪个不是跪地求饶。” “而且,我还给你藏了一丝在门口,若是再有胡大为那样的妖怪来,直接烧死便宜。怎么样,狗能做到吗?” 可把陆压得意坏了。 段佳泽:“……你是不打算放过狗了吗?” 这时候,王一钊从外面进来,看到地上有火,也吓了一跳,“哎,这怎么回事。” “没,没事,我来!”段佳泽生怕被发现,趁他没发觉不对,赶紧拿了把扫把,作势一边拍打火苗,一边往撮箕里扫。 然而那火苗沾上撮箕,直接在撮箕上也烧起来了。 段佳泽:“……” 他用扫把挡住了王一钊的视线,干笑两声。 王一钊也没察觉,倒了杯水喝,“好少见,陆哥白天也在啊。” “是啊,马上就走了。”陆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外走,经过段佳泽身边时,用脚踩了几下撮箕,把火苗给踩灭了,然后才得意洋洋溜达出去。 段佳泽在后面比了个中指。 . 黄芪在园内转悠,那一身因为路途颠簸,连晚上睡觉都不退下而皱成咸菜一般的手工西服,以及唏嘘的胡茬,都引来了不少游客侧目,带孩子的也纷纷把孩子拉得离他远一点。 黄芪仿佛刚刚回到人间,根本毫无察觉。 黄芪发现这个小动物园地方虽小,动物也不多,设施倒是和大城市的大动物园看齐,而到这里的游客,去得最多的就是禽鸟馆和犬科动物展馆。 在禽鸟馆,黄芪听到了很多人赞叹自然的神奇,他定睛一看,的确挺神奇的,这里有很多种鸟,按理说,应该是各自为政,但实际上,它们全都唯两只孔雀“雀首是瞻”。 两只孔雀无论走到何处,都像摩西分海,其他鸟儿低头退开,毕恭毕敬。 这神奇的场景让很多游客驻足于此,不舍离去。 一个小朋友问:“妈妈,这是不是就是百鸟之王和百鸟之后?” 金尾和翠翠要是能听懂小朋友的话,可能会当场跌倒给他看。 妈妈也有点汗颜,说道:“不是的哦,它们都是雄孔雀。” 小朋友天真地说:“那是大王和小王吗?” 妈妈:“……大概是。” 金尾和翠翠共同执政的画面不止是这位小朋友,还有很多大人也看不懂,怎么一个地盘还能有两个老大? 不是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吗?这两个既不是兄弟,也不是夫妻,怎么就能和平共同领导了呢? 也不乏有人想歪的。 黄芪讷讷收回目光,瞥见旁边的玻璃墙后,枝头一只身形颇大的红色鸟儿,但是旁边没有贴任何标签,它静静待在枝头,却不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相反,它好像随时都能飞来扑杀。 黄芪觉得也许这包含了自己一部分的脑补,因为他看到唯独这只鸟单独住一个区域,长得也很像是猛禽,也许它非常具有攻击性,所以不能和其他鸟类住在一起。 黄芪在这里待了很久,他也听到有人问,为什么这只鸟没有标签介绍它的身份。 有不是第一次来的游客解释说,因为这只是园长救助的被走私的鸟,专家也不能完全确定它的身份,所以什么介绍也没有,而且平时都是园长亲自照顾。 接下来,黄芪又把其他展馆都看了一遍,在犬科动物展馆的北极狐展区前,黄芪感觉到了灵魂的升华,前所未有的柔软,专注,放松。 长期以来被折磨得脆弱不堪的神经在神智清醒后,再被可爱的北极狐治愈了一番后,好多了,黄芪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不过,当天色慢慢暗下来,接近动物园关门的时间后,黄芪又焦躁起来了。 他不敢离开这里啊。 万一离开这里,又回到那种状态怎么办? 闭园时间一到,仅剩的寥寥无几的游客都被工作人员在检查时请了出去,唯有黄芪,他恳求那个来请自己离开的员工,别把他赶出去。 柳斌一脸难色,“先生,我们要下班了。” “拜托,可以让我在这里待着吗?”黄芪开始掏自己的手机,“我可以出钱,十万够不够?” 柳斌惊讶地看了看黄芪,打量他的样貌和穿着片刻后道,“你稍等,我找一下我们园长。” 黄芪:“谢谢,谢谢您!您是好人!” …… 柳斌一转头往外走,遇到徐成功时就说:“徐哥,那边有个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的游客,我正想请示园长,是不是一起把他请出去。” “啊?脑子有问题怎么进来的?”徐成功也很惊讶,“我和一起去,不行等会儿我们一起把人弄出去。” 两人跑去找段佳泽,告诉他有个穿得邋里邋遢,头脸油腻的人,要出十万块晚上睡在这里,他们怀疑脑子有问题。 段佳泽:“……怎么还有这种人跑我们这儿来啊,我和你们一起去,把人弄出去。” 他们想着,三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就算是武疯子,也该够了。 黄芪看到三人,一眼辨别出走在前面的段佳泽应该就是园长,还上前去风度翩翩地要和段佳泽握手,“您好,鄙人因为一些私人缘故,希望晚上在园内留宿,并非在展馆内,若是能提供一个房间就再好不过了。报酬我可以通过手机支付给您,我先给十万,每晚算五百元够不够?” 段佳泽听到这个话,完全确信他是疯的了,呵呵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提供这种服务,但是我有个地方可以介绍你去。” 段佳泽一个招手,示意徐成功和柳斌先把人架住,他也把手机拿了出来,准备打给街道干事。 这人一看就是脑子有点问题的流浪汉,段佳泽不收留,但也不能放任他睡在外面,这也不符合现在创文的精神啊。段佳泽倒是记得,可以联系街道的人,把这人送到医院或者救助站去。 黄芪往后一退,惊愕地看着段佳泽,忽然想起什么,抚了抚身上的皱褶——虽然并没有什么用——急切地道:“我可以先付你钱,园长先生,你的二维码给我一下……” 段佳泽:“大哥!我们这里不正常的真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是去医院!” 黄芪已经被徐成功和柳斌架住了,他挣扎着低头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将钱转到微信零钱包里,然后拼命举起来给柳斌看:“你看!” 柳斌无意间一瞥,看到了柳斌零钱里的数字后面那一串零,当时就吓尿了,还以为他P出来的,拿过来滑动了一下,发现这还真是微信页面,顿时囧了。 “园长!他真的好有钱啊!” 段佳泽:“??” 段佳泽电话都要拨出去了,跑过来一看,数了数黄芪“零钱”里的数字,也醉了。有些精神病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是说胡话,但既然黄芪说的不是胡话,可能他真没病。 段佳泽赶紧让人放开他,“不好意思啊——那什么,你们有钱人现在都这么玩吗?微服私访还是体验生活啊?” 黄芪苦笑了一声,“就当是……我的想法是真的,能否容许我,住在这里呢?” 虽然不是神经病,还愿意给钱,段佳泽也不太想留他啊,晚上园内活动的,除了他全都不是人,有一定机会吓到这位的。 所以段佳泽只能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里的钱)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真的不搞接待,晚上也不收外人。” 黄芪:“我可以加钱!” 段佳泽忍痛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黄芪黯然,环视一周,“是,能把这里盖起来,您也不会缺这点钱。” 段佳泽:我缺!我缺!! 黄芪咬牙,他真的不敢冒险,海角山就在旁边,若是在园外冤魂没有畏惧的存在了……可是他现在若是对园长说真话,是不是又会被当神经病赶出去呢? 黄芪忽然想到白天逛下来,发现园内工作人员比较少,于是恳切地道:“你们这里招不招人?我若是应聘上了是不是就不算外人了?” 段佳泽懵逼地看着他,“这……”招是招,但是也不可能留着晚上啊。 黄芪:“您可以看我的简历,我研究生毕业于top1的高校,有八年工作经验,参与负责过的项目最高金额超过二十亿……” 段佳泽:“…………” 柳斌和徐成功都惊呆了,如果黄芪说得是真的,那在他们看来,园长就该把人收下啊,这得是多大一个助力。 可是段佳泽的脑海里想的是:有苏履历是,没上过学,但是有三四千年生活经验,并且参与负责过颠覆一个王朝,金额换算过来大概远远不止二十亿…… 段佳泽继续忍痛道:“不,不要。” 黄芪也呆了,悲切地道:“园长,园长我可以不要工资!我,我每个月付给您五千……不,一万元行不行?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先转一年的然后和前公司辞职!” 这些钱算什么呢,他花在看病和做法事上的,都远远不止这些了。 段佳泽:“…………” 柳斌和徐成功都诡异地看着段佳泽,这件事简直太离奇了,一个精英哭着喊着要是睡动物园,甚至愿意倒贴钱来工作。钱就不说了,但他们园长天天嚷着缺人,临到此时却死活不答应。 难不成这位还能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不成?不对啊,他们动物园目前这个阶段有竞争对手吗? 柳斌忽然语出惊人:“你是不是北极狐的粉丝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段佳泽和徐成功一下子觉得好像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死要活想在这里了。北极狐有那么多粉丝,中间出这么一个狂热的,平时生活压力大过头,借机来放松一下的粉丝,好像也说得过去。 连黄芪顿了顿,都点头了。虽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那只北极狐还真的令他感到治愈。 眼看这时候再拒绝,反而就引人怀疑了,段佳泽想了又想,干巴巴地道:“那,那好,但是这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是不是正经人……” 黄芪毫不犹豫:“您尽管查,实际上,网上也有我的资料,能够搜索到。您如果有公安局的关系,也能查查我的档案记录,没有我可以帮忙联系。” 这也太诚恳了,段佳泽只得道:“嗯……但是我那里暂时没有住宿处,你非要住就暂时睡在游客服务中心的医务室可以吗?” 其实,查什么前科都不重要,他倒也不怕什么坏人,就怕坏人被有苏玩儿死还要自己来负责…… 黄芪用力点头,“可以,没问题!” 段佳泽挠挠头:“那就这样……明天再正式面试。” 黄芪生怕段佳泽反悔,立刻就把十二万转到他微信里面了,看得柳斌和徐成功咋舌不已,这要真是不坏好意的人,那也够肯下本啊。 段佳泽更是无语,还没面试就交钱了,万一不过他还得退呢。当然,以这个条件,不大可能面不过,人属于倒贴钱,放那儿当个迎宾的都行,没啥技术含量。 就一点不好,这人非要晚上住在这里,不然,段佳泽还挺欢迎广大有苏粉丝都上这儿来工作,都跟黄芪一样倒贴钱就更好了,不用几年就能发家致富。 …… 黄芪解决了心头大事,才有心情看自己的手机,上面上百通未接来电和无数条未读短信、微信,他想了想回拨了一通未接电话给自己的副手。 “小王,我是黄芪。” “我决定辞职了,不,我要跳槽,我会把辞呈传真过去,到时候一些手续要委托你帮我办一下,还有我的一些私人物品,也麻烦你给我寄过来。” 那头,小王震惊地说:“黄哥?你,你跳槽去哪里啊?” 黄芪失踪了几天了,公司各种联系不上,都想报警了,没想到黄芪居然自己打电话回来,但是一开口就说要辞职。 黄芪:“……一个私人企业。” 小王忍不住道:“黄哥,他们给你开多高啊,你居然愿意从这里离职?” 黄芪:“……” 小王听到沉默,说道:“您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黄芪:“一万。” 小王:“什么?一万?!哥,您……您……一万够干什么啊?才给您一万工资?是不是还有提成和奖金,那个怎么算?” 黄芪:“不是,是我给他们一万……” 36.黄芪的报恩 第一个晚上段佳泽没把黄芪介绍给其他人, 他先严肃声明了一下这件事, 有外人住进来了。 而且,他也思考了, 这种事随着以后动物园规模扩大,可能也会更频繁,有更多普通人晚上会住在这里。 那么首先大家一定要注意, 下班时间该在展馆内放替身的就放替身。 “所以,大家一定要严肃一个纪律, 以后晚上不能这么随便……”段佳泽正色说, “那个什么,白姐把尾巴收一下。” 白素贞正躺在沙发上做面膜,这面膜还是小苏送她的, 不知是不是太舒服,下半身都变成了蛇尾,一半还在沙发上,一半已经耷拉到了地下。 要说起来,这几个人里,还是两条蛇最随便。 段佳泽第一次看到白素贞半人半蛇的样子时差点没吓疯,那蛇尾比起她在动物园里充作暴风雪蟒时不知还要大上多少, 而且一半人一半蛇看上去太诡异。 ——差点儿白姐可能就要再盗一次仙草了。 陆压的修为最为高深,半点马脚都不会露, 此时也不屑地道:“我没兴趣动不动把第三条腿露出来。” 段佳泽小声道:“废话, 我也没有。” 至于有苏, 她虽然也有点懒散, 收敛妖气不严格,但是尾巴倒是收得很好,可能是商朝那会儿吃过亏。 段佳泽看到白素贞把尾巴收好了,才说道:“为了防止引起人间界的骚乱,希望各位能够忍耐些许,不要吓得普通市民。” 看到大家都乖巧地点了点头,包括陆压,段佳泽才放心。 “以及,我现在想提出一个原则,”段佳泽伸出一根手指,“那就是,能用狗解决的,绝对不要用到鸟、狐狸和蛇。” 众人:“……” 这他妈什么意思?鸟、狐狸和蛇觉得有点黑线。 “汪叽。”四只小串串正趴在地上,咯嘣咯嘣吃狗粮。 胡大为也就分一部分肉给它们,所以是肉和狗粮混着吃的。仿佛听到在说自己,还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闪闪动人。 大家都质疑地看着这四只狗,它们中最大的现在也就两个成年男人巴掌大而已。 这个差距也太大了,先出动小串串,能对付得了什么? “……会长大的。”段佳泽汗颜,解释道,“就是说,以后要是有试图对灵囿不利,包括小偷小摸的,咱们能放狗咬的,就不要用法术了。这也是合理利用资源。”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狗能对付的,何须用到他们呢。 就是陆压稍微想久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也不知道他琢磨什么了。 这个仁慈的原则后来也救了不少人,它在陆压、有苏、白素贞、小青等等超级杀伤性武器之前增加了一道防线。 在你到灵囿作死之前,还有一个机会。 就是作死的人比较崩溃,面对的存在从串串狗直接就跳到三足金乌了。 …… 段佳泽把黄芪的简历研究了一遍,确实和他说的,以及真实生活相符,没什么可推脱的,于是签劳务合同了。 “我们这里比较适合你的职业,可能是这个旅游营销管理员,负责旅游管理和活动策划。”段佳泽看着手机道。 黄芪瞥见段佳泽的手机页面居然招聘网站,不禁有点疑惑,灵光一闪,问道:“您不会不知道动物园该有哪些岗位?” 段佳泽:“……” 段佳泽:“……当,当然不会了!” ……他以前还真不知道,后来和其他动物园也打了交道,才知道,但是也没法立刻把每个岗位的职责要求都记下,所以才上网搜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招聘要求。 黄芪半信半疑地看着段佳泽。 其实他通过段佳泽之口了解了一下灵囿动物园,发现这里虽然设备先进,但完全就像个草台班子,很不正规,从上到下,竟然没一个专业人士。 饲养员里有做过保安的,有学环工的,连园长也是学环工的,财务还是中文系的。 至于晚班的那一个员工,干脆就没上过学,很多岗位也是空缺。 也就是园长肯砸钱,关系也硬,加上这块地方好,居然做到了现在这个程度,游客还挺多。 黄芪原来的工作辞掉,还有好多人来挽留,其他公司也有来打听的,听说黄芪跑到一个动物园去了,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每个行业天花板不一样,在动物园打工,做到头才能是什么程度啊? ……他们这还是不知道黄芪是倒贴钱进来的,不然得疯。 …… 段佳泽若无其事地带黄芪去认识其他员工,明面上的员工只有胡大为不在,但他也和黄芪说了此人的存在,还告诉黄芪,胡大为会负责进饲料——当然,这其实是个假象。 经过梳洗,衣服换了,胡子剃了,黄芪看上去一下子清爽很多,差点让徐成功和柳斌认不出来。 他们俩人此前已经和其他人八卦了一下黄芪,所以现在大家全都看着这位传奇人物。 这就是那个为了北极狐,甘愿放弃百万年薪工作,倒贴钱跑到动物园来上班的精英? 黄芪非常谦虚地道:“我也是刚刚接触这个行业,大家都算是我的前辈,达者为先,希望日后多多赐教。” 他是在场学历最高的人了,此前的成就也是最高的,所以其他人不禁有种类似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说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怎么会那么想不开,还是说混到这个层面后,追求就和他们不一样了? 黄芪的工作和小苏交流比较多,因为小苏还负责宣传。 黄芪通过和段佳泽、小苏聊天就发现,这里的管理真不是一般混乱,由于人少,职责不明,账面也不清楚,款项从两处走,不过这毕竟是私人动物园,老板非要这么做你也没办法。 不过这些对黄芪来说也不重要,以他的社会经验,虽然没接触过动物园的行业,但完全够应付眼下的局面了。 接着,黄芪又从其他员工口中了解到,这个动物园的来历,还知道,原来园长也是有雄心壮志的,把旁边的地都承包了,要扩大规模,以后灵囿动物园肯定越办越大的。 这一点,从段佳泽把设备升级得那么好,可以确信是真的。 黄芪想,既然他在这里,园长也是有梦想的年轻人,要是有机会,他也不介意用以前的关系,给现在的单位拉些合作。不管怎么说,从客观事实上来看,园长作为这里的管理者,救了他一命。 …… 黄芪这个职位暂时没什么急活儿的,况且他还在熟悉情况中,第一天可谓十分轻松,到处给同事们帮帮忙,了解动物园。 大家看黄芪,都像看那种少林寺的扫地僧。 到了晚饭时分,段佳泽又给黄芪介绍了一下陆压等人,也就是自己的朋友一家人。 黄芪见过的相貌出色的人也不少,但这一家人还是让他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饭桌上,黄芪和他们聊天之间,也暗暗打听了一下,与白天和同事们的交谈一样,除却了解单位,旨在打探一下自己为何在这里能够平安无事的关键。 黄芪知道无神论者还是多,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他已经被当成神经病过了,不敢宣扬,怕找到原因前就先被赶出去了。留下之后,便探听了一番。 可惜一无所获。黄芪对这方面一无所知,但是越看越觉得这里的动物都格外聪慧,目前猜测这里说不定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或者埋了灵物之类的。 黄芪完全没有往人上想过,毕竟他表现得都那么不正常了,也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因为在他心中最可怕的就是那个冤魂了,这里与之对立,按逻辑想,当然会是正义一方。 完全忽略了,让邪恶害怕的,不止有正义,也有可能是更邪恶的…… 吃完饭,陆压埋头打游戏,段佳泽和白素贞、小青一起斗地主。 有苏坐在小板凳上看夕阳,黄芪蹲到了她旁边,递了根棒棒糖给她。 有苏接过棒棒糖,甜甜说了声:“谢谢哥哥。” 黄芪席地坐了下来,享受夕阳的余晖,这一天是几个月来最轻松的一天了。 有苏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真的是为了北极狐来灵囿的吗?” “扫地僧”黄芪露出了沧桑的神情,看着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苦涩地笑了一声,“当然不是,我是有苦衷的,可是,我若是说在这里才不会做噩梦,有几个人能相信我呢?” 有苏:0.0 黄芪叹了口气,“我也只能和小孩儿说实话了……” 有苏:=。= . . 第二天,黄芪在园里帮忙时,看到了前来送账本的邵无星,一惊,这里居然还有道士? 黄芪赶紧向小苏打听这人干嘛来的,小苏顺手拿了张联票给他看,“我们合作伙伴啊,临水观你知不知道?他是那里的办公室主任,我们一起卖联票。”小苏小声说,“据说是因为园长帮过他忙。” 黄芪当初寻求各种方法治病时也考虑过临水观,可是前文述过,临水观在外行心中,作为一个名胜古迹更出名,也有觉得他们只是唬人的。黄芪知道此处,却没考虑,此时竟然又遇上了。 黄芪脑海中念头一闪,难道说,这就是灵囿能辟邪的原因?园长帮过道长,道长为了报恩,才卖联票,说不定,还放了什么符、法器之类的在这里,其他人也一无所知?说得通! 黄芪立刻冲了出去,追上邵无星,“道长,道长!” 邵无星刚刚看到他,知道他是新员工,态度很好地站住,“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道长,”黄芪激动地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邵无星,“您能不能帮帮我?我只要一出去,就会被缠上。” 邵无星听说他为了留在这里,还给了园长十二万,顿时汗了。十二万就能留在这里,受陆居士的庇佑,你还求我做什么啊? 这钱段佳泽都收了,黄芪现在是灵囿的员工,邵无星怎么敢随意插手。 ——虽说这算是抢生意了,邵无星也不敢有异议啊! 再说了,这人说什么有冤魂守在外面,邵无星可半点感觉都没有,要么是根本就散了,要么就是远远超出他能力范围,毕竟按黄芪说的,那冤魂白日都可以作妖。 邵无星也是好心,诚恳说道:“先生,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我不一定能保得你安全,这里却可以啊!” 黄芪愣住了。 邵无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走到一半,又回头犹豫地道:“我什么也没说!” 这俨然,是提醒高人深藏不愿露。 黄芪面对他的背影,恍恍惚惚,琢磨着他的话,再结合小苏的一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要么怎么说,聪明人容易想太多。 黄芪寻思,难道说,真正的高人应该是年纪轻轻的段园长,所以小苏说他帮过邵无星,说不定不是在凡尘俗务方面,而是在专业上,也因此邵无星才会说那几句话。 园长,才是真正的扫地僧啊! …… “黄芪,你干什么呢?”段佳泽恰好路过,看到黄芪失魂落魄的样子,顺口问了一句。 黄芪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有些敬畏地看着段佳泽,想到他昨日再三拒绝自己,最后才勉强答应,细思恐极啊!很有可能保住他对于园长来说也不是小事! 此刻,黄芪肃然起敬,仿佛一下子有了明确目标:“园长。” 段佳泽看着黄芪毕恭毕敬地喊自己,那口气跟胡大为似的,也有点起鸡皮疙瘩,他比黄芪还年纪好些岁呢,“你没事?” “我没事,”黄芪认真地道,“作为灵囿的旅游营销管理员,灵囿的一份子(重音),我只是在思考,是否能为灵囿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 段佳泽对这个感兴趣啊,这个和他的性命挂钩,于是道:“怎么说?” 黄芪说道:“我觉得,要想做大做强,做全国级别的动物园,知名度要大幅度提高,有个好办法,就是请一些剧组到这里来拍摄影视剧、广告。远的是大范围的知名度提高,近的也可以吸引更多本地市民……” 段佳泽迟疑地道:“这么说,难道你有门路?” 黄芪:“从前工作时,确实认识了一些影视、广告行业的朋友。” 要是没门路,他好意思和段佳泽开口吗? 这个主意又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是个人都知道在影视广告里出镜的好处啊,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门路,有那个面子的,光有钱都不够。 段佳泽快乐疯了。 这到底是哪位活神仙把黄芪送来的,倒贴工钱不说,还给找关系,这根本是系统送的外挂? 段佳泽拍拍黄芪,“兄弟,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要真能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黄芪赶紧道:“园长,您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谢您,您愿意留下我!” 那个著名道观的高人都没把握保住他性命,园长却在思考后,毅然决然留下他,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别这么说。”段佳泽摆摆手。 他心想,没错,黄芪一说他也想起来,还要谢谢有苏,这是有苏的粉丝啊。 为了有苏才跪求留下来的,还帮了这么大忙,现在找关系不会主要也是为了让有苏出名……回头得和有苏说说去。 别的不说,先奖励北极狐握手券五十张(并没有这玩意儿!)…… . . 段佳泽在小苏那里看了一下帐,因为任务的关系,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查一遍帐,眼看着距离三十万的任务标准越来越近。 按照这个进度,一个多星期之后时限就要到了,应该妥妥能完成。 段佳泽喜滋滋,盘算着等奖励发放了,就能盖大房子啦,小白楼条件实在简陋,年代感浓重,墙都粉刷得很粗糙。 心情大好之下,段佳泽又跑去和有苏说:“你那个小粉丝,要给咱们帮大忙了,你上班的时候啊,多和人互动一下,咱也没什么可以谢他的。” 有苏正在吃零食,一边嚼一边说:“咯吱咯吱……假粉丝,他是被冤魂缠上了,才跑这儿来的……咯吱咯吱。” 本来有苏也迷糊着,谁让那人族自己跑来跟她倾诉。 段佳泽冷不丁听到真相,吓死了:“有鬼?我怎么不知道有鬼??那鬼进来了吗?” “园长,道君在,怎么可能有阴物敢进来,”有苏无所谓地道,“他把这儿当道观了,那十二万你就不要有负担地花了,算他的买命钱。” 段佳泽听了表情有点复杂,他突然想到,收钱办事,妖怪和道士都一样啊。 段佳泽毕竟出社会不是很久,虽说妖怪们一直教导他要腹黑一点,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过来,老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有苏都知道了,肯定不愿意吃亏,就跟上次威胁临水观似的。 所以段佳泽琢磨了半天说辞,跑去找黄芪,作迷信状含蓄地提起,本地有个道观特别灵验。 而且,他请道长来看了一下,觉得动物园风水挺好的,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谁要是有兴趣,他都会介绍做法事。 接着又话锋一转问黄芪,来这工作真的不会后悔吗?不想回去?不过要真走,十二万就不退了哦。 这在黄芪听来,园长就是暗示他,冤魂驱散了,他可以走了。 黄芪一开始欣喜若狂,都兴冲冲直接跑回去收拾行李了。但是边收拾,他想得就越多,脑内千思万绪之后,他又冷静下来,回去找段佳泽。 “园长,我既然都签了合同,至少还是待满一年。” 段佳泽诧异地看着黄芪,“真不后悔?你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回原来的岗位上。” “这里挺好的。”黄芪微笑着道,“我也该沉淀一下了。” 这件事带给黄芪的冲击太大了,他的三观都被颠覆了,还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细细一想,黄芪觉得活着不容易,何必立刻冲回去,回去继续拼死拼活?每天无休止的加班,他头都要秃了。是该休息一下了,生命真的太宝贵了。 东海市山清水秀,海角山空气清新,与有灵性的动物为伴,在这里呆段时间没什么不好,这两天轻松悠闲,令他感觉到很久没有过的舒适。 曾经黄芪拼命工作,拿命换钱,还看过同行猝死的例子,都没让他放慢脚步。这一次的经历,确实是对黄芪有很大的冲击。 而且黄芪也觉得,报恩就要报彻底,至少在这里把影视广告项目落实了,眼看出个成绩再走。 段佳泽都郁闷了,这有钱人思维是不是真和他们不一样。 他还不好意思来着,结果人家还是要留下来打工,这留下来到底是不是因为冤魂缠身啊?就是喜欢上北极狐了? 黄芪哪知道段佳泽想什么,他自觉下了这个决定后,心态又升华了,有种超脱的感觉。 晚饭后,黄芪再次递给有苏一根棒棒糖,坐在她旁边,把小女孩当树洞了,云淡风轻状道:“求过那么多人,真正解脱了,我却选择了留下。也许生死面前,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有苏:0.0 黄芪微微一笑,摸了摸有苏的脑袋,“等你长大后就会懂了。” 有苏:=。= 37.灵囿直播记(上) 一个多星期后的一天,段佳泽早晨起来后, 就看到手机上显示, 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躺在床上把奖励给领取了。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段佳泽已经毫无担忧了, 也事先和员工们打过招呼。 大家早就知道他承包了地, 听到有施工队会来也不觉得奇怪。就是想着有钱真好啊,老板也不知道在哪找的施工队, 之前找的那一家,基本上不需要沟通,干活都特快, 又专业,太省心了。 段佳泽又看了一下,还没有新的派遣动物。 前面有两次派遣动物都和任务奖励几乎差不多时间发下来,但是段佳泽也问过了, 据说这不是定期的,那两次可能是凑巧了。 暂时逃过一劫,段佳泽知道以后还会有派遣动物到来,他就希望能少来点刺头儿。 任务完成,赖了会儿床段佳泽才爬起来, 溜达到楼下去。还没到正点, 但是员工们已经到了, 一楼的财务室, 小苏和黄芪都在里面, 俩人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打键盘,都已开始工作了。 段佳泽走过去看了一下,小苏正在处理图片,准备发宣传,黄芪则在和人聊Q,但也不是闲聊,他在打听有没有适合介绍到灵囿来拍的影视剧或者广告。 每年筹拍的电视剧、电影、广告那么多,涉及到动物园或者动物概念的有不少,灵囿装修得也是一流,但不一定每个都合适。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所以黄芪也说了,得花费一定时间,但他很有信心,他之前人脉的确还挺广的,很多人愿意卖他面子。 “真勤奋,”段佳泽感慨了一声道,“今天施工队应该会来报道,我想让他们晚上开工,白天停工,你们觉得怎么样?” 小苏诚恳地说:“你有钱,你说了算。” 段佳泽:“……” 黄芪想了想说道:“这个的确取决于你的有钱程度……” 段佳泽:“……” 每次被说有钱,段佳泽都特别心虚,他都觉得自己这种时而有钱时而没钱的精分状态会不会迟早败露。 黄芪说道:“如果可以,当然是白天不打扰到游客比较好,咱们这里的环境也是一大卖点。” 伪富豪段佳泽非常不好意思,“好……那我和施工队商量一下。” 客观上这施工队是会听取他的意见的,所以等施工队抵达后,找段佳泽看图纸时,他就提出了这个要求,施工队果然答应下来,只要段佳泽不在乎进度,他们不日夜施工也无所谓。 图纸上标注了新修展馆的名称,在原有展馆基础上进行扩充了,和一些之前无法修建的种类。但是还是没有海洋馆,段佳泽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他们现在还吃不着那么大的饼呢。 修个海洋馆,照普通标准,怎么也得占个一二十亩地,现在还配置不了。不过,段佳泽有信心以后能达到。 再次把图纸看了一遍后,段佳泽发觉有点不对,“我能改图纸吗?这上面没有办公区域,我希望能建个员工宿舍和新办公楼。你看到我那个楼没有?已经被游客和员工吐槽无数遍了,给我推平了建个新的。” 小二层不但长得丑,而且拥挤,一层都是办公室、会客室、休息室之类的,还有一个临时仓库,原来用来放系统发放的饲料,现在有胡大为负责之后,就改到真仓库去了。 二层则基本都改成了住宿的地方,现在就只剩下两间空房了,黄芪都还睡在医务室,这两间再来俩派遣动物就得占没了。还不盖新房子,难道真的让陆压跟人拼房啊? 施工队的负责人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的合同上写的,只负责修建展馆。” “什么?我不能自己选择换的吗?”段佳泽顺便把手机掏出来确定了一下,之前的任务描述写的还真是奖励展馆建筑,但是他觉得施工队还挺好说话,换一下应该没问题。 “当然可以换,但是您得先修改合同,我们一切按照合同来。”负责人说道。 “我上哪修改合同去,这合同又不是我签的。”段佳泽头疼地道。 负责人无辜地道:“这我也不知道了。” 段佳泽一想,最大的可能性还是要跟凌霄希望工程的办公室申请,那不又得六七十年,一想就来气。 段佳泽又看了一眼自己土土的二层小楼,“这么说我们只能继续住在那儿了……” 他还和员工说过呢,到时候可以换新办公室了,还琢磨着,既然已经开了黄芪这个头,修了员工宿舍还能让小苏他们也住过来,也省了他们的房租和早晚奔波。 现在看来,要么等以后哪次任务发布带员工宿舍的奖励,要么就是自己修一栋了。 但是目前的利润,要留下日常开销的,预留周转的,还计算花一部分去引进新动物,起码目前是没钱修俩新楼了。 海洋馆没有,新办公楼和新宿舍也没有,难受。 悲伤浸透了段佳泽,他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眼旁边开始动工的土地,那种充满希望又被扑灭的感觉实在太失落了。 …… 段佳泽兴高采烈地出去,蔫了唧地回来。 小苏小心翼翼地问:“园长,怎么了,施工队不肯白天停工?” 段佳泽郁闷地说:“没有,就是暂时没法修新办公楼。” 小苏:“啊?为什么?” 段佳泽捂脸:“我好伤心,我不想说……”其实是说不出来。 小苏哪敢刺激他,安慰道:“其实现在这样也可以了,该有的都有,不就是丑一点。” 黄芪也转移话题道;“园长,不是说要引进新动物吗?我研究了一下,觉得我们可以弄一对羊驼过来,价格适中,又比较有吸引力。目前东海市还没有动物园饲养羊驼,隔壁省的乐游市有家动物园就养了一群,很受欢迎,我们可以联系动物园,或者是羊驼养殖场购买,花费应该可以控制在五万到八万。” 段佳泽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哦,这个最近几年好像是挺受欢迎的,最重要的是东海市还没有,咱们现在占不了多,就得占个新,我看可以。” 园内也没有专业的引进部门,此前还是段佳泽自己去林业局和市动物园谈的呢,此时黄芪自觉承担职责,“那我去联系?” 段佳泽还是很信任黄芪的办事能力的,他搞动物园也没比黄芪早几个月,但是黄芪比他多了好几年工作经验,还混得很成功,点头道:“可以,我先给你批八万块,要是有差旅费用你填单来批。” 黄芪现在是可以出门了,段佳泽也就随口和陆压提了一下,外面的冤魂就被弄去投胎了。 段佳泽回头又上网查了一下羊驼的相关资料,心里有个数。这时候手机上,APP也发布新任务了,他闭了闭眼,点开新任务。 任务描述:为了飞到更高点,请尽快扩充实力!在四个月时间内,引进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十八种,总数量不少于五十只。注: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一只可换算为三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五只国家三级保护动物可换算为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采用换算,最终二级保护动物不得少于五种。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面积为十八亩的综合性海洋馆。 段佳泽当时就跪下了。 不是要海洋馆么?真的给你来了,但是有命要吗? 当初他还买鸟来糊弄系统,现在直接规定了,人家要保护动物,光靠林业局和市动物园施舍肯定不可能,得上别的动物园或者繁育中心引进,要花钱的。 买两只羊驼都花了几万块,卖多少票才够弄来五十只二级保护动物啊! 还飞得更高,直接摔死他得了。 …… 段佳泽伤心欲绝地去找有苏,现在这个点,展馆里一个游客都没有,他往地上一坐,脑袋靠在玻璃墙上,“又发任务了,想死……” 每当段佳泽经过一段时间的奋斗,信心满满,要做大做强时,系统就要打击他一下。 上次也是有苏安慰的他,这不,又来做心理辅导了。 有苏问过了任务内容之后,安慰段佳泽:“园长,大不了我去山里多捉些保护动物来……” 段佳泽伤心地道:“姐,动物园捕捉驯化二级保护动物是要经过省级主管部门批准的,而且这样不太好。” 有苏:“不会,我捉成精了的就好了,你看胡大为多愿意。” 段佳泽:“……” 有苏的逻辑总是那么无懈可击,段佳泽爬起来,“可、可能想开点儿了,我继续工作去了。” . . 宝塔山,上山道中。 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累得直喘气,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对着镜头道:“已经可以看到山门了,不过主播表示已经要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 屏幕刷了很多“主播加油,快点上去”“往下拍,这里阶梯真特么高,还陡”“承包娇喘的白鸟君”“辛苦了,爱你么么哒”“兄弟快点上去,飞机送你了”之类的弹幕。 这个年轻人叫白诃,网名白鹤,是一名专做户外直播的主播。 在这个全民直播的时代,他的工作就是在外边到处跑,网友最想看什么样的地方,他就去哪儿,这个过程中可能还得满足大家让他吃这个吃那个,玩这个玩那个,甚至唱歌跳舞的要求。都说做主播赚钱容易,起码白诃觉得真的挺累的。 由于直播风格比较逗比,一直在直播过程中努力抛梗,白诃收入还不错,目前直播关注量基本保持在六万到八万,有时候能突破十万。 白诃是省城人,这一次就是专门坐高铁到东海市来,要给大家直播著名道观东海临水观的。从上山就开始开了直播,水友们陆陆续续也进了直播间。 等到上午十一点,白诃爬到顶时,直播间人数也已经攀升到了五万。相信过了中午,人会越来越多。 白诃先转了一圈,给网友们看看临水观的外貌,来之前他已经做了功课,“这个迎客松好高,据说有八百年历史了,是当初一位著名诗人来拜访时,和观主一起种下的,很有意义……好,我去买个票。” 白诃走到售票处,抬头一看价目表,“咦”了一声,把手机抬起来,“你们看看,这里还可以买联票,但是联的怎么……怎么是个动物园啊?” 屏幕上也飞过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看不懂了,道观和动物园一起卖联票?” “厉害了……” “肯定有PY交易。” “那动物园的动物是不是信道?” “鸟哥下午去这里看看呗,临水观肯定逛不了一天,不要浪费高铁票了。” “去看看 1,想看萌萌哒小动物。” “联票便宜一些……” 网络时代,信息爆炸,每个人每天都在接受无数资讯,所以单看这个名字,还真没人认出来这里的北极狐和蟒蛇都在网上热转过,毕竟也不是到处刷屏的热闻。 白诃扫了一眼弹幕,心里也有了计较,“那我就买个联票,等会儿逛完这里还有时间,咱们就去动物园看看。现在呢,先去调戏一下小道士。嘿嘿嘿。” …… 白诃直播逛了一圈临水观后,才是下午一点多,“还有时间,那现在我们去这个灵囿动物园,用上我的联票。” 白诃坐直达的公交车,前往灵囿动物园。到了终点站后,先看到海角公园,“这不是海角山么,我查了攻略,好像也值得一逛,不过我们还是先去动物园。可以看到,今天周末,人还不少。而且那边有只鸟,大概是招揽顾客用的。” 灵囿动物园门口,今天当值的是一只鹦鹉,体型较大,毛色绚丽,飞几圈就能吸引不少小孩跟着过来。 白诃走过去一些,鹦鹉就主动停在了他手上,他饶有兴味地逗着鹦鹉:“你会说话吗?” 鹦鹉在白诃手上蹦了几下,还真说了,“来啊,来啊。” 鹦鹉本来就比较聪明,学舌能力强,即使不是灵囿饲养的,也有很多词汇量巨多的鹦鹉,这点并不稀奇。 白诃把镜头对准鹦鹉,“听得清吗?它说:来啊,来啊。”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鹦鹉。 弹幕: “震惊!知名主播大庭广众之下玩鸟……” “玩鸟2333333” “我靠好羡慕,这鸟都不用拴起来的。” “现在的动物园都这么6吗?还可以这样玩!” “不知道这鸟工资多少……” 白诃逗了一会儿这鸟,让它背古诗未遂,就去刷票进门了。 随着白诃转动镜头,网友们纷纷表达: “这动物园装修得还挺高端。” “不错,很有设计感嘛……” “卧槽那栋楼是怎么回事,夹在中间好有违和感!” “是厕所吗?” 那二层小楼的确是土得很突兀,像是上个世纪遗留的产物,白诃一边走一边说:“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厕所,也许是仓库什么的。诶,等等,那边好像有公共场合大型玩鸟活动。” 白诃说的是空地上很多人在喂麻雀,他展示给直播间的网友们一看,大家都要求他也去买吃的喂麻雀。白诃兴冲冲地进了游客服务中心,买了一块面包。 “现在我又去玩鸟啦,看看,先拆开面包……” 白诃把自拍杆夹着,将面包拆开,他兴奋过头,完全没注意一旁的告示牌,也没注意其他人喂鸟时,都是很有技巧的,先准备好碎屑,再一把一把往外撒,并时刻注意动向,不能把鸟引到自己身上来。而那些不打算喂鸟的游客,也绝对不会在这里拆开食物包装袋吃东西。 于是,直播间七万多网友们就看到画面中,一群麻雀起飞,扑了过来。 “卧槽主播快抬头!” “啊啊啊啊白鹤大大!” “前方高能?” 下一秒,一群麻雀扑啦啦撞上白诃,争抢他手里的面包。镜头上一片鸟羽乱飞,画面摇晃,鸟叫声和直播的惨叫声交织。 “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群麻雀好凶残,同情白鹤2333333” “震惊,主播玩鸟不成反被玩!” “我擦,不好不好,要阵亡!” “我看到了结局……” 随着一阵剧烈的转动,直播间黑了,象征主播终于玩脱了,被麻雀啄得摔坏手机,就此提前中断直播…… 38.灵囿直播记(下) 一块塑料公告牌上写着:本地野生麻雀有抢食行为, 请游客注意。下面还画了几幅小漫画,表示不建议游客做的动作, 会引起怎样后果。 白诃站在公告牌前,开了直播, 人数瞬间飙升。 “大家好,我是白鹤……”白诃先把脸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人来得好快, 都看到我的公告了?” 弹幕全都在大笑: “那必须的……黑屏后就一直在刷公告。” “刷公告加一,各种刷直播间和微博, 你的手机还好吗哈哈哈哈哈。” “昨天那波太惨了, 没想到手机直接阵亡了!” “笑死我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结束直播的,简直猝不及防。” “这里的麻雀可以说非常牛逼了!” “昨天的直播有录屏吗?求录屏。” “看到公告才发现错过了那么精彩的现场车祸,特来围观!” …… 白诃昨天直播时,把手机给摔坏了,修还得好几天, 花的钱还多。只好发了个公告解释, 然后说明立刻去买新手机, 还改签了车票,今天再战动物园。 白诃这一摔也算摔红了,很多人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他今天要再战, 特意蹲守他说的时间点, 跑来围观, 导致今天一开播,人数就蹭蹭蹭涨到了十万人。 此刻,白诃就把镜头对准了背后的公告牌,说道:“昨天惨案发生后,我才发现其实这里有提醒的,来,大家和我一起朗读三遍。” 白诃棒读了三遍,擦了擦眼泪,“昨天算我自己作死,今天肯定不会了,今天我不喂麻雀了。” 网友们不满意了: “hhhhhhhh主播迎难而上啊!” “为什么不喂了?就是来看你玩儿鸟的。” “鲁迅先生说,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再次跌倒,兄弟,上啊!” “这次我坚决不会喂了,我拿着自拍杆,很容易失误。”白诃嘀咕道,“要是再摔坏一次,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这话一说,直播间很多网友都给白诃刷起了礼物。 “众筹,资助白鹤再摔一次手机。” “还有医药费呢?”白诃把自己被啄红的地方给大家看,“你们知道被麻雀围殴是一种什么感受吗?昨天我问过了本地人,他们说这些麻雀好像就是被游客喂得越来越野,还有比我更惨的。昨天我都跑到游客服务中心去上药了。” 好好收了一波心疼后,白诃才去买了面包,这次按照正确操作方法,先在店里把面包掰成屑,装在袋子里,然后出去,将手机架好,调整好角度,才开始投喂。 “我这简直用生命在喂麻雀……”白诃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外撒面包屑,麻雀一飞过来,他就神经兮兮地往后躲。 弹幕纷纷表示,第一次看人喂鸟跟走地雷阵似的。 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白诃喂完了一袋面包屑,也没有被攻击,心满意足地拿起手机,“可以了?这一波稳?完美闪避!” 网友们吐槽,看这表情骄傲的,不知道还以为喂麻雀有个什么世界锦标赛。 “这里有地图,下一个我们去哪个展馆?”白诃拍地图给大家看,网友都用弹幕表达意见,呼声最高的就是禽鸟馆。 这地方的麻雀和鹦鹉都留给他们很深的印象,当然想看看其他的禽鸟。 进了禽鸟馆后,可以看到玻璃墙后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被各种绿植装饰得仿佛一个微缩的丛林,数十只鸟类在其中穿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枝头上蹲着的两只体型大得惊人的雄孔雀,它们长长的尾羽拖曳下来,即使还未展开,也隐隐让人感受到了华丽的美感。 “这里布置得真的很不错啊。”白诃阅读了一下这里的规则,发现再付二十块钱,就可以进展馆内转一圈,停留十五分钟,每次就放一批人进去。 据本地人说,以前是的,后来因为想进去的人太多,就开始收费了。 白诃今天是上午来的,人没昨天多,前面还有一批人在等而已,白诃既然来了,当然是选择买票。 白诃等了二十分钟,就轮到他了,他把发的一次性雨衣披上,带着手机进去,进去前还和工作人员确认了,这里面的鸟和麻雀不一样,没有攻击性。 工作人员表示,鸟肯定是没有攻击性的,但是你也不能趁人看不到作死,比如拔孔雀羽毛什么的。被逮到了,罚款没商量。 白诃哪敢啊,他都怕了。 踏入这个极大的笼舍之内,白诃小心翼翼靠近那些鸟儿,他发现,这些鸟不知是否从小亲近人类,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丝毫畏惧,甚至有只珍珠鸟主动跳到了他肩膀上来。 白诃屏住呼吸,把镜头对准了自己和肩膀上的鸟,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我擦,看到没有,它自己飞上来的!” 珍珠鸟踩在白诃肩上,左顾右盼一会儿,还贴近了他的脑袋,撅起圆圆的屁股,还用嘴巴梳了梳他的头发。 白诃:“……这鸟太可爱了,我心都要化了,它特别软!” 弹幕已经刷得飞起来了: “这也太可爱了?好主动啊!” “真的很软,好想摸一摸它啊!” “我居然被一人一鸟的互动给甜到了……” “果然外面的麻雀是鬼畜攻,这个软萌受是什么鸟?” “是珍珠鸟……可以说非常可爱了。” 白诃小心翼翼地把珍珠鸟引到掌心来,一只手托着它,高举起来,逆着光拍过去,“卧槽,像不像在散发圣光?” 弹幕: “像像像!” “药丸,站一秒鹤珍CP!” “主播有病啊233333” “感觉随时要飞升了。” 白诃这么向上拍的时候,后面两只孔雀也入镜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刚好拍到这一幕—— 两只雄孔雀一振翅,从枝头飞了下来,拖着长长的尾羽,飞到笼舍另一角的水槽前。 “卧槽!”只听白诃念了一声,镜头赶紧跟上孔雀们飞翔的轨迹。 它们的两翼张开后极为宽大,铺天盖地占据人的几乎所有视线,拍打时,彩羽丰美动人。尾羽在空中也会微微张开一点,泄露出其中些许光彩。最后落地之后,两翼一收,藏住光彩,尾羽轻轻流泻于地铺开,反射着阳光的光泽,昂着头颅,惊艳十分。 弹幕一瞬间爆炸了。 “那是什么我擦?妈妈我是不是看到了凤凰?” “太美了啊啊啊啊啊!” “好像凤凰啊!!” “真的像凤凰一样,孔雀飞起来太美了!” 真实面对这一幕的白诃更觉震撼,虽然只是十秒钟左右,他整个人都呆掉了,可以听到其他游客也发出了惊叹声。白诃再顾不上珍珠鸟,镜头对准孔雀们。 两只孔雀一到水槽前,原本正在饮水的鸟一下全都退开了,没有人觉得不对。 “霸气!真·百鸟之王的气场!” “都给老娘闪开23333” “这是雄孔雀,不过叫老娘竟然没什么违和感哈哈哈哈哈哈” 白诃对着两只雄孔雀拍足了剩下的时间,很可惜没拍到他们开屏,听旁边的人说这俩开屏也特别美,地位是禽鸟馆里的top2,不分上下。 弹幕顿时又污了一把。 “这俩孔雀PY交易。” “还不分上下……………” “兄弟,听起来真的gay gay的。” “单身三年,雄鸟胜貂蝉。” 白诃不清楚它们开屏的规律,所以时间到,就遗憾地出去了,心满意足地道:“接下来去哪个展馆?刚才那个画面……二十块真是太值了。” 弹幕都让白诃按照顺序逛得了,他们很多人还沉浸在刚才孔雀飞翔的震撼中。 白诃就去了爬行动物展馆,一看,这里有三条大蟒。 一条全白的,一条金黄的,还有一条青色的。白色和青色的都盘在树上,金黄那条则在角落里趴着。 一看到这个组合,有些看过新闻的网友就想起来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那个青白蛇和法海吗?原来是这个动物园啊?” “我也记得那个对比,笑死我了,这动物园是会玩的。” “原来是这里,66666” “卧槽,我居然才发现这里是白狐大仙家!那个青白蛇就是白狐大仙待的动物园发的!” “白狐大仙家?真的吗?求去看看白狐大仙!” “那个白狐真的……太玄学了!我以前是迷信科学的,直到我转了它……” 白诃还真不知道什么白狐大仙,看了弹幕上的科普才道:“还有这种东西?那我带你们去拜拜白狐大仙好了。” 他一边走一边道:“我就是随便买了个联票,这动物园怎么这么六,这票真买得值了。” 观看直播的人数越来越多,早就远远超过了昨天直播临水观时的人数,白诃还是冲着临水观来的呢,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白诃按照地图走到犬科动物展馆去,忽然一乐,“你们看那是什么?” 只见展馆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正在聊天,一个应该是饲养员,手里还提着桶子。另一个就搞笑了,肩上落着一只红色的不明品种的大鸟,从体型、爪子和眼神看,好像有点凶猛。脚下还有一只奶狗,正在玩他的鞋子,不时撅起屁股上嘴啃鞋尖。 白诃:“我可能看到了一个纨绔子弟,架鹰牵狗啊。” 弹幕: “神TM架鹰牵狗……” “你可得了233333那是鹰吗?还有那狗特么还没断奶!” “这个小哥哥侧面好帅,还会养鸟养狗,有点喜欢!” “很帅加一,求正面。” 白诃为了满足女网友,还特意换了个角度,拍那个人。 十几万网友就眼睁睁看着因为白诃太显眼,那个肩上停着鸟的帅哥转头看了过来,直视镜头。 “是帅的是帅的!!” “这样看更帅了,主播快去搭讪!” “说搭讪的够了……” 眼看弹幕密密麻麻,白诃对那人一笑,“你好,”他走了过去,“我正在直播,可以拍拍你的鸟和狗吗?” 直播久了,白诃的脸皮也厚了,要不怎么能每天在外面尴尬play。 段佳泽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可以,你在直播呀?” 白诃把镜头一调整,给他看了看屏幕。 段佳泽看了一眼,“哇,人气真高。”他看到弹幕有夸自己帅的,还笑了笑,打了声招呼,“谢谢,你们好。” “你也是这里的饲养员吗?”白诃问他。 段佳泽犹豫了一下,“不算,不过我是这里的园长。” 白诃没想到自己搭讪的居然是园长,对镜头一笑,“我们遇到了园长,哈哈哈,园长你好年轻啊。” 不过他一想,不年轻也不会凑青白黄蟒蛇,还玩白狐大仙的营销了,这明显是年轻人才想得到的。 段佳泽笑了笑,“还好。” 段佳泽看白诃直播间人气那么高,就想顺便打个广告,所以白诃提出拍他的鸟和狗时,他也很配合,把陆压从肩上抱下来,拉开翅膀展示给他们看:“这鸟特别凶猛,看这个体型。这是我在野外救的,但是一直没搞清学名是什么,专家都不知道,可能很珍贵。” 被迫张开双翅的陆压:“……” 弹幕都笑翻了,网友全都在说“这鸟的眼神亮了”“鸟想打人了哈哈哈哈”“一边说特别凶猛一边玩儿人家,园长不怕被啄啊”“园长有种迷之霸气感”之类的。 今天两只羊驼会被运过来,陆压还没见过羊驼呢,非要看,还不肯等到晚上,段佳泽一看也没什么人参观陆压,就把他抱出来了。 陆压也是万万没想到,段佳泽为了做广告,就这么不怕死地给网友展示起了自己。 段佳泽不怕死地捧着陆压的身体摇了两下,对着镜头笑说:“欢迎大家到我们东海市来玩,如果来了一定要到灵囿动物园参观哦,我家萌萌哒鸟鸟在等你。” 陆压:“……” 弹幕都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鸟死亡凝视。” “哪里萌了这鸟好像要杀人了哈哈哈哈哈!” “园长对自己养的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快醒醒啊园长!只有你眼里的它是萌萌哒!” “这叫凶相,园长你才是萌萌哒……” 道君怎能忍受被如此破坏形象,愤而用翅膀一糊段佳泽的脸,然后很不配合地飞走了。 段佳泽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脸,把狗又抱了起来,玩笑道:“我们的看门狗,超凶。” 白诃哈哈大笑,“真的超凶。”这个园长很有意思,他一来互动,直播间的人数又涨了。 不过很可惜,段佳泽很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羊驼到了,他赶紧和白诃以及网友们道别,也没忘了播报这是引进的羊驼到了,再次打广告有东海人或者要来东海的游客记得一定要来灵囿。 白诃和段佳泽挥手作别,因为接下来还有在网上有点小名气的白狐大仙要直播,所以直播间涨的人数也没落下来。 白诃走进展馆,就发现这里气氛很舒缓,比较安静,大家连说话都轻声慢语的,不像动物园,反倒好像在博物馆一样。 而那只北极狐呢,好像也的确比别的北极狐可爱,尤其在对面一只赤狐的衬托之下,显得更仙气了。 白诃是不太信这些的,但是为了好玩,他也冲着玻璃墙后的白狐躬身拜了拜,“大仙大仙保佑我啊,有什么好事尽管招呼上来,最好让我变拆迁户。我太倒霉了,昨儿才摔坏了一个手机。要是成了,我捐钱承包大仙三年的可爱多。” 弹幕里也有很多远距离拜白狐大仙的,还刷礼物。 不过要白诃看来,应该大部分都是好玩而已,他觉得那些说真的转运了的,就是巧合而已。而且这都是小概率事件,反正他也转过一些什么转运微博,可就从来没奏效过。 刚才那么说,也就顺嘴一跑火车,娱乐网友罢了。 在这展馆呢,就是看看北极狐,虽然的确很可爱,但是这里时间流淌得好像都太慢了,而且他直播总需要说话,不知不觉就跟其他人一样悄声说话,搞得弹幕全是一片: “突然间asmr了……” “我也以为我在听asmr 23333” “睡着了睡着了~” “莫名其妙大家都开始小声说话,大仙威武。” 于是白诃转了一会儿后,决定还是去别的展馆,看点刺激一些的。 白诃刚踏出展馆呢,就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 “喂?小诃,刚刚接到社区的电话,咱们那老房子本来不是说不动吗?突然又说还是会拆迁了,按人头补偿,一人八十多万……” 39.超凶的鸟(上) 白诃挂完电话,愣了很久, 才对直播间的网友们说:“我以前是不信邪的……” 网友也不知道他电话说了什么, 纷纷调侃: “怎么, 中奖了吗?” “我以前和你一样迷信科学。” “兄弟,你捡钱了吗?要不要这么灵?” “真的假的,主播是托儿吗……” “说好的可爱多还有吗?” 这事儿简直……太巧了,巧得白诃这个从来不迷信的人都有点瑟瑟发抖了。 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在他刚许愿完就来电话了。 不过这个时候,白诃还没有立刻捐可爱多的念头,他仍然觉得只是小概率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有点理解那些转发的人是什么心理了。 拆迁这事儿一出,白诃就有些心不在焉, 连夜回了老家。 在家里,白诃把这件事当趣事,给父母说了。 白诃的妈妈立刻说道:“你既然许诺给了它东西,那你就要兑现!” 白诃的爸爸也跟着点头,“是这个理,狐狸是很邪门的动物, 你在它面前说了, 就不要反悔。” “啊?”白诃都有些无语了,他以前没发现父母这么迷信啊, “这个只是巧合……” 白诃的妈妈严肃道:“有些事情, 现在用科学还无法解释, 而且就像你爸说的,狐狸是邪门的,你不是还说网上也有很多人拜它?” “……那是在好玩啊!”白诃整个人都不可思议了,“真捐啊……” . 一黑一白两只羊驼被放到了露天展场中,它们大约一人多高,毛发微卷,有着呆萌的大眼睛,属于小羊驼。 与之相对还有一种大羊驼,体型更为庞大,那种就不太适合养了,大部分动物园和私人养的都是小羊驼,那才是大众熟知的。 段佳泽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伸手想去摸那只黑色的羊驼。 谁知段佳泽还没靠近,它的口水就喷薄而出了。 幸好段佳泽有心理准备,及时闪开了,饶是如此,也能闻到臭臭的口水味。 员工们听说有羊驼,没事的都围过来了,逐一试探,想去摸羊驼,但是都落得和段佳泽一样的待遇。身手灵活的还好,笨拙一点就被喷一脸了。 一群人全吃了亏,段佳泽讪讪道:“可能是路上舟车劳顿了,心情不太愉快,我听说,羊驼还是很温驯的嘛。”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挽回尊严,一边擦口水一边说:“对啊,对啊,可能是我们吓到它们了。” 段佳泽:“等不乱喷口水了,再放出来和游客见面。” 这员工看完了,等到下班时候,就是派遣动物们来看了。 羊驼不是亚洲产的,所以从陆压到有苏再到青白蛇,甚至胡大为,全都没有见过羊驼。这会儿一起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它,“长得还真是……奇怪,确实像羊又像骆驼,能摸吗?” 段佳泽:“可以,但是要小心它吐口水……” 话音未落,有苏首先忍不住,摸了摸白羊驼的腿。 白羊驼不但不吐口水,还直接跪了下来,把头低在有苏面前,温顺地任她抚摸。 段佳泽:“……” 好,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这些大仙不吓到羊驼就算不错了。 有苏大概摸着觉得手感不错,来劲儿了,撩起裙摆一跨,骑到了白羊驼身上,抱着它长长的脖子,一拍侧面,白羊驼就站了起来。 有苏乐了,说道:“我看这个高度很适合当我的坐骑。” 段佳泽:“……” 不是……这算怎么回事?以后大妖们开派对,人家骑狮子御剑的,您骑个长得特喜感的羊驼颠过去? 不是说不允许,但那景象也太诡异了。 只能说这些老古董看羊驼和他们看羊驼,是不太一样的。 小青羡慕地看了有苏一眼,“姐,要不我也换个小点儿的皮囊。” 他这个身材,要是骑上去羊驼大概直接就死这儿了。 “你别开玩笑了,你变了我怎么解释……”白素贞还未说话,段佳泽已经拒绝道,“再说了,你那样和白姐一起,人家哪会觉得你们姐弟,单身母亲带儿子还差不多。” 小青悻悻道:“那算了。” 此时,段佳泽发现陆压好像一直很沉默,没发表什么看法,他想想,不知道这是不是在生白天被玩弄的气,但是从外表也看不出来,陆压不说话没表情时就是一个高冷男神。 段佳泽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道:“道君……” 陆压立刻转开四十五度角,并示以轻蔑:“哼。” 段佳泽:“…………” 就陆压那个反应速度啊,他都有种陆压等了很久的感觉…… 段佳泽大约是世上唯一一只三足金乌饲养员了,也没人和他交流,他只好根据自己的经验顺毛撸,“白天是我错了,我有罪,我胆大包天……” 陆压这才转回来,睥睨着段佳泽,双手环胸,一副等他继续说的样子。 段佳泽心想:妈的,还不够啊。 段佳泽:“下次我一定用更加尊敬的方式,为大家介绍道君的英姿,我发誓。” 陆压这次恶声恶气地道:“看你表现了!” “……好好好。”段佳泽腹诽,摸到窍门后,道君还是比较好哄的。 但是这个保证没有意义啊,反正在客流量面前,他总是忍不住诚恳认错,坚决再作死的,因为陆压也从来没把他打死过…… …… 段佳泽安排了一下小苏写宣传,欢迎广大市民来围观羊驼,顺便征集一下名字。 第二天那微博和微信发出去,就收到很多市民建议让羊驼叫什么“黑泥马”“白泥马”的留言,这种灵囿当然是坚决不会采纳的。 而且有苏那里,还要求从两只羊驼里拨一只给她当坐骑。段佳泽想了半天,只能答应有苏下班后在园内骑一骑,要别人想骑他还真不敢答应。 于是当天晚上,这里除了园长唯一的人类员工黄芪,在吃饭时间站在办公楼大声喊通知大家后,就看到了有苏策羊驼而来,羊驼迈着短腿跑得还挺快,那画面简直不能更美。 这天更值得一提的是,居然有人打电话到灵囿,要捐钱。 段佳泽都莫名其妙,他听着声音耳熟,好像是昨天那个主播,一问之下,还真是,不解地道:“很感谢您,但是我们没有呼吁外界捐款啊……” 没错,他是穷疯了,但是有人上赶着要捐钱这事儿,还是太诡异了。 那主播忙道:“这是我的直播间的网友们想要捐给动物们的,呃,大家在线逛了动物园后,觉得特别有教育意义,我也是,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意。希望你们用这个钱,给它们创造更好的环境。尤其是那只北极狐……大部分是给它的。” 有人要献爱心,段佳泽其实很想接受,而且听到后面居然还是冲着有苏来的,这就说得通了。于是段佳泽再三感谢后,收下这笔爱心捐款,并承诺会按主播说的分配。 如果可以的话,段佳泽真想给有苏颁个奖,看看!看看人家这个创收的能力! …… 另一头,挂了电话的白诃也抓抓头苦笑了一声,他本来还和父母拉锯,晚上莫名其妙就梦到了那只北极狐,虽然它什么也没做,但是黑黝黝的眼睛在梦里看着白诃,怪吓人的。 醒来后,白诃心中忐忑不安,特别心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在这种情绪之下,最后不但准备了六万块,还把前一天直播的收入两万块也添了进来,凑了个八万,捐给灵囿动物园。 但是他不可能给园长说真实理由嘛,否则园长要么不信要么吓傻,好在也糊弄过去了。捐完白诃都有点不可思议,安慰自己就当买个心安了。 虽然白诃无意宣传,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自觉只告诉了一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结果关于他家有房拆迁的消息没多久就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了,一度还有传闻说他家拆迁款下来后,以后都不会直播了。 搞得白诃不得不在直播里特意说明,不会关闭直播间。 其实白诃直播的收入也很高,但是架不住拆迁这两个字挺吸睛的啊。 后来还有玄学党揣测白诃是特意去东海市,上临水观烧香,又去动物园拜白狐大仙,正路子野路子都走了,才换来拆迁的准话。惹得路人哈哈大笑,拿来当梗玩。 只有白诃知道这猜测还真对了几分,不过因为总体编得太离奇,最后也就是给白狐大仙的众多业绩又添上了一个江湖传说。 . . 孙爱平的女儿孙颖今年二十五岁,在一所私立小学做老师,带小学二年级的学生。 孙颖接到通知,今天轮到他们年级带学生去灵囿动物园参观——自从联票事件出来,还有包海峦的无意散播,挺多人都知道灵囿和临水观关系紧密了,这就值得很多有心人琢磨。 加上灵囿最近做得的确是风风火火,口碑甚好,孙颖他们学校老板拍板,学生们的参观不放在市动物园了,和灵囿动物园合作。即使这里的动物可没有市动物园那么多。 孙颖回家一说,孙爱平立刻表示,灵囿的园长小段和他关系很不错,孙颖要是过去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帮忙,还非是打了电话给段佳泽。 所以,段佳泽今天老早就亲自在游客服务中心等着了。 孙颖长得和她妈还挺像的,段佳泽虽然没和她见过面,但是孙颖她们学校的大巴车到了后,孙颖一下车他就认出来了。 “颖姐,我是段佳泽。”孙颖比段佳泽稍微大点,所以他喊了声姐。 孙颖特别不好意思,“你好你好,怎么还真来了,我这边真没什么,就是带着学生们游览一下,你忙你的就行了,我爸就是瞎指挥,不用管他。” 段佳泽笑呵呵地说:“没事,我怕你们孩子太多管不过来,反正我每天也要各个展馆遛一圈的。” 孙颖她们一个班三十个学生,也就两个老师管,有时候孩子皮起来,孙颖真是嗓子也哑了,她还真不敢夸口今天一定不需要段佳泽帮忙了。 每个班级都安排了志愿者引导,孙颖她们这个班,因为孙颖不想太引人注目,段佳泽就自己上阵了,他长得也年轻,其他老师还以为他也是志愿者。 各个班都是分开路线的,以免孩子太多很拥挤。今天星期五,动物园内不至于空无一人,但确实人不是很多。 本来这些孩子都可以有抽奖机会,随机获得小鸟伴游的福利,但是段佳泽考虑到,虽然同是小孩,但这次如果只有其中几个,说不定更加闹腾,不利于老师们管理,索性准备只让学生们到禽鸟馆,在笼舍范围内互动。 段佳泽先带着孙颖和她们班学生去看了羊驼,“这个大家都认识吗?” 学生们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老师们早备了课,这会儿便给他们讲解起来。段佳泽则引导学生们抚摸羊驼的毛,“现在两只羊驼正在征集名字,大家回去搜索我们的微信或者微博,进行投票。” 段佳泽实时在工作群和其他人联络的,等到孩子们看得差不多了,下一个展馆也空出来了,便宣布转移到禽鸟馆。 这会儿小孩们还依依不舍,但是到了禽鸟馆,看到孔雀之后,他们就把羊驼忘得一干二净了。 和小孩们不同,孙颖还注意到了旁边那个笼舍单独关着的火红色大鸟,“那个就是你救助的鸟?我听我爸说起过,它好像……特别安静。” 虽然旁边会很喧闹,人声,鸟叫声,还有孔雀那能够传得非常远的叫声,但是它完全不受干扰,静立枝头,还真有些高人风范。 段佳泽心中嘀咕,是啊,上班非常敷衍,从来不卖萌,当然了,这么大的猛禽卖萌大概也不好看。现在孔雀接手了指挥工作后,他可不是就更闲了,也没啥游客会围观他。 不过孙颖的注意力很快放到学生身上了,两位老师把学生们分成了两队,每队十五人,孙颖留在外面看着剩下一队,前一队则和段佳泽以及另外一位老师带领,进去笼舍中亲密接触。 段佳泽帮着一起给学生们套上一次性雨衣后,打开门领着他们进去了。 孔雀适时地开屏,惹来小学生们一片惊叹声,这两只雄孔雀的尾羽,可是越来越炫目了。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孔雀吸引之时,段佳泽听到了孙颖的一声尖叫,他迅速回头,只见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抱着一个学生的上半身,孙颖则死死抱着学生的双腿,“来人啊!” 外面除了一群小孩,还有十几个游客,刚才都被孔雀给吸引了,现在一看,都准备上前帮忙。 那男人本来趁大家转移注意力,抱着孩子就要走,谁知道孙颖反应快,往前一扑就把学生给抱住了,这会儿学生正在大哭,其他同学全都恐惧地往后退。 大胡子男人目露一抹狠色,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把众人给震慑住了,他警告了一声:“全他妈不许动!” 他逼视一圈,竟无人敢与他对视。 这人的眼神也太疯了,在场没人敢赌命,顿时噤若寒蝉地蹲下。 孙颖还抱着孩子,一时间也吓得呆住了。 大胡子男人一脚踹在孙颖腹部,“松手!” 孙颖摔在地上,学生们全都尖叫不停,被大胡子男人抱着的那个更是哭着喊了声“孙老师”。孙颖听到学生喊自己,忍着痛抬头,哭叫道:“你们一起上啊!” 大胡子男人气不过,他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受雇来掳人的,这会儿看孙颖还敢抬头看,呼吁别人来围攻,拿刀指着她:“妈的,找死是?” 就在人们都被吓呆了没注意到时,段佳泽把所有学生包括呆掉的女老师都按在地上后,立刻将门给打开了,两边笼舍的门和共有的安全门都开了,他对外面的游客和学生说:“快,快,全都进来。” 但是暂时没人听到段佳泽的话,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 ——在段佳泽按开门之后,他呼吁的同时,从隔壁笼舍疾飞出一物,快得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眨眼之间,那只一直被所有游客忽视、一直非常安静的红色大鸟就停在了大胡子男人的手背上。 以大胡子男人抬起手的姿势,与红鸟的体型,它竟是得以俯视大胡子男人,眼神冰冷。 这一瞬间,唯有与其对视的大胡子男人,正面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他会被一只鸟看得胆寒,几乎连刀也握不稳。 40.超凶的鸟(下) 大胡子男人在那一霎间的胆寒之后, 反应过来,他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只鸟而已! 他挥动另一只手, 想要将其赶走。 旁人只看到那只红色的鸟停在歹徒手上两三秒之后, 就收拢爪子,锋利的爪子生生钩出两块血肉。 大胡子惨叫一声, 右手一松, 刀就掉到了地上。 而那只鸟已经一振翅, 不断俯冲, 去啄大胡子的头脸。每啄一下就带起一片肉,或者是一撮连着血的头发。它的动作又狠又准,大胡子连躲都无法躲开! 大胡子惨叫连连, 还想往外冲, 但是这只猛禽仿佛能识破他的意图, 一直在调整方向。 在这样的情况, 大胡子也抱不住孩子了, 他双手都用来护住头脸, 饶是如此,那鸟仍然找到每一个空隙, 一直啄得他血肉模糊。 他捡起刀, 手上还在滴血, 想握刀去捅那鸟, 也不知是不是血流模糊了视线, 疼痛影响了准头, 根本碰不到它分毫, 反而被狠狠叼中了手筋,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一抬头,脸上、手上的惨状极为骇人,即使是成年人都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小孩被松开后坐在地上,已经吓得呆住了,不知逃跑。 那些游客和其他学生也全都畏惧地看着这凶残的一幕,直到段佳泽用力拍了一下门,他们才反应过来。 眼看陆压已经控制住了歹徒,段佳泽也就不要求他们躲进来,“出去,快点出去!” 这些人才反应过来,绕开那缠斗中的一人一鸟往外跑。 剩下的那位老师一边哭一边牵着学生们出去,段佳泽则跑过去一手抱起地上的小孩,一手扶起孙颖。 他是走在最后面的,回头一看,那大胡子都开始狂乱地到处跑了,陆压还在追着啄,不让他出去,有的地方甚至能见到白生生的骨头了。 ——你说你是不是作死,在哪作案不好你在灵囿,在灵囿哪里作案不好你在禽鸟馆…… 段佳泽都有点汗毛倒竖,说好的轻松向小萌文呢?他赶紧回身把展馆的大门给关了锁上。 一转头段佳泽就有些无奈,其他展馆的人也就算了,刚刚跑出去的游客居然还不跑,站在外面探头探脑地看。 这会儿看到段佳泽关上门,他们又全都拥上来。 “怎么样了,里面?” “那鸟是不是吃人啊?我靠,吓死我了!” “什么鸟,太狠了……我看它攻击人,腿都软了,幸好它就盯着那人叼。” “一口把肉带下来……” 段佳泽没心情回答他们,低头问孙颖:“颖姐,你还好?” 孙颖忍痛摇了摇头,“没事,报警了吗?” 段佳泽抬头看,已经有员工赶过来了,点头表示已经报警了。 “报警了,我带你去医务室。”段佳泽又把小孩抱起来一点,那小孩本来被大胡子吓哭,后来又被陆压吓得收声,现在还呆呆的,段佳泽摸了摸他的脸,“小朋友,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孩和段佳泽对视几秒,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抱住段佳泽的脖子,哭得身体都一耸一耸的。 段佳泽有点汗颜,他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陆压吓得比较狠…… …… 警察来得很快,当他们来了之后,段佳泽才把展馆的大门打开。除了那些在场的游客,其他闲人已经被清出去。 警察们小心翼翼,做好了歹徒还有一搏之力或者躲藏起来的心理准备。 他们已经听过动物园负责人简单汇报,是他放动物园的鸟袭击歹徒,然后趁机把群众带出来,将歹徒关在里面。 但是一开门,他们就看到一个符合群众描述外貌的男人躺在地上,死活不知,脸上血肉模糊,身上也都是血,还沾了在地上。而他胸口,还站着一只红色的不知名大鸟。 这场景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即便他们办过很多案件,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这鸟……”有个年轻警察迟疑地开口,“难道是它伤的歹徒?” 他记得园长的叙述里,没有自己上去搏斗的情节,就算有,怎么才能把人伤成这样呢?用指甲挠吗? 段佳泽站在门口,吹了声口哨。 陆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就表现得非常“训练有素”,飞到了段佳泽肩头,差点把警察们吓一跳。 “是它干的,不过人肯定没事,它很听话。”段佳泽说着,自己也有点心虚,看那人的样子,不说别的,破相和心理阴影肯定是免不了了。 警察们上前一摸,果然没死,就是非常虚弱,身上有很多伤口——他后来为了躲陆压,自己慌乱中还撞了很多下。 得了,这样子,先送医院。 . 动物园被暂时关闭,学生们送回学校,孙颖也去医院做检查了,她被踹到了腹部,段佳泽担心她有内伤。但是段佳泽没法一起去医院,他得去警察局做笔录。 顺便还要把监控视屏给警察拷过去——当初动物园被村民捣过乱后,就在门口安了监控。展馆内和笼舍里的则是后来系统升级带的,以便饲养员监控动物情况。以前段佳泽晚上不开派遣动物的监控,后来黄芪来了就直接让他们下班后放个化身替代了。 这么一折腾,就折腾到了晚上。 在警局段佳泽和那学生的父母见了面,两人都对他千恩万谢,他们是从医院赶来的,刚刚看完孙颖。 这事儿警察调查得很快,那个大胡子是有案底的人,又问过了学生家长就大概能猜到了。 这学生父亲是做工程,得罪了一些人,对方就找了社会人士,要绑架他儿子,给他点颜色瞧瞧。 要不是当时孙颖及时抱住学生,后来段佳泽又放鸟把人给困住了,这孩子被绑走不知会受什么苦。所以家长非常感谢孙颖和段佳泽,尤其是孙颖。 中间段佳泽还接到了好几通电话,分别来自孙爱平、市电视台的记者、周心棠等人,其中孙爱平和周心棠都表示要到警局来接他,被段佳泽拒绝了。 段佳泽脑子实在太乱了,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关一天门事小,他就怕对动物园的名声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万一别人一提起来,都是这里发生过绑架案呢。警察办案也要一定时间,事情真相没出来,很多人只会觉得这地方有危险啊。 就算是孙爱平、周心棠他们这些人,也没法帮他扭转大众的印象。虽然市电视台的记者说要采访,也许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段佳泽担心作用有限。 段佳泽心情非常沉重,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他打了个车回去,路上一直沉着脸。 …… …… 段佳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楼,却看到这里办公室全都灯火通明,所有员工都没下班,待在办公室里。陆压、有苏、白素贞和小青也一样,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发些什么。 段佳泽惊讶地道:“你们怎么还在?” 白天就暂时关门了,员工们应该回家休息才对啊。 黄芪对段佳泽一笑,“园长回来啦,我们正在打舆论战呢。” 段佳泽迷糊地道:“什么?” 小苏激动拉着段佳泽给他解释,段佳泽才知道,自己一走,黄芪就当机立断,号召所有人忙起来。 现在可是自媒体时代,这里一出事,马上人就把消息发到朋友圈去了,内容和段佳泽想的一样惊悚且片面,什么灵囿动物园有小学生被袭击,警察来了云云。 但是黄芪动作特别快,在这种传言没有广为散播开之前,立刻就联系网络水军,还把监控视频压制了一下,以私人名义传播。在这个事件被扭曲、传播之前,他先行一步推动、引导舆论。 于是,现在上网去看,关于歹徒绑架小学生不成反被鸟制服的新闻已经到处被推送了,而且因为黄芪这里有视频,所以很多媒体引用的也是他的内容。 而这些新闻的重点,几乎都被放在了反应灵敏、英勇救人的老师,和动物园那只训练有素的猛禽上——在他们的配合无间下,才使得其他人毫发无损,歹徒被绳之以法。 虽然警方调查结果没出来,但是这里有视频有真相,大体事件发展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不知有多少人跟着夸奖老师和园长反应迅速,还有很多人对那只鸟的凶残程度表示惊讶的评论,这简直就堪比杀伤性武器啊! 新闻不止在本地传播,因为孙颖和陆压这两个大亮点,很多更高级媒体也转载了,据说有些还是黄芪联系转载的。 只能说,道君要么不上新闻,要上就上个大新闻。 ——这一场舆论之中,由于黄芪的反应迅速,直接规避了风险,将危机扭转成了营销。 黄芪对段佳泽一笑,“园长,营销费用能报销吗?” “能能能!”段佳泽都想哭了,抱住黄芪,“幸好当初把你给留下来了。” “没事,对了,园长,我有个关于第二阶段营销方向的想法,你现在还有精力听吗?”黄芪说道。 段佳泽心想要么怎么人家是精英呢?狠狠带了一波节奏不说,连第二阶段都开始思考了。他抹了一把脸道:“没事,你说。” 黄芪说道:“我在评论里看到不少询问、争辩您那只鸟的品种的发言,想起之前您好像说连林业局的专家也没认出来,所以我想把重点再集中在这只鸟身上。它是不是有可能是极为稀有的品种?” 毕竟他们是动物园,若是出了一只鸟,不但稀有,还救过人,这岂不是妙得很。 段佳泽愣了一些,看了陆压一眼,“是,是的……” “好的。”黄芪点头,反正只要有这两点,就能炒一把了。 到这个点,大家其实也差不多可以洗洗睡了,段佳泽又感谢了一番,送走他们,才去睡觉。 …… 第二天,段佳泽睡醒,躺在床上发了十分钟的呆。 动物园出了这件事,今天会停止营业一天,但是他们还不能闲下来,市电视台的记者今天会过来采访。段佳泽还要随时和警局那边联系,今天要发一个官方公告。 市电视台的记者中午过来的,把监控视频要了一份去,虽然这视频网上已经在流传了。 因为网上的舆论导向,连记者做新闻也往这个方向走了,因为大家关注的就是这个嘛。段佳泽只好给展示了一下陆压有多么听话,还要从自己的角度说一下事件,讲一讲心路历程。 记者又提道:“您知不知道现在很多市民,甚至是网民都认为这只不知种类的猛禽太过凶残,给观看了监控视频的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记者有句话都没说出来,他知道那个还在医院的犯人身上的伤虽然惨但不致命,可精神似乎崩溃了。 段佳泽干笑一声,“……如果这样的反馈过多,我会考虑把它放到其他展馆,并严禁未成年人参观。” 记者被逗乐了,“谢谢您的配合,您和孙老师——还有您的鸟——表现都非常英勇,佩服您。”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谢谢,主要是孙老师。” …… 送走记者后,段佳泽自己上网看了一下,发现#东海歹徒绑架小学生被鸟制服#这个话题上了热搜…… 段佳泽狂汗,“黄芪,热搜你都买啊!花了多少钱!” 排名还那么靠前,也不知挂多久了,段佳泽心疼死了,这得多少钱。 黄芪过来一看,“啊?我没买啊。” 两人面面相觑。 段佳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舆论发酵后,道君火了。 鸟救人比老师救人少多了,这次监控视频拍得还那么清楚,那鸟牛逼大发了。 点进热搜一看,评论大多如下: “看得我腿都发软,这鸟真的太凶残了……” “求歹徒心理阴影!!” “这到底什么品种,太可怕了,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鸟不是亚洲的,鉴定完毕。” “翻到动物园以前的新闻视频了,好像这鸟是园长救助的,可能是被走私的珍稀动物。” “没人觉得园长很帅吗?还养猛禽救人,这设定更帅了!可惜我不是东海的,真想去看看。” “我就是东海的,我也想去看,又有点怕,这鸟不会啄不相干的人?” “没仔细看么,它平时关在里头,是园长临时放出来的。而且应该是听指令才会攻击,你看它盯准了歹徒攻击,学生离那么近都毫发无损。” “我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它单独住一间……” …… “家长的真的要谢谢老师和园长,少了哪一个学生也不可能平安了。” “说实话有些为动物园担心,园长做了好事,但是市民会不会觉得那里发生过绑架案,然后不敢去参观了?” “绑架未遂好吗……我要是当地人,我以后只去这动物园,尼玛太安全了好不好!” “排楼上,以后还有歹人敢去这动物园?直接放鸟,给你废了!” …… 段佳泽看完评论,舒了口气,虽然一开始有黄芪引导舆论,但是他浏览下来,几乎没有看到那种“这动物园不能再去”的说法。 至于陆压的品种,由于动物没提供更多资料,很多鸟类专家在网上也发言,表示至少从视频里他们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品种,只有一点能确认:这绝对是猛禽!超凶! . 第三天,段佳泽就战战兢兢开门重新营业了。他昨天在官博、官微发了公告,简单声明这件事,并附上以表官方来源的视频,说明第二天会开门营业。 令段佳泽喜出望外的是,营销起效,客流量非但没有少,反而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天是星期日,来了不少人,而且一来就奔禽鸟馆。 禽鸟馆已经打扫干净,陆压一如往常安静地待在里面,与往日不同的是,这一次没什么人去看孔雀了,全都看陆压。 虽然陆压一动不动,但是视频里他那番威武举动给人的印象在先,大家越看越可怕,越看越觉得无处不透着凶残。 段佳泽居然还看到熊家长拿陆压吓唬孩子,“不听话就让大家叼你屁股蛋。” 小孩直接被吓哭了。 段佳泽无语,我靠我们道君那么有格调,会叼你孩子屁股蛋?? 这孩子一哭,旁边的人还以为是看到鸟被吓哭的呢,一传十十传百,谣言就变成了陆压的眼神把小孩吓哭了。 段佳泽知道后非常黑线,这到底是猛禽还是汉尼拔,还能把小孩看哭了。 等市电视台的新闻播出来之后,里头还包含了公安局的采访,在本地朋友圈传播了,所以来灵囿的人更多了。 都知道这件事和灵囿没有任何直接关系,而灵囿危急关头也一点都没掉链子,阻止了一场绑架案。 陆压更是一举成名,至少在本市是广为人知了。 人一多,来和段佳泽提意见的人也多了。 ——经过连日来的参观,大家发现,因为陆压的事迹广为人知,他的凶残也不再是秘密。 甚至珍稀程度都在传言中越来越高。说陆压是从亚马逊森林或者非洲走私来的珍稀鸟类,有的说世上不到十只,有的说种群根本尚未被发现并记录。 总之,本来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禽鸟馆气氛渐渐有点变了。 东海市一半以上的人都看过陆压攻击歹徒的视频了,这可是本地大新闻,而看过的人印象绝对都很深刻。 于是,当你和胖嘟嘟的珍珠鸟互动时,旁边总有人讨论那只把人脸啄烂的鸟,你心情如何? 当你看孔雀开屏时,总会扫到旁边那只猛禽,并对它的眼神有点阴影,怎么都无法投入到观赏中,你心情又是如何? 这简直就是一半天堂一半地狱,一半呆萌一半重口味。 加上陆压啄脸事件流传很广,现在小孩自己就会用手机上网,没看视频光看这四个字也能脑补了,一到动物园亲眼看到陆压,那阴影,立马就冒出来了。 从游客到员工,都强烈建议,不可以再把它们放在一个空间内了!太不搭了! 段佳泽无辜地表示:难不成,还真转为道君单独弄个展馆,并拒绝未成年人进去参观? 41.观音的马仔(上) 陆压在网上的热度还持续了好几天, 段佳泽甚至看到有人把当初白诃直播的录屏给翻出来了。 那视频里,段佳泽肩上架着陆压, 还把它捧下来掰开给大家看,又开玩笑说超凶,又说这鸟萌萌哒,陆压则是全程没什么反抗(呆掉了),最后飞走。 当时直播间很多弹幕都在哈哈大笑, 也有一部分人真觉得这鸟体型是大, 爪子也尖利, 但是由于被人类养着, 性格已经软萌了。 这下子被翻出来后, 对照各种弹幕可就有意思了。 还有很早以前的视频细节也被截了出来, 就是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和鸟伴游挥手作别,鸟类一起回巢,就是陆压带的头, 很能体现他的地位。 “……我现在觉得园长才超凶了。” “神他妈萌萌哒!园长你看着被啄出番茄酱的歹徒再说一遍你的鸟萌萌哒啊!” “园长真汉子, 我看这鸟都有阴影, 他出手就跟薅他家老母鸡似的, 一把掰开人翅膀……” “老母鸡什么鬼233333这本来就是人家园长家的啦!” “毕竟是园长救回来的, 这是真爱啊。” “这鸟真的厉害了,带头大哥,难怪能住单间。” “园长这等于有个随身保镖了, 很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园长年纪轻轻, 长得也白白净净的,居然玩儿这么凶残的鸟。” “请问怎么才能嫁给园长?感觉已经爱上了。” …… 陆压之凶残已声名远播,段佳泽不得不切实考虑给他换个办公室。 现有的展馆没有合适的了,段佳泽决定在新建的展馆中选一个当他的专属办公室,不过那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工,而这段时间群众的呼声已经很高了。 段佳泽暂时把陆压放到爬行动物展馆,那里住的是白素贞、小青和金子,也属于比较阴森吓人类型的。 就是这样金子压力更大了,本来和白素贞、小青一起住就够它受的了…… 陆压的笼舍外标签一般是空白的,现在虽然还是没有品种名,但是已经多了一行简介:此为猛禽,请勿调戏。 陆压还在喋喋不休:“我的新办公室要大,柱子贴上金箔……” 金箔??不如给你建个乾清宫好吗? 段佳泽对陆压拜了一拜,“哥,小本生意,你这是逼我去卖血吗?” 陆压不开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快点赚钱。” “我也想啊……”段佳泽长叹一声,把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名录又翻出来研究了。他不能只是随便引进几十只,钱花了还得值,有人愿意参观,才能形成良性循环,这就需要精打细算一下了。 陆压作为超级猛禽,被放到其他展馆,并且传说以后还会有独栋展馆后,大家对它更加好奇了。 陆压的品种始终没人说得出个一二三,倒是段佳泽怎么驯鸟的被猜测无数,人人说得头头是道。 来灵囿参观的游客还强烈要求,园长能不能表演一下驯鸟给看看。 虽然现在很多动物园都做动物表演,但是段佳泽没打算开放这个项目。他们灵囿的动物智力远超其他同类,压根不用牵出来表演,都有好戏看了。 段佳泽看这些游客又怕陆压,又想看表演,自相矛盾,就婉言拒绝了。 黄芪在旁对段佳泽说:“您可以拒绝进行动物表演,但是这只鸟——对了它叫什么名字来着?——和北极狐一样是一个营销点,建议私下多拍摄一些你们两个的小视频放到官博、官微。” “拍小视频倒也可以,”段佳泽看了一眼陆压,说道,“它叫……” 陆压冷冷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被陆压这么一看,段佳泽有点心虚,不敢胡说八道了。 而黄芪还在用询问的眼神诚恳地看着段佳泽:“嗯?叫什么?” 段佳泽:“叫陆压……” 黄芪“咦”了一声,“这不是陆哥的名字吗?” 段佳泽干笑一声,“是啊,你不觉得他们俩很像吗?” 黄芪古怪地看了段佳泽一眼,不知道这算什么恶趣味,不过,还真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他不禁点起头来,“好,陆压鸟。” …… 中午,吃饭时间。 黄芪看到饭菜有了点灵感,对段佳泽说道:“园长,不如回头你拍个你亲手喂陆压吃东西的小视频。” 段佳泽:“好的。” 两人一说完,就发现其他人全都诡异地看着他们。 黄芪:“……” 段佳泽:“……” 尤其是小苏,啃着筷子已经陷入了迷幻的状态。 柳斌情不自禁道:“园长,陆哥已经过分到这份上了吗?把所有亲戚带来你单位吃住,让你穿他旧衣服,饭菜要你亲自做,现在连吃饭也要你来喂?” 段佳泽:“噗!!” “咳咳咳!咳!”段佳泽一边擦桌边沾上的喷出来的饭粒,一边咳嗽着说,“你在胡说什么!” 柳斌环视一周,弱弱地道:“我说错了吗?” ——从其他人的眼神看,他们也赞同柳斌说的话。 黄芪其实也赞同柳斌说的陆压把亲戚都带来蹭吃蹭住之类,但是他之前说的那个陆压真不是这个陆压,“错啦,我们在说那只猛禽,园长给它起了个名字,也叫陆压。” 柳斌这才尴尬地低头:“不好意思,搞错了。” 小苏:“啊……起一样的名字啊……” 段佳泽:“……” 徐成功则拍了拍段佳泽,诚恳地道:“园长,虽然搞错了的,但是柳斌说的也对,有时候该拒绝你还是要拒绝的,不能因为关系好,就这样纵容,你看你有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小陆还非要你做饭,确实有些不懂事了。你最好,还是和他谈一谈。” 段佳泽:“…………” 段佳泽尴尬地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考虑的,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要在陆压面前说这话。” 其他员工连忙摇头,他们哪敢当面说。陆哥看上去太高冷了,他们只是私底下很赞同,虽然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园长也太溺爱陆哥了。关系好园长对陆哥好,陆哥也该体贴一下。 这是人一个接一个来,动物园越来越忙暴露出来的问题,在别人眼中陆压居然已经成了这么个形象。看来,以后不能再说来的派遣动物是陆压亲戚了。 …… 一日后,官博、官微果然放出小视频,标题就是:投喂猛禽的一百种方式: 录视频的人似乎坐在笼舍门口,伸出一只手,手心放着一些米饭,召唤网红猛禽来吃,“陆压,来。” 陆压鸟还真飞了过来,低头闻了一下,不但没吃,反而一翅膀把米饭都拂下掌心了。 镜头一歪,黑了一下屏。 然后是第二节,这次手心放的是面包屑,“小陆,吃嘛?” 陆压再次凑过来,这次连闻都不闻了,直接拂下去,还用翅膀拍打了录视频的人好几下。 于是画面切换到第三次投喂:这次手心放了一块煮熟的瘦肉,疑似牛肉。 “陆哥,吃肉不。” 陆压这才收拢翅膀,站在掌前低头把肉吃了。 评论: “66666666是园长在投喂吗?一点也不怕被啄手!” “原来猛禽叫陆压?这名字很贴脸了!饲养员也好可爱,还叫陆哥233” “不是饲养员,是园长,感觉和新闻里声音很像,普通饲养员敢喂吗?” “卤鸭?” “空耳xswl!” “哈哈哈哈哈,还会发脾气,用翅膀拍人,可以说非常有脾气了!” …… . . 连着几天段佳泽都比较忙,做笔记规划要怎么用钱,引进哪些动物,园里游客又多,中午都开始睡午觉了,不然挺不住。 睡到一半呢,小苏来把他喊醒了,“园长,有人来找你。” 段佳泽迷迷糊糊来开门,“谁啊?” 小苏:“不知道,一个大哥,说话太复古了,之乎者也的,现在在会客室,黄芪陪他唠呢。” 之乎者也?段佳泽觉得不大对,把手机掏出来一看,APP竟然派遣动物了! 段佳泽一拍头,他忙得要起飞,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看这个物流进度,应该是有派遣动物过来了。 下楼的时候小苏就嘀咕:“难道又是陆哥的亲戚?” 段佳泽:“……应该不是。” 段佳泽在走廊上,就听到会客厅里有人在唱戏:“闻言怒发三千丈,太阳头上冒火光,可叹三十六员将,东逃西奔各一方……” 这嗓门还挺高,段佳泽在心里狂想,谁啊,哪位神仙妖怪还唱戏? 段佳泽纳闷地推门—— 里头坐着满脸懵逼的黄芪,还有个起码一米九、穿着中式男装的壮汉侧对门的方向站在中间,抬着手唱:“……一心只想做帝王,河阳公主剑下丧。” 壮汉一迈步,手指向旁,横眉怒目:“你是个人——面兽心肠!” 被指住的段佳泽:“……” 黄芪忙站起来,“园长来了,那我先走了。” 也不知道黄芪怎么和人唠的,居然还唱起来了,更惨的是黄芪被唱跑了。 段佳泽看黄芪把门带上了,转头问:“我是灵囿动物园的园长段佳泽,您是?” 壮汉打量了段佳泽一下,风度翩翩地整理了一下的衣服——顺便说一下,段佳泽真觉得他这衣服不合身,一身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 “在下熊思谦,此番在园长处叨扰了,”壮汉熊思谦还拱手行礼,“若有得罪处,还望园长你海量多包涵。” 熊思谦虽然五大三粗,但说话文绉绉的,是来的派遣动物最有古风的一个了,段佳泽都不太喜欢,“那个……好说,好说,敢问您那个……根脚是什么?” 听名字可能是熊,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熊。 熊思谦铜铃一般的眼睛一瞪,讶然道:“呀,园长此言……难道竟不曾听说过在下名号?” 段佳泽:“……没有。” 熊思谦一挺腰,整个人看上去又高大了几分,脑袋都快要伸到段佳泽面前来了,咆哮道:“老子是洛迦山护山大神,你他妈没听过老子?!” 段佳泽:“…………” 我靠,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两张面孔? 熊思谦把段佳泽怼得坐沙发上去了,大嘴一张,凶神恶煞,还待再教训这小白脸园长,给他来个下马威再说。 正是此刻,明明门窗紧闭的室内,不知何处吹来一阵热风,一道身影出现在熊思谦背后,一脚就将他踹了个狗啃泥,然后踩在他背上。 熊思谦全身肌肉绷紧,将衣服撑得要破了一般,青筋暴起,双手撑在地上,却怎么扒拉也无法从那只脚下逃脱。 “观音的马仔而已,也他妈想欺负本尊的人?”陆压往上一踏,直接把熊思谦半张脸都踩得陷到地砖里去了。 段佳泽:“………………” 这反转来得太快,段佳泽来不及感慨。 陆压爆完粗,又把熊思谦拎了起来,往地上一丢,“道歉。” 熊思谦麻利地爬起来,给段佳泽磕了个头,给地上又砸出个浅坑,“对不起!!” “……”段佳泽两只手还张开搭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在里面,一脸懵逼,“算,算了……?” 熊思谦这才望着陆压,讪讪道:“不知道道君在此哩……我方才只是和园长开个玩笑。” 他要是早知道三界出名的这位暴脾气在这儿,哪敢来什么下马威,早就夹着尾巴做熊了。 陆压冷哼一声,没说话,但是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他不信熊思谦的话。 熊思谦恢复了先前文雅的样子,又多了几分讨好的笑意,对段佳泽道:“我本是黑风山一小黑熊,后在观音大士道场做个看门的,园长往后唤我小熊便是。” “好说,好说。”段佳泽看着态度一下子好了不少的熊思谦,心里有点庆幸,这些派遣动物虽然伤不了他,但是要都跟熊思谦之前那样莽撞,心脏差一点的吓也吓死了。 而且可以想见,要不是陆压镇着,他指不定怎么上班。看这混不吝的样子,差评不差评估计也不在乎,早几百年前就没自由身了。 之前自己还老嫌弃道君,现在看来,道君已经不错了,搞定他一个,就间接镇压了全园,非常划得来。段佳泽想着,感激地看了陆压一眼。 陆压看到段佳泽发自内心的仰慕(误),也十分得意。 …… 小苏拿着一壶茶进来,就看到园长和客人相对而坐,气氛非常好,只是地上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多出了俩坑,一个小且浅,一个大些又深,她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段佳泽看了一眼:“……不小心砸的。” “什么东西砸成这样,那个都西瓜那么大了,”小苏嘀咕着,好歹没深究,“要不要找人来补一下?” “找啥啊,不找,”段佳泽一挥手,“省点儿钱,这楼迟早要拆了。” “说得也是。”小苏说道。 段佳泽又给她介绍,“这个是熊思谦,我朋友的朋友,在附近工作,以后借住在这里。” 只要不又是陆哥的亲戚就好嘛,当然了,这次这位看着也不像陆哥的亲戚,小苏冲熊思谦一笑,和他打了个招呼。 熊思谦也拱手,“小娘子有礼了。” 小苏一愣,噗地笑了一声,“熊哥真是文雅。” 又是唱戏又是行古礼的,不过现在也有很多这样的人,小苏上街还偶尔能看到人穿古装呢,这都是人家的爱好。顶多是熊思谦长太壮,穿这衣服看起来有点儿别扭。 之前是不知道熊思谦身份,知道后再看他这做派,段佳泽就只有一个想法,这位黑风大王还真是不改作风啊,一定要做个文化人。 小苏送完茶出去了,段佳泽就问了自己一个疑问:“你是怎么下来的?” 熊思谦赧然道:“平日喜欢收藏一些野果子,不想野果子放久了竟成了酒,不慎吃着吃着便醉了,破坏了一番洛迦山的环境,便被大士送到天庭支持希望工程,又被派来这里了。” 段佳泽:“……哦。” 骗谁呢!野果子放那儿啥都不加也能变成酒,你还能不慎吃下去,甚至吃醉了? 段佳泽压根不相信,又想到,这熊思谦是破坏环境下来的,其他几个他也曾问过,有苏(自称)揍了一个小神。白素贞据说是跟某罗汉起了冲突,她自法海之后一直对光头没好感嘛。小青压根没犯错,就是盲目追随白素贞下来的。 唯独这个陆压,就是不肯说自己犯了什么错下来的。 42.观音的马仔(下) 按照惯例,段佳泽看了一下熊思谦的动物形态, 他特意叮嘱熊思谦注意控制体型。 “园长放宽心。”熊思谦伏身化作了一头两米有余的大黑熊, 只比寻常黑熊大上那么一些, 还在接受范围内。 段佳泽:“这样可以。” 熊思谦又羞涩地道:“园长, 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段佳泽警惕地道:“什么请求?先说来听听,我们条件不太好哦。” 之前陆压才嚷着要给自己办公室贴金箔,那他是土豪惯了,熊思谦要是也怀念旧环境, 让他在旁边放个观音金身怎么办…… 熊思谦被陆压教训后,对段佳泽简直不能更客气,他忙说道:“也没什么,没几个钱的事, 就是在下好读书, 想问问日后当值时能不能放几本书在笼中阅读。” 段佳泽:“……” ……这哥们儿简直太会开玩笑了, 还放本书, 不如给你个□□穿一穿好了。要这样说,白素贞就该坐在笼子里开药方, 有苏就该数尾巴玩儿, 这是生怕游客不知道你不正常呢? 段佳泽:“不行的, 我们人间的普通熊没那么聪明。” 熊思谦十分遗憾,哀痛地道:“如此, 白日间可就枯燥了, 浪费了大好光阴。” 熊思谦这么好学, 搞得段佳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迟疑地道:“书是没法看,那不如,我给你在对面墙上安个电视,放点儿视频你看看?” 有苏、陆压他们房里都安了电视,也不多熊思谦这一个了。而且安在外面,平时插播一些文明宣传片,也不会惹人怀疑。 “如此甚好!”熊思谦大喜,“那麻烦固定在新闻频道,在下很关心家国大事,天下形势。” 段佳泽:“…………好。” …… 也是按照惯例,晚间大家下班后,段佳泽把熊思谦带去与其他人见面。 熊思谦作为观音的马仔,算是见多识广,这些人里头,陆压和有苏他是都认识,但他资历没这俩深,有苏还好,在陆压面前只有点头的份。倒是和白素贞、小青是旧识,可以谈笑风生一下。 青白二人同熊思谦有段时间没见了,熊思谦竟不知如今的小青已经是男的了。 熊思谦看着小青,啧啧道:“小青姑娘怎转了性,现在要叫青弟了。” 小青:“催婚太烦了。” 熊思谦了然地点头,片刻后,语出惊人:“那你这样子要是和男的情投意合了怎么办?” 小熊发现了华点啊,段佳泽想,要是有男的喜欢上小青,那这男的肯定性向不对,又不知道小青性向如何,能不能接受心理上的同性相恋。 当然,还可以考虑到一个情况,反正现代社会不同以往了…… 小青:“你知道啥子!现在男的和男的都牵手逛街了。” 熊思谦大惊,“还有这样的事?哎呀,熊某对下界了解还不够多啊,那青弟可以放心了。” 段佳泽汗了一下,想说小青你四川口音都冒出来了,这时却有人叫段佳泽。 这个点员工是都下班了,喊段佳泽的是隔壁工地的负责人,段佳泽把人放了进来,“怎么?” 负责人说道:“和您商量一下,之后绿化怎么搞,要种什么树?我这边要准备采购了。” 这几十亩地,绿化面积也不小呢。 段佳泽:“就按照以前那样,统一风格。” “等等,”熊思谦叫停,“要种树?刚好,熊某这里有些种子,是以前最爱吃的,特意带下来,不如种上。” 黑熊应该是杂食性动物,很多植物都吃,要是合适的话,种上倒也无所谓。 段佳泽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只要动物们配合,他也会尽量满足力所能及的要求,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段佳泽问:“什么植物?” 熊思谦:“紫竹。” 段佳泽:“……” 段佳泽深吸口气:“是我想的那个……?” 熊思谦:“是啊。” 很好,被罚去做义工都没忘了打包竹子啊,这个很有逼格了,观音家紫竹林的种子。这下咱们动物园的绿化也跟着高大上起来了,段佳泽一挥手,果断地道:“种,都种上!” 有苏说道:“紫竹好则好,生长需要太长时间了。” 熊思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好意思地道:“来之前还‘拿’了几滴观音大士的杨枝甘露……” 众人:“……” 段佳泽:观音咋没削你呢?你这样儿的下来真不冤枉啊!! …… …… 施工队的进度其实已经很快了,但是目前还只是有个雏形而已,段佳泽想着等他们竣工后再种竹子,否则那边尘沙飞扬,也不太好。 熊思谦却表示:“等竣工再种,在下岂不是还要馋很久,没事的,这紫竹岂能受这点污染。” 段佳泽一想也是,这品种有保障啊,于是给施工队放了个假,把熊思谦带到还没修好水泥道的工地上,绿化的区域倒是都规划出来了。 “你竹子带得够吗?”段佳泽问。 熊思谦:“能给你把这四十亩都种满都是小意思……” 段佳泽:“……” 他忽然觉得熊思谦是不是做好了要被罚个几百年的准备啊? 熊思谦遍洒竹种,然后将杨枝甘露稀释,灌溉在土地上。 段佳泽就眼睁睁看着竹笋破土而出,然后就像按了快进一样,一眨眼抽一节,蹭蹭往上长,长到一定高度后,又开始枝繁叶茂,青翠欲滴。 最后,一丛丛碗口那么粗的紫竹就成型了,而此时,杨枝甘露的效力还没用尽,在缓缓滋养着紫竹,地里不时噗一下冒出几颗竹笋。 这紫竹乍一看也说不上和人间的竹子有哪里不多,但是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竟是令人不由自主心平气和,如沐梵音…… 熊思谦拔了一颗竹笋,扒了笋衣就开始咔咔地啃。 段佳泽:“……” 熊思谦边吃边对段佳泽说:“园长有所不知,当初在下远离故地,刚到洛迦山时,万念俱灰,便是被这紫竹林抚慰了。” 段佳泽:“…………” 熊思谦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拿着竹笋咔咔吃,迎着风声情并茂地吟诵:“食尽人间玉兰片,尝到紫竹方知鲜。” 段佳泽:?? 突然吟诗,有点尴尬啊…… 段佳泽干巴巴地鼓了两下掌,“好湿,好湿。” 他也对不上诗,反倒是看熊思谦吃得特别香,有点馋了,默默蹲下来挖了两颗笋拿在手里,琢磨着明天炒个竹笋肉片。 …… 作为一个“新引进”的动物,大黑熊由胡大为开车假装运送到了。 ——胡大为都快哭了,他活了几百年也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几个大神在动物园当动物也就罢了,还一茬一茬的来,这又来了一个大前辈。 因为段佳泽最近一直在研究引进的事情,这会儿冷不丁拉来一个新动物倒是不奇怪,黄芪还说园长关系就是硬,不动声色什么手续都办齐了。 而且这一次,居然又是走的自己的账。 这可是灵囿少有的大型动物,员工们纷纷来围观,小苏拿着手机各种拍照,准备发稿子告知市民们来围观新动物了。 小苏:“来,看这边,熊宝宝。” 黑风大王:“??” 小苏:“唉,黑熊全身都是黑漆漆的,拍出来像炭团一样。” 段佳泽:“回头给你配个单反……” 小苏认真地说:“我觉得这是熊的原因,对了,园长,我经过工地时,发现那边移植了很多竹子?” 段佳泽:“嗯?啊,对,移植的。” “还是挺好看的,竹笋还能喂熊,”小苏捧着脸幻想道,“万一以后咱们做大的,还能引进熊猫……不过我听说熊猫比普通黑熊挑,它们吃的竹子都是精挑细选,有品质要求的。哪些个引进熊猫的动物园,都得专门弄符合条件的竹子呢。” 段佳泽静默了好一会儿,“人有梦想是好的,不过我觉得咱们移植的竹子品质挺好的……” 没有熊猫的动物园,能称得上是一个牛逼的动物园吗? 虽说养熊猫有点遥远了,但是段佳泽可以保证啊,应该没有哪头熊,包括熊猫吃的竹子能比得过小熊同志了! …… 小苏拍够了照片,忽而又喊了一声段佳泽,“园长,这个不是咱们园里吗?” 段佳泽探头一看,原来是很多人转发的一条微博,里面都是些刚刚获得国际摄影大奖的作品,第一名是个中国记者的作品,题为《太极》,图中,光影交割,一名少年小道士和一头雄狮隔着玻璃墙对视,少年沉默,雄狮咆哮,画面很有张力。 “还真是!”段佳泽惊奇地道,他还记得这一幕,罗无周来打探时途经了乐乐的住处,那时他还用手机也拍了一张呢,但是远不上专业人士的作品,而且他也压根不记得当时现场还有人用相机拍下来了。 小苏感叹道:“这个拍得可真好啊!咱们转发认领一下。” “可以,”段佳泽道,“哎,能找到这作者的联系方式吗?这个拍得真的很好,我们能洗出来挂在动物园就好了,还拿了奖呢。” “我看看,”小苏按照那名字一搜,还真搜出来了作者的微博,以记者身份认证过的,在段佳泽的授意下给作者发了私信,说明是动物园来的,希望出钱购买照片一张。 记者一看是动物园的,很高兴就同意了,问了要多少寸的,给他们洗一张寄过来。 这章照片就被段佳泽挂在乐乐的展馆内了,还注释了一下。 小苏后来也转发了微博,说明图中的狮子是灵囿动物园的,道士是临水观的。 评论一溜都是道士还挺会生活,没事跑动物园参观去了。 还有人说,这道士看上去年纪也不大,说不定道观组织未成年的道士去的呢…… 这下好了,有知情的网友跳出来表示:你们真是太天真了,这个动物园和临水观关系本来就不一般,属于兄弟单位。哦,说兄弟单位可能有点不太对,但是怎么着也是堂兄弟单位,这俩单位还一起卖联票呢! 网友还把票根晒了出来,围观群众纷纷表示目瞪口呆。 因为几次热转微博,和前些天陆压上热搜,灵囿官博的粉丝已经涨到十万了,还算有些关注者,有很多不是本地人,也没去过东海市,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事。 “活久见,动物园也能和道观卖联票……” “这事儿虽然法律没禁止,但是也太特么诡异了!” “厉害了我的灵囿!道士们是不是也信白狐大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哦还有大仙儿在呢,道长们,大仙是不是真的成仙了?” 这会儿,还有人艾特临水观的官博。 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宗教单位,也有很多开了官博官微,尤其是临水观还是旅游胜地。 不过,临水观的官博不太活跃,也不怎么和粉丝互动,毕竟是道士在管理,又是道观官博,除了发点道教文化,一般都是发一些领导来视察,临水观管委会响应啥啥精神开会,或者提醒信众游客遵守文明什么的……从来不回复评论里要求啥在线算命的评论。 也就是说,临水观也不怎么进行在线互动。 现在被艾特了,管理官博的道士看到后愣了半天,还跑去找邵无星请示了。 邵无星纠结了一下,说道:“转……” 于是斟酌着,转发了微博,不过啥也没说,就是一个承认的确和灵囿一起卖联票的姿态。 倒是小苏这边非常活泼地又转发了临水观,“是哒,我大灵囿和右边有合作关系,强强联手脸红,欢迎大家来东海参观我们!” 网友们看着看着,表示: “这混搭感,居然微妙地萌了……” “我已经脑补了很多故事!” “瑟瑟发抖,白狐大仙一定是真的,我要坚持迷信。” …… “今天给你们加个菜。”段佳泽拿了碟竹笋肉片,放到徐成功他们桌上,自己嘴里还咬着一片竹笋。 肉是人间的,但是这竹笋的味道真是……太棒了!! 员工起初还没当回事,吃了一口后也鬼哭狼嚎起来。 “这笋也太鲜了?我天,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笋!” “不不,我觉得它已经超越了竹笋的范畴……能和我最心爱的红烧肉相比了。” “园长这是哪来的?” “为什么突然给好吃的……这种一般不是陆哥的待遇吗?园长你和陆哥吵架了?” 一提起这菜有可能是陆压的伙食,大家的筷子都顿住了,有点难以继续。说实话陆压也没给他们留下什么阴影,但是他整个人看上去就特别不好惹。 “就是那边工地上种的,还有很多。”段佳泽一边吃一边说,“不是陆压的,陆压不吃笋。” 蔬菜、竹笋什么的,陆压是不屑的,而因为数量够多,熊思谦不会也不敢计较,段佳泽就大胆加菜了。 其他人一听和陆压没关系,也就欢快地继续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观音大大知不知道自家竹笋这么好吃……或者,说不定就是因为好吃才在道场种这个的呢? 段佳泽开了一下脑洞,自觉还挺有可能的。 …… 下午,段佳泽去爬行动物展馆给陆压打扫笼舍。 这活儿本来不是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游客就喜欢看他和陆压互动,大概是因为没有表演陆压也不和其他鸟类同笼,他们自己没法互动也不太敢,就热烈地爱看园长喂鸟。 段佳泽溜达进去,装模作样地打扫,其实压根也不脏,陆压又不是凡鸟。 只是这一次,段佳泽在地上看到了两根红色羽毛,顺手就捡了起来,然后发现这羽毛上居然还有温度,段佳泽颇为惊奇,想了想也没丢,放兜里了。 后来下班后段佳泽就被变回人形的陆压堵住了,“别以为我没看到,当时我顾忌外面的游客没说,但是我看到你偷我毛了!” 段佳泽:“……” 段佳泽:“捡,捡的!” 说那么难听,还偷,他也没躲藏啊,就是光明正大捡鸟毛,都掉地上了还不许别人捡走?当然了,陆压要是有自己的用途别说,还给他就是了。 陆压不忿地道:“那也不行,谁知道你捡走想做什么?” 说着,他的脸还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段佳泽:“??” 段佳泽缓缓道:“您能给点提示吗,我也不知道你们三足金乌一般捡羽毛干什么……不过我自己的话,就是想收集一下,过几年说不定能做个自动发热的抱枕。” 陆压:“……” 43.烫个天然卷 “园长, 你……”黄芪端详了段佳泽半晌,说道,“什么时候去做的造型?” 段佳泽:“……” 段佳泽摸了一下, 他一头本来顺直的黑发已经变成微卷了, 左一撮右一撮的翘起。面对黄芪的疑问, 段佳泽无语凝噎。 黄芪还要说:“挺好看的,年轻人烫个头也不错。” 他心想,园长毕竟还是刚毕业的小孩啊,还是爱打扮。 段佳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倒想这是专门做的造型!但是,事实上这是昨天陆压把他堵住,质问他捡毛的事情,他说自己是想做个压绒枕之后, 陆压就特别生气。 陆压一生气, 他就冒火, 冒着火气走了。 这次靠得比较近,那火虽然没烧伤段佳泽, 但是他回房后一看,发梢已经卷起来了…… 就是那一会儿的事情啊!头发就卷了! 幸好没给他卷成弹簧, 不然段佳泽可能要找陆压拼命。 所以说, 陆压这个脾气大得段佳泽也是没话说了,也不知道戳中陆压哪个点, 那羽毛陆压也没拿走, 段佳泽可不敢再留着, 准备找个时间还给他。 不过现在没办法,段佳泽现在要和黄芪一起到市区去。 段佳泽表达了一下希望在四个月内引进一定数量的二级保护动物,他目前都已经看好一些了,比如小灵猫、天鹅、鸳鸯等。黄芪一算,没剩多少可用的资金,如果等销售额出来,就要晚一点。 而且,总不能老是这样捉襟见肘,引进了这么多动物,还得再雇饲养员呢,又是一笔花销。所以黄芪建议段佳泽以动物园的名义贷款,反正哪有做生意没负债的。 段佳泽一想也是,买个电视机他还知道分期呢,贷款做任务有什么。 所以,段佳泽今天就和黄芪一起去市区的银行了,段佳泽虽然没经验,黄芪做这些却是熟门熟路,还说可以帮段佳泽准备申请资料。 黄芪在灵囿待了一段时间,对这里也有了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去之前就告诉段佳泽,他估摸着,申请个六十万下来应该不是问题。 灵囿虽然重新开张没多久,现金也不是很充裕,但是最近势头很不错,房产、设备更是很值钱,足以抵押。 ——事实上,有苏在了解了相关政策后,还怂恿段佳泽去找临水观做担保。 段佳泽黑线连连,说你就别再逼人家了,这要是传出去,大家又要怀疑邵无星甚至是周心棠到底欠了多大人情了。 …… 公交车上,段佳泽靠着车窗发呆。 “有孕妇上车,谁也让一下哈。” “哎,那位卷毛的同学?” “同学??” 段佳泽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卷毛”是司机在喊自己,黑线地站了起来,“大姐坐这边。” 孕妇走到后边来,在段佳泽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还不忘抬头感谢:“谢谢啊,帅哥。”她抬头看了看段佳泽,“帅哥你头发是天生还是烫的,这是什么卷,很自然啊。” 段佳泽:“……烫的天然卷。” 园长决定今天刚好去市区,待会儿还是顺便去理发店把头发弄直了,否则怪不自在的。 孕妇:“噢噢,好看,想给我老公也弄个。” 段佳泽下车后,孕妇才一拍脑袋,“啥玩意儿,天然卷还用烫啊?” …… 段佳泽带着郁闷和黄芪去了银行,信贷科的工作人员拿了申请书给他们填写,递交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段佳泽半天,忽然说道:“您,您是不是那个灵囿动物的园长啊?” 段佳泽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认出来,不过陆压的新闻闹那么大,被一两个人认出来也不算奇怪,“是的,哈哈。” “哎,我看了新闻,太佩服您的反应了!”工作人员和段佳泽握了下手,“您那鸟也太帅了!一看我就觉得眼熟,就是您这个发型变了,我半天才敢认。” 提到发型,段佳泽又干笑了。 这工作人员发现是段佳泽是灵囿的园长后,就非常热情,还问他关于陆压的问题,在旁边关心地告诉他们怎么填资料比较好。 段佳泽在工作人员和黄芪的帮助下把申请书填好了,又提交了他们准备的资料,黄芪准备果然周全,没有什么差错缺漏。接下来,就是等银行这边审批了。 …… 办完事后已经过了中午,黄芪和段佳泽随便吃了点东西,段佳泽就叫黄芪先回去,声称自己还有点事。 黄芪不明白,“什么事,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段佳泽含糊地让黄芪自己回去,然后跑到理发店去了。 没错,他要把这头卷毛给弄直了,就怕黄芪问来问去,先拉直,回去就跟他说那卷毛是一次性的,现在直回来了。 虽然这样子,可能会导致黄芪脑补他出门前一个人在镜子前拿着卷发棒卷头发……噫,怎么听怎么gay gay的。 理发店的发型师站在椅子后面,摸了摸段佳泽的头发,惋惜地说:“真的要拉直吗?你这虽然没什么型了,但是烫得很不错啊,就是长长了一点才没型的,但是现在也很流行这种随性的感觉。不然给你修一下,做个造型也行,你觉得怎么样?” 段佳泽:“……这是火烫的。” 发型师大笑三声,“您真幽默。” 段佳泽:“??” 发型师从镜子里看了半天,才发现段佳泽的表情好像很认真。 他无语地抓起一撮毛,说道:“我又不瞎,您看您这个头发,烫得又自然又没有损伤,护理做得很好啊,看起来像天然卷一样,火烫的怎么可能是这个效果,哈哈哈。“ 段佳泽:“……” 那要看是什么火,谁放的火了啊……看来陆压的前途还是去理发店打工。 段佳泽:“不,你就给我弄直就行了……!” 发型师再三确认,才充满可惜地帮段佳泽把头发给拉直了。等处理完毕,都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 . . 范海萍全家现在已经是灵囿动物园的忠实粉丝,范海萍夫妇对灵囿颇有好感,甚至办了年票,他们儿子赵博更是常常刷灵囿的官微,看看有什么新鲜事。 这不,据官微发布的消息,动物园新来了一头大黑熊。 赵博立刻嚷嚷着,他要去看大狗熊。 看在赵博上次考试成绩不错的份上,范海萍就答应了,只是周末赵博他爸加班,所以范海萍就自己带上赵博去了。 “妈,快点,你走快点!”赵博跑在前头,冲范海萍招手,“去抽奖啦!” 范海萍:“你慢点,别摔了!” 赵博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口,把手伸出来,今日当值的八哥果然在他手上停了一下,还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范海萍刷了年票,抽了奖,这次的运气可没有那么好了,没有抽到鸟伴游。赵博略带失望,又说:“我们先去看大狗熊,再去喂麻雀。” 范海萍说:“不行,小心啄着你。” 这灵囿动物园的麻雀是越来越凶残了,范海萍目睹好些人一个不注意,就被追得到处跑,她不肯让小孩去喂。尤其是,最近灵囿出了那件事之后,全市人民都知道这里有只能把壮汉歹徒KO的猛禽陆压鸟,谁知道那些麻雀有没有受它影响…… 赵博蔫蔫地牵着范海萍,一下子没了精神。 范海萍看着指引,带着赵博到了熊舍。 这间展馆是新开放的,现在就住了一头黑熊,进入就能看到,上午时间,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游客,一眼望过去,看不到玻璃墙后黑熊的身影。 进门旁边的墙上还有个壁挂的电视,正在播放广告。 范海萍只是瞟了一眼,没怎么在意,她听到那些游客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新来的黑熊,走过去一看,介绍牌上黑熊姓名一栏写着“黑风”,但是黑熊的动作可不是如风。 这个黑风身形非常高大,但是现在它是坐在里头的,露出肚皮,所以在人群外看不到。 “啊……”赵博感叹了一声,“妈妈,它好丑啊。” 范海萍打量了一下,“它在熊里算长得不错了。” 黑熊都长这样,这一只体型健壮,毛发光亮,算是熊中帅哥了。 这时候,无人察觉到,对面墙上的电视中,广告播放完毕,开始播放国际新闻了。 本来懒懒散散坐着的大黑熊,猛然站了起来! 几乎所有游客都吓了一跳,它站起来大家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它有多高大。 大黑熊人立着,一步一步往玻璃墙走,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它落地的架势一看就知道分量十足,站在他对面的游客都抽了口冷气,有点想闪开了。 这时候,他们还在互相安慰、调笑。 “哎呀,你抖什么,是不是怕了?大黑熊要扑过来了哦。” “哪有,哈哈哈哈,有玻璃墙呢,怕什么。” “谁怕了?吓尿了?” 这么说着的人们,眼神闪烁只见,那头大黑熊庞大的身躯已经往前一扑,两只前掌猛地往前一拍! 站在他正前方的游客一瞬间全都吓得闪到两侧去了,急躁一点的甚至险些摔一跤。 “卧槽,吓死我了!” 此时看去,那头大黑熊两掌“嘭”一声印在了玻璃墙上,脸也怼近了,但是对坚固的玻璃墙可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它这突然的动作,让游客们心有余悸,一时间说话都不敢大声了,也不敢站在它正前方。 “妈妈,它怎么突然扑过来了,它是不是要打人?”赵博问。 范海萍刚才也吓得不轻,大黑熊一扑,她就拉紧了赵博的手,“可能……是觉得我们打扰到它了。”她猜测着解释了一句。 别说,大黑熊这么一动作,让大家见识了它的风采,围观的人愈发不想离开了,又怕又想看看,它还会有什么动作。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大黑熊再也没挪过了,它就趴在玻璃上,巴巴看着外面。 “这是在看什么啊?它是不是想出来了?” “没见过人吗……” “我去,我怎么觉得我们在被它参观啊?” “……” 范海萍顺着黑熊的眼神看了好几次,情不自禁说:“它怎么好像在看电视新闻啊。” 那眼神偏上,不太像在看人,反而像是在看对面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其他游客有听到范海萍那句话的,也都对照着看了一下。 “嘿,还真是,这熊好像是在看对面的电视。” “妈呀,熊也会看电视呢?” “熊不是瞎子吗……” “谁说的,这边还写了呢,熊视力不错,能分辨颜色,说不定它就是在看电视上花花绿绿的。” 这熊还能被新闻吸引,还真是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这熊迈着两只强壮的后腿,一站就是好久,真像是入了迷。终于,它往旁边走,人们以为它终于失去兴趣了,但实际上,它只是走到一旁,拿了颗竹笋,又走回来了,一边啃竹笋,一边继续盯着电视看。 “……娘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啊?” “可以说和我周末的状态一模一样了!” 范海萍都被逗乐了,这些年轻游客也是很幽默的,她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了一个小视频,从啃竹笋望着前方的黑熊,顺着拍到电视上的新闻,配文: 陪儿子来动物园,见到一只关心国际形势的大黑熊。 …… 现在粉丝渐多,在微博上互动的游客也多了起来。 比如这次来参观黑熊的游客就有返图艾特官博的: @灵囿动物园我大灵囿的动物是不是都这么diao炸天,了解国际形势的黑熊一只微笑还一边吃笋一边看,非常会享受。 小苏顺手转发: 这是新来动物园的黑熊,黑风宝宝,正值壮年,它崇尚“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评论: 哈哈哈这熊很好学,不错,年轻有为! 很好奇灵囿到底怎么训动物的?鸟是肯定训过了,其他动物真是捉摸不清…… 训啥……这摆明了就是脑补的啊!特么黑熊看电视要怎么训练啊! 我要看陆压!我要看园长!官博君快发园长给我吸吸! 营销做得飞起,不过我喜欢,挺萌的。 难道不是因为爱吗_(:з」∠)_ 是的是的都是因为爱233333 我看了不少小视频,也觉得很迷,我自己也在动物园工作过,可以说有些能训练出来,但有些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说是巧合?要不就是尼玛动物真的成精了! 楼上说话小心点,成精了@临水观还能和灵囿合作?XD …… 小苏扫了一眼,挑除了那个问陆压和园长的,转发发了一张背影照:园长今天出门了,只看到一个背影,好像换了新发型……等他回来官博君再拍互动! . “今天换了新发型”不过又换回来了的段佳泽下公交车时,天色已经渐晚了,员工们都下班了。 段佳泽走到休息室一看,大多数人都在这里打牌,陆压不在,所以段佳泽看了一眼就关上门了,还听到黄芪在里面嘀咕了一句“园长怎么又直了”。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说你倒是把话说完整啊。 他跑到陆压房间去敲门,门自己开了,陆压大摇大摆坐在床上,眼睛也不抬,“干什么?” 段佳泽把那两片羽毛掏出来,走过去放到床上,“我来给你还这个……” 陆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段佳泽讪讪道:“你昨天那个意思,不是不乐意让人拿你羽毛吗?我们普通人族也不太清楚你的习俗,要是有什么特殊寓意,我不小心冒犯了,那就太抱歉了,还是还给你。” “谁说的!谁说有什么特殊寓意了!”陆压吼道。 段佳泽:“……你昨天自己??” 又问他拿走做什么又脸红,难道不是有特殊寓意?他想了半天觉得陆压生气也应该,毕竟这个羽毛和鸟的衣服差不多。 陆压:“我没有!!”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还是拿走咯?我说真的,我凑个枕头,你条件要是允许四件套我都……” 陆压翻身下床,“谁说要给你了?!” 段佳泽醉了,“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要不我帮你丢了?” “你敢?”陆压也噎了一下,拧着眉毛看段佳泽半晌,才愤愤说,“当是本尊看你干活还算勤快,赏你的。” 他说完后,仿佛对这个理由很满意,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本尊赏你了。” 段佳泽:“……” 段佳泽把那两片羽毛拿起来,小心问道:“真的?不会再变心意了?” 陆压忿然吼道:“啰嗦,出去!” 热浪滚滚袭来,段佳泽一闭眼睛,觉得脸都发烫了,赶紧往外走,哇,脾气那么大真是得罪不起。 段佳泽走出去没几步,黄芪背着有苏上楼,一眼看到段佳泽,“咦”了一声,“园长……你……你这是不是假发啊?” “什么?”段佳泽一愣,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妈的,他要生气了!又卷了! 44.剧组考察 第二天起, 游客和网友们就可以看到, 段园长的新发型了。 没错, 段佳泽已经放弃再把头发拉直了,昨天拉头发那钱都算他打水漂了, 打水漂还能听个响, 他拉个头发除了理发师知道,园里的人就看了一眼, 统共不到五分钟陆压又给他弄卷了。 别到时候陆压没把他头发烫坏,反倒是拉坏了。 段佳泽一咬牙一狠心,就顶着这个头发! 所以, 今天出现在大家面前的, 就是一个卷毛园长了。 段佳泽进行着自己的每日表演,跑去和陆压互动一番,他要是不去, 陆压能一天不动弹,黄芪表示这非常不利于维持人气。 小苏也照例在旁边拍, 只见段佳泽一进去, 陆压就扑啦啦飞到了他头上, 蹲下来。 段佳泽:“……= =#!” 可以说非常生气了!陆压一定是故意的, 嘲笑他的头发! 但是又不能在游客面前发火, 所以段佳泽勉强一笑,先把陆压今天掉的毛给捡起来, 然后用食物引诱他, “下来, 陆压。” 陆压左右看风景,就是没反应。 段佳泽伸手去抓陆压,陆压就飞起来,等他把手放开了,又落了下来。 段佳泽:“……” 有苏把拍摄的动图一发: 今天的陆压大大格外不听话,可能是因为园长的新发型带给它家的温暖…… 评论: 看了十遍哈哈哈哈哈哈哈园长的新发型很可爱! 震惊!陆压不听话了! 哇,园长烫头了,好看好看好看 我又来云养鸟啦~~ 我是来云养园长哒,园长的新发型好帅=3= 陆压:这个鸟巢不错 小编你竟敢黑园长,工资还要不要了? …… 段佳泽正在和陆压做斗争,黄芪找过来了。 段佳泽顺势把得意洋洋的陆压赶开,出去道:“怎么了?不是银行那边审批有什么问题?” 按理说,大概两周的样子审批能结束,也没什么不符合的地方,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没,和您说个事情,”黄芪笑眯眯地道,“我有个朋友联系我,说剧组的事情有着落了,有一个很适合的广告剧组,希望用咱们动物园做场地。” 段佳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后文了,惊喜地道:“真的吗?什么广告?” 黄芪说道:“没什么大明星,但是广告商是一个挺大的宠物用品公司,主题和咱们还算契合,一步一步来嘛。主要是因为前段时间陆压上了热搜,他们注意到了,所以主动列入考虑范围。咱们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有热度又在小地方,价格不会太高。但是剧组那边也会过来考察一下,最后才定下。” “那一定要争取让他们定在这里啊,”虽然没有大明星就没有人气,但是就如黄芪说的,一步一步来,所以段佳泽还是很开心的,“咱们要做些什么?” “没什么好做的,我觉得我们希望很大,展馆设施都很好,把人招待好就行了,具体要求他过来应该也会商量。”黄芪看段佳泽有点紧张,安慰道,“也不用太急切,成就成,没成等下一个。” “说的也是,平常心。”段佳泽调整了一下心态,“成,剧组的人什么时候来?” 黄芪说道:“他们负责外景的制片是希望两天后过来,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两天后星期二,我也没什么事,可以啊。”段佳泽说道,“就定那天。” …… 过了两天,段佳泽和黄芪一起去高铁站接了广告剧组的制片,制片是个三十上下的女性,染了一头绿色的头发,非常环保,在东海市这地界,出来的路上不少人回头看她。 动物园开到现在,也没有自己的车,今天还是租了辆车,总不好带制片坐公交或者等出租。 “徐制片。”黄芪和制片握了握手,她姓徐,叫徐京蕙,黄芪给她介绍段佳泽,“这是我们段园长。” “黄总。”徐京蕙也满面春风地笑起来,和黄芪握手,又握住了段佳泽的手,调侃道,“虽然耳闻段园长年轻,也看过视频,但是看到本人还是不一样,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里,年轻有为我就占了个年轻而已。”段佳泽连忙请徐京蕙上车。 徐京蕙非常爽朗大方,可能也因为她们剧组的确抱着要合作的心态,一上车,徐京蕙就明说了:“其实找灵囿,是广告商那边一位领导的建议,他看了网上的视频,觉得很不错。场地质量很高,灵囿的动物驯养也非常先进,我们本来还要和一些动物表演中心租借动物……” 拍带有动物的广告或者影视剧非常麻烦,动物听不懂人的话,训练之后可以做出一些指令,但是复杂的很难做到,而且细微处难以保证,经常要花费大量时间,想各种方法引导它们完成导演心目中的镜头。 黄芪一边开车一边说:“还租借什么,我们这儿的就够了,你们什么时候开拍,需要多少种动物?” 灵囿的动物种类还不算太多,但是不久后会引进一批。 在灵囿住了一段时间后,黄芪对这里的动物也非常有信心。虽然没有见过饲养员们训练——他们甚至都是外行——但是黄芪知道段佳泽是高人,他觉得肯定是园长做了什么手脚。 “当然是尽早开拍,准备得都差不多了。”徐京蕙说道,“其实我们想的也是,如果能在这里一步到位,当然最好了,省去了很多麻烦。尤其是,别的动物还好,陆压我们是肯定希望出镜的。” 他们既然看了视频,那么希望陆压出镜,也就不奇怪了,像陆压这种类型的“动物明星”真的很少,在剧组眼中,他特别适合上镜。 灵囿其他稍微有些人气的动物,像北极狐、暴风雪蟒之类的,并未展现出陆压那个程度的灵性。 段佳泽好奇地道:“听起来,陆压的戏份还不少?” 请了徐京蕙她们剧组的广告商是一家国际著名宠物用品公司嘉素的中国分公司,嘉素生产包括猫狗粮、玩具、生活用品等一系列产品,这一次,正是要给新出的猫咪天然粮拍广告。 而广告的主角也早已定好,当然是一只猫。动物园和动物园其他动物,都属于它的陪衬。 段佳泽就不太明白了,让陆压参与进来,是要让他和猫相亲相爱吗? 徐京蕙露出一个微笑,“不算多,但是挺重要的。” 点到即止,段佳泽情知具体拍摄方案人家当然不会立刻就透露出来,于是主动把话题聊开了。 …… 到了灵囿后,徐京蕙下车一看,夸奖道:“真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听说东海市以前以海角山为界,一半是陆地,一半是东海,这里刚好就出于交界处,应该说是汇集了山海的灵气。” 看来徐京蕙还是做了些功课的,段佳泽笑着道:“是啊,后来海岸线后移,这才能有今天的东海市。请,徐姐。” 徐京蕙跟段佳泽一起进去,可以看到幸运游客肩上的鸟伴游,不禁点了点头。在陆压火了一把的情况下,这里的鸟类如此“训练有素”,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场地也不必说,灵囿地处海角山下,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别说背景如画,简直连调色都不用了。园内的展馆与徐京蕙去考察过的一线城市相比,没什么差的,甚至有的地方还略胜一筹。 这里小是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拍他们那个广告,足够了。 徐京蕙越看越满意,段佳泽甚至告诉她,要是觉得这里太小,隔壁还有四十亩在修建的场地,绿化做得差不多了,修建速度也非常快,下个月就能完工,到时他们新引进的动物也会住进去。 “我觉得面积倒没什么问题,咱们进去看看。”徐京蕙首先进了禽鸟馆,她还以为陆压会在这里面,一问之下才得知陆压被转移了。 但是禽鸟馆的孔雀仍是留给徐京蕙很深的印象,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两只雄孔雀,“它们简直就像凤凰一样,太华丽了!” 就连姿态,也十分高傲,难怪其他鸟类都臣服于它们,这绝不是徐京蕙的错觉。 展馆内笼舍的布置也让徐京蕙很满意,视频里看得不算太清楚,在现场一看,笼舍内全然生态化的景色,仿佛穿过玻璃就是另一个天地,她觉得到时候连布景都可以省了。 此刻笼舍内还有几个游客在互动,那和谐的画面看得徐京蕙更是怦然心动。 到了爬行动物展馆展馆,徐京蕙就热烈地要求段佳泽和这里的互动一下,除了陆压,还有三条蟒蛇。毕竟这里不像禽鸟馆,能够看到游客互动。 段佳泽忍住心中的苦闷,先进了蟒蛇们的地盘。 段佳泽琢磨着白素贞比较温柔沉稳,进去后就慢慢往白素贞那里走,“白娘子……” 小青从树上猛地探身下来,把段佳泽给吓了一跳 段佳泽:“……你走开。” 小青吐了吐蛇信,调皮地在段佳泽脖子上缠了一圈。 段佳泽:“……” 他往外看,黄芪和徐京蕙还笑着对他比大拇指,游客们更是拍起照来。 段佳泽气死了,托着小青沉重的身体,感受到他冰凉诡异的触感,坚持了三十秒,才一蹲身,脱了困,把小青挂回树上。 出来的时候,腿都有点飘。段佳泽勉强一笑,又走到了陆压的办公室里面。 毫无疑问,陆压飞过来坐在了段佳泽头上,而段佳泽已经无力抵抗了,他直接坐到了一截木桩摆设上,随便陆压了。 徐京蕙在外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段园长这个发型原来还有这么个妙处啊。” 徐京蕙在灵囿转了一圈后,对这里非常满意,亲眼看到后,才更能发觉这些动物的魅力。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们有一种灵动,这是徐京蕙在其他动物园的动物身上所见不到的,尤其是它们的一举一动,就仿佛这并非有意培养、训练,而是出自它们自己的意愿,自然而然。 这时候也到了中午,附近没什么大饭店,索性请徐京蕙吃个家常菜。 ——当然,说是家常菜,但用料是很牛逼的,包括观音大士紫竹林的紫竹竹笋,由杨枝甘露浇灌出来。 这美食仿佛给了徐京蕙最后一击,她握着筷子说道:“光冲这道竹笋炒肉,我也想立刻和你们签合同了!” 徐京蕙还要和剧组其他人汇报,但是基本上她考察满意了,这事儿就十拿九稳,毕竟从广告商到导演此前就觉得不错,她这一趟可以说是敲定了。 徐京蕙已经把今天拍的照片和视频传了回去,看导演的反响是很好,其他班子成员再看一看,基本就能谈合同了。 在这么个关系下,徐京蕙也就吐露了一下广告的内容。 为什么要找动物园作为场地呢,因为这个猫粮广告会用一个完整的情节来表现产品。那就是主角,一只猫咪发现了一包嘉素新出的天然成猫粮,鸡肉味,嘎嘣脆。 猫咪喜把猫粮叼回家,却在路过一个动物园时受到了阻拦,为了体现猫粮之好,也为了搞个大场面,这些和猫食挨不着关系的动物竟然从笼中逃脱,要来抢这包猫粮。 于是,猫咪千辛万苦,逃脱它们的追捕,并最终遇到了大boss陆压鸟。它战胜魔头,带着猫粮凯旋。 ——看看,大boss,多符合陆压在人们心目中的定位啊! 这个广告的确很适合灵囿,这里很多动物都可以入镜,而且拍摄难度很小,啥动作都能完成。 段佳泽越想越觉得,这广告很能露脸,的确值得做,灵囿谈下来,绝对是双赢。 双方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徐京蕙当即就让段佳泽等她好消息了。 …… …… 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陆压道君要拍广告啦,反派大boss。 段佳泽开心地公布了这个消息。 陆压却怒道:“什么?我会被一只普通猫打败?” 一听陆压这个关注的重点,段佳泽弱弱道:“严格说那不是普通猫,据说请了只美国短毛猫,还拿过奖,几千块都买不来……” 陆压:“拿过奖?它射过日再说!!” 段佳泽:“……” 有苏懒洋洋地道:“道君,你还算好了,你是大反派,我们只是途中的小反派而已啊。” 陆压气呼呼地双手抱胸,并不想搭理有苏。 段佳泽没想到在陆压这里卡住了,但他也不可能让人家把结局调整,且不说他没什么发言权……这可是猫粮广告啊,难道最后让陆压抱着一袋猫粮边啃边说棒棒哒? 段佳泽无奈地道:“哥,你这可有点抬杠了啊,天底下谁能射得了日啊……” 能的那位早死了。 陆压得意:“所以知道我厉害了。” 段佳泽:“……” ……防不胜防!居然只是为了自吹一波! 陆压说道:“虽说是假的,但这要是传出去,三界之人知道了,我的脸往哪搁。” 段佳泽:“您又在开玩笑了,那种东西不是早没有了吗?” 陆压:“……” 段佳泽:“道君,想想,你只要配合做宣传,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灵囿,以你的风姿,咱们肯定能财源滚滚。有钱了,别说给你办公室贴金箔,我给你塑个金身,岂不是美滋滋?” 陆压本来难看的脸色在段佳泽的夸奖下也越来越缓和,最后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 檀板声响,梵音缭绕。 华夏名刹无量寺山门前,方丈寄善法师独自为首座和尚照行送行。 寺庙中有四大班首,首座、西堂、后堂和堂主,古时与方丈一同治理寺院,现在也一样,还一起组成寺庙的管理委员会。 相比起其他的宗教场所,无量寺的商业气息淡薄了许多,因此非但在修行界,即便是俗世,也有很多人认为这里的和尚是潜心修佛的。 寄善法师慈祥地道:“照行师弟此番要徒步千里修行,途径南山、东海、陵川、野渡等多地,必有一番苦头要吃……” “阿弥陀佛,”照行法师合十说道,“不修行,不闻法。方丈不必再送,我这便去了。” “等等,我再送师弟一物。”寄善法师从怀里掏出一支智能手机递给照行,“师弟你是大路痴,出门在外,还是把老年机换了,找不到路就开导航……” 45.没射过日的都一样 两周之后, 银行审查结束, 款项批了下来。段佳泽立刻就把已经谈好的五对雪兔和一对小灵猫接了过来,虽然是二级保护动物, 但引进费用全都不是很贵。 雪兔和北极狐有点像,它是唯一能变色的野兔, 夏天毛色深,冬天则变得雪白, 生活在冰天雪地, 方便隐藏。都是商品兔, 不算运输费,一共花了八千块。 段佳泽考虑到人工问题,暂时把它们放在了犬科动物展馆, 它们的笼舍和有苏的一样, 可以进行人工调温。而且砂石也是白色, 模拟冰天雪地的环境。 至于小灵猫, 段佳泽是从养殖户那里买的, 才五个月大, 一对花了大约三千块,没有刻意选择特别优秀的。 小灵猫因为身上有香腺, 而且一年到头都可以产香, 这种香每克能卖到三千多块钱, 所以不止是动物园这样的地方, 也有一些养殖场养来产香销售。 小灵猫被放在了猫科动物展馆, 它们长得和猫还是很像的, 但是更为粗犷,体型也稍大一些,皮毛以棕黄色为主,有斑纹。 雪兔和小灵猫都属于胆小的动物,一下车,段佳泽就看到它们都缩在笼子一角,与同类依偎着。 “别怕,别怕。”段佳泽忍不住安慰了几句,因为是晚上抵达的,段佳泽还对有苏说,“你来劝劝呗。” 有苏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别怕,别怕。” 雪兔直接吓尿了。 听倒是听得懂,但是更害怕了。 段佳泽无语,把它们各自放笼舍里去了。小灵猫的笼舍里有设置供它躲藏之处,两只小灵猫立刻就蹿了进去。 雪兔也全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有苏幽幽道:“虽然你买的不是种兔,但是兔子长得快,繁殖得也特别快,不要几年,它们就会有很多只,到时候动物园肯定放不下……” 段佳泽和有苏这时候异口同声说道: “就卖给别的地方!” “就给我吃了!” 段佳泽:“……” 有苏:“……” 有苏狡辩道:“不止我,白素贞和小青也喜欢吃兔子,养得多为什么不给我们吃?” “因为你这就是没必要的,你有分配饲料,还吃什么兔子。”段佳泽坚决拒绝了,“不准吃你同事。” 有苏悻悻道:“何必呢……” …… 段佳泽这边刚引进了两种动物,第二天,保护站的人又给他打电话了。 “我们救下了两只小熊猫,因为永久性残疾不适合放归山林,所以希望由灵囿接收一下。” 段佳泽就听到“熊猫”俩字了,一下子失心疯了,“熊猫!熊猫!给我们了?!” 保护站的人汗道:“段园长,你冷静一点,是小熊猫!” 段佳泽:“对啊!小熊猫!还是小的!” 保护站的人:“……” 半天后。 段佳泽:“是干脆面啊……” 他一听“小熊猫”,一时激动,都没去思考逻辑,然后才发现,人家就叫小熊猫,也有叫红熊猫的,和大熊猫是两种动物。而且,长得真是和浣熊一模一样…… 保护站的人解释道:“它是属于浣熊科小熊猫属,但它不是浣熊,您看它的脸更圆,皮毛也是橘红色。” 有区别吗?他这样一说,段佳泽觉得那就是加了阿宝色滤镜的小浣熊。 当然了,这两只长得还是很可爱的。 从网上搜来浣熊的图片对比后,段佳泽才看出来不同,他个人觉得小熊猫更可爱,毛发是暖色调,脸蛋圆圆的不说,眉毛处还有两撮水滴状的白毛,和阿拉斯加犬似的。 幸好段佳泽不属于饲养员,不然保护站的人都要怀疑他们的饲养资格了。 灵囿目前的确是一帮半吊子,经由他这么一科普,段佳泽回去也让小苏做了一期预告,介绍新来的雪兔、小灵猫和小熊猫,尤其注意解释了一下小熊猫的由来。 小熊猫也属于二级保护动物,这一来两只,还是的,虽然刚申请到贷款,穷惯了的段佳泽还是特别开心,为了省下一笔钱。 陆续引进动物之余,段佳泽也请之前合作过的公司帮自己再多招些员工了,而且这一次,要有意选择一下有相关经验,或者是相关专业毕业的员工了。 . . 再过两周,广告剧组也入驻灵囿了。 段佳泽不愿意闭园拍摄,而且全景也不需要多少画面,所以分展馆拍摄,每次只封闭一个展馆。 由于剧本中出现的动物,从熊思谦到陆压,都非常凶残,所以实际上不可能让它们和那只美短同时出现在镜头前,而是会采取分开拍摄,最后电脑合成到一起的方式,再加上后期剪辑,形成一支天衣无缝的广告片。 灵囿这边总共会出现六种动物,分别是北极狐、猴子、黑熊、狮子、暴风雪蟒、绿树蟒和金乌。 他们的出现顺序,是先北极狐、猴子、蟒蛇、狮子、黑熊,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猛,也是为了体现最后出现的那位,体型虽小,气场却最强大。 第一次拍摄,剧组就选择了猴子,他们觉得猴子比较聪明,可以来个开门红,顺利拍完有个好兆头。 先是拍摄猴子的画面,果然很快就通过了。深坑式的笼舍内,大部分猴子被暂时转移,只留下了六只进行拍摄,在段佳泽的指令下,表现得非常到位。 徐成功把猴子都抱走之后,就轮到广告的主角,那只叫“斑斑”的美国短毛猫了。 它的主人一直抱着它,大概因为动物园内有猛兽,斑斑一进来就很不安,一直在主人怀里发抖,这会儿主人哄了半天,把它放到了镜头前。 “喵嗷——” 斑斑一被放下来,就重新蹿了起来,凄厉地叫了一声,钻进主人怀里。 主人非常无奈,这可不是斑斑一贯的表现。它不是那种惧怕出门的猫啊,“可能是这里的气味影响了它,能不能换个地方,反正你们也要做电脑合成。” 本来想实景拍摄,这么一看的确没办法,只好大队人马一起转移,去一间空置的展馆里拍猫咪的部分。 路上,斑斑的主人喂它吃了几颗猫粮,也正是这次广告要展现的商品,鸡肉味天然成猫粮。 斑斑吃了一口,突然就从她怀里挑了下去。 主人一惊,赶紧追上去。 只见斑斑蹿到了猴子们面前,隔着笼子对正在吃东西的猴子们垂涎三尺,眼神里的饥渴显露无疑。 那些猴子面对它的觊觎,也都龇牙咧嘴,发出了威胁的声音。但是斑斑不为所动,坚持盯着它们的食物。 导演看到了这一幕,若有所思,让摄影提着机器过去拍了个镜头,他正嫌斑斑面对猫粮时不够热情呢,这个眼神拍下来剪辑一下,倒是很有说服力。 斑斑任他们拍摄也一动不动,直到拍完这个镜头,主人过来拉它,它还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徐京蕙在一旁,对身边观看的段佳泽笑说:“看来这猫粮还没有你们动物园的饲料吸引猫啊。” 段佳泽:“……哈哈,是啊。” 这要是不吸引就怪了,不是说这猫粮不好,要是可以,不管哪只猫都会选择灵囿的饲料啊。 别说猫了,段佳泽自己都时常有贪饲料的念头…… 主人强行把斑斑带走,进到展馆内后,倒是顺利了一些,斑斑不再跳起来了。 但是糟糕的是,导演发现它永远只有畏惧一个情绪……无论怎么引导,都无法展现出“勇敢”的一面,所以导演只能想方设法地找角度,拗造型。 然而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总不能所有的镜头全都这么处理。面对前面那些动物,主角猫咪都是灵巧地躲闪,有时候也会表现出害怕。但是最后猫咪在和大boss对决的时候,肯定要正面体现出英勇。 导演伤脑筋地道:“让它休息一下,晚点再拍它的部分。怎么这里明明安全了,它还是一副怂怂的样子。” 段佳泽也觉得有点奇怪,他可是和大家都打过招呼了,收敛好自己的妖气。 他可是非常相信陆压会言而有信的,以陆压的好面子,绝对不可能食言。而其他动物,不至于隔这么远影响如此大啊…… 还是说,这只猫心理素质不好? 导演那边越想越郁闷,这只猫请过来还花了不少钱,也是广告商指定的,以前就拍过不少广告,据说表现很不错,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怂。 先搁置斑斑的戏份,导演去拍灵囿的动物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比之下才知道,灵囿的动物又多么好拍。导演这辈子也没拍动物拍得这么顺利过,一只还可以说是运气,两只三只……那就是园长的实力了! 这位年轻的园长根本不需要别的饲养员辅助,每次都是他来指挥、引导动物,包括那头个头惊人的大黑熊,他都敢牵着走。 有他在场,看着黑熊在他指挥下,比狗狗还乖,这些本来有些忐忑的工作人员,也都安心了。果然术业有专攻,人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每次只要一抬手,一句话,动物们就按照他的指挥做动作了,即使事先有沟通过动作,进行专项训练,这也很了不得了。 在如此顺利的情况下,拍完其他所有动物的戏份和一些空镜头,也才两天而已,还是导演精益求精的情况下。 对于有的动物的表现,导演都不知道是自己脑补过头,还是它们真的有影帝级演技。 而经过两天的休养,主角斑斑还是没有调整好状态。 很诡异的是,它逃脱主人的牵制,在动物园了窜来窜去觊觎别人饲料时倒是很有精力,一到拍摄,要做动作时,就蔫了。 摄像追着它在园内拍了几个能用的镜头,但是特写镜头就真没办法了。 即使把拍摄场地转移到酒店里,也是一样。 导演都无奈了,其他镜头都完成了,就卡在斑斑这儿好一会儿。摄制组商量了半天,终于决定,稍微修改一下剧本。 他们想,可以重拍一下boss战,不再强求斑斑英勇抵抗大魔王了。就顺其自然,让斑斑面对大魔王时,害怕,颤抖,趴地,可怜兮兮……最后,峰回路转,饲养员来把大魔王拎走了。 于是,斑斑仍然可以开心地抱着猫粮回家。 讨论之下,他们也觉得这样虽然没那么有戏剧性,但是,反而比较符合设定。本来让猫打败一个连人都能ko的猛禽就有些不现实,而这个主人将大魔王领走的设置,更是和现实里贴合了。 网上热传的视频里,正是段佳泽下令,才使得陆压飞出去攻击人。而且灵囿官博放出来的饲养日常,也一直都是这个相处模式,陆压鸟凶残归凶残,但是很听主人话的。 耀武扬威的大魔王,遇到主人秒怂,临走时还不甘心地看着猫粮,还挺搞笑的。和原本猫咪愤而一爪挠过去,龇牙炸毛把魔王吓走的情节不一样,效果却也很好。 这个紧急方案集体通过,摄制组就来找段佳泽商量了。 一个问题是要重拍陆压的镜头,另一个就是可能还要段佳泽也出镜。 这个剧情改变段佳泽是没意见的,但是让他出镜,他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和新闻采访可不一样。 “没关系,你可以不露正脸,本来我们也只是需要一个‘饲养员’的概念。有很多影视作品里,也有这种动物主人不露头部的设计。”导演说道。 的确如此,反正如果是看过网传视频的人,自然能懂其中的关联,没看过的就更不影响理解了。 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那没有问题,我可以配合。” …… 段佳泽去通知了一下,第二天再次封闭一个展馆,要重拍陆压的部分。 他把修改后的剧情也给大家说了一下,感慨道:“那只猫可能是心理素质不太好,一时低落一时兴奋,导演老是拍不到它进入状态的时候,干脆改了剧情,倒是便宜道君了。” 有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吃吃笑道:“道君不一定这么认为。” “哪里便宜了?”果真如有苏所言,陆压不可思议地道,“被猫打败和被你拎走,都很丢脸啊!” 段佳泽:“……” 他竟然无言以对…… 对于陆压来说,大概没射过日的都一样,至于是人是猫都无所谓了。 陆压以手抵着额头,有些沉痛地继续抨击段佳泽道:“被你拎走可能还更丢人一些。” 段佳泽:?? 段佳泽拍了拍陆压的肩膀,学他的口气:“你习惯就好。” 陆压:“…………” . 第二天,陆压的镜头重新进行拍摄,这次要更为加强他带给人的压迫感,如此才能和后来的情节形成反差。 导演还请段佳泽指挥陆压表演了下进食,它吃肉的样子尤其凶残。 拍完陆压耀武扬威,恐吓小动物之后,就该段佳泽出场了。他连衣服都不用换,走过去捏住了陆压扬起来的翅膀,然后将其捧起来。 于是,本来还“目露凶光”的陆压,立刻就乖乖坐在段佳泽手里了,眼睛还痴痴盯着猫粮的方向,却被主人带得越来越远…… 一条过。 导演鼓起掌来,“感谢段园长的配合,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又要给我们指引动物,还要出镜。” 他和走过来的段佳泽握了握手,笑着说:“放心,给你申请了工资。” “居然还有工钱?”段佳泽架着陆压,也笑嘻嘻地说,“那我可是喜出望外了。” “那当然要,”导演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陆压,总觉得这猛禽眼神不是很开心,不禁退了几步。见段佳泽诧异地看着自己,老脸一红,觉得好像是有点丢人,不好意思地道,“我研究了很多遍它啄人的监控视频,刚刚离得一近,还真有点怕怕的……” 刚才也拍了陆压的镜头,在监视器里看还好,这面对面就太真实可怕了。 段佳泽一看就知道这是被陆压眼神恐吓了,把陆压给抱怀里了,“没事,它很听话的,没指令不伤人。” 导演感慨道:“您这鸟确实是养得好,令行禁止,说实话我平时在家,我老婆都没它听话……” 段佳泽:“……??” 导演诚恳道:“能问问平时都怎么驯吗?见过很多宠物鸟,都没你养得这么省心,有什么诀窍吗?” 段佳泽想了想,一边摸狗头似的摸着陆压的毛,一边小声道:“也没有什么诀窍,就是夸他,一个劲夸他,从内夸到外。” 导演哑然失笑,“那您这鸟还挺自恋的哈!” 陆压:“……” 46.这算不算出道? 占地四十亩的新园区内, 新展馆林立,紫竹随风摇曳,已然竣工。在正中间, 还有一片人工湖泊,湖心有小岛, 这是供水禽栖息的地方。 说到水禽,既然新园区落成, 段佳泽也再次引进了一批动物,天鹅和鸳鸯。 天鹅有十对,五对白天鹅和五对黑天鹅,黑天鹅单价3000左右拿下的,白天鹅则贵了两倍有余。鸳鸯五对, 就便宜多了, 800一只。 天鹅小时候太不起眼了,所以段佳泽没有买天鹅苗。而水禽湖是开放式的, 天鹅和鸳鸯刚到的时候, 段佳泽还有点拿不准,怕把它们放出来就飞走了。 一群外行蹲在湖边, 商量怎么办。 小苏说:“不如我们打电话给林业局……” 柳斌:“是啊, 或者打给市动物园, 请教一下他们。” 徐成功说:“等等, 这样不就暴露我们的资格都是走后门弄到的了吗……” 段佳泽:“……” 别人不知道, 这些工作了一段时间的员工还是知道的。他们动物园证件齐全, 啥啥资格都有, 就是没一个内行,这不是走关系弄到的是什么?看园长还和林业局的孙局一家那么熟,帮人家养狗。 段佳泽思来想去,搓着手道:“我去把陆压……不,我去把翠翠抱过来,让它们沟通一下,大家都是鸟,应该好说话。”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出动道君了。 众人:“……” 园长是疯了吗?虽然翠翠在禽鸟馆很有地位,仅此陆压鸟之下,但是它还能劝住这些新来的水禽? 段佳泽跑去禽鸟馆,把翠翠给抱在怀里,跑回新园区,“好了,放鸟。” 翠翠引颈鸣叫了几声。 徐成功迟疑地把鸳鸯和天鹅都放了出来,鸳鸯下水游了起来,天鹅们助跑几下,却是起飞了。但是它们也没飞到其他地方,而是越过湖泊,落在了湖心岛,俨然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样子。 外行们纷纷鼓起掌来,“哇,难道真的是翠翠劝了它们?” “应该是我们这里水肥草美……” 这么一说,的确,海角山下环境好得很,天鹅愿意栖息在这里也不奇怪。和位于市区的市动物园比起来,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段佳泽夹着翠翠,手搭凉棚看了看,很满意地点头,“不错,再等这边入驻几种动物,就可以把新园区开放了。” 段佳泽还联系了几家动物园或繁育中心、养殖场,准备引进猞猁、丹顶鹤、锦鸡、刺猬、藏狐、飞鼠等动物,其中最贵的是丹顶鹤和猞猁,单只都要几万块,每种引进一对。 其他的花钱不多,值得一提的是藏狐,国内极少动物园饲养这个的,更别提繁育了,大家比较喜欢颜值高的北极狐。段佳泽还是辗转花了一番心思,和分布区域的有关部门联系,才有幸引进了一只。 这藏狐长得丑,但是丑得有特色,在网上还挺红的。现在动物园里有北极狐和赤狐了,段佳泽费劲谈好引进一只藏狐,还准备恶趣味地放在有苏旁边的笼舍,说不定会产生化学作用。 这些动物都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陆续运输至灵囿,而段佳泽还新聘请了十名员工,下周就要开始上班了,这些花费数下来,段佳泽有点肉疼。 黄芪还劝他大方点,距离目标还剩几个名额了,买点大的动物。 段佳泽伤心地表示,更重要的是,这么一算,他可完全不舍得盖新办公楼了,钱不禁用啊。现在员工一多了,到时候吃饭可能休息室都坐不到,还得坐外边来…… 动物也多了,原有做仓库的房间也显得很拥挤…… 黄芪失笑:“园长,你这算不算一叶障目。你盖不起新办公楼,盖不起食堂,但是我们还有空置的展馆啊,改造一下暂时用起来不行吗?” 黄芪这话简直让段佳泽如梦初醒,一拍脑门,“没错没错,我真是傻了。” 那些展馆锁着不用也是不用,暂时填不满动物,拿来做别的用不就行了,就算名字是展馆,也没规定只能当展馆啊。 段佳泽茅塞顿开,只可惜没法将之改成办公室,但是眼下他已经比较满意了。 黄芪又对段佳泽说:“广告那边,样片已经剪出来了,正在给广告商审,回头通过了也可以提前给我们看一眼。我的想法是,广告出来后,刚好引进的动物陆续到了,多了那么多新动物,我们可以组织一次直播活动,宣传一下。” 段佳泽:“好。我们也来直播?” “上次那个主播来直播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给我们涨了不少粉,这些网络人气以后都是能转化的。这次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自己直播一次,就用微博带的功能。”黄芪说道。 段佳泽想了想,“好是好,但是我们没有有直播经验的员工,到时候会不会很尴尬?” 黄芪:“我看小苏就可以,她每天管理官博、官微,对网络也必须熟悉。” 屈指一数,灵囿最适合干这活儿的还真是小苏了,本也是打算在微博上直播,而小苏还兼职官博的编辑,自身又很喜欢上网。 段佳泽点头道:“那我到时候和小苏聊一下。” 两日后,徐京蕙发来修改后的广告样片给段佳泽看。 段佳泽特意换了笔记本电脑,点开样片观看。 …… 镜头中首先出现湛蓝的天空,向下移是翠绿的山林与山脚下错落的动物园展馆。 树林中,一只胖乎乎的美短从树丛里钻出来,循着味道发现了一包遗落在林间小道上的猫粮,扑上前咬着边缘拖着猫粮离开。 猫咪爬墙来到动物园,却因为猫粮太重,没掌握好重心,摔进了展馆内。轻巧落地后,猫咪再度叼起猫粮退着走。 这时,画面逐一快速闪过各种动物在笼舍内的一个小动作,微微提起上半身,仿佛发现了什么东西。 而猫咪所在的展馆,一只北极狐竟然打开了密码锁,扑向猫咪。 猫咪就地一滚,懵逼地看着狐狸。 北极狐拖着猫粮就往回走…… 猫咪愤怒地扑上去,叼住另一头,往自己这边拉。 双方势均力敌,因为体型上相差不是太大,猫咪把猫粮给拖过来了。而北极狐作为犬科动物,则露出了自己的大尖牙。 猫咪吓得潜能爆发,带着猫粮飞快逃窜,却不小心滚进了猴园。 灰头土脸的猫咪被六只猴子围了起来,它在猴子们脚下左右逃窜,好不容易才爬了回去。 但是接下来,蟒蛇、狮子、黑熊逐一登场,一个体型比一个要大,猫咪或是不慎进入到它们的笼舍,甚至在丛林一般的蟒蛇笼舍内,一时间竟没有发现浑然一体的绿树蟒,或是面对体型大上无数倍的黑熊,就地一倒,装起死来。 历经千辛万苦,猫咪终于要离开动物园了,BGM却突然变成凝重起来。 然后,一只有着尖嘴利爪的红色猛禽出场了,它的眼神无比犀利,一爪就能抓破脚下的树枝,飞翔时翅膀拍打也十分有力。 它落在大门口,拦住了猫咪的去路。逆光看过去,这只大鸟非常阴沉,甚至每踏一步,都被剪辑配音展现出很有分量的感觉。 谁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动物园的大boss了,在气氛渲染之下,它凶残过那些猛兽,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之前猫咪还很有反抗精神,运用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但是面对这只鸟时,它却畏惧地趴在了地上,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看看自己的猫粮,眼眶都湿润了,甚是可怜。 大鸟不飞行,而是一步步来到猫咪面前,制造出一片阴影,一只利爪也抬了起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BGM突然停住,一个人类走了出来,抓住大鸟的翅膀,拎起来跟抱老母鸡似的抱在怀里,踏着轻松的步伐走了。 好一会儿,猫咪才敢站起来,甩甩头,带着猫粮回家了。最后,一袋猫粮被倒出一些在食盆里,猫咪幸福地一头扎下去。 . “啊啊啊啊!太萌了!这支广告怎么会这么萌!”王薇薇抓着电脑摇晃。 她只是随便打开一个视频网站的电影,想要打发时间,谁知道却被播放前的广告给吸引住了。王薇薇虽然没有关注灵囿的官博,但是在开头的画面出现的一刹那,王薇薇就立刻认了出来,这是海角山和灵囿动物园。 所以,原本打算去倒个饮料,忽略广告的王薇薇,拿起手机观看起了这支广告。 这是一支猫粮广告,王薇薇家里没养过猫,但是养了狗,所以她知道这家宠物产品公司,财大气粗,制作的广告就是不一样。 看着猫咪在动物园内的冒险,那些出镜的动物,王薇薇还在灵囿看过,她不禁有种特别激动的感觉。一方面觉得广告拍得特别萌,剪辑也很轻快,一方面又觉得有种奇妙的自豪感。 在高清镜头下,它们纤毫毕现,动作无比人性化,虽然一句台词也没有,但是毫不影响观看者的理解。如果是其他人,还会思考这是怎么拍出来的,但是作为一个东海本地人,去过灵囿参观的,王薇薇知道,它们平时就特别逗比啊! 像那头公狮子,王薇薇还记得它叫乐乐,广告中,它和猫咪在笼中相遇后,竟然宛如景象一般,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打滚,摇尾巴,舔手掌,压低前半身,全都同步,连猫咪好像都要怀疑起来,这是不是一面镜子——虽然对方比它威武很多。 这些动作,王薇薇就在动物园见过,对比之下,就更觉得不愧都是猫科动物。 “乐乐太可爱了!”王薇薇啃着零食,被大猫和小猫给萌坏了。 在最后,陆压鸟被一个没出现脸的人类抱走时,王薇薇还尖叫出声了:“这是园长!” 她可是在参观灵囿时,和同伴一起点评过园长的,即使没露脸,她也看出来,这绝对是园长,也只可能是园长。这可让王薇薇更激动了,还把链接发给了自己的朋友,并分享到朋友圈。 王薇薇甚至退出去把广告又看了一遍,才怅然若失地开始看电影。 视频开头居然还有很多弹幕表示: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猫粮广告里……” “沉浸在广告里加一,吸猫停不下来。” “我和你们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广告?” “看完我也想吃猫粮了怎么办??好像很香的样子。” “我也是!我看了三遍!我靠狮子太萌了!” “为什么蛇也想吃猫粮,这不科学。” “最后出现的大鸟不是前段时间救人那个陆压吗?牛逼啊,它出来时我都吓了一跳,以为会抓那只猫了!” “会员表示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足足有五分钟,弹幕里都有讨论刚才那支猫粮广告的。 王薇薇都看不下电影了,退出来刷了一下朋友圈,发现多出了几条评论和点赞。 “我也看到了,在动物园官博看到的,还放了花絮,快去看!” “看完了,决定周末去看看乐乐。” “我也想去动物园了……” “抱着我们家猫一起看的,它都呆掉了哈哈哈哈。” 王薇薇看到其中一条评论,于是好奇地登上微博,找到灵囿的官博。 官博转发了广告商官博的广告视频,转发和评论还挺多的。 原评论和转发里很多震惊于最后出场的陆压那个气场的,都说一开始还在想比狮子、黑熊都厉害的是什么动物,出现一只鸟时有点想笑,但是看下去又觉得特别合理。 这些是没关注过之前陆压救人新闻的网友,至于关注过的,全都一致认为:陆压出来的一瞬间就知道了,大魔王舍它其谁! 最后被主人拎走也是666…… 灵囿这边的评论都是各种动物的粉丝在嚎叫,王薇薇还看到北极狐的粉丝不敢置信地留言: “大仙戏份太少了!不够出彩!差评!” “厉害了,算不算大仙出道之作?” “算算算,灵囿集体出道!” “缺不缺经纪人、助理?” “给大仙打call,美颜盛世!” 乐乐异军突起,本来灵囿也预告过有广告,但是最受期待的是陆压和白狐大仙。这两个虽然相关评论也最多,但是乐乐同样热度不低。 还个点赞很多的评论是发了张猫咪戴着狮子鬃毛装饰的图片表示:应该让那猫戴这个,可以说和乐乐一模一样了。 王薇薇翻到朋友说的花絮,大概是灵囿工作人员用手机拍的,画质不是特别好,各种拍摄幕后的片段拼凑在一起。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分开拍摄的。 王薇薇看完后私心觉得,这猫太敏感胆小了,几乎都靠剪辑和拍摄技巧,反倒是灵囿的动物们,跟演员似的,真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白狐大仙,它最有演戏的感觉,一开拍,就进入龇牙争斗的凶残状态,拍完了,就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舔毛,一秒出戏。 花絮下面的评论,很多也是说: “给大仙颁个影后,这个演技牛逼了。” “入戏快出戏快,我是服的。” “最后出镜的原来是园长?正片里没看出来,好想吐槽,园长怎么还是抱老母鸡的手法。” “抱老母鸡笑cry!很形象!” “赞同,我们陆压大大都是网红,能不能给点尊重!” “最大的boss其实是园长……除了猫,每只动物都是他在指导,看到他牵着熊走我已经跪了,这是有毛熊血统吗?” …… …… 段佳泽浏览了一遍评论,不时被逗得笑出声来。 ——我去,可千万不能让陆压知道,网友都觉得他在抱老母鸡。 徐京蕙那边也发了很多感叹号过来,“效果特别好!之前样片广告商就很喜欢,没想到投放效果也巨好!” 徐京蕙也不好说具体销售数字,但是单从广告效果上看,确实爆了。 就连灵囿官博放的花絮,点击量都很高。 徐京蕙又感慨了一下和灵囿合作真是省心,拍摄过程顺风顺水,投放效果还这么好,她也调侃道:“直接出道,我看你们园里的动物真是很能演。” 段佳泽也顺着笑说:“那徐姐帮我们介绍剧组。” 两人聊了几句就道别,段佳泽也让小苏可以把预告发出去了。他已经和小苏沟通过了直播的事情,小苏这边没问题,甚至还兴致勃勃。 于是,小苏在微博和微信都发布了公告,灵囿动物园将于两日后的下午进行一次直播,聊聊广告拍摄的花絮,看看新来的小动物们,当然,还少不了园里的各位台柱子。 47.我们直播啦 两日后, 下午两点, 小苏在粉丝们的呼喊下,准时打开了直播。黄芪就站在一旁, 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看过一些直播,但是自己操作还是第一次,小苏还特意去学习了一下,当然了, 仍然不是很专业。她看着直播间半分钟而已就涌入了几千人,而且在持续上升,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是小编吗?激动,和想象中一样可爱。” “大仙儿在哪?我来看大仙儿的!” “来报道啦, 给我们乐乐打call!” “陆压巨巨在哪?想看园长母鸡抱陆压巨巨。” “对, 我是官博的小编, 今天由我来给大家直播。”小苏看了看手上的笔记本, “我做了一个计划表,不过你们可以说一下,想先看什么, 我可以适当调整。” 弹幕一下飞速增加,小苏看了一眼,“好像大家都很迷信, 好的, 那今天先去犬科动物展馆。”小苏一边走一边介绍, “目前犬科动物展馆内, 除了之前就有的北极狐——对, 就是白狐大仙——以及一只赤狐之外,还有新引进的两种动物,一个是暂时寄居的雪兔,还有藏狐。” “藏狐?居然有藏狐?我靠好期待啊!” “好少见动物园有藏狐……我都没见过活的表情包。” 小苏走到了犬科动物展馆,先拍了个全景给大家看,“太阳最大的时候,游客不是很多,我们逐一看一下。” “我刚刚看到藏狐了!就在大仙儿旁边,这么一对比更丑了……” “日常迷信,丢个飞机给大仙儿。” 迷信群众开始刷礼物了,小苏笑呵呵地说:“这时候是不是要说谢谢宝宝们的礼物?” 她走到藏狐的笼舍前,连着有苏和藏狐一起拍了进来,离藏狐比较近,显得脸更加大了,就跟梯形似的,眼神颓废迷离。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把镜头拉那么近啊,我水都喷出来了。” “截图成功,表情包get!” “让藏狐和大仙儿同框真的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排,尤其是还让人家藏狐在前面,你造这样显得脸有多大吗?”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为啥看到就很想笑。” “小编你够了,我刚刚沐浴更衣要拜大仙儿,你这么一搞我还怎么虔诚地焚香啊!” “刷个礼物,就当送藏狐的营养费了,长成这样不容易,长成这样还住大仙边上更不容易。” 小苏非常恶趣味地对准藏狐各种拍摄了一下,那只藏狐也非常有镜头感,一直盯着这边,导致很多网友都表示感觉被藏狐凝视,要被吸进那魔性的眼神中了。 一直到大家表示表情包截够了,小苏才移到北极狐那边,稍事休息,聊一聊大仙拍广告时的趣事,顺便任由网友们远程迷信一下。 等到差不多了,屏幕上一堆刷礼物许愿的,小苏又默默把镜头对准了墙上那张以前街道干事送的文明宣传海报,上面印刷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小苏拍了三秒,幽幽解释:“免得被封号。” 网友们:“……” 镜头一移,这回对准的是雪兔。 兔子大家倒是见惯了,小苏也就是给他们说了一下雪兔的习性,她看到有只母兔子压着一只体型小的公兔子,还饶有兴味地说:“看,像不像在拉棉花糖。” “……小编思路很清奇。” “像的像的。” “可以说非常像了23333” …… 从犬科动物展馆出来后,小苏就前往水禽湖。 “有丹顶鹤、鸳鸯、白天鹅、黑天鹅……”小苏数着,看到一些弹幕,回答道,“嗯,我们的新园区,刚刚落成。没错,种的都是竹子,我也不知道什么竹子,园长好像说是紫竹。” 小苏没说这笋可好吃了,要是宣扬出去,人人都来拔笋可怎么办? 水禽湖中,黑白天鹅、鸳鸯一对对地游憩,丹顶鹤正在湖心岛上单脚站立。 “这些鸟都没有参与拍摄,但是特别有意思,我们动物园的孔雀,隔几天可以到这里来放风。”小苏示意黄芪去把孔雀带来,这是安排好的节目,让孔雀和新来的鸟类互动。 提起灵囿的孔雀,那也是有一定关注者的,甚至有些人不知道金尾和翠翠是灵囿的,却看过它们飞翔的视频。 金尾和翠翠被放在岸上后,那些天鹅和鸳鸯很快就聚了过来。 天鹅们也上岸,围着两只孔雀,如同众星捧月。 “这是在交流吗?神奇,第一次看孔雀和天鹅交朋友的。” “求孔雀飞一个!” 这时,湖心岛的丹顶鹤鸣叫了一声,声音极有穿透力。 网友们还没搞清楚声音来源时,就见画面中的天鹅与孔雀都开始助跑—— 跑至岸边,以两只孔雀为首,以及后面的黑白天鹅,全都展开双翅,飞翔了起来! 它们飞得不算太高,与地面只隔着几米而已,而岸边距离湖心岛有几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孔雀来说其实有些远了,此刻已达到几万之众的直播间网友们甚至开始担心起两只孔雀能否顺利到达对岸了。 但是下一刻,他们只有被惊艳得说不出话的份。 两只雄孔雀的翅膀实在太强壮、宽阔了,这让岸边到湖心的距离对它们来说没有什么困难。 它们领头在前,彩羽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身后黑色与白色的天鹅们跟随,彩色与黑白的对比无声动人,近处是湖水,远处是紫竹,它们的身影倒影在清澈的湖面,就像一副画卷一般。 孔雀落在湖心岛,凤凰一样绚丽的羽翼收敛起来,这才让人如梦初醒。 “我擦擦擦擦——美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太惊艳了!” “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居然有种莫名感动,被震撼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哭着看视频……” “没法形容!美这个字太单薄了,但是无法更准确地描述!” “看看人家交的朋友,我哭晕在厕所。” 这时候,小苏默默把镜头从湖心岛向下移,对准了那群呆头呆脑的鸳鸯。 “差点忘了还有鸳鸯……” “它们是怎么回事?不会飞??” “可能是不好意思飞,对比太伤人了。” “小编又无声地补刀了23333” 和其他鸟比起来,鸳鸯的确丑了点,这时候,几对鸳鸯默默向湖心岛游过去。小苏解释道:“它们羽翼未丰,有些能飞了,但是飞得不太好看,所以还是选择了游泳。” “还真的是不好意思飞啊哈哈哈哈哈。” “小编说话很委婉。” 刚刚宛如看完一场大秀,禽鸟们都到湖心去了,小苏也就转移阵地了。 路过竹林时,小苏顺手挖了一颗笋,带大家喂小熊猫去了。 虽然在官博上做过科普了,但是总有一些新来的网友不知道,所以小苏又给大家解释了一下小熊猫和大熊猫、浣熊的区别。 园中的小熊猫正躺在石板上,享受着从透光顶棚洒下来的阳光,暖红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有着九节环形的大尾巴垂下来。眉头圆形的两撮白毛让它们看上去格外可爱。 小熊猫非常温驯,小苏进了笼舍,小熊猫们一见到她手里的竹笋,就凑了过来。 小苏抬高一点手,小熊猫就人立起来,嘴巴也微微张开,抬头看着小苏,爪子还不时往上捞一下,试图抓到竹笋。 小苏趁机拍到了它们的大正面,这可萌坏了网友们。 “巨可爱!!抱住小熊猫亲亲!”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干脆面啊啊啊,上次去动物园特地去看了浣熊,感觉受到了欺骗!” “喷了,小编被抱大腿了……” “萌!也想被小熊猫抱腿!” 小熊猫眼看抓不到竹笋,竟然一把抱住了小苏的小腿,刷起赖来。 小苏哭笑不得,只好把手机交给黄芪,自己把竹笋掰开,递给小熊猫,这才得以脱身。 两只小熊猫拿着笋回去,这时候就能看出来后脚有点跛,弹幕中有很多问了起来,他们还是比较相信灵囿不会虐待动物的。 “腿这是怎么了,灵囿饲养员那么少还要抽空虐小熊猫?” “抽空你妹啊233333” “好像是救助的,本来就残疾了。” “扎心了大兄弟,我们灵囿员工虽然少,但是以一当十,小编好像说过她本职其实是财务。不过应该不包括虐待动物。” “同财务专业,有借必有贷……” “借贷必相等?” 小苏笑了笑,“别这样,园长已经招了新员工,而且我们有零工的!” 她解释道:“这两只小熊猫是我们东海林业局救助的,之前被偷猎,伤到了腿,所以送到了灵囿来。已经好了很多了,园长说再休养休养,走起来就跛得不明显了,但跑动还是看得出,没办法。” 小苏顿了顿,继续道:“有些黑心商人会买卖小熊猫的皮毛,或者驯养成宠物。其实也不止小熊猫有这样的情况,很多动物都没能被解救。这个要靠群众抵制,毕竟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其实大家的观念也是在逐渐加强,经过宣传后,大部分人还是会支持保护动物,就像弹幕上大多是痛骂偷猎贩子的。 …… 小苏按照网友的意见,稍微调整了直播顺序,所以下一个她去的,是狮虎展馆,这里虽然叫狮虎展馆,但是目前还没有老虎,只有两头狮子,不过象征了灵囿日后引进老虎的决心。 小苏进去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段佳泽,她还以为段佳泽会在办公室或者禽鸟馆呢,今天的直播需要他协助的只是陆压的部分而已。 “人群中钻出一个卷毛!” “园长园长,我看到园长了~” 连网友们也发现了,小苏只好喊了一声,“园长。” 段佳泽回头一看,是正在直播的小苏,旁边还有个黄芪,“哎,你们直播到这儿啦。” 段佳泽凑到屏幕面前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灵囿动物园的园长,欢迎大家到东海市来玩儿,参观灵囿。” 段佳泽开口就是广告,然后小声给黄芪解释:“我正打算进笼,这个要播吗?” 刚刚段佳泽接到了一个支线任务,欢欢和乐乐一直没合笼,乐乐每天都在蹦跶,突然间觉得郁闷了,没有同伴,永远都隔着玻璃一头狮子自己玩儿,也没陪自己一起玩,给自己抓毛的。 所以,段佳泽就过来了,这时候游客少,进去陪乐乐玩会儿。因为欢欢年纪大了,比较懒,把它俩合笼欢欢也不会和乐乐玩的,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黄芪小声道:“你说几句,然后播。” 段佳泽就对着手机说:“我这边正准备进狮笼,进行一些娱乐活动。事先要喂饱狮子,一般来说饲养员是不会进笼的,但是我有特殊的玩狮技巧,大家不要模仿哈。” “来了来了,可怕,园长又要玩儿猛兽了……” “花絮里牵狗熊历历在目!” “园长能搓个狮子头吗?” 段佳泽拿了根棍子、一根绳子和一只藤球,进了乐乐的笼舍,就地一坐,开始用绳子绑藤球,然后拴在棍子上。 乐乐就趴在段佳泽脚下,看他做这些。 串完后段佳泽就开始用棍子甩着藤球,乐乐瞬间爬起来,飞扑。 网友们越看越眼熟,忍不住吐槽。 “……我靠,神他妈特殊的玩狮技巧!这不就是个逗猫棒吗?!” “我看园长做手工以为要造个神奇,结果做了个逗猫棒也是牛逼。” “画风瞬间就变了,还我威武的雄狮来?” “乐乐什么时候威武过了,我们乐乐一只都是可爱的大猫咪好吗?” “可以,这很乐乐。” 段佳泽不但用大型逗猫棒和乐乐互动,完了还把乐乐推地上,然后给它梳毛,揉下巴。 网友们全都恍惚了,他们真的在看驯狮吗? “我突然觉得我也会玩儿狮子了……” “广告里绝对是本色出演!” “我能说我正在对我的猫做一样的动作吗?” “乐乐:舒服!” 段佳泽把乐乐撸得开心了,这才出来,离开前乐乐还不舍地人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段佳泽肩膀上。 段佳泽:“……” 这么一搭,才发现乐乐却是挺大只的,颇有压迫感,不愧是最早把段佳泽给吓到的动物。不过现在段佳泽已经不怕它了,把沉重的爪子给扒开,不理会在地上翻起肚皮的乐乐,就出了笼子。 段佳泽既然出现,网友们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纷纷要求看他玩鸟。 段佳泽看这个用词也是醉了,“不要说得那么情/色,还玩鸟……成,去看看陆压。” 小苏把手机对着自己和段佳泽,笑嘻嘻地说:“说起来,你们知道陆压为什么叫陆压吗?” 网友们纷纷展开猜测,都觉得是因为陆压鸟的毛色是火红的,就像暴风雪蟒和绿树蟒、黄金蟒是白蛇传三人组一样。 小苏:“不是,是因为我们园长有个朋友也叫陆压,他说那鸟和朋友性格特别像,所以就起了一样的名字。” “园长是会玩的,就是有点……” “gay gay的。” “我们家猫也和我前男友一个名字,呵呵,现在看到它就心情复杂。” “重点是朋友帅不帅?有照片吗?” 段佳泽:“…………” 小苏:“我不敢偷拍啊,园长你有照片吗?” 段佳泽:“……没有。” 小苏不敢偷拍,难道他就敢偷拍了吗?他要是偷拍了,陆压那么自恋,倘若被发现,以后岂不是洗不脱道君痴汉粉的帽子了? 段佳泽一想到那情景,就打了个寒战。 …… 新落成的展馆内,陆压正在自己的独栋办公室中办公——也就是站在枝头一动不动。 “待遇非常好了,这展馆里只有他一个。”段佳泽让小苏转动手机,给大家看了一下。 陆压发现他们来了,眼睛往这边看过来。 段佳泽过去把笼舍打开,伸出手,陆压就飞过来停在了他手臂上。 “我不服,降落地点为什么不是园长头上了?” “园长看了想打人哈哈哈哈!” 随着陆压的走红,当初段佳泽在本地新闻编造的瞎话已经满足不了广大八卦群众了,他们想听到更多的细节,所以弹幕上有很多询问段佳泽怎么救到陆压的。 经过系统和有苏的培养,加上自身的一点点天赋,段佳泽已经能够较为真诚地说瞎话。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段佳泽不负众望,把陆压从手臂上摘下来母鸡抱,“我上山赏月,没想到,我听到了‘叽叽’的鸟叫声。” 连小苏都愣了一下,“叽叽叫?” 陆压小时候原来是叽叽叫的吗? 陆压:“……” “听我说,”段佳泽道,“然后,我拨开树叶,就看到一只脚上还缠着绳子,羽毛掉了很多,奄奄一息的雏鸟。于是,我就把它带回家,悉心照料。那时候的它是黄色的,就像小鸡一样,直到后来越长越大,我才想到,它有可能是珍稀鸟类。” “训练?”段佳泽看到有提这个问题的,“我自己都不会捕猎,我怎么训练它,我……给它看视频学的。” “什么鬼啊看视频学的233333” “网上是有三十天包会的教程啊?” “求问陆压大大有对象了没?” “对象还没有,光棍鸟,毕竟没有同类。”段佳泽聊了半天,回答了一些问题,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说道,“接下来有个小节目,请陆压带大家直播。” 网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段佳泽伸手拿起了手机,画面一下对着地面了。 手机后面有个吸盘式的指环扣,段佳泽将指环扣穿过陆压的脚爪,陆压一收爪,扣紧了指环,段佳泽便带着它走到门口。 “……这是干什么,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 “卧槽,这是要做啥?” “园长你要让我们上天吗??” 在一干疑问中,段佳泽放飞陆压,而网友们所看到的画面,也瞬间上移再上移。 随着陆压起飞,整个灵囿展露无遗,接着再升高,高耸海角山也映入了眼帘,从茂密的树林到一侧的绝壁,惊心动魄。甚至远处东海市城区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以及另一侧远方那绵长的海岸线都尽收眼底! 陆压飞得极高,在空中盘旋足足几分钟,而直播间的人气也再次暴涨。 “刚进来,这是航拍机拍的画面吗?” “是航拍压……” “妈妈我上天了TAT” “真·直播上天!” “跪了!!园长太会玩儿!” “太美了,东海市怎么这么美?我想去东海市!” “决定了,小长假就去东海旅游,太漂亮!” “好担心手机啊啊啊,万一我们摔下去怎么办……” 陆压不时还会炫技式地飞行,向上直冲到建筑都变得很小,或者急停、螺旋飞。 “卧槽,我觉得我在开战斗机。” “现在高度是多少了?” “我要被陆压大大征服了!!” 此时,陆压一个疾降,风声呼呼,可想他的速度有多么快,画面相当刺激,不少网友都嗷地一声去开电脑了,这个画面必须用大屏幕看才带劲啊。 降到海角山后,陆压在山林与游客之间穿梭,不时低飞到使镜头能拍清楚游客的脸,又或是贴近树上的鸟巢,屏幕还能看到很多游客抬头看来,伸手指着上空。 一路回到灵囿,陆压越过梅花鹿、羊驼等动物,在动物园内左拐右拐,最后屏幕中出现了段佳泽的身影,他伸着手,接住陆压,把手机取了下来。 段佳泽对镜头一笑:“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48.和尚来了(上) “太惊喜,太刺激了!” “我被园长帅到了QAQ” “最刺激的观看体验……” “直播上天什么的太刺激了!” “园长你不要走, 我们继续飞啊!” “继续飞加一!” …… “请大家继续关注我们, 以后还会有各种福利的。”小苏和段佳泽挥手作别, 对网友们说道, “接下来带大家去其他地方。” 网友们都脑洞大开, 各种福利指的是? “还会有猴子带我们直播跑酷吗……” “我觉得天鹅不错, 主要是可以近距离观察孔雀飞行啊。” “已经爱上了陆压, 一只鸟怎么会那么帅?还是想让它带我上天。” “求小编以后每天都开直播,也不用说什么,把手机架在白狐大仙笼舍里就行了,我可以看一整天。” 小苏笑了笑, “我做不了主,我到时候给园长看, 让他决定。” 小苏看了一下打赏, 就陆压刚刚直播那一会儿,涨了特别多,现在总共已经有快三万了, 估计园长会很开心。 …… 小苏走了后,段佳泽就把陆压放回枝头,然后双手合十对着他拜了拜:“哥, 你太牛逼了, 感谢你的配合, 看把人类给征服的, 我跟你说弹幕上全是夸你的。” 自从那个广告导演说了大实话之后, 陆压就……更加需要夸奖了!还多了层次,他会先拒绝承认自己爱听好话! 陆压:“哼,别以为你说点好话,本尊就什么都给你做了,告诉你,这次是看你求得太可怜。” “是的是的,多亏道君救我于水火之中。”段佳泽眼睛也不眨,熟练地道,“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就像我之前说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玩儿,其他人哪能有我这个优越条件,所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还有我直播时说的那些胡话,您也大人大量没和我计较,真是太有风度了。” 陆压仰着头,哼唧道:“你知道就好。” . 灵囿的直播效果非常成功,尤其是陆压的高空直播让这次直播人气达到了一个高峰,在线观看直播的网友就有十多万人次,后来的回看次数也特别高。 其中高空直播那一整段还被单独截了出来,冠以各种吸人眼球的标题转发到其他网站,进而再次吸引人关注灵囿。讨论度是很高的,毕竟这种事也没人做过。 小苏这个临时客串的主播也功不可没,陆压当时吸引来的人,在他离开后也有很多留下来听小苏解说其他动物。 段佳泽那种直播方式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因此也为他又赢得了一个“最会玩鸟的男人”的称号,段佳泽知道后黑线连连,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状况就是,除了段佳泽、陆压再次被膜拜了之外,东海这个在全国范围来说不是特别起眼的城市也获得了许多好评。 这里有山有海有古观,生活节奏慢,又没有被开发得充满了商业气息,虽然没有飞机场,但是通了高铁,俨然是一个度假的好去处。 东海市的本地媒体很快反应过来,拟了一些类似“这段视频让东海火了你知道吗?”的文章标题,在本地朋友圈热转。很多人看了后发现,又是灵囿那只鸟在搞事情导致的,还真有点喜闻乐见。 陆压早就为全国人民展示了自己的风采,所以没人为他这种行为惊讶,就是惊喜于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得,之前没去过灵囿的这回真想去了。 于是,灵囿刚刚开放新园区,又引来了一波观光高/潮。 林业局保护站的赵主任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外地老同学来东海玩儿了,按照往常待客的惯例,赵主任肯定是把人带去临水观参观一番,再去爬爬海角山,除此之外,东海也没什么著名景点了。 但是这一次,他的老同学居然主动说:“你们这里有个灵囿动物园是?最近很火啊,能去那里看看吗?” 赵主任倒是和灵囿打过很多交道,毕竟现在全局都知道,灵囿的段园长和孙局关系很铁,包局似乎也很欣赏他,吩咐过有什么政策要主动关照。 但是赵主任不是经常上网啊,朋友圈最多给领导点个赞,并不热衷观看,所以他不知道灵囿最近直播又火了,这会儿愣愣点头,“行啊,就在海角山下面呢。” 老同学说:“这动物园你去过吗?真的太牛逼了!” 他滔滔不绝讲起了灵囿的牛逼之处,如数家珍,毕竟有一次他转了白狐,一回头就中了两千块彩票。 赵主任听了竟也有些与有荣焉,“那是,他们那里有些动物还是我们保护站送过去的呢,要不是实力强劲,我们怎么会送到一家私人动物园去。” 赵主任将老同学带到了灵囿动物园,现场参观了一下老同学夸奖的动物们。 他还带老同学去和园长段佳泽见了面,段佳泽和林业局的人,尤其是保护站的人关系还是比较紧密的,和赵主任也打过不少交道,所以段佳泽还留了赵主任和他那位老同学吃中饭。 赵主任说:“不是我说,段园长你们灵囿动物园什么都好,就是现在游客这么多了,怎么连个食堂也没有,只有一个卖面包的小卖部,那面包还是用来喂麻雀的,这可满足不了游客的需求。我们还能到你这里混一餐,那些游客怎么解决?” 目前动物园的游客多是本地市民,一般只会在动物园解决一餐,他们要么在小饭店解决,要么就干脆去海角公园烧烤,或者野餐。 赵主任说的对,随着动物园的面积越来越大,游客越来越多,在园内停留观光时间变长,确实可以考虑更多的游客服务了,首先便是将餐饮做起来。 段佳泽无奈地道,“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多,新招了十个员工都忙得四脚朝天,哪有空闲去做餐厅。也想过找人承包,可是一般都会有住宿要求,我自己一时半会儿都没法盖员工宿舍呢。” 餐厅工作都得起早,动物园离得这么远,不可能不要求住宿,而且餐厅还有采购问题。灵囿的采购可是一个秘密,万一因此被撞破就尴尬了。 赵主任失笑道:“那是,段园长自己还住二层小白楼呢,这地都得用来安置动物。” “……”段佳泽提起办公楼,心中就一痛。 但是说实在话,他也觉得应该弄一个餐厅,不过得招自己的人。这样不但多了一笔收益,还能给动物食物打个马虎眼,以防日后做大了真有人想起来去打听这事儿,才发现灵囿根本没在谁家采购过。 …… 因为中午是徐成功下厨,没来得及炒个竹笋,赵主任和他同学走的时候,段佳泽还一人塞了几颗紫竹笋。 赵主任他们离开后,他同学都乐了,“这不就是园子里种那竹子长出来的,园长可真有意思,拿来当伴手礼了。” 赵主任也无奈地笑了笑,“你就知足,够客气了,难道要人家送你动物吗?” 这是动物园,又不是什么礼品店。 老同学大笑道:“我就是觉得有趣罢了。” . 赵主任这老同学在东海市玩了一个周末才回去,走的时候赵主任把笋也给他装上了,连带自己的那份。 老同学都无语了:“你留着吃呗,我还大老远带回去啊。” 赵主任无奈地道:“你嫂子上班忙,我和女儿都是吃外卖,留着我也没法弄啊。”这几天,他带着老同学也都是在各个馆子吃的。 老同学一听,得,那就带回去。 于是,老同学就千里迢迢从东海市带了一袋竹笋回家。 到家后,老婆接过来说:“这是东海市的特产吗?” 老同学笑了:“算是。” “那我晚上煮了,”他老婆说道,“你去看看妈,中午都没吃什么。” 老人年纪一大,毛病就多,老同学的妈妈已经八十高龄,高血压、高血糖、消化不良……各种问题都出现了,胃口也容易不好。 老同学连忙去房间关心了一下老母亲,直到妻子说饭菜好了,才扶着老人家去餐厅。 妻子说:“妈,做了些鸡汤豆腐,你吃点儿。” “我不想吃豆腐……”老人慢悠悠地坐下来,一脸苦色,“唉,嘴里没味道啊。” 豆腐不想吃,肉也不想吃,蔬菜还是不想吃,老人如今每餐几乎都只能勉强吃下半碗饭,味如嚼蜡。 她嘴里没味道,但是各种毛病在身,妻子也不能做些重油重盐的菜啊。 老同学和妻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您好歹吃点儿。” 妻子这时候去厨房把笋汤端了出来,“要不喝点笋汤?别说,这个笋真的香,又嫩,我闻着都流口水。” 老人鼻子动了动,竟然真的说了一声:“我尝尝。” 妻子给她装了一碗笋汤,白嫩的笋片看上去鲜嫩可爱,老人喝了一口汤后,夹着笋片一吃,咬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而且长久以来发干发苦、味觉减退的口中流过笋汤后,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生机。胃也开始咕咕作响,叫嚣着要进食。 “……好鲜啊。”老人甚至是有些贪婪地继续把笋片拨入口中,体会这久违的生机。 老同学听到母亲的感慨,愣住了,这笋难道这么好吃吗? 他和妻子也装了一些吃起来,果然非常鲜美。但是他们二人身体还算健康,所以吃起来只是特别美味,比老人家少了几分从身体内部自然产生的急切。 妻子不停道:“早知道你多带些回来了,没想到东海还有这么个特产。” 看到母亲难得胃口这么好,老同学心情也特别好,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特产的事。 饭后,老同学又给母亲例行量了一下血压,这血压居然降下来不少,他更是乐了,“不错,妈,继续保持,血压降了。” 妻子探头道:“不是,昨天量还是老样子呢,这就降了?” “不信你来看。”老同学展示了一下。 妻子想了想,“我听说竹笋有降血压、促消化的作用,还对糖尿病有好处,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啊?” 老同学无语道:“它就是再有这个功效,也不至于半个小时就出效果?你以为这是观音菩萨种的啊?我看还是妈吃好喝好了,心情不错,加上平时一直在吃降压药,厚积薄发,血压这就降低了。” 妻子说道:“那不还是因为竹笋,妈就吃这个开胃啊,吃不好哪能开心。” 两人这下算是达成了共识。 “你联系一下你同学,再买点儿竹笋,家里这些也不够吃几餐的,妈喜欢,也的确好吃,咱就多准备些。” 老同学一时间有点烦恼,他就是顺口一打趣,这竹笋啥时候成了东海的特产,难道让老赵给他上动物园买?也不知道人家做不做这个生意。 等等,既然动物园的竹笋好吃,那旁边的应该也差不了啊。老同学心想,气候土壤一样的,品种不也都差不多。老同学决定给,上网找一找有没有当地卖笋的农民,买些回来,味道应该差不多。 至于妻子怎么在本地主妇圈里大力宣扬美味的东海特产竹笋,又是另一出了。 …… …… 穿着淡青色僧衣的僧人在月光下跋涉,手中的手机泛着光。 这正是徒步苦行的无量寺首座照行法师,他已经靠双脚走过了上千公里,每天用这个智能手机计步在朋友圈晒出来都是第一名。 方丈给照行手机的时候,把什么都设置好了,照行摸索着学会了,还能每天和弟子们视频一会儿,说一下自己的状况。 除了这个手机,照行一分钱也没带,徒步行走,吃饭、睡觉、充电都靠化缘,要是没人布施,照行就自己在野外摘果子吃,露天睡觉,手机电量倒是费不了多少,总有地方能充的。 这一路走来,照行一面修行,一面有机会就给遇到的有缘人讲佛法,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 今夜,照行就抵达了东海市,这里是临水观所在之地,所以照行不打算久留。 虽说不久留,但照行还是会去临水观打个招呼,毕竟大家同是修行者,虽然不同路,但也素有往来,在宗教协会都老能碰面,他经过东海市,也该问候一声。 不过那也该是明日的事情了,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借宿得去城区。 此处距离城区还有一些距离,以照行的目力能轻松看清前方的灯牌,写的是海角公园和灵囿动物园。 照行一想,也许可以在公园借宿一晚,清早再进城,否则现在走到市区时间又有些晚了,不太好借宿。 于是照行往公园的方向走去,经过那灵囿动物园时,只见动物园大门口蹲着一个穿长袍的汉子,手里拿着竹笋正在啃,此人一见到照行,便热情地站起来:“法师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看此人态度,竟像是位信徒,照行当即停下来回答:“我是无量寺僧人,正在游历四方修行中,途径此地。” “可有住处?”熊思谦热情地说,“不如进来吃顿斋饭。” 这是什么?这就是有缘人啊! 照行立刻合十一礼,答应了,他决定去吃了招待的斋饭,然后给这位施主讲讲佛经,也算是这位施主的缘法。 熊思谦将人带到新园区的石桌旁,又去取了些晚上剩下的素菜和米饭来,“我与法师月下论经,岂不美哉。” 熊思谦一腔文艺心,照行却领略不了,他已经沉浸在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中,仿若听到了诸天罗汉在耳边低语,又好像听到了不疾不徐的木鱼声。 半晌,照行就地结跏趺坐,面露微笑,竟是在竹声中顿悟了。 熊思谦见照行顿悟,还非常好心地给他护法,待照行醒来,境界已然跃升,提前达到了此次苦行的目标。 照行恢复意识后,哪里还顾得上吃什么斋饭,拜在熊思谦面前,口称“大德”。 照行万万没想到,这并非这位居士的缘,而是自己的缘。此处竹声都带了佛性,使人开悟,定然是有大德修行多年浸染的。 这位大德假作信徒,邀请他进来用斋饭,倘若他没有进来,就没有这般缘法了! 熊思谦慌忙道:“我哪里是什么大德!” 熊思谦压根没想到人间和尚弱到这个地步了,他在这些和尚面前肯定算是“大德”,但他自己是不好意思认的。 这位不是吗?照行一愣,“那敢问大德在何处?” 熊思谦一挠头,“在办公楼里?” 怎么想,这里能称之为大德的,也只有陆压了。虽然这位最后没有入佛门,但可是天生做佛的料啊。 此时,不远处二楼的段佳泽站在窗口大喊:“老熊!哪来的和尚啊!!” 他原本是在和白素贞、小青玩斗地主的,忽然听白素贞说,附近好像有修行者境界提升了,他还琢磨呢,“道士还敢上门啊?” “顿悟乃禅宗法门,与道士何干?”白素贞说道,“外边好像有人把和尚带进来了。” 段佳泽愣住了,然后跑去开窗一看,下边还真有个光头,月光下闪闪发亮,别提多醒目了。旁边还站着熊思谦,不用说,就是他把人带进来的。 白素贞也走了过来,在段佳泽身边悠悠道:“这就是了,当时咱们只提醒熊兄在道士面前注意些。” 因为东海市没有和尚啊,这里可是道士的地盘。 段佳泽万万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会有一个和尚修行经过东海市,那么巧经过此处。而熊思谦好歹做了观音那么多年护山大神,对和尚有一定好感,他竟然主动搭讪,邀请人家进来了。 进来也就罢了,这和尚还在这儿顿悟了! 照行遥遥行礼,“贫僧无量寺僧人照行,前来谒见佛门大德。” 从顿悟的那一刻起,照行就不认为自己出门要四处修行了,他认为一定是佛祖指引他,前来此处闻法。 ——看起来,和尚知道这里有居士了,听听,还大德。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他想到道士们见了陆压这个前辈都顶礼膜拜,要是和尚见了,还不得疯? 49.和尚来了(下) 段佳泽当初觉得陆压那装佛门的主意可好了, 但是一来没想到陆压水平过高,二来没想到这会儿有真和尚出现了。 段佳泽喃喃道:“以后不会老来参拜……我们是正经动物园啊。” 话说这修行界的人要是老来,哪天发现了人家不是大德, 就是个下凡的仙界居民, 岂不是把自己吓死。 白素贞一手搭在段佳泽肩上, 柔声说道:“园长, 和尚便是想常来,也要看看临水观答不答应。” 有临水观在, 其他宗教和流派不可能常驻东海市, 这可是道门一大流派的法裔所在, 就是临水观答应,其他流派分支也会有意见。 陆压和白素贞本就是装的佛门高人,这会儿白素贞十分镇定地扬声对照行说道:“居士在家潜心修行,不染因果, 法师可百年后再访。” 段佳泽黑线:“白姐……” 白素贞正莫名看他,却听照行讷讷道:“一百年……贫僧也活不到啊。” 白素贞:“……” 哎呀,了解不够,一下子忘了这时候的修行者太弱了。 照行委屈极了, 他都六十岁了,莫说一百年,减半也不一定能活满啊。 白素贞:“那便是你同居士缘尽于此了。” 缘尽于此, 只是在竹林中相隔若干年时间听禅的一点缘分吗? 照行愣住了, 难道他的佛缘还是不够深, 只能止步了。 熊思谦唏嘘道:“法师, 这样也不错了,他寻常不见人的。” 熊思谦自己对情况都是稀里糊涂,只是听得出白素贞说的也是陆压,随口安慰了一下照行。陆压又没成佛,只是混过一段时间,自然不会有兴趣“提携后辈”。 照行黯然低头。 段佳泽看和尚好像放弃了,对白素贞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和尚好忽悠啊,讲缘分,然后说道:“老熊,你带法师到你那里歇息一晚。” 这么晚了,段佳泽也不好意思把老和尚赶出去。 …… 熊思谦招呼照行吃东西,大大咧咧的,对他来说,当然不会觉得错过向一位高僧问法的机会有多失落,高僧他以前天天见。 “稍等,我报个信。”照行先失落地发了条微信给方丈,“师兄,我准备明日就回寺了。东海有位隐居大德,曾在灵囿竹林修禅,今我来投宿,受其遗泽,于林中顿悟。只是,居士说我若有机缘也在百年后,今日不得面见问法,我还是回去参悟好了。” 照行也不是贪心之人,没能见到那位大德他很遗憾,但不会有执念,机缘不到就是机缘不到,在这里顿悟已经够便宜自己了。 发完微信,照行就放下心头事,大大方方吃起斋饭来了。 然而,照行毕竟刚刚弃用老年机,转用智能机不久,所以操作上还不是很熟练,加上方才心情有些波澜,所以竟没发现自己发错框了。 于是,晚上将近九点钟的时候,“华夏佛教协会常务理事群”的一百余人都收到了一条语音群消息,来自无量寺的首座和尚,照行法师。 照行法师可是当代高僧,最近才加入群中,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发言,听说最近正在外出修行中,也不知道他有何见解,是否是对此前讨论的佛学问题做出自己的阐述呢? 许多理事抱着这样的想法,点开了语音消息,然后就听到里面照行带着淡淡的郁闷说:“……东海有位隐居大德……受其遗泽……顿悟……百年之后……” 理事们:?!! …… 照行把斋饭吃得干干净净,再次向熊思谦道谢之后,发现手机好像没电了,于是又借问了插座在哪,给自己的手机插上了充电器。 也是这个时候,再次开机后的照行才发现师兄给自己回了很多条消息,还有未接来电。 寄善法师:师弟,那是真的吗? 寄善法师:师弟!!你快撤回消息! 寄善法师:师弟,你在干什么? 寄善法师:来不及了…… 照行迷糊地退出去一看,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发错了,他把原本要发给师兄的微信发到了佛协理事群里。 ——自照行发完消息后,通常哪位法师说话后,其他多少会给个面子回话,此刻,最后一条消息仍是照行的,平时还算热闹的微信群里安安静静,仿佛谁也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照行:“…………” . 第二天,段佳泽起床吃早餐,还准备了一份给老和尚。 “阿弥陀佛,多谢段园长。”照行心虚地接过素包子,有点难以启齿地看了看段佳泽。昨夜他和师兄发了很久的微信,因为和熊思谦一个房间,所以照行不得不用手写,因此才费了很长时间。 寄善听照行形容了情景后,就要求照行暂时留在灵囿,他那边要召开紧急会议,然后坐高铁到东海市来。 无量寺的确是商业气息不浓厚,正经修佛者最多的寺院了,但正因如此,对于难得一见的大德,寄善更加重视了。 当世已无大功德者,寄善听闻这位隐世大德竟然能以修禅时的气息侵染竹林,再影响到照行这个级别的僧人,可见佛法多么精深了。 再者说,他竟提起百年后一说,岂不是证明这位大德有失传已久的延寿长生之法? 师弟脑子木,都没想到,虽说他缘法不够,但是无量寺还有那么多僧人啊,万一有那么一两个,和大德有缘呢? 就恨师弟竟然将消息发错了,这下子恐怕人人都是这个想法了。 无论是精深佛法,还是延寿之术,足以将各种修行界的僧人一网打尽了。非但是他们禅宗的,其他宗派的僧人肯定也会动心,这个年代的僧人,心思可灵活了。 寄善做了那么久方丈,修佛的同时,在佛协从理事做起,到现在还刚就任了会长,见过的事情比照行多了去了。 因此,寄善才要求照行暂时别走,无论如何,无量寺至少要抢占先机。 话说回来,得到寄善这么个吩咐,照行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要怎么找借口和段园长说自己想留下来呢? 段佳泽看他不说话,更加好奇了,“法师,你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想跟他借钱?看这老不好意思的样子。 照行急了,他又不想编瞎话——更不知如何运用语言的艺术规避撒谎又能达到目的——也得留下来,完成方丈的吩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想问问在哪买票,我今天想在动物园参观。” 这话说出来,照行总算松了口气,他也是灵光一闪,想到这么个办法。 段佳泽古怪地看他一眼,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只当这和尚想多蹭会儿竹林禅声。昨晚听白素贞说过后,段佳泽就安心了不少,也不怕和尚找人了,找人你不也得经过临水观。 段佳泽就给和尚指了售票处,做自己的事去了。 他这边可是把任务都完成的七七八八了,继丹顶鹤、天鹅等动物之后,段佳泽又谈好了白鹭、戴胜、数种啄木鸟、豹猫、麋鹿(一级)等,算一算,现在也就差两种二级保护动物,就完成任务了,总数上还远远超过了呢。 而现在任务时间还有一截,段佳泽在琢磨着最后两种该引进什么,他正在网上翻找,看看什么动物比较受欢迎,价格又在自己接受范围内。 …… 照行买了票,就在动物园内转悠,他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本想找昨晚那位熊居士谈谈佛经,不想怎么也找不到,一问之下才知道,熊居士只是晚上在这里住宿,白日要去上班。 照行参观时就发现,这里的动物灵性远胜外界,有了昨晚一事,照行自然不会觉得奇怪,这些动物肯定是因为常年待在大德身旁,说不定还有幸听他讲经,这才有了比较高的灵智。 但是照行也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这位大德会选择在动物园内修行呢?若是看在此处山水风光,那也没必要住在动物园中? 照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跟着人潮走到了犬科动物展馆内。 其他游客都打量着这个老和尚,东海市有道士,和尚却从来没有过,更别提逛动物园的和尚了。 照行进了展馆,一下子就有些明白了。他看到笼舍内,一只正在上蹿下跳的赤狐,这赤狐身上妖气满满,分明是有了气候的精怪。 但是,此时这精怪却在笼舍内。照行心想,难道这位大德在动物园,是为了方便捉妖行善? 照行脑补了起来,大德将妖物降服,放在身边诵经感化,为了在现代社会不引来林业部门的质疑,于是索性待在动物园…… 照行觉得好像也说得通,修行之人也不是一定要住在深山老林的,水电那么方便,比得上术法的东西谁不想要?住得远出来交通还不方便呢。 照行单单观察那只赤狐去了,却没发觉,在他身后还有一只纯白色的北极狐正在悄悄打量着他。 …… …… 另一方面,几乎整个修行界中的佛门都躁动了起来。 这件事情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不世出的大德啊!会延寿之法的那种啊! 照行不太会上网不知道,但是其他人会啊,首先网上一搜灵囿,立马就跳出来团购网站的地址——居然还可以和临水观卖联票。 这道门竟然也牵扯了进来,且不说他们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也恰恰证明了照行那微信的真实性啊。 于是,不知有多少寺庙内发生了类似的场景,组织上几个有资历或者有潜力的弟子,购买前往东海市的高铁票,就算问不到法,求不到术,能在竹林里顿悟一场,也是好的? 也有一些自觉关系比较到位的,比如无量寺,还致电临水观,打听灵囿的事情。 没有陆压的许可,周心棠自然守口如瓶,不透露分毫。而随着打听的人越来越多,周心棠也觉得有点不妙了。 正是这时,周心棠还接到了消息,不知多少僧人,已经在前来东海市的路上了! 就这些僧人里,有些还在高铁上相遇了呢,彼此遇到,对目的都心照不宣,求学去的嘛。 路人也比较惊奇,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尚们要开大会了。 这么多僧人,同时前来东海市,周心棠紧张了,召集管委会的委员们一商量,一致认为,应当在高铁站将他们拦下。 东海市对道门是有一定意义的,这么多和尚急吼吼齐聚东海市,好些还没有和临水观打招呼,这让同行知道了怎么想? 无论是否和灵囿有关,周心棠都不能放人入城啊,这一进城,临水观的面子还存在吗? 但是周心棠也比较圆滑,他直接找了关系,让铁路部门把这些和尚全都“留”在了高铁站——不可能让人民群众看道士与和尚起冲突嘛。 周心棠是地头蛇,这和尚里面纵然有高僧,也是外地的,说不上话。 被留下来的和尚越来越多,最后这高铁站的办公室、连带走廊里,竟然都坐满了和尚。 这里头都是佼佼者,因此或多或少还都认识,新来了人大家就认认脸,打招呼。 这工作人员本来是按照吩咐行事,现在也不禁发毛了,这些到底真和尚假和尚,这么多人是要干什么啊? 一个个阿弥陀佛来,阿弥陀佛去,口音天南海北都有,证件上所属寺院多数各不相同,有的有名气,有的没名气,一见面还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工作人员心理负担可大了。 但是,随着抵达东海市的和尚越来越多,其中有些人竟是辗转自身关系,找人给东海市甚至省城的领导递话。 这么接二连三一来,领导有些坐不住了,打电话询问临水观,他们这是两边为难啊,哪边都得罪不起。但是临水观毕竟是地头蛇,领导还是希望他们能出手化解。 这和尚和道士,到底是怎么了嘛? 周心棠也顶着很大的压力,临水观是以一家之力,对抗大半个修行界里的佛门啊。 此时已经有些僧人质疑他了,这临水观,难不成也想从前辈那里占点便宜?不对,说不定已经占了,看那联票卖得风生水起,真是会拍马屁啊。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心棠承受不住,只好联系了段佳泽,想讨教一下该怎么办。 本来段佳泽那边不说话,他也不太敢找上去,谁叫现在闹太大,周心棠已经尽力了,现在不得不询问一下,毕竟灵囿陆居士才是此事的源头。 他哪能想到,段佳泽压根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清楚现在的状况。 段佳泽越听脸色越不对,最后一听说和尚的人数,已然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么多寺庙的和尚?” 按照正常逻辑,谁捡了便宜都是紧着自己人告诉啊。谁知道这和尚不按常理出牌,自己捡了便宜,把全天下的同行都叫来占便宜啊! 一个寺庙两个寺庙临水观拦住都不在话下,段佳泽这才不放在心上,但是,几十个上百个寺庙……?段佳泽彻底无语了。 “白姐,有苏,你们看怎么办,现在有特别多和尚来东海市……也不知道昨晚那和尚怎么回事,他好像通知了全天下的和尚,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团结,”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现在有几百个和尚被临水观的人找关系堵在高铁站,两边正斗法呢,周道长找我讨主意。” 他给两人详细解释了一下临水观的问题和困难所在。 有苏:“哇,都想加入豪华联票套餐吗?” 段佳泽:“……” 段佳泽:“姐,你别开玩笑了……” 白素贞和有苏对视了一眼,忽然很有默契地一起说:“没事,咱们顺其自然!” 段佳泽:“现在发展成这样了,怎么个顺其自然法?” 白素贞说道:“拦是拦不住的,不过两家自有政府调解,佛门不可擅入,只能被临水观以官方名义邀请来东海,双方得以周全。” 有苏跷着二郎腿接着道:“和尚入东海,若是想来灵囿有何不可?买票便是了!” 段佳泽:“…………” 现在事情都发展这样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不如化麻烦为利润。 反正这里无论陆压、白素贞还是熊思谦,都足以撑住现有的身份,道门的便宜他们都占过了,还怕佛门的? 段佳泽:“可以,这很完美!” …… 次日,东海电视台突然报道了一则新闻。 画面上,一群和尚在道士和穿西装的有关部门领导陪伴下步出东海市高铁站,面带笑容…… 画外音: 为期七天的全国跨宗教交流论坛在东海市举行,由全国道教协会主办,东海市宗教局承办,东海市临水观协办。交流活动中,来自全国各地、各族、各宗教的五百八十一名代表将以“宗教和睦,团结进步”为主旨,进行文化、教育等各方面交流,共同提升宗教工作水平,服务社会…… 50.仙界思想也这么跃进 对于东海市的市民们来说, 这次跨宗教交流论坛对他们的生活没有半点影响, 倒是给他们带来了小小的娱乐。 东海市虽然不大, 也有两百多万人, 几百个宗教代表在这里, 压根不起眼。说是宗教代表,其实大部分都是和尚道士, 内里原因知情人自然懂。 于是, 甚至很多人是在看到某条热转朋友圈后,才意识到有这么一个会议在东海市召开了。 ——几百个和尚,一起出现在了灵囿动物园。 交流论坛嘛, 交流之余,在本地景点逛一逛也属常事。这动物园虽然不算历史悠久,但是最近正红火,更何况协办方临水观和灵囿动物园还是一起卖联票的交情。 市电视台和报纸都发了交流论坛的消息,对于后续也派了记者跟拍,包括在景点游览。 当天和尚们逛动物园时, 其实就有游客拍下来发到网上, 表示有点有趣, 这灵囿征服了道士还要征服和尚啊。 正巧, 省城报纸也派了记者过来报道, 其中一个, 正是上次拍摄《太极》的摄影记者。 这位记者抓拍到了一个非常有禅意的画面, 在灵囿动物园的新园区, 随处可见一丛丛的紫竹, 而僧人们在游览之余,需要休息了,便席地而坐。 竹叶随风飘动,僧人们趺坐在草地或是石板路边坐禅甚至诵经做功课,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在何处,让人一看到就想到两个字,宁静。 除此之外,还有几组图片也很有趣,僧人们三五成群,参观园中动物,在猴山外,还有小猴子学着僧人的动作,竖起双掌合十。 还有一张,是僧人在狮虎馆内,隔着玻璃墙看狮子,旁边一副《太极》还入镜了,这个彩蛋还挺有意思的。 这记者的功底自然不必说,拿过国际奖项的,这组僧人游览动物园的图片放出来后,就被转了很多次。 网友们都感慨,这感觉捕捉得太好了,特别有禅意,质感又像大片一样,尤其是和尚们各自在竹下趺坐的那张,分分钟可以脑补出一场大戏。 有一张还是十几个和尚,一起指着一只赤狐说话,仿佛不认识这动物一样,又很有生活气息。 这样的作品,好像才符合大家想象中的佛门,即便官方组织游览,也能游出禅意。他们并非脱离社会,但也不是很多和尚下班后去吃肉喝酒的样子,而是: “我到之处,便是迦蓝。” ——这番意境,也使得若干日子后,一个关于灵囿的竹笋能治病的传闻有了论据:一定是因为这些竹子被开过光!说不定还是道士和尚全都开过光! …… 实际状况。 十几个来自各个寺庙的高僧围在赤狐笼舍外,指着他七嘴八舌地道: “此妖原形定然是变化过的,不可能这么小。” “看这个妖气至少活了一百年。” “狐狸精最是狡猾,前年贫僧在野渡市捉过一只,竟叫他逃了,嗨呀可气了。” “这位师兄,你太大意了,我一般都是这样的……” 高僧们开心地讨论起如何降妖。 胡大为瑟瑟发抖! 凭什么,他都认了老大了,凭什么还要被这些和尚恐吓。 隔着密密麻麻的光头胡大为都看不到有苏大仙,想必正在若无其事地吃东西或者闭目养神,这些和尚都把她当普通狐狸…… 另一边,段佳泽和员工们一起给坐在地上的和尚们送水,反正这都有人买单。 这些和尚中,有的能悟到东西,有的水平不够,就悟不到,紫竹于他们也像普通竹子。 段佳泽还能听到有些老和尚失望地教训带来的弟子,浪费了大好的机缘,居然什么都悟不到。他都能帮忙总结了: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寄善也亲自来了东海,此刻悲伤地对段佳泽说:“段先生,难道一个有缘的也没有吗?” 段佳泽一脸歉意地说:“真的没有,方丈,不好意思,这个也不是我做主的。” 每个寺庙的和尚来找他,他都是这句话。 寄善偷偷看段佳泽,其他人会相信,他可不相信。这位小段园长要真的没什么影响力,那位大德怎么会选择住在这里,临水观又怎么会卖联票? 在这里悟再久,不如和小段园长打好关系。 想了半天,寄善忽然说道:“不知道贵园是否接受寄养?” 段佳泽迷糊地道:“寄养什么?” 寄善微笑着说道:“暹罗国一个著名佛寺来访问无量寺时,送了许多礼物,其中包括一头白色的亚洲象,一直喂养在寺中。但是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希望能够终身寄养给动物园,由动物园妥善照顾,给它一个更好的环境。” 养保护动物要许可证的,即使这属于交流礼物也一样,无量寺申请了许可证,还专门请了人喂养,不存在和尚里有没有专业人士的问题,但这个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他只是找个由头而已。 段佳泽:“!!” 这让他怎么拒绝?亚洲象是一级保护动物,收下它,任务就完成了,说是终身寄养,其实就等于转赠了。 这头亚洲象既是少见的白色,还是别的国家宗教赠礼,有特殊寓意,绝对是一大亮点,在什么繁育基地是不可能弄得到的。 传说普贤菩萨就是乘坐白色的六牙白象,大象有巨力,又十分柔顺,暗合了菩萨的慈悲与威力,在古代,暹罗国就非常推崇白象,视为圣物。 寄善转手把大象寄养在灵囿,表面上为了大象过得好转让,有理有据,实际上还能借机和灵囿搭上关系,以后还可以说是来看大象…… 就算有苏不来提醒,段佳泽也会一口答应了。和尚们来就来,他们又找不到陆压,也就是蹭会儿竹子,连竹笋都不会吃,白给灵囿送门票了。 “方丈你也参观过了,知道我们的条件,我就不多说了,感谢您这么信任,那我们商量一下详细事宜……”段佳泽当即就把事情敲定了。 寄善笑呵呵地和段佳泽并肩去办公楼详谈了。 其他和尚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寄善,其实现在每个寺院的和尚都在琢磨,这次论坛结束了之后,还要找借口,常常来往于此。 就是脑子没寄善那么灵活,其实他们中还有寺庙里养了猴子或者狮子呢,有的像无量寺那样有许可证,有的没有。 真是可气啊,为什么这位大德会选择住在东海市呢?偏偏是东海市,要是别的地方,他们都好入驻,大不了就在这里开个佛学院了。 但是现在呢,也不知道临水观会不会答应,或者说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 段佳泽带着寄善到办公楼的会客厅里坐下,给他泡了杯茶。 寄善好奇地盯着地板上两处凹陷,一个大点,一个小点,地板砖都碎成蜘蛛网形状了。 段佳泽看到他的目光,干笑了两声,解释道:“不小心砸坏的。” 寄善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一定是重物。” 段佳泽和寄善详谈了一番把白象送过来的事情,他的新园区里就有适合放白象的展区,如果真有了白象,段佳泽想再招两个专门喂白象的饲养员。 寄善还貌似不经意的提起,这种事他可以联系媒体来报道一下。 聊完后寄善就貌似腼腆地问:“不知日后是否能常来,探望白象?” 段佳泽点头:“当然可以了,周道长那里我去说一下。” “那段园长可知道,其他寺院的师兄弟日后能否到东海来呢?”寄善问道。 段佳泽:“这,这个,我也不确定,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寄善点头,无论能不能来,他都抢占了先机,还光明正大。 寄善又和段佳泽聊了会儿,加了个微信,这才离开。 . 晚上,和尚们依依不舍地离开后,段佳泽又问有苏该怎么办。 和尚们来过之后,并没有满足,以后还想来,愿望还更强烈了,要是临水观还拦着,他们估计能撕起来。临水观的周心棠现在很苦恼,眼巴巴指望着灵囿给主意。 但是段佳泽也想不到该如何合理解决,便指望有苏等人。 有苏刚想说话,就被陆压打断了,“你干嘛老是问她,死狐狸就会给自己找便宜,你自己想想!” 有苏瞟了陆压一眼,没说话,但眼神还是很不以为然的。 段佳泽郁闷,心说这都不行吗?上一个有这待遇的是皇帝诶。 白素贞也微笑着道:“园长确实可以说说自己的意见。” 段佳泽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干点引进动物、和有关部门打交道、把握宣传方案之类的事情已经没有问题了,但是像这种搞事情的,他就不在行了,每每问到有苏和白素贞的建议。 连白素贞都这么说了,段佳泽只得可怜兮兮地动脑子,“我不太会……我想想看……” …… 段佳泽正想着,陆压就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羽毛,丢给段佳泽,别扭地道:“……今天的。” 段佳泽:“………………” 段佳泽今天都在接待和尚们,没有时间去陆压的笼舍,没想到陆压竟然自己捡了羽毛拿给他。 你就说感不感人? 段佳泽捧着羽毛恭敬收入口袋道:“感谢道君。” 这时候他才发现,其他人全都怪异地看着他们。 段佳泽:“……干什么?” 有苏诡异地道:“道君,你送羽毛给园长?” 这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段佳泽汗道:“误会了,道君赏我的,因为我想攒个枕头,刚好道君偶尔掉几根羽毛,没啥特殊意义。” 陆压也一副心不虚的样子,“对,我没什么用,赏他的。” 骗鬼呢!众人心想,那你怎么不赏给我们啊? 打个比方,这要是在人类里,有点类似古代女人送人自己一束头发。鸟类用羽毛吸引异性,还可以用来垫窝,三足金乌的羽毛更蕴含了一定的真火之力,意义非凡。 就算咬定没什么特殊意义,能够把这玩意儿送人,怎么着也是亲生的朋友了? 其他几人要么心思细腻,要么有些狡诈,唯独小青有点耿直地说:“真的假的,我看像是有问题,道君不是一直没有道侣吗?”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略带悲愤地说:“怎么你们仙界的人思想也这样跃进,一见落羽,立刻想到全身的羽毛,立刻想到求偶,立刻想到道侣,立刻想到搞基,立刻想到人禽……” 众人:“…………” 小青也羞愧不已,感觉灵魂受到了拷问,认错道:“我错了,我只是感觉,道君平时骂骂咧咧,其实和园长还蛮铁的……” 他这回不敢说什么道侣不道侣的了,其他人就更不会说了,免得又被段佳泽指责满脑子废料思想。 陆压绿着脸道:“谁和他铁了!” 段佳泽幽幽道:“那你是承认骂骂咧咧了吗……” 陆压:“……” 众人:“……”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过了好一会儿,有苏才打破了沉默问道:“园长想好了吗?” 段佳泽犹豫地道:“有了一点想法,我说说看,有问题你们尽管提。” 大家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段佳泽怕说不清,还拿了个本子过来,用笔写了几个词,弱弱地道:“我借鉴了一下之前有苏和白姐的主意,还是让这些寺院给我们竖广告牌、放宣传片。我知道有些寺院也是旅游胜地,或者在大城市,这些尤其重要。 “但是我们单单一个不大的动物园肯定吸引不来很多外地游客,所以,我们还需要让市旅游局也参与合作,利用那些广告牌去推广整个东海市,前段时间,我们的航拍视频热度就很高,而市里好像也有意打造旅游城市。 “同时,通过这个广告,也可以将灵囿塑造成招牌,使得外地游客有一个来东海一定要来灵囿的印象,这样,就有了更多可开发资源,而不局限本市居民。 “作为交换,我们还要和临水观协商僧人来东海市的问题。为了不影响到双方和谐,我觉得可以让这些寺院轮流、分批派人来灵囿做义工,为避嫌,不穿僧服,不能传教,也不得随意离开灵囿范围。 “大概就是这样……” 段佳泽说完后,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说话,一时有点毛了,心底很没地,挠挠头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对了,还有个问题,我不太确定,你们说不给这些僧人发工资,会不会有点过分呢?” 众人异口同声道:“不会!!” 白素贞笑眯眯地道:“园长果然大有长进,考虑得非常周到。” 有苏也鼓掌道:“不错,非常合适,面面俱到。” 这个法子不是那种粗暴地让每个寺院捐个一百万过来,但是也许间接造成的收益不止一百万,对灵囿的发展很有好处,大家都不亏。就连临水观,也会因为游客变多而增加收益。 让僧人过来打白工,至少每日都能在竹下坐禅,他们自己乐意的同时,都是修行界的人,不必担心暴露什么。而且以他们的功底,就算知道白天的动物晚上会变成人,也只会以为和胡大力一样是被大德收服的妖怪。 就连最刻薄的陆压,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 …… 跨宗教交流论坛办完时,关于交换条件的事也已经谈妥了。 临水观不算勉强的同意了,看在自身没有影响,还有潜在盈利的份上。 市旅游局美滋滋,在一百多个城市,包含多个热门旅游城市、景点竖立大型广告牌,播放广告宣传片,不说费用了,这就像临水观和灵囿的联票,有些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放的。 和尚们也美滋滋,只要帮忙打个广告,就能把人送过去常住。在这里修行,大家都体验过,效果杠杠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机会获得大德指点。平时干点活都不算什么,僧人们在寺院里也是要干活的。 虽然目前每次只能去一个人,还得分批,先送大寺的,但是一共也就三批,每批四十个人上下,一年一轮,很快就能轮到了——这次的几百人,是每个寺来了不止一个僧人。 由于无量寺“寄养”了白象,园长很开心,所以额外补给他们两个名额,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最美滋滋的是段佳泽,广告和的劳力啊,这些和尚还要交给他生活费。 下个月那些僧人才会正式来报道,这段时间各个寺院内部估计还要为人选撕一下。年纪太大的灵囿不收,也没必要来了,基本都会选择正值壮年,最有前途的过来。 这么多人,不可能长期都住在空置的展馆,于是段佳泽准备拿些生活费在附近村子租房,因为很多年轻人进城打工,安置这几十个人不在话下。 他和村里因为租地的事情往来很多,前不久还又租了海洋馆用地,所以本就不高的房租还给他又便宜了一些。 还有最善良的无量寺方丈寄善,送了一头意义重大的亚洲象,段佳泽心花怒放。 像这样的便宜,请多来一点! 51.社会 社会 “……28日下午14时, 我市灵囿动物园迎来了远道而来的雄性亚洲象初果。今年十岁的初果出生在暹罗国,通体雪白,象征着吉祥,由暹罗国金佛寺住持三年前来访我国时赠送给无量寺。为了让初果拥有更好、更专业的生长环境, 经过多方考察后,无量寺住持寄善法师将初果寄养在灵囿动物园。”市电视台的记者站在灵囿大门口录口播。 同时,灵囿内也有数家国、省级媒体, 正在做报道, 有的媒体还拍摄了象舍, “象馆占地面积为一千平方米,分为两部分。象舍内配备了通风管、温水管、暖炕等设施, 顶棚采光效果极佳, 从这道钢门可以通往运动场……” 当运送白象的大卡车到了后,所有媒体都上前拍摄初果。 无量寺的驯象师将白象牵下了车, 走入运动场,而园长段佳泽和方丈寄善法师也在一旁,段佳泽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笋,见白象因为长途奔波, 来到新环境有点紧张,上前将竹笋递给它。 初果鼻子一卷, 将竹笋接过,放到自己嘴里。 初果全身洁白, 包括指甲, 眼睛为红棕色, 身高接近三米,还有两根长长的象牙。吃了段佳泽递的竹笋后,初果态度大好,段佳泽还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初果温驯地任段佳泽抚摸的一幕被媒体们拍了下来,仿佛就能佐证灵囿的确很适合饲养亚洲象。 寄善和段佳泽还分别接受了采访,一个表示很信任灵囿,觉得这里很专业,白象在这里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另一个则表示一定不负信任,让白象过得非常幸福。 东海市民们还是很热情的,本地电视台早就做了先行报道,预告这件事,今天有不少市民过来围观。不过初果刚刚到灵囿,还需要休息两天,才会开放展区。这无碍市民们的热情,从初果下车后就在不停拍照、摄影。 毕竟,这头亚洲象身上有好些光环和传说,大家不自觉就能脑补很多故事,看它的时候都带上了几分神秘色彩,这种类型最受欢迎了。 市动物园倒是有亚洲象,但就是普通象,哪像这头,是国外宗教送来的,还有寓意,物以稀为贵嘛,不但今天有很多市民围观,正式开放展区后肯定会有更多游客。 …… 外人都散了后,象舍内,小苏拿着根竹笋小心翼翼喂大象,一手摸了摸它,说道:“这白象叫初果啊,名字还挺萌的咧。” “萌什么,好像是佛教的什么什么名词。”段佳泽随口道。 小苏好奇地问道:“话说,园长,你到底怎么搞定和尚把这么贵重的动物寄养在咱们动物园的?” 这关系也太硬了,和道观一起卖联票,和尚还寄养外国国宝级动物。 何止,马上还有几十个和尚要来打工呢,段佳泽一脸神秘地道:“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小苏一下子脑补了很多剧情,看段佳泽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初果吃完了竹笋,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往段佳泽那边走近了一步,竟是用鼻子在他身上拨动了几下,好似在撒娇,也透露出它的心愿:还想吃竹笋。 段佳泽揉了揉初果的鼻子,这头白象的初始智商好像就挺高的,也不知是不是在修行界的佛寺住久了,所以有了些灵智,竟然还能分出来谁是可以做主给它竹笋的人。 无量寺请的驯象师和它相处了两年,也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来了后就一直在问会不会让初果表演节目,初果没有任何表演经验,在寺院什么都不用做,他过去都只做简单日常训练,希望动物园能手下留情。 当驯象师知道灵囿没有动物表演时,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在了解后才知道,这里的风格一直就是这样,现有动物的自然行为就足以吸引很多人了。 从这方面看,这头白象还挺适合这里的。 “吃得够多了哦,不可以吃太多,已经到分量了。”段佳泽对初果说,有系统帮忙,对于每只动物该喂多少分量,他这里都有数。 初果翘起鼻子,发出了叫声,仿佛是在抱怨一般。 . 东海市商城,四十二个光头,年龄从二十多到三十四不等,统一地穿着深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走出来,头上一片锃亮,十分引人注目。 路人都不由得小声讨论起来: “怎么这么多光头?” “这都什么人啊……” “也不像当兵的啊,队列都没有。” “我天,这都看不出来?”有人小声说,“你们看那些人,全是光头,青壮年,还一起去买衣服,这是刚从牢里放出来。” “……” 这些来自全国各大寺庙,最有前途的和尚,在东海市会和之后,就一起在商场买了常服,换下僧袍,然后再一起搭公交车去灵囿。 大家都是修佛的,至少表面上还是比较谦让祥和。 “大哥请。” “弟弟,你坐这边。” “各位哥哥上去,我来买票。” 一群光头互相谦让,还称呼什么哥哥弟弟的,一下就把公交车变得非常拥挤了,乘客们纷纷打量,揣测这难道是哪个帮派的。 还真没人往和尚上想,一则是东海市没有寺院,除了上次的跨宗教交流论坛,也几乎没有和尚出现;二则是哪有和尚会用“大哥”这么江湖气重的称呼;三则是这些和尚由于每天做功课之外也会干活,都是院中佼佼者,又考虑到过来是做义工的,所以还真没一个身材差的。 不说面相怎么样,听称呼,看体型和发型,确实可疑! 公交车到了灵囿动物园,和尚们下车,在门口和售票处的女孩表示他们是新来的义工。 许雯知道今天会有长期义工过来,但是她不知道来的全都是光头啊,看上去好像彼此都认识一般,不禁呆了呆,“稍、稍等,我向院长汇报一下。” 这帮和尚中,无量寺来了三个,最年长的一位是寄善的弟子,法名是法秉,俗家姓名是苏翔。在灵囿,他们非但要脱去僧衣,还要完全掩饰自己是和尚,彼此以俗家姓名相称。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们在公交车上会互相叫“大哥”“弟弟”,本来应该叫“师兄”“师弟”的,但为了掩饰,就改成了这个。 许雯一边看着他们,一边拿起电话拨给段佳泽:“园长,那个……义工来了,但是他们……他们好像全都是……” “光头?是的话,那就是他们没错了,把人放进来,我在办公楼。”段佳泽说道。 四十二个穿得差不多的光头浩浩荡荡走进动物园,在游客们的注目下,来到了那栋丑陋的二层小白楼下,段佳泽已经等待在一楼了。 四十二个人,都来自不同寺庙,苏翔自觉是无量寺的,有些优越,抢先上前向段佳泽汇报:“段园长,我是无量寺的苏翔,我们四十二位义工已经到齐了。” “好的。”段佳泽对他一笑,说道,“接下来的一年就要辛苦大家了,我是段佳泽,灵囿动物园的园长。在这里的基本规则,相信你们的师长都教导过了,我就不多废话了,接下来我先带大家去住宿的地方放行行李,我们边走边说。” 这些人中有不少年纪甚至比段佳泽还大,但是对段佳泽也都恭恭敬敬,自然是被教育过了,来到这里态度一定要好,尤其是对园长,这可能是能否获得更多机缘的关键之一。 段佳泽租了大巴车,把人都拉到村里去,“待会儿都登记一下,要使用什么上班工具,比如自行车、摩托车之类的,买了之后你们单位可以报销。” 这里距离村子还是有段距离的,要是步行,每天上班花费的时间就太久了,不过他们背后都有一整个寺庙在供养,不在乎这些深造的费用。 车上,自然会有人不动声色地和段佳泽拉近关系。 于是段佳泽仿佛“无意”中就知道了,某某其实是重点大学毕业后去做和尚的,主修商务,有什么相关问题可以问他;某某在新X方培训过,可以帮忙做饭;某某家里都是兽医,还能客串个兽医…… “你是佛学院毕业的?你们佛学院都有什么课程?”段佳泽还挺开心地和他们聊天,了解一下他们都有些什么技能,也便于日后管理、分派任务。 度厄寺一位小师弟,也就二十四五岁,修为上的天赋是有了,但是在人际上确实不太行。 他看着一个两个师兄都和段佳泽搭上了话,想想自己在寺中长大,没念过大学也没有家人,没什么一技之长,一急之下,说道:“园长,我,我自幼练习了外家功夫,若是有什么要动手的场合,尽管让我上!” 段佳泽;“……” 段佳泽:“小师父,我们是正经动物园啊。” 有事找警察,再不济园里还有狗呢。你说你们这一群人,光站那都把售票处的妹子吓到了,还真想动手啊? 段佳泽看这小师父苦恼地样子,安慰道:“你也别沮丧啊,那万一有游客闹事,还是用得着你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和尚羞怯地道:“我叫广明。” 段佳泽:“俗家姓名呢?” 小和尚摇摇头,“我是孤儿,没有俗家姓名,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名字,师父让我自己起一个,但我还没想好……” “啊……”段佳泽觉得不太好意思,说道,“没事,那你想不想都没关系,就没必要特意起一个名字了,我们叫你小明就是。” 小明同学感激地看了段佳泽一眼,“谢谢园长。” “这要谢什么,走。”段佳泽看车也到了,带大家下车。 段佳泽让他们自己选择室友。每一户大概也就住四五个人而已,这些人一路上一起过来,多少对彼此有些了解,甚至平时就因为所属寺庙而有亲疏之分了。所以,段佳泽没有安排,而是让他们自行组合。 这些和尚果然心里都有数,各自组好队,花费时间不长便回来了。 顺便一提,他们住在这里还有一个严格要求,那就是绝对不能给村民传教,即使这些村民可能本就什么教都不信包括道教。纵然灵囿没有人时刻盯着这一点,彼此之间还会互相盯着呢。 放完行礼后,段佳泽又把他们带回灵囿,让大家登记一下信息。 黄芪也递过了安排表,后面有每个人的职务划分,“这个是暂时的,接下来在工作中会根据大家的表现进行调整,有些岗位也是流动的。” 段佳泽也补充道:“我们会采取主副班制度,每两人一组,轮流上主班,需要随时在岗位上,副班则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在需要的时候,要回到岗位。” 所谓自由活动,也就是任他们去修行了。 原本灵囿动物园人手不足,每到周末还要请临时工,现在这拨人一来,瞬间就充实了,以后节假日、周末都不需要额外请人,甚至有富余的人手。 众僧也没有意见,来之前早知道需要做什么,都默默记下了自己的职务。 …… …… 段佳泽打开手机,上一个任务的奖励他已经点击领取,海洋馆的施工队在来的路上了,现在他竟然有点期待新任务,想知道是什么内容。所以,一接完四十二僧他就再次打开手机,看是否发放了任务。 新任务还真发放了,点击打开: 任务描述:请在六个月内,完成以下两项内容。一,引进50种以上、2000尾(只)以上海水鱼类、兽类,以及40种以上、1000尾(只)以上淡水观赏鱼类,并开放海洋馆;二,成为市级标志性景点之一,该项由获得东海市民认可度达成,目前认可度(52/100)。 任务奖励:六个月分量全园动物高级饲料;动物治疗术法(单体释放/每日可释放5次);占地面积为15亩的五层科普教育馆一幢。 段佳泽吐了口气,缓缓调整自己的心情。 任务内容变多了,第一个倒是不出段佳泽的意料,为了提防这件事,其实段佳泽已经在策划调整票价的事,以获得更多资金。 之前灵囿的票价是二十,现在扩大了面积,还引入了很多新的动物,调整也在情理之中,预备直接翻倍到四十元,而现在人流量经过数次增加已经达到了日均五百多人,周末两天最高接待人次四千左右。 日后海洋馆开张了,肯定还会单独再收一次门票。 目前这些利润倘若不够,段佳泽也想好了,可以用新建筑再向银行贷款,这次可以贷多一些了,还款能力已经提高了很多。 至于第二项任务内容,段佳泽也不觉得很难,没看他们的初始认可度就已经有一半以上了,肯定是由于开园以来各种宣传导致的。 现在大多东海市的市民,至少城区的市民,不管去没去过,都知道有个灵囿动物园。按照这个进度,在时间段内完成不成问题。 段佳泽甚至已经想到了这个任务如果有升级版,比如要获得省内的认可度,乃至国内的认可度,都没有问题,因为他们从现在就已经有准备了。 ——那些投放的广告,和网络上的宣传活动,都在奠定坚实的基础。 所以,段佳泽这次没有感觉到特别大的压力,还是有信心完成的。 再说奖励,目前动物园内的动物因为食用高级饲料,状况都不错,如果出现外伤,才会联系兽医治疗,发生量少,所以只有合作兽医院,没有常聘兽医。 虽然段佳泽已经准备从外地聘请了——东海市这方面人才不多,但是有这个治疗术还是很好的。而科普教育馆也能够吸引更多学校、学生来光顾,总体奖励令人满意。 …… 晚上,段佳泽抬头挺胸地进休息室,其他人还觉得奇怪呢,今天应该是发新任务的日子,怎么园长不垂头丧气了。 有苏:“园长,今天发了什么任务?” 段佳泽掏出手机给他们念了一下。 有苏一听那数字,笑道:“园长还真是长进了,这都不哭了。” 陆压似笑非笑地道:“他就喜欢养鱼,养这么多他开心,有什么好哭的。” 就灵囿那一个海洋馆的鱼,从买来到现在,都一条还没死呢。养鱼,段佳泽再有信心不过了,虽然他也没养过那么多鱼,但是多少不是养呢。 段佳泽嘿嘿一笑,“主要是我想,大不了去旁边东海捞一些鱼。” 众人:“……” 小青小声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这时候,段佳泽手机亮了一下,他打开一看,原来是希望工程的APP推送了消息: 派遣动物:2;状态:在途中。 …… 第二天,住在附近的村民和大清早来爬海角山的市民们有幸看到这样一幕: 一辆大巴车从远处驶来,停在灵囿动物园门口,从里面鱼贯而出四十多个青壮年光头男子,全都穿着统一的衣服,大清早过来,连票都没买就进了动物园,非常可疑,怎么看也不像观光客。 一位热心的老大爷想起最近有新闻报道某些社会人士索要“保护费”,远远看这些疑似刑满释放人员杀气腾腾(雾)的样子进去,担忧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派出所的号码。 52.精卫填海洋馆 两个民警手里拿着四十二张身份证检查, 可以断定, 这些都是真身份证。但是,就是透着那么一点诡异。 这四十二个打扮一样的人几乎全都来自不同的城市,也不是说不允许外来人员来东海,但是总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要从四面八方来灵囿啊? 老大爷认为看到了可疑人士所以报警,现在两个民警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人家园长都说这是他们的义工,人也都清清白白,他们自然没什么好说。 本地人只要稍微关注一点灵囿的信息, 都知道这家老板后台关系肯定不简单,没事当然最好。 “谢谢二位了,还有那位大爷, 见着他麻烦给我转告一下谢谢关心了, 都是一场误会。”段佳泽腼腆地和认真负责的片区民警们握手,把他们送走。 一转头,那四十二个穿着黑T恤的光头还排成三排站在那儿, 有组织纪律但又不是警察、军人那种, 段佳泽这是知道他们是和尚,不说没事,一说他跳出那个概念,还真是……怪可疑的。 今天的老大爷、警察, 还有昨天的许雯, 都给误会了, 这可不行啊。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就找自己以前学校的动画系同学去了,让帮忙给设计文化衫图案。 他决定做一批员工服,做得可爱亲切一点,上面有灵囿的名称,这样大家一看你有单位,最多以为集体剃头,也不会误会了。 这衣服做多一点,其他人也可以穿。 同学给段佳泽出主意,动物园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动物或者特色,可以画上去。 段佳泽一想,他心里其实属意有苏,形象可亲,但是以段佳泽目前对陆压的了解,他要是真印了有苏,打死不至于,但陆压可能会发癫,把他头发烫成黑人兄弟卷。 所以段佳泽犹豫了一下,说:“那就弄两版……” 段佳泽发了两张图片,一张陆压的一张有苏的。同学花了两天时间,给他画了俩Q版的,因为段佳泽说要可爱一点。 同学顺便给排了个字,选了个毛笔字体。 段佳泽按友情价给了钱,拿着文件找淘宝店印刷,陆压那一版用黑色,有苏那一版用马卡龙粉色,都是在背后印一个大的图案,胸前则是灵囿动物园五个字。 每一版都做了男女款、长短袖都有,到时候两季的都每人发两件不同版本的。 …… 段佳泽也没大肆宣扬自己要做工作服了,“□□”地自己订做了,等收到之后大家才知道有工作服了,一起到休息室来领。 段佳泽已经带头试穿上了黑色印着红色Q版金乌的那件,“怎么样,我同学画的。” “好看。”大家一起鼓掌。 小苏怂恿:“园长,穿粉红色啊,你穿粉红色肯定好看。” “你这个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放心,我既然定了就肯定会穿。”段佳泽督促那些和尚都把粉红色版先试试。 和尚们穿上一看,虽然统一发型还是有点醒目,但是总算不像刑满释放人员了,反而有点萌萌的。 许雯在帮段佳泽一起分发衣服,段佳泽多订做了几十套,以备发给以后的员工,他这里现在正式员工也有将近二十人了,再加上四十二个义工。 剩下的衣服要放到储藏室收起来,许雯突发奇想:“园长,那要不要给陆哥也留一套?” 虽然陆压不是灵囿的员工,但是大家都默认他和段佳泽关系不简单,开业时帮忙拉过客不说,连自己的亲戚都能带着住进来,还要段佳泽亲自做饭,这岂非皇亲国戚的待遇? 段佳泽:“留,当然留,多留几套。” 不但陆压要有,白素贞、熊思谦他们也不能少,胡大为也一样,他们也都是灵囿的人啊。段佳泽还特意单独订做了一套童装尺寸的,就是为有苏准备的呢。 白天员工们领完了衣服,倒了晚上就是“动物”领了。 员工们领了衣服,还要回去过水,所以今天试了试没有立刻穿上,陆压等人晚上才知道,原来有园服了,而且上面印的是陆压……和有苏。 陆压拿起自己那件,盯着后面的图案看。 段佳泽讪讪笑道:“虽然你们都能变化,但是我想了想,还是一人发一套……” 陆压幽幽道:“这后面画的是什么……” 段佳泽一下紧张了,没敢回答。 有苏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道:“道君,这不是你吗?哎呀,另一件印的是我呢,那我就不要道君版的了,道君估计也不会要我的,呵呵。” 有苏还拿起粉红色的T恤在自己身上比了比,不太满意一般,身手一指,T恤就多出了一截,成了条裙子。她略施法术,衣服就替换到了自己身上,腰间还多了条腰带。 白素贞扫了一眼,同样替换了身上的白衬衫,但是款式也变了,成了露肩短款的。 男性同志们就没那么多要求了,换上合身就行,就是熊思谦不管穿什么那身肌肉都会撑起来。 ——还有小青,他羡慕地看了白素贞和有苏两眼,最后考虑到自己目前的性别,还是没有做任何改变。 这下子就只剩下陆压了,他难以置信地道:“这是我?这怎么可能是我?” 那鸟都成了三头身,翅膀也圆溜溜的,和道君的英姿哪里有一丝一毫相似呢? 段佳泽:“这个是萌化版……你看有苏的也是这个风格的,但是把道君的神态捕捉得很好啊。而且这衣服款式也不错,我觉得挺好看的,今天我还穿了。” 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神,当时一看同学截的未完成版他就觉得特别神似了。 陆压:“是,是吗?” 段佳泽:“是啊,你看‘你’这个眼神,有没有很……霸气。” 陆压沉默了一下,仿佛在考虑,然后才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身上本来就穿了一件衬衫,大概是羽毛变的,现在也不用去掉,直接把长T套在外面。 “非常合适!”段佳泽说道,“主要是我们道君身材好!” 陆压:“…………变态。” 陆压摔门走了。 段佳泽:“……” 段佳泽目瞪口呆地看着其他人,指着自己道:“我哪里变态了?” 他就照自己归纳出来的驯鸟条例,在陆压配合之后夸了陆压几句,凭什么骂他变态? 其他人都回答不出来,最后小青为难地道:“园长,我们也不是鸟,我们哪能知道啊。” 就算是鸟也不是三足金乌,而且三足金乌现在只有一只,你都没法知道是所有三足金乌都这怪毛病还是只是陆压有…… 段佳泽只好心中道,本园长不跟你计较。 …… …… 灵囿动物园的白象开始展出啦。 这头白象在无量寺时,都是不对外展出的,这下被送到了动物园来寄养,反而能与大家见面了。鉴于它身上的神秘色彩,和开展之前媒体的不断宣传,不少本地市民乃至周边市的市民都在周末来到了灵囿动物园,看看这头传说象征着吉兆的白象。 下午时分,初果从运动场回到了象舍中,而游客们也纷纷前往室内的参观厅。现在是初果的进食时间来了,大家都想看一看大象吃东西。 刚刚他们已经看过了大象在运动场内玩它的游乐设施,这全身雪白的亚洲象还真是第一次见,怪漂亮的。只可惜这里不允许游客投喂,让许多游客比较遗憾。 除却运动场的设施,象舍中也有许多丰容设备,初果要吃到它的饲草,必须将鼻子绕过挡在面前的栏杆,再伸进饲草槽取食。 这让初果灵活的鼻子弯曲成了各种形状,小朋友看得非常兴奋,偶尔初果尝试不成功,饶了错误的途径够不到草他们还会出声指点,即使大象可能也听不懂。 丰容其实就是让动物的生活状态能够更加接近野外,灵囿动物园从第一次改建后,笼舍都是模拟野生环境的,这是环境丰容。 而初果这种被增加难度了的取食条件,以及外面的游乐设施,属于行为丰容的一种,让它们不至于太无聊而陷入效率,甚至产生心理问题。 灵囿还算好,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比如像之前突发支线任务中的金尾、翠翠和乐乐一样,还可以及时察觉并解决,有些动物园的动物产生了心理问题,严重的甚至会自残。 今天是初果第一次和这么多人见面,段佳泽特意守在了象舍内,他身上还穿了园服。 段佳泽站在人群里,隐隐听到有人讨论: “那个好像是动物园的园长……” “哪个?” “就穿工作服那个卷毛啊。” …… 段佳泽:“……” 唉,自从(被)烫了卷毛后,这好像都成为他最大的特征了,以前大家一般说“那个挺帅/年轻的小伙子”,现在都叫卷毛了,有种淡淡的忧伤…… 这时候,段佳泽的手机响了,一看,售票处的座机,段佳泽接起来问:“什么事?” 许雯:“园长,又有人找你。” 最近,老有人找园长,看上去还都奇奇怪怪的。 “找我?谁啊。”段佳泽随口问道。 许雯小声道:“有点胖,这位自称朱先生,说是从什么凌霄来的……” 朱先生?难道是……二师兄吗? 段佳泽激动地说:“等着,我现在在象馆,立刻出来,你让人把他带到会客室去!” 段佳泽挂了电话就往外跑,他不是猪八戒粉,但是他对大师兄很感兴趣啊!见了猪八戒,四舍五入就等于和大师兄称兄道弟了? ——虽然说,给动物园派头猪来这事儿是有点无语,谁见过在动物园展出猪的? 不到十分钟,段佳泽就冲到了会客室,打开门一看,果然有个胖子坐在沙发里,正在低头研究地上的凹陷。 段佳泽气喘吁吁地道:“不,不好意思久等了……” “无碍,”朱先生非常客气地站起来——开什么玩笑,地上那俩坑他一眼就觉得不对劲,这里绝对有狠角色啊,“我到了也没多久。” 段佳泽上前和他握了握手,差点儿不知道怎么称呼,想了想老猪好像很得意自己以前的职务,于是客气地道:“元帅,久仰,久仰!我叫段佳泽,您叫我小段就可以了。” 朱先生诧异地道:“什么元帅?在下没有做过元帅。” “啊?”段佳泽诧异,他居然猜错了吗,尴尬地道,“您的根脚是不是……” 朱先生:“是猪啊,所以我用这个姓,我叫朱烽。” 段佳泽:“……所以您不是天蓬元帅吗?” 朱烽郁闷地道:“天蓬?开什么玩笑,你看我的样子像天蓬吗?” 段佳泽心想,就您这个体型,这个姓氏……像啊! “我是室火星君!谁说猪只有他一个了?”朱烽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道,“二十八星宿你都没有听说过吗?” 段佳泽:“……” 他倒是听过二十八星宿,但是各自对应什么他还真不太清楚,以前可能看到过相关信息,可也不会记住,朱烽一说他才惊觉,原来猪还真不止猪八戒一个,真是尴尬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时间脑子短路,误会了。”段佳泽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地道,“主要是……到我这里来的,好像都是犯了错过来做服务的,我印象中各位星宿似乎专业水平很高啊。” 陆压、有苏、白素贞、小青还有熊思谦,这些都是不太让人省心的,甚至可以说是刺头儿,真是猪八戒和他们画风比较相符一些,这二十八星宿不是勤勤恳恳的公务员吗? 难道说,是和沙僧一样,不小心出的错? 朱烽胖嘟嘟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倒是没和段佳泽计较他的小错,“段园长,你可知道,你和你的动物园现在出名了?” 段佳泽吓到了,“出什么名?” 朱烽说道:“这凌霄希望工程是不是出了问题,所以将大家都派到了你这里?有人用法器观察九尾狐等人行踪时,发现有些人竟然被分配到了人间界。哈哈,三界分离已久,仙人等闲难入凡尘,谁知他们几个竟能光明正大下界休闲,让大家好生羡慕啊!” 本来仙界那么大,住了那么多种族、教派的居民,陆压他们被分配到哪里,外人也无从得知。 还真是巧了,有仙二代和有苏有点交情,想找她的踪影,偷了父亲的法器,查遍仙界都找不到,结果照到人间界才发现,而且顺便看到了其他人,这才撞破这件事。 段佳泽狂晕,这么个出名法啊,当他这里是度假村吗? 朱烽笑道:“我也多年未来人间界了,此番知道得早,抢占先机,托了友人,犯点小错便来这里了。现在上头,似乎还在为了这名额暗中争吵呢。” 看看,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别,陆压他们不情不愿,这还有抢着来当动物的。 不过想想也是,陆压他们都是在人间界搞过大事情的人,颇有点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心情,最多觉得在这里比在上面轻松。 但其他闲人就不一样了,而且他们抱着休闲心态下来,上班虽然要当动物,下班了还是能耍一耍的,只要不闹出大事,也没什么问题。 这BUG报错流程太死板繁琐,就算大家知道了,该七十年还是七十年,何况那些知情人不一定会往更上层捅。 对于神仙们来说,七十年可能就和他们人族过黄金周似的,两界有机会流通不容易,趁机下来耍耍,岂不乐哉? 大概正是有着这种心理的仙界各族居民很多,才造成朱烽所说的结局:灵囿在仙界也出名了。 段佳泽一时忐忑一时喜悦,有很多大神都想下来?那会不会有什么大师兄、嫦娥姐姐之类的…… 段佳泽幻想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星君,这次派遣的仙人好像有两位,你和另一位不是一起出发的吗?” “我们是一起出发的啊,她自己跑去玩水了,”朱烽说道,“她也是关系户,她爹给塞进来度假的。哎,我瞄了一眼,你这儿不是在修海洋馆了么?那位殿下应该很合适在你这儿。” 段佳泽美滋滋,听这个意思,应该是个水族了。 就说应该派遣水族过来,室火星君虽然是二十八星宿,但以他的根脚,搁这儿太不合适了,人就是来玩玩儿,对动物园也没有什么效用。倒是他说的那位殿下,听起来很有意思。 段佳泽问道:“还是位殿下?哪位啊?” 朱烽笑呵呵地道:“精卫殿下啊。” 段佳泽:“………………” ……也是日了狗了,到底哪里合适了! 听说过精卫填海的,这他妈精卫填海洋馆啊?! 填海洋馆都算了,隔壁就是东海。好嘛,上班倒是不能离岗,到时候见天儿趁着夜色从动物园搬石头去填东海,七十年也不知道够不够她把灵囿搬空的。 53.室宿主什么知道吗 段佳泽脑海中闪过大写的“坑爹”两个,这位室火星君应该是在报复他刚错认了? 段佳泽有点悲伤地道:“那你刚刚说她在玩水, 不会是在……” 朱烽道:“你们这里面是不是有个湖啊。” 没错, 水禽湖, 段佳泽猜也是那里。亏他还以为精卫是水族, 要么也是亲水的,知道真相后想哭, 这哪里是亲水啊。 “我先去找找精卫殿下,快下班了,待会儿带你们见同事。”段佳泽也不认识精卫, 所以麻烦朱烽陪自己一起去找。 不过一到水禽湖边,段佳泽不用朱烽指也认出精卫来了。 只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抱膝坐在湖边, 她穿着白色的长袖开衫,黑色连衣裙,一双暗红色皮靴,头发内层有些浅灰、灰绿、灰红等多种渐变色,绑着头发时便露了出来。 从后面看不到她的样貌,只能看到她的手边堆了一些石头, 正在一块一块往水里砸, 石头咻咻咻在水面能蹿七八下。 旁边路过的游客看了都说:“嘿, 那小姑娘水漂打得真不错!” 段佳泽:“……” 可不是吗,练了多少年了…… 段佳泽走过去, 讪讪道:“是精卫殿下吗?” 精卫抬头看了段佳泽一眼, 手上动作还没停, 就算不看那石头也在水面蹿出去老远,“是的,你好。” 她那头仿佛染了内层渐变的头发虽然和陆压一样,有点像美发爱好者,但是面容却是富有古典美,柳眉微蹙,仿佛总有愁云笼罩心头。 “我是段佳泽,这里的园长。”段佳泽伸出手,和精卫握了一下,“听说你来了,我真是……蓬荜生辉,待会儿各位派遣员工就要下班了,我想邀请你和大家会个面。” 精卫倒是没有像段佳泽想象中那样,非要继续在这里丢石头,而是站了起来,淡淡道:“好的,那就去。” 段佳泽小心地和精卫搭讪,这女孩看上去是十四五岁,但实际年龄可比东海市存在的时间还长,你想想东海市当年还是一片汪洋大海,人家精卫填的搞不好还就是这片海域,大家现在踩的地就有人当年扔的土石…… “殿下,现在业余还是一直在玩儿打水漂吗?”段佳泽问。 精卫听到打水漂,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段佳泽是在委婉地说填海。 她带着淡淡忧愁道:“自三界分离后,我在仙界便每日填填天河,虽然不是东海,但是也聊胜于无,被投诉了数次,便只能强行戒掉这个爱好了。” 朱烽在旁边笑呵呵地道:“所以这次是下来过过瘾?” 精卫:“是啊。” 段佳泽:“……” …… 朱烽告诉段佳泽,精卫的存在有点复杂,她是炎帝女儿女娃溺亡在东海后,仇怨不散而化鸟填海,然后她又在她爹帮助下从鸟化形。 可以说她整个存在的意义就是报仇,具体直接的表现便是填海,和以前的女娃其实不能算完全同一个人了。 人家为填海而生,打水漂都不让,当然郁闷了,不是什么开解放下仇恨就有用的,这属于她的天性。 段佳泽越听越耳熟,忍不住道:“炎帝陛下要是学学动物丰容就好了……” 比如在家弄个超大型丰容玩具,直接模拟一个类似东海的环境给精卫填,那精卫也不会因为长期压抑天性,这么忧郁了。得亏人家心理坚强,没有憋得跟寻常动物一样自残。 精卫好奇地道:“动物丰容是什么?” 段佳泽给精卫解释了一下,还拿乐乐、初果举了例子,然后说道:“你们仙界的法术应该很多,可以在家弄个假的东海出来,模拟你以前的环境。要是没有,你可以从人间界带点儿全息设备回去……” 精卫大感新奇,决定学习一下这个丰容,回去给自己设置一下。 段佳泽又带着两个人来了,看到这一幕的黄芪问道:“这位小妹妹和陆压没关系?” 段佳泽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都不问这男的。” 朱烽:“??” 黄芪:“……” 经过有苏等人的轰炸后,员工们一致认可陆压家亲戚的颜值水平,所以黄芪下意识也觉得朱烽这种身材管理比较失败的人应该不会是陆压的亲戚。 段佳泽真想说人家在他们这种族里都算身材好的了…… “咳,”段佳泽搭着精卫的肩膀说道,“这个和陆压没关系,是我干妹妹,她爸妈老不在家,到我这里住,叫她小卫就行了。” 黄芪和精卫打了个招呼,“小卫应该还在上初中,这儿还有个小妹妹,你可以带她一起玩。” 他看段佳泽这妹妹年纪小小,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说不定就是因为父母总不在身边,还是要和有苏那样活泼的孩子多玩玩。 “会的,会的。”段佳泽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这位是朱烽朱大哥,我朋友,借住在这里。” 住着住着就不会走了…… 黄芪又和朱烽握手打招呼,心想园长的朋友也是不容易,可能以为园长这里老牛逼了,于是过来投奔,也不知道发现园长住得还不如动物后是什么心情。 …… 黄芪下班走了后,段佳泽带精卫和朱烽到休息室里等着。 段佳泽用手机查了半天猪的资料,大部分搜索都是类似母猪产后护理,好不容易才查到了,还有有动物园养猪的,不过是野猪,那也属于猛兽。 野猪虽然不是保护动物,但是属于三有野生动物,也就是“有益、有重要经济价值和科研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 很多大家熟悉的动物都在此列,例如中华蟾蜍——俗称癞□□,以及麻雀、壁虎、野兔等等都是,私自捕捉是违法,甚至超过一定数量还会构成犯罪。 只不过,华夏在这方面管理还不够严格,很多人别说被抓了,连不能这么做都不知道。 段佳泽给朱烽看了一下华南野猪的图片,朱烽就照着变了一只出来,体型很大,得有七八百斤,一身深褐色的毛发,嘴边还露出了长长的犬齿,看上去野性十足,和家猪可完全不一样。 “不错,就这个样子,您再看下野猪的习性。”段佳泽又对精卫道,“殿下啊,那到时候我就把你安排在水禽湖,外形你变到这么大就差不多了。” 海洋馆就别想了,那是段佳泽的心头肉。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大小给精卫看,精卫倒是不必改动。 她原本的样貌就是形如乌鸦,只不过头上多了些纹路,叫声也不像乌鸦那样是呱呱的(对道君无恶意!),而是“精卫”“精卫”的自鸣。 精卫看了一眼,没有意见地点点头。 “石头隔壁的工地多得是,您尽管用。”既然这是精卫的本能,段佳泽就尽量让她过得舒适一点,大不了定期把石头捞上来。 这时候有苏等人也回来了,和朱烽、精卫打了个照面。 朱烽变回人形,他早知这里有哪些人,虽然大家平时不是一个路子的,但既然是来度假,没有必要和大家把关系搞僵,他客气地拱手向每一个人都问了好,似乎都认识的样子。 精卫就看不出来与谁相识了,她只是淡淡同所有人行了个礼。 这里几位都挺精明,脑子一转就发现了,室火星君和精卫,一个天庭老油条公务员,一个二代,怎么看也不是被罚的阵容。 那么真相就很明显了。 朱烽将仙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几个因为犯了错被罚下来学雷锋的人听了神情各异。 陆压是不屑,有苏的表情有些玩味,白素贞和小青坦然无谓,熊思谦甚至颇有点仿佛占到便宜的喜悦。 朱烽一副接下来几十年大家做个好邻居的样子。 有苏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对段佳泽道:“园长,你可知道室火星君的‘室’字作何解?” 段佳泽愣了一下,他不止不知道,想都没想过,这室字还有特别含义的? 有苏说道:“室乃‘营室’,也就是建造屋子,室宿主营造、修筑、堡垒、刀兵等事,但最主要的,还是落在‘室’上,小到一家一室,大到宫殿楼阁,从建造顺利,到宜居程度。 “而且这是星辰之力,天生自然,希望工程的系统也约束不到,唉,真是可惜了,园长你经营的不是房地产业,否则想不发都难。” ——简单地说,朱烽不但能让建筑盖得又快又好,还能让它无限发挥自己的长处,适合它的用途。住宅更加宜居,楼阁更加精巧。 段佳泽听完也郁闷了,恨不得捶胸顿足:“对啊,为什么我不是做房地产的啊!” 世上难买早知道,差点儿园长就是房地产大亨了! 朱烽本来还有些心塞段佳泽不认识自己,现在看他悔恨的样子,倒是开心了不少,暗暗得意:“呵呵,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啊。” 朱烽作为动物好像有点可有可无,不像其他几位,要么如有苏、陆压这样是流量担当,要么像青白、小熊,多少也能吸引到游客,而且小熊带来的紫竹可帮了大忙。 而野猪,似乎就不那么可爱了,精卫鸟也一样。段佳泽都已经接受他们就是走后门来度假,别指望有什么大作用的事实了。 有苏一启发段佳泽才恍然,哪有真正无用的派遣动物啊!就算关系户,人家也是仙界下来的! 朱烽小则可以让他们现在的地方住起来更舒服,大则还能…… “不行,我不甘心啊!我要开酒店!”段佳泽斗志昂扬地道,“我们是要走出东海,冲向全国的,到时候外地游客涌来,我们可以在园区内开个度假酒店,有室火星君在,我们的酒店的客人一定会满坑满谷的!” 做不成房地产大亨,也不想白白浪费室火星君的能力,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朱烽哪知道人间界还能这样玩儿,真以为有苏方才是在给他吹嘘呢。 有苏带头给段佳泽鼓掌,“非常高兴你有这样的志向,园长,我们都支持你。” 她看了朱烽和精卫一眼。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悠闲,她九尾狐有那么好心吗? 有苏又笑对精卫说:“精卫殿下是农皇之女,此番下界,农皇没有给什么傍身之物吗?” 这话中之意展露的,比刚才还要赤.裸裸。 精卫怔了怔,慢吞吞地从开衫口袋里拿出一个锦囊,说道:“只是给了一些农作物的种子,父亲怕我在下界吃不惯给我的,只是,这些恐怕只够我一个人偶尔吃吃的。” 段佳泽心道差点忘了,精卫看起来专心打水漂,但是这位仙二代还有个神农氏的爹。 “这不是巧了?”陆压从精卫手里拿过了锦囊,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顺手放到了段佳泽手中,少有的和有苏站在了同一边,“我们这儿还剩了些杨枝甘露,还够催生不少。” 这杨枝甘露救活人参果都只要一点,灵囿那些紫竹也是用稀释很多倍的杨枝甘露栽培而成,何况是农作物。 ——朱烽和精卫算是明白了,陆压道君和九尾狐都摆明了要挺这个人类,他们这些人要来度假,不是不惹事就够了,还得做贡献。 朱烽不禁再次深深看了段佳泽一眼,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此人啊。 精卫对此无所谓,她甚至对段佳泽颇有好感,因为段佳泽给她科普了丰容。也可以说精卫天生有点一根筋,主要心思都扑在了想填海上,对外物不太在意。 而朱烽,单单有陆压在他也不敢反对了,这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一个。 所以正当段佳泽还对陆压把人锦囊强行拿走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精卫已经轻飘飘地说:“那就给你们种。” 朱烽也笑眯眯地说:“这些活儿虽然交给手下星官很久了,但是我还忘不了,但凭园长差遣。” . 段佳泽得到朱烽的承诺,和精卫的锦囊一个,那锦囊里头空间好似更大,饶是如此,倒出来的五谷种子也不过能装满一个桶而已,精卫还真没夸张,这就够她偶尔解个馋的。 “也没什么菜的种子,只有五谷吗?”段佳泽翻看着,他还指望有蔬菜水果呢。 “有五谷还不够?”陆压翻了个白眼,“神农氏手植出来的,你们人间的品种再改良一千年也不如这个好吃。” 段佳泽说:“你别看不起我们现代人族啊,我们研究了那么多年怎么吃东西,不止是改良五谷品种,还有很多你们都没见过的蔬菜、水果和衍生品。 “薯片你知道吗?辣条你知道吗?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单纯的五谷再好吃,也得拿菜下饭,或是制作成别的形式。” 而制作成别的形式,就有点麻烦了,如果开餐厅、酒店,还多几道工序。 陆压不屑地道:“你对神农的力量一无所知。” 段佳泽:“……” 段佳泽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这些是以前主人留下的,“我哪里一无所知了?看到没有,《中国传统神话故事》!还有你们家的故事呢,吓死你!” 陆压:“……” “好了,就不要互相斗嘴了。”白素贞打了个圆场,“园长,咱们先开餐厅吗?” “当然,现在广告效果还没有出来,而且酒店也要有餐饮服务,所以优先选择开餐厅。” 段佳泽想了想,他这段时间对周边了解了很多,说起来也比较流畅,“旁边好几个村子都有不少耕地,也有比较偏的,在荒山上,地不肥,也没什么人种。我们可以承包下来种五谷,把杨枝甘露稀释比例根据需求放大,注意一下隐蔽就行,不是有什么障眼法吗?用上。” 无论前期还是后期,这些五谷都不可能足量供应,跟食堂大米饭似的随便打,仅能是限量餐品,只是说后期杨枝甘露没了生长速度变慢所以供应得更少罢了。 毕竟他们主业还是动物园,没必要承包太多土地狂种五谷。不过既然要种田了,就顺便把小熊的紫竹也多种一些,竹笋拿来加菜。 现在人手多了,无论是种地还是开餐厅,一下子变得简单了起来。 种地有快捷方式,开餐厅有和尚们搭把手——有个和尚还在新X方学习过呢。 这次倒是要自己盖房子,没有任务奖励了,但是有室火星君坐镇,不怕盖不好,室火星君还能给餐厅加光环让这里无形中更适合用餐。 所以,其他不用担心,尽管去跑跑程序把相关手续都办了再出钱就行,钱不够就借,赚了再还。 段佳泽心情大好,拿了个笔记本来记录:“那么,前期海洋馆正在建设,鱼类引进我交给黄芪,我抽身去办理土地种植、开设餐厅的事情,事成后我再搞定海洋馆余下的活。” “这个餐厅也和展馆一样生态风格,名字嘛,以后可能还会多开几个主题,就不和动物园重名了,还是叫作——” 所有人都看向了段佳泽。 段佳泽一下子压力巨大,总感觉有苏和陆压的眼神都充满了压迫感,两人仿若无意间的对视也充满了火花。 T恤可以做两款,餐厅总不能起两个名字了。 到底,谁才是灵囿动物园的TOP呢? …… “就叫佳佳餐厅,”段佳泽说,“本园长才是最棒的_(:з」∠)_” 54.神农五谷 良久的沉默后, 白素贞说道:“园长,我可以承认你是最棒的,但是,这个名字实在是太……” 小青:“土了。换个名字。” 段佳泽:“……” 难道他很愿意吗?! 眼看陆压和有苏就要打起来了, 他才自己顶上来, 这些人不夸他机智也就罢了,居然还说他土。 有苏遗憾地道:“园长,您还是再斟酌一下。” 陆压:“佳佳?” 他嗤笑了一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 段佳泽一拍桌子, “我不管,我不换我不换, 就叫佳佳了!” 本来还有些羞愧和犹豫的段佳泽此时也怒了, 以园长的权威拍案决定,不得更改。 其他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段佳泽,仿佛在看一个刚愎自用的昏君。 有苏悠悠道:“不知道为什么, 这场景有点眼熟。” 段佳泽:“…………” …… 段佳泽弱弱地道:“不准再说名字的事了,本园长已经决定了,现在来安排一下, 咱们就剩下一间房,在新宿舍楼盖好之前,可能有位同志要睡在展馆中了。” 段佳泽说完, 就看到大家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也许像朱烽、精卫这样的,可以晚上出去晃荡, 根本不需要房间, 但那和不分给他们房间可是两回事。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谁去住展馆呢? 段佳泽:“呃……那哪两位一起睡?” 他说着,就看向了白素贞和小青。 小青:“园长,别看我啊,人家现在是男孩子,不能和姐姐一起睡。” 段佳泽:“……” 段佳泽又看着有苏。 有苏捧着可爱的脸蛋说道:“园长,现在的房间就够小啦。” 她一副“我都已经很懂事没有让你盖鹿台,你好意思让我和别人挤”的样子。 段佳泽:“……” 看来看去,这些人都很不好说话,尤其是陆压,他问都不敢问,只能欺负小熊了,段佳泽搭着熊思谦,“小熊,这段时间我跟你挤一挤。” 熊思谦想拒绝,但是段佳泽是陆压罩着的,所以他也不敢拒绝,好歹没有把他赶去睡展馆,还是园长和他一起挤,于是委委屈屈地点头。 供着一堆大神,真是不容易啊。 段佳泽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拿到熊思谦房间里,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 段佳泽洗漱完,就躺到了床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儿,熊思谦也上来了,当时段佳泽就觉得整张床一沉。 熊思谦房里的床虽然是双人床,但是熊思谦一个人就能顶两个,他一睡上来,段佳泽顿时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而且随时随地都能摔下去。 要不是小青有性别变来变去的前科,段佳泽不想以后尴尬,就去挤小青了…… 这会儿段佳泽心中有着淡淡的后悔,“你能不能再变张床出来?” “当然可以。”熊思谦的法术还是修习得很不错的,伸手一指,一张单人床就在一旁的空地凭空长了出来,跟蘑菇似的。 段佳泽松了口气,过去躺了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背转身自埋怨我自己做差……” 段佳泽冷不丁被熊思谦唱《捉放曹》的声音惊醒,感觉精神都要衰竭了,看到他正戴着耳机,跟着视频里的老生唱戏,深深投入其中。 段佳泽:“……” 他一看手机,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过对于熊思谦来说没什么意义,他就是几天不睡也没关系。 段佳泽思来想去,抱起被子坐起来了。熊思谦也就这点爱好,白天又唱不了,算了,还是他自己去睡展馆好了,反正早就羡慕动物住得比较好了,他才不像这些人有奇怪的心态呢。 段佳泽抱着自己的被子出门,熊思谦还沉浸在戏曲世界中,也没管他。 冷冷的月光洒在整个灵囿动物园,为这一片黑暗带来些许微光。 段佳泽正要打开手机手电筒,便见一头的陆压房间门忽然自己打开了,透出一室光亮,然后是陆压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声音:“进来。” 段佳泽犹豫了一下,觉得困意渐浓,看看黑暗中的展馆,还是抱着被子走到陆压房间去了。 陆压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电视,段佳泽进来,他眼睛都不抬一下,仿佛没这个人。 但是段佳泽可以看到,陆压本来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又多出来一张床,他讪讪笑道:“谢谢道君。” 陆压不哼不哈,仍是那般有点阴阳怪气的。 不过段佳泽看他没以前很多时候那么讨打了,道君嘴巴虽然坏点,但是心地还挺善良的(熊思谦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抱着被子爬到陆压旁边那张床上,因为房间都不大,所以两张床之间也就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而已。陆压的电视声不大,段佳泽躺在床上,困困地对陆压说了声“谢谢道君”就睡着了。 …… …… 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段佳泽已经深刻体验到这一点了。 黄芪:“……什、什么?” 他怪异地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的头几乎埋到了胸口,“就、就是,准备开个叫‘佳佳’的餐厅……” 黄芪凝重地道:“是……段佳泽的佳吗?” 段佳泽:“………………是。” 平心而论,佳佳餐厅这四个字也没有那么糟糕,只是俗气了一点,但是朗朗上口,便于记忆。而且他们最大的招牌是灵囿,餐厅只是附加。他们靠动物园吸引人来餐厅消费,又不用餐厅吸引人来动物园。 黄芪作为人间界土著,也不如陆压他们那么挑剔,反而觉得这个名字很接地气。 但是,当知道名字来自他们园长的名字之后,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说实话,园长不像那种人啊…… 段佳泽的脸已经红了,用手挡着眼睛,“别看我了!都怪陆压!” 黄芪有些怜悯地看着段佳泽,这就说得通了,这是陆压拿自己平时叫园长的称呼起的名字,园长还真用了…… 黄芪忽然有点不寒而栗,想到以前的细节,突然觉得小苏的想法说不定有点道理。 段佳泽也没察觉黄芪在想什么,赶紧转移了话题:“海洋馆那边,下个月能完工,你去联系引进一下淡水观赏鱼,还有招聘专业兽医的事情,猎头公司发了几个简历过来,你帮我面试一下。” 黄芪点头道:“园长放心。” 段佳泽心道,还是要多招几个像黄芪这样能独当一面的员工,但是这又岂是轻而易举就能招到的,黄芪都是意外自己撞上来的。 等灵囿再扩大一些,可能才能吸引到这样的人才。段佳泽都觉得,还不如培养柳斌他们几个。 …… 段佳泽一面去办手续,一面让柳斌联系了施工队,同步进行,因为他比较有信心手续办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本来有临水观和孙爱平的帮衬,段佳泽和有关部门打交道就挺顺利的,上次跨宗教交流论坛开完后,就更是顺风顺水了,从上到下,没哪个部门会为难他。他跑了好几趟城里,陆续办完了增加建筑面积、餐厅所需等手续。 除此之外,还要去同心村等几个村子租地,这个也很简单,这种土地流转其实很受欢迎,村里的农民一人就那么点地,很多人还更愿意去城里打工,集中给一家统一种植其实对大家都好。 段佳泽还顺便谈了一下蔬果肉类供应的事情,他的餐厅开起来后,还需要其他食物。之前段佳泽就一直从这里的人家买蔬果,觉得质量很不错,离得近也新鲜,所以立刻想到了他们。 最后,段佳泽和村里谈好了承包了附近一片荒山,地不肥没有关系,杨枝甘露灌溉一下,立马就成沃土了。 他先找了个下班后的时间让熊思谦过来,试种了几亩五谷,用浓度比较高的杨枝甘露种的,一会儿就长出来了,立马就收割。 这些五谷,段佳泽打算拿回去试吃,也是用来招厨师时用的。 小麦草长的时候,段佳泽就割了好几茬,一会儿就长出来,装了一筐一起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柳斌谈好的施工队也来了,正在一脸怀疑地和朱烽交涉。 柳斌也有点尴尬,他不是专业的,听不懂这些人对话,是园长吩咐他,这些施工队都听这位朱先生的怎么盖房子,以后朱先生每天下班后会过来监工。 但是施工队对于朱先生的话好像有些疑问,说他神神叨叨的。 看到段佳泽回来,柳斌也松了口气,问段佳泽的意见。 “听朱先生的,你告诉他们,有什么后果我们都自己承担,他们尽管照着做就行了。”段佳泽非常淡定地说,造房子一事,要是连室宿都不信任,还有谁可信, “哦哦。”柳斌看段佳泽背了一筐麦草,那位熊大哥还抱着米袋,好奇地说,“园长,这是干什么?” “给新餐厅试菜,明天做给你们吃。”段佳泽说道,“行了,这边交给朱先生就可以了,你快下班,这几天辛苦你了。” …… 第二天上午,段佳泽看临近下班,就到厨房把麦草和几袋五谷都拿了出来,准备试吃一下。 和尚们来了后,人手变多,吃饭的人也变多了,原本煮饭的徐成功换成了两个和尚,他们都用一个大铁锅煮菜,否则几十口人没法吃。 两个和尚俗家姓名是刘曦和严震,严震就是那个在新X方上过学的小和尚,他们知道段佳泽也时常出现在厨房,给他那位好友开小灶。但是,以往大多都是做肉菜,没见过做五谷杂粮啊。 “这粮食可真香啊!”刘曦在农村长大,小时候在田里满地跑,一闻就觉得很不错,再一看,更是颗颗饱满,大米甚至有种晶莹润泽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严震倒是没太多的感觉,不就是谷物的味道吗?他倒是觉得小麦草看上去不错。 段佳泽笑而不语,心中也有些期待,用杯子把五谷按比例舀出来混在一起浸泡几分钟,白润晶莹的大米,橙黄色的栗米、金黄色的小米,浅褐色的麦子和饱满的大豆混杂在一起,这个颜色搭配一看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里头没有一颗坏的、扁的,就好像特意挑出来的一般。 所谓五谷,古代称“稻、黍、稷、麦、菽”,就是对应这五种食物了,由神农氏从各种杂草中选出来,教给人族种族,从此成为人族的主食,已经有几千年时间。 现代人类最常食用大米、麦子和豆子,培养出了各种品种,像大米,有粳米,有籼米,有的口感软韧,有的松散没粘性,形状和颜色也各异。 而神农氏栽种的这些,段佳泽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品种,又会是什么味道,他在心底暗暗称呼它们神农米、神农豆等。 淘洗之后,放进电饭煲里,多加些水,熬粥。 趁粥正在熬,段佳泽又把小麦草洗了洗,这小麦草虽然搁置了一晚,但是仍然水灵灵的,好像刚刚从地里割下来一样。 小麦草切碎了后,放进榨汁机里,加些白开水,段佳泽犹豫了一下,又切了一片柠檬放进去,开始榨汁。小麦草和柠檬一起被绞碎,成了非常诱人的绿色。 可惜了没有豆浆机,段佳泽本来想打豆浆的,那个更好喝。 小麦打出汁后,段佳泽就把渣滓过滤一下后找了个玻璃瓶装起来,倒了一杯出来,喝了一口。 鲜嫩的青草味道弥漫在口中,非常甜但是又很清爽,还带着一丝柠檬的酸爽,细腻的汁液中还有细碎的纤维,但是一点也不嫌粗糙。 其实麦草汁榨时不加水果很一般,段佳泽也只加了一片柠檬而已,但是它带有独特的清香味,又甜又细腻,不比段佳泽喝过的很多饮料差,甚至更有风味。 …… 灵囿的员工们坐在闲置展馆改造的餐厅内等待中饭,现在游客渐多,他们就得采用轮流吃饭的制度了。这会儿都在讨论园里盖新楼的事情,毕竟与他们息息相关。 据说要盖办公楼、宿舍楼和餐厅,办公楼自然不必说,据黄芪口风,宿舍楼会提供给员工居住,只要交象征性的一点房租和水电费就可以了,餐厅也有员工餐。 “园长那么大方,展馆全都弄得那么高大上,动物吃得也特别好,会不会找几个特别牛逼的大厨回来?到时候咱们就有口福了!” 也有人幽幽地道:“谁拿得准那是什么形态的园长啊,你别光想着动物住得好,你倒是看看老办公楼。” “……” 说的也是,园长的状态真是不稳定,一会儿大方一会儿豪爽的。 柳斌说道:“昨天我下班晚,还看到园长带了一些原材料回来,据说是准备在餐厅销售的,今天要试做一下……” 柳斌正说着,就看到段佳泽端着一个玻璃瓶进来了,“哎,来了。” 段佳泽把玻璃瓶往桌上一放,说道:“麦草汁。” 众人盯着这瓶麦草汁,有点诡异地寂静了,毕竟刚刚柳斌说的话让他们以为,段佳泽是带回了什么招牌特色菜品,没想到,只是麦草汁而已。 不过片刻后,大家还是各自倒出来一点准备尝试,很多人都喝过麦草汁,这会儿毫无障碍地喝了下去,然后此起彼伏的感慨就响了起来。 “……这是加了什么水果,好甜好清爽啊,口感好不一样。” “好香,真的好香!” “园长你用的什么榨汁机,我的真空榨汁机都榨不出这个口感。” “这是加了蜂蜜吗?又不像那个味道,我的天,很好喝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麦草汁流过的地方都好舒服TAT本来今天胃有点不舒服的。” 本来还有囧的员工/义工们一瞬间被征服了,因为他们人比较多,这一瓶每人也就分到一点而已,这会儿倒觉得不够了,问段佳泽还有没有。 “还有一些原料,来个人帮我榨一下,顺便待会儿把我做的五谷粥端过来。”段佳泽说道。 小苏非常积极地站起来,“我去,哇,园长都做好天然养生的食物,不错,很适合咱们这儿。” …… 严震和刘曦大锅上焖着肉,自己则蹲在电饭煲旁边,口水哗哗流。 “园长这粥闻起来怎么怪香的,之前你说香我没太大感觉,现在煮起来我就觉得,真的是太馋人了。”本来就临近中午了,严震只觉得自己咕咕叫。 这是谷物的香气,但又比寻常的谷物更加诱人,勾起他们的食欲,没有加别的任何东西,单纯是它们本身的味道,可是又超越了其本身。一锅肉就在旁边,他们却忍不住蹲在这里等粥。 刘曦也咽了口口水,他自己也没想到这谷物煮出来更加香了,园长到底从哪进的粮啊? 这还是一起煮成粥,要是把它们做成饭、面包、糕点、炒菜……那会是什么味道?刘曦忍不住抹了抹下巴上不存在的口水。 段佳泽带着小苏进来,看了一下,“哎,再煮十分钟就得了,这边刚好把麦草都打了。” 小苏也闻到了电饭煲里隐隐透出来的谷物独特香味,“我的天,饿死我了!” 这粥让她想到了园里的竹笋,明明看上去就是普通竹笋,也是竹笋的味道,但就是把那种味道发挥到了她从未尝过的极致。 两人把剩下的麦草都打成汁后,五谷粥也熬得差不多了。段佳泽把电饭煲打开,蒸腾的水雾中,一锅以玉白、淡黄色为主的粥呈现在眼前,颜色饱和,颗粒饱满,较为浓稠,看上去就像加了层滤镜一样。 浓浓的香气尽数释放出来,段佳泽听到了四个人的肚子同时“咕咕”了一声。 “我先吃两口垫垫……”段佳泽喃喃道,他实在是等不到把整锅粥都拿到食堂去了,四个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先各自盛了一小碗,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段佳泽吹凉了一点,舀了一勺入口。只觉口感粘糯,没有丝毫粗糙感,五种五谷混合在一起,却又各自分明。极为容易咀嚼,谷香在口中扩散开,浓而不腻,带着天然的甜味与清香,唤起最本能的饥饿。 吞咽入口,滑过喉咙,仿佛都能感觉到它温热了胃部,满足着身体。 段佳泽从未想过,什么都不加的谷物也能这么好吃,让人这么满足,这可不是远古那个没啥好吃的年代了。 段佳泽服了:“我真的……对神农一无所知!” 55.你拿红线织毛衣 一电饭锅粥也就那么点儿,几十张嘴, 每人分不了多少, 倒是麦草汁每人还能喝上个一杯。 纵然如此, 吃完粥喝完麦草汁,所有员工和义工也已经跪了。 “园长,开动物园没前途,我们还是做餐饮去!”小苏哭着说。 餐饮行业多赚钱啊,开起来还比动物园好操作。 “你以为我不想吗?”段佳泽幽幽道, “我还想做房地产呢。” 那么牛逼的金手指, 偏偏主业是动物园, 赚了钱都得去买动物招饲养员, 好气啊! 段佳泽匆匆吃完东西, 回厨房去给陆压他们炒菜, 一进厨房就看到一堆麻雀围在里面叼谷袋,已经叼出了小洞,滚出来几十粒晶莹的大米, 被麻雀们争食了。 “住嘴——!”段佳泽吓得大喊一声。 这些麻雀开园后都还算老实, 虽然因为展馆翻新, 无法再偷饲料了,但是也没离开, 一直待在刚进大门没多远的空地范围。 没想到, 这些贼鸟逮到机会居然来偷神农五谷了。 段佳泽一喊, 麻雀们也不听, 他上前拿着笤帚挥舞都赶不走, 坚持不懈地猛啄五谷,非常执着,也是知道这是好东西。 段佳泽黑线,真是人善被鸟欺啊,连麻雀都不怕他。 看着这些嚣张至极的麻雀,段佳泽忽然灵机一动,喊道:“再不走我喊陆压来了!” 麻雀们顿了一下,然后扑啦啦越过段佳泽头顶,飞出门外去了。 段佳泽:“……” 看来,他又发现了道君的另一个用处。 …… 段佳泽换了新的米袋,这回扎好后锁进了柜子里,想必麻雀们偷不到了。 此刻,他接到一个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道:“颖姐?” 打电话来的是孙爱平的女儿孙颖,他们俩也算是共患难过了,本来段佳泽只是和孙爱平关系好,经过那次歹徒一事,倒是和孙颖也亲近了起来,大家走动也更多。 孙颖笑意盈盈地道:“在动物园嘛?我下午到灵囿去,我妈做了南瓜饼,还有我买衣服时给你买了件衬衫,一起给你带过去。” 段佳泽:“我在啊,谢谢颖姐,还有帮我谢谢阿姨,你不是专程过来?” “没有……”孙颖忽然有点别扭,说道,“最近同事介绍一个朋友给我,正在处着呢,他知道了我在那边遇到的事,就约我过去玩。” 原来是约会啊,段佳泽笑嘻嘻地说:“好啊,那你们过来,晚上一起吃饭,我帮你把把关。” 孙颖笑骂他几句,挂了电话。 段佳泽睡了个午觉,下午孙颖果然带着还在考察期的准男友来了,段佳泽到门口去接他们,看到揉着眼睛穿着粉红色园服的段佳泽,忍不住摸了摸他那一头卷毛,“手感还真不错,难怪你们家陆压喜欢蹲上边。” 段佳泽:“……” 虽然知道孙颖说的是陆压鸟,段佳泽想到陆压那张脸,还是忍不住寒了一下。 孙颖给他介绍:“这个是我朋友,白海波,和你一个专业的,刚调到东海市来,在环保局。” 白海波白净斯文,此刻伸出手和段佳泽握了握,说道:“呵呵,你好,我大你几届,主要做水的,你呢?” “巧了,我之前也是,不过没有从事相关职业。”段佳泽看到同专业的学长也觉得亲近,调侃道,“我的同学也大部分没有去对口的岗位,现在干什么的都有。” 白海波无奈地摇了摇头,“唉……” 似乎也是触景伤情,叹起气来。 “好了,你们现在不都挺好的?”孙颖把南瓜饼和衣服给段佳泽,让段佳泽先试试衣服。 段佳泽一看那衣服牌子和白海波身上穿的一样,就知道这是一起买的了,看来孙颖对白海波还是比较满意。孙颖目测比较准,穿上后也很合身。 “谢谢颖姐,”段佳泽再次道了谢,戏谑地道,“我带你们去逛逛,还是你们自己逛?” 孙颖有点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就不麻烦你堂堂园长亲自陪我们了,待会儿逛完我来找你。” 孙颖说罢,就拉着白海波走了。 段佳泽看他们离开,仿佛被白海波传染一般,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段佳泽从小在东海市长大,眼看城市发展的同时,环境污染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东海都远不如从前清澈,他依稀记得自己早逝的父母也热衷环保,所以上大学时,选了这么个专业。 当时找了那么久没找到工作,也不止是就业形势艰难,还因为段佳泽的理想太过丰满。 谁知道后来阴差阳错,直接告别环工,当了动物园园长…… 段佳泽唏嘘地摇了摇头,继续去干自己的事了。 …… 忙到一半,段佳泽接到孙颖的电话,焦急地道:“佳泽,海波不知道为什么被烧伤了,我现在和他在游客服务中心。” “什么?我马上过来。”段佳泽赶到游客服务中心,只见灵囿员工要给白海波上药,白海波却捂着自己的手臂死都不让,一脸痛苦。 孙颖在劝白海波:“你别捂着啊!不肯去医院,总得让人给处理伤口,你到底怎么了?” 她都不知道白海波怎么受伤的,也不知碰哪儿了,一转眼的功夫,再看到人时衣服都烧破了,手还捂着肩膀,里头传来烧焦的味道。而且就这么惨了,白海波宁愿把嘴唇咬出血也不把伤口给人处理。 火?烧伤?白海波的态度? 段佳泽敏锐地察觉到不太对,拿过医药箱道:“我来,颖姐,你们先出去,这伤口可能挺可怕的,别吓着你们。” 孙颖和员工都有点莫名其妙地被段佳推了出去,但是想到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事,可能真是怕吓到她们,准备强行上药。 段佳泽回身把白海波的手扒开,就看到白海波手臂上已经被烧出一个坑了。而且仍然有小小的火苗在燃烧,甚至把他的掌心也烧出了深深的灼痕。 伤口处还有淡蓝色的微光,好似在和火苗对抗一般,只是处于下风,一点点被侵蚀,难怪他不肯放手给人看。 段佳泽倒吸了口气,这种扑都扑不灭的火,他只见过一种,那就是太阳真火,至于诡异的蓝光,恐怕就要问白海波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颖姐相亲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呢,”白海波露出痛苦的神色,“竟然在园中养狐妖,还结交小颖的父亲。你的修为连我,和那么多高僧都看不透,怎会用得到他们一家?” “……”段佳泽无语道,“我的修为你当然看不透了,因为我他妈是人类啊!” 白海波:“……” 什么,他居然看走眼了吗? 段佳泽心想,而且他是无意且真心和孙家结识的,这人真是想太多。但是,方才这句话倒是透露了他是关心孙颖的事实。 段佳泽索性找来陆压,把白海波身上的太阳真火收走了。白海波伤口水波闪过,不再流血了,但是一时还没有愈合,看着怪吓人的。 段佳泽帮他把伤口给包扎了,包好后看白海波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段佳泽刚刚使唤了一个可以任意掌控太阳真火的大能。 白海波:“你真的是普通人类?!” “有什么问题吗?”段佳泽先出门让孙颖不用担心,白海波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不用去医院,就是要休息一下,让人带她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才回来。 “说说,你又是什么?”段佳泽问道。 陆压在旁边不屑地道:“一条大头鱼罢了。” 白海波白净的脸上出现一丝复杂的神情,他的头哪里大了?人类明明还叫他们“长江女神”,但是白海波敢怒不敢言。 “我是一条白鱀豚妖,今年一千三百岁了,出生在长江上游,现在在人类中的身份刚刚小颖也和你说过了,我是认真和她谈恋爱的……” 他看了一眼有点茫然又惊讶的段佳泽,说道,“现在很多妖融入人类社会,也有很多和人类结合的,不是每一个都害人。” 以白海波的岁数,算是人间界比较大的妖怪了,也难怪敢大摇大摆地来东海市工作。 这人是段佳泽带进来的,所以陆压暗中放置的太阳真火没有攻击他。但是后来谁叫他参观时想动胡大为,胡大为也是被保护的,没直接烧成灰都算是他命大,那还只是一丝太阳真火而已。 “我看到狐妖后觉得不对劲,明明新闻说这里和道门素有往来,怎有妖怪,便想抓他问问怎么回事,谁知被真火所伤,我还以为是你放的。”白海波看向陆压,“原来你是人类,是他放的火。” 陆压抬手道:“这水族看着怪讨人厌的,还是直接打死算了。” 段佳泽拦住陆压,“等等。” 陆压不耐地道:“你总是优柔寡断。” 段佳泽怒道:“我靠你知道白鱀豚多珍稀吗?野生白鱀豚啊!!” 陆压:“……” 白海波:“…………” 白鱀豚被誉为水中的大熊猫,可见其珍稀程度,已经被宣布功能性灭绝了,理论上只有极少数个体存在。其实之前白海波自我介绍时,段佳泽惊讶的不止是人妖恋,更是他的原形…… 知道白海波身份后,段佳泽一下温和了很多,还回头对白海波说:“你别怕。” 可是他越温和,白海波越瑟瑟发抖,“你,你是不是想把我抓到海洋馆去展览,我告诉你,国家不会允许的……” 段佳泽:“……” 段佳泽:“偷抓我们家狐狸时怎么没想到国家?也不知道你想些什么,放心。我抓了你颖姐问起来怎么。” 谈恋爱的事情,段佳泽说了不算,白海波自己说了也不算,还得等看孙颖的态度。现在段佳泽想的,是另一件事。 白海波又畏惧地看了一眼陆压,“那你会就这样放了我吗……” 段佳泽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资金上不是很充裕……等等,你别掏卡,不是要你捐钱。虽然我们同时有好多新项目要做,本来我都想去找银行贷款了。但是看到你,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些水族过来打工?” 白海波精神恍惚,以为自己幻听了,“打工?” 段佳泽:“对啊,就是打工。其实那个狐妖也是在我这里打工,我们这儿待遇可好了,不按人类货币计算,妖族打完工修为蹭蹭涨,没修为的灵智嗖嗖开,不信你可以问那个狐妖。 “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待在我的海洋馆里,将生活习性展示给游客们看,也就基本等于,什么都不用做。” 陆压不禁看了段佳泽一眼,他就说这家伙会被九尾狐带坏,连空手套白狼都学会了。 按人类货币计算也要付得起啊,倒是所谓的待遇,不就是希望工程扶助发放的饱含灵气的食物,属于任务奖励,一分钱都不用花。 至于修为蹭蹭涨和灵智嗖嗖开,有点夸张了,否则灵囿的动物早就成精了,但确实比普通吸收日月精华要好、快、多,可以少奋斗好些年。 白海波则难以置信地看着段佳泽,以段佳泽身边这位大能的实力,可以轻易碾压他,要抓鱼也是轻而易举,何必和他谈打工呢? ——那当然是因为这些家伙都是陆生动物,对水族根本不了解,还不如去现在正在着手引进的黄芪呢。要他们捉鱼简单,要他们捉到合适的鱼,还不是得段佳泽费神。 倒是这个自己撞上来的,看着还不错的白鱀豚,既懂水族,更能和它们交流,很适合威逼利诱一下当中介啊…… 白海波不可思议地道:“临水观会允许?” 转念一想,有那位大能在,临水观怎么反对啊。 段佳泽:“为什么不允许,我给保证了他们不做坏事。而且我现在不收有修为的,就收普通鱼。你自己没有,你朋友总有些子子孙孙的,你问问有没有愿意来的呗。” 要是来一群妖怪他怎么好管理,想也知道不是每个妖怪都和胡大为一样怂,所以还是收普通鱼,还得让白海波闭紧嘴。 段佳泽拉着白海波细细给他讲解这里的福利待遇,“晚上咱们吃一餐你就知道了,我外聘你做我们的招聘经理,到时候给你发福利。” 白海波:“啊……” …… 晚上,手上还缠着纱布的白海波和孙颖一起在灵囿吃了一顿饭,紫竹笋炒牛肉、五谷粥、麦苗汁……这些菜对孙颖还只是特别特别好吃,她也不太懂,还以为是烹饪方式有所不同呢,但是对白海波就不一样了。 一顿饭吃得白海波都要怀疑人生了,尤其是听段佳泽在孙颖的疑问下表示会开个餐厅后,他都要窒息了,暴殄天物!这些食物,居然拿去餐厅招待游客? 等等,追根究底,应该说段佳泽这么牛逼为什么要开动物园啊,心中有个科普梦吗? 但是,白海波也彻底相信了,为什么狐妖会留在这里,临水观为什么(不得不)卖联票,还有那个玩儿火的大能。园长自称是普通人类,但白海波总觉得他并不简单。 都到这份儿上了,白海波再不答应就是傻子了。他要不是有治理水污染的理想,段佳泽也不收有修为的鱼,他自己都想过来打工了! 想他们水族近年因为环境恶劣,人类大肆捕杀,基数变少,化形率也越来越低。此处既无生命之忧,又有大好的资源,确实可以选些优秀的鱼苗来这里。 . . 段佳泽又从自己原来的房间,搬了一些衣服去陆压的房间,宿舍楼还有段时间才能盖好装修完毕呢,毕竟不是系统派来的施工队,就算有室宿加持也够呛。 放衣服的时候,段佳泽在衣柜下层看到了一只旅行箱,这旅行箱是陆压来的时候带的,段佳泽几乎都忘了它的存在。 直到现在,因故住在一个房间再次看到段佳泽才想起来,不禁露出深思的神情。 道君见天儿不换衣服,除了打打游戏,看看电视,骂骂园长也没有别的爱好,好像没见他拿出过什么身外之物,一应器具还是用的人间的,所以这个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你看什么?”陆压在段佳泽身后冷冷道。 段佳泽吓了一跳,“没什么,我走个神。” 他把柜门给关上,看到陆压又大摇大摆走到自己床上坐下,吹嘘道:“要不是本尊收留你,你就要去展馆睡地板了,还不长点眼力,服侍本尊。” 段佳泽以及习惯了陆压时不时抽风,顺手倒了杯热水:“是,是,道君喝水。” 陆压瞪了他一眼,接过装着简陋热水的茶杯。 “哎,道君,今天那个白鱀豚说现在人类社会有很多人妖相恋的,是真的吗?你觉得有可能那?”段佳泽倒不怕白海波是坏妖怪,因为再坏都坏不过他园里这几个,也根本伤不了颖姐。 但是,他也得观察一下白海波和孙颖的后续感情问题,合作是一回事,和颖姐谈恋爱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人和妖谈恋爱,现在真的很普遍?那白姐当年岂不是冤死了! “我怎么知道,”陆压先习惯性强势拒绝,然后冷漠地道,“可能是真的,人间已是末法时代,灵力稀薄,无仙无神,科技当道,人、妖、修行者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小了。” ——也因此,与仙界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了。 段佳泽:“这倒是,就是不知道颖姐能不能接受,得让他自己和颖姐坦白。” 陆压吐槽道:“要是想以后都生活在水腥味中,满床扫鱼鳞,就劝你姐答应。” “……别说得那么恶心,而且白鱀豚没有鱼鳞,谢谢。”段佳泽想到刚刚的行李箱,好奇地道,“对了,道君,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行李箱里装了什么?” 陆压扫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段佳泽:“我就是好奇,万一是什么厉害玩意儿呢,我没见过世面啊。” 陆压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段佳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他把箱子给拖了出来,打开后,里面就是一件织了一半的红色毛衣,和一堆红线。 段佳泽:??? 陆压语气愤恨中带着得意地道:“临走前月老无缘无故顶撞本尊,本尊就将他几百年份的红线都抢走了,让他再赶工去!” 段佳泽:“……” 段佳泽怎么听怎么觉得陆压发言很有问题,月老吃了熊心豹子胆顶撞他做什么,还是无缘无故,而且陆压也是有病,抢人红线就完了,你还拿来织毛衣是什么套路。 段佳泽:“这毛衣你织的?” 陆压:“……闲着也是闲着,气死月老。” 段佳泽勉强夸道:“真是蕙质兰心,道君织给谁啊?”道君自己一身羽毛,还是火属性的,不可能需要毛衣,气月老也要人家能看见。 陆压突然凶巴巴地道:“走开,凭什么告诉你!” 陆压把箱子“嘭”一下关上了。 段佳泽郁闷地往回走,你说道君那么凶干什么,有什么好掩饰的,不说也猜得到,肯定是织给心上鸟的啊。他想了想,拿手机找到一首歌,跳到后面,手机里便响起来一句歌词:“呜~呜~呜~你还给傻逼织毛衣~” 陆压:“…………” 56.佳佳餐厅(上) 灵囿动物园新落成的海洋馆目前暂有雨林区域、触摸池、海底区域、极地区域等部分,使用海水、淡水总量6000立方米以上。 雨林区域将展出淡水鱼类, 以大型墙式装置为主, 整个展厅也布置成了拟雨林环境。 海洋生物们则会在海底区域展出,这里应用的是亚洲地区最常见的隧道式观赏系统, 参观区域彷如嵌入海底世界的管道。 而展览区域也按照海底的环境进行布置,顺序也是从浅海到深海, 这种设置能够让参观者彷如置身其中。 极地区域顾名思义,仿照极地的布置,这里拟引进企鹅、海豹等生物。这一部分任务中还没有做要求,所以可能引进计划较其他稍微推迟, 但是必须要有,这对居住在四季如春的东海市市民很有吸引力。 触摸池是挑选出一些适合与人类接触的海洋生物, 例如海龟、海星等等,给游客近距离参观、接触的机会,有包括模拟海滩在内的多个区域 由于灵囿动物园的海洋馆完全取消了海洋生物表演, 连场地都没有, 所以触摸池将成为营销重点之一。 还有很多海洋馆引进的潜水项目也是不错的,但是谁让他们在东海市, 这边潜水游乐项目太多了,人家还是在真正的海水里, 所以引进了却非重点推介项目。 根据段佳泽和白海波的商量与规划,他决定开业后将触摸池采取自愿轮班, 并引入奖励机制。 建一个海洋馆真的不容易, 要是换了以前的海角动物园, 肯定建不起来的,而且单单一个东海市的客流量也无法让海洋馆回本。 这种规格的海洋馆,需要上千万的投资,要不是有系统辅助,段佳泽光是办各种手续都能扑街。 目前黄芪尚未把海洋生物都谈下来,这项工作太繁琐了,他还在各种发愁的时候,就发现段佳泽的一位“朋友”,已经空运来了大量淡水鱼类,以及小部分海洋生物。 粗略一数,淡水一类,比起段佳泽和黄芪说的必须达到的种类与数量还超过了! “这些是我捐赠的。”白海波貌似很酷地说,他在人类社会混了一千多年,自然有一些自己的关系,从运输到捐赠、登记,各种手续绝对都是合法齐全的。 而黄芪已经惊呆了,看着工人们不断将鱼类运进来,对段佳泽道:“园长,你还有没有多几个这样的朋友?” 这都不要动物园负担任何成本,多来几个黄芪就不用干活了啊!要知道,这速度快到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找人培训完负责海洋馆的员工们呢。 段佳泽:“目前……就他了。” 东海市作为临水观的根据地,灵囿作为临水观的友情单位,能有妖怪自己撞上来真的不容易…… 黄芪感慨地看了看白海波,又说道:“园长,以后北极狐建议移到极地展馆,以及,根据调查,省内游客已经增加了很多,省外游客数量也在提高,广告效应在发挥作用,渐渐发酵,随着开年后旅游旺季的到来,明年会迎来一个大幅提高——而我们的人气动物也孵化得差不多,可以考虑制作纪念品了。” 一开始灵囿的招牌不响,知名度也在很小的范围,后来扩大是在网上,那时候大家人手都不够,自然不会考虑纪念品不纪念品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人气孵化完成,一波义工进入,还要再招一批工,当然可以考虑制作了。 “可以,商品方面招到专门负责的人,就可以开始策划了。”段佳泽说道:“餐厅也在装修了,我挖了个厨房班底,开业你策划个活动。” 承包的荒山被施了障眼法,种上了紫竹和五谷,用稀释多倍的杨枝甘露来种植,大约一周可以收一次,等杨枝甘露用完后,就是正常周期了,数量会特别少,不过那时候餐厅肯定已经稳定,就无所谓了。 此时,工人也都将淡水鱼悉数装进了墙式水族箱中,一群群观赏鱼游弋在其中,它们都是由白海波自江河湖海中招聘而来的。 段佳泽把自己养的那微型海洋馆中的鱼也倒入了其中,黄芪还在一旁录了个小视频发给小苏。 白海波看那些鱼入水后并不散开,反而隔着玻璃聚拢在段佳泽身周,心中更是确认自己的怀疑,段园长肯定是深藏不露。但是他实力不如人,自然是人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另一边,小苏也在微博上预告了海洋馆的进度,把视频发了出去:鸟枪换炮,真-海洋馆开始引进鱼类啦。 评论一水的: 我不服,为什么园长在摸鱼,陆压大大呢? 真-摸鱼…… 这几天都是海洋馆海洋馆餐厅餐厅餐厅,我不管我想看园长喂母鸡呜呜呜…… 喂母鸡??陆压听了想啄人。 小编以前就说园长养了一缸鱼,看来园长的真爱其实是鱼啊。 移情别恋? 你们不觉得这很虐吗?陆压只有一个主人,主人有好多动物QAQ 无聊,我居然翻了十分钟这些真情实感萌人禽的评论。 我不管鸟卷is rio!小编快拍花絮! …… …… 经过不懈赶工,灵囿动物园的佳佳餐厅开业啦。 官博、官微早就发出预告,整间餐厅风格以生态自然装修为主,有大面积室内绿植,与海角山环境浑然一体。 使用的食材,全都是来自周边农村的绿色蔬果,鸡鸭猪羊等肉类……全是土生土长的,保证新鲜无公害。 还有一些,更是自设种植基础产出的高级品种食材。 在动物园玩累了,不妨到餐厅里吃喝休息,品尝生态美食。 开业第一个月,全场六折,还有机会抽取即将开业的海洋馆门票…… 餐厅的宣传与大部分定位类似的餐厅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它的意义可能只在于宣告一下,灵囿有餐厅了,以后来这里,可以不自带食品或者去吃盒饭了。 作为一个动物园内的餐厅,它就像一个常规的配套设备。 国内很多大型游乐园区里的餐厅,都是又贵味道又一般的,不过佳佳餐厅的宣传发出去后,大家倒是觉得,作为一个小城市动物园的配套餐厅,它倒是很务实。 ——虽然还没有看到菜价,但是看到餐厅名的一瞬间,已经有无数人认定了,定位很亲民。 甚至有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把佳佳餐厅记成佳佳土菜馆…… 作为段佳泽的长辈,孙爱平一家在开业那天特意去捧场。 作为考察期间的男朋友,白海波还没有见孙爱平的机会,今天是孙爱平、刘莉安夫妻和孙颖一家三口一起去灵囿。 孙颖早就穿好了衣服,催促父母,“快点,我们早点去。” 自从那天在灵囿品尝了饭菜,孙颖就念念不忘,这次过去也是她极力促成的。 “急什么啊,有那么好吃吗?”刘莉安蹲下来给金毛狗女儿把驱虫药喂了,说道,“我看都是你平时吃食堂太多,我就让你回家吃饭了。哎哟宝贝儿,今天去看你的儿子哦,可惜不能带你……” 一想到那几只土狗,刘莉安现在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愤慨了,那一时因为女儿生了几只土狗的气愤早就随着时间消散,毕竟也没在她眼前晃悠,听说现在在灵囿守门守得好好的。 孙爱平和刘莉安收拾好了,才和急不可耐的孙颖一起出门,自驾前往灵囿。 今天是周末,来灵囿的人还挺多,并非因为餐厅开业,但是也的确有不少知道了这里新开餐厅,打算在这里解决的游客。所以才说佳佳餐厅基本不用担心客流量。 在游客服务中心,他们还看到了在这里的一只土狗,几个月没见,土狗已经长大了,毛发本是白色,但是一眼看过去又有点发黄,就像烤得微焦了一样,皮毛水光滑亮,体型也不知是否继承了母亲,还挺高大强壮,眼睛非常亮,站在那儿还颇有点儿威风凛凛的意思。 不得不承认,这算是串串中非常优秀的啦。 刘莉安“哎哟”了一声,“这是老几?以前才这么点点大呢,长得真快,和我们宝宝也有……那么一点点像了。” 许雯虽然没见过刘莉安,但是认得孙爱平和孙颖,看他们在一起,过来道:“孙局,这个是老大小红,其他三只在其他地方守着,它们可是我们这儿的保全主任,阻止过几次盗窃事件了。” 动物园人多的时候,也难免发生盗窃行为,这几只狗狗可厉害了,居然能够辨认出盗窃行为,好多人还以为是退役警犬呢。有它们在以后,盗窃行为基本绝迹了。 “是吗?那它们是适合干这个,宝宝就会跟着坏人跑。”但是,刘莉安自觉还是比较爱她家可爱的宝宝。 小红,也就是魔礼红,平时都不让陌生人碰,现在却出乎许雯意料的,忽然走近刘莉安,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后主动蹭了蹭她的手。 许雯不可思议地道:“它非常训练有素,从来不和陌生人亲近的。” 刘莉安一时间也愣住了,感觉到手里毛茸茸的手感,这只狗分明很亲她。 孙爱平唏嘘道:“我记得还是你给宝宝接生的,后来也养了它们一段时间,宝宝只信任你,说不定这是认出你来了,或者是认出你身上宝宝的味道。” 当初四大天王被送去灵囿时才刚满意,现在都这么大了,难道真的还能认出她和宝宝来? 刘莉安顿时神情复杂,蹲下来揉了揉小红的头,“小乖乖,真的还记得我和妈妈?” 小红不会说话,呜了一声,在刘莉安腿上蹭了蹭,也不知是不是回应她的话。 从游客服务中心出来,刘莉安拉着孙颖去逛动物园,顺便看看其他几个狗孙子,她很好奇其他狗狗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孙爱平倒是对逛动物园没什么兴致,这里他又不是没来过,所以直接去找段佳泽了,有段佳泽带着,他可以提前进入还未开放的海洋馆。 “你这里倒是很不错,布景布得很好!”孙爱平喜欢养鱼,看到一室淡水观赏鱼,当然很兴奋。也不用段佳泽管他,自个儿能看半天。 到了中午,段佳泽才把孙爱平和刘莉安母女都叫到餐厅,这里客人还真不少,餐厅外的露天座位都坐满了,幸好他事先留了位置。 刘莉安迫不及待地说:“知道吗?几只狗狗还真认得我!可亲我了,但是换了别的游客,看到它们亲人想来摸,它们就凶起来了。” 想到几只土狗散发出藏獒一般的凶残气场,刘莉安都有些心有余悸,幸好那不是对着她的。 刘莉安觉得这一定是因为狗养在动物园,经常见到猛兽,所以也成长得不一般了。 孙爱平饿了,他本来觉得还好,但是一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饿,可能是闻到了别桌的饭菜香味。 很多游客都是小家庭带孩子出来,点的菜有荤有素有汤。看那菜色,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是色彩鲜亮,不油腻,莫名地让人格外有食欲。 不止是孙爱平饿了,好多客人也觉得特别有食欲,其实他们一路过这里,就觉得这地方环境很好很适合吃饭,有些本来打算去隔壁烧烤的,都留了下来。 一盘生炒走地鸡,香味诱人,鸡肉色泽金黄,微微有点焦黄色,泛着油光,被客人送入嘴中嚼了几下,只觉得咸淡适中,肉质紧而不柴,特别好下饭,这客人就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甚至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油光…… 面对刘莉安的话,孙爱平已经走神了,光顾着看别人吃的那么香,他含糊地应了几声,拿起菜单粗粗一浏览,定价还算实惠,像那个生炒走地鸡,也就是35块钱,打完折更便宜。 但是,一眼看到最上面推荐菜色那一栏,孙爱平就呆掉了。 神农系列: 神农五谷粥:100元/碗(优惠期60) 麦草汁:40元/杯(优惠期24) 豆浆:50元/杯(优惠期30) …… 洛迦系列: 凉拌笋丝:120元(优惠期72元) 鲜笋汤:180元(优惠期108元) …… 七八样谷物或者竹笋作为原料的菜品,价格全都高得很,就算是优惠后也让人受不了,一杯豆浆五十块,这是加了人参吗? 就这些价格,和下面的菜色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后面居然还备注了“数量有限,售完即止”,这真的有人会点吗? 不说别的盒饭店,他们自家菜单下面就有普通白粥,价格倒是很正常。 孙爱平还听到有些刚来的游客也在说:“我靠这个神农系列和洛迦系列是怎么回事,老板疯啦,一碗粥打完折六十块。” “怎么这么牛逼,下面的菜都挺实惠的,尤其是打完折,怎么这个系列这么高。” “真当是神农和观音种的咧,卖这么贵,要疯。” 有人把服务员叫来,“你们这个神农系列里,加了什么特殊的原材料吗?” 服务员是个光头,微笑着道:“您好,原材料就如同菜名一样,五谷粥就是大米、小麦等五种谷物熬成,豆浆是纯大豆打出来的。但是全都是从我们的种植基地出来的,是专门研究出来的稀有品种。味道比平常的要美味很多倍,所以才定价较高,但是绝对物超所值。” 这话吹得,有点想上天了啊,怎么跟微商似的,大家半信半疑地对视。 大多数游客一看那价格,都是一笑置之,点了下面的。唯有几个年轻游客,笑闹着要尝尝稀有品种有多好吃,凭什么卖这么贵。 而这边,段佳泽也仿佛没听到一样,把神农系列勾选上了,又请他们点了几道土菜。 孙爱平想起女儿大肆称赞这里的粥、菜,心道未必真的物超所值? 如粥之类,都事先熬好了,所以孙爱平这一桌和那几个年轻游客一桌,很快地,几乎同时都上了五谷粥和麦草汁,麦草汁还冰镇过。 年轻人那边一共就点了一碗而已,也是大家伙笑闹出来的,这会儿端上来之后,本来想挑刺的游客们有点说不出话了。 这碗粥颜色鲜亮,谷物看上去颗颗分明,饱满柔软,热气氤氲间,把香味也散发出来,让他们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暂时忽略了评价第一印象这一过程,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这一边,孙爱平等人,也同步喝了一口粥,不过他们是每人一碗。 又几乎是同时,孙爱平这一桌和年轻游客那一桌,都响起了一声赞叹:“太好吃了!” 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再没有别的形容词了。 细腻的口感,谷物的浓香,每一颗谷物就好像浓缩了无数滋味,五种谷物的味道融汇在一起却又层次分明,整个人都为之精神一振,食欲大开。 几个年轻人共同分享一碗粥,在赞叹之后,就不约而同加快速度,你一勺我一勺,不到两分钟,就把一碗粥给吃光了。剩下那点底,都被刮得一干二净,每人吃不了多少,到这会儿,他们几个人肚子反而更饿了。 有个女孩子还愣愣一拍脑袋,懊恼地道:“忘了拍照了……” 她之前还说要拍一下这么贵的粥放到网上,但是粥一上来,她就全然忘记了。 孙爱平他们因为每人一碗,倒是还剩了不少,此时也低头猛喝。 坐在旁边的游客们全都有点狐疑,他们倒是也隐约闻到了些味道,确实很香,但是至于像那几个年轻人一样抢食吗? 其实餐厅其他的土菜已经很美味了,食材都很新鲜、实在,说是旁边村里上午才现摘、现杀的食材,绝对可信。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餐厅给人一种特别舒适的感觉,可能真的是环境好,反正让人食欲都增加了。 可是越是如此,和那些人的一比较,其他人就更有点犯馋了。 吃得那么香,说不定还真的贵有贵的道理? 在这种引诱之下,虽然只是少数,但也的确有部分游客没忍住,点了神农系列和洛迦系列的菜。 57.佳佳餐厅(下) 在定价的时候, 段佳泽也征求过很多人的意见,基本可以分为两派。 小苏等普通人类员工表示:“太好吃了!定高一点!!至少一百块!不!两百!” 熊思谦等妖类表示:“什么鬼?两百?两百也拿得出手?两万起!” 也就是“高点”和“更高一点”…… 段佳泽黑线, 他可以理解,就真正价值来说, 这些东西可能两万都不止,根本是无价。 但是他怕把顾客都吓跑了,还是选择了小苏他们的意见, 比较符合东海市的消费水平,和灵囿目前的定位。属于有条件比较好的游客可以毫无负担的接受,而一般游客们被诱惑一下,也可以接受的范围。 饶是如此,开张后的火热也出乎了段佳泽的意料。 这属于多种加成,一个是建筑方面, 有朱烽的加持,不知不觉中就吸引了很多食客,而且在这里会吃得更香。还有就是食材方面了,即便普通食材也新鲜实在, 更别提诱人的神农系列和洛迦系列了。 有一就有二,当少数游客被个别游客诱惑,购买了两个推荐系列后, 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以说,这些食材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吃过的同类食材中最出色的, 甚至达到了一种极致! 很多高价食品给人的感受是好吃, 但是不可能每一分钱都值, 因为其中还有人工等成本。但是佳佳餐厅的推荐系列菜品,就给人一种……完全物超所值的感觉!即使它们卖得真的有那么点贵! 因为这贵还在打架的承受范围内,反正不是天天吃,所以尝试了的食客都不由自主追加了菜色。 段佳泽陪孙爱平一家坐在食客之间,就非常直接目睹了他们的“吃后感”。 刘莉安一开始喝粥的时候,还能保持一些矜持:“好吃,而且非常健康的感觉,我可以吃一碗。” 五谷粥下肚,暖和又开胃。 然后等竹笋肉片上来后,刘莉安又说:“哎呀我再吃些竹笋,不会长胖的。” 嫩生生竹笋,咬下去,就像鲜字炸开在口腔里,可以轻而易举的咬碎,绝对都是最嫩的部位,因为放了一点干辣椒和肉片,所以还有些辣味和肉香,但是更烘托出了竹笋的滋味。 刘莉安她倒是的确挑着竹笋吃了,没有吃肉,但是接下来的小米蒸排骨、小麦鱼片汤等上来之后,她也喃喃道:“我就吃几口……”然后吃了大半碗。 每样一点,加起来也把刘莉安撑得不行了,更可怕的是她还想吃…… 而且吃完之后,刘莉安才发现,不止是自己,其他人好像也都选着素菜吃。什么五谷、竹笋全都选了个一干二净,而肉类还剩了些在盘子里。 刘莉安不停嘀咕:“完了,完了,吃这么多,都是素材也得胖两斤了。” “不会的,”段佳泽说道,“保证只会气色更好,改善一些小毛病。” 刘莉安听了,只当他在安慰自己,不过她就需要这种虚无的安慰啊,“那就好,那就好。” 孙爱平和孙颖也吃了不少,尤其是孙爱平,他足足吃了四碗饭,还不算之前那碗粥。这会儿撑得都要走不动路了,躺在那儿说道:“上次我在你们微信里看到那狗熊吃笋的样子,还笑呢,说这狗熊真是好吃啊。我觉得今天我吃得比狗熊还馋……” 一语惊醒梦中人,孙颖喃喃道:“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可不止是他们吃撑了狗熊,很多食客都是如此。 段佳泽还看到小苏就拿着手机蹲在一旁拍照,捕捉到各种她想要的宣传画面。 孙爱平忍不住道:“你这里环境真的是好,空气清新,就在上下,还有个湖,那么多鸟类飞来飞去,装修得也好,干干净净,又生态自然。单是这个条件,都比很多专业大饭店都强。” 刘莉安也赞同道:“没错,东海市大小酒店、饭店我都去过,包括那些生态农庄,还真没有一个地方带给我这样的感受,这里还真是好地方,难怪动物也养得好。今天我看了一圈,全都精神抖擞的。” 刘莉安还是看着在外面,克制了一下自己,没有拿来和市动物园比较。 其实别说市动物园了,全东海市也没有哪家动物园能比。动物园不止是市动物园、灵囿这种,很多商场为了招揽顾客,也建设室内动物园甚至海洋馆,但是动物精神状况不容乐观。 而段佳泽越了解这个行业,也越多地思考到了其他方面。在客流量稳定了的今天,他还把抽奖鸟伴游也取消了。希望越来越多的游客被吸引这里之后,爱上这里的动物,并不止如此,还能因此了解它们。 …… 照理说,佳佳餐厅是供应早餐和中餐的,今天第一天营业,早上倒是没多少人吃,中午多一些,因为位置有限,有的游客会等一会儿,错开高峰期。 这就是等的这么一会儿,再来的时候,神农系列和洛迦系列就已经完售了…… 毕竟个别影响少数,少数影响多数,有的人他吃了不够还打包,这分量本来就不多。 后来的游客有的还有幸——或者说不幸,能看到之前的客人在吃最后的系列菜品,这时候他们已经很饿了,再被勾一下,口水都要流出来:“这个是什么菜,我们也点这个,看起来清爽,闻起来美味。” 但是服务员就会抱歉地告诉他们,不好意思,已经完售了。 可能这时候,游客才会注意到菜品后面的价格,但是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有钱都买不到。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他们更加好奇。卖得跟大饭店似的,却还能完售,是不是真有些奥妙之处。 其实之前吃到了的人都讨论起来了,认为这是不是从哪里挖了特别牛逼的主厨,这个,不可能全都是食材的原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让食物原本的味道全部释放出来? 各种美食动画、电影的情节都开始出现在了大家脑海中…… …… 到了晚上,段佳泽上网一看,小苏关于今天佳佳餐厅开业的稿子已经推送出来了,评论里有很多本地市民现身说法。 “我今天和老公一起去灵囿了,在佳佳吃的,必须上来嚎一声,五谷粥太他妈好喝了!!我觉得我徜徉在希望的田野上!!” “好喝 1,我也是今天去了,看到别人吃,实在没忍住,买了一碗,然后到现在还在回味,这真的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了。” “官博君跪求转告园长,请他来市区开饭店……” “_(:з」∠)_我也去了,但是没发工资,不舍得买,看到别人吃的好香啊呜呜。但是土菜也很好吃啦,特别新鲜,作为景区餐厅真的挺实在的。” “表示今天在朋友圈被刷屏了,有个一直不爱吃素菜的朋友,刷了二十多条灵囿的饭菜,配了好多图还有表情2333感觉她已经疯了。” “一开始我觉得一般啦,餐厅名什么的也很像盒饭店,但是特色菜绝对是顶尖水平的,不夸张地说,三十年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大米。” “吃惊,不是水军?我姑妈今天从灵囿回来也一直在夸,还说便秘都好了,一定是吃了那里的五谷粥好的。我还以为她被骗了呢,一碗粥那么贵……” “我明天还打算去灵囿,我已经在想念鲜笋汤了……” “决定邀请朋友去动物园吃饭,恕我直言,市区内没一家比得上佳佳土菜馆。” …… 关注着灵囿的外地网友乍看还以为是水军,一个动物园开的餐厅,东西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 但是点进账号一看,好多都是几年的号了,而且绝对没有一模一样的发言。不是在夸味道绝佳,就是抱怨没吃到,或者说自己也被刷屏之类。 当然还有很多,是夸佳佳的普通菜色味道也很好,价格实在,食材新鲜。甚至还有人表示自己本来胃口特别不好,吃不下饭,但是一走进餐厅就饿了——当然,这个纯属玄学。 总之,清一色的好评。 这是非常难得的,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都是中好评还有可能,但是全都是好评就说明这店可能真的很优秀了。 外地网友们在心中默想,既然如此,那以后去东海,逛灵囿时就知道该在哪吃饭啦。 本地市民则比较有感触,通过一两周时间的发酵,佳佳餐厅的口碑已经传出去了,用户黏度奇高,吃过一次的顾客都会念念不忘,有条件的提高去动物园的频率,没条件的也会在日后更多考虑到灵囿就餐。 大好反响还造成了一些问题,佳佳餐厅是灵囿附属的,只提供园区内游客的饮食,不送外卖,而且在食客越来越热情之后,因为食材有限,连份数和外带都限制了,想花钱请人买回来的都没办法…… 也就是说,要吃神农系列和洛迦系列,必须先驱车到海角山下,买一张动物园门票,然后再进去吃饭。并且,因为越来越热闹,你可能还抢不上。 于是,顾客们大肆呼吁灵囿在市区开餐厅分店,或者是开放外卖,当然了,人家并不打算转行,也表示没那么多食材,所以没有可能。 普通市民还好,忍一忍,偶尔去海角一趟解馋。 而那些美食爱好者却忍不了,导致有部分人,周末去也就罢了,周一到周五的中午时间,都能开车去灵囿,约个饭再赶紧回来上班。 “……同事中午又开车去动物园吃饭了,服气。” “你问我最喜欢在那吃饭,我最喜欢动物园。” “办了张动物园年票,耶,以后吃饭就方便了。” 类似于这样言论频频出现在社交网络上,也使得灵囿动物园以及它里面的佳佳餐厅在本地再度成为火热话题。 这时候还有灵囿的本地粉丝剪了一个视频,一开头是一段话:“最近灵囿的餐厅火爆东海,很多外地人奇怪,你们东海人是咋回事……今天,博主就告诉你,应该问灵囿是咋回事……” 然后画面中就是各种灵囿官博放出来过的动物生活片段中进食的部分,从狗熊啃竹笋、小熊猫啃苹果、北极狐吃鱼,到猴子吃香蕉,狮子吃肉…… 小熊猫啃得嘴边都是苹果汁了,还不忘用手一擦舔掉。 狮子吃肉吃得嗷嗷叫,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它几天,当然,从体型看就知道不可能。 反正这些动物,全都吃得特别香。 …… 看到这里,有些观众已经反应过来了,喷笑出声。 果然,后半段则成了佳佳餐厅的照片和小视频,都是本地网友放上网,或者官博发的。吃东西时没人说话,急不可耐的瞬间,舔盘子的瞬间,还有吃饱后摸着圆圆的肚子走不动路的样子…… 总感觉,和前半段特别神似呢。 “看到这里,我觉得你应该有相同的心声,灵囿动物园的伙食有魔力啊!” 这支视频获得了很多本地人的点赞,不说不知道,一说他们才发现还真是,不止是自己吃得香,灵囿的动物吃得也很香。 所以说,灵囿的动物都那么活泼可爱,其实是因为伙食好?果然美食才是第一生产力,吃得好连干活的兴致都高了。好多人转发到自己主业和朋友圈,希望公司能够学习。 “动物园的狗熊吃得好了都知道卖萌,何况人乎!老板快看见我的心声!” “想去动物园当动物,就可以每天吃佳佳了QAQ” “园长收不收上过大学的动物……” 一个动物园,因为附属餐厅而增加热度,颇有种搞笑的感觉,也难怪大家拿“去动物园吃饭”“为了吃饭去动物园当动物”玩梗了。 玩的人多了,动物园的关注度也就更高。也很多吃瓜群众或者质疑者,还有那些被抢了风头、莫名其妙的本地餐饮,都忍不住一探究竟。 但是有句话叫真金不怕火炼,无论去多少人,最后都是四个字:心服口服。 卖这个价格,服气,炒这么火,更服气。 还有不少餐厅找到段佳泽,想和他合作,灵囿不愿意在市区开店,可以在他们那里寄售啊。 还有的想打探灵囿的食材供应,很多人强烈怀疑是没有大批生产的研究所高级新品种,或者哪个外国的,否则怎么会找不出来对应的品种。 这些都属于无用功,段佳泽不知道多开心,居然可以靠餐厅反向拉动动物园的门票销售,他怎么会让菜色流出。至于食材供应,这些人是不可能找出相同品种的,在他的种植基地也弄不到任何样本。 ——别说他们了,那些机灵得要死的麻雀都偷不到几颗神农五谷。 竹笋有专业安保一百年的熊思谦负责,后厨的管理有修行界的僧人加入,可严格了! 要不是段佳泽的关系硬,道士、和尚一起罩着,好些人大概都想掐死他了…… …… …… 在受了不少嫉妒的时候,段佳泽正优哉游哉,比如这会儿刚洗完澡,便坐在床上看海洋生物图鉴,幻想道:“我要是有钱了,直接弄个真正的海底隧道当海洋馆,到东海那边,连布景都不用了,然后要多少鱼有多少鱼。开放式,鱼和游客一样,想来就来。” 其实东海市是有这样的地理条件的,这种构建方式在亚洲不多,对于灵囿来说最大的问题其实是资金,而且他们没靠着海岸线呢,各个展馆分离也不太好。 陆压在一旁哼哼唧唧,嘲笑段佳泽:“搞海底海洋馆也就算了,开放式是找死吗?到时候尽来些章鱼。” “怎么可能!”段佳泽翻了个白眼,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是负责这边的民警,接通了说道,“刘哥,什么事?” 民警说道:“段园长啊,我是传达一个提醒,最近市里有一伙犯罪分子,到处作案,猥亵妇女,而且比较……凶残,作案时间不定,还没落网。咱们这里虽然是市郊,但平时游客多,也要注意,你那边最好是和员工们通知一下,给游客也提个醒。” “好的啊。”段佳泽赶紧道,“谢谢您。” 一挂了电话段佳泽就在微信群里发了这个消息,提醒各位员工,尤其是女性员工要注意一下。 陆压在旁边问:“什么东西?” 那个群里是没有这些派遣动物的,段佳严肃地说道:“哎,就是有凶残的犯罪分子……” 在陆压平静地眼神下,段佳泽说了几个字就觉得无趣了,改口道:“有几个人族流氓出没,我提醒员工们注意一下。” 陆压“哦”了一声,果然很不在意,估计也没哪个派遣动物在意这种事。 段佳泽挂完电话后,继续看图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因为吹风机坏了,只是拿毛巾擦了擦,此时不时有水珠滴在身上和书上。 陆压在旁边看了说道:“你就不能把头发擦干吗?” 段佳泽假装没听到,自从和道君住在一起,道君经常就他的各种生活习惯提出批评意见。 像这一条,他觉得陆压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不擦头发以后头疼的养生知识,可能就是讨厌水,或者单纯要指点一下。 陆压看段佳泽不听自己说话,很不开心,“你还敢装聋作哑!” 段佳泽把书放下,扶着床边放东西的凳子,将脑袋伸了过去,玩笑道:“我错了,但是毛巾只能擦到这个地步啦,吹风机坏了,道君借个热风给我呗?” 他们俩床隔得近,段佳泽脑袋直接怼到陆压的床上空了。 抬头一看,陆压正瞪着凤目:“……” 这属于得寸进尺!陆压觉得这个饲养员最近不知道谁给吃的熊心豹子胆,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段佳泽嗨过头,这会儿也怕陆压发火,见好就收:“那我去外面晾干了再回来。” 他缩到一半,就被陆压嫌弃地捏住了后颈,一口热风吹了过来,不烫不冷,刚刚正好,一下就把那一块受风的头发吹干了。 陆压恨恨道:“再有下次就弄死你。” 段佳泽:“……” 不是……您还真吹啊?! 58.日常休闲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三小时恢复正常 而且, 通过这两天的营业, 灵囿动物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通过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大大提高了知名度, 也在游客们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口碑很不错。 最神奇的是,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 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 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 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 我啊, 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 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 “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 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 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 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打过招呼,态度很好,“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59.鱼,好大的鱼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时间后恢复正常 顺便,段佳泽还有个小小的想法, 那就是给陆压买两套衣服。 不是他说,陆压上灵囿也好些天了,愣是没换过衣服…… 段佳泽就是再粗枝大叶, 也发现这一点了,还听小苏嘀咕过。长得漂漂亮亮,成天不换衣服, 也太败坏形象了。 当然了,作为园长, 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 就住在这偏僻地界, 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先奔花鸟市场,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居然还记得,“你好, 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老板,你这过滤器坏掉了, 自己坏掉的,”段佳泽强调道, “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 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 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老板,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你就说肯不肯换,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虽然五感已经开始衰退,但它就像一开始的公狮子一样,能够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对它身体好的东西。身体衰退、精神萎靡不是它的本意,其实它依然渴望旺盛的生命,就像自然界每一个生物一样。 隔壁的公狮子似乎已经听到了欢欢阿姨进食的声音,发出委屈的哼叫声,一边刨土一边盯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看它委屈的眼神,摸着下巴想:现在动物园里唯一有名字的动物(不包括派遣来的两位)就是来自市动物园的欢欢,这个名字,显得他们灵囿非常简陋啊! 比较大的动物园,还会给明星动物、刚出生的动物征集名字,但是现在灵囿哪有那么多粉丝。再说了,你敢给有苏和陆压征集名字?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定制一批牌子,给动物都起个名字,以后做大做强了,再玩征集也不迟。现在倒是的确应该给它们起名字,好培养回头客。 段佳泽指着公狮子,“你就叫乐乐了!” 说完他就在公狮子委屈而又茫然的眼神中拎着饲料桶转身离开了,欢欢旁边接个乐乐,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 段佳泽和员工们说了一下起名字的事情,让大家集思广益,给动物们起名字。 唯独是有苏和陆压被空了下来,段佳泽言之凿凿:“鸟是我救的,相当于我私人宠物,放在这里养而已。北极狐我打算塑造成明星动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人气很高,它的名字等日后游客们来起。” 大家也没怀疑,段佳泽说的几点的确是实话,尤其是北极狐,简直魔性,有那么一批游客迅速被圈粉,不但说下周也会来,还各种提建议,让他们把北极狐笼舍弄得更豪华一点。 段佳泽这边正聊着,售票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新来的许雯告诉段佳泽,门口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找他。 段佳泽顿时囧了,赶紧道:“就说我不在!” 天啦,他没联系,那几个道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理的。 段佳泽让许雯骗他们自己不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准备午休了,又接到一个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平时受到了一些帮助,所以段佳泽也很客气,听人说在门口,找他有事,立刻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干事的确在门口,但是旁边还站着三个道士,都是他见过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一个小的。 这就尴尬了…… 段佳泽干笑道:“哎呀,太巧了,哈哈哈= =。”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60.鱼,好大的鱼(下)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时间后恢复正常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一见她出来,都松了口气,“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王薇薇约了她们,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是,是,姐,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怪他们。”段佳泽点头道。 邵无星客气地道:“段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61.吃藕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时间后恢复正常正式成为海角动物园园长的段佳泽来到这里,用钥匙打开门。可以看到,这里面和它的外表一样荒芜,不时响起的动物叫声没有热闹的感觉,反而显得更加寂寥。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这么牛的工程派来的动物,应该也很牛,会是委托哪家物流公司送来呢?还是直接空间传输? 段佳泽一边脑补,一边跑到动物笼舍区,捏着鼻子清理了一间新的笼舍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动物居住。 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动物,是禽类还是兽类,就先准备了笼舍,反正禽类住的地方好收拾。 段佳泽还想着,之后应该会有升级居住条件的任务发布,现在动物们的吃住都太不好了。 段佳泽本来对管理动物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看到那些无精打采、委委屈屈的动物,心里还是非常同情的,在没有办法放它们自由的情况下,能升级一下条件也好啊。 下午,段佳泽又去工厂看了看,订做一个大的招牌,可亮灯的那种,还有园内一些小的招牌,连带设计一起也在这里做了。约好了,做好后他们送货上门,安装费还得另出。 在等待招牌送过来的日子里,段佳泽除了跑程序,先把律师交接的各种文书看了一遍。账本只是粗略一翻,他早知道账上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了,这些年生意惨淡,亏空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员工还是要先请的,这十多万还能顶一阵,当然了,请得不能多,暂时也请不起高薪工种。 段佳泽不太了解动物园的运转,依照自己的想法,在网上挂了个招聘公告,准备先招几个饲养员再说。 这几天里,段佳泽又盯着王律师聘请的那些村民喂动物、打扫笼舍,他都就职了,工钱就改成了当面日结,让他们没法偷工减料。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闲散村民,对段佳泽的监工倒也没不满意,反而问他要不要招人。 鉴于他们的前科,又都是一个村的,容易拉帮结派,段佳泽还是婉拒了。 过了三四天,新做好的招牌就送来了。 原来的招牌都掉了,段佳泽站在门口接工厂的人,然后盯着他们把招牌给安装好。 工厂的司机和段佳泽搭话,“您这是个新动物园啊?” 段佳泽点头,“是啊,就是原来的海角动物园,要改名重新开张了。” 司机:“哎,那你们园长怎么想的,还不如在市内的公园里弄一个,这里原来那个都倒了。” 市内本来就有几所“动物园”,规模都不是很大,大多依附于一些游乐场、公园,的只有一所东海市动物园,还算正规。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生意差,不止是自身条件不太好,动物少,也是因为地理条件不是太好。 虽然说旁边的海角公园人气不错,但是这里位置偏,能大老远跑到海角公园来,都是一门心思过来郊游、烧烤的,很难被这小动物园蹭过去。要去动物园,很多人宁愿去城市里的。 段佳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园长,强撑着道:“以后我们规模是要扩大的,市内可没那么大地……” 司机笑谑地说道:“哎哟,那看样子你们园长是要干大事啊,把海角山的地给承包下来做野生动物园好了。” 段佳泽胡乱点点头,“好主意。” 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万一他真成了呢? 工人们很快把招牌装好,还调试了灯,段佳泽结了安装费,他们就离开了。 段佳泽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下招牌,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又琢磨等正式开张后,做点什么活动吸引游客…… “这里就是灵囿动物园?” 段佳泽听见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站在五步之外,一手插兜,一手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扶手上。 他比起段佳泽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五官完美到已经超越了性别,而且无论是眉梢眼角挑起的弧度,还是薄唇抿出来的线条,都满是高冷傲气。 他头上挑染的几撮金红色头发颜色好看则好看,却会让人有点疑惑,这么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神不该是美发爱好者才对。 不过,在他凌人的气势之下,这点疑惑……反正段佳泽是不敢问出口的。 段佳泽只不过晃了一下神,男人在他转过身来后,又启唇问出第二句话,并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是段佳泽?” 段佳泽面露惊讶,“我是,请问您是?” 面对这个疑问,男人漂亮的脸上神情一变,冰冷的语气中蕴含着要爆炸的怒火与挥之不去的屈辱,“我是陆压,凌霄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动物。” 段佳泽:“………………?!” “是,是,姐,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怪他们。”段佳泽点头道。 邵无星客气地道:“段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62.活泼善良小鲲鹏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时间后恢复正常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 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 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 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 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 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 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 眼睛又大又水润, 被母亲抱在怀里, 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 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 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 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 上午的形势还不错, 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 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饶是如此,以今天的素材量,也从下午五点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 段佳泽通过上次来采访的记者,联系到了本地的一个粉丝比较多网络媒体号,这个摄影师和编辑都是那里的员工。软文一编写好,检查无误,就用他们的号推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很多人上网、刷朋友圈的高峰期。 上次来的网媒记者也和段佳泽说过了,如果他们内容编得好,他们那边也能转发,毕竟也是个报道后续。 所以发出去后,段佳泽也联系了一下,把文章发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再有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同学们帮忙转发一下。 做完这一切,把摄影师和文案编辑也送走了,段佳泽才瘫坐下来。 “终于忙完了……” 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第二个高峰日的到来了,今明两天的人流量就基本决定了这一周的任务能否完成。 猴子本来就是比较聪明的动物,在高级饲料的加持下,更是让它们的智商有了一个飞跃,现在称得上是猴中智者了。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63.虎假狐威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 照例应当是员工的, 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 说根据现在的情况, 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 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所以, 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 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 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 更惊人的是, 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 ”段佳泽有点想哭, “看样子, 你, 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 “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拖着行李箱的段佳泽站在公园前,将目光从上方的摩天轮抽离,又从正在打哈欠的保安大叔身上滑过,转向相隔不到一百米外的又小又破的海角动物园,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64.园长专属红包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 说根据现在的情况, 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 应该是弄错了, 您先别发火啊, 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 ”陆压沉着脸道,“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 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 他有点儿晕。 此时, 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 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 更惊人的是, 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 ”段佳泽有点想哭,“看样子,你, 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 “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 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 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他声音和善宽厚,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65.海洋馆,开业! 年后员工们就回来上班了, 不少都是前一天晚上过来,毕竟方便上班, 段佳泽首先就一人给发了一个红包。 不过是几天没来上班而已, 园里就多了一头老虎,还是一分钱没花的,据说是园长带人去市中心抢回来的, 简直厉害。 ——这件事已经被以小苏为首的几个员工带头歪歪了个遍, 听说当时现场还有其他动物园、饲养单位在, 愣是被灵囿给挤开, 搞定了麻醉任务,拿下饲养资格。 这其中,真的没有一番勾心斗角吗? 段佳泽只能说她们想太多了,虽然段佳泽的确是非常主动地冲上去要老虎的。 段佳泽还要交给彭程和周玉宴一个任务,那就是把白素贞制作的“灵道行于囿”伞制作出来, 这种油纸伞要一比一复刻,要找厂家专门做版。 谨慎起见,段佳泽还让小苏拍了一下伞, 发到网上问意见, 小苏看到伞就疯了,抓着伞不肯放, “一定要做,一定要做出来!园长, 这是哪里定做的?园里不出周边我也想买一把啊, 太好看了!” 不提紫竹的手感, 这上面的字画也是非常好看的,仙气飘飘。 段佳泽:“这个是白姐做的啊,你看放到哪里拍。” “当然是找个模特拍啊,往地上一放像什么话?”小苏说道,“白姐真是太心灵手巧了,我们就找白姐当模特。” “你问问白姐愿不愿意。”段佳泽说道。 小苏兴高采烈,要去找白素贞,看到正在门口的有苏,问道:“小小苏,你看到白姐没?” 有苏:“什么事?” 小苏:“需要一个超——级大美女当模特啊,想让白姐出镜。刚好我们有完美的布景,就差美女了。” 而且最好是那种有古典美的美女,白姐正合适。其实灵囿也有好几个女孩,不是说长得就不好了,挺漂亮的,但是和白素贞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也没有她那种气质。 有苏笑眯眯地说:“你找我啊。” 小苏哈哈大笑。 有苏继续笑眯眯。 段佳泽在旁边:“……” 小苏摸着有苏的脑袋说道:“好啦好啦,也行,小模特也不错,可以拍两套。” 小苏把白素贞和有苏找上,分别在竹林、水禽湖、梅花鹿笼舍等处拍了照。回来后给段佳泽一看,足足好几十张。 小苏至今都没有用过专业的摄影器材,就是用手机拍的,构图非常基本,不过像素还不错。 尤其是在模特漂亮景色美的情况下,用手机软件稍微调了下色后,段佳泽这个外行看上去反正是很漂亮。 白素贞甚至特意换了古装,小苏还笑说没想到白素贞平时都穿套装,原来也有这种风格的衣服。 小苏直接用手机把照片发到了网上,九宫格都不够她发的,还拼了个长图。 图片中白素贞穿着长裙,撑着纸伞在竹间回首,又或是在莲池喂鱼,还有蹲下来和梅花鹿互动的。这其中又有一些有苏单人,或者两人一起的。 大面积的环境绿色让人看着舒适,美女和动物的互动更是触动人心。后面还有几张纸伞的特写,从手柄、伞骨到伞面上的墨痕。 小苏是没有什么技巧,图片全靠白素贞和有苏以及纸伞的颜值打动人。 灵囿动物园:做个小调查,亲们觉得这款周边伞怎么样?想要吗? 评论一水的: 我的天,小姐姐和小妹妹美哭我了,我能人、伞都要吗? 太有风情了,往那一站跟电影海报似的,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美女了,求出道! 灵囿还是会玩的,这款周边好带感,快点出啊买买买! 没法去东海又想支持我们大仙,终于有机会了!快点给我出,出了一定买! 爱上了,想抱走小萝莉,萌呆了! 不要和我抢妹子是我的!官博快公布模特微博名,我要关注! 只有我觉得这个字画超赞吗?还有这个灵道行于囿,带感…… 求字体!真的好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字写得真的好,冲这个字也想买。 ……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条调查因为白素贞和有苏的颜值被狂转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发现纸伞上的字特别好了。 白素贞活了那么多年,又在人类社会生活过,她的字不说能够自成一家,但是绝对功力深厚,无可挑剔。 官博也转发回复:这个不是买的字体哦,是我们美女模特兼设计师亲笔写的。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模特居然是设计师本人,字写得这么好看,长得还那么漂亮,美貌与才华集于一身,难怪气质也那么好。还有那个长得也特别好看的小萝莉,又是美女设计师的什么人呢?难道是一对姐妹花?甚至是母女? 这一波关注使得调查结果喜人,观看了转发和评论里,对纸伞也表示高度肯定的大量评论,段佳泽当即拍板让彭程他们去做产品。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有些人通过官博私信,希望认识白素贞和有苏,有想采访的,有想签她们当网红/拍广告/做明星的,还有想找她买字的…… 白素贞对这些当然是毫不在意,一律让小苏回绝。 有苏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她不缺钱,也已不需要通过这些方式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了。 但是这次的热度还是让段佳泽醒悟,看来以后做周边,还是要多找美女帅哥当模特,这样才有人气,光靠颜值都能卖一波了。 那下次做什么金乌周边时,是不是把道君也拉出来卖个美色呢? 利益当前,园长已经不怕死地搓手了。 …… 伞的打板制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段佳泽的班长来灵囿动物园接薛定谔了。 这些天都是鲲鹏在照顾薛定谔,班长看到薛定谔后,差点不敢认了,擦汗道:“小猫长得还真是快啊,一天一个样,大了好多。” 薛定谔乖巧地窝在鲲鹏怀里,班长把它抱走时,它还喵喵叫了几声,十分不舍的样子。 鲲鹏没什么表情,眼睛却盯着薛定谔看。 “谢啦,佳佳,还有这位小朋友。”班长把薛定谔装进猫包带走了。 鲲鹏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 段佳泽看鲲鹏的样子,好像的确很喜欢那只猫,都有些不忍心了,“鲲鹏老师,你要是特别喜欢猫,我们也去领养一只。” “不用。”鲲鹏淡淡说着,插着兜埋头走开了。 段佳泽还真摸不准鲲鹏是什么心思,发了会儿呆,就被黄芪叫走了。 “园长,广告位我联系好了,可以投放了,那开馆时间就确定在3月15日了?”黄芪问道。 段佳泽点头道:“好。” 海洋馆的引进工作做得差不多,还剩下少量,但是已经达到可以开馆的标准了。这一次,灵囿的手笔也比以前大了,还要在室内租广告位投放广告。 比较是临海城市,段佳泽怕海洋馆吸引力不够,还和黄芪琢磨了一下宣传方案。 除了门票优惠期之外,因为佳佳餐厅正火热着,所以这一次开业活动,就决定是凭票根抽取佳佳餐厅的餐品,一到五等奖各若干。 最低是单道菜,最高包含了洛迦系列或神农系列所有菜色,以及限定新菜色,开业一个月内每天都会抽取,数量还不少。 以佳佳餐厅的销售价来说,这次活动可以说是下血本了。 但是只有自己人才知道,也就是花些配料、人工,最重要的原料一毛钱不用花。 在很多佳佳的忠实顾客,甚至一些路人看来,这条件都非常吸引人了,如果正好打算带孩子去动物园,顺便去一下海洋馆当然不错,能抽到奖很值,没抽到也不会亏。 本来因为过了一段时间,还休息了一个春节,有点平息的热度再次高涨起来。甚至有些美食爱好者扬言要组团去刷海洋馆,一定要刷到限定菜色。 . . 经过数个月的精心准备,灵囿动物园海洋馆终于要开门营业啦。 这里有四十余种淡水水族,五十余种海水水族,总数超过3000尾(只),虽然没有很多海洋馆都有的海豚、虎鲸、鲨鱼等生物。 但是这些对于东海市的居民来说其实不稀奇,倒是海洋馆号称,拥有全世界最大的魔鬼鱼,翼展足足十米。 这年头大家都有手机,上网一查就知道,目前有记录的的发现的最大的蝠鲼也就八米。有没有十米,进去一看就知道,很多人心里还挺好奇的,大小这也是个世界纪录啊,如果灵囿真的有,那还真是个亮点。 人们对于特别大,或者特别小的东西总是感觉比较新奇,东海市的媒体看灵囿打出这样的广告,也蓄势待发了。 海洋馆开业当日,来了不少游客,可想而知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冲着抽奖来的。 比如李翼翔,此前他就是佳佳餐厅的忠实顾客,属于最死忠那一等,会在上班日的中午开车去灵囿吃个饭再回来。 李翼翔自己有好几家商铺,不说大富大贵,但是理念就是花这些钱吃得好很值。他不止是自己和老婆孩子吃,每次和朋友亲戚聚餐的地点也固定在佳佳餐厅了。 李翼翔有时候甚至觉得,在佳佳餐厅吃饭不只是食欲上的满足,每次他过去,都觉得环境宜人,心情莫名变得更好,精神好像都更好了。被老婆诟病的啤酒肚不但没有因为食量增加而变大,反而缩了一些,可见菜色确实健康。 这一次,灵囿海洋馆开业,李翼翔也特意带上了老婆和女儿去玩,他们到的时候,海洋馆外面已经在排队了。这些倒不是排队进去的,而是买了票后先排队抽奖。 根据李翼翔以往的经验,这人数还不算多,他赶紧也去排队抽奖。今天运气不错,抽到了三等奖,包含了五道菜,虽然没有限定新品,但是也可以保证中午能吃上佳佳,不用担心完售了。 李翼翔的女儿思思在旁边早就等不及了,她想进去玩儿,看到抽完奖,就拖着爸爸妈妈的手往里面冲。 海洋馆倒是一如灵囿风格的先进,花的钱每一处都能看出来,刚进第一个展区,李翼翔就“嚯”了一声,说道:“这钱花得值。” 灵囿绝对是下大本钱了,淡水水族展区的生态布景设计得极为好看,天花板、地面、柱子甚至垃圾桶,每一处都被绿植装饰,还有模拟的榕树气根垂下来,仿佛置身雨林。 如此精心布置,导致不少游客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先合个影。 此处的水族以壁挂式水族箱展出,并非是简单的镶嵌在墙壁上的水族箱。根据水族群体不同、环境大小,有不同的装饰。 左手边处,暗青色的墙壁上,有一面圆形的玻璃,内里细沙上摆放着假山形状的石头,上面有些绿油油的水榕,背景光较为幽深,主要照明山石周围。 澄清的水中,十多条七彩神仙鱼游弋在水榕树、假山之间。 水族箱其实不是圆形,只是设计成可翻下掩盖,只露出圆形。这样的形状,以及其中的山石、水草设计,让它看上去具有浓烈的古典美,就像中式园林中的月亮门一般。 七彩神仙鱼在其中穿梭时,便更带给人空间倒置的美感。 思思几乎要趴上去了,“爸爸,好漂亮啊,我们家的鱼缸怎么没有这么好看!” “所以我们才要来这儿看啊。”李翼翔说道,“思思你看那边。” 那边的墙上内嵌水族箱更大,而显露出来的形状也和这边的圆月形不一样,而是仿佛水墨擦出来的不规则条形。造景也是以深色为主,在其中游动着大片月光鱼,衬托得颜色更为夺目了。 不是单纯的壁挂式水族箱,更不是悉数露出来的造景,结合了展览形式,以半藏半露的设计风格,在无形之中体现了几分古典韵味,却毫不突兀。 环视一周,这里给李翼翔的感觉就是,布景相当认真、契合,独树一帜。他自己也养鱼,知道这得花费多少心血。 不是心血就是拿钱买心血,总之不简单,李翼翔觉得有些造景单独拿出来都可以拿奖了。 看现场游客咔咔拍照就知道了,很多人去海洋馆,拍照重点可能就是鱼,但是来到这里的游客,都会把整个景拍完整,从这里就能看出差别。 你用了多少心,游客都能感受到,并且反馈。 李翼翔一家三口在淡水展览区欣赏完,又来到隧道式的海水展览区。 这里的布景倒是与其他海洋馆没有太大差别,这也在情理之中,这种展览模式在景观设计上没有那么好发挥,一般都是仿照海底环境陈设。 这里的重头戏就是灵囿所宣传的世界第一大魔鬼鱼了,思思一进来就蹦跳着张望,在一群群游来游去、色彩斑斓的海洋动物间寻找魔鬼鱼的踪影。 前面有游客喊了一声,“魔鬼鱼来了!” 随着这一声,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两旁没有,大家默契地抬头寻找魔鬼鱼的身影。 从前方上部,一片“阴云”飘来,身形大比房屋,宽度十米以上,细长的尾巴在身后轻摆,两鳍像翅膀一样扇动,游动过来。所到之处,提前十几米就有鱼群迅速避开了,排场还挺大。 “哇……” 游客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叹声,仰着脖子,切实感受到这个号称世界第一大的魔鬼鱼的体型。 就这么目测,十米绝对是有了! 在这个角度,以这个距离观看,比在任何图片和视频中看到都要震撼。 就在大家或站或坐,呆呆仰着头看魔鬼鱼的泳姿时,它忽然一振胸鳍,“砰”一下拍在了玻璃上! 不少游客吓得浑身一震,甚至尖叫出声,尤其是小孩。 思思钻进李翼翔怀里,“啊,爸爸我们快出来,魔鬼鱼要掉下来了!” 李翼翔自己也吓了一跳,主要是太突然了,他哭笑不得地摸着女儿的脑袋,“没事,不会掉下来的。” …… “世界第一大的魔鬼鱼现身东海,我们可以看到,它的体型的确庞大无比,翼展足足有十米。刚才,这条魔鬼鱼还非常调皮地用胸鳍拍打玻璃,吓得一些游客惊叫出声……” 电视台的记者背对着海底隧道做口播,庆幸刚才魔鬼鱼吓人的全程都拍了下来。 录完口播,记者和一旁的段佳泽握了握手。 段佳泽:“辛苦你啦。” 记者笑了笑,“应该的,段园长,这蝠鲼真是太大了,我的天,之前把我也吓一跳,到底哪弄来的呀?” 段佳泽嘿嘿一笑,“自己找上门的。” 记者以为他在说笑,也配合地笑了一下。 想也知道这鱼引进肯定不便宜,就算是普通金鱼,要是能长到两米长,那不也能卖个好价钱,何况是蝠鲼,这不是有钱就行的,这可能算灵囿的商业机密。 虽然新闻以魔鬼鱼为主,但是记者还是想拍一些别的展区画面,丰富一下内容,说道:“接下来去其他地方拍摄一些镜头,还有这个……触摸池对?段园长,能说一下这边触摸池的特点吗?” 触摸池一般会模拟成淡水或海洋环境,但是是开放的,有海星、海龟、海葵、观赏鱼等等生物,供游客亲密互动。 这对于海滨城市的市民来说,可不算稀奇,在别的城市,个别市民可能恨不得把海星摸到死,但是在东海,不需要在海洋馆,很多地方也能体验到这种触摸。 记者想知道,那灵囿的触摸池有什么长处呢,就像这里的淡水展区的展出设计,和海水展区的超级大蝠鲼一样,她下意识地认为,应该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才符合灵囿一贯的风格。 段佳泽:“呃,我们触摸池的水族工作态度都很积极,值班水族将以饱满的热情,热忱迎接省内外游客,做到热心、耐心、细心……” 记者被逗得咯咯笑,“您真会开玩笑!” 66.水族服务宗旨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 抖动之间, 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 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 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 此刻她们才发现, 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 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 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 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 ”有记者感慨道, “说真的,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一般动物园这样的场所,周一到周五本来生意就会很清淡,双休日比较热闹,大家不用上班、上学,才有时间来游玩。 他们一个刚开张的动物园,即使有本地媒体帮忙宣传,头个周末能吸引来多少游客,真不好说。 这也不是国家级电视台给他们做宣传,要看动物也不止他们这儿。况且,这个年头,娱乐场所太多了,动物园根本不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现在宣传展现出来的内容,能否吸引大家在第一时间来动物园,真是个问题,说不定大家“云游园”就满足了,或者要观望一段时间呢? 动物园和商场之类的地方又不一样,没法做什么打折优惠活动吸引顾客,他们门票已经够低了,地方还挺远,就算打半折,也没什么人会为了那点儿钱大老远跑来啊。 ——即便以人够了作为前提,仍有麻烦。 灵囿动物园很多展区都是空的,动物就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比较拥挤。游客的体验感会变差,还有他们的安全维护,压力也将变大。 他可就三个员工,系统说最低三个,他看动物不多,又没想过刚开始需要接待多少人,为了省点钱也没多请。 现在,段佳泽发现不对了,系统就没打算让他慢慢来。而若要完成开张第一周的任务,系统指的最低三个员工,可能是三个累死的员工…… 所以,现在段佳泽有两个问题,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第一,确保有足量的游客;第二,确保人手充足。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67.极地来客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 “嗯, 你属虎的, 这个签很不错啊, 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 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 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 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 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 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 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 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 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 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 “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当然了,这作品不属于段佳泽,也不属于同样拍摄了这一幕的很多人,而是属于游客中,一个恰好来东海市采风的摄影记者。 小道士只是在笼舍前停留了一会儿,便向下一个展馆走去。无论是他的穿着,还是他的气质、行为,都与其他的游客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打过招呼,态度很好,“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苏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今日游客里混了个道士,就在我面前。人间界灵气衰减得也太厉害了,道士跟普通人族都没什么区别了。” 三界分离后人间界灵气稀少,对于有苏来说,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强的弱的,不过是蚂蚁大小之分,于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泽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有苏和陆压一样比较凶残,于是警告道:“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你们都不可以动手啊。我们这年代不兴杀人,会有大麻烦的,委婉地把人赶走就行了。” 陆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段佳泽看他那样子怕得很,担忧地问道:“太君,您懂什么叫委婉吗?” 陆压:“在你喊太君的时候没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泽秒怂:“……算的道君。” 可是上哪去引进呢?难道还去花鸟市场? 段佳泽在这方面实在是半点经验也没有,想了半天,他决定去林业局碰碰运气。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68.金乌牌半自动孵蛋器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那道士肥头大耳, 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 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 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 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 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 很是敷衍, 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 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 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 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又打了个哈哈, 找补两句:“都是好命, 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 还没跨出店门, 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 哼, 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69.搁浅海豚救治行动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 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 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小同学,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 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 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 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 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 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段佳泽看自己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错,也乐了,咳嗽一声,提醒下一步。 只见陆压一个调头,翩翩落到了段佳泽头上。段佳泽也努力微笑,不让人看出来陆压故意把他头抓痛了。 剩下那几十只鸟呢,竟也跟着四散开,一个两个从栅栏的缝隙中飞了出来。 赵老师一声惊叫,刚想说它们要飞走了,却见那些鸟儿并非往蓝天飞去,而是一只一只,落在了小学生们的头上、肩膀上。 霎时间,引起了更大的呼声。 小学生们欢呼的欢呼,尖叫的尖叫,还有的都不敢动,怕惊走身上的鸟。 赵博身上就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可把他兴奋坏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无聊,“顺子,你看!我的鹦鹉!” 张顺身上也停了一只鸟,是胖乎乎的珍珠鸟,不过他不认识,“我,我这只也好可爱,老师,我这只是什么鸟?” “啊啊啊!我看不到我头上,我头上是什么鸟?” 就连赵老师肩膀上,也停了一只黄雀。他连呼不可思议,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学生们有五十多个,鸟棚所有的鸟各自停在一人身上,也还有几个学生没有,一看大家身上都有鸟,自己却没有,就差没哭起来打滚了。 赵老师和闫老师连忙把身上的鸟捧到他们身上,就这样,还有两个学生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我也要!” “老师为什么我没有,呜,小鸟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老师求助地看向段佳泽。 “别急,同学,”段佳泽拿了根竹竿,把两只孔雀赶出来,“这是你俩的!” 一时间,小可怜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对象。 两个小孩儿乐得不行了。 两只似通人性,果然各自跟在一个学生身旁,那只雄孔雀竟然还一振尾羽,开屏了—— 斑斓花哨的羽毛像一把扇子一样在人群中展开,孔雀扬着头,展示自己华丽的彩羽,又引起阵阵惊呼与围观。 “小朋友们,大家注意,可以抚摸小鸟,但是不能捏它们,否则它们就会飞走。”段佳泽提醒道,“接下来,这些小鸟将会陪伴大家一起参观动物园,做你们的伴游,直到你们离开动物园——只要你们爱护它们,好不好?” 段佳泽琢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吸引游客,自然要从动物身上玩出花儿来,这就是一个实验。 像动物伴游这样的项目,不好推广,否则人手不够无法保证小鸟的安全,而且多了反而没那么珍贵。随机和少数游客进行互动却是可行的,单看眼前这些孩子的热烈反应,就知道很有吸引力了,还能提高回头率。 眼前,面对段佳泽的提问,这五十多个人,此时可是喊出了五百个人的气势,“好——!!” 有苏的到来,令小苏多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没事的时候带(她眼中的)小孩儿玩。 小苏还向段佳泽借有苏当模特,“我拍些小小苏和动物互动的照片,可以洗出来挂外边做宣传照,还可以做开张前发的传单素材。”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70.桶装杨枝甘露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迫不及待打开凌霄希望工程的APP, 一看之下, 他的第一个任务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标识, 还有个小口袋的标识在一闪一闪。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 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 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 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 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 知道食材和量, 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 就点击领取奖励, 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 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 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 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71.玩鸟2.0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 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 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 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 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要真成了, 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 “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 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 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 回头一看, 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段佳泽迫不及待打开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一看之下,他的第一个任务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标识,还有个小口袋的标识在一闪一闪。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72.21岁以下禁止参观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 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 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 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 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 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 听到小苏这句话, 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 这位也不会脚滑啊, 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 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段佳泽在这方面实在是半点经验也没有,想了半天,他决定去林业局碰碰运气。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73.帝企鹅孵化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 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 “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 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 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 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 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 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 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关于他的个人经历, 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 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 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 接着就出去了, 边走边聊, 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74.我的鹅子不可能那么可爱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凌乱地问道:“你是说, 你是派遣员工吗?” 他深深地觉得,这个“陆压”应该是嘴瓢了。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 照例应当是员工的,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 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 “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 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 ”陆压沉着脸道, “所以, 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 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 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 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 更惊人的是, 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 ”段佳泽有点想哭, “看样子, 你,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75.动物园惊魂夜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 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 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 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 告诉他, 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 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 那人还真感兴趣, 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 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 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 但是牛高马大, 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 段哥你和我一般大, 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阿姨给段佳泽介绍这大叔,说是他们同心村村办小学的赵老师。 赵老师和段佳泽握手,叫段佳泽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赵老师。” “你好,小段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这个灵囿动物园的园长?”赵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赵老师一开口,徐徐道来,段佳泽这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段佳泽继承这家动物园之前,海角动物园一直在每年这个时候,让这所同心村小学的学生进来参观。 这个年头,能进城的都进城了,还留在村里上学的小学生,那就是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学校更是组织不起什么课外活动,这个赞助,是学生们总盼着的大活动了。 段佳泽一愣,没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园,其实是有一些人盼望着的。他想了想,说道:“您放心,这个惯例会继续遵循,您随时可以带孩子们过来。” “太感谢你了!”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一开始听说海角动物园要倒闭了,后来又听说改名易主了,其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谁知道新园长是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肠也很好。 赵老师离开之前,和段佳泽商量好了,希望过两天就过来。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段佳泽满口答应了,一转头告诉大家:“同志们,我们要内测啦!” 柳斌一下没反应过来,“内测?” 小苏:“有游客要来了吗?!” 段佳泽将接待小学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连呼:“天啊,是海角动物园的老粉,园长,你说他们会不会问我们,为什么改名叫灵囿了啊?” 段佳泽冷静地道:“他们可能会先问‘囿’字怎么读。” 小苏:“……” 段佳泽又偷偷找到陆压,“那个,道君,明天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陆压正跷着脚看电视,见平时总是顶嘴的饲养员低眉顺眼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虚荣心顿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好的太君。”段佳泽故作奴颜媚骨。 陆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佳泽一脸无辜地道:“我说‘好的道君’啊,怎么了道君?” 陆压疑惑地扫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佳泽又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学习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先进经验,觉得很不错,就是以咱们园的技术水平暂时做不到。过两天不是有内测游客要来吗?这就是我们未来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觉得,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灵囿和以前的海角动物园的区别……”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佳泽:“嘿嘿……” 陆压:“……”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76.灵囿夏令营 随着奇迹平安度过出生后最危险的时段, 且各种在微博上秀动态,灵囿动物园在国内一些比较大的动物园中开始有了些名气。 一开始大家都是一种“这谁?”的心态,还没有和之前上热搜的动物对上号, 毕竟信息时代每天接收的资讯都太多了,只是好奇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有独立繁育帝企鹅实力的动物园。 尤其是段佳泽联系过发资料的那个动物园, 他们还以为段佳泽的那个蛋肯定会死呢。 没想到, 这都孵化出来了,就算是之后向其他动物园求助过, 这个成功率也太高了, 一次性孵化成功啊? 单从官博分享的视频和图片来看, 这只雏鸟还非常强壮呢。 倒是有动物园对灵囿有印象, 但是建立在灵囿其他方面的知名度,或者和灵囿有过动物引进的合作,所以知晓。 大家互相打听了一下, 却发现好像没哪家国内有繁育实力的动物园提供过帮助,全国一共就那么几家, 数得上数的。不过倒也没多想, 因为也可能是从国外引进的技术。 不管如何, 都能证明灵囿的实力,它位于的东海市可是海滨城市。 这时候再顺藤摸瓜,就发现灵囿的技术真的不错, 还参与过成功救助中华白海豚。在业界, 有时候一个动物园的规模不是唯一被重视的, 还有学术、技术上的实力。 再加上发现灵囿此前的网红事迹, 对上了号,知道就是灵囿干出来的,这个迅速崛起的、还不算大的动物园算是进入了一众老牌动物园的视野。 还有同行联系过来,想要和灵囿交流帝企鹅繁育经验了,毕竟这项技术在国内发展年头不长。 段佳泽哪有什么技术,都是靠陆压那个太阳能。但是他心里的确有了点想法,相比起以前,希望工程给提供什么计划,段佳泽就乖乖照着做,现在他自己琢磨的也越来越多了。 引进干的一多了,就觉得,做繁育还真的是很划算,尤其是比较珍稀的动物,动物保护方面的成就且不提了。 你繁育的珍稀动物,自己园里养不下的,可以卖给别的动物园,价格视珍稀程度而定,高的像那些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都是几十万起价。 包括提供技术咨询,也可以收费。还有就是,和其他国内外动物园,尤其是国外的动物园,进行一个交换,大家换一换自己没有的动物。 段佳泽也想弄个繁育中心,最好是鸟类的,以帝企鹅为主,不止是因为有了一次成功繁育的经验。 帝企鹅还是比较难繁育的,价格也不低,知名度高,很受各大动物园欢迎。 当然,肯定不能光靠陆压,只是有这么一个可以倚仗的,加上段佳泽的动物医疗术法和即将得到的兽心通,想来想去,不能浪费。 他可以再从其他动物园多引进一些成年帝企鹅,当做极地馆的招牌。此间帮助提高极低的孵化率,帝企鹅性成熟需要四年,一年孵化一次,过上几年,就能收获更多企鹅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受欢迎鸟类,也可以照此计划实施。 这是一个长期性的规划,需要时间来实现,还有很多的技术人员。所以段佳泽也不急于一时,先将其列入自己的计划之中,慢慢发展,就算最后做不成繁育中心,企鹅买回来肯定也不会亏。 …… 在这种蒸蒸日上的氛围中,灵囿的动物园的科普教育馆盛大开馆,并迎接了本市及周边县市区许多中小学生客人,为此,灵囿还招聘了一批解说员。 在看到新员工们的合同时,段佳泽还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黄芪那一年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了。 去年夏天,黄芪因为冤魂缠身,精神恍惚地来到灵囿,因为在这里可以找到宁静,就强行倒贴留了下来。后来在段佳泽说清之后,则是选择在这里度假与报恩。 这个期间,黄芪可以说帮了段佳泽非常多忙,还给他带出了一批骨干,不说能独当一面,也能支撑灵囿运转,不需要段佳泽一个园长事事当先了。 段佳泽对黄芪是非常感激的,他察觉合同快到期后,就找到黄芪深谈了一番。黄芪正当年,还有大好的前程可以去奋斗,在他这里度假或者说义务服务了一年,也该回去了。 听到段佳泽提起合同,黄芪露出了恍惚的神情。园长要是不说,他还真不记得自己合同快到期了,一年时光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好像做了场美梦一样。 这个时候,黄芪好像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虽然他心中充满了不舍。 昨天他还在想着学生夏令营的操办,还有给段佳泽的繁育中心计划提意见呢,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的期限到了,从此不会再参与灵囿的成长建设了。 “时光过得真是太快了……”黄芪感慨道,“这一年要多谢园长关照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段佳泽说道,“要不是你,我们绝对不可能发展得这么顺利。” 两人互诉一番衷肠,但是都保持着笑容,毕竟这对黄芪来说是回到正常轨道的好事,也不是什么诀别,不想显得太伤感。 段佳泽拍拍黄芪的肩膀,半开玩笑地道:“放心,灵囿以后绝对把酒店也开起来的,你过来随便玩儿。” 很多新员工不知道其中的约定,只知道灵囿的顶梁柱之一要走了,这个时候好多人才听说黄芪以前有多厉害,心说难怪这么溜,那他要离开也是没办法的,在动物园哪比得上他老本行有前途。 大家为黄芪举办了盛大的欢送会,席间不断有人敬黄芪酒,各种真情表达。 黄芪一个大男人,都哭得眼睛肿了,没法再维持之前的笑容,拉着段佳泽的手醉醺醺地说心里话:“园长,其实我特别不想走!” 段佳泽抱着黄芪的肩,看他掉眼泪,也动容地道:“黄芪!我知道!” 黄芪嚎啕大哭,痛彻心扉地道:“不,你知道什么啊!你每天吃佳佳餐厅,我回去以后该吃什么啊!!” 段佳泽:“……” 黄芪一想到自己以后又要过上压力山大的上班生活,再也不能像这样随时呼吸海角山的新鲜空气,和可爱的动物相处…… 最惨的是,每顿只能吃那些比不上神农系列和洛迦系列菜色十分之一的菜,他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他的神农五谷饭,他的洛迦藕夹,他的清炒紫竹笋啊!! 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没毛病,最不舍灵囿美食。换了他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朋友三四联络起来不知道多方便,但是佳佳餐厅的菜吃起来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对此,段佳泽只能给予安慰,“走的时候给你多装点儿笋,学着自己做菜……” . . 送走大功臣黄芪,灵囿动物园又迎来了暑期夏令营的学生们。 夏令营会开设大半个月,每期三天两夜,招收营员50人,要求是6到12岁的儿童,收费是680元一人。这个价格真不算贵,毕竟每餐吃的都是佳佳餐厅,完了还包括营服,会送周边纪念品。 鉴于灵囿在本地和周边的号召力已经非常强了,所以还真不愁报名的。不少家庭都愿意送孩子去待两三天,好些还是亲戚朋友间的孩子组团去的。 夏令营活动除了科普教育之外,还有给动物喂食、亲密接触,夜宿海洋馆、科教馆等项目。如果有不愿意睡帐篷的,也可以睡在宿舍楼,不过小朋友们基本都是愿意睡帐篷的。 这夏令营的第一批孩子,也将是第一批有幸见识夜晚的灵囿的游客。 此前除了员工基本只有来捣乱的见识过,现在都在医院了。 赵博一家作为灵囿的忠实粉丝,赵博和自己的表弟张顺当然不但报名,而且报上了第一期,开营日的早晨,便开开心心背着包上灵囿去了。 对于一个月至少来一次灵囿的赵博来说,在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他也算是看着灵囿发展起来的了。也因为每段时间都有惊喜,这才能吸引他经常来。 今年已经五年级的赵博和张顺算是夏令营里比较大的孩子,又性格活泼,所以很快成为了带头的人物,和新认识的营员们介绍自己曾经在还很破旧的灵囿动物园参观的经历。 他俩可都是有图有真相,掏出手机给大家一看,当初可不是在小鸟伴游下参观过这里,顿时莫名更加有威信了。 因为是第一期开办,所以段佳泽也过来跟了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看到段佳泽,赵博还指着他(自以为)小声对大家说:“知道吗?那个是园长!以前带我们参观过,那时候他头发还不是卷的呢!” 小朋友们:“哇——” 段佳泽:“……” 这个赵博,还有他弟弟张顺,段佳泽还真有点印象,毕竟是早期的粉丝之一。 但是认得这么久,为什么提起他只有卷毛?还有其他小朋友为什么要哇?! …… 这第一个白天,夏令营的老师先是带小朋友们去科教馆逛了一圈,下午做两个游戏,就去兽医室参观。 一般来说,动物园夏令营小孩可以参观兽医给小动物治病。但是在灵囿,因为生病的动物实在太罕见,所以他们只能看到徐新给怀孕的猴子做检查。 还有特别福利,观看给一个月左右大的帝企鹅宝宝喂食——这一项是园长亲自来的。 几十个小朋友,围在全玻璃制的墙外围观,七嘴八舌讨论个不停。 段佳泽戴着口罩,坐在治疗台旁边,用针管给奇迹喂鱼浆。奇迹的体重已经从三百多克,增长到了两斤多,两只手都抱不过来,身体圆圆的,不知道多可爱,这会儿正高昂着脖子吃鱼浆。 作为一个傻大胆到刚出生几天时就敢冲着蟒蛇叫嚣的帝企鹅,奇迹完全无视了玻璃墙外的人类小孩们,一点儿惧怕陌生生物的心情都没有。 这点也可以理解,毕竟它爹是灵囿最大的,在这里它基本上可以横着走。要是把干爹也算上,那在仙界横着走也未尝不可…… 徐新看得非常羡慕,他已经给母猴做完了检查,这只母猴正在他怀里,手还搭在他脖子上,非常亲近的模样。 但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徐新看到毛茸茸的小帝企鹅,就特别想和段佳泽换一下。 “园长……”徐新羞涩地道,“能不能给我喂一下啊。” 段佳泽为难地看着徐新,他其实是很想同意,但是陆压知道了肯定会发疯的。即便陆压不在这里,但是段佳泽只要敢让徐新来喂,陆压也能知道。 为了徐新的生命安全,段佳泽最后还是婉拒道:“你就帮我调一下鱼浆。” 小帝企鹅的食量与日俱增,现在每天要喂约等于身体五分之一重量的食物,一个大针管已经远远不够了。 徐新落寞地转身,够心塞的。 这么一会儿,段佳泽喂完了一管鱼浆,等徐新拿新的来,奇迹就冲着段佳泽不停叫,用脑袋顶他的手,它的脑袋灵活地上下摆动,让外头的孩子们笑声连连。 段佳泽捏了捏奇迹毛茸茸的扁翅膀,把头凑近了。 奇迹迈着大脚丫,把脸一下怼段佳泽脸上去了,隔着口罩蹭他。 “哇——”夏令营的小朋友们全都贴在玻璃墙上,艳羡地看着段佳泽。 “我以后也想开动物园,好棒哦,可以喂企鹅宝宝。”有小女孩天真地说,愿望非常的单纯。 “它叫奇迹哦!”赵博转头对小女孩炫耀自己的知识,“是因为它的出生是奇迹,帝企鹅都是生活在南极的,南极你知道吗?特别特别冷,有零下四十多度。” 这个小女孩才七岁,一脸懵懂地说:“哇,可是东海好热呢,企鹅宝宝是不是在冰箱里出生的?” 赵博也拿不准了,挠着头道:“应该有人造的冰……” 夏令营的老师听到了这讨论,笑呵呵地科普道:“赵博真不错,还知道南极气温。不过不需要到冰箱里去,也暂时不需要造冰哦。小企鹅刚出生时也是怕冷的,所以身上的绒毛厚密,它们大部分时间都躲在父母的育儿袋里,那里面的温度有三十多度。等小企鹅长大后,搬到模仿它们生存环境的极地馆去,我们才会将那里的气温变低。” 但是大多数动物园没法模拟到和南极一模一样,也就是零下二十度的样子,因此很多帝企鹅不会进行繁育。这一点放在灵囿倒是好解决,随便哪位大仙也有办法降温。 张顺问道:“老师,那我们今天能看到小企鹅游泳吗?” 企鹅虽然不会飞,但是它短小的翅膀在水里倒是非常给力,帮助它在水下觅食。 夏令营的老师“呃”了一声,说道:“没有办法哦,小企鹅需要向父母学习如何游泳。我们奇迹没有父母,所以到时要饲养员叔叔来教它游泳。以后等奇迹学会了游泳,你们再来看它。” “哇……好棒!”小女孩更加坚定了自己想开动物园的心,毕竟饲养员叔叔不但能喂企鹅,还能教企鹅游泳。 正在喂儿子的段佳泽想说,何止,你们要是够幸运说不定还能看到企鹅在天上飞。 我们奇迹,以后可能是海陆空全能鹅呢…… 不过,对小朋友们来说更大的冲击还在晚上。 …… 晚餐时分,大家一起在佳佳餐厅吃饭,这里晚上本来是不营业的,只是接待夏令营。 正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段佳泽就坐在一旁和小孩们聊天,征询一些反馈意见。这些小孩都可喜欢段佳泽了,因为他喂过企鹅,刚才还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和一匹听话的大白马亲近。 这时候,餐厅一下子嘈杂起来,转头一看,竟是有苏骑着一只白色的羊驼出现在园中大道上…… 一个长得极其可爱的小女孩,本来就够引人注目了,何况她还骑着羊驼。 “哇——” “我靠!羊驼!” “那个小妹妹好漂亮啊……” 不管是小男生还是小女生,全都一脸艳羡。 段佳泽汗了一下,这个反应可比他和吉光得到的要热烈多了。 有苏指挥羊驼,停在了门口,然后利落地翻身下来,稳稳落地。她拍了拍羊驼,羊驼便趴跪在门口休息,顺便等有苏。 在一干小朋友眼里,有苏是他们的同龄人,甚至以为有苏也是来参加夏令营的,全都期盼地看着她。 可惜,小萝莉直接走到了段佳泽边上,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过来。 段佳泽:“怎么了?” 有苏半真半假地道:“你不在,食堂好难吃,道君一直在怼人。” 段佳泽:“……” 有苏顺势坐到了段佳泽旁边,看来是准备在这一块儿吃了。 段佳泽黑线道:“道君又疯啦?” 有苏学陆压讲话,有点阴阳怪气,“自己儿子就不喂,跑去和人族崽子吃饭。” 段佳泽:“…………” 77.傲娇与不要脸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 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 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 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 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 他们这儿没安监控, 也没什么证据, 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 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 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 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 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 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 还给了我这些, 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 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也许是段佳泽的祈祷被老天听到了,过了两天,还真被他应聘到一个合适的员工。 段佳泽接电话的时候,听着对方声音非常和善,据说今年四十一岁,名叫徐成功,最近失业了,之前是做保安的,没什么别的技能,但是也经常帮忙换个灯泡、修个电路之类的,自觉比较细心,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段佳泽已经不指望招到专业人员了,和这人见面之后,发现这位徐成功大哥长得和他声音可是一点都不相符啊。 他声音和善宽厚,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78.红肚兜的秘密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所以, 段佳泽见到妲己时的反应比见到陆压时还要大那么一点儿。 按理说, 妲己已经被处死了,但是考虑到故事传说的真实性, 和这位其实真身是九尾狐,所以再现身凡世,好像也没那么奇怪。只是,在形象上比较令人震惊。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但是小萝莉再漂亮, 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 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 我若用成人的皮囊, 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 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 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陆压一比, 有苏显得非常贴心, 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又态度可亲, 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79.真人秀录制地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 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 “下课时间, 我们就一起聊鸟, 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 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 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 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 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 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 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 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80.发财了!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小道士只是在笼舍前停留了一会儿,便向下一个展馆走去。无论是他的穿着, 还是他的气质、行为, 都与其他的游客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 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 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 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 看一会儿就走开, 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 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 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 出来, 却没有离开, 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 问道:“您好, 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 没想那么多, 顺口道:“那不就是, 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 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打过招呼,态度很好,“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苏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今日游客里混了个道士,就在我面前。人间界灵气衰减得也太厉害了,道士跟普通人族都没什么区别了。” 三界分离后人间界灵气稀少,对于有苏来说,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强的弱的,不过是蚂蚁大小之分,于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泽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有苏和陆压一样比较凶残,于是警告道:“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你们都不可以动手啊。我们这年代不兴杀人,会有大麻烦的,委婉地把人赶走就行了。” 陆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段佳泽看他那样子怕得很,担忧地问道:“太君,您懂什么叫委婉吗?” 陆压:“在你喊太君的时候没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泽秒怂:“……算的道君。” 段佳泽凌乱地问道:“你是说,你是派遣员工吗?” 他深深地觉得,这个“陆压”应该是嘴瓢了。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照例应当是员工的,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泽有点想哭,“看样子,你,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81.还有这种操作?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拖着行李箱的段佳泽站在公园前,将目光从上方的摩天轮抽离, 又从正在打哈欠的保安大叔身上滑过, 转向相隔不到一百米外的又小又破的海角动物园, 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虽然都叫“海角”, 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 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 但似乎经营不善, 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 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 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 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 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 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用户您好,是否下载‘凌霄希望工程’app?】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未获得应答,已默认下载——】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第二天,段佳泽的APP又推送了信息,第二个任务发放了。 任务描述:为了顺利开张,请做好基础准备!在一个月内增加三十种动物,招聘至少三名员工,否则,怎么能满足游客的需求呢?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82.我教帝企鹅学游泳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画面上出现的几个人,正是小苏和柳斌来之前, 受雇于灵囿动物园,担当临时饲养员的村民。 在段佳泽还没接手动物园之前,因为无人监管, 他们就常常克扣动物饲料。肉自己吃,菜、干草什么的,喂自家的鸡鸭牛羊。可以说,直接导致条件本来就不好的动物们更加惨了。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 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 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 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这是怀恨在心啊,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 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 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 民警也来看了, 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 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83.节目热播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说根据现在的情况, 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 “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 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 ”段佳泽有点想哭,“看样子, 你, 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 “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 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 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一见她出来,都松了口气,“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王薇薇约了她们,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84.送命题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 这个签很不错啊, 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 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 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 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 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 小声点, 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 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 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 胖道士便脸色一变, 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 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 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 “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85.兽心通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按理说, 妲己已经被处死了, 但是考虑到故事传说的真实性, 和这位其实真身是九尾狐, 所以再现身凡世,好像也没那么奇怪。只是, 在形象上比较令人震惊。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 但是小萝莉再漂亮, 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 但她说来, 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 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 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陆压一比, 有苏显得非常贴心, 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又态度可亲, 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 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86.惨烈打脸现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东海市不算特别大,但是市内的临水观在本省乃至全国范围都小有名气,是道门中东海一派祖师法裔传承所在,流传已经上千年。 市政府对于临水观也比较保护,注重宣传,临水观在本地人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观主还是市人大代表来着。 此刻, 一对情侣正站在解签处, 把抽到的签递给了解签的道士,又报了出生年月。 那道士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 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 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 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 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很是敷衍, 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 “嗯, 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 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 顺风顺水, 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87.四大天王是五兄弟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市政府对于临水观也比较保护, 注重宣传, 临水观在本地人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观主还是市人大代表来着。 此刻,一对情侣正站在解签处,把抽到的签递给了解签的道士,又报了出生年月。 那道士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 内容也都是些夸赞, 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 很是敷衍,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 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 都是老套词, 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王薇薇匆匆把口红抹好,提上包出门。 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一见她出来,都松了口气,“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王薇薇约了她们,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赵博十分珍惜自己肩膀上停着的那只鹦鹉,每隔一会儿,就要去看看它,摸摸它。鹦鹉也十分乖巧,在赵博摸自己的时候,会用脑袋顺势蹭蹭他的手,让赵博兴奋得不得了。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88.傻傻分不清楚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任务描述:为了顺利开张,请做好基础准备!在一个月内增加三十种动物, 招聘至少三名员工, 否则,怎么能满足游客的需求呢?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 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 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 让段佳泽松了口气, 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 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 招聘员工不说, 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 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 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 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 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 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 孔雀2号, 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顺便,段佳泽还有个小小的想法,那就是给陆压买两套衣服。 不是他说,陆压上灵囿也好些天了,愣是没换过衣服…… 段佳泽就是再粗枝大叶,也发现这一点了,还听小苏嘀咕过。长得漂漂亮亮,成天不换衣服,也太败坏形象了。 当然了,作为园长,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就住在这偏僻地界,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先奔花鸟市场,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居然还记得,“你好,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老板,你这过滤器坏掉了,自己坏掉的,”段佳泽强调道,“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老板,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你就说肯不肯换,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89.惊!当红偶像高调搞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按理说, 妲己已经被处死了,但是考虑到故事传说的真实性,和这位其实真身是九尾狐, 所以再现身凡世, 好像也没那么奇怪。只是,在形象上比较令人震惊。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 但是小萝莉再漂亮,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 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 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 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 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 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 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 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陆压一比,有苏显得非常贴心, 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又态度可亲, 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 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90.国家级打脸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画面上出现的几个人, 正是小苏和柳斌来之前, 受雇于灵囿动物园,担当临时饲养员的村民。 在段佳泽还没接手动物园之前,因为无人监管,他们就常常克扣动物饲料。肉自己吃,菜、干草什么的,喂自家的鸡鸭牛羊。可以说,直接导致条件本来就不好的动物们更加惨了。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 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 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 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 这是怀恨在心啊,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 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 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 人类社会, 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 民警也来看了, 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 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91.三足金乌是如何疯掉的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依稀记得, 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 属于民营, 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 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 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 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 墙角甚至有蜘蛛网, 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 那招牌就螺丝松动, “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 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 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 研究生没考上, 就业环境又不好, 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用户您好,是否下载‘凌霄希望工程’app?】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未获得应答,已默认下载——】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掌心雷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此刻,一对情侣正站在解签处,把抽到的签递给了解签的道士,又报了出生年月。 那道士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很是敷衍,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92.何德何能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 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 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 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 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 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 又是两张动图, 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 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 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 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 这文章从孔雀展开, 介绍了灵囿动物园, 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 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 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 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范海萍想,去动物园看看,也比去游戏厅好,得和儿子约定一下,他要是表现够好,就带他和外甥再去一次这个动物园,也省得他天天念。 …… 王薇薇打开朋友圈,照例看到了她妈妈分享的新闻链接。她妈妈在市电视台工作,所以常常分享一些单位制作的新闻。 一般来说,王薇薇都不会点开看的,今天实在百无聊赖,就顺手点了进去。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厉害了,东海二十三岁男青年为爱创办动物园。 女主播正经八百地道来,本市有位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从小就喜爱动物,毕业后,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的工作,而是自己在海角山下办起了动物园,吃睡都和动物在一起…… 王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丝毫触动。 很快,镜头切到了现场,写着灵囿动物园的大门前,女记者介绍那个二十三岁男青年。 也许是因为新闻朴实的用语,一开始,王薇薇还脑补应该是一个灰扑扑的干瘦男,没想到这一出镜,她才发现,这年轻园长长得很好啊! 一看到帅哥,王薇薇就来了点精神。 这帅哥园长带着女记者参观他的动物园,展馆设计得都挺好看,装备也都很先进。他还演示了这些设备,旁边说为了这些设备,园长花光了所有积蓄。 到这里,还都挺无聊的,类似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 而接下来,则按照套路播放了他和动物的互动,旁白还介绍了其中有两只孔雀,它们最近在本地网络上出了点名。 王薇薇还看过那动图,一会儿就想起来了,没想到就是这家动物园的。 看到孔雀开屏,鸟类们的互动,王薇薇开始忍不住有点惊叹。再看到后面狮子对着园长撒娇,就更是有点被萌到了,这句跟家猫似的啊。她的态度已经变了,捧着手机,撕了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这新闻用了很多园长和动物互动的镜头,中间还有些小闪光点,比如园长救助的野鸟现在还一直跟着他,看起来挺凶猛,但是又听园长的话,也是唯一没有和其他饲养员、记者互动的鸟,就好像只信任园长。 还是第一次,王薇薇觉得这新闻标题起得很真实,真的是充满了爱啊! 没有刻意的煽情,或者是摆拍,被采访者也很自然,台词不多,大多是用画面来体现事件,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王薇薇头一次生起了分享市台新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内容做得真的很不错,一方面真诚、接地气,一方面又有种充满梦想的感觉。 她和这个园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要让她孤注一掷为爱发电,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于是,王薇薇真将新闻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附上了几句感言。 …… .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你看,我发条新闻给你看,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段佳泽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们打电话。 同学无语,“你还真去开动物园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真的啊……能不能帮帮忙?”段佳泽说道。 他已经委托了招聘公司再招几个员工,有全职也有兼职的,这是先以开张后能够盈利为前提的——反正要是客流量不够他也得被雷劈,先招着再说。 大部分还是兼职,只要在周末节假日等高峰期来上班,但全职肯定也要有,比如说第一周任务要是完成了,会获得一个游客服务中心,那里面肯定要有员工。 此前的灵囿动物园,门脸比较小、简陋,售票处还兼了小卖部。 但是,这些人可能一下没法招齐,以防万一,段佳泽给自己大学同学们打了电话,求他们周末过来帮忙。 段佳泽被坑来开动物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每天忙着这里的事,也没和同学联络。这会儿一说,好多同学甚至还以为他在骗人,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动物啊。 毕业前后还在忙活着找工作呢,怎么突然间就去开动物园了,就算说在商业街摆摊卖兔子都靠谱点儿? 幸好这个时候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都已经推出了,段佳泽只好把新闻发给他们自证。 同学们一看,居然是真的,不说如何调侃段佳泽,凡是有空的,都答应了过来帮个忙。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二个派遣动物仍是在途中,段佳泽不禁有点担忧,长吁短叹,“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惨了。” 段佳泽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这些下界的大佬们先上岗培训一下,了解现代人类社会常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身后的陆压听见段佳泽的话,傲然道:“有本尊在,谁敢放肆?” 段佳泽沉默了一下,自语道:“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也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更惨了……” 陆压:“……”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93.动物园霸凌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 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 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 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 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 “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 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 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 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 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要真成了, 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 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 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 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 回头一看, 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转头看去,竟然是其中一只孔雀尾巴振动了几下,尾羽就抖擞着展开。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一般动物园这样的场所,周一到周五本来生意就会很清淡,双休日比较热闹,大家不用上班、上学,才有时间来游玩。 他们一个刚开张的动物园,即使有本地媒体帮忙宣传,头个周末能吸引来多少游客,真不好说。 这也不是国家级电视台给他们做宣传,要看动物也不止他们这儿。况且,这个年头,娱乐场所太多了,动物园根本不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现在宣传展现出来的内容,能否吸引大家在第一时间来动物园,真是个问题,说不定大家“云游园”就满足了,或者要观望一段时间呢? 动物园和商场之类的地方又不一样,没法做什么打折优惠活动吸引顾客,他们门票已经够低了,地方还挺远,就算打半折,也没什么人会为了那点儿钱大老远跑来啊。 ——即便以人够了作为前提,仍有麻烦。 灵囿动物园很多展区都是空的,动物就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比较拥挤。游客的体验感会变差,还有他们的安全维护,压力也将变大。 他可就三个员工,系统说最低三个,他看动物不多,又没想过刚开始需要接待多少人,为了省点钱也没多请。 现在,段佳泽发现不对了,系统就没打算让他慢慢来。而若要完成开张第一周的任务,系统指的最低三个员工,可能是三个累死的员工…… 94.爱我你就抱抱我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王——薇——薇——快点啦!” 王薇薇匆匆把口红抹好, 提上包出门。 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 一见她出来,都松了口气,“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王薇薇约了她们,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 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 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 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 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 “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 一些花篮, 还有很多气球, 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 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 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 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95.直男的忧郁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可是上哪去引进呢?难道还去花鸟市场? 段佳泽在这方面实在是半点经验也没有, 想了半天, 他决定去林业局碰碰运气。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 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 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 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 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 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 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 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要真成了, 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 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 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 “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 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 所以理都没理, 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用户您好,是否下载‘凌霄希望工程’app?】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未获得应答,已默认下载——】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96.七夕鹊,南柯蚁 段佳泽听说过一句俗语, 喜鹊报喜,如果有喜鹊在枝头叫, 人们会觉得这是吉兆。对应的,乌鸦叫则是凶兆。 陆压出现后段佳泽对后面那句心情就很复杂, 这三足金乌也是乌鸦,陆压每天吼他,到底是凶兆还是吉兆呢…… 但是段佳泽万万没想到,喜鹊报喜也能带给他复杂的感受。 早上还没起床, 段佳泽就是被一阵阵鸟叫声给吵醒的,这叫声极其宏亮, 而且不知道数目到底有多少, 段佳泽都觉得要被鸟叫声淹没了, 捂住耳朵坐起来。 他惊恐地爬起来打开窗户,就看到外面枝头、地面乌泱泱占满了喜鹊。 一只只身上的羽毛以黑白色为主, 泛着一些蓝紫色的光泽,整个宿舍楼前坪都被它们的身影给占据了,几乎没有人的下脚之处! 除了段佳泽,还有很多其他员工也被鸟叫声吵醒了,接二连三打开窗户看。 于是宿舍楼内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喜鹊?组团来报喜了啊?” “我的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这不对啊, 喜鹊是成群出现,但是这一群也太多了。” “我也觉得不对,喜鹊喜欢人群, 咱们这儿没有旁边的村子招喜鹊才对啊。” “这么反常, 难道要出现什么自然灾害?” “好可怕啊, 等会儿怎么去上班?” “打电话给林业局?这也太反常了。” “等等我录个视频……” …… 段佳泽瞪着这一大群不正常出现的喜鹊,刚睡醒的脑袋转动起来,想到了自己收到的信息,三万只派遣动物…… 这难道就是那三万只派遣动物?! 段佳泽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心中无语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一只喜鹊飞到了他的窗台上来,弯下脑袋,好像在行礼一样。 “你……你们,凌霄来的?”段佳泽小声问了一句。 喜鹊点了点头。 “……我靠。”段佳泽低声感叹,居然真的是凌霄派遣动物,而且和吉光一样,是真的动物。 希望工程也是真做得出来啊,居然不是bug,真有三万派遣动物,就算不是人也够呛,展馆根本不够,也不可能养三万只喜鹊,那不科学。 这时候,段佳泽的门被敲响了,有苏在外头问:“园长,我能进来吗?” “进来。”段佳泽知道有苏这会儿肯定是主动来跟他合计的,这么多喜鹊,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他也急需和有苏聊一下。 有苏开门进来,看到窗台上那只喜鹊,笑了一下。 喜鹊在九尾狐的笑容下,虽然看不穿对方真身,但无端就发了下抖。 段佳泽叹了口气,“之前系统给我出了个新通知,说有三万派遣动物,我还以为出bug了,没想到真来了三万只喜鹊。” 有苏走到窗边来,往外看了一眼,说道:“三万只?不对,外面只有八千只啊。” 段佳泽:“啊?” 因为数量太多,段佳泽也没什么概念,真以为外面就三万只了。 有苏又看了一眼,“没错,我数得清清楚楚,八千只。” 段佳泽一时感慨有苏的计算能力,一时也迷糊起来,“那还有两万两千只呢?这还分批次吗?” 要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毕竟光是八千只就乌泱泱一片了,把他的员工吓得以为要发生什么自然灾害了。因为这喜鹊也不会说话,段佳泽只好对着它使用了兽心通。 喜鹊:“……一只在我旁边,两万一千九百九十九只在下面被挡住了嘛。” 什么鬼? 段佳泽定睛在喜鹊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只发现了一只丁点儿大的蚂蚁,他嘴角抽了一下,内心非常不愿意相信,但还是对着蚂蚁用了个兽心通。 “看我看我!园长!看我啊!” 段佳泽:“……” 这时有苏也看清楚了蚂蚁,笑了一下,“哎,是蚂蚁啊,我方才都没瞧见。” 是蚂蚁,那就算有几万只,在楼底再被喜鹊一挡,也看不到了…… “不是……”段佳泽不可思议地道,“我对蚂蚁和喜鹊没有偏见,但是给我发蚂蚁和喜鹊,我怎么展出啊!” 这蚂蚁还是普通蚂蚁,建个昆虫馆都没用,谁来动物园要看普通蚂蚁和喜鹊?这两种哪里看不到,非得上灵囿? 有苏微微一笑,解释道:“此乃七夕鹊与南柯蚁。七夕鹊本是年年渡牛郎织女相见,近些年繁殖得越来越多,闲鸟也多了,怕是偷吃哪家大神的东西被赶下来的。 “南柯蚁皆修习造梦之术,蚁后得道,众蚁便一起升天了,下来不知为何,总归是犯了错。都没什么背景,园长可以放心用。” 有苏这么一暗示引导,段佳泽就明白了,眼睛一亮,“就是南柯一梦那个蚂蚁对?那它们很厉害啊,而且不怎么占地方。” 段佳泽琢磨了几秒,“蚂蚁不占地儿,再来几万只也不怕,喜鹊虽多,但是完全可以散养,我们马上就有更多地了。” 他和有苏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乐道:“那我的度假酒店就有奔头了,到时候天天让它们给我的顾客编美梦。” 本来这酒店有室火星君在,客人肯定住得很舒适,再有南柯蚁夜夜造梦,这些客人还不美滋滋? 那入住率肯定蹭蹭往上涨啊! 蚂蚁疯狂点头,证明它们确实很有用,以免被差评遣返。 段佳泽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可能有点歪了。随着动物园规模越来越大,也不一定非要来的动物多么珍稀,招人喜欢,甚至不一定需要被看见。 他们的周边产业在增加,这些动物能带来增益反而更划算。 有苏、陆压他们吸引了很多游客,但是如朱烽、灵感这般,也无形中起到很大作用啊。 段佳泽捏拳击掌,振奋地道:“好!可以!那麻烦今晚就给我造个中了两亿彩票的梦!” 南柯蚁:“……” 有苏:“……” 有苏埋怨道:“园长,你的梦完全可以做大一点儿,什么身份的人了,才两亿?” 有苏一说,段佳泽也觉得自己确实小家子气了,“唉,毕竟穷惯了。” 这时外面员工们探讨的声音越来越大,段佳泽看了一眼喜鹊,自语道:“喜鹊我能怎么办啊……” 有苏慢悠悠道:“第一就是提高话题度,你看这些同事就知道了。” 段佳泽赞同地点头,有话题就有关注,就有客流量了。就跟当初他们的园里各个流量动物一样,行为特立独行,人们就会被吸引。 段佳泽:“有道理,那让它们每天自个儿练习搭桥?会不会过分了点?对了,第二是什么?” 有苏笑眯眯地道:“第二园长你以后就可以让它们带你飞了,七夕鹊承重能力很强的。” 段佳泽干笑了两声,有苏这个笑话着实不太好笑啊,他需要喜鹊带他飞吗?奇迹需要还差不多。 不过细思一下这个是七夕鹊,段佳泽不禁开了个脑洞,小苏很喜欢有苏,大概看着有苏年纪小,没把她带坏,否则这会儿有苏开的玩笑大概就是他和陆压走鹊桥了…… 听着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眼看快到开园的时间了,段佳泽探头出去喊了一嗓子:“小苏!” 这么大动静,小苏当然早就醒了,她在楼下探出头来,“园长!” 其他员工也纷纷从窗户外看段佳泽,“园长,这可怎么办啊?” 段佳泽:“什么怎么办,赶紧打电话给林业局和《走近X学》啊!” 众人:“……” . 曲水玉走进孙颖的办公室,一眼看到了孙颖、曲鑫,还有上次在灵囿动物园见过的两个道士,以及一个陌生男人,这让她有些惊讶。 曲水玉现在和以前不同,每天再忙,请假也会来接曲鑫放学,今天孙颖请她到办公室来,她还以为是曲鑫在班上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却好像不是。 那两个道士此前在灵囿见过,小道士和曲鑫聊了半天,后来园长来了之后,那个小道士就依依不舍地被大道士拉走了。 曲水玉好奇地看着他们,“孙老师,这是……?” 孙颖先给她介绍那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这是我们周校长。” 曲水玉赶紧和周校长握手,“您好。” 她看看现场的人,以及周校长的神色,就知道应该不是儿子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这俩道士找上来了。 果然,周校长和她说道:“曲女士,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千年古观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罗无周道长,听说你不是本地人,可能对临水观没有很深的了解?” 曲水玉笑笑道:“我倒是听过临水观,但确实没有很深的了解。” 她和邵无星、罗无周也握了握手。 周校长笑呵呵地道:“这年头很多伪宗教分子在社会上诈骗,两位道长想联系曲女士,又怕你误会,所以才通过我介绍一下。我也可以保证一下,临水观是我市的优秀单位,每年还会捐助爱心款项给孤儿院、敬老院,明细都在网上公开,我们很多市领导和社会上的知名人士,都会参与临水观举办的爱心活动,邵道长兼任办公室主任,一直出力不少,我们大家都熟知。” 周校长这番话,明里暗里都是在保证临水观绝对不是骗人的地方,毕竟近年这种人太多了。周校长点明了很多领导、名流都关注临水观,而邵无星还是主任,要进一步安曲水玉的心,证明他们犯不着骗一个曲水玉。 曲水玉心里自然有计较,她点了点头,夸了一番临水观,又问及来意。 这下两个道士就要和曲水玉单独聊了,周校长本来就是为了拉线来的,他告辞回办公室,孙颖则带着曲鑫先去隔壁教室休息了。 邵无星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曲女士,那日在灵囿动物园,我师弟就看出令郎天生六感异于常人,所以我们通过学校联系上了你。” 曲水玉向来是唯物主义者,听了邵无星的话,笑容有些僵了,“你的意思是?” 周校长都把邵无星身份做的那么高了,曲水玉几乎要信了,但是邵无星上来这个话,就让曲水玉觉得特别像江湖骗子。 罗无周闷声道:“你儿子告诉我,他这两年常常看到奇怪的东西,所以不愿意和人交流。” 曲水玉一脸怀疑,曲鑫回去可没有和她说什么,甚至又恢复了孤僻,但是她想应该是离开了动物园那个环境,多去几次就好了,病总不是一天就能治好的。 “可能是我们急了点,曲女士,我们绝对不是骗人钱财的。”邵无星说道,“我们找你,一是为了孩子好,二是他这个体质非常适合修行,甚至我可以这么说,要是不修行,他的心理疾病肯定会越来越严重,他总不能天天待在动物园?” 曲水玉没有注意邵无星最后那句话,她有些荒谬地笑了笑,“这个我真的没法相信……” 邵无星和罗无周对视一眼,那就只好给曲水玉开一下阴阳眼了。 …… 十分钟后,曲水玉脸色苍白地趴在桌子上,浑身冷汗,“所以,所以小鑫每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世界?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曲水玉就想晕倒,难怪小鑫的病老也好不了。 曲水玉自问完,又想到那段时间她和丈夫对小鑫有多么忽视、暴躁,也难怪小心不愿意开口了,说不定在他眼里,他们和那些奇怪的东西一样让人不愿意靠近。 曲水玉一瞬间想到很多,然后对邵无星道:“邵道长,麻烦你一定要收小鑫做弟子啊!” 邵无星和她说过了,曲鑫那个体质,封都封不住,最好堵不如疏,自己学习怎么控制。 而且他们不会把曲鑫带到道观里,只是周末给他上课,入教是要自己选择的,现在就记个名,日后曲鑫要去上大学,进社会,那认个俗家弟子就行了。 邵无星尴尬地看了罗无周一眼,“这个……是我师弟要收徒啊,曲女士,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修为可是很好的。” 虽然邵无星也看好曲鑫这个苗子,但是罗无周看上了曲鑫,曲鑫的天赋估计仅次于罗无周,他自觉不如罗无周教得好。 但是曲水玉在心中转了一圈,虽然邵无星说罗无周修为更深,可她又不求让儿子在这方面有什么成就,只要能控制自己的体质不就好了。 罗无周年纪轻轻,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肯定不如邵无星能照顾人,这邵道长看上去也和蔼可亲一些。 所以曲水玉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邵道长不是教不了,那还是希望交给邵道长。 罗无周沉默了一下,说道:“那算了。” 他们当然要听监护人的意见,既然曲水玉觉得他年纪太小,不好托付,他也没办法,这确实是个硬伤。 邵无星有些惭愧,“我这个……修为远不如师弟。” 不止不如师弟,还不如好几个其他师兄弟,让他收了这么个好苗子,真是不好意思呢。 曲水玉把曲鑫叫进来,问道:“小鑫,你还记得这个两个叔叔吗?你以后周末跟他们学习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好不好?” 曲鑫眼神一闪,虽然很不爱说话,但是听到曲水玉提及周末的去向,他还是坚定地道:“我不,我要学养动物,我要去动物园当饲养员。” 邵无星大汗,曲鑫喜欢灵囿,当然是因为那里许多动物也不同凡物,但属于好的方面,没有戾气,曲鑫能感受到,所以亲近。 可是,灵囿那是陆居士的地盘啊,去玩可以,去当饲养员会不会直接就入佛了? 邵无星连忙道:“我们还是可以去动物园玩,这个和上课不冲突。” 曲鑫这才勉强点头同意了,当着曲水玉的面,先给曲鑫塞了一张符,可保短期内曲鑫看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说过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是为了自证一下。 这么一来,曲鑫顿时对邵无星好感大增,仅次于动物园的小驴子。 邵无星为了让曲鑫更加信任自己,还要带曲鑫去灵囿动物园一起吃饭,他和段园长约好了。 曲鑫一听是去灵囿动物园,果然表情都生动了一些。在灵囿动物园,他完全不会像以前那样,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而且,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察觉到很多动物的心声一般,能够准确理解它们的动作包含的意义。 曲水玉一看这个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哪还能不同意呢,巴不得曲鑫早点学成,恢复原来的性格。 . 罗无周没能收到曲鑫这个弟子,又对灵囿有点阴影,便申请一个人回山。 邵无星和曲水玉、曲鑫一起去灵囿,虽然曲水玉答应了让曲鑫拜师,但想想总归不能放心,必须先跟着一段时间。 邵无星只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同意让曲水玉旁观一段时间,反正他们在做好事,不怕家长监督。 来到灵囿动物园,邵无星发现,明明是下班的时间了,灵囿门口却还是非常热闹,很多人挤在外面围观,人山人海。灵囿大门已经关了,这些人都是隔着门看。 曲水玉也好奇地道:“这个点了,还这么多人啊?” 三人走近了,也看不到里头有什么,只见除了游客外,很多还是周围的村民,在议论些什么。 “……好多喜鹊的,一起飞起来的时候,铺天盖地!” “我看林业局的专家晕头转向的,电视台采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会是有什么自然灾害?咱们也不在地震带上,最近又没下暴雨,台风也没来……” “你们都看到了吗?到底啥样子啊?” 这时有人说:“我拍了小视频的,给你看。” 邵无星也探头看了一眼,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里面是乌泱泱大一群喜鹊,看着起码有几千只,在空中盘旋,然后落在办公楼前。 寻常看到几百只鸟雀成群也很可观了,这么一大片喜鹊成群结队,看得人的确有些发毛。 邵无星比他们想的还要多一层,所以倒没那么震惊,抚平鸡皮疙瘩就带着曲水玉和曲鑫进去了,他是和段佳泽有约的,自然畅通无阻。 …… 段佳泽刚刚接待完记者,他也在那儿装晕呢,一脸懵逼地接受采访,表示我们这里除了饭菜好吃环境优越动物可爱没啥其他特点,这些喜鹊过来难道是觉得这里很适宜居住? 其他员工和周遭村民就更是晕的了,但是都可以作证,这些喜鹊就是今天莫名其妙飞来的,而且还不走了,搞得很多游客过来围观。 平时灵囿那些流氓麻雀的数量,顶多也就几百只,和这些喜鹊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而且这些喜鹊特别有组织纪律性,它们早上停在宿舍楼前坪,等有人要出来,又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开,等人过去了再合拢。 偶尔飞走过几次,专家还跟着过去看了,竟然是跑到别的地方去拉屎!太令人震惊了! 记者表示,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看看喜鹊会不会再离开,拍够素材,顺便等专家讨论出一个结果,回去片子怎么剪他都想好了。 这题材太符合他们节目的风格了,完全可以剪个上下两集出来。 段佳泽把记者和专家交给黄芪应对,自己接待邵无星去了。 他还记得曲鑫和曲水玉,前些天有一面之缘,再听邵无星小声介绍其中缘由,便十分热情地道:“那以后曲鑫小朋友可以常来,我们和临水观是友好单位,邵道长也是特别厉害、负责的,帮了我们很多忙。” 曲水玉一听,还以为邵道长是给灵囿看过什么风水呢,心想那难怪这里环境如此好,儿子在这里也格外舒适、放松。 段佳泽把陵光和朱烽都叫来了,大家一起吃饭,主要是让陵光和朱烽认一认邵无星,邵无星还挺惶恐,说不过是替这位前辈办过证而已。 邵无星喝了两杯,没有一开始的拘束了,忍不住感慨道:“曲女士把曲鑫交给我呢,我也是忐忑的,毕竟修为在观中排不到前列,本该是叫他拜无周师弟为师的。” “别这么说嘛,”段佳泽说道,“邵道长你都练的什么啊。” 邵无星叹了口气,“我们观中大多主修符咒,我忙于俗务,也没空多练,勉强称得上拿手的,便是甘露神咒,上引玄武之力,聚水为用,因在东海边上,水汽丰沛,还算能聚到一点点水。” 不过顶多也就能聚起道双手合拢大的水柱运用而已,和罗师弟比起来差远了。 段佳泽心想,玄武呀?这不奇怪,四方神会出现在很多道家的符咒里。 虽然这回不是朱雀,但根据朱烽和陵光所说,各位星君之间关系都不错,反正比谢七情好借到力…… 曲水玉对邵无星的水平高低不是特别介意,但也很对这些新接触到的东西很感兴趣,今天可是颠覆了她以前的认知,“邵道长,那您能演示一下吗……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也不太懂规矩。” 邵无星看看眼中也充满好奇的曲鑫,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 邵无星打开窗户,看看窗外,此时天色已暗,外面没有什么人,估计也没人会注意到楼上,他便掐指念咒,“……玄武通真,甘露接引!” 一瞬间,半空中竟渐渐由淡薄到厚实,聚起一条透明的巨大水蛇,身形需数人合抱,盘旋在房内,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盘旋之间,怀抱中又凝结出了一只巨龟。 ——龟蛇缠绕,赫然是玄武之相! 在这末法时代,甘露神咒能结出一捧清水是常态,结出邵无星往日那般两掌粗的水柱算是精深……结出玄武法相?那只在传说里! 邵无星目瞪口呆,心神一散。玄武便游出窗外,无声地张张嘴,化作一场仅仅笼罩了灵囿的阵雨。 楼下的灵囿员工们未有察觉,纷纷奔走呼喊收衣服,声音隐隐传来。 雨水拍打着半开的窗户,曲鑫小嘴张得大大的,曲水玉惊叹道:“太厉害了,邵道长您竟还不是最厉害的么?” 邵无星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也不太确定了。” 97.荣登《走近X学》 直到回临水观的路上, 邵无星还满脑子是那个玄武法相,忍不住转头问:“那个龟蛇之相……” 饶是邵无星在社会中打滚多年, 遇到这种事也懵了,立刻决定赶还是回去报告师父和观主, 还不敢在其他人面前直说:对,我们临水观根本没这个水平。 曲水玉他们不知道临水观的水平,他自己却是明白的,在已知自己能力的情况下, 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邵无星心中又想,那奇迹可能只出现一次啊, 真是可惜了。 曲水玉今天带着曲鑫一起, 睡到临水观去, 那里有专门给香客专门的房间。 曲水玉不知邵无星的意思,赶紧捧场道:“真的是厉害!” 后来足足下了小半个小时的阵雨, 可见那一道咒法蕴含的力量。 所以说不是幻觉?邵无星晕了,他就普普通通念个甘露咒,怎么就连异象也出现了呢?他们临水观上下,可没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邵无星将曲水玉安排先去客房,领着曲鑫去拜见周心棠之时, 周心棠正在给几个二代弟子训话,见邵无星来了,看了曲鑫一眼道:“这就是你那弟子?” 曲鑫还是邵无星的首徒, 他摸了摸曲鑫的脑袋道:“是的, 小鑫, 这是邵师伯。” 邵无星看着在场那么多人,想了想,没有当众说那件事,而是平复了一下心情。 曲鑫拉着邵无星的手,怯怯喊了一声:“邵师伯。” 这本来是罗无周看上的弟子,应该是周心棠的徒孙,但是邵无星为了临水观忙活,连弟子都没收,这一个交给他到也无不可,他们师兄弟几个帮着一起教一下就是了。 如此想着,周心棠也神色温和,“嗯,好孩子。无星,虽说是记名弟子,但也需昭告同道,你平时若是忙不过来,就让无周帮你带带。” 邵无星感激地道:“好的,多谢主任。” 邵无星刚想和周心棠说自己的事情,就听周心棠道:“对了,我正在考校你这些师兄弟,你来得正好,一起看看你可有长进。” 从罗无周开始,这些二代弟子就开始使出自己的拿手招数了。 曲鑫见了方才邵无星施法,对这些准师叔伯也很感兴趣,尤其是他后来听邵无星说,罗无周比他还要强。师父都能弄出一场阵雨,那比师父更厉害的师叔岂不是要上天了? 然而看着看着,曲鑫就面露失望,怎么都是些小水珠啊,还没有水龙头喷的水多呢。 邵无星在一旁小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周心棠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没什么,当他听到玄武法相四个字,整个人就惊呆了,“你说真的?!” 邵无星谨慎地点头。 周心棠音量都直接提高了:“拍了小视频吗?” 邵无星尴尬地道:“……一时激动,忘了。” 虽然无凭无据,但是周心棠对这个师侄还是很相信的,而且周心棠都说了,段园长也在场,好几个人证呢。 周心棠立刻叫齐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们,带着邵无星到无人处,叫他再施展一次咒术。 …… 前方,曲鑫被暂时交给了罗无周。 罗无周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和师兄匆匆离开了,他们留在远处等待,无事便互相演练术法。 曲鑫好转一些,小孩子心性也显露了点出来,看了便骄傲地道:“全都不如我师父!” 罗无周笑了一下,但绝不是对师兄实力的嘲笑,只是觉得曲鑫比上次见到时活泼了一些,还挺护着他师父的。 因为东海市临海,所以罗无周的师兄弟们很多都喜欢练些水行的术法,现场各种水扔来扔去,但是都不大,能有巴掌那么大已经是难得了。 就在此时,罗无周的师兄弟们手中凝结出来的水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就像蒸发了一般。 所有人“咦”了一声,却发现这似乎是水汽全都往后方聚集,过了三十秒后,临水观下起了倾盆大雨。 道士们乱哄哄地跑到檐下避雨。 曲鑫露出一个笑容,“我师父又下雨啦!” …… 临水观管委会的几个人,全都呆了。 因为邵无星在再次召来了玄武法相,而且同样再次中途卸去了力道,使得玄武法相化为阵雨,否则依他们所见,这法相的体型还能更夸张一些。 这件事,最关键的点就在于邵无星使个甘露神咒能化出玄武法相来了,这不单单是个水行的问题,玄武便是真武,真武大帝以除魔荡恶出名。 那么同理可得,邵无星若是使用其他降妖伏魔的咒术,也会有非常可怕的效果! 就邵无星表现出来的功力,他们几个加起来也达不到啊,这已经完全碾压现在修行界所有道修了。 邵无星的师父当时就想去神殿里给尊神跪下来了,在这样的末法时代,其他人全都没有修为增长,就证明并非人间灵气恢复,唯独邵无星一人而已。 这种莫名其妙得到超过本身所具实力的情况,想个半天,也只可能是有大神莫名其妙眷顾邵无星了啊,这和很多历史上出现的异象是一样的。 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发生过了,突然间发生,不由得让他们想到前段时间谢七情突然间无法再借星宿之力。 当时大家都觉得是他修炼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再看邵无星的情况,竟是有些殊途同归的相似,与邵无星的情况互相佐证。 ——毕竟,借不到星宿之力还可以强归到没修炼好,但是莫名其妙得到那么多多余的力量,总不可能是没修炼好?玄武法相,也不是什么凡人可以捣鼓出来的?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的确只有这种可能了!神迹! 周心棠脑洞越开越大,最后忍住激动说道:“那有可能,是某位,甚至两位以上尊神重新眷顾人间修行者了,然后惩罚了谢七情那样品行不端,用道术敛财的弟子,再褒奖了无星……”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有可能。 平时临水观搞什么公益活动,都是邵无星出面,那尊神因此便褒奖了邵无星也未可知。 一位委员说道:“那我们定要倍加努力,积德行善,让尊神看到我们的态度!” 以前大家都是一样水平也就罢了,眼看邵无星能得到肯定,那他们是不是也有希望? 周心棠:“不错,这正是吾辈应当做的,赶紧去筹备公益活动……” . 东海市电视台在播放临水观又举行大型公益活动,要筹集很多善款、爱心物品捐出去,数量十分之大。 看了新闻的有苏跷着脚道:“临水观,什么情况,占了便宜有钱不捐给我们啊?” 小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临水观占什么便宜了?不是我们一直在占他们便宜?” “是我们占他们便宜啊,”段佳泽说道,“所以前些天请陵光神君找了个关系,帮邵无星多借些玄武之力,毕竟邵主任也老帮我们找关系,你没看到邵主任那天捡了中奖彩票的样子……” 有苏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哼,那就是回馈社会呗。”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尖叫声,而且是好些女孩子一起尖叫的声音。 因为以前发生过绑架案,段佳泽对这些意外情况非常敏感、痛恨,当时就蹿出去了,他倒要看看谁敢在灵囿作案。 结果出去后才发现,是一群女生围着一个人,躲闪间可以看到那分明是当红小鲜肉肖荣,他脸上什么遮挡也没有,被粉丝包围。 一旁,还站着两个《走近X学》的记者,略有点迷糊。 段佳泽倒是听肖荣说了今天会过来,现在正是中午,应该刚来的,还没来得及联系他,结果这就不知怎的,被认出身份了。 此时,园内的义工们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什么骚动,也都过来了,有点看不懂现场局势,手足无措。 段佳泽连忙高喊:“把里头那男的弄出来!长得特别帅的那个!” 义工们听他令下,顿时有了目标,他们都是带功夫的,一下就将肖荣给拉了出来,几个人一起把他保护在中间,在段佳泽的指引下,带到房间里去。 段佳泽又去和两个记者说话,他们两人后知后觉地道:“那个是肖荣啊?我们刚刚采访了他!” 前两天灵囿空降一大批喜鹊之后,很快在本地引起了一波关注,他们一直在跟拍,到如今喜鹊都没有离开,围观的游客也一天比一天多。 因为这些喜鹊大部分时间在员工宿舍楼前坪待着,但是偶尔,它们会结伴去拉屎,或者是去水禽湖上方盘旋。有的市民说,这看着不是像一座桥吗?鹊桥啊! 不管是不是牵强附会,有这么个说法,来围观的人自然更多了。 方才,他们就抓住了一个戴面具的游客,采访他是不是来看喜鹊的,对于喜鹊齐聚灵囿还疑似排出了特殊的阵型,有什么猜测或者看法之类的。 这个游客自称是外地来的,并不是特意来看喜鹊的,但是也知道了这么回事,觉得有可能是和他一样,喜欢这里的环境。 采访完,记者还问了这个游客的姓名,他们回去好打字幕,标注一下。这游客犹豫了一下,只说自己姓肖。 结果因为围观采访的人有点多,这游客说完话出去的时候,就被面具挂在别人发卡上被扯下来了,紧接着就是大家发现,这戴着狐狸面具的竟然是当红明星肖荣。 来灵囿的年轻人很多,女孩子占了相当的比例,肖荣根本来不及把面具戴回去就被认出来了,再过几十秒,就被人潮给淹没了。 两个记者都懵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们刚才采访的是肖荣。 “哇,这素材还用不用啊?” “当然用了……” …… 段佳泽回到房间时,义工倒是已经走了,但是他也是进去才想起来,小青和有苏还在房间里,开门后自己都替肖荣尴尬。 小青今天穿的当然是男装,可以一眼看出来是男孩子。 肖荣一进来看到他后,心脏就错拍了,上次他没能见到小青第二面,没想到今天猝不及防之下见到了,在理智回来之前,心跳就已经信马由缰。 偏偏小青还要对他笑了一下,笑得肖荣浑身发软,脸都红了起来。 就在肖荣心都要走远,把持不住的时候,瞥见了旁边一个小女孩。那清澈好奇的眼神,顿时让肖荣一个激灵,心生羞愧。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知道他是男生了。 段佳泽正是在肖荣心乱如麻的时候进来的,他看了一眼脸红的笑容,和一脸纯真无辜的小青,以及那貌似天真但绝对在看戏的有苏,顿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去隔壁房间?” 去隔壁房间,那不是心虚吗?肖荣偷偷看了一眼小青,他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弯了的,否则岂不是合了那些无良媒体造的谣。 想到这里,肖荣更加坚定地说;“没,没事,这里挺好的啊!” 段佳泽也不懂肖荣什么心理,一下直一下弯的,刚刚还红着脸看小青,干脆不管了,“那现在外面都是人,怎么办?” 肖荣想了想,“怎么我也要吃了再走,反正都暴露了。” 东海市也没有狗仔队,离这儿远着呢,赶过来前他找吃完了。都知道他在这里录过节目,还晒了又来这儿的照片,今天又是一个人来的,围观就围观,反正他不能人都到这儿了,不吃东西就走…… “行,我就让人把饭菜弄这儿来,吃完了给你想办法换下装溜出去。”段佳泽说道,“我先出去看着,人特多。” 肖荣感激地道:“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你给我招了不少生意啊。”段佳泽笑呵呵地道。 外面义工们正在疏散游客,但是好多还是不愿意走,尤其是肖荣的粉丝。肖荣索性趁吃完前的功夫签些名,待会儿请人送给外面的粉丝。 小青没骨头地趴在桌上看肖荣签名,说道:“你真受欢迎呀!” 肖荣看了他一眼,脸又要红了,总觉得小青虽然是男生,一举一动却那么诱人。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异装癖,可能心里觉得自己是女生呢…… 在那么多媒体、粉丝面前,镜头下也不会怯场的他,这时却有些僵硬了,小声答道:“也没有,很多只是看热闹。” 小青:“但是我听他们都在叫你的名字呀,肖荣对?”他说着,就对有苏道,“那个,有苏呀,我想和肖荣单独说几句话,你可不可以……?” 在肖荣面前,小青也不好喊前辈,但语气还是很恭敬的。 有苏笑眯眯地看了小青一眼,又看了看肖荣,“哦。” 她还真的乖乖站起来,出门了。 肖荣巨紧张! 小青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单独和他说话?刚才那个小妹妹看我一眼怎么好像怪怪的?是我想太多了吗?小青是不是喜欢我?他要是向我告白我该怎么办?!! 肖荣脑子里都炸开了。 有苏将门关上了,小青便挤到肖荣身边来,讨好地笑了一笑,“上次是我不对哦,让你误会了。但是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好不好?” 刚才他可紧张了,怕肖荣在有苏面前说了出来。 肖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小青刚才说的什么,心中竟有些失望,随即狠狠骂了自己,失望个屁啊!他慢慢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说的。那个……你以后也小心一点,毕竟国内的环境还是不太开放。”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青又对肖荣笑了一下,“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需要我帮忙尽管说。”他想着挺对不肖荣的,便想帮他一个忙,姐姐说了,不能欠人家的。 肖荣憋了半天,想说你别靠这么近,但是理智告诉他,作为一个直男有什么好在意这个的,随即又想,但是小青既然是异装癖,有一定可能喜欢男生,应该避嫌…… 脑海中的念头纷纷乱乱,最后肖荣的身体还是非常诚实,举起手机:“我,我加你。” . . 《走近X学》是一档全国闻名的科普节目,有非常多的忠实观众。最近,他们也是放出了一期节目预告,叫作“喜鹊迁徙之谜”。 预告中说了一下近日在东洲省东海市的灵囿动物园,发生了神奇的一幕,数千只喜鹊一夜之间迁徙到了这里,栖息在员工宿舍楼前,不愿离去,仿佛这里有什么神秘的吸引着它们的东西一般。 而且,这些喜鹊竟然还十分通人性地会避开上下班的员工,也不在这里拉屎。更是在湖面搭起“鹊桥”,行为诡异。 然后是快速剪辑,专家路人动物园员工的只言片语,什么“难道有自然灾害?”“非常神秘”“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一夜之间出现的!”“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之类的台词,加上悬疑的BGM,非常吸引人。 虽然《走近X学》有很多观众,但是毕竟播了那么多期,最高峰已经过去了,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节目,关注度都不会太高。 但是这一期节目预告,在微博上被转了几十万条,都是因为预告里出现了一个几秒钟的镜头,一个戴着面具的游客说了几个字:“非常神奇”。 可以看到字幕给打的是“外地游客肖先生”。 前段时间微博就已经刷过一波肖荣现身灵囿动物园了,还有很多路人拍的图,也有人提到在现场有《走近X学》节目组,但是他们还真没想到节目组真把这段剪进去了,一下就认出来,“这尼玛不是肖荣吗?外地游客什么鬼啊23333” 肖荣现在正当红呢,他的粉丝还有一些路人都哈哈大笑转发这条微博,恭喜肖荣上央视了。 《走近X学》和当红鲜肉?这个组合也太搞笑了! 这下子这期节目还没播,就已经红了。 肖荣的粉丝更是坚定表示会在电视机前蹲看爱豆出现的片段,操一操收视率…… …… 就这样,在这种全民娱乐的气氛中,《走近X学》新一期的节目迎来了这两年的收视□□。 全国无数观众,有的是想看看肖荣全部发言,也有很多路人是因为这件事看了预告,确实觉得好奇,想知道为啥那么多喜鹊出现在那动物园,还行为反常。 段佳泽也组织了全园员工一起,在食堂观看这两期《走近X学》,他们中可是有不少还出镜了。 这也是灵囿第一次登上这个级别的电视频道,虽然是科普类,但总算也是个突破。 节目在玄妙的气氛中开始了,先是介绍了最近灵囿发生的神奇情况,员工接受采访,形容了一下早晨起来的看到几千只喜鹊的震撼。 东海市根本没有大群喜鹊,这些喜鹊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得不说央视的摄影水平就是高,几千只喜鹊同时起落的镜头拍得非常震撼。 这里科普了一下喜鹊的行为习惯,然后就开始围绕灵囿找原因,这一找,好像哪哪都很可疑。 比如,灵囿的动物都比其他地方个头大一点儿;比如灵囿也有很多麻雀喜欢停留,虽然没喜鹊那么多;又比如很多人声称灵囿这地方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感觉…… 那么,灵囿究竟如何吸引了这些喜鹊千里迢迢来到东海,来到这里呢?喜鹊可是留鸟,而不是候鸟,怎么会随随便便换地方住,这和自然灾害有联系吗? 它们为什么如此通人性,不在宿舍楼乱拉屎,又为什么,在湖上搭起人间鹊桥,这不是传说中的行径吗? 因为节目剪得非常好,连有苏都不禁好奇,最后会怎样圆回来,连段佳泽都没看过样片呢,只知道大概内容,其他人却是不知道的。 电视上,员工、附近村民、游客、专家,纷纷各抒己见,寻找蛛丝马迹,回忆过去的相关事件,其中肖荣也作为路人出镜,引起大家友善的笑声。 最后得出结论: 和什么自然灾害啊半点关系也没有,就是因为灵囿的环境特别好,有山有水,喜鹊们在原居住地可能食物短缺,于是来到了这里,觉得在这里觅食方便。数量为什么这么多,应该是个巧合,特例。 至于为什么搭桥,当然是在觅食啦,湖面上盘旋着它们非常喜爱的蛾子等飞虫,无意间就形成了桥一般的形态。 不在空地上拉屎,那就更简单了,这些喜鹊总是同时去觅食,进食完二三十分钟就会拉屎,其实养鸟能手段园长在大家没看到的时候,就会把它们给赶开…… 反正总而言之,这些喜鹊的行为都是很科学的! …… 早就知道节目是什么尿性的广大人族群众看完后都非常淡定,该干什么干什么。 段佳泽更是全程只关注节目组怎么拍灵囿的风景,如何夸奖灵囿环境,忍不住想大笑,虽然结论还是一如既往的坑爹,但是他非常满意,这简直就是帮他们灵囿吹了一波嘛! 而所有派遣动物都问号脸了,他们还以为人族能掰出一些听起来至少像那么回事的道理,科学他们反正也不懂,看人族表演嘛。 结果就这么个结论?? 陆压:“这什么?你们人族是在自欺欺人吗?” 有苏也说道:“园长,你给节目组塞了多少钱,他们居然肯说是因为灵囿环境优美,适宜动物居住?” 段佳泽正在网上狂找收视率,头也不抬地道:“没毛病啊,我们就是适宜居住!” 98.我日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 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 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 这是怀恨在心啊, 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 人类社会,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 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 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 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 倒是不见沮丧, 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 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99.天鹅大暴动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本来,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 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 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 拿她回去打零工了, 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 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 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 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 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 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 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 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 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阿姨给段佳泽介绍这大叔,说是他们同心村村办小学的赵老师。 赵老师和段佳泽握手,叫段佳泽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赵老师。” “你好,小段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这个灵囿动物园的园长?”赵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赵老师一开口,徐徐道来,段佳泽这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段佳泽继承这家动物园之前,海角动物园一直在每年这个时候,让这所同心村小学的学生进来参观。 这个年头,能进城的都进城了,还留在村里上学的小学生,那就是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学校更是组织不起什么课外活动,这个赞助,是学生们总盼着的大活动了。 段佳泽一愣,没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园,其实是有一些人盼望着的。他想了想,说道:“您放心,这个惯例会继续遵循,您随时可以带孩子们过来。” “太感谢你了!”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一开始听说海角动物园要倒闭了,后来又听说改名易主了,其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谁知道新园长是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肠也很好。 赵老师离开之前,和段佳泽商量好了,希望过两天就过来。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段佳泽满口答应了,一转头告诉大家:“同志们,我们要内测啦!” 柳斌一下没反应过来,“内测?” 小苏:“有游客要来了吗?!” 段佳泽将接待小学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连呼:“天啊,是海角动物园的老粉,园长,你说他们会不会问我们,为什么改名叫灵囿了啊?” 段佳泽冷静地道:“他们可能会先问‘囿’字怎么读。” 小苏:“……” 段佳泽又偷偷找到陆压,“那个,道君,明天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陆压正跷着脚看电视,见平时总是顶嘴的饲养员低眉顺眼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虚荣心顿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好的太君。”段佳泽故作奴颜媚骨。 陆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佳泽一脸无辜地道:“我说‘好的道君’啊,怎么了道君?” 陆压疑惑地扫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佳泽又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学习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先进经验,觉得很不错,就是以咱们园的技术水平暂时做不到。过两天不是有内测游客要来吗?这就是我们未来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觉得,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灵囿和以前的海角动物园的区别……”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佳泽:“嘿嘿……” 陆压:“……”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100.世界第一大熊猫专家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赵正义探头来看, “我看看。” 果然, 班主任在微信群表示, 赵博同学上课时间和同桌吵架,被她罚站, 希望家长多教育。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 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 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 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 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 又是两张动图, 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 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 动作甚是可爱, 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 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这文章从孔雀展开,介绍了灵囿动物园,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范海萍想,去动物园看看,也比去游戏厅好,得和儿子约定一下,他要是表现够好,就带他和外甥再去一次这个动物园,也省得他天天念。 …… 王薇薇打开朋友圈,照例看到了她妈妈分享的新闻链接。她妈妈在市电视台工作,所以常常分享一些单位制作的新闻。 一般来说,王薇薇都不会点开看的,今天实在百无聊赖,就顺手点了进去。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厉害了,东海二十三岁男青年为爱创办动物园。 女主播正经八百地道来,本市有位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从小就喜爱动物,毕业后,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的工作,而是自己在海角山下办起了动物园,吃睡都和动物在一起…… 王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丝毫触动。 很快,镜头切到了现场,写着灵囿动物园的大门前,女记者介绍那个二十三岁男青年。 也许是因为新闻朴实的用语,一开始,王薇薇还脑补应该是一个灰扑扑的干瘦男,没想到这一出镜,她才发现,这年轻园长长得很好啊! 一看到帅哥,王薇薇就来了点精神。 这帅哥园长带着女记者参观他的动物园,展馆设计得都挺好看,装备也都很先进。他还演示了这些设备,旁边说为了这些设备,园长花光了所有积蓄。 到这里,还都挺无聊的,类似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 而接下来,则按照套路播放了他和动物的互动,旁白还介绍了其中有两只孔雀,它们最近在本地网络上出了点名。 王薇薇还看过那动图,一会儿就想起来了,没想到就是这家动物园的。 看到孔雀开屏,鸟类们的互动,王薇薇开始忍不住有点惊叹。再看到后面狮子对着园长撒娇,就更是有点被萌到了,这句跟家猫似的啊。她的态度已经变了,捧着手机,撕了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这新闻用了很多园长和动物互动的镜头,中间还有些小闪光点,比如园长救助的野鸟现在还一直跟着他,看起来挺凶猛,但是又听园长的话,也是唯一没有和其他饲养员、记者互动的鸟,就好像只信任园长。 还是第一次,王薇薇觉得这新闻标题起得很真实,真的是充满了爱啊! 没有刻意的煽情,或者是摆拍,被采访者也很自然,台词不多,大多是用画面来体现事件,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王薇薇头一次生起了分享市台新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内容做得真的很不错,一方面真诚、接地气,一方面又有种充满梦想的感觉。 她和这个园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要让她孤注一掷为爱发电,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于是,王薇薇真将新闻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附上了几句感言。 …… .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你看,我发条新闻给你看,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段佳泽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们打电话。 同学无语,“你还真去开动物园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真的啊……能不能帮帮忙?”段佳泽说道。 他已经委托了招聘公司再招几个员工,有全职也有兼职的,这是先以开张后能够盈利为前提的——反正要是客流量不够他也得被雷劈,先招着再说。 大部分还是兼职,只要在周末节假日等高峰期来上班,但全职肯定也要有,比如说第一周任务要是完成了,会获得一个游客服务中心,那里面肯定要有员工。 此前的灵囿动物园,门脸比较小、简陋,售票处还兼了小卖部。 但是,这些人可能一下没法招齐,以防万一,段佳泽给自己大学同学们打了电话,求他们周末过来帮忙。 段佳泽被坑来开动物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每天忙着这里的事,也没和同学联络。这会儿一说,好多同学甚至还以为他在骗人,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动物啊。 毕业前后还在忙活着找工作呢,怎么突然间就去开动物园了,就算说在商业街摆摊卖兔子都靠谱点儿? 幸好这个时候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都已经推出了,段佳泽只好把新闻发给他们自证。 同学们一看,居然是真的,不说如何调侃段佳泽,凡是有空的,都答应了过来帮个忙。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二个派遣动物仍是在途中,段佳泽不禁有点担忧,长吁短叹,“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惨了。” 段佳泽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这些下界的大佬们先上岗培训一下,了解现代人类社会常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身后的陆压听见段佳泽的话,傲然道:“有本尊在,谁敢放肆?” 段佳泽沉默了一下,自语道:“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也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更惨了……” 陆压:“……”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小道士只是在笼舍前停留了一会儿,便向下一个展馆走去。无论是他的穿着,还是他的气质、行为,都与其他的游客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101.帝企鹅反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 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 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 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 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 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 在头领的带领下, 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 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 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 猴子更加聪明, 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当然了,作为园长,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就住在这偏僻地界,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先奔花鸟市场,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居然还记得,“你好,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老板,你这过滤器坏掉了,自己坏掉的,”段佳泽强调道,“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老板,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你就说肯不肯换,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102.得了便宜还卖乖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当然了,作为园长, 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就住在这偏僻地界,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先奔花鸟市场, 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 居然还记得,“你好, 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 老板, 你这过滤器坏掉了, 自己坏掉的, ”段佳泽强调道,“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 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 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 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 老板,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 你太过分了, 你就说肯不肯换, 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转头看去,竟然是其中一只孔雀尾巴振动了几下,尾羽就抖擞着展开。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103.和你做朋友真好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 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 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 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 穿得也很干净, 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 昨天来我家玩儿, 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 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 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 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段佳泽看自己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错,也乐了,咳嗽一声,提醒下一步。 只见陆压一个调头,翩翩落到了段佳泽头上。段佳泽也努力微笑,不让人看出来陆压故意把他头抓痛了。 剩下那几十只鸟呢,竟也跟着四散开,一个两个从栅栏的缝隙中飞了出来。 赵老师一声惊叫,刚想说它们要飞走了,却见那些鸟儿并非往蓝天飞去,而是一只一只,落在了小学生们的头上、肩膀上。 霎时间,引起了更大的呼声。 小学生们欢呼的欢呼,尖叫的尖叫,还有的都不敢动,怕惊走身上的鸟。 赵博身上就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可把他兴奋坏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无聊,“顺子,你看!我的鹦鹉!” 张顺身上也停了一只鸟,是胖乎乎的珍珠鸟,不过他不认识,“我,我这只也好可爱,老师,我这只是什么鸟?” “啊啊啊!我看不到我头上,我头上是什么鸟?” 就连赵老师肩膀上,也停了一只黄雀。他连呼不可思议,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学生们有五十多个,鸟棚所有的鸟各自停在一人身上,也还有几个学生没有,一看大家身上都有鸟,自己却没有,就差没哭起来打滚了。 赵老师和闫老师连忙把身上的鸟捧到他们身上,就这样,还有两个学生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我也要!” “老师为什么我没有,呜,小鸟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老师求助地看向段佳泽。 “别急,同学,”段佳泽拿了根竹竿,把两只孔雀赶出来,“这是你俩的!” 一时间,小可怜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对象。 两个小孩儿乐得不行了。 两只似通人性,果然各自跟在一个学生身旁,那只雄孔雀竟然还一振尾羽,开屏了—— 斑斓花哨的羽毛像一把扇子一样在人群中展开,孔雀扬着头,展示自己华丽的彩羽,又引起阵阵惊呼与围观。 “小朋友们,大家注意,可以抚摸小鸟,但是不能捏它们,否则它们就会飞走。”段佳泽提醒道,“接下来,这些小鸟将会陪伴大家一起参观动物园,做你们的伴游,直到你们离开动物园——只要你们爱护它们,好不好?” 段佳泽琢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吸引游客,自然要从动物身上玩出花儿来,这就是一个实验。 像动物伴游这样的项目,不好推广,否则人手不够无法保证小鸟的安全,而且多了反而没那么珍贵。随机和少数游客进行互动却是可行的,单看眼前这些孩子的热烈反应,就知道很有吸引力了,还能提高回头率。 眼前,面对段佳泽的提问,这五十多个人,此时可是喊出了五百个人的气势,“好——!!”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104.航拍压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他声音和善宽厚, 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 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 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 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 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 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 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 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 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 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 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 但脾气非常好, 也稳重, 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此刻,一对情侣正站在解签处,把抽到的签递给了解签的道士,又报了出生年月。 那道士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很是敷衍,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105.来自地府的你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 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 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 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 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 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 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 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 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 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 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 看来, 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 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 这文章从孔雀展开, 介绍了灵囿动物园, 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范海萍想,去动物园看看,也比去游戏厅好,得和儿子约定一下,他要是表现够好,就带他和外甥再去一次这个动物园,也省得他天天念。 …… 王薇薇打开朋友圈,照例看到了她妈妈分享的新闻链接。她妈妈在市电视台工作,所以常常分享一些单位制作的新闻。 一般来说,王薇薇都不会点开看的,今天实在百无聊赖,就顺手点了进去。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厉害了,东海二十三岁男青年为爱创办动物园。 女主播正经八百地道来,本市有位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从小就喜爱动物,毕业后,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的工作,而是自己在海角山下办起了动物园,吃睡都和动物在一起…… 王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丝毫触动。 很快,镜头切到了现场,写着灵囿动物园的大门前,女记者介绍那个二十三岁男青年。 也许是因为新闻朴实的用语,一开始,王薇薇还脑补应该是一个灰扑扑的干瘦男,没想到这一出镜,她才发现,这年轻园长长得很好啊! 一看到帅哥,王薇薇就来了点精神。 这帅哥园长带着女记者参观他的动物园,展馆设计得都挺好看,装备也都很先进。他还演示了这些设备,旁边说为了这些设备,园长花光了所有积蓄。 到这里,还都挺无聊的,类似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 而接下来,则按照套路播放了他和动物的互动,旁白还介绍了其中有两只孔雀,它们最近在本地网络上出了点名。 王薇薇还看过那动图,一会儿就想起来了,没想到就是这家动物园的。 看到孔雀开屏,鸟类们的互动,王薇薇开始忍不住有点惊叹。再看到后面狮子对着园长撒娇,就更是有点被萌到了,这句跟家猫似的啊。她的态度已经变了,捧着手机,撕了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这新闻用了很多园长和动物互动的镜头,中间还有些小闪光点,比如园长救助的野鸟现在还一直跟着他,看起来挺凶猛,但是又听园长的话,也是唯一没有和其他饲养员、记者互动的鸟,就好像只信任园长。 还是第一次,王薇薇觉得这新闻标题起得很真实,真的是充满了爱啊! 没有刻意的煽情,或者是摆拍,被采访者也很自然,台词不多,大多是用画面来体现事件,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王薇薇头一次生起了分享市台新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内容做得真的很不错,一方面真诚、接地气,一方面又有种充满梦想的感觉。 她和这个园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要让她孤注一掷为爱发电,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于是,王薇薇真将新闻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附上了几句感言。 …… .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你看,我发条新闻给你看,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段佳泽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们打电话。 同学无语,“你还真去开动物园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真的啊……能不能帮帮忙?”段佳泽说道。 他已经委托了招聘公司再招几个员工,有全职也有兼职的,这是先以开张后能够盈利为前提的——反正要是客流量不够他也得被雷劈,先招着再说。 大部分还是兼职,只要在周末节假日等高峰期来上班,但全职肯定也要有,比如说第一周任务要是完成了,会获得一个游客服务中心,那里面肯定要有员工。 此前的灵囿动物园,门脸比较小、简陋,售票处还兼了小卖部。 但是,这些人可能一下没法招齐,以防万一,段佳泽给自己大学同学们打了电话,求他们周末过来帮忙。 段佳泽被坑来开动物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每天忙着这里的事,也没和同学联络。这会儿一说,好多同学甚至还以为他在骗人,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动物啊。 毕业前后还在忙活着找工作呢,怎么突然间就去开动物园了,就算说在商业街摆摊卖兔子都靠谱点儿? 幸好这个时候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都已经推出了,段佳泽只好把新闻发给他们自证。 同学们一看,居然是真的,不说如何调侃段佳泽,凡是有空的,都答应了过来帮个忙。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二个派遣动物仍是在途中,段佳泽不禁有点担忧,长吁短叹,“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惨了。” 段佳泽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这些下界的大佬们先上岗培训一下,了解现代人类社会常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身后的陆压听见段佳泽的话,傲然道:“有本尊在,谁敢放肆?” 段佳泽沉默了一下,自语道:“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也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更惨了……” 陆压:“……” 可是上哪去引进呢?难道还去花鸟市场? 段佳泽在这方面实在是半点经验也没有,想了半天,他决定去林业局碰碰运气。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在此之后,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正式成为海角动物园园长的段佳泽来到这里,用钥匙打开门。可以看到,这里面和它的外表一样荒芜,不时响起的动物叫声没有热闹的感觉,反而显得更加寂寥。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106.越狱鹅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也许是段佳泽的祈祷被老天听到了,过了两天,还真被他应聘到一个合适的员工。 段佳泽接电话的时候, 听着对方声音非常和善,据说今年四十一岁, 名叫徐成功, 最近失业了, 之前是做保安的,没什么别的技能, 但是也经常帮忙换个灯泡、修个电路之类的,自觉比较细心, 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段佳泽已经不指望招到专业人员了, 和这人见面之后, 发现这位徐成功大哥长得和他声音可是一点都不相符啊。 他声音和善宽厚, 但是长得穷凶极恶, 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谁见我不躲啊, 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 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 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 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他声音和善宽厚,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107.帝企鹅的救赎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 也怕打扰道长, 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 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 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 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 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 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 “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 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 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 要是挂羊头卖狗肉, 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 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108.陆压人气登顶!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就是再粗枝大叶,也发现这一点了, 还听小苏嘀咕过。长得漂漂亮亮,成天不换衣服,也太败坏形象了。 当然了,作为园长, 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就住在这偏僻地界, 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 先奔花鸟市场,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 居然还记得,“你好,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 老板, 你这过滤器坏掉了, 自己坏掉的, ”段佳泽强调道, “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 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 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 老板, 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你就说肯不肯换,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小苏大概也是太艰难了,没怎么犹豫了就答应了签约。段佳泽这里暂定的开业时间是最迟一个月后,还没有具体日期。 他自己的目标是尽快开张,而任务期限也是在一个月内达到最低开张要求。动物都买齐了,要是一个月后他还没能把员工招齐,那一道掌.心雷劈下来,可能也不用开业了。 本来,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拿她回去打零工了,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109.园长你是德鲁伊吗?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打个比方, 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 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 其次是有苏, 再次其他人类, 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 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 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 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 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 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 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 游客越捧场, 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 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 富有光泽, 身体小小的, 眼睛又大又水润, 被母亲抱在怀里, 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饶是如此,以今天的素材量,也从下午五点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 段佳泽通过上次来采访的记者,联系到了本地的一个粉丝比较多网络媒体号,这个摄影师和编辑都是那里的员工。软文一编写好,检查无误,就用他们的号推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很多人上网、刷朋友圈的高峰期。 上次来的网媒记者也和段佳泽说过了,如果他们内容编得好,他们那边也能转发,毕竟也是个报道后续。 所以发出去后,段佳泽也联系了一下,把文章发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再有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同学们帮忙转发一下。 做完这一切,把摄影师和文案编辑也送走了,段佳泽才瘫坐下来。 “终于忙完了……” 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第二个高峰日的到来了,今明两天的人流量就基本决定了这一周的任务能否完成。 市动物园并不觉得这个私人动物园会有什么威胁,再说了,就算有,弃养的动物是给自己减负,对方接收了也没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虽然五感已经开始衰退,但它就像一开始的公狮子一样,能够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对它身体好的东西。身体衰退、精神萎靡不是它的本意,其实它依然渴望旺盛的生命,就像自然界每一个生物一样。 隔壁的公狮子似乎已经听到了欢欢阿姨进食的声音,发出委屈的哼叫声,一边刨土一边盯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看它委屈的眼神,摸着下巴想:现在动物园里唯一有名字的动物(不包括派遣来的两位)就是来自市动物园的欢欢,这个名字,显得他们灵囿非常简陋啊! 比较大的动物园,还会给明星动物、刚出生的动物征集名字,但是现在灵囿哪有那么多粉丝。再说了,你敢给有苏和陆压征集名字?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定制一批牌子,给动物都起个名字,以后做大做强了,再玩征集也不迟。现在倒是的确应该给它们起名字,好培养回头客。 段佳泽指着公狮子,“你就叫乐乐了!” 说完他就在公狮子委屈而又茫然的眼神中拎着饲料桶转身离开了,欢欢旁边接个乐乐,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 段佳泽和员工们说了一下起名字的事情,让大家集思广益,给动物们起名字。 唯独是有苏和陆压被空了下来,段佳泽言之凿凿:“鸟是我救的,相当于我私人宠物,放在这里养而已。北极狐我打算塑造成明星动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人气很高,它的名字等日后游客们来起。” 大家也没怀疑,段佳泽说的几点的确是实话,尤其是北极狐,简直魔性,有那么一批游客迅速被圈粉,不但说下周也会来,还各种提建议,让他们把北极狐笼舍弄得更豪华一点。 段佳泽这边正聊着,售票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新来的许雯告诉段佳泽,门口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找他。 段佳泽顿时囧了,赶紧道:“就说我不在!” 天啦,他没联系,那几个道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理的。 段佳泽让许雯骗他们自己不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准备午休了,又接到一个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平时受到了一些帮助,所以段佳泽也很客气,听人说在门口,找他有事,立刻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干事的确在门口,但是旁边还站着三个道士,都是他见过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一个小的。 这就尴尬了…… 段佳泽干笑道:“哎呀,太巧了,哈哈哈= =。” 最神奇的是,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110.一群白鹭上青天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 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 容易打架。 讲台上, 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 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 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小同学,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 长得白白嫩嫩, 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 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 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 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 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 多半让张顺不上课, 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段佳泽看自己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错,也乐了,咳嗽一声,提醒下一步。 只见陆压一个调头,翩翩落到了段佳泽头上。段佳泽也努力微笑,不让人看出来陆压故意把他头抓痛了。 剩下那几十只鸟呢,竟也跟着四散开,一个两个从栅栏的缝隙中飞了出来。 赵老师一声惊叫,刚想说它们要飞走了,却见那些鸟儿并非往蓝天飞去,而是一只一只,落在了小学生们的头上、肩膀上。 霎时间,引起了更大的呼声。 小学生们欢呼的欢呼,尖叫的尖叫,还有的都不敢动,怕惊走身上的鸟。 赵博身上就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可把他兴奋坏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无聊,“顺子,你看!我的鹦鹉!” 张顺身上也停了一只鸟,是胖乎乎的珍珠鸟,不过他不认识,“我,我这只也好可爱,老师,我这只是什么鸟?” “啊啊啊!我看不到我头上,我头上是什么鸟?” 就连赵老师肩膀上,也停了一只黄雀。他连呼不可思议,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学生们有五十多个,鸟棚所有的鸟各自停在一人身上,也还有几个学生没有,一看大家身上都有鸟,自己却没有,就差没哭起来打滚了。 赵老师和闫老师连忙把身上的鸟捧到他们身上,就这样,还有两个学生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我也要!” “老师为什么我没有,呜,小鸟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老师求助地看向段佳泽。 “别急,同学,”段佳泽拿了根竹竿,把两只孔雀赶出来,“这是你俩的!” 一时间,小可怜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对象。 两个小孩儿乐得不行了。 两只似通人性,果然各自跟在一个学生身旁,那只雄孔雀竟然还一振尾羽,开屏了—— 斑斓花哨的羽毛像一把扇子一样在人群中展开,孔雀扬着头,展示自己华丽的彩羽,又引起阵阵惊呼与围观。 “小朋友们,大家注意,可以抚摸小鸟,但是不能捏它们,否则它们就会飞走。”段佳泽提醒道,“接下来,这些小鸟将会陪伴大家一起参观动物园,做你们的伴游,直到你们离开动物园——只要你们爱护它们,好不好?” 段佳泽琢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吸引游客,自然要从动物身上玩出花儿来,这就是一个实验。 像动物伴游这样的项目,不好推广,否则人手不够无法保证小鸟的安全,而且多了反而没那么珍贵。随机和少数游客进行互动却是可行的,单看眼前这些孩子的热烈反应,就知道很有吸引力了,还能提高回头率。 眼前,面对段佳泽的提问,这五十多个人,此时可是喊出了五百个人的气势,“好——!!”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111.捉奸在船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 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 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 他们这儿没安监控, 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 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 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 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 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 还给了我这些, 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 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一回家,赵博的妈妈范海萍已经做好了大餐,拦住想冲过去拿鸡翅的赵博,“等等,你先告诉妈妈,你在表弟家里玩得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不说表弟家还好,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112.老子是管理层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 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 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 而且是大妖,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 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 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 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 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 要是挂羊头卖狗肉, 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 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所以,段佳泽见到妲己时的反应比见到陆压时还要大那么一点儿。 按理说,妲己已经被处死了,但是考虑到故事传说的真实性,和这位其实真身是九尾狐,所以再现身凡世,好像也没那么奇怪。只是,在形象上比较令人震惊。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但是小萝莉再漂亮,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陆压一比,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又态度可亲,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113.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不说表弟家还好, 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 “妈, 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 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 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 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 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 “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 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 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 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 但是范海萍不知道, 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 也不减热情, 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赵博在表弟家待了一个多星期,才被他爸接回去。 一回家,赵博的妈妈范海萍已经做好了大餐,拦住想冲过去拿鸡翅的赵博,“等等,你先告诉妈妈,你在表弟家里玩得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不说表弟家还好,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市动物园并不觉得这个私人动物园会有什么威胁,再说了,就算有,弃养的动物是给自己减负,对方接收了也没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114.我要辞职修仙去 向松柏被赶走之后, 大家纷纷安慰小苏。在一起共事这么久, 只知道小苏很少提起自己家里,却没人多想什么, 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她继父既然能这样对她, 肯定也有她母亲不作为的因素, 父亲应该也没管过。 小苏早就习惯了,只是觉得向松柏这么在单位大闹一场,没素质的行为让她多少有些难堪, 反而对大家道歉。 “没事, 小苏,这种人肯定会有报应的。”段佳泽也安慰了一句,反正这人和小苏也没血缘关系,诅咒就诅咒了。 小苏对段佳泽笑了一下,说道:“真这样就好了……唉,要是他以后再来闹,又要浪费我们人力了。” 而且被游客看到说不定还会误会,向松柏可是个无赖,小苏也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连带着把灵囿也恨上。她自己倒是不怕,反正现在老朋友新同事都知道了。 “不怕,咱还能怕他吗?”段佳泽有信心的样子也让小苏安心了一点, 心想也是,老板背景那么硬, 开园以来都没啥麻烦, 还能怕这么个无赖么。 小苏没想到, 这些同事们安慰也就罢了,到了晚上,又有一群人来安慰小苏了。 有苏拉着小苏的手,“小苏姐姐,你没事?听说白天有点麻烦。” 小苏一愣,没想到连有苏都知道了,动物园人多口杂,但是她也没想到传得这么快,“哎,我没事啦,谢谢你啊,小小苏。” 有苏笑眯眯地道:“小苏姐姐,别怕,坏人会受到惩罚的。” 一旁,园长那些亲戚朋友们也纷纷安慰。 小青说道:“当然了,已经受到惩罚了。” 灵感补充道:“还没完。” ——开什么玩笑,他们灵囿的人也敢欺负? 段佳泽是灵囿的代表不提,别人也就罢了,但是小苏,那可是灵囿的元老了啊,和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处得不错,尤其是有苏。 就连脾气暴躁的道君,对小苏也没什么恶感,可见小苏做人还是很成功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居然编排园长和小苏,不是找死么。 小苏倍感温暖,感激地道:“谢谢大家……” 虽说这么回应,但是小苏心底倒没有觉得向松柏真的会受到惩罚。这年头,杀人放火金腰带,不是每个坏人都能受到惩处了。 …… 不是每个坏人做了坏事都会受到惩处,但是当这个坏人得罪的是更坏的存在时,那就不一定了。 向松柏被赶了出去,票也被退给他,而且保安还守在门口不让他靠近,他没办法,抱着小齐在周围转悠了一下,也没见他们松懈。 这又不是公立动物园,私人开的,人家就不让他进去,他能怎么样。 而且小齐还闹了起来,嚷着要去动物园玩。 刚才,他们才刚刚进去呢,啥也没玩到,就出来了。 “好了好了,爸爸带去你公园。”向松柏看了一眼旁边的海角公园,索性把小齐带到公园去。那些保安远远看着向松柏,见他进的是海角公园,倒也没所谓了。 人家人多势众,向松柏恨恨看他们一眼,就带着儿子走进公园了,路上还一直在骂骂咧咧,一下子骂小苏这个死丫头,一下子又骂到那个乳臭未干的园长,还叫小齐也要记得姐姐不是个好东西。 小齐年纪还小,对之前的事情根本没什么意识,也没把爸爸的话往心里去,他满心都是玩的,嚷着要玩过山车。 向松柏把孩子放去玩,心里则在琢磨着该如何弄小苏。 不过一个小时,小齐已经把公园里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个遍。 这公园毕竟不是游乐园,海角的主要特色还是户外烧烤,游乐设施可能和灵囿的儿童动物游乐园差不多,还没人家新。小孩子好糊弄,这也够了。 小齐不过瘾,嚷着还要玩。 向松柏刚才一直在心里幻想如何让小苏求饶,没留神已经花出去一百来块钱,顿时有点心痛,“乖儿子,爸爸带你去看鸟鸟。” 向松柏一顿糊弄,把孩子带去看鸟。 他带着儿子自山间游道上去,看看风景,小孩也挺开心的,心想早知道就不该在下面玩,直接上来。 小齐看到路边的人在烧烤,又有些馋,向松柏一看,连忙带着他往偏了走。 这么一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偏僻之处,小齐都累了,嚷着要爸爸抱,向松柏只得把他抱起来。 弯下腰时,向松柏就听到一阵嘶嘶声,心里一惊,连忙抬起头来。 山上有蛇是难免的,尤其是热天,向松柏他们那儿医院每天都要接待不少被蛇咬了的人。 但是,那也是一般大小的蛇啊,向松柏一抬头,却是看到了一头青色的蛇挂在树上,探身下来,嘴巴长得老大,露出上下两排尖牙。 两排牙,有毒啊! 这蛇看着是竹叶青,却奇大奇长,加上那牙,一看就是剧毒无比。 向松柏吓得屁滚尿流,嗖一下就蹿了出去,没命地拔足狂奔。 竹叶青在原处郁闷地晃了晃脑袋,没想到人族反应也能这么快,真是大意了,于是传信报告给有苏:跑了,跑了。 …… 小齐茫然地道:“爸爸,为什么要跑呀?” “没,没什么。”向松柏见小齐居然没看到那条竹叶青,怕吓到孩子,就没告诉他刚才有条蛇。这个时候他发现旁边有防护网,还有警示牌,标注隔壁是动物园的散养区,请游客勿要随意攀爬。 这时候向松柏的脚步也放慢了一点而已,还等他停下来喘口气,就听到一声大吼。 向松柏回头看去,只见一头又高又壮的黑熊就站在不远处,拍着胸口,方才的吼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向松柏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妈的,怎么会有头熊啊!这该死的动物园,竟然让熊跑出来了吗? 一眼也看不到是哪里破了让熊跑出来,他从小在山边长大,知道这个距离肯定逃不过,还带了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个时候急中生智,看看附近的环境,对小齐道:“儿子别怕,紧紧抱着我!” 他还以为儿子吓傻了,呆呆地抱着他的脖子。 然后在那头黑熊往这边冲来的时候,向松柏抱着树蹭蹭就爬了上去,在黑熊过来之前,就爬上去一段距离,然后摸着旁边的防护网,翻了过去,一下摔在地上。 “哎哟……”向松柏摸着剧痛的屁股,再看黑熊站起来一掌拍在树上泄愤,那树都歪了几分!疼痛顿时也弱了,他心生逃过一劫的庆幸。 向松柏正想要爬起来,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却觉得身上奇痒无比。低头一看,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居然爬了许多蚂蚁。 “卧槽!”向松柏拼命抖着,但是蚂蚁太多了,还在咬他,痛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向松柏愤怒地把上衣脱下来,准备靠在树上碾死它们,竟然听到了一声猛兽的咆哮声。这声音非常响亮,一听就知道很近。 外有熊,内有狮,向松柏脸色惨白,只好背着孩子再次爬到了树上,因为要扶着孩子抱着树,也就没空去打蚂蚁了,只能忍着痛。 他越爬越高,因为还没见到那野兽的身影,如果是狮子,可能会爬树! 向松柏瑟瑟发抖地忍着痛痒,紧抱着已经吓傻了的儿子,打电话报警,但是发现因为在山上,根本没有信号。而过了一会儿,已经有一头狮子围了过来,守在树下,不时还往上扒拉,但是好在爬得不高,只能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饶是如此,已经把向松柏的尿吓出来了…… 一直到晚上,向松柏才被公园巡查人员发现,并解救下来。 狮子听到声音跑掉了,熊早就逃掉了,警察们把向松柏接下来,然后就开始严厉地批评他! “擅自翻进动物园散养区,就为了省那一点门票钱,难道连孩子和自己的命也不顾了吗?” 向松柏在警察面前,就没那么有气势了,冤枉地道:“警察同志,我是迫不得已,他们动物园管理不严格,有头黑熊跑了出去,吓得我赶紧逃进来。” 警察狐疑地看了向松柏一眼,立刻打电话给动物园核实,向松柏则在另一名女警察的关怀下,和儿子一起喝上了一口热水压惊。 过了一会儿,警察再次过来,脸色更难看了,“你还敢骗人,动物园只有一头黑熊,而且好好待着,根本没有离开过游客和饲养员视线。刚才园方还查了监控,明明是你自己逃票翻进来,根据人家园方规定,你还要缴纳罚款!” 向松柏顿时像吃了屎一样,大骂道:“不可能!他们说谎!” “人家有必要说谎吗?”警察鄙视地看他一眼,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且要说说谎,什么黑熊逃出动物园才更无稽,向松柏因为身上被蚂蚁咬的痛,现在还在扭来扭去抓痒,看着更像地痞了,“而且,从游道到这里,不止一块警示牌,你无缘无故走到这边来干什么?” 向松柏振振有词,“因为我看到一条这么大的竹叶青,吓得我跑了过来,根本没在意其他的警示牌。” 跟蟒蛇一样大的竹叶青?这就更搞笑了,海角公园办了这么多年,也许有蛇,但是压根没出现过竹叶青,更何况是那么大的,哪来的? 警察冷冷道:“这么大的竹叶青?怕是蛇精!” 向松柏语塞,但还是理直气壮,“本来就是那么大,不信让人去找。” 那女警察一直在安慰小齐,这时候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和爸爸为什么进来?” 向松柏一看,激动道:“对,问我儿子,小孩不会说谎的!” 小齐细声细气地道:“我也不知道,爸爸不让我玩过山车了,说太贵了,然后抱着我跑过来,爬树进去。” 一句话,都没提到什么蛇、熊、狮子,反而是说到了嫌贵。 女警察道:“不是因为看到了大狗熊吗?” 小齐摇头:“不是啊。” 向松柏几乎吐血,上前想抓着小齐:“小兔崽子,你瞎说什么呢?” 小齐被吓得大哭起来,尖叫道:“我没说谎,爸爸才撒谎!” 小齐被女警察抱在了怀里,向松柏也被男警察拦住了,“干什么你!还想打孩子啊?” 向松柏怒道:“这是我儿子!” “是你儿子就能随便打了吗?虐待儿童是犯法的!”警察一声厉喝,顿时把向松柏给吓住了。 向松柏怎么也想不通,他明明就是有这么一连串惊险的遭遇,儿子怎么会说没看到,难道被吓傻了? 灵囿动物园方面,还要和向松柏索要罚款,但是向松柏拒不缴纳,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一是教育,二是调节此事,三也有点出于警察们看不惯向松柏的德性。 动物园要求缴纳一千罚款,还说向松柏吓到了他们的狮子,要视情况索赔。 向松柏气得破口大骂,说这分明是公报私仇,肯定是动物园和派出所串通陷害他。 这时,监控也被传了过来,警察放给了向松柏看,要让他无话可说,但是没想到,这人看了视频反而更加无赖了。 视频里,向松柏背着小孩跑到了防护网附近,然后左右张望一下,忽然爬上树,翻到了对面,接着,就是在另一边再次上树躲狮子。 但全程,都没有什么所谓逃出来的黑熊。 这,这怎么可能?!! 向松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一定他们用电脑处理过的,对,电脑处理的!” 向松柏也是依稀知道现在技术很发达,可以修图修视频,他觉得一定是灵囿为了陷害他,把视频处理过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但是绝对有这种技术。 警察冷笑看着他,“你不交罚款也不能怎么样,你就赖着,但是你就等着出名,这视频已经被媒体拷走了。” 向松柏一听居然还要曝光自己,更生气了,但是又找不出什么条例来反对,只能贫乏地反复问着:“怎么能这样做呢?” …… 从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临走前小齐因为被吓到,还趴在女警察怀里死也不肯走,耽搁了好一段时间。 小齐枕着向松柏的肩膀睡着了,派出所有点偏,公交车早就停了,向松柏只能咬牙打了个车。 但是想到自己把罚款赖掉了,向松柏又有点得意,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呢……更加不能放过苏淑那死丫头了! 在车上,向松柏看了看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妻子打来的,但是之前他在派出所扯皮,没有接到,这时候拨了回去。 妻子在那头道:“老向,你死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 向松柏一听妻子的语气,也怒了,他还想骂人了,“我死哪去了?我差点被你女儿害死了!你听我说……” “等等!”妻子一愣,然后打断了他,“你听我说,家里起火了,我在外面打牌,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都烧光了!” 他们住在农村,有个小二层,和公婆、弟弟一家一起住,公婆和弟弟一家最近去探亲了不在家。妻子被叫回去之后,发现火势特别大,也不知道怎么烧起来的。 等消防队来了,各种灭火,也来不及了,火势太大,灭火手段都没什么用一般,什么都烧光了。但是神奇的是,没有牵连到旁边的屋子一点。 向松柏一听,脑子就有点空白了,只听到妻子的声音在那边回响:“怎么办?你弟弟、弟媳回来还不把我们撕了?他们家东西也都烧光了,这得赔多少钱啊……” 两兄弟住在一起,多少有些矛盾。何况他和弟弟、弟媳一样,都是有些斤斤计较的人。知道这件事后,弟弟和弟媳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后面的话向松柏已经听不到了,他看到出租车突然停下来,司机一回头,露出了一张长满鳞片的脸…… . . “近日,东海市灵囿动物园一名游客向某为逃票,带着一名幼童从散养区爬树偷翻入内,后被狮子逼至树上,因手机没信号,直到晚上才被发现。该游客被警方及园方进行教育,罚款……” 在这样一条快讯之下,充斥了各种批评游客厕所里打灯笼的行为。 本来这段时间各种游客在动物园不规范参观,导致受伤的事件就层出不穷,这人还在风头浪尖上,逃票进散养区,被喷得狗血喷头。 还有一些人神通广大,竟然还扒了出来这男人的现实身份,说他其实拒绝缴纳罚款,更加被鄙视了。 而另一则新闻呢,则是关于在东海市下属地级市某乡,一户人家因为不明原因起火,重点放在提醒广大市民注意防火上。 段佳泽浏览了一遍新闻,放下手机,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旁边的肖荣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什么新鲜事吗?” “小城市,没什么新鲜事。”段佳泽淡定地道,“对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肖荣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呆得久,平时都住在小青的房间里,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面对段佳泽的疑问,肖荣小声道:“小青不让我走。” 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哦,你们正在热恋,这也是正常的。” 肖荣的脸稍红了一点,说道:“其实也不是一直那什么,小青在教我修仙入门,要背的东西好多。其实我也有一些工作,都推掉了……” 肖荣也有事业心,他经纪人说有通告,他就和小青说要回去,工作才能挣钱。 但是小青说:“挣什么钱啊,你迟早要死的,先把鬼仙修炼入门口诀背熟了才是正道,这个很难的!” 肖荣:“…………” 肖荣狂汗,你迟早要死的这句话听着也太怪了,但是细思很正确。他和小青都绑过红线了,肯定分不开,对一般人来说,工作是为了下半生过得好,对他来说,死亡并不是结束啊! 人生计划,一下子从几十年变得好长好长…… 这么一想,努力工作好像确实没什么意义了,还要和男朋友分那么开,还不如在本地找个工作。 所以肖荣开始有点关心东海市了,小青都跟他坦白了,所以他也很重视段佳泽的意见,毕竟段佳泽是除了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类。 “园长,你说我要是辞职,来东海市定居怎么样?”肖荣问道,“我大学念的是设计专业,我可以改行。” 段佳泽诧异地看他一眼,“你不混娱乐圈了?你势头正好!” 肖荣挠头道:“是这样没错,但是工作太忙了,一个月才见小青一次,而且,也没有时间修仙了。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个工作压力很大,只是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理由说服自己……” 当你的人生从几十年延长很多,很多事情的重要性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段佳泽:“有点道理,我觉得可以,你要真辞职了,可以来我们这儿工作,你们俩双职工,岂不是美滋滋。” 肖荣:“……” 段佳泽哈哈笑道:“其实我就是觉得你来了我们生意能火爆,蹭头条就能蹭半年,不过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到时候帮你联系工作。” 肖荣汗道:“好,谢谢园长啊。” …… 肖荣闹着要解约的事情,在公司高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旗下最红的小鲜肉、摇钱树居然要解约,是被哪家公司挖走了?他们自问待他不薄啊! 但是肖荣表示,他只是想退出娱乐圈,过平凡人的生活。 公司的人心里也是日了狗了,这人年纪轻轻,退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肖荣本来家境也不差,不是特别缺钱。 查过真的没有公司和他接触,他是准备自己付违约金后,大家都有了深深的无奈。 老总亲自见了肖荣,最后劝他一把,“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了?最近《关山月》放出了预告片,炒作了一把,都说白世乔可能靠这片子压过你,你难道真的甘心吗?” 肖荣愣了愣,随即道:“无所谓了,我已经看开了。” 他一脸云淡风轻,倒像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俗世,还隐隐有种升华了的感觉,让老总看了心中纳闷。 老总叹气道:“唉,你这些年赚的钱,不都得赔给我们了,回去不啃老,就得自己打工,你想好去做什么了吗?” 肖荣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修仙去……再见,老板。” 老总看着他出尘的背影:??? …… 半个月后。 报纸头条:当红偶像肖荣看破红尘,退出娱乐圈疑为出家! 115.霸占头条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 但是小萝莉再漂亮,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 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陆压一比, 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又态度可亲, 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 “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 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 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 他多怕有苏嘴一张, 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116.唯一的宝宝 杨子徽被按在椅子上,脑袋抬着。 肖荣语重心长地道:“别吐了, 待会儿影响疗效。” 这蛇蜕肯定是白素贞的, 多珍贵啊,还吐出来, 这不是暴殄天物。 杨子徽虚弱地捂着脸, 他要是早知道这里面有蛇蜕, 喝得肯定没那么快了。但是这药效果太好了, 所以也不会扛着不喝, 像这会儿也没有后悔, 就是特别古怪,胃里不由自主翻涌。 “老杨太弱了, ”苗筱挤上来,“白医生,我不怕啊,能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病吗?” 苗筱看白素贞这么厉害,当然心生想法, 一个好医生多难得啊, 而且她和杨子徽不一样, 对中医没什么偏见,也不怕那些什么原材料。她平时就胆大, 什么油炸虫子都吃过。 白素贞瞪了不识趣的杨子徽一眼, 真给苗筱把起脉来, 然后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大毛病, 肾水不足, 平时睡眠不好,容易腰痛。腿有风湿,阴雨天作痛……” 白素贞将苗筱身上的小毛病一一道来,说的分毫不差。 “对对对,全都对了!”苗筱完全被震住了,“白医生,你真厉害,年纪这么轻,却功底非凡。我还以为厉害的中医都是老先生老太太了呢。” 人们印象中,好大夫都是年纪大的,不止中医,西医也一样。 白素贞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我也一把年纪了。” 苗筱:“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 白素贞:“哈哈哈……” 段佳泽狂汗:“……” 苗筱嘴那么甜,白素贞心情大好,写下药方,让她回去照着抓来喝,又将煎药的注意事项也说了清楚。 苗筱听得懵懵懂懂,不过她用手机记了下来,回去找人煎便是了。 接下来他们又关心了一下肖荣,“肖荣,你以后的计划是怎样啊?” 肖荣心中想的是继续学习修仙入门,不过他知道朋友们问的是做人这几十年的计划,就笑道:“现在是没办法找工作了,等风头过去,我看能不能在东海市找份设计类的工作,反正现在暂时还不缺钱。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在动物园工作啊,园长说准我和小青双职工……” 苗筱、杨子徽:“……” 他俩都无语,肖荣要是在动物园工作,那会是什么场景? 也许以后人们会淡忘肖荣,但是最近几年,他要是正在动物园工作,那就会有人络绎不绝来到这里,不是参观动物,而是参观肖荣了! 听苗筱说来,段佳泽不禁神往,“那可以,我给肖荣单独开个馆。” 肖荣:“……” 肖荣这一场风波的热度,一直过了好一段时间,才逐渐退却,那些跑到东海来的人陆续散了。不过这一波关注,也让东海市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多了一个“肖荣隐居之地”的标签,无形中也吸引了很多游客。 …… 而灵囿作为一个正经动物园,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那就是五对帝企鹅夫妇都孵化出了小企鹅。 其中有三对夫妇是自己孵出的小企鹅,另外两对夫妇的蛋则在孵化时出现了一点问题,小企鹅迟迟没破壳。不过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还是完成了出壳。 五只小企鹅的降生为极地展区带来了更多生机,动物园也正式向外征集它们的名字, 段佳泽更是定下了,在小企鹅们满月之后,就正式开放极地展区,这可是灵囿建设过程最长的展区了,历时一年多才开放。 在这一个月里,还要完成一些工作。首先便是将北极狐、北极兔等原有的极地动物转移到极地展区,有苏的转移,将会为极地展区带来一大波关注,而且这里是要和海洋馆一起另外买票的。 还有就是从毛熊国动物园引进的一对北极熊夫妇也已经在运输过程中了,到时将一起和广大游客见面。 单对于东海市的市民来说,极地展馆就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打起广告来事半功倍,这也是东海市乃至周边地区第一座展出极地动物的展馆。 待到开业之时,灵囿果然迎来了又一波参观高峰。 …… 如今动物园都采取了在闸机口扫码进入的方式,在线买票的可以直接扫手机上收到的二维码,买实体票的也可以扫一下票,比以前人工验票要方便快捷多了。 可以今天灵囿的客流量,这样的检票速度,门口依然排起了几条队伍。 在那些队伍里走一圈,就可以听到如下言论: “我早说应该给大仙儿专门建个展馆,原来那条件太简陋了!” “对啊,想知道大仙现在居住环境怎么样,还是有点担心呢。这灵囿也是的,不知道开个众筹,我们会出不起钱吗?就想让大仙住在最好的展馆!” “听说佳佳餐厅推出了极地主题的系列套餐,想吃!” “哭了,云养企鹅那么久,终于能看到奇迹本鹅了!” “听说还有五只刚满月的小帝企鹅,对了,动物园征集名字的结果怎么样了?” “好像叫灵灵、悠悠、环环、莹莹、凝凝……” “………………” 这还只是第一道门,到了里头,想去看帝企鹅,还得购买极地海洋馆的门票。 过了两道关进去之后,就可以直奔极地展区了。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先去看白狐大仙,或者帝企鹅,前者最多,毕竟白狐大仙势力根深蒂固。 极地展区和鱼类展区一样,运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展窗,站在窗外,可以看到里头白茫茫一片。白狐的居住范围很大,倒不是一只北极狐非得要这么大的活动区域,而是考虑到喜爱它的游客太多,建小了也太拥挤了。 里面是模拟的北极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下,北极狐的皮毛好像也更加白了,它拥有了比以前更大的活动区域,此时好似十分欢喜地在其中奔跑。 一举一动,都引发粉丝们由衷的痴迷。 而从这里继续往前呢,就可以看到灵囿的帝企鹅群了。 很多人走到这里时,会先停顿一下,看看墙上挂着的几张照片,根据旁边的标注,这是青鸟动物园访问灵囿时的留影,而灵囿的五对帝企鹅夫妇,也引进自青鸟动物园,这是其中渊源。 而这些照片里有一张非常亮眼,是一名穿着防寒服的女性和一只帝企鹅的合影,两个居然差不多高,甚至帝企鹅还要壮一些。 因为没有别的参照物,人们一看,都觉得这是一只巨大的帝企鹅,忍不住惊叹起来。 “这帝企鹅太大了!” “不是,标注才一米五?看着跟一米六七似的!” “一米五也很高大了……” 大家看了这照片后,都迫不及待要进去看看,那只“巨大”的帝企鹅真身。 而在帝企鹅们的生活区域,让游客非常惊喜的是,这些帝企鹅离他们并不是很远。里头区域很大,但是它们偏偏站在了距离展窗不远的地方,让大家可以清晰看到它们的动作。 五对帝企鹅夫妇聚在一起,雌雄全都一个样,游客们也分不出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要问起讲解员呢,讲解员也只能迷糊地道:“抽血了才知道是雌的还是雄的……” 而小企鹅就藏在父母的育儿袋中,不时从下面钻出来,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小豆子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些小企鹅彼此之前也不是特别友好,社交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它们蹲在父母的大脚上,从育儿袋中探出身体,彼此用清脆的叫声交流。不时你顶一下我,我推一下你。 偶尔,还会有小企鹅失去平衡,从父母脚上睡下来,一屁股坐在冰冷地板上。细密的绒毛还不像父母的羽毛那样防寒,它们只好立刻站起来,再钻回育儿袋中。 一只小企鹅钻回去时,就成了屁股朝外,毛茸茸、圆中带尖的屁股还露在外面,惹来游客们的一阵宣传,纷纷心痒地举起拍摄工具。 企鹅爸爸妈妈也会鼓励小企鹅,勇敢的在外面活动一会儿,和小伙伴们玩。 这个时候,有的忠实粉丝也会疑惑:看来看去,好像都没有看到那只据说很高大的帝企鹅啊! 这些帝企鹅都一般高,也就一米二三的样子,离得近,一看就能估算出来。如果有只一米五的帝企鹅,应该会特别显眼才对。 而就在游客们疑惑之时,有人惊叫一声:“出现了!” 高处,一只帝企鹅的身影出现了。 这里面模拟真实环境,有高有低,甚至有白色的山石,就跟冰山一样。一些坡道也可以让帝企鹅们玩乐,就像滑梯一般。 “那个就是奇迹?我去,真的很大啊!” 虽然隔着距离,也能看出来奇迹的不一般。比起其他帝企鹅,它似乎格外高,格外胖。 奇迹拍动了两下窄长圆润的翅膀,白胖的肚皮趴在地面,直接从高处滑了下来。 “哇,它滑下来了!”小孩都兴奋地叫起来了,“肚子不会痛痛吗?” 奇迹直接滑的老远,俯冲进了水池,像个炮弹一样,在水底划出一道轨迹。 由于展窗和内部高低的设计,高处有部分是水池,大家可以从外面看到水底的场景,就像海洋馆,只是这里只有部分区域是水。 一瞬间,所有游客都聚到了水池外面的区域,直接蹲下来看着奇迹在水中穿梭。 在陆地上笨拙的帝企鹅到了水里,却灵活迅捷无比,只见奇迹在水中几个来回,展现了英姿之后,就跳上岸,再爬起来。 五只小企鹅摇摇摆摆地走到了奇迹面前,仰着头对它唧唧叫了几声。 游客们紧张地盯着它们,有了对比才明显,站在同一水平线后,更能显出来奇迹比其他帝企鹅都高的许多,至于这些小企鹅,在奇迹面前就更是小不点了,它只要一脚都能踩扁。 不过奇迹犹豫了一下,却是一低头,吐出了几只还没消化的磷虾。 五只小企鹅立刻挨挨挤挤上前,低头美美地享用起来。 游客们恍然,“居然还会照顾小企鹅吗?” “难道是在练习做爸爸的技巧?” “听说那些没有孩子的帝企鹅,会疯狂偷别的帝企鹅的孩子,然后展现自己哺育的技巧……” …… 站在外面,不远不近看着这一幕的段佳泽欣慰地笑了一下。 要知道,为了让奇迹和小企鹅们和平相处,段佳泽也费了一点劲。 排外的帝企鹅群对刚来的企鹅,哪怕是小企鹅也会欺负。而放在灵囿,则是当初五对帝企鹅夫妇来到时,被奇迹一个排挤了半天,现在呢,五只小企鹅出生,又被奇迹给排挤了。 尤其是奇迹看到段佳泽来和兽医们一起给因为父母照顾不周,有点缺营养的小企鹅喂食时,简直疯了。奇迹疯狂怼小企鹅,它很愤怒,除了它怎么还能有其他宝宝呢?! 摸着一米六的宝宝,段佳泽安慰了半天,告诉奇迹它还是唯一的儿子。 最可恶的是陆压不帮忙,反而在一边煽风点火:“当初自己喂儿子都落下好几顿,现在别人家的小鹅倒是很积极嘛。” 奇迹暴哭:“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那声音,别提多聒噪了。 小企鹅的声音还能算清脆,成年企鹅的声音,那简直了。 段佳泽差点聋了,怒从心头起,对陆压怒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别说陆压,奇迹都被吓得噎了一下。 段佳泽赶紧给奇迹揉了揉,“好了好了,你哭什么……” 安慰完奇迹后,段佳泽才回过神来,他吼了一声吼,陆压还真的没说话了,在一旁安静如鸡。 段佳泽自己都震惊了! 这还是道君吗?被人吼了居然不还嘴?没发脾气没揍人? 他吼完可是忐忑得很,还没干过这么有勇气的事呢。 段佳泽要怀疑人生了,难道他一直做错了,其实应该早就骂陆压?不对啊,不可能的,陆压一向吃软不吃硬,刚来时他要敢骂陆压,虽然烧不死他,但是陆压估计要把动物园都烧干净。 陆压看段佳泽一直看自己,还十分不自然地插着兜,说道:“看什么……” 但是语气可没以前那么强硬了,反而偷偷看段佳泽,一副怕他还在生气的样子。 段佳泽心里头差点笑晕,心想本园长这就农奴翻身做主人了啊,“咳咳,你去给我把小鱼干拿来。” 陆压愣了一下,犹豫一会儿,还真的去拿了。 段佳泽:“给我们奇迹喂吃的。” 陆压皱了皱眉,但也听话地喂奇迹了。 段佳泽惊讶了,我去,真的有用?道君变这么贤惠了! 看陆压喂完,段佳泽又试探性地道:“给我捶捶背?” 话没说完就被陆压扑倒了,捧着他的脸狠狠搓揉了几下,恶狠狠道:“你这个得寸进尺的小混蛋,本尊给你脸了是吗?” 段佳泽脸都被揉变形了:“……” 看来这一招还是有极限的,要适可而止啊…… 好在园长驯鸟有方,立刻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儿子在旁边。” 这也是真的,奇迹就站在一旁,弯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俩。 “……”本来脑袋有越来越往下趋势的陆压顿了下来,撒手了,“哼。” 陆压一分开,奇迹就挤了进来,段佳泽怕它压在自己身上,以长期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就地一滚就躲开,不然又要被奇迹压住了。 这次段佳泽把奇迹给安慰好了,比那些生二胎的家长还要辛苦一些。 结果那些小企鹅长大一点后,奇迹又闹别扭了。 奇迹哭着扑进段佳泽怀里:【他们叫我叔叔!】 段佳泽往后退了好几步,“……” 奇迹:【我明明是哥哥!嗷呜呜呜呜!】 段佳泽重重叹了口气,摸着奇迹肥厚的皮肉,你说你这个样子,人家凭什么叫你哥哥啊…… 再说了,那些企鹅父母都是把奇迹当大哥的! 但是为了哄这个大宝宝,段佳泽还是和小企鹅们谈了一下,它们以后就叫奇迹哥哥了。 所以说,能够有现在的场景,奇迹居然还反哺食物喂给它们,是非常不容易的。 …… 第一次亮相的奇迹,还是非常成功的,无论是它比其他帝企鹅更高大的身形,还是对待小企鹅们时温柔体贴(……)的绅士模样,都让游客们非常喜爱。 甚至有人脑补了起来,我们奇迹这么绅士,这么健壮,这么喜欢孩子,怎么就没有女朋友呢?! 是因为那五对帝企鹅都做了几年夫妻,有一定默契了吗?还是说因为奇迹太高大了,匹配不上? 动物园啊,快点给奇迹也招亲! 有很多人这么在灵囿官博下催促,毕竟前段时间灵囿还给狮子招亲了呢,帝企鹅的婚事也该上心?大家看着奇迹出壳、长大,这会儿也很想看它找对象孵蛋呢。 段佳泽表示,因为奇迹心性还没有成熟,而且找个体形般配的对象还是有点难度。别忘了帝企鹅的□□,是雄鸟撑在雌鸟身上,要是体型相差太大,不就悲剧了吗? 所以说,希望大家不要太急,再给点时间。 好在粉丝们也很理解,只是渐渐把奇迹的体型玩成了梗。尤其他和青鸟动物园那名女性专家的合影,也被人拍到了网上,好多人还想让动物园开展合影活动。 但是,这个是不可能实现的。 倒是奇迹有时候会因为对人类友善,好奇地靠近展窗。趁这个时候,广大游客就可以趁机合影啦,机会难得,通常排队都排不上。 . . 东海市在这个月又迎来了一件盛事,或者说东洲省都很重视,国际道教论坛由东洲省承办了,而举办地点,当然是临水观。 临水观在道教界是有重要地位的,虽然名声不是最大的,但是内行人都知道,现在国内道教最盛的流派,道统就在临水观,从这里发源。 除了各位道教界人士到来,国家宗教局的领导、东洲省相关部门的领导、社会名流、主流媒体,都会齐聚东海。 东海市不少人都想挤进去,在这个场合,能认识很多人啊。不过也是每个人想混进去就能混进去的,这可是有限制的。 周心棠犹豫半天,还是给段佳泽发了请柬。这样的盛事,他倒是不想招惹灵囿,但段佳泽本身不是佛修,而是世俗人士。而且灵囿和临水观有合作,他要是不请段佳泽,外人会想歪的。 段佳泽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才决定去看看。 这个论坛是为了交流道教文化,但也有个开幕式,会有文艺表演,看看节目,就当出来玩了嘛。 段佳泽就一个人,看来看去,把孙颖给带上了。 孙颖笑说:“别的老板、领导带美女助理、秘书,你带个姐姐去?” 开幕式的座位,她爸的级别都不够有的,不说那些道教人士,光是全国各地信徒中有影响力的就不知来了多少。倒是段佳泽,还能带个人一起去,毕竟和临水观“关系密切”,不坐实这一点也不好。 段佳泽和孙颖都是本地人,知道当天去临水观的路一定会堵车,上山的路也会特别拥挤,平时有大的法事都这样,何况是这种盛事呢。他们干脆提前一天上去了,反正可以睡在临水观的厢房。 本来也有一些需要转播的媒体,也会提前一天上去搭设设备。其他各路人士,因为人太多,反而是全住在旁边的酒店。只有极少数人,才可能和段佳泽一个待遇,住在观里。 段佳泽领着孙颖进山门,他也没让人来接,自己在闸机口刷了下二维码。 “哔”一声,闸机打开通道,过一个人便响一道电脑男声:“无量寿福”。 …… 117.路过而已 谢七情没什么形象地坐在花坛上, 满心郁闷。 自从上次来东海市求购翡翠失败之后, 他的成名绝技就再也用不出来了,不说一无是处, 但实力确实一落千丈。而且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 往日捧着他的富商们也冷淡了许多。 谢七情长这么大, 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挫折。 谢七情的师门倒还开了好几次会, 研究谢七情这个问题,只是也没能研究出个一二三来。连到底是不是意外都说不清楚。 谢七情后来回想了很多次,总觉得古怪, 太巧了,怎么偏偏在他堵人的时候, 就没法借力,但是那个动物园园长, 和他的同伴分明是毫无修为的啊。 这种隐隐的第六感谢七情也不敢全信,只是有一丝困惑。 如今国际道教论坛开办,谢七情的师门也收到了邀请,他虽然再也借不了朱雀之力, 好歹多年知识、经验还在,也不影响施展别的术法。盼着这次能否有同道高人解惑, 谢七情就要了个名额,再一次来到了东海。 与上次来的心境完全不同, 尤其是谢七情发现自己不如以前受欢迎, 反而是向来被认为没有什么道术上成就的邵无星却被同道们大为赞赏, 他都没心情一起凑过去看邵无星演练些什么术法, 自己默默走开了。 这会儿,谢七情就坐在花坛上发着呆,心中滋味很是复杂。 此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愣愣看过去,却是另外一个院子的月亮门内闪过几道身影,他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不禁走过去。 …… 段佳泽带着孙颖进了临水观,和邵无星打了声招呼后,就带她在后山的区域转了转。 孙颖作为东海土著,自然是来过临水观的。别说,她们那会儿每逢中考、高考之类的重要考试,父母不提,班主任反正都会结伴到临水观上香。也不是每个班主任都迷信,但是这属于惯例了。 但是,这封锁的区域孙颖是没进来过的,这个地方对绝大部分香客都不开放,宣称是道长们住宿的地方。 这次进来之后,孙颖才发现封闭区域的空间也特别大,建筑都有一定年头,除了宿舍,其实还有别的建筑,藏书楼、演武场之类的。比起外面香客往来,更多了一丝静谧。 此前说过,大部分贵宾,尤其非出家人都住在附近的酒店,不然根本没法分配。直接住观里的属于极少数,比如段佳泽这样不受约束的,还有就是和临水观属于同一道统,关系紧密的几个道观的代表。 和前面不同,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是在这里,段佳泽和孙颖这样穿着休闲,世俗打扮的反而是少数,非常醒目。 临水观的道士全都把段佳泽的脸记得清清楚楚,路上有遇到他们俩的,不远不近行个礼,就赶紧溜,谨记师长的教导。 不过因为要办论坛,大部分道士都忙得很,没什么在外面转悠的。 段佳泽领着孙颖,跟游客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因为不懂,还会好奇地钻到角落里。 他们俩正看着呢,忽听到有人在上面说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两人抬头一看,二楼有个年轻道士正从走廊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们,口中又问了一句:“此处不允许游客进入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段佳泽好奇地道:“你不认识我?” 这次进来段佳泽就发现,不管他见没见过的临水观道士,全都认识他,会主动和他打招呼。因为孙颖在旁边段佳泽都没说什么,其实心里怀疑应该是不知何时起,周心棠把他的照片发给弟子们让他们熟记了。 眼前这个道士却以为他是混进来的游客,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不是临水观的? 年轻道士斥道:“少来虚张声势那一套,你们最好自觉出去,否则我叫保安了。” 段佳泽愣了一下,说道:“小道长,你不是临水观的?我和……他们邵主任打过招呼了,今日住在这里,就带朋友出来逛逛。” 他想明白了,仔细看着这道士的衣服和临水观的是有点不一样,应该是别的道观的人,于是解释了一番。为了加强可信度,还提起了邵无星——他怕说周心棠显得太假。 这时候,又有两个道士出门,看到他们,问道:“无治,这是怎么?” “无治”说道:“师兄,这两个小游客擅自进来参观,我问起来,他们还说和邵主任打过招呼……哼,怎么不说和观主打过招呼。” 段佳泽:“……” 无治自己也是年纪轻轻,却把孙颖和段佳泽叫作小游客。 他那两个师兄听了,沉吟一会儿,也说道:“今日能住到此处的,定然都与我等一般,和临水观关系匪浅。这两位我们都未见过,若是什么特殊的贵宾呢,也不至于不派人接待。这么说来,的确应该是乱闯的游客。” 无治一边听一边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还看到这两人一副观光客的样子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呢,加上那身衣服,特别显眼。 段佳泽哑口无言,他竟没想到还有这茬。 当时给邵无星打了电话,邵无星也说叫人来陪,他说你们忙着就不打扰了,我自己带着朋友转一转。邵无星又不敢拗他的意思,直接就答应了。没想到,反倒是这一点被误会。 连孙颖都有点迷茫的样子,看了看段佳泽,“……怎么回事啊,不然你给道长打个电话?” 段佳泽点头,拿起手机就道:“我打给邵道长。” 但是,邵无星可能正在忙,根本没接。一看,那几个道士都一脸看戏,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打给了周心棠,结果周心棠也没接。 段佳泽无语了,“可能再忙没接。那个……不然这样,临水观的人都认识我,可能等等看有人路过证明一下。你们知道灵囿动物园吗?我是那里的园长。” 这几个道士听了,都疑惑地对视一眼,讨论道:“动物园?好像外面是有卖门票?” “那个是不是他们城市的旅游规划啊……” “对啊,就算是动物园园长也不可能住到这里来。” “这么年轻的园长?” 他们又不是本地人,要是本地人可能还更理解,这会儿只觉得段佳泽还是在乱扯,单单之前那点他们也觉得解释不了。 他们几个,是临水观同一传承的道观来的,这么亲密才不用人一直陪伴呢。 无治直接从二楼一翻身,跳了下来,稳稳落在一楼。 孙颖都吓了一跳,“这这……武林高手啊!” “还是请出去,若真是的,外面也有师兄……”无治还算客气地说,怕这两个游客不配合,刚才特意露了一手,现在又把一只手伸向段佳泽,准备搭在他肩上。 段佳泽自然没去躲,他还想把掏手机给无治看周心棠的微信,以及周心棠给自己点的那些赞证明一下呢。 然而此时,庙宇某处,朱雀神像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无治的手指刚刚碰到段佳泽的肩膀,就猛地一折,他痛呼一声,捧着手蹲在地上。 无治的两位师兄脸色一变,也纷纷从二楼跳了下来,“无治,怎么了?” 孙颖脸色变了一下,“佳佳……” 段佳泽疑惑了一秒,随即就猜到可能哪个派遣动物出了手,因为现在动物园越做越大,还有块世人皆知的帝王绿,之前出过在外面被谢七情堵。 他离开灵囿的范围,肯定有人暗中盯着,灵囿的派遣动物自己心里有数,默契地轮流值班。 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火爆,没必要,搞得他反而有点尴尬了。 “你……”无治震惊地看着段佳泽,他根本没看出段佳泽怎么出手的,自己手就折了。 无治的师兄们也愤怒地道:“真是太过分了!” 退一步说,就算是误会了——毕竟这人身手这么好,很奇怪——也没必要把手折了? 就算是道士,也是有脾气的,一见此状,另外两个道士就要把段佳泽押起来,免得无治去疗伤他跑了。 孙颖拉着段佳泽,“喂喂,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 孙颖也有一点点心虚,她那个角度看不到,也以为是段佳泽折了别人的手,不过这俩人要动手她就不能看着了。好歹孙颖也是和妖怪交往过的,胆气还是有一些。 女孩子挡着,人家道士就不好意思动手。但是段佳泽也不能让孙颖挡着嘛,嘴里说着是误会就把孙颖挡开,于是四个人就乱了。 这时候,只听一老头喝了一声:“住手!” 他们抬头看去,四个人却是有三个人认识这人,谢七情道长。 无治也抬起头来,忍痛站起来——虽然谢七情修为莫名出了问题,但是对他们来说总归是前辈高人,反正治他们没问题。 谢七情看着段佳泽,心中起了一点波澜,虽说不知道和段园长有没有关系,但是出问题就是在他去找段佳泽的时候,总是有些古怪。而且他后来和临水观沟通,也知道段佳泽和临水观似乎关系匪浅。 “段园长,好久不见。”谢七情客气地道,“这是怎么了?” 无治三人听到谢七情对段佳泽这么客气,甚至有一丝丝谢七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尊敬,心中吃惊。这人还真是园长,而且向来眼高于顶的谢七情态度竟然这么好,就算修为出了问题,也不至于对一个世俗人这样…… 难道说,这人真的是邵主任的朋友? 段佳泽还记得这老头的名字,看到他也松了口气,总算有人能给他做个证了,“谢道长啊,你来得正好,我们有点误会。” 段佳泽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又道:“这个,这个手……我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了,我可以承担医疗费。” 这个人,要么是修为深不可测,要么就是有高人相护。这是道士们的想法。 谢七情就淡淡道:“段园长与周观主交情匪浅,也算是你们的长辈。徐无治有所冒犯,折了手也是个教训,我看你自去治疗,和段园长也无干。” 段佳泽刚才说的可是他和邵无星认识,到了谢七情嘴里,就是和周心棠交情深了。谢七情有意透露,免得这几个小辈倒霉,他知道周心棠肯定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无治听了都愣住,谢七情不可能说谎,要真是这样,那他的确无意中冒犯了,周心棠是什么身份啊。段园长没修为,搞不好他手折了,就是周观主护着呢。 就是不知道这么一个人,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无治心里郁闷得很,但是当着谢七情的面,也只能应下了,还是回去打听一下。两位师兄扶着他走了,走前只说误会一场。 段佳泽还没什么,孙颖松了口气,她们俩人,这要打起来可不占便宜,幸好突然出来一个老头解决了。 段佳泽和谢七情之前是有过可以说不愉快的经历,但是谢七情这么出来给段佳泽解围,他还是领情的,还礼貌地道谢:“谢谢你了,谢道长。” “不客气。”谢七情看着都没以前见到的硬朗了,虽然刚才很威风,他说完后又坐到了一旁花坛上。 这个时候段佳泽的手机响起来,是周心棠,大概忙完了看到,赶紧拨回来。段佳泽想到人家也是周心棠的同门兼客人,于是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周心棠赶紧过来当面说,却见谢七情也在一边,脚步立刻就慢了,“这……” 他还在想,谢七情不会也掺和进去了? “谢道长刚刚帮我解释了。”段佳泽连忙说道。他刚才这段空隙和谢七情也聊了一下,发现谢七情现在蔫了很多,或者说踏实了很多,他问谢七情会不会发言,谢七情还自嘲了几句。 周心棠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对段佳泽道:“这都是一场误会,请段园长务必对陆居士解释一下!” 其他人觉得是他给了段佳泽什么法宝之类的,他却一下想到是陆居士出的手,深怕陆居士生气。 ——开什么玩笑,现在正在开国际道教论坛,山上山下不知道多少道士,要是陆居士气急了,殃及池鱼,给他们都度了,那不夸张地说,道门就真的被一网打尽了! 周心棠这绝对不是小题大做! 谢七情坐在一旁,有点好奇地看着两人说话,总觉得周心棠这家伙态度怪得很,甚至不像对待平辈,背都微微躬着。就算被段佳泽帮过什么的,这态度也太好了。 他不知道,周心棠还是考虑到有外人,收敛过的。 段佳泽听了,干笑道:“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一场误会,放心……” 段佳泽也以为是陆压那暴脾气呢,说完后,找个角落打电话回去了。灵囿有世俗电话卡的人不多,段佳泽打到小青那里,让他给陆压接。 灵囿那边,陆压环视一周,骄傲地接过手机。 众派遣动物:“…………” 大家都不是很懂道君接个电话有什么好骄傲的…… 段佳泽问道:“哎,刚才是不是你出的手啊?我跟你说这就够了哈,都是误会,别把人家给度了之类的……” 陆压一听他居然是说这个,有点淡淡的不悦,看了陵光一眼,说道:“若是我出的手,他们还能活着?” 段佳泽一想陆压那个动不动祭法宝把人头给削了的德性,也是,“那是谁啊?你帮我问一下,转接。” 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陆压直接把手机抛到了陵光手里,火爆的可不是他一个,多得是。 陵光接过电话:“园长,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怕有人会碰瓷。唉,如今人间界的道修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碰、碰瓷不至于……”段佳泽大汗道,“又是你啊,陵光。” 是陵光他就理解了,没把那几个道士借力的资格也禁了都算陵光下手轻。还不是陵光怕道门的人又给自己丢脸,袭击他现在的主管,顺便还得罪陆压道君。 陵光还是道门的,可以说长辈总是比较严厉,他出手没得说。 陵光:“怎么不至于,园长您经手的都是金乌羽、千年蛇蜕,只要碰到手断了也是血赚,修为没了都不亏。” “…………人家也不知道我有,算了。”段佳泽看了看远处的谢七情,谢七情好像有所感应,还抬起头来和段佳泽对视了一眼,随尬笑一下转头,似乎不明白段佳泽为什么看自己。 段佳泽犹豫地道:“对了,以前那个谢七情你还记得吗……” 他看谢七情经过上次的事,好像也受到教训了,人家修炼大半辈子,也不容易。 …… 段佳泽走回来之后,就对周心棠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心棠松了口气,“段园长,我带你和孙小姐参观。” 孙颖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我去,这也太有面儿了!佳佳到底帮了人家周观主多大的忙?她不信道,也知道临水观观主在东海市是个什么地位啊! 段佳泽走之前,想了想,对谢七情说道:“谢道长,再见,希望你修为进步。” 谢七情想着段佳泽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出问题了,虽然见面不多,但是他觉得以这个园长的性格,不会暗中嘲讽的,于是带着些微苦涩笑了一下,应道:“再见,承蒙你吉言了,也祝你客似云来。” 走开一段路之后,周心棠还有点感叹地道:“谢道长如今改变许多。” 可惜,也不知道尊神们看不看得到,能否谅解他。 . . 段佳泽和孙颖吃完饭,他先把孙颖送到房间去。 孙颖拉着段佳泽问他:“佳佳,你今天一下把人手都折了,是不是练过?” 段佳泽:“呃……” 孙颖早就想说了,一路上脑补了不少剧情,终于有空间说了:“不是都说你和周观主关系很好,是不是你救过人家?是不是有一天周观主去采药,被你给救了,然后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段佳泽拍了拍孙颖的肩膀,“姐,采药也太过分了?你以为周观主是葫芦娃的爷爷吗?他微信用的比你溜,过节还给我发红包了。” 孙颖:“……” 孙颖被段佳泽都扯迷糊了,还在琢磨段佳泽是不是暗示自己要给他发私包了。 段佳泽趁机回了自己房间,虽然没电视,但是有空调有网,条件很好,他躺在干干净净,床品还带着阳□□息的床上玩手机。 他玩着玩着,不自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手机仍在播放的视频里突然声音变大一瞬,把段佳泽给吓醒了,一下坐起来,然后脑袋撞在一个硬物上,瞬间又躺回去了。 “……我去。”段佳泽揉着额头,痛苦地看着陆压,“疯了你。” 陆压这混蛋,居然就坐在他床边,他一个起身,就撞到陆压额头,更可气的是陆压还一点反应也没有,跟块钢板一样。 陆压还没反应过来呢,“你,你醒啦。” 段佳泽这才有点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临水观啊,顿时更加无奈了,捂着额头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说完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余了,唉,这还能为什么。 陆压:“我就出来散散步,看到你在附近……” ……看来不管怎样,道君的回答还是能让他黑线,“散步散这么远?” 陆压幽幽道:“洪荒时,我们三足金乌都从扶桑神木散步到若木神树。” 扶桑和若木本是同一种神树,只是一个在东极之地,一个在西极之地,也就是太阳从东到西升起和降落的地方…… 段佳泽:“……” 段佳泽:“你赢了你赢了。” 陆压瞪他一眼,把他的手拨开了,“我看看,你们人族也太弱了。” “好疼的!”段佳泽抱怨道,这能怪他吗?明明是陆压的脑壳太硬了,刚才愣把他磕清醒了。 陆压心虚,捧着段佳泽的脑袋,“我给你吹几下……” 段佳泽心里喷了,想说道君也太幼稚了?!却见陆压真的认真地撅起嘴对着脑门吹了几口气,原本红肿之处顿时不疼了不说,心跳也猛地漏了一拍。 118.青鸟殷勤为探看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孙颖吓了一跳。 她昨晚睡得特别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水观环境好, 反正一夜无梦就醒来了。结果一出去,看到段佳泽眼睛底下两只大大的黑眼圈, 嘴巴也是肿的。 孙颖琢磨了半天,“佳佳啊……你这是彻夜抽自己嘴巴了吗?” 段佳泽:“……” 孙颖也不是不谙世事, 她也觉得段佳泽这嘴巴像是被人亲的。但是她哪能想到, 就他们俩上山, 段佳泽的嘴巴总不能是道士亲肿, 那只能这么猜了。 段佳泽无奈地捂着嘴, “没有……蚊子叮的。” 段佳泽一想到就来气, 昨晚他琢磨着自己心境不对, 陆压那个大流氓,吹着吹着就亲上来了,把他亲得快喘不过气之后, 自己就害羞(?)地飞走了。 真是飞走了啊, 亲着呢,整个变成一只鸟, 从窗户飞走了。 最可恨的是窗户还是关着的, 这下被他给撞破了,幸好没打扰人,昨晚段佳泽木然在床上坐了一分钟后, 就爬起来修了半夜的窗户。 后来还收到凌霄希望工程的新通知, 说有新的派遣动物在途了, 段佳泽一想到自己明天还不在园里,不知道派遣动物什么时候来,谁去接待……这么一夜就过去了。 你说可气不可气? 这开幕式是在早上九点,段佳泽和孙颖吃了道士送来的早餐,就往充作会场的道观场地去了,此处早搭了台,座位上还都有名字。 段佳泽的座位就在不前不后的地方,这是他问过的,别给他安排到前面的座位。 人陆陆续续来了,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曲鑫和他妈妈,曲鑫虽然没有正式出家,也穿着一身道袍,看起来格外可爱,跑过来和孙颖、段佳泽打招呼:“孙老师,园长叔叔。” 孙颖这个老师和曲鑫这个小心学生在这样的场合上见面,还真是别有一番幽默感,孙颖蹲下来抱着曲鑫自拍合影。 那边段佳泽又看到几个熟人,谢七情,还有昨日叫无治的小道士师兄弟。徐无治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口,远远和段佳泽对视一眼,犹豫一下也没过来,就点了点头示意。 徐无治他们昨晚回去打听之后,没想到这个动物园园长还真和周观主交情匪浅,再看今日座位居然也能排在中间,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内情。不过周观主都说就这么算了,当没发生过,所以徐无治没过来说些什么,只是点头示意。 段佳泽也十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谢七情还过来和他寒暄了几句,一对,谢七情座位和他离得也不算远,隔了两三个人。 谢七情:“段园长没休息好?” 段佳泽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是啊……谢道长也是?” 谢七情的脸上赫然也挂着黑眼圈,不过他昨晚可没修窗户,只是因为今日的遭遇,有感于心,不免夜里多想,翻来覆去也没睡几个小时,想的全是以前的事情。 此时听到段佳泽问起来,谢七情尴尬地笑了笑:“是啊,蚊子多。” 孙颖不禁侧头看过去,心想难道宝塔山的蚊子真的很多吗?怎么昨晚就没一个叮我? 人陆续来齐之后,就有领导上去发言,段佳泽听到旁边的记者在说些什么:“快点拍,抓紧,待会儿这些人都玩手机了!” 段佳泽顿时一囧,他正打算待会儿睡觉的,和玩手机也差不多…… 这次论坛阵仗其实真的很大,来了几百个嘉宾,里头有不同国家、不同流派的代表。一些中央领导、国际组织也有贺信、贺电,足见规模。 等开幕式以后,会有各种主题发言和分组讨论,段佳泽看了一下发的流程书,居然还有个议题是什么“道法自然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孙颖知道段佳泽困了,那么大黑眼圈,小声道:“你睡,要是有什么精彩的节目我喊你起来。” 现在还是各级领导讲话呢,段佳泽嗯了一声,趴在桌上就睡了。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段佳泽迷迷糊糊被孙颖推醒,“我靠,有大场面!” 段佳泽抬头一看,却是几百名穿着道袍的道士,从台上延伸到台下,把整个会场都包围住了,然后开始打太极。 开幕式有音乐、舞蹈各种表演,唯独这一个,是由真正的道士们来出演的,而且不止是临水观的倒是,还有一些他们同流派的道友。 这下真把段佳泽给惊着了,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些道士非常世俗化了,即使还会一些法术,他们的言行举止也非常有烟火气。 但是在此刻,一个个看上去真的倍儿出尘。 水分遇到宝塔山上的冷空气,在他们身后的山林间形成了层层雾气,还有丝丝缕缕缠绕到了近处,衬得气氛很有仙气。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举手投足全都节奏一致,柔中带刚,招式中带有气劲,将旁边人的衣服和头发都带起来了。 电视台的转播人员赶紧操控摇臂拍这个画面:围着会场的道士们一起打出一拳,然后周围一圈的来宾发丝、衣摆齐齐飘动,即便没有声音,也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力道。 这些来宾里有的是道士,有的是社会人士,道士们安然坐着,社会人士则是咋舌不已,偏头看去。 这个风也有大有小,一些年纪稍大、功底扎实的道长一招打出去再兜回来,带起的风大得把一个来宾假发都掀起一半,实在尴尬。 这是临水观有意要露一手——当然,这一手惊艳却并不夸张,还不至于吓到普通人,不然国家也不会让他们弄这个论坛 看直播的观众更是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奔走相告:快去看国际道教论坛的直播,道长们露真功夫了! 嚯,那拳风,把人假发都吹起来了! 这一个节目调动了现场的热情,直到结束后,议论还不少。 这结束后的活动,应当是各位专家大师,分组讨论议题,以及一些主题讲座。因为这一出节目,却是有几个社会人士临时想求教一下。 他们属于那种半信半不信的,求到入场资格,看到这一幕希望道长们还能露点别的真功夫,比如道家的符咒什么的。要是能当场展示那就最好了。 真正的符箓怎么可能在直播下展示出来,当然是他们私底下讨论的,但是人家问起来,也没必要拒绝,只不过稍微变通一下。 能掌握符箓功课的,还是小部分,这几人问的是分组的一位道长,谢七情的师兄,他便随手派谢七情去了。 谢七情画符的功力厉害啊,又长期应付一些富商,小有名气,深知该怎么忽悠,与他修为有没有问题倒是没关系了,有时候掌握心理更重要。 谢七情也不拒绝,淡淡道:“我为大家展示净身神咒的画法,此符可以清净身心,荡秽除恶,好叫你待会儿更好听道长们的讲座。” 无论是有没有实力的道士,都喜欢用这个符咒来展示。 尤其对于后者来说,因为这个神咒的作用是让人静心修炼,也就是很难分辨出来到底管不管用。既容易被外在因素影响,产生心理作用,又能够在你没被影响、不相信的时候,乱忽悠一把,说是你自己心态不行。 而围观的人看到,自己心里也会各有想法,反正一句话:很方便忽悠。 今天来这里的,大多数有些信道,这就更好忽悠了。 段佳泽本来打算走了的,看到有人围起来,又被孙颖拖过来看热闹。 走到近前,才发现是谢七情在展示。 谢七情提笔,沾着朱砂在黄纸上画符,一笔而成,同时口中念咒:“……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段佳泽听到朱雀两个字,眼睛就微微睁大了一点。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谢七情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以为还是修为有损,这个咒肯定成不了,反正靠他画符的样子和口才就行了,再说也不是要求每个人都信。 旁边还有记者感兴趣地在拍,心里想着回去加个字幕,这就等于民俗表演啊。 谁知下一刻,谢七情符咒成了的时候,在场三十米范围内的人,全都感觉到一阵清风拂过心头,然后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被洗涤了一般,陷入了一种有点空灵的状态。 当他们从这种状态清醒,好像过去三秒,也好像过去三十年,但是总归全身都清静自然,极为舒畅,灵台一片清明。 …… 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令在场每个人都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从彼此的神色中看到,他们可能有一样的感受。 谢七情也呆住了,他发现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个咒,以前谢七情也用过。在这个末法时代,即便谢七情在符咒一道上极有天赋,但是施法之后,也只有一个人能够享受净身神咒的作用。 要不是这些人眼中的情绪太明显,他都要以为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是因为自己裤腰带松了! 好在谢七情也是非常精明的,很快反应过来,神棍兮兮地道:“符咒只是辅助,若你自己心静,也无需我再多言……” 谢七情心中庆幸,好在他用的是这个符咒啊,即便实用范围扩大了,也是内在的表现。今天能来的,最少也是像那几人一样,半信半不信,很好忽悠。 至于记者……《走X科学》都能办那么多年,他们还能不知道怎么做? 谢七情一直以为自己修为倘若有恢复的一天,他一定会陷入狂喜。但是在它莫名其妙,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之时,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欣喜。 仔细感受,却是突破了一层心境。 这些刚刚被涤荡了心灵的人见到有真本事的人呢,自问不是心理作用,恨不得围着谢七情一顿问道。 谢七情的师兄弟们也在方才的范围内,此刻震惊过后,也都围了上来。 在人群之中,谢七情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头也不回地离开,好似是灵囿的段园长。谢七情不知为何想喊住他,但是转念又觉得叫人家做什么呢,他们也算一笑泯恩仇,相信日后再见亦是朋友。 甚至,我也许应该为他做什么事呢……谢七情竟是油然而生这样的念头。也不知道,灵囿动物园开到这么大,还会需要些什么。 谢七情再看了段佳泽的背影一眼,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来了。 …… “怎么走了?刚刚那个道长太厉害了!”孙颖念叨道,“你没有感觉吗?我真的觉得心灵特别干净了,好舒服啊!这也太玄妙了?” “山风一吹,后面殿里还在放唱经,你能不舒服吗?”段佳泽含糊道,“我觉得还可以啦。” 神殿里面的确在放着音频,一个声音醇厚的男声在念经,如今道馆里,唱经也能全自动化了,配上临水观的景色,的确从环境上就非常能影响人。 “可能是……不过别说,咱们华夏的传统文化还真的有些门道,不是都骗人的,不然你说临水观能平白这么红火吗?”孙颖不是很有所谓地说道,那个神咒的作用也就是几分钟,并不会把人洗脑,所以她该怎么想还是怎么想,只是多了一点敬畏。 段佳泽听了,感慨道:“那可不是么。” 华夏的传统文化,之前的太极,还有白素贞展示过的医术,对于现代人来说都很神奇了,不过也属于人类里的神奇,让人感慨先人的智慧。 段佳泽参加完开幕式就打算走了,他和周心棠打了招呼。下去的时候,山路上都满是信徒或者看热闹的市民,段佳泽一看就怕了,和孙颖一起从小路走。 所谓小路,其实就是游客好玩在林间踏出来的泥巴小道,也能走,就是需要注意一点,反正宝塔山也不算太陡。 两人一起走小路,段佳泽不时扶一下孙颖。 这时,孙颖忽然喊了一声:“那什么鸟?” 段佳泽抬头看去,没在密密的树冠间看到什么鸟,但是孙颖的话让他有点警惕。一听到鸟就想起陆压,不会是陆压那家伙又翘班飞过来了? “哪呢?”段佳泽纳闷地抬着头,不一会儿,还真看到树干后面穿出来一只鸟,落在枝头。 这只鸟……可太漂亮了! 它有着青翠的羽毛,比起翠鸟要淡一些,就像玉石的颜色,翎毛、翅羽和尾羽都长长的,又极为柔顺,耷拉着仿佛流淌下来一般。身形纤细,嘴巴尖尖细细,爪子上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上的鸟类太多了,即便是专家学者,也不能辨认出所有。所以孙颖看到这只鸟,一点怀疑也没有,只是兴奋地道:“这是什么鸟啊?佳佳,你认识吗?太漂亮了!” “不知道。再重复一遍,动物园园长也不一定认识所有动物。”段佳泽强调道。 下一刻,这只鸟就飞下枝头,落在了段佳泽肩上。它看着也有两掌那么大,但是站在段佳泽肩上,却一点重量也没有一般,好像只是一片羽毛。 孙颖:“……这还不是认识?”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了,他真不“认识”这只鸟啊。 这只青色的漂亮小鸟抬起自己的左爪,这么近的距离段佳泽才看清楚,它抓着一张纸条。 “这是给我的?”段佳泽好奇地接过纸条。 孙颖在旁边道:“不是,还会送信,是不是你们动物园养的,鸟太多你忘了?” “……我也不知道。”段佳泽把纸条展开,却见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桃心,非常粗糙,“???” 孙颖眨了眨眼,“这是有人暗恋你,还特意训了鸟来送信。” 段佳泽:“……” 段佳泽把纸条收起来,试探性地对鸟说道:“跟我一起回去?” 这小鸟鸣叫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没飞走。 孙颖羡慕地看着落在段佳泽枝头的鸟,“真是太漂亮了,还这么听话,佳佳,这要是有人训练来跟你告白的,你就答应了。” “为什么,因为他的鸟漂亮啊?”段佳泽狂汗。 他们下了山,途中遇到一些游客,对段佳泽肩头那只极其漂亮的玉青色小鸟纷纷侧目,还有人上前搭讪,问段佳泽是什么品种的鸟,在哪买的。 幸好有孙颖在,她都能帮着回答:“朋友送的!我们也像知道哪儿买的呢?” 孙爱平那边开车来接孙颖了,他们一家人有活动,段佳泽就告别,上了自己的车。 …… 车上,段佳泽小心地问道:“你会说话吗?” 肩上的鸟儿旋即化作了一名清秀可爱的青衣少女,笑容可掬地道:“园长你好,我是新来的动物,我叫水青,籍贯是蓬莱山。” 段佳泽把手机拿出来,果然,物流显示已经到达,这就是新来的派遣动物。 段佳泽和水青握了握手,“你好,我还有点不敢认呢。这……这个怎么回事,你刚来就派你出来,还是递小纸条……” 这纸条上画着颗心,不是陆压送的就有鬼了,谁还能有这个胆量? 水青一笑,露出来两颗小虎牙,“没关系,我不会迷路的,是我主动问有没有活儿干的。你不知道,现在仙界传信都用网络了,没我们什么事。唉,我觉得他们生活的也太浮躁了。” 段佳泽:“……” 他恍悟道:“你是青鸟啊?” 生活在蓬莱山,青色的,还专门送信,这不就是“青鸟殷勤为探看”那个青鸟么。 还是个失业的青鸟。 “对啊,”水青理所当然地说道,“对了,园长,你和陆压道君关系很好嘛?千万年来,我们青鸟一族还没见过陆压道君给谁送过信呢,虽然以他的修为也不需要我们送……”她转为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他没朋友!” 段佳泽:“……” 水青:“没想到道君在人间界还交到了朋友,园长,放心,倘若以后你死了,我还负责帮你们从仙界送信到地府!” 段佳泽狂汗道:“谢谢你了啊!” 看来水青也不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否则肯定不会说这个话。 段佳泽开车一路回去,水青没见过人间景象,兴奋地在座位上跳来跳去。不过她太轻盈了,即便动作幅度很大,也没有造成丝毫振动。 段佳泽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下来?” 水青说道:“唉,现在需要送信的太少了,只有少数大神还保持这种古典的习惯。但是大神们脾气大啊,自己看了信不开心,就拿我们信使说事……哼。” 看到段佳泽好奇的目光,水青赶紧道:“不过我们在仙界还是非常受欢迎的,虽然现在都用网络了。” 网络才出现多少年,而青鸟送信的年头可久多了,人们对她们很有好感。 回到动物园后,领着水青进去的段佳泽,又招来很多目光,不比水青原型得到的少。都在奇怪呢,园长这是什么能力,出去参加一个开幕式,回来也能带个小美女。 有苏叼着棒棒糖和段佳泽打招呼,“园长,收到信了?” “你也知道?”段佳泽把那纸条又掏出来了,“这个是陆压写的没错?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就这么点距离,他都要回来了,还送信,送信也就罢了,信上就画个奇怪的桃心,就算他直男审美也觉得不太……那什么。 有苏看不到纸条上写了什么,好奇地道:“他用电脑上网找了半天,然后用爪子画的,到底是什么?” 段佳泽有点不好意思,把纸条收起来。心想难怪这么歪,原来是用爪子画的……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送信?传小纸条,是小学生吗?还是就为了给青鸟找点活儿干吗?” 有苏用有点夸张的语气道:“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人类,都是你们人类引申的意义啊,青鸟,是爱情的信使!复古的浪漫!” 一旁的水青正低头拆着有苏给自己的棒棒糖,对此一无所知。 段佳泽:“…………” …… 水青可享受被需要的感觉了,在仙界可失业好久了,虽然灵囿比不上蓬莱,但是水青也乐此不疲地穿梭在建筑之间。 比如说,晚饭前为段佳泽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饭不要再煮胡萝卜了。 又比如说,在段佳泽起床前站在窗外敲窗子,送上一张纸条:今天二十度,可以穿毛衣了! 119.虚假的人/兽情谊 灵囿散养区和极地馆开放后,生意别提多好, 加上东海市旅游业蒸蒸日上, 势头更是上佳。眼看资金回笼,段佳泽正在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此时, 市林业局忽然通知灵囿,国家林业局将派出专家组过来。 当时段佳泽就吓了一跳,把电话打到孙爱平那里去。 孙爱平道:“我猜你一准要打电话过来。” 段佳泽忐忑地道:“那可不,您知道这专家组来是为什么吗?” “不用你说,我已经去打听了。但是, 你也知道,这是顶上头的事, 恐怕没那么快打听到,他们也没说的特别清楚, 只说来指导工作。”孙爱平答道。 “那就麻烦您了。”段佳泽放下电话后还是有些不安,心想不会是哪个专家觉得他养的陆压鸟不合规定, 要过来没收? 虽然不知道这里头的规定和操作, 但是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否则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把国家林业局吸引过来了。 不过很快段佳泽就安慰自己, 应该不太可能, 灵囿现在也不是任人搓揉的。而且他们要是想弄这鸟,也没必要专门派个专家组,还说来指导工作。而且陆压的证件是系统办的, 就算他物种未知, 有关部门也不能直接抢走。 那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灵囿其他地方入了哪位领导的眼? 不过不管怎么样,上级部门要过来,他们的接待工作肯定要做好。段佳泽一回头,就宣布让大扫除一下,且让员工们注意。 对于派遣动物,段佳泽也格外要求了一下:“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做些太夸张的动作,那都是专家,到时候把你们抓去研究。” 段佳泽的吓唬显得非常没有力道,派遣动物们全都一脸无所谓。 唯独有苏,虽然段佳泽没说多余的话,她仍是多问了一句:“专家组来指导哪方面的工作?” 有苏一下抓住重点,没事人家大老远从首都跑到东海市的动物园来做什么? 段佳泽犹豫道:“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来看陆压的,后来想了想可能不是,但是陆压你到时还是别出来红了,也免得惹麻烦。” 大家都露出了这个部门要真冲着陆压来,怕不是找死的神情。 水青心直口快,说道:“道君如此珍稀,是我们仙界的ssr,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养的。” 善财补充道:“你家ssr只有一个啊……应该是王炸。” 段佳泽:“…………” 水青是特别真诚的,善财,大概是被压迫出来的…… …… 过了几日,国家林业局的专家组辗转抵达东海,在市林业局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灵囿动物园。 这个时候,孙爱平也才从省里打听到一些风声,据说不是什么坏事,而是有什么大人物夸奖了灵囿之类的。 段佳泽还是一头雾水,他不认识什么可以给国家林业局递话的大人物啊,非要说,周心棠应该可以,但是他也没去要求周心棠帮忙。再说了,以周心棠的风格,帮了不会不吭声,让他蒙在鼓里的。 不过专家组已经到了,段佳泽只好认真接待,先不管他们的目的。 孙爱平也是一直在夸奖灵囿,陪着专家们一起在灵囿转悠了个遍,最后再一起开个座谈会。 专家组的组长途中就一直说灵囿条件好,会上也猛夸道:“无论从人员、设施、环境,都是国内动物园中的一流水平!” 段佳泽连说不敢当,都是市林业局指导得好,这次也要请国家林业局的专家多加指点,好更上一层楼。 听到更上一层楼,专家组的组长露出了一个微笑,“若说有什么不足,就是珍稀动物还欠缺了一些,尤其是以灵囿现在的水平,没有想过饲养大熊猫吗?” 说得俗气一点,对动物园而言,拥有大熊猫就是身份的象征啊!想想看青鸟动物园的人为什么有点小骄傲! 段佳泽呆了一下,才说道:“当然有,领导!我们一直在积极准备相关工作,正在准备申请大熊猫驯养繁殖许可证的材料!” 要想引进大熊猫,必须有相应的资金、设施和人员,建个大熊猫馆肯定要?还有一个,得有大熊猫驯养繁殖许可证。 这个证申请下来,要有饲养人员技术能力证明,要有资金保障证明,动物饲料说明材料,还有各种项目报告,因为你引进大熊猫,是不能单纯以展出盈利为目的。 总之还挺复杂,虽说段佳泽和孙爱平关系很好,但是东海市林业局也没有相关经验,市动物园可没这个荣幸养过大熊猫,自然证也没申请过。 所以,段佳泽说的在积极准备相关工作是真的,但是也确实还没能准备好。 展馆之类的对灵囿来说也就罢了,直接用现有的改建也成,但是许可证就要翔实的材料了。没有经验,很难一次到位。 而且,虽然市林业局可以帮忙向上汇报,但是里头有一些,比如技术能力证明,也需要时间准备。拿到证,还是第一步,之后的申请,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段佳泽也不知道专家组问这一句是有心还是无心,答完之后总觉得有种隐隐的预感,便盯着专家组的组长看。 专家组长没有让段佳泽失望,下一刻就说道:“还挺有上进心,我们还会在这里待上几天,就给你们指导一下申请材料和之后的行政许可申请工作。” 顿时一朵烟花就炸开在段佳泽脑海里了,这是哪位大神帮的忙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且不说无论许可证和引进申请,都是由国家林业局来审批,也就是这些专家组的成员,像这家专家组长就是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单单他那句“指导申请材料和之后的行政许可申请工作”,就是默认了许可证肯定能批下来! 多得是地方,哭着喊着求国家林业局来指导这项工作,他们现在居然自己跑到东海来,还主动要求帮忙指导工作。 这要是申请不到熊猫就怪了,申请工作还不是他们做主! 段佳泽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谢、谢谢领导……真的……” 专家组长和段佳泽握了握手,云淡风轻地道:“指导有潜力的单位,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孙爱平在一旁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赶紧低着头。他几时见过上头的大爷们态度这么好啊,还分内之事。 本来段佳泽对这些专家还存有一些疑惑,现在他简直恨不得抱着他们亲。 …… 兴奋过后,段佳泽有点冷静下来。现在看来,和孙爱平说的对上了,绝对有人在后面帮了忙,把专家都送到面前来了。 但是,这到底是谁呢?竟然还知道他心中所求,在他找人帮忙之前,就先给解决了。 段佳泽在专家组长那里没有打听出什么来,甚至试探着打电话给周心棠,果然周心棠那边也不知道,还迷茫地说:“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别说,还真有。 这边专家的帮助象征灵囿能借到一头熊猫,但是,他们还有一个黑旋风要过明路呢。因为不知道背后是谁,所以段佳泽也不敢玩什么一事不烦二主,便和周心棠说了一下,他们抓了一只熊猫精,希望养在园里。 周心棠都快晕了,人工繁殖的熊猫都有谱系,野生救助熊猫压根不让借,要解决这件事,还真得费一番力气。不过段佳泽都开口,周心棠还是果断答应了。 段佳泽放下电话后,默默想了下,反正他也不怕事,管他到底谁在后头帮了忙……反正,他们就要有两头熊猫啦! 这个好消息很快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园。 不要段佳泽去传播,专家组来了,还在指导大熊猫驯养工作的事情,也瞒不了别人。 又要不了多久,连市动物园的人都知道了。 这下可把他们给嫉妒死了,又无可奈何。市动物园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能养过一头大熊猫呢,人家灵囿开了才几年,把海角动物园的历史算上都不到十年,一养就是两头! 还是国家林业局的专家组亲自指导,只要场馆到位,这流程全申请下来怕是不要两个月?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市动物园的园长都电话给段佳泽祝贺了,“段园长啊,听说你们要有大熊猫了。” 两个动物园经常互通有无,也没有什么敌对心理,但是面对大熊猫,市动物园的园长难免有点泛酸。 段佳泽心情正好呢,“消息传的这么快?别这么说,还没申请下来呢,不过我们正准备改建场馆……相信自己,你们迟早也会有大熊猫的!” 市动物园园长唉声叹气,羡慕的不行。段佳泽那边眼看着大笔钱就要花出去,但是他也想要啊,这可是甜蜜的负担。 …… 潘旋风最近被逼着和灵囿其他几个内定的大熊猫饲养员去考证,以后就要走上自己养自己以及自己的同类的路了。 潘旋风还是很听话的,对自己以后的待遇很在意啊。他不时还去看一下场馆改建工程的进度,特别上心,让人都疑惑,心说这潘老师怎么对施工也那么在意哦。 潘老师对自己以后要睡在什么样的地方当然在意了,他还去问段佳泽呢,“那个……另外一只借过来的妹儿是什么样哦,有照片吗?” 因为和专家组搭上了关系,段佳泽也获得了一定关于自己能申请到什么样的熊猫的资讯, 这个大熊猫呢,到时候是要和熊猫研究中心签订协议,通过借展的方式引进,一次签两年,到期还可以续签。 段佳泽看了潘旋风一眼,认真地道:“你可不要打人家的主意,我告诉你,领导答应我借只两岁的大熊猫过来,而且不一定是妹儿。” 潘旋风顿时要哭了。 大熊猫借出年龄限制就在两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一般都愿意借小一点的大熊猫啊,但是,两岁的大熊猫在他们族里,还是孩子呢! 而且,听听,还不一定是妹儿,可能就来个和他分享食物的。 段佳泽:“你还要看照片吗?” 眼看着潘老师就蔫了下来,一脸颓废地撇头,“不看了……” 潘旋风拖着步伐要走,又被段佳泽喊住了:“旋风啊,到时候那个弟弟或者妹妹来了,你千万不可以欺负人家,要好好照顾它,务必保证它的安全和健康……” “哦。”潘旋风迟疑地点着头。 段佳泽:“你动作幅度特别大,又比较重,对待大熊猫要轻手轻脚,小心着来……” 潘旋风快哭了。 潘旋风说:“园长,你是不是不宠爱我了。” 段佳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怎么会呢,你还是我第二宠爱的大熊猫。” 段佳泽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嗯,虽说两只大熊猫都很珍贵,但是两岁的熊猫肯定比潘旋风要吸引游客一些…… 潘旋风受到会心一击,委顿下来,熊生观都崩塌了。 园长太没人性了,有了可爱的儿童大熊猫,抠脚大熊猫就再也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了!这真是虚假的人.兽情谊! . . 眼看就要“大熊猫到手,客流量我有”,段佳泽整个人都陷入了非常轻松的状态,只要按着专家的意见,按部就班把准备工作做好就行了。 反倒是潘旋风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 虽然以后待遇还是非常好,还是可以肆意挥霍任性,但是,他无疑会居于那只新来的小崽子之下。而且以前没有感觉,现在却是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然,这个肯定是潘旋风多想,反正至少小苏看他就和以前嫌弃。 段佳泽为了动物身心健康,也对潘旋风进行了安慰,但是潘旋风好像已经不是很能相信他了。 慈祥的园长形象早就已经崩塌了。 为此,段佳泽在阻止派遣动物们出去夜游时,还破例把潘旋风也带上了。 早之前段佳泽就带派遣动物们出去玩过,犒劳他们的辛苦,虽然只是在晚上。而这一次,段佳泽再次带队出门,队伍却是长了很多,除了自己园里的车之外,不得不还打了车。 段佳泽就跟个导游一样,可能比导游还操心,恨不得用绳子系着所有人。好在这里面的老员工都已经轻车熟路,不会给他惹什么麻烦,算是可以省点事。 东海市还是不太大,能去的地方不多,段佳泽把人都带到了今年东海市新建的风情街。 这里全都是仿古式建筑,专门卖本地美食和旅游纪念品。 小青一直心不在焉,因为肖荣这个家属没能来。倒不是严令不让带家属,而是怕会引起什么围观事件。 灵感、善财、熊思谦这落迦山三人组对着别人店家养的富贵竹指指点点。 白素贞自从上次给杨子徽治了病之后,就对中西药的地位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买了板西药,正在一颗颗地磕胶囊琢磨成分,本来想搭讪的路人都避开了。 鲲鹏背着一个精灵球造型的双肩猫包,薛定谔就从圆形的透明罩子往外张望,他们离大家有一定距离,毕竟有隔阂。 室火星君不停收人家的房地产宣传单,怂恿段佳泽买某某处的房,一旁挎着段佳泽手臂的有苏吐槽,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动物园的政策啊,钱要拿来养大熊猫的…… 谛听全程神色安详,在段佳泽问他游客这么多,会不会觉得太吵闹的时候,微微一笑说道:还没有奈何桥上人多。 精卫看到人家卖的玉石就想买回去,没钱还要用石头和老板换,看得段佳泽欲言又止…… …… 水青像入了林的鸟一样,窜来窜去,也不干别的,就买明信片。据她说,这是准备以后再卖给陆压使,陆压每次都裁个二指宽的小纸条呢。 段佳泽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青鸟想赚他差价,也没想过可以买点漂亮些的信纸的陆压,黑线连连。 回头望望,好难得这么多人一起出来,段佳泽有些感慨,多拉风啊,一群神兽出街,估计在仙界也不多见。本来还想把吉光也带上呢,非是让白素贞给劝住了,自己一想也是,容易被交警拦下来…… 因为人多,段佳泽也需要时常停下来“整队”。 而且这么一票人,回头率也比以前更高了。段佳泽帮助解决了几起搭讪事件后,就再也管不了了,这也太多了。 最可怕的是居然还有个男的走过来问段佳泽要微信号码,当时陆压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那男的背对陆压都不知道,还一脸得瑟地追问段佳泽。 段佳泽被撩得非常尴尬,隔着这人肩膀就能看到陆压已经举起手来了,更让他郁闷的是,以前上街就算有也是女孩子来搭讪啊,他妈为什么现在会有男的?? 这个时候有苏一下抱紧了段佳泽的手,大喊道:“爸爸,快走!” 段佳泽:“……” 搭讪的男人:“……” 他尴尬地看了看这小女孩,“啧”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你妹妹呢。” 说罢,投来惋惜的一眼,这人就走了,将将逃过一劫——不,看陆压仇视的眼神,可能不一定逃过了。 陆压看了有苏一眼,露出一点嫌弃的神色,“你这种女儿……算了,看在你是来解围的份上。” 段佳泽:“……” 有苏嘴角抽了一下,客气地道:“道君,我是叫园长爸爸呢。” 又不是认你做爸爸,你有什么好嫌弃的?? 陆压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有苏的话外之音,继续叨叨:“……不计较你占便宜了。” 有苏:??? 饶是以有苏心机之深,这会儿也要发飙了,鉴于她发飙的下场可能是又被陆压烧黑脸,段佳泽一把捞住她,“姐,我请你吃糖。” 陆压看着段佳泽把有苏捞走,心想本尊说的没有错,有苏这种女儿养来何用……他瞥到乱跑的水青,忽然想到,倒是青鸟还有点用,算是这些动物里很顺眼的一个,办事非常麻利,寓意也好。 而且青鸟的原型也是三只脚呢,虽然属于水鸟,还是绿色的…… 正在数明信片的水青忽然有人盯着自己,茫然地抬头一看,发现竟是陆压道君在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一寒,心想难道道君知道我这是要倒卖给他的了?立刻对陆压讨好地笑了笑。 陆压看到青鸟这尊敬的笑容,满意地一点头,心中更是觉得,可以可以,女儿像这样可以。 如果段佳泽知道,大概会问一句,请问你他妈思想为什么这么辽阔? …… 水青开始恐慌了,哎呀,道君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琢磨不透啊。 她跑去拉着段佳泽,给他一张明信片,“园长,你给道君写个条儿呗?” 段佳泽拿着那张明信片,翻来看了看,莫名其妙地道:“写什么?他就在后面。” 水青心虚地看着段佳泽,她虽然不知道陆压什么意思,但是她觉得如果园长能给道君写个信,道君怎么好意思因为任何事怪罪她这个信使呢。这也是水青多年工作带来的经验。 水青支支吾吾道:“你们好朋友嘛(有苏嘻嘻笑起来),传个信联络下友谊……可以写让道君走上来点啊。” 段佳泽:“……然后你拿着到后面送给她?” 水青点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工作狂,”段佳泽怪异地看水青一眼,“还是算了,我这声音稍微大点他都能听到。” 要真写了段佳泽就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唉,吃饭的地方到了,进去。”段佳泽招呼大家往一个巷子里走,这条街有些横向的短巷子,里头也是各种店面。 “人齐了?”段佳泽挠挠头。 众派遣动物鱼贯而入,段佳泽大略看了一下人应该都齐了,领着他们去预订好的包厢里。 …… 不远处,一名刚从从小贩手里接过一个装着金鱼的袋子的小男孩站起身来,抬头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薛定谔,你看到园长往哪走了吗……” 120.咱!有!熊!猫!了!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 剩得也不多了, 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 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 孔雀2号,鹦鹉1号, 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 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 买上三十只, 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 现在看来, 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 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 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 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街道干事不明所以,还笑呵呵地说:“这几位道长是临水观的,说想向你道个歉,你们之前有点小误会是?小段啊,这个邵主任和江道长我都认识的,我常去临水观烧香,你们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年轻人嘛,心胸开阔一点。” 121.园长你好红啊!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赵正义探头来看,“我看看。” 果然,班主任在微信群表示, 赵博同学上课时间和同桌吵架,被她罚站, 希望家长多教育。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 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 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 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 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 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 极为耀眼。另一张, 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 动作甚是可爱, 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 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这文章从孔雀展开,介绍了灵囿动物园,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范海萍想,去动物园看看,也比去游戏厅好,得和儿子约定一下,他要是表现够好,就带他和外甥再去一次这个动物园,也省得他天天念。 …… 王薇薇打开朋友圈,照例看到了她妈妈分享的新闻链接。她妈妈在市电视台工作,所以常常分享一些单位制作的新闻。 一般来说,王薇薇都不会点开看的,今天实在百无聊赖,就顺手点了进去。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厉害了,东海二十三岁男青年为爱创办动物园。 女主播正经八百地道来,本市有位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从小就喜爱动物,毕业后,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的工作,而是自己在海角山下办起了动物园,吃睡都和动物在一起…… 王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丝毫触动。 很快,镜头切到了现场,写着灵囿动物园的大门前,女记者介绍那个二十三岁男青年。 也许是因为新闻朴实的用语,一开始,王薇薇还脑补应该是一个灰扑扑的干瘦男,没想到这一出镜,她才发现,这年轻园长长得很好啊! 一看到帅哥,王薇薇就来了点精神。 这帅哥园长带着女记者参观他的动物园,展馆设计得都挺好看,装备也都很先进。他还演示了这些设备,旁边说为了这些设备,园长花光了所有积蓄。 到这里,还都挺无聊的,类似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 而接下来,则按照套路播放了他和动物的互动,旁白还介绍了其中有两只孔雀,它们最近在本地网络上出了点名。 王薇薇还看过那动图,一会儿就想起来了,没想到就是这家动物园的。 看到孔雀开屏,鸟类们的互动,王薇薇开始忍不住有点惊叹。再看到后面狮子对着园长撒娇,就更是有点被萌到了,这句跟家猫似的啊。她的态度已经变了,捧着手机,撕了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这新闻用了很多园长和动物互动的镜头,中间还有些小闪光点,比如园长救助的野鸟现在还一直跟着他,看起来挺凶猛,但是又听园长的话,也是唯一没有和其他饲养员、记者互动的鸟,就好像只信任园长。 还是第一次,王薇薇觉得这新闻标题起得很真实,真的是充满了爱啊! 没有刻意的煽情,或者是摆拍,被采访者也很自然,台词不多,大多是用画面来体现事件,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王薇薇头一次生起了分享市台新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内容做得真的很不错,一方面真诚、接地气,一方面又有种充满梦想的感觉。 她和这个园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要让她孤注一掷为爱发电,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于是,王薇薇真将新闻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附上了几句感言。 …… .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你看,我发条新闻给你看,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段佳泽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们打电话。 同学无语,“你还真去开动物园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真的啊……能不能帮帮忙?”段佳泽说道。 他已经委托了招聘公司再招几个员工,有全职也有兼职的,这是先以开张后能够盈利为前提的——反正要是客流量不够他也得被雷劈,先招着再说。 大部分还是兼职,只要在周末节假日等高峰期来上班,但全职肯定也要有,比如说第一周任务要是完成了,会获得一个游客服务中心,那里面肯定要有员工。 此前的灵囿动物园,门脸比较小、简陋,售票处还兼了小卖部。 但是,这些人可能一下没法招齐,以防万一,段佳泽给自己大学同学们打了电话,求他们周末过来帮忙。 段佳泽被坑来开动物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每天忙着这里的事,也没和同学联络。这会儿一说,好多同学甚至还以为他在骗人,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动物啊。 毕业前后还在忙活着找工作呢,怎么突然间就去开动物园了,就算说在商业街摆摊卖兔子都靠谱点儿? 幸好这个时候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都已经推出了,段佳泽只好把新闻发给他们自证。 同学们一看,居然是真的,不说如何调侃段佳泽,凡是有空的,都答应了过来帮个忙。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二个派遣动物仍是在途中,段佳泽不禁有点担忧,长吁短叹,“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惨了。” 段佳泽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这些下界的大佬们先上岗培训一下,了解现代人类社会常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身后的陆压听见段佳泽的话,傲然道:“有本尊在,谁敢放肆?” 段佳泽沉默了一下,自语道:“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也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更惨了……” 陆压:“……” 他声音和善宽厚,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第二天,段佳泽的APP又推送了信息,第二个任务发放了。 任务描述:为了顺利开张,请做好基础准备!在一个月内增加三十种动物,招聘至少三名员工,否则,怎么能满足游客的需求呢?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122.奶爸卷重出江湖 在很多人眼里,突然崛起的灵囿动物园显得有几分神秘色彩, 而在灵囿员工眼中, 陆压陆哥才是最神秘的。 有关于这位高冷的大帅哥和园长的关系, 私底下流传了很多八卦, 不过有一点可以统一,那就是陆哥不但自己白吃园长的,还带着亲戚一起, 自己屁事不干, 可以说是抱大腿的极致了。 以前还只是八卦一下, 没有真凭实据, 园长这句话,可真是证实了好多传闻啊。 看来, 陆哥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干的嘛…… 看上去冷峻帅气,没想到背地里那么贤惠? 园长发狗粮啦…… 员工们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表情全都诡异了起来。 段佳泽:“…………我走了, 再见。” 在众人迷之目光中, 段佳泽差点同手同脚地走开了。 …… 陆压迈步踏进食堂,一眼就看到了格外鲜艳的段佳泽, 得意洋洋地看了半天,却发现大家都盯着这自己看。 陆压走到哪都是很引人瞩目的,但是在灵囿这么久了, 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还一起死盯着他啊, 陆压忍不住扫了回去。但是往常不敢和他对视的员工们, 今天却是胆大包天, 全都不退缩地回看。 陆压:“??” 黄芪忍不住开口调侃,“陆哥,园长毛衣挺漂亮的啊。” 灵囿离市区远,员工们平时娱乐也没那么多,就园长毛衣的八卦,不到半小时就能传遍全园,到这时候,连黄芪都知道了。他算是早中期来灵囿的,早就(自己觉得)对两人关系心里有数,地位也比较高,换了别人可能不敢开这个玩笑。 陆压莫名其妙:“谢谢……?” 黄芪:“……” 段佳泽:“………………” 段佳泽差点吐血,只见那些听到陆压回答的人果然全都一脸暧昧的笑意。 众员工一看陆压居然一点儿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加上园长还坦白这是陆哥织的,心中大呼,这是要公开的节奏吗? 灵囿的员工大多数是年轻人,接受能力比较高,而且段佳泽是他们大boss,因此现场没什么响应的声音,但却有一片祝福的目光。 段佳泽还没法说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扶着额头默默把血咽回去。 陆压坐到段佳泽对面,这里本来坐的是有苏,陆压站在旁边说了句:“走开。” 当时,段佳泽就看到有苏一脸要辩解的样子,看了看他身上的毛衣,又抱着饭碗乖乖挪开了。 段佳泽就很无语,这什么意思? 陆压坐下来,看着自己的杰作,眼角眉梢都透出得意两个字。 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小声道:“你把我衣服都弄哪去了!” 陆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佳泽:“……” 段佳泽:“还他妈装呢,哥,你能不能实在一点?我要曝光你了!” 实际上段佳泽已经曝光陆压一次了,但是没用啊,这家伙不要脸的,没看还对黄芪说谢谢么,而且人家怎么看他都能脑补成自己心里的效果。 陆压“哼”了一声,“谁让你老是不穿。” “这也要看气温的好吗?二十多度穿毛衣,我是奔着中暑去啊。”段佳泽抱怨道,“谁,谁说我不穿了……” 他心中嘀咕,今天早上还犹豫要不要穿呢。 不过他就是要穿,大概也会穿个薄外套压一压,这颜色真的太鲜艳了,红的耀眼,虽然温暖柔软,单穿一件也够了。 陆压竟然还学会了顺杆爬,“那你拿出诚意来,先穿五天,说不定衣服就回来了。” 段佳泽:“……” 段佳泽:“你在上边儿也五天不换衣服吗?你们那儿都这么不讲究?” 因为旁边都坐了人,所以段佳泽即使说话声音放低,也注意了一下措辞。 本来装作没事人一样的有苏把脑袋伸过来,说道:“园长,这我就得解释一下了。我们和麻瓜不一样,不换也没事的。” 段佳泽:“……” 神tm麻瓜…… 陆压别扭地道:“你要是每天穿,可以每天洗了,我给你烘干。” 那有什么用?他要真每天都穿那件毛衣,员工该被闪瞎了。段佳泽小声道:“别说了,全给我还回来再说。” 陆压低着头。 段佳泽灵光乍现,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不许偷留几件……” 陆压的脸顿时爆红了,恼羞成怒地道:“放肆,本尊会做那种事吗?!” 段佳泽干笑不语,对一个半夜总是幽幽坐在自己床头,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的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路过的小苏听到陆压最后那句话,心中想,陆哥的中二病还没有好啊,又是挑染又是本尊的,园长真是不容易! …… 今天灵囿和海角公园一起办活动嘛,选在周末,虽然非年非节,但是因为宣传做得好,从上午起就陆续有情侣入场。先去佳佳抢一下今天专门为活动推出的洛迦系列特价套餐,再玩玩游戏,看看鹊桥。 这里风景好,本来小情侣们周末也要出去约会,既然有活动,何不来呢,说不定还能抢到特价套餐。 段佳泽在园里一走,只见到处都是情侣,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吉光今天没什么工作,本来会骑马的,都是年轻人,对小孩来说太刺激了。这天都是些结伴来的情侣,又不能同时骑,所以吉光生意大大减少。 看到段佳泽的身影后,吉光就凑了上来,用马头蹭了蹭段佳泽,踢踢踏踏几下。 段佳泽摸了摸吉光的脖子,“想活动一下啊?” 吉光想走动走动,段佳泽一看反正也没什么生意,索性牵着吉光一起在园里溜达巡视。平时他在园里走,老有人以为是员工或者游客,今天牵着马,回头率倒是高了一些。 他们一人一马走在那么多情侣中,段佳泽不由得产生一点异样的情绪,摸了摸自己的卷毛。 唉,好好工作也要吃狗粮啊,还真有点孤单…… 段佳泽不禁产生了一个念头,要是陆压在的话? 然后他也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搂着吉光道:“完了完了,真的中降头了。” 陆压那混蛋是不是给毛衣上下了什么咒啊! 这时候,只听一阵游客们的喧哗,段佳泽抬头一看,一只熟悉的大鸟低空飞过人们头顶,最后一个急停,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段佳泽肩上。 段佳泽一呆:还真翘班出来了? 陆压在段佳泽肩上梳理了一下羽毛,其实他倒不知道今天有什么活动,单纯是想来看下段佳泽穿着红色毛衣享受众人艳羡目光的样子。 段佳泽有点不好意思。 …… 过了五分钟后,段佳泽就想明白了,陆压在有屁用啊,在群众眼里他就是从一个“牵着马的单身狗”变成了“牵着马遛着鸟的单身狗”。 . 小苏举着自拍杆,拍了一圈,“没错,今天园里都是情侣,我们和隔壁的海角公园一起办活动,欢迎年轻男女过来参加游戏。其实不是情侣也行,因为还有那种相亲结缘活动,可以通过游戏认识一下彼此。有本地的小伙伴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哦!” 弹幕全都是一片【猝不及防,来看动物园只能也能被塞狗粮】。 小苏笑了几声,坏坏地道:“那接下来我们再去看看一些情比金坚的动物。” 小苏现在知识储备也很丰富了,而且其实早做过准备,她把大家带去看了看鸟,“只羡鸳鸯不羡仙大家都听过,不过其实鸳鸯并非总是成双成对,而且也会更换配偶,不是从一而终。” “建议大家看看那边的信天翁和天鹅,它们才是情比金坚。信天翁雄鸟对雌鸟非常好,会帮助雌鸟一起孵蛋,轮流分担,还会一起养鱼。比起一些交.配后就不管了的雄鸟要负责多了,而且通常不会离婚,一旦在一起,关系可能会持续到有一方去世。” “天鹅也是终生伴侣,一夫一妻,甚至往年的后代还会帮它们一起照顾后来的孩子,家庭是不是很美满呀。” 随着小苏的讲解,信天翁还互相梳理羽毛,一副恩爱情深的样子,天鹅们更是脖子弯起来相对挨着,脖子之间形成了心形。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信天翁!】 【天鹅我知道,没想到信天翁感情也这么好。】 【_(:з」∠)_什么,连动物也发狗粮?】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巧合,还是动物们都知道今天办活动,小苏也觉得自己走到哪里都有动物情侣秀恩爱。 水禽湖中,喜鹊们组成鹊桥的时间都比往常要久。 天鹅们成双成对在水面休憩,而且几乎都用脖子比心,火烈鸟的脖子也交缠在一起,惹得情侣纷纷合影。 再看其他馆,企鹅双双对对,挤在一起带小企鹅玩;母猴子甜甜蜜蜜地给猴王捉虱子;连大熊猫都在秀恩爱,粽宝都四脚朝天躺在黑旋风肚皮上好久了! 小苏本来还挺乐呵,看久了也不禁悲从中来,“小编我也是单身啊!” 说着,她忽然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网友们也发现了。 【咦,前面有个卷毛出没!】 【好孤寂的背影啊,那是园长吗?怎么在一群情侣中间走马遛鸟,看起来好孤单。】 【古道西风壮马,夕阳西下,单身狗在天涯】 【想抱抱园长安慰他!心疼!】 【咦,我们园长不是有个好基友吗?难道分手了?】 虽然平时很多人都带园长和陆压鸟的节奏,但是不可能真觉得人和鸟能有什么,还有那个出现过一次的大帅哥好基友,也是开玩笑居多,所以这时候大家还调侃起了园长的单身。 小苏看了弹幕,心说你们就别可怜了,不知道园长还穿着爱心毛衣。 她刚想扯开话题,就看前边园长突然歪头对着陆压鸟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压鸟一歪脑袋,居然亲了上去,鸟嘴斜着贴在园长嘴上,还停留了好久,然后园长才红着脸把鸟抓下来。 【………………】 【????】 【人类秀恩爱,动物秀恩爱,连人.兽也秀?不活了!】 事实证明,人和鸟不管到底能不能有些什么,反正发起狗粮来不逊于别的搭档,并不需要广大网友怜爱。 . . “呸,呸……”段佳泽往外吐羽毛,说孤寂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孤寂,但说甜蜜也不是那么甜蜜,陆压那尖嘴毛脸往他脸上一怼,情绪还特别激动,当时段佳泽就抿掉了它几根绒毛…… 把嘴里糊的绒毛吐干净了,段佳泽仍是哭笑不得。 陆压盯着他,心里就非常气,怎么就把它抓下来,然后吐毛了呢。 段佳泽把陆压母鸡似的揣着,“得了得了,唧唧都没有还惦记耍流氓呢。” 陆压:“…………” 虽说陆压的道体和人族是一般无二的,但是鸟形的时候,构造自然不同,除了鸵鸟之类的特例,大多数鸟类是没有唧唧的,只有泄殖腔。这也是为什么企鹅交.配的时候,会用那种奇怪姿势。 有了陆压这么闹的一通,段佳泽自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了,他还接到了之前乐乐去相亲那个动物园的电话。 乐乐在动物园相亲成功,已经回来了,在那边停留的一个月期间,据说和三头母狮都那啥了。公狮和母狮要交.配多次才能成功受孕,一天能几十次,回来后他们还给乐乐好好补了补。 然后呢,三头母狮都受孕了,三个月左右的孕期到,近日陆续生产。母狮每次能生两到四只小狮子,这三头母狮有两头已经生产了,一共六只,剩下一头也快生了。 按照当初的约定,有一半独立后要送到灵囿来。 母狮生产完,段佳泽就看过他们发过来的小视频,两家动物园还在官博上互动庆祝了一番。 现在接到他们的电话,段佳泽一时没想到是小狮子的问题,还问是不是孔雀的问题呢。上次金尾和翠翠也去那边“打工”了嘛。 “没有,小孔雀非常健康,漂亮!”那边赶紧说道,“这次是要问一下您那边,有没有经验比较丰富的狮子饲养人员,我们三头母狮中的小妹妹也生产了,生了两只小狮子。但是,它是第一次做母亲,对小狮子非常的……排斥!” 段佳泽一听也急了,“怎么会这样呢?吃上奶了吗?” 无论在动物园还是在野外,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很多动物母亲因为种种原因,遗弃孩子,包括但不限于孩子体弱。像他说的,因为第一次做母亲而选择遗弃,也是有的。 “我们取了其他母狮的狮子喂给小狮子,它妈一直不愿意喂奶。”那边的人苦笑道,“段园长,不瞒你说,我们内部有点人事变动,技术总工带人跳槽了,时间太巧,出现了断层……这个喂养方案还是几个小年轻制定出来的,心里比较忐忑。所以,希望和您寻求一下帮助。” 因为双方合作,这狮子又有一半属于灵囿,他们就近向灵囿询问了。 如果放在别的动物园,可能就是让这边的技术人员给定个方案,远程帮助一下。但是段佳泽却是毫不犹豫地道:“既然母狮已经遗弃了,你干脆送到我这边来!” 段佳泽他们这边的员工不说经验有多么丰富,但是段佳泽有外挂啊。现在距离希望工程停止供给饲料还有一段时间,绝对能撑到小狮子断奶。 毕竟希望工程的饲料发放全都是根据动物情况来的,自动安排变化,不止是口味符合,段佳泽就是根据这个学习了好多动物不同情况该怎么喂。只要小狮子过来,入了灵囿的籍,那希望工程立马也就安排怎么喂它了。 加上段佳泽还有医疗术法和兽心通,不怕喂不好小狮子。 那动物园没想到,段佳泽居然直接提出要接走幼狮,顿时呆住了,“这合适吗?它还小……” “路程反正也不远,我会亲自去接的。”段佳泽再次强调,“母狮已经遗弃了,你们也有人员问题,反正以后都是要分的,那我现在接走,就当提前分了。” 在段佳泽的强烈要求下,对方动物园商量了一下,觉得他要责任自负的话,那也只能随他了。这只小狮子对他们来说,暂时还真有点棘手。要是这时候不随了段佳泽,以后万一出个意外,多不好。 段佳泽也不是第一次做奶爸了,之前有喂大奇迹的经验,这次虽然是不同的动物,但也为他带来一定信心。 段佳泽亲自跑到对方动物园,把两只幼狮接上,用婴儿箱装着,带到了灵囿。 其他两头母狮本来也要喂自己的小狮子,乐乐的基因太好了,小狮子们身体强壮,吃的奶就多。所以能够取到的奶水也不多,饲养人员自己调配了奶粉喂小狮子。 刚出生没多久的两只小狮子,和其他两头母狮的孩子俨然有了差距,显得要瘦弱一些,毕竟不是母亲喂养的。 段佳泽把它们带回来后,园里的饲养员都冲过来围观了,还有人自告奋勇要养小狮子,自称在别的动物园有过帮忙照顾小狮子的经验。 但是这种经验并非完全代替母狮照顾小狮子,所以段佳泽选了两个人之余,也告诉他们自己会参与人工饲养。 “园长还真是……多面手!”员工感慨,“怎么啥都能养一养。” 帝企鹅能孵化,平时老帮领导给鱼啊鸟的治个病,现在连狮子也能喂了哈。 段佳泽还带乐乐去看了一下它的两个宝宝,乐乐辨认出了这应该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它也是个新手爸爸,毫无帮助,只能冲着段佳泽嗷呜叫,请园长多多帮忙。 …… 因为两只幼狮有爹,又是被母亲遗弃,还有两个饲养员照顾,段佳泽只是参与,陆压这次倒是没酸段佳泽什么。 陆压过来看段佳泽喂小狮子的时候,段佳泽警告他:“你不要告诉奇迹。” 陆压现在能懂事,奇迹就不一定了,这小胖子脾气坏得很呢,被宠上天了。 陆压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你自己多去看它就行了,最近要开始教奇迹筑基了,苦得很呢。对了,这两个小崽子叫什么名字?” 段佳泽拿着两只奶瓶,刚刚喂饱了两只小狮子,它们正打着奶嗝,肚子也鼓了起来。两只都是公狮,吃了几顿好的后,身体迅速就强壮起来了,动物就是这样,一顿饱饿都很明显。 它们身上淡黄色的绒毛短短的,因为脸小小的,显得耳朵比较大,脸是比较圆润的倒三角形,眼睛圆圆大大,乌溜溜的。 “名字要等向外征集呢,现在为了区别叫它们大宝和小宝,左边的是大宝。”段佳泽疼爱地点了点小狮子湿润的鼻头,小狮子立刻两只爪子抱着他的手指,张嘴吮起来。狮子的犬齿要九个月才开始发育,现在一点痛感也没有,软软的。 大宝就着抱着段佳泽手指的动作,站起来走了好几步,还挺稳的,憨态可掬。 段佳泽不禁说道:“看我们大宝,还真是虎头虎脑。” 陆压:“……” 段佳泽:“……呃,狮头狮脑。” 虽然有三个人一起喂小狮子,但是因为段佳泽有兽心通,所以大宝和小宝都比较亲近他一些,有时候晚上睡醒了,就从婴儿箱往外爬,想要找段佳泽到他怀里撒娇,让段佳泽想起奇迹小时候。 奇迹现在已经是大胖子了,一下子扑过来段佳泽都扛不住。大宝和小宝过几年,也会是庞然大物了,经过奇迹,段佳泽更知道要珍惜现在了! 陆压现在因为自诩“管理层”,所以也时常帮段佳泽一起喂个奶什么的。 到了两只小狮子满月的时候,灵囿的直播也第一次让它们露面了,而且要正式开始征集两只小狮子的大名了。 段佳泽穿着防护服,一手一个抱着两只小狮子,展示给大家看。大宝和小宝乖巧羞涩地趴在段佳泽怀里。 【哦哦哦,奶爸卷!】 【哇,小狮子巨可爱!不如一个叫瑞星一个叫卡卡?】 【好怀念的,当初也是这么喂奇迹的……】 【提议两只小狮子叫小乐和小小乐】 段佳泽一看时间到了,把大宝抓起来,“到排泄时间了哦,接下来给大家表演,狮子拉屎。” 这个年纪的小狮子还不会自己排泄,段佳泽揉着大宝的肚子,帮助它拉粑粑。 本来一直安安静静的大宝,在用力拉粑粑的时候,就从嗓子里挤出了些许叫声:“唧唧……唧……” 【小狮子叫声好可爱哦!】 【可爱是可爱,和我在动物园听到过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呃,小狮子叫起来不是嗷呜么……】 大宝还在叫:“唧唧唧……” 段佳泽越听越耳熟,然后他也猛然反应过来了,大宝用这狮子嗓子喊出来的强调,分明和陆压那家伙有几分相似= =|||! 123.帝企鹅修仙之路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他自己的目标是尽快开张, 而任务期限也是在一个月内达到最低开张要求。动物都买齐了, 要是一个月后他还没能把员工招齐, 那一道掌.心雷劈下来, 可能也不用开业了。 本来, 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 拿她回去打零工了,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 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 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 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 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 那人还真感兴趣, 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阿姨给段佳泽介绍这大叔,说是他们同心村村办小学的赵老师。 赵老师和段佳泽握手,叫段佳泽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赵老师。” “你好,小段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这个灵囿动物园的园长?”赵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赵老师一开口,徐徐道来,段佳泽这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段佳泽继承这家动物园之前,海角动物园一直在每年这个时候,让这所同心村小学的学生进来参观。 这个年头,能进城的都进城了,还留在村里上学的小学生,那就是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学校更是组织不起什么课外活动,这个赞助,是学生们总盼着的大活动了。 段佳泽一愣,没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园,其实是有一些人盼望着的。他想了想,说道:“您放心,这个惯例会继续遵循,您随时可以带孩子们过来。” “太感谢你了!”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一开始听说海角动物园要倒闭了,后来又听说改名易主了,其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谁知道新园长是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肠也很好。 赵老师离开之前,和段佳泽商量好了,希望过两天就过来。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段佳泽满口答应了,一转头告诉大家:“同志们,我们要内测啦!” 柳斌一下没反应过来,“内测?” 小苏:“有游客要来了吗?!” 段佳泽将接待小学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连呼:“天啊,是海角动物园的老粉,园长,你说他们会不会问我们,为什么改名叫灵囿了啊?” 段佳泽冷静地道:“他们可能会先问‘囿’字怎么读。” 小苏:“……” 段佳泽又偷偷找到陆压,“那个,道君,明天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陆压正跷着脚看电视,见平时总是顶嘴的饲养员低眉顺眼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虚荣心顿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好的太君。”段佳泽故作奴颜媚骨。 陆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佳泽一脸无辜地道:“我说‘好的道君’啊,怎么了道君?” 陆压疑惑地扫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佳泽又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学习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先进经验,觉得很不错,就是以咱们园的技术水平暂时做不到。过两天不是有内测游客要来吗?这就是我们未来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觉得,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灵囿和以前的海角动物园的区别……”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佳泽:“嘿嘿……” 陆压:“……” 第二天,段佳泽的APP又推送了信息,第二个任务发放了。 任务描述:为了顺利开张,请做好基础准备!在一个月内增加三十种动物,招聘至少三名员工,否则,怎么能满足游客的需求呢?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124.园长的思想有问题!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不说表弟家还好,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 赵博成绩一般, 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 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 “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 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 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 但是范海萍不知道, 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 也不减热情, 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饶是如此,以今天的素材量,也从下午五点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 段佳泽通过上次来采访的记者,联系到了本地的一个粉丝比较多网络媒体号,这个摄影师和编辑都是那里的员工。软文一编写好,检查无误,就用他们的号推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很多人上网、刷朋友圈的高峰期。 上次来的网媒记者也和段佳泽说过了,如果他们内容编得好,他们那边也能转发,毕竟也是个报道后续。 所以发出去后,段佳泽也联系了一下,把文章发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再有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同学们帮忙转发一下。 做完这一切,把摄影师和文案编辑也送走了,段佳泽才瘫坐下来。 “终于忙完了……” 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第二个高峰日的到来了,今明两天的人流量就基本决定了这一周的任务能否完成。 那些猴子,就隔着笼子跟那儿和游客逗乐呢。人人都知道猴子机灵,所以也没人有怀疑。 猴子本来就是比较聪明的动物,在高级饲料的加持下,更是让它们的智商有了一个飞跃,现在称得上是猴中智者了。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125.这到底是狗还是狼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此刻, 一对情侣正站在解签处, 把抽到的签递给了解签的道士, 又报了出生年月。 那道士肥头大耳, 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 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 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 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 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 很是敷衍, 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 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 顺风顺水, 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 都是老套词, 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 找补两句:“都是好命, 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 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一回家,赵博的妈妈范海萍已经做好了大餐,拦住想冲过去拿鸡翅的赵博,“等等,你先告诉妈妈,你在表弟家里玩得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不说表弟家还好,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126.金乌差点变青鸟了……!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 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 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 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 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 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 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 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 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 表达各种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 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 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 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两个记者还在琢磨,“它们是不是每天都会开屏?我们要是蹲守一天,说不定能拍到开屏的镜头呢?或者你们有没有手机拍的视频,我们也可以用。” 俩人正说着,就听陈蔚短促地叫了一声,立刻提起摄像头。 转头看去,竟然是其中一只孔雀尾巴振动了几下,尾羽就抖擞着展开。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127.刚恋爱就失恋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 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 来这里的路上, 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 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 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 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 接着就出去了, 边走边聊, 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 一个记者说:“哎, 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 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128.驯鸟高手:手写检讨 一张白净的小脸, 五官精致可爱, 此时泫然欲泣,脸颊边也有一抹黑色。 杨策和周开锡都惊呆了, 他们看得还没段佳泽那么细致, “脸上这是怎么了?是淤痕吗?” 这满动物园,谁敢打有苏啊,而且有苏还遮住,难道是陆哥发脾气,打妹妹了吗? 太凶残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舍得打! 这是段佳泽没把有苏的脸全擦干净, 不然他们就能看到整张脸都是“淤痕”。 段佳泽说:“来, 有苏, 你跟我进去。” 他牵着有苏进楼,杨策和周开锡对视一眼,都是又想看热闹又不敢, 最后只能按捺住八卦的心情。 段佳泽把有苏带到休息室去, 进了室内之后, 有苏就变成了原形,一只身上雪白, 脸那块儿却是漆黑的,毛都枯焦了。 “这……这跟暹罗猫似的了!”段佳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有苏眨眨眼睛, 委屈地低头, 眼睛里都要滴下泪水了。 段佳泽干咳一声, 赶紧用治疗术法。他把今天的次数都用光了, 有苏脸上的黑痕才褪得差不多,但还留着一点点痕迹。 有苏用前爪捧着自己的脸摸了摸,然后细声细气地道:“谢谢园长。” 这时,青鸟从窗户飞进来,脚上还抓着一个卷起来的纸条,看了有苏一眼,鸟嘴里发出人声,“哇,园长新买的暹罗猫?颜色有点儿浅啊,没墨了?” 有苏对着水青,从喉咙里发出恐吓的声音。 水青立刻跳开一点儿,“开个玩笑啦,九尾狐,陆压道君你也敢挑衅。” 不过呢,在她们眼中,这只九尾狐一向是很胆大包天的。这种妖,要么一步登天,要么吃大亏。 段佳泽没有从水青爪下接过那张纸条,而是自己写了个条子给水青,“你把这个给陆压。” “哇。”水青拿着纸条,觉得特别神奇,这还是园长第一次回信给陆压道君呢。看来果真是小别胜新婚,这几日园长出差,道君没有遣他送信,回来后关系反而更加好了。 水青乐滋滋地带着纸条回去给陆压了。 …… “什么?”陆压拿着纸条展开看后,满脸震惊,“岂有此理!” 水青原是站在桌上,此刻变成人形,蹲在桌上好奇地看着陆压。虽然作为一个信使,她有自己的专业素质不能偷看信件,打听人家隐私,但是,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还是可以的。 她觉得很奇怪,园长好不容易回次信,为什么道君反而是这个神情呢? 陆压下意识退了一步,怕水青看到信的内容一般,“……可以了,你暂时不再写信了,你可以走了。” 水青遗憾地走到窗边,再看了一眼不愿意八卦的陆压,从窗口跳下去,瞬间变作一只青色的小鸟飞走了。 陆压看着水青飞走,这才捏着纸条满脸凝重。 怎么办呢…… 段佳泽好像发现了他偷偷烧了九尾狐,怎么会发现呢,明明天衣无缝啊。 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听这纸条上写的吗?可是不照做,段佳泽说就要孤立他啊!怎么这样,太幼稚了? 可是,其他人倒是无所谓,陆压就没放在眼里,但是被饲养员孤立的话…… 陆压回身,沉重地看着纸条上的关键字句:“一千字手写检讨”。 ——要是被三界中人知道,他陆压因为烧了一只狐狸埋了一头狼而已,就毫无尊严地给人手写一千字检讨,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 …… “这个是什么字啊,写错了吗?”段佳泽拿着一篇毛笔手书的检讨书,趴在办公桌上看,才看到第一行就有不认识的字,他指着其中一个字,有点疑惑。 陆压鄙视地看他一眼,“这是繁体字。” 段佳泽:“……” 对哦,简体字发明没多久,陆压大概没了解。 段佳泽通篇看了下来,最后还有个鸟爪印,相当于签名,他把检讨书折好,放在抽屉里,“写得还可以,比较诚恳,而且没有上网摘抄的痕迹,应该是自己写的。” 陆压听到上网摘抄,眼睛都瞪大了一点,然后急道:“你塞进去干什么,看完就烧了!” “这怎么能烧?”段佳泽严肃地道,“以后你要是再犯错,也不用再写检讨了。但也不是我一个人看检讨,就把这份拿出来贴公布栏。” 陆压:“…………” 这对陆压来说,就是公开处刑啊,一下子把他给震住了。不知道人间还有这种玩法。 段佳泽顺手把抽屉给上锁了,虽然知道这对陆压根本没什么用。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 早知道从前应该直接烧死,现在却是没那个机会了。 段佳泽表面非常淡定,暗中则在观察陆压的神情,看他最后也没发飙,心中舒了口气:nice!驯鸟成功! 陆压现在呢,脾气是收敛很多了,至少对他的时候。像他的头发,都直得差不多了,因为陆压都好久没烫他了呀。多好。 以前对陆压,要软着来。现在呢,可以软硬兼施了。 段佳泽也适时地安慰道:“你老没事和她计较做什么,大家互不招惹不好吗?走,我要去市里拿东西,你陪我出去一趟,算你外勤。” 一般来说,段佳泽出去办事可不会带他们,尤其是这种世俗事务,要是和修行界的人见面,带上还差不多。通常都是休息时间,带他们出去玩玩还差不多。 一听段佳泽还要让自己陪着去办事,陆压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矜持地点头:“既然你都要求了。” 度假酒店现在已经进入筹备阶段,申请了各种执照。下边的人都忙得团团转,采购、人事、营销各方面都在火热进行中。 到了这个阶段,反而是段佳泽本人比较闲了。 各种消防、卫生方面的执照已经办理下来,走了市里的路子,没什么麻烦,就差去领一下。 之前佳佳餐厅也办了,但是酒店是还要再办一张的,不能共用。段佳泽准备自己去拿一下,反正他也要去买点东西。 老待在动物园,远离城区,好多东西都是网购的,但是买衣服、鞋子总得本人去试试了。 …… 段佳泽自己开车,带着陆压去城区。 停车,开门,下车……段佳泽深深觉得,带着陆压回头率就是不一样。他把核查表翻出来,去政务中心的排队,先去食药监局的窗口。 ——陆压还想直接插队,被段佳泽给拦住了。 长得帅也不能插队啊! 好在今天人也不多,一会儿就轮到他们,段佳泽把表交过去,窗口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把证找出来,顺口问了一句:“这是本人来领取的吗?” 段佳泽愣了愣,“是啊,怎么不是呢?” 工作人员指着证上的照片说道:“长得好像不一样啊,你看这头发是卷的。” 段佳泽:“…………” 段佳泽:“……那是烫的,我又拉直了。” 他都没说,怕人尴尬,这怕是个脸盲,认人靠发型的啊?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声,又仔细对比一下,“好像是哦,建议你还是烫头比较好看。” 段佳泽嘴角抽了两下,“谢谢建议啊。” 陆压站在一旁,莫名得意地看着段佳泽。 要不是旁边有人,段佳泽都想问了,你他妈有什么好得意的啊,那之前烫我头时未必是想做好事的? 但是可气的是,段佳泽领完这个,去领别的执照时,窗口的人都像是商量好一样,用不同的语气、内容,描述了同一件事情:有点认不出你诶……咦,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卷发辨识度高呀,呵呵。 后来出去之后,陆压就对段佳泽说:“不如我把你头发再弄卷。” 段佳泽:“…………不要。” 完事后段佳泽又去商场买点衣服,因为陆压在旁边,导购员就狂劝:“这件穿着好看,那位帅哥穿着肯定也好看,要不要也试试?好朋友可以买一样的衣服啊。” 陆压还真挺感兴趣,伸手去接。 被段佳泽拦住了,“又不是小女生,穿什么一样的啊。” 段佳泽才不想买呢,买了也是浪费。想当年他好心给陆压买了衣服,陆压还不要,一回头就自己变了件一模一样的。他根本用不着买,要真喜欢,自己变。 导购员笑呵呵地说:“不是啊,很多男生也会穿一样的,好哥们儿嘛。” 陆压说道:“那不用了,我们不是。” 导购员:??? 段佳泽;“……” 趁导购员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好哥们儿那是什么,还一起来逛商场,赶紧道:“就这件了,买单。” 最后买的也都是休闲装,段佳泽日常穿着都很随意,即使有时候去林业局开会也一样。也就前几天的动物园协会年会,他把以前毕业前后为了面试买的西装翻了出来。 陆压陪段佳泽逛了一圈,最后总结:“全都不如我那件毛衣,以后我回去就多……弄点儿红线来,还可以染色。” 段佳泽:“……” 不是,月老一个老人家,你就不能放过人家,也放过自己吗?见天织毛衣不比写检讨没威严? . “这样,我再试试……”段佳泽抱着一个花瓶的底座,拼命扒拉,整个身体都快坠上去了,花瓶仍然严丝合缝地黏在柜子上。 “呼,这样应该可以了!”段佳泽说道,“我一个成年男人拼命都弄不下来。” 他们正在测试,如何将朱烽那些装饰的艺术品摆放在一处,又不被人拿走。 最后结论是,让人拿不起来就好了。 所以,段佳泽把邵无星叫来,请他帮忙给这些花瓶下咒。这是非常简单的道家术法,让花瓶和摆放的家具黏在一起。 邵无星有点汗颜,他一看就觉得这些花瓶价值都非常高,不明白段园长为什么非要摆放在客房。完了又不舍得,让他来“加固”,怕被偷掉,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举动啊。 你要是怕损失,直接不要摆不就好了?有钱人的思维真是猜测不清。 “好了,谢谢邵主任。”段佳泽还送了邵无星一个多出来的小摆件,是朱烽他们无聊顺手烧出来的,说到时候可以送给贵宾当礼物。 邵无星在临水观乃至整个道修界的地位虽然愈来愈高,但是他甚至东海市蛰伏着一个可怕的大boss,所以对待段佳泽的时候仍然是客客气气。 段佳泽一说要送,邵无星还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邵无星给送出去了。 段佳泽回来后上电梯,准备去找黄芪问一下筹备方面的进度,在电梯里却是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孩,对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段佳泽也点头致意。 女孩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套裙,神情有些紧张,手里还拿着一份简历。电梯到了后,两人却是在同一个楼层。 段佳泽是来找黄芪,他看那女孩大概是来面试的,两人各自进了一个办公室。 黄芪在和HR一起做面试官,段佳泽知道后,也没兴趣进去一起面试,他准备等黄芪这场面试结束,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段佳泽晃了一下,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又遇到电梯里那个女孩了,她在用风干机吹自己打湿的裙摆。 看到段佳泽出来,女孩不好意思地让开一点。 “没事。”段佳泽抽了纸擦手,看她十分焦躁、拘谨又难堪的样子,想到自己以前到处找工作,安慰了一句,“是不小心弄湿了吗?来不及吹干也不要太在意,影响了面试的质量,面试官不一定会在意的。” 在这个时候被安慰了一下,虽然对段佳泽来说无关紧要,但是女孩却是面露感激,“谢谢你……” 她又用纸巾印了几下,懊恼地道:“一不小心,就泼在自己身上了。今天本来状态就不好,竞争又激烈,我都觉得有可能面不上了。” 段佳泽好奇地道:“竞争很激烈吗?” 他还真不知道,招聘的事他没管,加上所处的角度不一样,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女孩说道,“我这边来应聘财务,反正这个职位真的很多人来面试,笔试时简直人山人海。东海市又不大,这边薪资待遇都不错,规模也大。” 说起来还真是,不知不觉中,灵囿已经是东海市知名景点,招聘时来的人比以前多,在市民心中更加靠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段佳泽忍不住笑道:“学财务的呀?加油,灵囿的宣传主管就是从财务岗位转过去的。” 女孩:“……” 她被段佳泽这么一说,顿时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伸手道:“谢谢,我叫孟琦,你在这里工作吗?” “是啊,”段佳泽说,“我是动物园园长。” 孟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佳泽:“……” 孟琦:“你这个人真的很逗,又什么财务转过去的,又什么你是园长。我说,你知道灵囿园长什么样吗?” 段佳泽郁闷地道:“真的啊,她财务转宣传,我还环工转饲养呢。我照片网上应该就有,难道在市民口中还有其他形象?” 孟琦指了指段佳泽的头发,笑嘻嘻说道:“灵囿的园长是天然卷啦!我虽然只看了文字资料,没看什么视频,但这点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段佳泽:“…………”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段佳泽汗颜道:“没有,我头发是烫的,最近没烫,就直回来了。” 孟琦还是一脸你在开玩笑的样子。 这时候,一个帅气的男人走过来,下巴上挂着一个口罩,匆匆问了句好:“园长。” 孟琦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看看段佳泽,“你……”她又指着已经走进男厕那人的方向,“他他他……”好不容易,她才憋出来一句话,“你是园长,他是肖荣啊!!” 是肖荣啊,居然是销声匿迹好几个月的隐退红星肖荣! 孟琦不知道,肖荣这段时间都在灵囿,还没正式工作,给他们当美术设计师,也不用“抛头露面”,所以即便内部人员不少知道了,暂时也没引起外界反响。 本来孟琦心里还真有点忐忑那人这么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消息有误。这时肖荣轻描淡写地经过,还顺便点出来段佳泽的身份,差点让她话都说不清楚了。 肖荣隐退的事情风波平息,但是过去不久,人们还没那么容易忘记他。孟琦虽然不是肖荣的粉丝,但是身边有很多,听了不少他的事迹,也看过很多作品。 而刚刚,肖荣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上厕·所了,有种很不现实的感觉…… 再看看旁边那个小哥,他还真的是园长,又有种回到现实的惊恐…… 段佳泽看孟琦都懵了,“孟小姐,你没事?” 孟琦恍惚地道:“你不是天然卷,肖荣还会上厕所?” 段佳泽:“……” 完了,好好一个妹子,给刺激成这样了。 …… 接连刺激之下,孟琦在面试之前,回过神来,不但没有彻底晕掉,反而意外地振作精神,状态奇好,与几位面试官你来我往,最后被当场拍板定下来。 听着HR告诉自己,回头还会有个正式通知,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孟琦特别忐忑。 之前她面试之前,前一场面试结束之后,那个非天然卷的园长还和主面试官聊了半天,她还看到他们看了看自己,搞得她压力真的很大。 虽然园长对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但是面试时弄错领导,真的很尴尬…… 不过能够面试成功,就算再尴尬,孟琦觉得自己也想留下来。不说别的,就算要到肖荣的签名也算好啊。 出了面试室的时候,孟琦惊讶地发现,园长还没有离开,他就在外面,而且更神奇的是,之前看着还是直的头发,现在已经卷了。 段佳泽还对她笑了笑,“怎么样,现在是天然卷了?” 孟琦脸微红地道:“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您难道刚刚又烫卷了?” 算一算这段时间,好像也够用卷发棒烫了,但是她总觉得不可思议,园长还真去又烫成卷发了。 “我要不弄卷,我看以后都不好混了。”段佳泽开玩笑道。 黄芪早就见识过园长一会儿卷一会儿直的本事,他笑呵呵地道:“这么快,不会又是假发?” 段佳泽摸了摸头发,“你不知道,我有特殊的烫头方式。” …… …… 应聘上灵囿动物园的财务后,孟琦回去和家人、男朋友庆祝了一番,她还忍不住和家人说:“我面试时,遇到一个大明星!” 孟琦还没摸清楚情况,没敢和朋友说,连男朋友那里也没提,但是实在忍不住,就和家人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神奇遭遇。 孟父孟母问道:“哪位大明星?“ “肖荣!”孟琦说完后,只见父母一脸茫然,顿时有种情理之中的沮丧,肖荣在中老年中的认知度还是没有在年轻人里那么高,这要换了她同学朋友,肯定尖叫着让她分享经历了。 “好……对了,我还遇到园长,都没认出他来。”孟琦转而说起另一个也挺值得一提的经历,“巨尴尬,我还说园长天然卷,你肯定不是。” 孟父和孟母“哇”了一声,“是那个段园长吗?竟然不是?我在朋友圈看过他的视频,我还说这个娃是自然卷啊。” “他本人好不好相处?年纪轻轻就做老板,应该挺厉害的。” “我听人说,这个段园长还未婚,真的么……” 孟琦有点黑线,看来在他父母心里,段园长才是大明星啊,也是,在本地因为灵囿的关系还是知名的。 再说孟琦还接到了正式通知,知道什么时候去报道,入职。她这个岗位,倒也不用和保安、前厅之类一样做统一培训,熟悉环境。 这是孟琦的第二份工作了,前一份工作在一个小公司,虽然有经验,但环境不同,还是较为紧张。而且,这份工作需要她打包行李,住到灵囿去。 到了报道当日,孟琦就带上行李去灵囿了,过几天,度假酒店就要开业。 在HR的带领下,孟琦办好了入职手续,又在员工宿舍安顿好,她自己打扫了卫生,铺床,又和同事们相互认识一下。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天色渐晚,动物园闭园,食堂也开饭了。 刚认识的舍友带孟琦去食堂,孟琦心里还在有点紧张,心想会不会遇到肖荣呢?要是问他要签名,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她又忍不住回味了一下自己那天的惊鸿一瞥,哇,肖荣真的长得很帅,比电视上还要帅一些…… 正想着,孟琦跟着舍友踏进食堂。 一瞬间,孟琦就被闪瞎了。 进门那一桌上,就坐满了俊男美女,每一个都不逊于肖荣,或者是她在电视上看过的各种美人,年纪有大有小,从萝莉到大叔,风格各异。 孟琦说不出话来了:“……” 同事看了孟琦一样,手里拿着饭盒,非常淡定地道:“习惯就好,这就是动物园的夜晚。” 129.世上最宜居酒店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赵博十分珍惜自己肩膀上停着的那只鹦鹉, 每隔一会儿, 就要去看看它,摸摸它。鹦鹉也十分乖巧,在赵博摸自己的时候, 会用脑袋顺势蹭蹭他的手,让赵博兴奋得不得了。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 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 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 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 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 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 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当然了,这作品不属于段佳泽,也不属于同样拍摄了这一幕的很多人,而是属于游客中,一个恰好来东海市采风的摄影记者。 小道士只是在笼舍前停留了一会儿,便向下一个展馆走去。无论是他的穿着,还是他的气质、行为,都与其他的游客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打过招呼,态度很好,“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苏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今日游客里混了个道士,就在我面前。人间界灵气衰减得也太厉害了,道士跟普通人族都没什么区别了。” 三界分离后人间界灵气稀少,对于有苏来说,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强的弱的,不过是蚂蚁大小之分,于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泽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有苏和陆压一样比较凶残,于是警告道:“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你们都不可以动手啊。我们这年代不兴杀人,会有大麻烦的,委婉地把人赶走就行了。” 陆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段佳泽看他那样子怕得很,担忧地问道:“太君,您懂什么叫委婉吗?” 陆压:“在你喊太君的时候没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泽秒怂:“……算的道君。” 街道来的和此前段佳泽认识的不是同一个,这一个是负责宣传工作的,给记者带路来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了一下。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130.她是老中医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 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 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 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 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 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 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 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 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 猴子更加聪明, 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 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 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 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 可能就因为这样, 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 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这是怀恨在心啊,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照例应当是员工的,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泽有点想哭,“看样子,你,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131.你敢质疑本尊的能力?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 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 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 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 他是我表哥, 昨天来我家玩儿, 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 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 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 多半让张顺不上课, 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段佳泽看自己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错,也乐了,咳嗽一声,提醒下一步。 只见陆压一个调头,翩翩落到了段佳泽头上。段佳泽也努力微笑,不让人看出来陆压故意把他头抓痛了。 剩下那几十只鸟呢,竟也跟着四散开,一个两个从栅栏的缝隙中飞了出来。 赵老师一声惊叫,刚想说它们要飞走了,却见那些鸟儿并非往蓝天飞去,而是一只一只,落在了小学生们的头上、肩膀上。 霎时间,引起了更大的呼声。 小学生们欢呼的欢呼,尖叫的尖叫,还有的都不敢动,怕惊走身上的鸟。 赵博身上就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可把他兴奋坏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无聊,“顺子,你看!我的鹦鹉!” 张顺身上也停了一只鸟,是胖乎乎的珍珠鸟,不过他不认识,“我,我这只也好可爱,老师,我这只是什么鸟?” “啊啊啊!我看不到我头上,我头上是什么鸟?” 就连赵老师肩膀上,也停了一只黄雀。他连呼不可思议,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学生们有五十多个,鸟棚所有的鸟各自停在一人身上,也还有几个学生没有,一看大家身上都有鸟,自己却没有,就差没哭起来打滚了。 赵老师和闫老师连忙把身上的鸟捧到他们身上,就这样,还有两个学生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我也要!” “老师为什么我没有,呜,小鸟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老师求助地看向段佳泽。 “别急,同学,”段佳泽拿了根竹竿,把两只孔雀赶出来,“这是你俩的!” 一时间,小可怜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对象。 两个小孩儿乐得不行了。 两只似通人性,果然各自跟在一个学生身旁,那只雄孔雀竟然还一振尾羽,开屏了—— 斑斓花哨的羽毛像一把扇子一样在人群中展开,孔雀扬着头,展示自己华丽的彩羽,又引起阵阵惊呼与围观。 “小朋友们,大家注意,可以抚摸小鸟,但是不能捏它们,否则它们就会飞走。”段佳泽提醒道,“接下来,这些小鸟将会陪伴大家一起参观动物园,做你们的伴游,直到你们离开动物园——只要你们爱护它们,好不好?” 段佳泽琢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吸引游客,自然要从动物身上玩出花儿来,这就是一个实验。 像动物伴游这样的项目,不好推广,否则人手不够无法保证小鸟的安全,而且多了反而没那么珍贵。随机和少数游客进行互动却是可行的,单看眼前这些孩子的热烈反应,就知道很有吸引力了,还能提高回头率。 眼前,面对段佳泽的提问,这五十多个人,此时可是喊出了五百个人的气势,“好——!!”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这么牛的工程派来的动物,应该也很牛,会是委托哪家物流公司送来呢?还是直接空间传输? 段佳泽一边脑补,一边跑到动物笼舍区,捏着鼻子清理了一间新的笼舍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动物居住。 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动物,是禽类还是兽类,就先准备了笼舍,反正禽类住的地方好收拾。 段佳泽还想着,之后应该会有升级居住条件的任务发布,现在动物们的吃住都太不好了。 段佳泽本来对管理动物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看到那些无精打采、委委屈屈的动物,心里还是非常同情的,在没有办法放它们自由的情况下,能升级一下条件也好啊。 下午,段佳泽又去工厂看了看,订做一个大的招牌,可亮灯的那种,还有园内一些小的招牌,连带设计一起也在这里做了。约好了,做好后他们送货上门,安装费还得另出。 . 在等待招牌送过来的日子里,段佳泽除了跑程序,先把律师交接的各种文书看了一遍。账本只是粗略一翻,他早知道账上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了,这些年生意惨淡,亏空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员工还是要先请的,这十多万还能顶一阵,当然了,请得不能多,暂时也请不起高薪工种。 段佳泽不太了解动物园的运转,依照自己的想法,在网上挂了个招聘公告,准备先招几个饲养员再说。 这几天里,段佳泽又盯着王律师聘请的那些村民喂动物、打扫笼舍,他都就职了,工钱就改成了当面日结,让他们没法偷工减料。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闲散村民,对段佳泽的监工倒也没不满意,反而问他要不要招人。 鉴于他们的前科,又都是一个村的,容易拉帮结派,段佳泽还是婉拒了。 过了三四天,新做好的招牌就送来了。 原来的招牌都掉了,段佳泽站在门口接工厂的人,然后盯着他们把招牌给安装好。 工厂的司机和段佳泽搭话,“您这是个新动物园啊?” 段佳泽点头,“是啊,就是原来的海角动物园,要改名重新开张了。” 司机:“哎,那你们园长怎么想的,还不如在市内的公园里弄一个,这里原来那个都倒了。” 132.从二到五十一弟!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 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 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 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 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 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小同学,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 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 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 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 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 多半让张顺不上课, 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段佳泽看自己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错,也乐了,咳嗽一声,提醒下一步。 只见陆压一个调头,翩翩落到了段佳泽头上。段佳泽也努力微笑,不让人看出来陆压故意把他头抓痛了。 剩下那几十只鸟呢,竟也跟着四散开,一个两个从栅栏的缝隙中飞了出来。 赵老师一声惊叫,刚想说它们要飞走了,却见那些鸟儿并非往蓝天飞去,而是一只一只,落在了小学生们的头上、肩膀上。 霎时间,引起了更大的呼声。 小学生们欢呼的欢呼,尖叫的尖叫,还有的都不敢动,怕惊走身上的鸟。 赵博身上就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可把他兴奋坏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无聊,“顺子,你看!我的鹦鹉!” 张顺身上也停了一只鸟,是胖乎乎的珍珠鸟,不过他不认识,“我,我这只也好可爱,老师,我这只是什么鸟?” “啊啊啊!我看不到我头上,我头上是什么鸟?” 就连赵老师肩膀上,也停了一只黄雀。他连呼不可思议,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学生们有五十多个,鸟棚所有的鸟各自停在一人身上,也还有几个学生没有,一看大家身上都有鸟,自己却没有,就差没哭起来打滚了。 赵老师和闫老师连忙把身上的鸟捧到他们身上,就这样,还有两个学生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我也要!” “老师为什么我没有,呜,小鸟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老师求助地看向段佳泽。 “别急,同学,”段佳泽拿了根竹竿,把两只孔雀赶出来,“这是你俩的!” 一时间,小可怜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对象。 两个小孩儿乐得不行了。 两只似通人性,果然各自跟在一个学生身旁,那只雄孔雀竟然还一振尾羽,开屏了—— 斑斓花哨的羽毛像一把扇子一样在人群中展开,孔雀扬着头,展示自己华丽的彩羽,又引起阵阵惊呼与围观。 “小朋友们,大家注意,可以抚摸小鸟,但是不能捏它们,否则它们就会飞走。”段佳泽提醒道,“接下来,这些小鸟将会陪伴大家一起参观动物园,做你们的伴游,直到你们离开动物园——只要你们爱护它们,好不好?” 段佳泽琢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吸引游客,自然要从动物身上玩出花儿来,这就是一个实验。 像动物伴游这样的项目,不好推广,否则人手不够无法保证小鸟的安全,而且多了反而没那么珍贵。随机和少数游客进行互动却是可行的,单看眼前这些孩子的热烈反应,就知道很有吸引力了,还能提高回头率。 眼前,面对段佳泽的提问,这五十多个人,此时可是喊出了五百个人的气势,“好——!!”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133.猴哥~猴哥!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也许是段佳泽的祈祷被老天听到了,过了两天,还真被他应聘到一个合适的员工。 段佳泽接电话的时候,听着对方声音非常和善, 据说今年四十一岁,名叫徐成功, 最近失业了,之前是做保安的, 没什么别的技能, 但是也经常帮忙换个灯泡、修个电路之类的,自觉比较细心, 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段佳泽已经不指望招到专业人员了, 和这人见面之后, 发现这位徐成功大哥长得和他声音可是一点都不相符啊。 他声音和善宽厚, 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 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 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 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 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 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 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在段佳泽还没接手动物园之前,因为无人监管,他们就常常克扣动物饲料。肉自己吃,菜、干草什么的,喂自家的鸡鸭牛羊。可以说,直接导致条件本来就不好的动物们更加惨了。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这是怀恨在心啊,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134.你真了不得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 但似乎经营不善, 并没什么下文, 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 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 墙角甚至有蜘蛛网, 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 那招牌就螺丝松动, “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 震起灰尘, 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 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 就业环境又不好, 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 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 再找不到工作, 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 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用户您好,是否下载‘凌霄希望工程’app?】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未获得应答,已默认下载——】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掌心雷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这么牛的工程派来的动物,应该也很牛,会是委托哪家物流公司送来呢?还是直接空间传输? 段佳泽一边脑补,一边跑到动物笼舍区,捏着鼻子清理了一间新的笼舍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动物居住。 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动物,是禽类还是兽类,就先准备了笼舍,反正禽类住的地方好收拾。 段佳泽还想着,之后应该会有升级居住条件的任务发布,现在动物们的吃住都太不好了。 段佳泽本来对管理动物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看到那些无精打采、委委屈屈的动物,心里还是非常同情的,在没有办法放它们自由的情况下,能升级一下条件也好啊。 下午,段佳泽又去工厂看了看,订做一个大的招牌,可亮灯的那种,还有园内一些小的招牌,连带设计一起也在这里做了。约好了,做好后他们送货上门,安装费还得另出。 . 在等待招牌送过来的日子里,段佳泽除了跑程序,先把律师交接的各种文书看了一遍。账本只是粗略一翻,他早知道账上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了,这些年生意惨淡,亏空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员工还是要先请的,这十多万还能顶一阵,当然了,请得不能多,暂时也请不起高薪工种。 段佳泽不太了解动物园的运转,依照自己的想法,在网上挂了个招聘公告,准备先招几个饲养员再说。 这几天里,段佳泽又盯着王律师聘请的那些村民喂动物、打扫笼舍,他都就职了,工钱就改成了当面日结,让他们没法偷工减料。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闲散村民,对段佳泽的监工倒也没不满意,反而问他要不要招人。 鉴于他们的前科,又都是一个村的,容易拉帮结派,段佳泽还是婉拒了。 过了三四天,新做好的招牌就送来了。 原来的招牌都掉了,段佳泽站在门口接工厂的人,然后盯着他们把招牌给安装好。 工厂的司机和段佳泽搭话,“您这是个新动物园啊?” 段佳泽点头,“是啊,就是原来的海角动物园,要改名重新开张了。” 司机:“哎,那你们园长怎么想的,还不如在市内的公园里弄一个,这里原来那个都倒了。” 市内本来就有几所“动物园”,规模都不是很大,大多依附于一些游乐场、公园,独立的只有一所东海市动物园,还算正规。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生意差,不止是自身条件不太好,动物少,也是因为地理条件不是太好。 虽然说旁边的海角公园人气不错,但是这里位置偏,能大老远跑到海角公园来,都是一门心思过来郊游、烧烤的,很难被这小动物园蹭过去。要去动物园,很多人宁愿去城市里的。 段佳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园长,强撑着道:“以后我们规模是要扩大的,市内可没那么大地……” 司机笑谑地说道:“哎哟,那看样子你们园长是要干大事啊,把海角山的地给承包下来做野生动物园好了。” 段佳泽胡乱点点头,“好主意。” 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万一他真成了呢? 工人们很快把招牌装好,还调试了灯,段佳泽结了安装费,他们就离开了。 段佳泽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下招牌,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又琢磨等正式开张后,做点什么活动吸引游客…… “这里就是灵囿动物园?” 段佳泽听见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站在五步之外,一手插兜,一手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扶手上。 他比起段佳泽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五官完美到已经超越了性别,而且无论是眉梢眼角挑起的弧度,还是薄唇抿出来的线条,都满是高冷傲气。 他头上挑染的几撮金红色头发颜色好看则好看,却会让人有点疑惑,这么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神不该是美发爱好者才对。 不过,在他凌人的气势之下,这点疑惑……反正段佳泽是不敢问出口的。 段佳泽只不过晃了一下神,男人在他转过身来后,又启唇问出第二句话,并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是段佳泽?” 段佳泽面露惊讶,“我是,请问您是?” 面对这个疑问,男人漂亮的脸上神情一变,冰冷的语气中蕴含着要爆炸的怒火与挥之不去的屈辱,“我是陆压,凌霄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动物。” 段佳泽:“………………?!” 画面上出现的几个人,正是小苏和柳斌来之前,受雇于灵囿动物园,担当临时饲养员的村民。 在段佳泽还没接手动物园之前,因为无人监管,他们就常常克扣动物饲料。肉自己吃,菜、干草什么的,喂自家的鸡鸭牛羊。可以说,直接导致条件本来就不好的动物们更加惨了。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这是怀恨在心啊,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民警也来看了,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135.知道你在玩火吗?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 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 还没有新进度, 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 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 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 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 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 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 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 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 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 但是单说鸟类, 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 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好些游客听着猴子在比心,都很感兴趣地往那边去了。本以为是那种饲养员一个指令,猴子就做出动作的情况,没想到,旁边压根没饲养员,就一个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 那些猴子,就隔着笼子跟那儿和游客逗乐呢。人人都知道猴子机灵,所以也没人有怀疑。 猴子本来就是比较聪明的动物,在高级饲料的加持下,更是让它们的智商有了一个飞跃,现在称得上是猴中智者了。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饶是如此,以今天的素材量,也从下午五点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 段佳泽通过上次来采访的记者,联系到了本地的一个粉丝比较多网络媒体号,这个摄影师和编辑都是那里的员工。软文一编写好,检查无误,就用他们的号推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很多人上网、刷朋友圈的高峰期。 上次来的网媒记者也和段佳泽说过了,如果他们内容编得好,他们那边也能转发,毕竟也是个报道后续。 所以发出去后,段佳泽也联系了一下,把文章发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再有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同学们帮忙转发一下。 做完这一切,把摄影师和文案编辑也送走了,段佳泽才瘫坐下来。 “终于忙完了……” 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第二个高峰日的到来了,今明两天的人流量就基本决定了这一周的任务能否完成。 虽然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段佳泽觉得生命非常无常了,但是当一个大帅哥站在他面前,屈辱地告诉他自己是新来的动物……仍然是令他内心波澜起伏。 136.鹦鹉(们)学舌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 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 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 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 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 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 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 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 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 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 就点击领取奖励, 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 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 编了号, 写明是狮子1号, 孔雀1号2号等等, 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137.死也逃不了!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凌乱地问道:“你是说, 你是派遣员工吗?” 他深深地觉得, 这个“陆压”应该是嘴瓢了。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 照例应当是员工的, 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说根据现在的情况, 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 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 ”陆压沉着脸道, “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 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 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 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 ”段佳泽有点想哭, “看样子, 你,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但是小萝莉再漂亮,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陆压一比,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又态度可亲,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辛苦了,辛苦了。”段佳泽笑容可掬。 这几个是市动物园的员工,通过孙爱平的关系,段佳泽和市动物园已经接洽上了,他们的确愿意弃养的动物送到这里来。 市动物园并不觉得这个私人动物园会有什么威胁,再说了,就算有,弃养的动物是给自己减负,对方接收了也没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138.准你侍寝了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 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 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 “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 哭笑不得, “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 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两个扛摄像机的市台记者,两个网媒记者,还有街道和社区的人也来了。 街道来的和此前段佳泽认识的不是同一个,这一个是负责宣传工作的,给记者带路来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了一下。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小苏还向段佳泽借有苏当模特,“我拍些小小苏和动物互动的照片,可以洗出来挂外边做宣传照,还可以做开张前发的传单素材。”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139.看你怎么解释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邵无星客气地道:“段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 我就先回街道了, 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 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 也怕打扰道长, 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 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 而且是大妖,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 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 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 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 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 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 “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 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 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 哭笑不得, “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从鸟棚离开,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140.五行缺什么?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 说根据现在的情况, 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 “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 应该是弄错了, 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 “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 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 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 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泽有点想哭, “看样子, 你,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 “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 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 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两个记者还在琢磨,“它们是不是每天都会开屏?我们要是蹲守一天,说不定能拍到开屏的镜头呢?或者你们有没有手机拍的视频,我们也可以用。” 俩人正说着,就听陈蔚短促地叫了一声,立刻提起摄像头。 转头看去,竟然是其中一只孔雀尾巴振动了几下,尾羽就抖擞着展开。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一般动物园这样的场所,周一到周五本来生意就会很清淡,双休日比较热闹,大家不用上班、上学,才有时间来游玩。 他们一个刚开张的动物园,即使有本地媒体帮忙宣传,头个周末能吸引来多少游客,真不好说。 这也不是国家级电视台给他们做宣传,要看动物也不止他们这儿。况且,这个年头,娱乐场所太多了,动物园根本不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现在宣传展现出来的内容,能否吸引大家在第一时间来动物园,真是个问题,说不定大家“云游园”就满足了,或者要观望一段时间呢? 动物园和商场之类的地方又不一样,没法做什么打折优惠活动吸引顾客,他们门票已经够低了,地方还挺远,就算打半折,也没什么人会为了那点儿钱大老远跑来啊。 ——即便以人够了作为前提,仍有麻烦。 灵囿动物园很多展区都是空的,动物就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比较拥挤。游客的体验感会变差,还有他们的安全维护,压力也将变大。 他可就三个员工,系统说最低三个,他看动物不多,又没想过刚开始需要接待多少人,为了省点钱也没多请。 现在,段佳泽发现不对了,系统就没打算让他慢慢来。而若要完成开张第一周的任务,系统指的最低三个员工,可能是三个累死的员工…… 所以,现在段佳泽有两个问题,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第一,确保有足量的游客;第二,确保人手充足。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141.喜欢你 小佳泽的母亲脸色阴晴不定, 十分忧虑。 刘老先生陪着小孩玩了一会儿后, 告诉她, “我们镇上早就没有懂这些的人了, 但是好在市区还有个临水观不是么?” 临水观也是东海的著名景点了,虽然它在业内的名气更大一些,这妇人以前不信这个,但是听了刘老先生的话, 心中觉得如果是去临水观, 应该还好。至少,这地方不是什么不知名的神婆家里,相对正规一些,看看也无妨。 妇人离开之后,段佳泽和刘老先生聊了聊, 今天太晚了, 他们约了次日商谈。刘老先生知道是要谈什么,显得十分兴奋。他身子骨还健朗,还能演上几年,嗓子虽然不好了,但是他儿子和徒弟都还能唱。 第二天,段佳泽和刘老先生以及他的儿子、徒弟会了面,加上宣传部的马主任也在场,谈妥了邀请他们到动物园来表演的事宜。 动物园的黄金时间段是周末, 段佳泽请他们每周末过来演上几场, 还要专门创作和动物园有关的戏, 这个会另给稿费。而寒暑假呢,则还要增加场次。 马主任笑容满面,对刘老先生的儿子道:“你现在开的那个店生意还好吗?昨晚的旅游商可是还有询问的,说不定除了段园长,还有人请你们去演出,你到时候忙得过来吗?” 刘老先生的儿子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我儿子现在到店里帮忙了,还有我师弟……” 他的师弟,刘老先生的徒弟,平时都是打工,也没有一个特别稳定的工作。要是演出多了,他师弟完全可以当做职业。 商谈好价格、条件之后,段佳泽让人去草拟合同,下周开始,他们就可以在灵囿演出了。 刘老先生那里有很多皮影角色,包括动物的,段佳泽要他创作和保护动物有关的儿童剧,其实最主要是剧本。 段佳泽说,不但可以和动物,还可以和东海传说结合起来。 刘老先生大受启发,回去钻研。 段佳泽也用灵囿的平台广为宣传了一下科普馆即将有回龙皮影戏登场,上演各种传统剧目,日后还会有科普剧。 很多孩子都愿意在科普馆坐下来看表演,而且灵囿在征集,孩子们喜欢让什么动物做主角,他们都讨论得热火朝天。 根据统计显示,猴子、熊猫、鹦鹉的票数是最多的几名。 小孩子其实特别喜欢猴子和鹦鹉,熊猫是可爱,而这两种动物呢,一个和人类最像,一个还会说话。 刘老先生就采纳了这几种动物当主要角色,演出日过来的时候,还对段佳泽说;“段园长,我做了一个金箍棒。” 段佳泽一时没懂什么意思,“啊?” 刘老先生拿出来一个皮影,是个棍子,而且是个可以伸缩的棍子,两边一拉,小棍儿就可以节节变长,成为一个很长的棍子。 原来,在刘老先生的设计中,主角中的那只猴子,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徒子徒孙,手里也有个山寨版金箍棒。他还专门给金箍棒设计了一套动作,到时候小猴子可以用这个棍子耍出来很多花招。 “这个构思还挺巧妙的啊,”段佳泽乐道,向现代审美靠拢的皮影戏,就必须增强剧情和趣味性。 刘老先生给他演示了一下片段,金箍棒在幕布上随着他配音的“长、长、长”一节节变长,戳到另一个动物的屁股,还有被甩出去在空中上下翻飞。 现场还有一些看完皮影戏没散的小孩呢,看到刘老先生演示,全都兴奋地道:“这是如意金箍棒!” 一秒钟就认出来了。 段佳泽还玩了一下,他把猴子也拎出来,但是操作不如刘老先生灵活,猴子玩棍子被他操作得不伦不类。饶是如此,围观的小朋友们也捧场地鼓起掌来,完全是冲着角色。 段佳泽笑道:“我小时候也想有个金箍棒,牛逼死了。” …… 从科普馆出来后,段佳泽就往回走。刚刚刘老先生告诉他,之前的旅游商还真有来找他们约演出的,给外地游客展出本地民俗。段佳泽建议,完全可以表演《东海魂》。 走到办公楼时,段佳泽瞥见旁边宿舍楼边的电线上挂着一件很眼熟的衣服,仔细一看,这不是他的么,早上出门时还好好晒在阳台上的,也不知道被哪阵怪风吹下来了。 段佳泽左看右看,“也没只鸟……” “园长,看什么呢?”段佳泽正在思考之际,袁洪出现了,他吊儿郎当站在段佳泽旁边,手臂搭着段佳泽的肩膀。 段佳泽镇定地道:“是星君啊。一点小事,我衣服被吹到电线上了,正想着弄下来。” 袁洪质疑道:“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按照他对人族的理解,园长现在好像没什么办法,那个高度梯子也够不到。 段佳泽:“……看起来我好像是束手无策,但其实我正在等哪只鸟经过。” 来只喜鹊或者鹦鹉,就能帮他把衣服叼下来了啊,再不济一通电话给陆压……当然,那样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袁洪乐出声了,摸着肚子笑道:“园长,你挺搞笑的。” 段佳泽:“……” 段佳泽看着电线上的衣服,心想要是在这里请袁洪爬上去,会不会被人看到啊。 他正在思索呢,就见袁洪手里出现了一根铁棒,真是他那个武器。 袁洪一伸手,铁棒迎风就涨,愈来愈长,然后他手一动,用铁棒将电线上的衣服挑起来,那铁棒再往回缩到原来那么短,抬了抬,衣服便掉下来。 段佳泽一伸手接住衣服,惊喜地道:“你这个也会变长啊?” 袁洪:“是啊,铁棒都能变长的,你不知道?” 段佳泽诚实地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看你拿着怎么那么有分量的样子,上次我拿着就轻飘飘的,跟没有一样……” 一个人把一样东西拿在手里,那东西有没有分量,是可以从他状态上看出来的,除非这个人在飙演技。段佳泽看袁洪拿那铁棒,就像是有些分量,这也和材质符合。他上次拿着,虽然是金属的,却觉得轻若无物。本来他还觉得是因为铁棒材质特殊,毕竟仙界来的,但是看袁洪自己拿着,又不是那样了。 段佳泽伸手还想去碰一下铁棒,袁洪却是眼疾手快,手腕一翻,铁棒就不见了。 袁洪侧身说道:“我这可重了,上次为了方便你拿,特意变轻的!” 段佳泽恍然大悟:“是这样啊,我说呢。” 那难怪那么多猴子都喜欢用棍棒,从袁洪到孙悟空,到六耳猕猴,都是用的棒子。 说到别的猴子,段佳泽对袁洪道:“其实我恰好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我们园里现在有皮影戏在表演,他们编了个新剧,用动物园里的动物当主角。其中一个是猴子,因为金丝猴是我们最珍贵的猴子,所以表演者想设定其为金丝猴。” 这园里目前唯一的金丝猴,就是袁洪了,虽然段佳泽强烈怀疑袁洪自己就没去上过几天班,老能看到他在外边耍…… 袁洪欣然接受:“可以啊。” 段佳泽小心地道:“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还想把这只金丝猴设定为孙悟空的传人……” 袁洪:“…………” 段佳泽看到袁洪古怪的神色,尴尬地道:“星君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设定为普通猕猴。” 可以理解,大家都是猴子,凭什么我在戏里是你的传人啊。人家袁洪星君,成名还早一些呢。段佳泽问这个问题,也就是确定一下,算是尝试过了。 谁知道,袁洪居然缓缓点头道:“没事,你就用。” 段佳泽睁大眼睛:“真的?” 袁洪满不在乎地道:“反正那些人族也不知道是我。” “谢谢星君,您真是太有气度,太大方了!”段佳泽猛夸赞袁洪,见多了陆压动不动“传到三界我颜面何存”,袁洪相比就更加人好了。 更何况,刚刚人家袁洪还拿自己武器当晾衣杆,帮他取衣服,这人性,真不是吹的。 袁洪听到段佳泽这么夸自己,还挺不自然。 段佳泽顿时觉得四废星君人更好了,除去他偷桃子,翘班…… …… …… 鲲鹏自从把电线杆上救下来的小猫带回来之后,就每日悉心照料。当初薛定谔来灵囿时已经断奶了,这只小猫却只有一个月大左右,鲲鹏弄了羊奶放在奶瓶里喂小猫。 鲲鹏看小猫嘴巴力气不够,还在奶瓶前端把小孔弄大,方便小猫吃奶。 白天是薛定谔带小猫,晚上就是鲲鹏自己带,好几次段佳泽都看到鲲鹏跟抱小孩似的抱着小猫,另一手用奶瓶喂奶。到后面,可以吃些泡软的食物,鲲鹏也是亲自喂到小猫嘴里。 就连陆压看了这个场景,表情都有些怪怪的,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 有苏也说:“想不到妖师还有这样充满母爱的一面……” 段佳泽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好多小孩子对宠物都特别好,鲲鹏老师就是长得比较阴郁。但是有苏告诉他,鲲鹏成人形态是什么样子后,他就理解陆压的心情了。 在鲲鹏和薛定谔的照料之下,小猫从一个巴掌大的弱不禁风,到后来可以上蹿下跳,咬窗帘布了。这个时候,也该是它离开灵囿之际了。 段佳泽帮忙打印了一个领养启示,贴在动物园里,以灵囿的流量,无需在什么网络上发领养启示,很快就有本地游客表达了收养意愿。 鲲鹏在几个游客里,挑了一户人家,是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上小学的小男孩组成的三口之家,他们家里已经有一条狗了,想再养一只猫。 据说那只狗是小男孩出生时就养起的,现在七岁了。看上去,他们家还是很负责任的。 既然鲲鹏都答应了,段佳泽也就把小猫交给了他们。 小猫离开的时候十分不舍,一直在对着薛定谔喵喵叫,直到被装进包,塞到车里。 …… 小男孩在车上给小猫起了一个名字,叫“大王”。回到家后,他们家养的金毛立刻凑上来,发觉了这个新伙伴,汪汪叫想看它。 大王在小男孩怀里瑟缩了一下,小男孩立刻把金毛赶走,因为爸爸妈妈说要先隔离,让它们慢慢熟悉。 大王在小男孩家里住了几天,也从一开始和金毛分开房间待,到现在能够共处一室了。金毛对小猫特别感兴趣,动不动就叼着小猫的后颈走来走去。 小男孩就教育金毛:“你不要欺负大王,大王长大后就是老虎,小心它以后咬着你走来走去。” 小男孩对自己的推测坚信不疑,要知道,他们就是在动物园的老虎展馆外看到的领养启示!很有可能,他们领回来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老虎! 很可惜,现在的小老虎还太弱了,金毛随便挤一下,它就滚到一边去了。 大王也非常气愤,这个新家的狗,老是把它从头舔到尾,搞得它满身都是口水。它没有觉得自己长大会变成老虎,但是要知道,在动物园的时候,那里的几只大狗都对它非常尊敬的(因为身上有鲲鹏的味道)。 大狗们对薛定谔也是平等的,所以大王的印象中,自己平等于大狗,没想到这里的狗不按常理出牌,狗脚摸过来,就把大王压倒了。 就像现在…… “喵喵喵!”不要舔啦!大王四脚朝天,肚皮都金毛的舌头一下下舔过去,爪子不停地拍着金毛的大脑袋,身体扭来扭去,尾巴都僵直了。 金毛埋头吸了一阵毛,才欢快地抬起脑袋,撒腿跑开。 大王气喘吁吁地翻过身来,趴在地上喵喵叫:可恶的大狗! 他们是待在小男孩的房间,这个时间,主人一家三口去朋友家做客了,没带上宠物。 这时候,位于二十三楼的窗户被从外面打开,夜风刮得呜呜响,一只长毛的大猫踮脚走了进来,低头看着大王。 “喵!”大王立起来,兴奋地叫了一声。 薛定谔从窗台轻巧地跳了下来,而他身后,鲲鹏也钻了进来,回手关上窗,他也跳下来,坐在地毯上把大王抱起来,“我们来回访。” “喵喵喵。”大王歪头在鲲鹏手上一下一下地舔,激动极了。 “汪!”听到动静的金毛从客厅冲回来,站在门口对着鲲鹏叫了一声。虽然大多数金毛天性黏人,但是它可不是那种会和家里出现的陌生人亲热的笨狗狗。 鲲鹏甚至都没抬眼看它一下,薛定谔跳上床,居高临下地对金毛哈气。 薛定谔毕竟修炼了一段时间,把金毛给吓了一跳,趴在地板上呜咽了一声。 薛定谔虎视眈眈地看着金毛,“喵喵喵?” 大王:“喵!” 鲲鹏揉了揉大王的肚子,淡淡道:“它喜欢舔你?还舔得你打滚?那你也舔回去好了。” …… “我回来啦!”小男孩换了鞋就往房间里跑,女主人在身后提醒他,“又去抱猫猫吗?记得要洗手哦!” 小男孩冲进房间,看到小猫正乖巧地待在猫窝里,他伸手摸了摸小猫,问道:“大王有没有乖乖吃东西呀?今天给你吃小鱼干好不好?” 金毛也听到了主人的声音,循着声音找过来,对着主人亲热地叫着。 小男孩把大王放下来,又摸了摸金毛的头,“乖。” 平时,金毛看到了大王,肯定会上前“非礼”一番,今天却是例外。 大王被放在地毯上后,就仰着脖子对金毛叫了一声。 “汪呜……”金毛一下子蔫了,趴下来,尾巴还不安地一动一动。 大王踩着它的腿,爬到了金毛头上,耀武扬威一般叫了一声。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哇!” 他的小猫猫真的进化了吗?这是在散发虎威,吓到了狗狗吗? 大王趴在金毛头上,伸出小舌头舔狗狗的毛,不过它太小了,好一会儿也只是舔顺了一小块区域而已。又叫了一声,金毛就小心地一歪脑袋,让小猫从自己头上滑下来。 小男孩被女主人叫去水果了,小猫留在房间里,吃着小男孩刚刚新倒的猫粮。 大王埋着头吃猫粮,金毛就趴在后头眼馋地看着它的尾巴,非常想去玩一玩,又不敢,可以说非常委屈了。甚至在大王吃完后,它还得贡献出自己的尾巴,给大王拍着玩。 金毛:“汪汪汪!” 这不是我想象中养了猫后的生活! “鲲鹏老师带薛定谔去哪了?我刚切了三文鱼,打算给薛定谔吃点呢。”段佳泽说道,他刚才到处找薛定谔都没找到,平时只要喊一声,薛定谔就会自己跑过来了。 “我去回访小猫了。”鲲鹏淡定地道。 段佳泽:“……回访?可是我们之前约好的,是视频回访啊。” 鲲鹏:“视频回访不好,我自己过去看了一下。放心,他家没人,只有一条狗和小猫。” 段佳泽:“……” 段佳泽凌乱地道:“就是没人才比较可怕,你们没把狗怎么样?” 鲲鹏沉默了一下才说:“没有。” “算了,我还给你们留了点三文鱼,过来吃。”段佳泽决定不要去纠结这个问题了,他把人带进休息室。 薛定谔他们去回访就花了不少时间,其他人早就吃完了,这会儿也三三两两回去,这就跟打哈欠一样有传染性,不一会儿休息室就空了。 除了陆压,他还坐在沙发上,因为段佳泽还没走。 段佳泽正在看鲲鹏喂薛定谔吃三文鱼呢,他觉得薛定谔吃东西真有意思。 而且薛定谔真是越来越大了啊,足足有二十多斤,成人都得两只手抱住它,再加上毛发蓬松,看上去就更大了。 陆压因为和鲲鹏共处一室,且没有别的什么人而显得有些焦躁,要不是为了等段佳泽,他才不会待在这里,此时脸色有些阴沉,不耐地催促道:“你回不回去?” 段佳泽都没意识到陆压在那边等自己,回过神来道:“好,我把盘子收一下。” 鲲鹏看了一眼陆压,细胳膊一撑,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抱着薛定谔道:“我回去了。” 段佳泽略点头,就见鲲鹏抱着猫往外走,经过沙发时,还停顿了一下,对陆压点点头。 陆压直接把头扭开了,待鲲鹏出去,沉着脸道:“我就说水族都太讨厌了,走到哪都一股腥味。” 段佳泽惊愕地道:“我闻不到……不过,鲲鹏是水族吗?他不是在水为鲲,出水为鹏么?” 陆压:“所以更讨厌了!还是个两面派!!” 段佳泽:“…………” 陆压小时候出了那样的变故,不能怪他一直敌视鲲鹏,没揍死鲲鹏都算克制了,鲲鹏自己也是小心翼翼的。 段佳泽安抚道:“那你吃不吃鱼,还剩了点。” 刚刚鲲鹏吓得溜走了,鱼也没吃完。 陆压那口气还没咽下去呢,他走到段佳泽旁边,“不吃。” 段佳泽把剩下几片给吃了,手里收拾着碗,“对了,那你小时候都过的什么日子,是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时候,天庭还是妖族当家,陆压还是殿下呢。 陆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道:“本尊现在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段佳泽:“…………” 陆压回忆了一下:“小时候比较单纯,除了修炼,一棵树都能玩上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们人族虽然弱小,却比较有创造力。” “那时候多大?”段佳泽比划了一下,“刚孵出来有母鸡那么大吗?长毛了吗?蛋壳吃了还是留着?” 他兴致勃勃,问起了三足金乌的生活细节。 陆压憋了口气一样看段佳泽,“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当然长毛了!” 段佳泽:“那长什么样啊?好多鸟小时候和长大了根本不一样。” 陆压沉默。 段佳泽笑出声:“我肯定问到黑历史上了,你小时候是不是长得像鸡仔啊……” 陆压恼羞成怒,揪着段佳泽要凑过来亲他。 段佳泽捂着嘴,“我刚吃了鱼,你不是讨厌水族来着?” 陆压:“……” 两人离得特别近,段佳泽看到陆压那几搓金红色的毛,就想到床坏了的几天,他都睡在陆压身上。一开始觉得陆压坏脾气,讨厌鬼,就跟抗x剧里的太君似的。后来渐渐的,就觉出他的真正性情了。 更糟糕的是,刚才陆压要亲过来,他想到的甚至不是闪躲,而是非常自然、笑嘻嘻地开玩笑。 陆压不知道段佳泽怎么突然盯着自己出神,他本来气势汹汹,把段佳泽给提起来了,这会儿被段佳泽一盯,脸颊不由得飞上两抹薄红,不太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段佳泽心脏跳得巨快,勉强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口舌发干,鬼使神差一般吐露心声,他磕磕绊绊地道:“我,我觉得……好像喜欢上你了……” “……?”陆压闪躲的目光停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段佳泽:“你之前不喜欢我?!” 142.最惨的告白 段佳泽:“………………” 画风一转, 段佳泽突然觉得很不妙。 这个话题不应该发展成这样啊…… 而随着段佳泽迟迟不回答, 陆压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了。 陆压:“说清楚啊,到底什么意思?” 面对这道送命题, 段佳泽毕竟迟疑了一下,再改口有些来不及了。 段佳泽只好弱弱地道:“也不是不喜欢, 就是有时候不是赞同你……” 陆压难以置信地看着段佳泽,虽然段佳泽说得极其委婉, 但是认知到某一点的陆压很容易发挥自己的联想力,把内容补充得更加糟糕。 陆压往后退了一步,“你……” 段佳泽:“……” 段佳泽:“……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 陆压已经一阵风一样逃离现场了, 室内瞬间只剩下一人、 段佳泽呆呆站在原地:“………………” 到底还有没有人要关心一下,他刚刚弯了? …… 陆压大受打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这次没有选择火烧园长,而是逃避了,段佳泽摸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段佳泽有些懊恼,当时他也是一时慌张,说漏了心声。当然, 段佳泽也想知道陆压凭什么觉得他一开始没有讨厌过他呀…… 陆压看似凶残, 其实内心还是有些脆弱的,这和他的经历有关。他现在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段佳泽踟蹰半天, 却是不敢找其他派遣动物帮自己寻找。 这些派遣动物里能人那么多, 肯定有人能找到陆压,但是,要真带着人去找到了陆压,发现陆压正躲起来哭怎么办?? 考虑到陆压的自尊心,段佳泽不太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他犹豫好一会儿,把狗给牵来了,又把陆压的枕头拿给狗闻了一下,结果四大天王直接腿软,汪的一声直往后退,哪敢闻着味儿去找。 段佳泽自己在园里遛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他在陆压的展馆里还喊了几声,也没回应,也不知道陆压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没办法,段佳泽只好回房间,他想,陆压总不会连明天的班也翘掉? 躺在床上,段佳泽心想,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惨的告白者了,我那么有勇气地告白,结果陆压……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段佳泽才睡着。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段佳泽一睁眼便看到陆压的脸,愣了一秒钟,才抓了抓头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段佳泽差点找到隔壁公园去了,也没看到陆压的人影,还在想他会不会翘班呢,结果他居然半夜自己回来了。而且陆压也是醒的,就像以前段佳泽每次半夜醒来看到他时一样,他正在盯着段佳泽发呆。 陆压冷不丁对上睁开眼的段佳泽,想都没想,立刻转过身体,背对着段佳泽。 段佳泽:“…………” 段佳泽小心翼翼地伸手,放在陆压肩膀上。 陆压扭了一下,但是也没把段佳泽的手给甩掉,段佳泽硬着头皮问:“你还在生气吗?” 陆压没说话。 段佳泽想哀嚎,妈的,我也刚弯,真的没什么经验啊! 他坐起来,扶着陆压的肩膀道:“哥,咱们聊聊,没那么严重?本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逐渐递进的,不可能所有人都一开始上来就特别好,特别喜欢对方,对吗?” 陆压含着怨气道:“我不是人。” 段佳泽:“……” 段佳泽:“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听说小青和白姐刚认识的时候还打架呢,也没人否认他们现在感情好不是吗?” 陆压还是沉默。 段佳泽手下用力,把陆压给翻过来了,陆压虽然没有反抗,但是他转过来段佳泽才发现,陆压脸色特别难看。 陆压幽幽道:“不用解释了,你以前很讨厌我对……” 昨晚说的还是不喜欢,这就进阶了,虽然陆压也没说错。看到陆压这个三观颠覆的样子,段佳泽实在于心不忍。陆压活了那么多年,还没这种经历,打击可谓非常大。 段佳泽:“没有没有,我说了,就是一点不赞同。” 然而陆压心态已经崩了,他垂下眼,表情分明就是不信。 段佳泽有点无力,把腿放下床,穿上拖鞋。 陆压动作很快,一下从后面把段佳泽给抱住了:“你去哪!你什么意思!你这个骗子!” 段佳泽:“…………” 段佳泽:“……我喝口水。” 他就想喝点热水,缓和一下心情,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陆压这个家伙,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样子。 陆压一伸手,热水就自动倒进了水杯,飞到他手里。 段佳泽接过水喝了两口,委婉地道:“我觉得你可以再淡定一下……现在可以聊了吗?” 他回头一看,陆压还满脸犹豫,似乎不确定要再自怨自艾一会儿,还是听听段佳泽的“甜言蜜语”。 段佳泽把水杯用力一放,然后揪着陆压的耳朵把他的脸拉近,陆压刚刚低叫了一声,就被段佳泽吻住了,呼声全都吞了回去。 陆压眼睛瞪大了一点,段佳泽本来是坐在床沿,半侧身转头吻他,他瞳孔缩了缩,一伸手握着段佳泽的肩膀,就把段佳泽给用力推倒在床上,自己也倾身下去。 段佳泽身体砸下去,脑袋陷进枕头里,又觉陆压也压了下来,顿时整个世界只剩下枕头和陆压的脸了。他一张嘴,把陆压的舌头接纳进来,温热的气息相接,陆压的舌头在他口中扫了一道,又含住下唇品尝。 陆压的吻就像他的属性一样热烈绵长,到后来,段佳泽砸了他好几下,才把他从身上扒拉开。 陆压还要一脸无辜地看着段佳泽,“?” 仿佛是迟来一夜的仪式性动作,段佳泽撑着床半坐起来,靠着床头道:“现在可以聊了吗?” “不用聊了……”陆压小声嘀咕着,再度扑上来。 段佳泽:“…………” “鱼都到哪了?”段佳泽一手放在触摸池里,旁边的大海星就伸出触手,在段佳泽手上磨蹭了一下。 员工告诉段佳泽:“昨天白哥说有点事耽误,要晚几天。” 这个白哥当然是白鱀豚白海波,如今灵囿引进水族仍然有部分是靠他的关系。灵囿这边海洋馆里的水族,有些也修炼到了一定的时期,会辞职出去化形之类,这都是正常的人员流动,再补上就是了。 白海波在环保部门上班,不时有事也是正常的,这边只是他的兼职而已,段佳泽也没放在心上。 正说着,外面一道闪电亮起,随即是轰隆隆的雷声。 “好大的雷,不会又要洪水泛滥了。”段佳泽往外看了一眼,上次这个天气,直接把市动物园搞得没脾气,把一部分动物送到他们这里来避难。 下雨对游客来说当然不美,打着伞谁还能有兴致游览,要不是灵囿现在的度假酒店极其宜居,待在这里的人都要崩溃了。 员工也看看外面,看到粗大的闪电,有些小怕地道:“这不会劈到什么建筑,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段佳泽哈哈笑了两声,他倒是和临水观的人聊过,如今是末法时代,鲜少有新生代的人族修士会达到渡劫那个水平。这还不是说飞升的大劫,而是各种小劫。 修行者逆天修行,突破大境界、生出心魔、造杀业都会酿成劫数,不一定以天雷的形式降下,其实也有风火之劫,只是雷劫声势浩大,最广为人知,连普通人也知晓一二。 像妖族化形,修成道体,也会招来雷劫。 至于飞升之劫,就更是上千年没有听说过了。 还有一个最顶级的天地劫数,则是关系三界各族生灵的无量量劫,这种属于无形之劫,上一次要追溯到封神之战时了,下一次还遥遥无期。 相对这些,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而且时代发展至今,灵气稀薄,大多数妖怪、修行者,都更专注于当下的享乐。 …… 眼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下班时间了,段佳泽在海洋馆洗了把手,就往食堂溜达去。 中途遇到咬着自己的缰绳同样去食堂的吉光,段佳泽伸出手来,“搭个便车。” 吉光在段佳泽面前停下来,段佳泽翻身上马——经过多次练习,现在的段佳泽以及不需要吉光趴下来,自己也能爬上去了,动作较为流畅。 段佳泽骑着马去食堂,到了门口便跳下来,一拍吉光的脖子,吉光自去吃饭了。 那些派遣动物速度都比段佳泽要快,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陆压身边坐下。 有苏挪了一下,挪到段佳泽对面,“园长,我和小青想请假去市里买衣服。” 段佳泽思想歪了一下,“都是买女装吗?” 有苏:“……不知道。” 陆压一伸手,搭在段佳泽肩膀上,对段佳泽道:“你少跟狐狸说话,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呵,道君,我听得到。”有苏笑道,“而且,这句话您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那不一样,现在陆压是强烈怀疑,以前段佳泽讨厌自己,就是这只野狐狸在作祟! 但是陆压不能说出来,让人知道段佳泽以前不喜欢他,他在三界之中的威名怎么办? 所以陆压只对有苏冷笑了一声。 “大家都是同事,和气生财。”段佳泽胡乱打着圆场,对于三足金乌和九尾狐之间的矛盾,他已经调节到没想法了。 有苏却是盯着陆压搭在段佳泽肩膀上的手,咬着勺子吃吃笑了两声,“哦……” 段佳泽:“……” 段佳泽觉得浑身发毛,“怎么了?” 有苏眼波流转,已然从小细节中勘破真相,也明白为什么道君今天又找自己茬了。园长以前还会躲躲闪闪,现在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道君的动作,可一点回避的意思也没有。太有意思了。 外人,包括很多派遣动物可能对段佳泽、陆压的关系还比较迷糊,只知道个懵懂,甚至像袁洪这样压根没意识到的。 有苏绝对是除了谛听之外,掌握得最清楚的人了,她知道之前那个微妙的状态,也知道现在是怎样的转变。 “园长说得对,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苏捧着自己碗小声道,“道君向来醉心修炼,不问外事,如今得成好事,难道对房中……” 段佳泽真急了,一伸手把有苏的脑袋盖饭碗里了。 有苏:“……”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园长怎么了,被陆哥感染了吗?为什么会这么粗暴的对小姑娘? “对不起对不起……手抖了。”段佳泽充满歉意地把有苏拉起来。 有苏冷静地一擦脸,“没事,我去洗脸。” 有苏走开之后,陆压还没弄懂:“她刚才说什么??” 段佳泽道:“没什么,大概说我们房中要重布置一下,毕竟你老过来。” 陆压略有些得意又不屑地道:“算她识相。” 九尾狐精得很,定然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对管理层作死,于是小意讨好。 “……”段佳泽擦了把冷汗,“嗯嗯。” 陆压自觉与段佳泽的关系再次升华,有些憋得慌,没法昭告天下,又想炫耀,于是频频从段佳泽碗里夹菜。 于是员工们也频频看他们,并小声讨论:“我的天,陆哥和园长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段佳泽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力一放碗,“一两次就算了,你把肉全夹走了,我他妈吃什么啊!” 陆压:“……” 段佳泽还想再说陆压,这个秀恩爱秀得也太没水平了,手机铃声就骤然响起来,他再次看了陆压一眼,接通电话,“喂,江道长?” 电话那头是江无水,临水观的弟子,他抖着声音道:“段园长,我现在坐出租车在门口,我有急事找您!” 段佳泽一惊,“我马上过来,你把手机给他们。” 江无水把手机给了门口的员工,虽然临水观和灵囿合作,员工们都知道,但他也无权在这个点让人打开大门把车开进去,这下有了段佳泽的话,人家便把江无水和出租车放了进去。 段佳泽挂了电话后,把剩下的菜也悉数扒进陆压的碗里,“哥,你饿就多吃点,我出去一下。” 陆压:“…………” …… 段佳泽冲出去,却见逐渐降临的夜色里,江无水站在出租车旁,手里打着一把伞,看到段佳泽过来便用力招了招手,将后备箱打开。 段佳泽走到近前一看,里头却是一个大大的水族箱,里头赫然是一条白鱀豚,将近两米,弯着身体缩在里头。这个水族箱里已经只剩下一层水里,角落里还缩着一些小鱼。 看到这个水族箱,还有那条白鱀豚,段佳泽有些凌乱了,“这不是海波么……这个水族箱怎么有点眼熟啊?” 因为给孙爱平的鱼治过病,段佳泽便认了出来,这好像是他家的缸、这个缸里段佳泽记得本来应该还有一些装饰用的沉木和水草,现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江无水擦着汗道:“这是林业局孙局长的。” 果然,这是孙爱平的,他没看错。 司机下车来,帮着段佳泽一起把那个大大的水族箱抬了出来,还问道:“这是什么鱼啊,看着像海豚,这是道长捐给动物园吗?” 段佳泽狂汗,白鱀豚能是随便买卖的吗?他随口含糊过去,把水族箱弄到了海洋馆里,重新加上水。 看看四下无人,段佳泽这才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海波本来今天就该过来的,他打电话说有些事耽误,难道受伤了?” 江无水哭丧着脸道:“原来您真的认识它啊,这是孙颖小姐来找我,给我的。她们学校今日出去郊游,忽逢暴雨雷电,她去找厕所时,遇到了一路被劈后脚跟的……此物,狂奔而来,借她人身避过了那波雷电。孙小姐便带着来宝塔山,我恰在周遭,就接收了。” 这白鱀豚能度雷劫,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年修为,也非常符合灵囿深不可测的形象。 “但是,”江无水心有余悸地道,“但是我也束手无策啊,这定然是在度劫,我又不是什么功德之体,孙小姐是教师还能挡得一时半会,我只好山都不上,直接来找您了。” 他一路过来,看着雷云未消,就知道还没完,深怕被连累,一道劈死了。 江无水看孙颖跑来找他,就知道可能孙颖不知道其实应该去灵囿,他也没敢说破,更不敢不收,只好硬着头皮打发走孙颖,然后来灵囿求救。 段佳泽没想到白海波说有事耽搁,是要渡劫,顿时无语,“我知道了,他就交给我,江道长,麻烦你了。” 江无水听出来这是要送客,看了一眼白鱀豚,不敢说什么。其实他特想留下来,怕被雷劈是一回事,但是现在到了段佳泽手里,他又想看看他们能怎么救这白鱀豚了。 既然找人类求助,定然是没法自己度过。然而雷劫这玩意儿,就算灵囿的几位居士要帮人扛,怕是也有一定难度? 很可惜,江无水虽然充满好奇,却还是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打算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就盯着雷看了。 江无水离开之后,段佳泽摸着白海波身上的焦痕,用了几个治疗术法,好了那么些许。毕竟是天雷造成的,不同普通伤势。 白海波此时十分虚弱,强撑着开口解释道:“我昨日遇到几个老仇家,还以为只是一会儿工夫就能解决,谁知道撞到了雷劫。我已经五百年没有度过劫了,怕是大限将至。我运来的那些鱼,还在车上……” 度劫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对于妖族来说,每个阶段的劫数,都会刷下一大批去轮回。 “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段佳泽看他还在念叨着那些鱼,有些感动,听到外面雷声滚滚,仿佛随时都会再劈下来,想到白天看到的奇粗雷电,赶紧打电话给小青。 白海波也算是灵囿的编外成员,是段佳泽特聘的招聘经理,他让小青把陆压叫过来,说白海波这里要度雷劫了。 过了一会儿,不止是陆压,好些派遣动物都来了。吃饱饭,撑着腰,过来围观人间界的小妖怪度劫。 “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么点点大的雷也呼天抢地……” “想当年我和姐姐化形之时,那雷几乎要将山头也劈开了。” “呃,我只记得我陪雷公电母一起办公了。” 派遣动物们细声八卦。 陆压懒懒道:“这小鱼不行了?” “再劈两下就真不行了。”段佳泽本来还有些担心,听到其他人的八卦,就安心多了,“你能挡挡吗?” 白海波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听清了身边段佳泽的那句话,冒出一些希望,“这,这真的可以吗……” 他知道陆前辈很厉害,但是,这可是天雷啊! 陆压得意地道:“这算什么……” 他话音刚落,蓄势待发已久的雷便炸了下来,天空一亮后,伴随一声巨响,天雷朝着灵囿落了下来。 闪亮把外面照得如同白昼,但是只听见响,地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段佳泽一喜,“还真行。” 陆压却是皱眉道:“我还没动啊。” 段佳泽懵了,陆压没动,那是谁帮忙挡的。段佳泽看向其他人,他目光所到之处,众人也纷纷摇头,以示他们没有和道君抢这个出风头的机会。 这怎么回事? 外面雷声还在一道接着一道,内头的人却毫无所感。 段佳泽怀着疑惑,跑到门口,却见惊雷落下,确实直直冲着他们的房子,然而一点也没传到室内来。他索性举着雨伞冲到空地中,往上一看。 只见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中,袁洪一身湿漉漉地坐在房顶,一只脚盘着一只脚竖着屈起来,手中一根铁棒直直对着天。 泛着紫光的天雷劈下来,全都落在袁洪手中那根铁棒上,然后一切惊人的力量,全都在袁洪身上消失,仿佛被他吞食了一般。 电光一瞬照亮袁洪,仿佛他的眼睛也冒起了光! 这个场景看得段佳泽汗毛倒竖,一个激灵:卧槽,牛逼,袁洪这棒子还能做避雷针? 143.三足金乌保护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 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 恹恹趴在笼中, 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 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 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 我还没有工作前, 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 食量也变少, 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 哽咽了一下, “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 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 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 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 对欢欢也很有感情, 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虽然五感已经开始衰退,但它就像一开始的公狮子一样,能够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对它身体好的东西。身体衰退、精神萎靡不是它的本意,其实它依然渴望旺盛的生命,就像自然界每一个生物一样。 隔壁的公狮子似乎已经听到了欢欢阿姨进食的声音,发出委屈的哼叫声,一边刨土一边盯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看它委屈的眼神,摸着下巴想:现在动物园里唯一有名字的动物(不包括派遣来的两位)就是来自市动物园的欢欢,这个名字,显得他们灵囿非常简陋啊! 比较大的动物园,还会给明星动物、刚出生的动物征集名字,但是现在灵囿哪有那么多粉丝。再说了,你敢给有苏和陆压征集名字?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定制一批牌子,给动物都起个名字,以后做大做强了,再玩征集也不迟。现在倒是的确应该给它们起名字,好培养回头客。 段佳泽指着公狮子,“你就叫乐乐了!” 说完他就在公狮子委屈而又茫然的眼神中拎着饲料桶转身离开了,欢欢旁边接个乐乐,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 段佳泽和员工们说了一下起名字的事情,让大家集思广益,给动物们起名字。 唯独是有苏和陆压被空了下来,段佳泽言之凿凿:“鸟是我救的,相当于我私人宠物,放在这里养而已。北极狐我打算塑造成明星动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人气很高,它的名字等日后游客们来起。” 大家也没怀疑,段佳泽说的几点的确是实话,尤其是北极狐,简直魔性,有那么一批游客迅速被圈粉,不但说下周也会来,还各种提建议,让他们把北极狐笼舍弄得更豪华一点。 段佳泽这边正聊着,售票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新来的许雯告诉段佳泽,门口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找他。 段佳泽顿时囧了,赶紧道:“就说我不在!” 天啦,他没联系,那几个道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理的。 段佳泽让许雯骗他们自己不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准备午休了,又接到一个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平时受到了一些帮助,所以段佳泽也很客气,听人说在门口,找他有事,立刻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干事的确在门口,但是旁边还站着三个道士,都是他见过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一个小的。 这就尴尬了…… 段佳泽干笑道:“哎呀,太巧了,哈哈哈= =。” 而且,通过这两天的营业,灵囿动物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通过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大大提高了知名度,也在游客们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口碑很不错。 最神奇的是,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半在平地半依山的海角公园中的游乐设施也从树木间露出一角,这个建造已经有二十年,成为不少东海市市民童年回忆一部分的公园,在这个时间是鲜有游人造访的。 拖着行李箱的段佳泽站在公园前,将目光从上方的摩天轮抽离,又从正在打哈欠的保安大叔身上滑过,转向相隔不到一百米外的又小又破的海角动物园,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144.地震风波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从鸟棚离开, 便去看猴子。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 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 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 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 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 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 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 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 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 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 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 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 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 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 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王——薇——薇——快点啦!” 王薇薇匆匆把口红抹好,提上包出门。 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一见她出来,都松了口气,“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王薇薇约了她们,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145.真·熊孩子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 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 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 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 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 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 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 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 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 眼睛又大又水润, 被母亲抱在怀里, 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饶是如此,以今天的素材量,也从下午五点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 段佳泽通过上次来采访的记者,联系到了本地的一个粉丝比较多网络媒体号,这个摄影师和编辑都是那里的员工。软文一编写好,检查无误,就用他们的号推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很多人上网、刷朋友圈的高峰期。 上次来的网媒记者也和段佳泽说过了,如果他们内容编得好,他们那边也能转发,毕竟也是个报道后续。 所以发出去后,段佳泽也联系了一下,把文章发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再有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同学们帮忙转发一下。 做完这一切,把摄影师和文案编辑也送走了,段佳泽才瘫坐下来。 “终于忙完了……” 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第二个高峰日的到来了,今明两天的人流量就基本决定了这一周的任务能否完成。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146.就业难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按理说,妲己已经被处死了, 但是考虑到故事传说的真实性,和这位其实真身是九尾狐,所以再现身凡世,好像也没那么奇怪。只是, 在形象上比较令人震惊。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 但是小萝莉再漂亮, 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 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 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 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 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陆压一比, 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又态度可亲, 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 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147.协助办案 经过付局的介绍, 段佳泽了解了详细一点的情况, 确实, 是要借鸟的。 那几个挟持人质的犯罪分子,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重案犯, 被全国通缉中。一路流窜他们甚至还一路作案, 非常凶残。不过因此路线也暴露, 他们不知怎么的, 到了打不着的东海市, 可能是想坐船离开。 但是, 即便是在东海市, 这都什么时代了,大家也看得到通缉令啊。被发现后, 这伙人就绑了人在金丰大厦顶楼, 大约六十层楼。 金丰大厦还是今年开始运营的呢, 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无妄之灾。 东海市毕竟是小城市, 无论警力还是技术、装备, 都比不得大城市。可以说, 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 都有硬伤, 难以妥善处理这个等级的事故,十分无奈。 而现在犯罪分子绑架了人之后, 要求在两个小时内准备好他们想要的东西。 现在事情刚刚发生, 消息被封锁了, 警方向上请示后,被告知分两路行动,一方面准备好他们要的东西,但是做点手脚,另一方面,还是要准备好强攻。 但是,强攻的问题在于,他们对于顶楼的情况一无所知,别说内里分布情况,甚至不清楚具体人数。如果强攻,很可能导致人质受伤,这无疑是警方不能接受的。 那些人经验丰富,无时无刻不在威胁警方,航拍机这样的东西,一露面他们就要伤害人质。其他侦测仪器,也无法很好区别人质与罪犯。 可是人质安全危在旦夕,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想了很多办法,付峰付局长就想到了灵囿动物园。 当初,陆压就是因为制服绑架小孩的歹徒成名的,它的训练有素,是全国人民一致认可的。而且,东海市环境比较好,野生动物包括大型鸟出没并不稀奇。 付峰认为,不妨用它一试,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反正要是安全得不到保证,肯定以满足歹徒,保护认知安全为优先,于是他给段佳泽打了电话。 在付峰打完电话后二十分钟,一辆灵囿动物园的面包车就飙到了现场指挥处,远远超出平时从灵囿到这里需用的时间。 …… 付峰正是焦头烂额,听到属下说灵囿的车过来了,亲自往那边迎。 只见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首先是灵囿那个年轻的园长跳下来,跟着,就是一大群鸟飞了出来,把所有人员吓了一跳。 这里头当先飞出来的,就是陆压,他停在段佳泽肩上。后头还跟着青鸟、精卫、鹦鹉、喜鹊等等鸟,要不是火烈鸟太大了,朱雀都得跟来。 这些鸟轰一下从车门里飞出来,看样子都没带笼子,它们或低空盘旋,或停在车上,目测起码有二三十只之多。 两人都没有寒暄,付峰握住段佳泽伸过来的手,汗道:“段园长,我们好像就借了一只鸟……” 付峰当然知道动物园有很多鸟,但是因为脑海中的认知,他还是比较相信陆压。他觉得段佳泽指挥这只鸟是最佳配合,这鸟的智商也高,能够完成指令,就跟他们的警犬一样。 段佳泽道:“付局,我当时一想,万一那些歹徒犯罪之余,喜欢刷个微博什么的呢,我怕他们认得出陆压,所以干脆多带几只鸟……” 付峰:“……” 他倒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当时他觉得,可以给陆压做点伪装之类的嘛,一次性喷雾染色呀,但是现在段佳泽既然有更好的办法。 付峰看着站在段佳泽肩头,目光锐利的大鸟,不禁点头道:“那其他鸟你能完全控制得了吗?” 他就担心那些鸟不如陆压智商高,可能无法完成任务,毕竟这不是让鸟上去飞一圈而已,指令更为复杂。他是知道陆压本事,才要求借陆压的。 “我可以通过指挥陆压,来控制这些鸟。”段佳泽当然不会说,他连麻雀都能指挥。 付峰大喜,“那就最好了,来试一试。” 他说的试一试,就是给鸟安上微型摄像仪器,将其固定在鸟身上,这样鸟类飞翔至顶楼高度,就可以将画面传输回来,达到侦察的目的。 那陆压就不是航拍压啦,是总控制压。 “有多少啊,多安几只鸟,一起飞。”段佳泽提议道。 大家都亲眼目睹了这些鸟没有束缚也跟在段佳泽周围的样子,心想动物园长确实是有些能耐的,现在时间紧迫,没有过多疑虑就给几只鸟身上安好了微型摄像头。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更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些鸟全都特别乖顺。 …… 作为东海市警局邀请的特别外援,在段佳泽轻拍脖子之下,陆压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振翅一飞,几只身负任务的鸟就跟着他向上飞了。 按照和段佳泽沟通的,陆压没有飞到最上层,他在距离顶楼几层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大厦已经被清空,警方的人待在下面,而顶楼的窗边有人守着。 看守的人即使身处高处,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们也知道说不定就有人爬上来,破窗而入呢。虽然站在窗边有可能被警方的狙击手干掉,但还是不得不守在这里啊。 但是千防万防,他们却绝对不会防到几只悠闲掠过的小鸟。它们之中,有的佩戴了摄像头,有的只是作为掩护。 这几只鸟,在指挥下绕着顶楼交错飞行,将内里的情况拍摄下来,因为部分地方有遮挡,几只胆大包天的云雀,甚至大胆地靠近了窗户,停在窗台上。 它们中只有一只身上有摄像头,在歹徒心一软,伸手去摸它的同伴时,它已经在掩护下把室内的情况拍得一清二楚了。 随后,它们就像被歹徒惊扰了一般,四散而开。 歹徒感慨道:“看人家这个城市,自然多和谐,要不是……真想住在这里养老。” 下方,警方看着传输回来的画面,迅速记录下屋内布局。 付峰对段佳泽道:“非常好,段园长,麻烦你了,请它们持续观察。” 付峰都客气得用请了,因为这些鸟实在是解决了他一大困扰。 警方一直有用动物协助破案的案例,警犬更是一直在编制中,所以付峰向上汇报他的动作时,也没有什么反对,只要这鸟真的训练有素,不会打草惊蛇。 这下子看到管用,就更加振奋人心了。知道了内部人员分布情况,就有助于可能进行的强攻。 段佳泽这边,不时和飞下来的陆压沟通一下,传达付峰的要求,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事了。被感谢时,段佳泽还心想,你要再大胆一点,可以和上级申请用外援鸟强攻,绝对强得多……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到了和歹徒约定好的时间,警方的方案也进行了各种更改。 因为东海市配置实在不是太高,研究了内部之后,最后还是没敢破窗攻进去。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在歹徒放弃人质后动手,他们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保证歹徒无法离开布控范围。 但是就在最后十分钟,狡猾的歹徒突然间更换要求,让他们在十分钟内,派一架直升飞机到楼顶来,超过一分钟他们就从楼顶往下丢一个人质。而且,他们也不接受用警察代替普通市民为人质。 付峰顿时面色铁青,心知这肯定是早就思考好的。他们选择在顶楼,可能也不是单纯为了制高点,就是要等他们布控好,最后关头更换,来个措手不及。 付峰寒声道:“十分钟内是不可能调来直升飞机的,他们至少会杀害五名人质,这应该是他们计划好的……太嚣张了!” 其实从过往经验来看,这伙歹徒就是没有人性的,甚至有故意示威的意思,有种疯狂、不要命的势头。 就算把直升机给他们,也有几名人质有生命危险,虽然他们早就布置好了网绳和气垫,但那可是几十层楼的高度啊。而现在攻上去,在没有了解内部情况前,可能人质会全灭,了解之后,仍然可能死上好些人。 他们知道,画面显示专门有个人拿着枪指着角落里的人质,一刻都不放松。要是强攻,倘若无法在第一秒弄死这个人,那人质就危险了,更别提还有其他几个歹徒的存在……难度太高了。 段佳泽不是内部人员,但是他远远也听到了大概内容,在大家各自忙碌之时,段佳泽悄悄走到了青鸟面前,摸了摸青鸟的脖子,小声说了几句话。 …… 金丰大厦顶层。 人质们发出了悲泣声,他们全都听得到歹徒和警方的对话,不傻的人都知道,在他们之中有些人可能得交代在这里了。 之前心中还有希望成功交换人质,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还有最后歹徒临时更改要求,他们都要崩溃了。 尤其是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孩子,孩子的母亲哭得眼睛都红肿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女儿来,她本来是把女儿带出门散步,顺便来看看自己一个朋友的。 歹徒们的脸色也很阴沉,任凭低声抽泣在屋内回荡,气氛压抑无比。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时候,一只只蚂蚁排队,从窗台爬了进来,再爬下去,爬到人们的鞋子上,钻进裤子里。 站在窗边的人脚上一痒,皱眉道:“十分钟到了。” 他和老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走到那个母亲面前,把不过一岁的小女孩拎了起来,“先丢个小的。” 小女孩和母亲都发出了尖叫声,母亲想上前抱住女儿,却被另一人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歹徒抱着她的女儿往外一抛,小女孩的身体呈抛物线向外,然后消失在眼前—— “啊!!”母亲几乎呕血,疯狂抓拦着自己的人。 这时,老大却对着他开了一枪,骂道:“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小孩都丢!” 枪声响起,所有人质惊叫一声。 那丢人的歹徒腹部中了一枪,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大,“我操?那你他妈还贩毒呢!” 他回手也是一枪,但是哪有那么准,没打到他老大,倒是打中了老大旁边的人胸口,那人一句话没说,脑袋一歪死了。 人质们尖叫着缩成一团,生怕连累到他们。然而事实上是,莫名其妙因为指责成员太残忍而射击成一团的歹徒们,一枪都没有打歪。 楼下,付峰一咬牙:“还有三分钟,各小组强攻准备——等等?!” 付军此刻是举着高倍望远镜向上看的,眼前却出现了惊人的一幕,随着一名小小的孩子被提前丢出了窗!他的吼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喉咙,楼下窗沿上一直毫无动作,只是指挥其他小鸟的红色猛禽,忽然一拍双翼,掠向上方,紧紧抓着小孩的衣服背带,带着她一起停滞在空中。 望远镜中,小女孩的嘴巴大张,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付峰却好像能感觉到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几百米的空中飘散。而那只红色的鸟,还在淡定地扇动着翅膀。 …… 所有人质本来都缩着,那名母亲却是趁着看守的人也投身战场,其他人趁机往外跑,自己跑向窗边,她确实,想一起跳下去了。 但是,刚刚跑到窗边,她便不可思议地看到一只大鸟抓着一名小女孩的背带飞上来,轻松地把小女孩放下,然后冷冷看着屋内的混乱。 “……”母亲捂着嘴一秒,然后立刻紧紧抱着小女孩,什么也没说,飞快地跑出房间! 正在搏斗中的歹徒们没有注意到人质们的动向,他们陷入了疯狂的自相残杀中,而楼下的警方也通过摄像头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接应完人质后,迅速攻进顶层。 而到此时,他们可以看到歹徒已经自相残杀得不剩下几个了,还在互相诅咒着对方的罪行。 救护车早就守在一旁,人质们一下来,就被医护人员围住了,检查身上是否有伤。他们中有的人在挟持过程中,确实受到了一些外伤。 但最为严重的,可能是那个一度被抛下楼的小女孩,她现在还趴在母亲怀里哭泣不断,实际上她的母亲也好不到哪里去,虚脱地坐在那儿。 陆压飞下来,落在段佳泽肩上。 小女孩看到陆压,却是哭得更厉害了,被抱到救护车里边。 望远镜不是付峰一个人有,好几个警察都看到了,那小女孩被丢出来,分明是陆压把她给抓起的,有个女警以为段佳泽不知道,还和他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等她以后懂事,就知道感谢你的鸟了,现在可能是害怕。” 说着,女警还露出叹服的神情:“您这只鸟实在太厉害了,还知道救人,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不可思议的又何止是这只鸟呢,它还可以说训练有素,那些自相残杀的歹徒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刚才大家都暗自念叨,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了啊。 “嗯,大家都没事就好。”段佳泽摸了摸陆压。 付峰那边忙碌得很,根本没空来送段佳泽,段佳泽也理解,和认识的警察打了声招呼,让他和付峰说明,就先回去了。 …… 段佳泽是一个人开车来的,他开着门等鸟全都上去了,自己也进去。 但是段佳泽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等了一会儿,才开始数起来:“一,二,三,四……好,没错,南柯蚁也到齐了,我们走。” 陆压在车上从鸟形化为人形,大摇大摆地坐在第二排,原本也在第二排的鸟全都扑啦啦飞到了第三排去。 陆压懒懒道:“耳朵都要被叫聋了,那人族小丫头年纪不大,嗓门倒是高。” “你和南柯蚁操作、配合还是不够默契,要是没把人小孩丢下来,那就完美了。”段佳泽之前不知道情况,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紧张的局面,他也怕人质受伤,索性让青鸟回去带了些南柯蚁来。 南柯蚁可以给人造梦,也可以制造幻觉,这都是同出一源的,就像当初小苏他继父的倒霉经历,也是被南柯蚁迷惑了。 而且,这也是最为安全的办法,让陆压上倒是能团灭他们,可那不就暴露了。 虽然出了点小岔子,好在有惊无险。 段佳泽看到陆压不当回事,后怕地道:“这人家要是头一个丢个壮汉下来呢,你是抓还是不抓,抓起来你就得进研究所了。” 抓个一点儿大的孩子那还行,人家还能夸你这鸟力气挺大嘿,不愧是猛禽,要抓个一两百斤的汉子,那直接就把歹徒吓疯了。 陆压不服气地道:“还没丢下来我就先叨死他。” 段佳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车没开多久呢,忽然被交警给拦下来了,“同志,你车里怎么这么多鸟啊?” 人家在外面就看到了,段佳泽车里好些鸟呢,一眼看过去,仿佛还有珍稀鸟类,不会是偷猎贩? “我开动物园的,这都我们园的鸟,我偷猎也不能不要笼子啊,是?”段佳泽开窗,非常友好地道。 “……”交警汗了一下,“您是市动物园的,还是灵囿动物园的?” “我灵囿的。”段佳泽还把证件给交警看。 交警依稀也记得灵囿的园长很年轻,加上灵囿私营,也符合他说的那句话自己开动物园,便点头道:“那您还是要注意一下,赶紧关窗,怕这鸟飞出去。” 交警还忍不住看了看第二排的那个帅哥,心想这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谢谢啊。”段佳泽嘿嘿一笑,把车窗给关了。 …… …… 东海市本来就没发生过这种大案,整个过程几个小时结束,随之而来的,就是全城乃至全国的关注。 根据警方公布的细节,这个案件就更是神奇了,以凶残狡猾的歹徒内斗而结束。警方通缉、追拿那么久都没拿下,最后堵在一个小城也就罢了,还是以这种方式落网,让那些努力了好久的专案组成员都有点哭笑不得,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民众戏称为报应,媒体关注点除了在这个戏剧性的结束方式外,就是那段惊险的高空抛人了。 歹徒一度将一名小女孩抛出窗外,但还没等各个楼层的网绳、气垫起作用,她就已经被大家熟悉的猛禽就救回来了。 媒体还不知道从拿得到一张模糊的照片,从下往上拍的,依稀可以看清陆压和小女孩的身形,是陆压已经抓住小女孩那一刻的。 小女孩的母亲以及全家更是千恩万谢,当时她们呆住了,没有来得及和鸟的主人道谢,后来回过神来,还跑到警局和灵囿去送锦旗。 付峰有点头疼,这救人被拍到了也没办法,他们都没对外公布陆压是邀请过去的外援,就是因为那些歹徒还有未落网的同伙,怕有打击报复行为。 可是这时候就算说是无意中飞到那儿,又顺便救了个人,也太不可信了。再一看那个高空位置,聪明人一想就知道干什么去的了。 付峰本来打电话安慰段佳泽,一方面让他们保持低调,一方面安慰警方已经在审讯中,掌握信息就捉拿剩下的隐藏同伙。 结果说到后面,又流露出不好意思。 段佳泽安慰付峰,“没事的,他们都要被通缉了,哪会跑来管我们。要真来了,我们放狗咬他们就是了。” 付峰差点笑出声来,“段园长您心态真是好,那好。” …… 段佳泽挂了电话,恰好看到一个新通知,点开一看,是新派遣动物在途中的消息。 但是,段佳泽开了这么久动物园,还没有见过这种讯息。 数量显示:二分之一。 妈的谁家派遣动物一派派半个啊?? 148.二分之一个动物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在这个自媒体时代, 每个人都能成为宣传平台。虽然这一天来到灵囿动物园的人根据统计只有七百多个,但是,以他们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的信息能够让七千个甚至七万个人看到。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 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 巨大, 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 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 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 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 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 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 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 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阿姨给段佳泽介绍这大叔,说是他们同心村村办小学的赵老师。 赵老师和段佳泽握手,叫段佳泽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赵老师。” “你好,小段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这个灵囿动物园的园长?”赵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赵老师一开口,徐徐道来,段佳泽这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段佳泽继承这家动物园之前,海角动物园一直在每年这个时候,让这所同心村小学的学生进来参观。 这个年头,能进城的都进城了,还留在村里上学的小学生,那就是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学校更是组织不起什么课外活动,这个赞助,是学生们总盼着的大活动了。 段佳泽一愣,没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园,其实是有一些人盼望着的。他想了想,说道:“您放心,这个惯例会继续遵循,您随时可以带孩子们过来。” “太感谢你了!”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一开始听说海角动物园要倒闭了,后来又听说改名易主了,其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谁知道新园长是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肠也很好。 赵老师离开之前,和段佳泽商量好了,希望过两天就过来。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段佳泽满口答应了,一转头告诉大家:“同志们,我们要内测啦!” 柳斌一下没反应过来,“内测?” 小苏:“有游客要来了吗?!” 段佳泽将接待小学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连呼:“天啊,是海角动物园的老粉,园长,你说他们会不会问我们,为什么改名叫灵囿了啊?” 段佳泽冷静地道:“他们可能会先问‘囿’字怎么读。” 小苏:“……” 段佳泽又偷偷找到陆压,“那个,道君,明天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陆压正跷着脚看电视,见平时总是顶嘴的饲养员低眉顺眼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虚荣心顿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好的太君。”段佳泽故作奴颜媚骨。 陆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佳泽一脸无辜地道:“我说‘好的道君’啊,怎么了道君?” 陆压疑惑地扫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佳泽又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学习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先进经验,觉得很不错,就是以咱们园的技术水平暂时做不到。过两天不是有内测游客要来吗?这就是我们未来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觉得,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灵囿和以前的海角动物园的区别……”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佳泽:“嘿嘿……” 陆压:“……”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149.猛禽之争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 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 看一会儿就走开, 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 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 反正越看越奇怪, 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 出来, 却没有离开, 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 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 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 撑着旁边的墙, 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打过招呼,态度很好,“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苏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今日游客里混了个道士,就在我面前。人间界灵气衰减得也太厉害了,道士跟普通人族都没什么区别了。” 三界分离后人间界灵气稀少,对于有苏来说,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强的弱的,不过是蚂蚁大小之分,于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泽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有苏和陆压一样比较凶残,于是警告道:“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你们都不可以动手啊。我们这年代不兴杀人,会有大麻烦的,委婉地把人赶走就行了。” 陆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段佳泽看他那样子怕得很,担忧地问道:“太君,您懂什么叫委婉吗?” 陆压:“在你喊太君的时候没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泽秒怂:“……算的道君。” 东海市不算特别大,但是市内的临水观在本省乃至全国范围都小有名气,是道门中东海一派祖师法裔传承所在,流传已经上千年。 市政府对于临水观也比较保护,注重宣传,临水观在本地人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观主还是市人大代表来着。 此刻,一对情侣正站在解签处,把抽到的签递给了解签的道士,又报了出生年月。 那道士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很是敷衍,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段佳泽几乎有点不敢置信,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虽然她长得是很漂亮,但是小萝莉再漂亮,和凡人印象中的祸国妖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陆压一比,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又态度可亲,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150.有苏呢?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 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 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 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 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 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 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 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 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 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 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 猴子更加聪明, 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同心村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学生,总数也就五十多个而已。赵老师和另外一位闫老师俩人教六个班,所有科目都包圆了。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151.你们全都不是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恭喜您完成任务, 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 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 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 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 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 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 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 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 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 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 写明是狮子1号, 孔雀1号2号等等, 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 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是,是,姐,我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怪他们。”段佳泽点头道。 邵无星客气地道:“段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正式成为海角动物园园长的段佳泽来到这里,用钥匙打开门。可以看到,这里面和它的外表一样荒芜,不时响起的动物叫声没有热闹的感觉,反而显得更加寂寥。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第152章 谁俩是夫妻? 陆压严厉注视段佳泽,说道:“你不要模仿鲲鹏!” 段佳泽:“…………” 唉, 总觉得重点有些错了。》し 陆压看段佳泽蹦起来了, 还想拉他坐下来。 段佳泽不从,被陆压使劲一拉, 趴他身上了。 早年间洪荒的生活很残酷,人们思想没有那么复杂,陆压也是如此, 他有的就是本能, 段佳泽一趴他身上, 他就下意识想把段佳泽再摁下来。 段佳泽更加脸红了,他都成跨坐陆压腿上的姿势了, “那我坐旁边去。” 陆压下意识道:“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段佳泽:“……” 段佳泽其实也是头一次,“你,你这个样子是要被和谐的。” 陆压既无辜又蛮横:“我不管。” 段佳泽:“……” 这时旁边冷不丁站起来一人, 正是手里拎着一叠尿片的鲲鹏, 被遗忘很久的他冷静地道:“我去丢垃圾。” 段佳泽差点吓出心肌梗塞:“…………” 陆压:“………………” . 往前二三十年, 科技还没那么发达,华夏人民的娱乐方式不多, 动物园生意好做多了, 而要让生意更好的方式, 那就是邀请或者自己创办一个马戏团。 这种方式, 也一直延续到了今时今日。在今年有关部门大力推行取缔动物园动物表演的形势下,很多动物园取消了这个项目,和马戏团也解约了。 鲁青马戏团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以猛兽表演为主,也有一些杂技演员,以前驻扎在某二线城市的动物园,现在合同到期,没有再续约了。 鲁青马戏团的吕老板也没有选择另外租一个场地,而是选择了“巡回演出”,带着他的班底,到别的小城市去表演,尤其给一些刚开业的乐园。当地如果没有马戏团,那他们是很受主办方欢迎的。 等新鲜感过去了,再换一个城市。像这样的表演方式,吕老板十多二十年前就做过,不过那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依附什么主办方,自己开一场表演,客似云来,特别受欢迎。后来,为了稳定,就和动物园合作了。 最近,鲁青马戏团就接到第一场演出,去东洲省东海市一个新开的亲子乐园进行为期五天的表演。 到了那里之后,吕老板和乐园老板交流了一下,对方提醒吕老板,要以杂技为主。 吕老板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乐园老板看了一眼他们笼子里蔫了唧的老虎、狗熊,说道:“你不知道东海有个灵囿动物园啊?你就是让你的狗熊翻一百零八个跟斗,也比不过人家动物园几只虫子啊。” 说的正是灵囿新开的昆虫园,最近可火了,按理说小姑娘挺怕虫子的,但谁让这昆虫园花大价钱设计了一番外观呢,反而招人喜爱了。而且,那里也有蝴蝶这样漂亮一些的昆虫。 吕老板依稀听过这个动物园,还是在他之前那驻扎的动物园园方人员处听到的,他今年都五十多了,也不怎么爱上网,平时都在抓园里的事务。听到主办方的人这么说,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要吕老板说,那动物园噱头再足,也不像他们经验丰富啊。他们团里,全是大型动物表演,而且难度很高,非常有观赏性,普通动物园自己搞动物表演,顶多也就是什么海豹玩球,鹦鹉数数了。 想当年吕老板各地表演,到处都是市民的惊叹声,惊险刺激的表演让他们十分喜爱。 杂技演员要练出来,得花费多年苦功,台下不知吃了多少苦。那些猛兽演员要完成台上的表演,同样,而且只可能更苦,它们没有人的智商,训练动物,靠的就是严厉的训练,这才能让动物听话,脑子记不住,就用身体记忆住该怎么做。 表演日之前,吕老板在后台巡视了一番,驯兽员正在安抚因为在新地方也显得焦躁不安的老虎,他吩咐了一句:“一定不能出错,待会儿先去熟悉一下,场地是新的。” 动物表演吩咐驯兽员,杂技表演直接和演员说就是了,很简单,不用多说,谁要是出错,扣工资呗。 当初和动物园解约后,就已经走了一批演员,留下来的,都是没有别的出路的,要吃饭就得跟着吕老板到处跑。所以,吕老板的叮嘱是很有效的。 吕老板憋着劲儿,要让乐园老板看到他们物超所值,他也好打出口碑,接更多演出。 …… 实际表演的时候,却不像吕老板想象的那么回事。 亲子乐园的目标群体都是小孩,来这里玩,顺便看表演的也基本上都是家庭,小孩很多。 杂技表演上,高难度的动作倒是引来了满堂彩,轮到动物表演时,台下气氛却是一变。 在敦促动物表演时,驯兽师难免用到一些棍棒、皮鞭,在他们的指令下,动物们做出指定动作。看上去倒是憨态可掬,狗熊骑自行车,老虎钻火圈。 可是观众们,从大人到小孩表情都有些迟疑,气氛凝滞起来。 这可不是吕老板心目中的场景,他一皱眉,想是不是表演还不够精彩,台下已经从迟疑到议论纷纷了。 这两年本来就提倡停止动物表演,大人知道不奇怪,东海市这些小孩呢,却是也看了教育局播放的保护动物主题的皮影戏,那里头就有和马戏训练相关的桥段。所以,他们还真不好糊弄,年纪小却早已经树立起了一个观念。 别说吕老板不知道当地有个很红的皮影戏了,就是主办方也没意识到小孩里的流行风向啊,他值钱单纯以为灵囿动物比较可爱受欢迎。但是这个气氛他们是感受到的,看到已经有小孩拖着大人退场的,赶紧让吕老板换节目。 吕老板也只好让人赶紧带着动物园下场,驯兽员拉着还在表演的老虎,它稍有迟疑,就一棍抽了过去。 这下子台下的观众更为不满了,“好可怜啊……” “太狠心了,居然打老虎。” “我还是喜欢动物园的老虎,胖胖的。” “让孙小猴揍他!” 吕老板黑着脸让驯兽员快点,然后迅速换上杂技演员。 饶是如此,之后在乐园做调研时,也有不少游客表达了这个项目太残忍,他们的小孩来,不是为了看血腥画面的。 吕老板觉得很冤,哪有什么血腥,动了动棍棒而已,那么大的猛兽还能一下抽伤了?不疼,那也不会听话啊! 乐园老板也觉得很不合适,没想到反响这么差,让他之后几天不要加入猛兽表演了。 吕老板正在争取,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动物不上场,驯兽师就拿不到这场演出的钱了,也会抗议啊。而且他动物每天喂养都是一笔开支,没收入这不是在贴钱么。当初签合同时,可没说过要临时换节目。 “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动物表演这么野蛮,还以为和灵囿的动物一样,只是展出一下可爱的动物行为呢。”乐园老板也狡辩道。 只是吕老板第二次在他口中听到灵囿了,气呼呼地道:“那你们怎么不找灵囿,而且,早也没告诉我们,你们这儿小孩的喜好啊。” 那要早知道,大不了他不上狗熊、老虎,搞几只猴子来跳个舞。但是现在已经引起不好的反响,连猴子跳舞都不让了。 乐园老板心想,我们倒也想找,人家不玩儿这个啊,“不好意在网上给我们留言表达不满了,这个确实和我们的定位不符合。” 因为当初合同签的也不明确,双方开始你来我去的扯皮、争辩。 争到一半时,也无需再争了,因为吕老板被抓起来了,理由是他非法运输野生动物。 乐园老板都吓傻了,幸好没有波及到他,但也赶紧把剩下的人赶出了场地。只是因为这一场风波,导致游客锐减,一个刚开放的乐园,愣是没什么人来。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他们乐园也犯什么事了呢。 乐园老板没想过这会犯法啊,他可是找的正规马戏团。鲁青马戏团以前,还是在公立动物园驻场的呢,也有野生动物繁育养殖证。他哪里知道,他们到外地演出也需要给动物办理运输证。 因为团里很多猛兽,都是些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园,所以这罪还不轻,不但要交罚金,还要蹲上好几年。 再往深了一打听,在这方面管理不严的有关部门怎么揪到鲁青的?还不是隔壁公园举报的! 这亲子乐园附近就有个公园,里头也驻扎了很多商户,有养了少许观赏动物的,也有收费游乐设施,一看大家目标群体差不多,别的把柄找不到,一通举报电话,就把吕老板弄进去了。 他们也养动物,乐园老板不了解相关条例,他们了解啊。这年头的民间马戏团,哪有那么多各种证件齐全的。 同行是冤家,他们不像海角公园和灵囿,地方偏得很,而且海角公园里头压根没那么多商户,双方现在属于互相成就,往后还有隔壁的同心村也会加入进来。 乐园老板吃了个闷亏,又恨公园的人又恨吕老板,根本不理会人生地不熟的马戏团。 马戏团老板都进去了,剩下的人慌了,把吕老板的老婆找来。他们不能老是不开工,跟着吕老板是因为缺钱,要是吕老板出不来,他们就得自寻生路了。 吕老板的老婆也没办法,去交罚金时见了吕老板一面,问他怎么办,她可没法组织人,杂技演员可以遣散,动物怎么办? 提到动物,吕老板呆呆愣愣的,半晌才说:“时代不一样了……” 吕老板的老婆出来后,把演员都遣散了,剩下的动物呢,她硬着头皮找了东海市的动物园,问他们买不买。 市动物园的人看了动物后,摇摇头,这些动物从小进行训练,身体条件差极了,多少还有伤病,他们买了光是治伤就是一大笔费用。 这么些动物,市动物园都不要,其他饲养单位还能要么,吕老板的老婆根本没报什么希望,又去找了东海市另一个动物园,灵囿野生动物园,就是买一两只也好啊。 但是令她欣喜若狂的是,灵囿全都买下来了! 虽说不肯出高价,但是对她来说,能够把这些动物脱手就算好的了,一天饲养费都要上千块,没有表演,留一天就是亏一天。 吕老板的老婆和吕老板汇报了这个消息,卖动物的钱,可以给吕老板请个律师啦。吕老板听到那个传说中的灵囿动物园居然买了他们的动物,又愣了很久。 …… 从鲁青马戏团已经不剩几个人的场地,灵囿动物园把这里的十几只动物拉了回去。 一头黑熊,一对老虎,一头幼年亚洲象,三头狮子,五只猕猴,两匹马,这些就是鲁青马戏团的动物资产。 虽说驯兽员们平时对待动物粗暴,但离了他们,这些动物还真不习惯,在笼舍中焦躁地走来走去,不安地低吼。 段佳泽走到笼外,蹲下来看了下,老虎对着他张嘴吼了一声,但神色十分畏缩。马戏团的动物大多是青壮年,但身体素质根本不是正常壮年动物应有的,实际上这些地方也基本上没有动物寿终正寝。 段佳泽皱眉,这老虎一张嘴,他不觉得害怕,因为老虎天天吃不饱,实在没什么气力,就像当初他刚到海角动物园看到的场景。而且这老虎比当时海角动物园的动物更惨,一口烂牙。 兽医周敏挨个笼子看了一遍,眉头紧皱,她是女孩子,就更加心软了,“园长,这些动物身心条件都不是很好啊,刻板行为,口腔溃烂,皮肤病,骨折旧伤……” 粗略一数,就不知道多少毛病。 “就算治好了病,可能也无法和别的同类相处。”周敏以自己的专业知识断定,它们肯定会被其他同类排斥的,这些动物生长环境扭曲,极有可能无法被接纳。 “先治病,不行回头先隔离养着。”段佳泽说道。 这么多动物,对于灵囿的兽医们也是个挑战,除了日常工作之外,还要治疗它们,比以前忙碌了不知道多少倍。 段佳泽也去帮忙了,那些猕猴里有只还是小猴子,小小年纪就精神恍惚,神情呆滞。段佳泽戴上手套,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它也没什么反抗。 段佳泽把颈圈取下来,这猴子身上还穿了一件小马甲,他把马甲也脱了,然后给小猴子做检查。 动物园里头,猴子算是最活跃的动物之一,但是这五只猕猴,都有些呆呆的。 身上不说干净,但倒是没虫,估计马戏团的驯兽员也会给它们驱虫,他们虽然没什么医疗条件,但自己和动物长期相处,总不能搞得自己也生跳蚤。 周敏在给那头幼年亚洲象治腿,都是大象,它和灵囿的白象初果相比,身体条件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另一边的狗熊也是瘦得脸都尖了,和熊思谦根本没得比。 段佳泽正在给猴子耳朵里面滴药,就听到窗子被敲了敲,往外一看,居然是袁洪蹲在外头的台子上,和段佳泽对视一眼,把窗子推开蹿进来了。 “……袁哥,旁边就是门啊!”段佳泽很无奈。四废星君原形就是猿猴,哪能指望他规规矩矩的,平时不说话时还好,一动起来一点斯文都没有了。 袁洪听都没听进去,他看到那几只瘦了唧的猴子,一脸震惊,“这是哪来的?” 动物园的猴子他都认识,这几只绝对不是灵囿的。 段佳泽给袁洪说了一下,这驯猴之事古往今来都有,有的驯猴人对猴子好,也有的十分狠毒,袁洪也不是没见过,他气愤从笼子里把一只看起来很虚弱的猕猴抱了出来。 徐新开口想提醒,猴子也是有攻击性的,别乱抱啊。但是一看袁洪动作大大咧咧,但那只猴子竟然纹丝不动,且园长都没说什么,也就闭嘴了。 袁洪动作看起来粗糙,但是架不住人家猴子不在意啊,甚至,在袁洪怀里的猕猴眼睛都湿润了,好像要哭一样。 对猕猴来说,袁洪外表虽然是人类,却透露令它亲近而敬畏的气息。 “没事,没事,叫段佳泽给你治伤!”袁洪安慰这只猕猴,还从怀里摸了个桃出来,要喂给猕猴吃。它那么虚弱,一半是身上总带着伤病,一半就是饿的。 这几天马戏团在遣散,驯兽员心不在焉,吕老板的老婆也不是行家,又缺钱,这些动物都吃不到多少东西。 段佳泽按住他,“一个太多了,分了。” 袁洪一想也是,一手把桃子掰开,核抠出来,再分作几瓣,和段佳泽一起喂给猕猴们。 段佳泽拿着一瓣桃子,喂到怀里那只小猕猴嘴边,小猕猴有点急地一张嘴咬了一口,这蟠桃汁液饱满,它一口咬得汁液都淌下来了,又嘬干净。 段佳泽拿了张纸巾擦擦,其他兽医各自忙碌着,他们人数比动物少呢,哪里管得上他们喂猴子。 小猕猴有记忆以来,还没有吃饱过。它抱着这一小瓣桃子吃了几口,顷刻间就饱了,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神情放松起来,眯起的眼睛甚至带了几分舒适。 因为在段佳泽手里吃饱了,加上旁边有个气息非常可亲的袁洪,小猕猴态度非常好,在段佳泽掌中安心待下来。 其他猕猴也都吃饱了,它们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的食物,马戏团的都捡便宜食材买,又不会给吃饱,这一顿让它们对袁洪更加死心塌地了,全都扒在袁洪身上。 袁洪自然不会嫌弃,还叫段佳泽教自己给它们上药。 过了会儿,徐新过来给猕猴抽血,看到袁洪身上挂着四只猴的造型也是哑然,“您还真有猴缘,那帮忙按住一下,我抽血去化验。” 有些问题是肉眼分辨不出来的,得抽血检查才知道它们具体需要怎么照顾。 袁洪在动物园也待了这么久,不会以为抽血就是什么坏事,他立刻抓过一只猴子按住。徐新一针扎下去,猕猴疼得龇牙咧嘴,发出痛叫声。 其他猕猴也不安地吱吱叫起来,在袁洪身上不安地动来动去。但是令徐新惊讶的是,它们害怕归害怕,却没有跳开,仍然待在袁洪身上。 就这么一只接一只抽了血,俱是如此,没有一只猴子逃走。 徐新对袁洪刮目相看,有些动物园的饲养员就是这样啊,跟猴王似的,要么就是猴子们通人性,知道这是要治病,要么就是袁洪是个中行家,从表现看来,应该是后者,真不愧是园长的朋友。 那只小猕猴待在段佳泽怀里,十分渴望地看着袁洪。 它是马戏团五只猕猴里年纪最小的,也是身体最弱的,它和其他四只猕猴可没有血缘关系,是马戏团买来的,小猴子穿上衣服样貌可爱,比较受欢迎。 小猕猴不是很敢过去,害怕被其他四只猕猴欺负。 段佳泽看它一直瞅袁洪那边,索性把它捧了过去。 袁洪双手接过来,其他猕猴也无可奈何,小猕猴在袁洪掌中极为开心,不一会儿竟然甜甜地睡着了。 像这些动物的伤,段佳泽都没有立刻用治疗术法,他那个效果太显著,要用也是没人时,晚上偷偷用,现在先上了药、打了针也好。 …… 忙碌完了之后,段佳泽看了下,却发现那只小猕猴不见了,奇怪地问;“小猕猴呢?” 周敏说道:“不是被袁哥带走了吗?那个,我还以为是园长你允许的?” 段佳泽之前帮他们一起给熊上药去了,压根没在意袁洪,谁知道他走的时候把小猕猴也带走了,顿时有些无奈,“这……好,回头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这些动物备受折磨,小猕猴要跟着袁洪,可能还更安心呢。 …… 晚上袁洪出现在休息室时,果然肩上蹲着那只小猕猴,短短半天时间,它精神可好多了,毕竟现在跟的老大不一样。 大家看了袁洪带着小猴子进来,朱烽还好笑地问道:“星君哪里来的私生子?” 众人一阵哄笑,都知道在开玩笑。 袁洪翻个白眼道:“你见过猿猴儿子是猕猴的么?” “这算什么,”小青也打趣道,“那道君和园长的儿子还是企鹅和鹦鹉呢!” 袁洪当然听过园长管企鹅叫鹅子,他随口道:“你也晓得,那是养子。” 反正园长不在,小青忘情地调侃道:“养子也是子,我们园长夫妻爱情的结晶……” 大家默契地笑起来。 袁洪忽然疑惑地道:“谁夫妻?” 众人:“…………” 袁洪环视一周,更加疑惑了:“怎么不说话,他俩怎么是夫妻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大人的霸王票: 粉爪大白猫扔了1个地雷 粉爪大白猫扔了1个地雷 oeleo扔了1个地雷 游風飄過扔了1个地雷 ploy扔了1个地雷ploy扔了1个地雷 二狗子扔了1个地雷 金鱼面扔了1个地雷 mo扔了1个地雷 书荒扔了1个地雷 猫爬架扔了1个地雷 不是只有你们绝望啊扔了1个地雷 寒梅似雪扔了1个地雷 blondi扔了1个地雷 我家勛鹿萌萌哒扔了1个地雷 作者哭着求我往他菊花扔了1个地雷 abbgt扔了1个地雷 橘子?扔了1个地雷 杼唯扔了1个地雷青琅扔了1个地雷 琉殇扔了1个地雷 24530281扔了1个地雷 兔肉不理人扔了1个地雷 水墨扔了1个地雷 24530281扔了1个地雷 19486036扔了1个地雷 本大小姐扔了1个手榴弹 有苏往园长卧室里扔了1个地雷 nkln/l扔了1个地雷 愢瀞无忧扔了1个地雷 小花苗扔了1个地雷 西子绪的火锅扔了1个地雷 芊羽墨罹扔了1个地雷 芊羽墨罹扔了1个地雷 芊羽墨罹扔了1个地雷 芊羽墨罹扔了1个地雷 芊羽墨罹扔了1个地雷 岚山扔了1个地雷 三流人物扔了1个地雷 温雅扔了1个地雷 温雅扔了1个地雷 被be缠身的阿澜扔了1个地雷 12817348扔了1个地雷 精分少女兔丶扔了1个地雷 demeter扔了1个手榴弹 24231554扔了1个地雷 水果布丁扔了1个地雷 醉醉不醉扔了1个手榴弹 血豆腐扔了1个地雷 23593065扔了1个地雷 专注潜水扔了1个地雷 女人犯懒扔了1个地雷 女人犯懒扔了1个地雷 儚弥扔了1个地雷 暖暖扔了1个地雷 玘阿扔了1个地雷 小猫爱吃鱼扔了1个地雷 小猫爱吃鱼扔了1个地雷 小猫爱吃鱼扔了1个地雷 为皮蛋疯狂打call扔了1个地雷 233路扔了1个地雷 悠悠燃扔了1个手榴弹 呦呦呦!!扔了1个地雷 gongjue567扔了1个地雷 gongjue567扔了1个地雷 默默潜水的花间扔了1个地雷 不朽扔了1个地雷 少年与花眠扔了1个地雷 干瘪的橙子?扔了1个地雷字典君扔了1个深水□□ 琉璃净土扔了1个地雷 今虫更新否扔了1个地雷 艾若扔了1个地雷 ykk扔了1个火箭炮 良宵引扔了1个地雷 小灰灰扔了1个地雷 子衿清清扔了1个地雷 =?●▂●?请叫我锅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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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这么牛的工程派来的动物,应该也很牛,会是委托哪家物流公司送来呢?还是直接空间传输? 段佳泽一边脑补,一边跑到动物笼舍区,捏着鼻子清理了一间新的笼舍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动物居住。 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动物,是禽类还是兽类,就先准备了笼舍,反正禽类住的地方好收拾。 段佳泽还想着,之后应该会有升级居住条件的任务发布,现在动物们的吃住都太不好了。 段佳泽本来对管理动物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看到那些无精打采、委委屈屈的动物,心里还是非常同情的,在没有办法放它们自由的情况下,能升级一下条件也好啊。 下午,段佳泽又去工厂看了看,订做一个大的招牌,可亮灯的那种,还有园内一些小的招牌,连带设计一起也在这里做了。约好了,做好后他们送货上门,安装费还得另出。 在等待招牌送过来的日子里,段佳泽除了跑程序,先把律师交接的各种文书看了一遍。账本只是粗略一翻,他早知道账上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了,这些年生意惨淡,亏空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员工还是要先请的,这十多万还能顶一阵,当然了,请得不能多,暂时也请不起高薪工种。 段佳泽不太了解动物园的运转,依照自己的想法,在网上挂了个招聘公告,准备先招几个饲养员再说。 这几天里,段佳泽又盯着王律师聘请的那些村民喂动物、打扫笼舍,他都就职了,工钱就改成了当面日结,让他们没法偷工减料。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闲散村民,对段佳泽的监工倒也没不满意,反而问他要不要招人。 鉴于他们的前科,又都是一个村的,容易拉帮结派,段佳泽还是婉拒了。 过了三四天,新做好的招牌就送来了。 原来的招牌都掉了,段佳泽站在门口接工厂的人,然后盯着他们把招牌给安装好。 工厂的司机和段佳泽搭话,“您这是个新动物园啊?” 段佳泽点头,“是啊,就是原来的海角动物园,要改名重新开张了。” 司机:“哎,那你们园长怎么想的,还不如在市内的公园里弄一个,这里原来那个都倒了。” 市内本来就有几所“动物园”,规模都不是很大,大多依附于一些游乐场、公园,独立的只有一所东海市动物园,还算正规。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生意差,不止是自身条件不太好,动物少,也是因为地理条件不是太好。 虽然说旁边的海角公园人气不错,但是这里位置偏,能大老远跑到海角公园来,都是一门心思过来郊游、烧烤的,很难被这小动物园蹭过去。要去动物园,很多人宁愿去城市里的。 段佳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园长,强撑着道:“以后我们规模是要扩大的,市内可没那么大地……” 司机笑谑地说道:“哎哟,那看样子你们园长是要干大事啊,把海角山的地给承包下来做野生动物园好了。” 段佳泽胡乱点点头,“好主意。” 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万一他真成了呢? 工人们很快把招牌装好,还调试了灯,段佳泽结了安装费,他们就离开了。 段佳泽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下招牌,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又琢磨等正式开张后,做点什么活动吸引游客…… “这里就是灵囿动物园?” 段佳泽听见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站在五步之外,一手插兜,一手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扶手上。 他比起段佳泽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五官完美到已经超越了性别,而且无论是眉梢眼角挑起的弧度,还是薄唇抿出来的线条,都满是高冷傲气。 他头上挑染的几撮金红色头发颜色好看则好看,却会让人有点疑惑,这么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神不该是美发爱好者才对。 不过,在他凌人的气势之下,这点疑惑……反正段佳泽是不敢问出口的。 段佳泽只不过晃了一下神,男人在他转过身来后,又启唇问出第二句话,并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是段佳泽?” 段佳泽面露惊讶,“我是,请问您是?” 面对这个疑问,男人漂亮的脸上神情一变,冰冷的语气中蕴含着要爆炸的怒火与挥之不去的屈辱,“我是陆压,凌霄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动物。” 段佳泽:“………………?!”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虽然五感已经开始衰退,但它就像一开始的公狮子一样,能够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对它身体好的东西。身体衰退、精神萎靡不是它的本意,其实它依然渴望旺盛的生命,就像自然界每一个生物一样。 隔壁的公狮子似乎已经听到了欢欢阿姨进食的声音,发出委屈的哼叫声,一边刨土一边盯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看它委屈的眼神,摸着下巴想:现在动物园里唯一有名字的动物(不包括派遣来的两位)就是来自市动物园的欢欢,这个名字,显得他们灵囿非常简陋啊! 比较大的动物园,还会给明星动物、刚出生的动物征集名字,但是现在灵囿哪有那么多粉丝。再说了,你敢给有苏和陆压征集名字?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定制一批牌子,给动物都起个名字,以后做大做强了,再玩征集也不迟。现在倒是的确应该给它们起名字,好培养回头客。 段佳泽指着公狮子,“你就叫乐乐了!” 说完他就在公狮子委屈而又茫然的眼神中拎着饲料桶转身离开了,欢欢旁边接个乐乐,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 段佳泽和员工们说了一下起名字的事情,让大家集思广益,给动物们起名字。 唯独是有苏和陆压被空了下来,段佳泽言之凿凿:“鸟是我救的,相当于我私人宠物,放在这里养而已。北极狐我打算塑造成明星动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人气很高,它的名字等日后游客们来起。” 大家也没怀疑,段佳泽说的几点的确是实话,尤其是北极狐,简直魔性,有那么一批游客迅速被圈粉,不但说下周也会来,还各种提建议,让他们把北极狐笼舍弄得更豪华一点。 段佳泽这边正聊着,售票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新来的许雯告诉段佳泽,门口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找他。 段佳泽顿时囧了,赶紧道:“就说我不在!” 天啦,他没联系,那几个道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理的。 段佳泽让许雯骗他们自己不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准备午休了,又接到一个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平时受到了一些帮助,所以段佳泽也很客气,听人说在门口,找他有事,立刻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干事的确在门口,但是旁边还站着三个道士,都是他见过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一个小的。 这就尴尬了…… 段佳泽干笑道:“哎呀,太巧了,哈哈哈= =。” 清晨,近处的海角山顶笼罩着薄雾,如在云中。 半在平地半依山的海角公园中的游乐设施也从树木间露出一角,这个建造已经有二十年,成为不少东海市市民童年回忆一部分的公园,在这个时间是鲜有游人造访的。 拖着行李箱的段佳泽站在公园前,将目光从上方的摩天轮抽离,又从正在打哈欠的保安大叔身上滑过,转向相隔不到一百米外的又小又破的海角动物园,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154.我的纯情园长 段佳泽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但是他话都放出去了, 哪能收回, 只好硬着头皮上, “说好了,不能作弊的啊, 不准用法术。” 陆压冷哼一声, 显示自己并不屑作弊。 数蚂蚁,当然不是数普通蚂蚁,那就真的太傻了,还要下楼捉, 数的是南柯蚁。 南柯蚁平时都是晚上工作, 而且它们数量多,可以倒着班来, 不要上班的南柯蚁就散布在动物园中。 南柯蚁和普通蚂蚁的区别很小,也就是个头稍微大一点。但是,蚂蚁嘛,大也大得有限,要是没个对比,再拿放大镜观察, 根本看不出来谁大谁小。 要按往常,得数几个小时, 但是今天段佳泽心中不安, 就要求以一分钟为限, 来个二十局。 他们就随便召集了一下附近的南柯蚁, 一分钟内爬进来多少只南柯蚁,就是这个数了,单数是段佳泽赢,双数是陆压赢。 等了大约五分钟,段佳泽趴在沙发上,才看到有蚂蚁顺着窗台爬进来,他精神一振道:“来了,一。” 随即又有两只蚂蚁一起爬上来,段佳泽和陆压一人一边,挨个数着。 这些南柯蚁上来后就待在内侧列队,横是横,竖是竖,整整齐齐。一时半会儿它们还不会走,作为 “辛苦费”,待会儿段佳泽还要舀蜂蜜给它们。 到了接近一分钟时,段佳泽看着手机倒计时,不禁有点紧张了,“一百三十四……” 最后一秒,眼看段佳泽就要赢,掐着点地爬上来一只蚂蚁,“一百三十五。” 这种游戏完全就是靠运气,段佳泽看到第一局是单数,本来有点不安,一下就放下去不少。刚才陆压就是吓他,要么就是被他一说,又不好意思作弊了。 然而事实是,数了二十局,二十局全是单数,全是段佳泽胜。 就算运气再好,也不至于二十局全胜,这是怎么样的概率啊?说好的他要惨了呢?这看着好像还是作弊了,但到底向着哪边啊! 基本上到第五局时,段佳泽就满腹怀疑,到第十一局提前锁定胜利时,段佳泽已经是一脸懵逼了。 陆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盯着蚂蚁面如寒霜。 段佳泽不可思议地道:“你就这么想……变蛋?” 陆压:“…………” 陆压臭着脸,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半晌挤出来几个字:“不算!” “等等,凭什么不算啊,”段佳泽笑起来了,“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作弊,想让它们帮你,结果说错获胜条件了啊。但是你要作弊了,还是直接判你输!” 陆压更加咬牙切齿了:“我没有作弊……” 段佳泽一观察陆压,好像还真不像说谎的样子,心念一动,对着南柯蚁就用了一个兽心通。 段佳泽一惊,还真的没有作弊啊? 而且这还真符合陆压的作风,作弊犯规啊,他只要稍加暗示一下,南柯蚁又不是普通蚂蚁,自然会设法保命。 然而还没完,南柯蚁心中又想: 段佳泽:“…………” 看看,陆压这个恶霸,搞得大家多艰难! 陆压听段佳泽说了怎么回事后,也黑线了,他满以为万无一失,这些南柯蚁自己会琢磨他的意思。没想到坏就坏在南柯蚁有想法了,它们想法太多了! 段佳泽分了一勺蜂蜜给南柯蚁,把它们给送走了,然后道:“虽然现在还早,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我可以‘玩蛋’,所以不需要它们了。” 陆压;“………………” 段佳泽一伸手,“请。” 陆压眼神闪烁,这要是传出去了,他在三界的威名…… 陆压始终还是相信,自己还存在那种东西的。 段佳泽:“快点快点。” 陆压看段佳泽竟然赶尽杀绝,眼神不禁有些羞愤。 段佳泽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要是输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陆压:“……” 陆压恨恨道:“不要太过分了,我不过想要你伺候我一天穿衣吃饭而已。” 段佳泽一下呆了,“啊?” 陆压念叨:“让你伺候一下至多也是打平了,你还看金乌蛋……” 段佳泽没话说了,他果然不该对陆压有什么误解,一步上前拦住陆压接下来的话了,伸手道:“可以了,我就让你一回,来,亲爱的,我帮你宽衣。” “……”陆压瞬间僵硬闭嘴,一垂眼睫毛搭下来,透出几分不好意思。 段佳泽看着被喊了句亲爱的就满足了的陆压,心想我们家鸟怎么这么好满足啊,我都要不忍心了。 …… …… 今天是三头从马戏团买来的狮子伤愈,放入散养区的日子。 徐新看着三头狮子,颇为感慨,动物的恢复力就是好,它们仨在兽医室住了也半个月了,从原来无精打采,皮毛黯淡,身体消瘦的样子,到现在,不说每根毛都在发亮,但是吼起来底气十足,精神多了。 而且饱餐一顿时间后,肉也长起来了,称重后已经差不多达到了标准体重。 但是对于它们是否能被以狮群接受,徐新还是持怀疑态度。 灵囿的散养区有五头狮子,一头白狮向来是独行侠,它才属于真正的异类,这也无可厚非。另外四头,除了大宝小宝之外,就是两头后来引进的母狮,比两兄弟都大一些。但是它们可不是一对对的,只是一起待着,大宝和小宝还没有成年呢,不过也说不定以后会怎么样。 徐新开着车,副驾驶就是段佳泽,他碎碎念道:“乐小翔和乐小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体素质比这俩好多了,人家爪子都受过伤。而且它们平时还会互相练习打架,狮多势众,四只对三只,不知道白狮站哪边……” 乐小翔和乐小天就是大宝小宝的大名,段佳泽只当他的声音是空气,压根不理会。 到了地方后,徐新把车开到狮子的活动区域之内。 很快,大宝就出现在了草丛中,它观察了一会儿就扑过来了,扒拉着车门的玻璃,要和段佳泽打招呼。 段佳泽也不便下车,和大宝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小宝也来了,另外两头母狮远远徘徊,没有敢上前。 那三头狮子,就在车后的笼子里呢,徐新也是奇了怪了,问道:“它们怎么不去后头看看啊,这还能看不到闻不着?” 按理说,三头雄狮啊,怎么着也该顾着可能有威胁的同类。 段佳泽:“它们还是孩子呢!” 是,换算成人类年龄,它们也都是孩子,现在鬃毛都没长齐——狮子鬃毛长齐要到四岁了。 徐新看了一眼段佳泽,嘀咕道:“所以就只顾着奶爸了?” 段佳泽哈哈一笑,凑到玻璃墙对窗外的大宝小宝指了指后头,它们俩往后一看,互相对视一样,这才慢慢往后面走去。 两头半大的狮子对着笼子里三头起码四五岁大的狮子吼叫了一声,那三头狮子竟是瑟缩了一下。 徐新回头观察了一会儿,苦恼地道:“都是咱们没有那么大的地,不然它们各自有领土,也就差不多了。” “我还能有钱到给它们各自分一块那么大的地啊,”段佳泽也往后看着,然后道,“我觉得还不错,它们是能接受大宝和小宝领导的。” 动物之间差距太大,就连打斗都免了,直接臣服。大宝和小宝年纪虽小,但是平时经常和妖怪混在一起啊,不管是陆压还是谛听、隔壁的花虫。 就像猴王闻到新猴子们身上有袁洪的味道,就接受了它们。这些狮子闻到大宝和小宝身上的味道,也就怕了,虽说要真一对一,指不定谁赢。 大宝和小宝在笼子外对着三头狮子吼了半天,把它们吼得趴在笼子里,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绕回车前。 徐新看着仍然在扒拉着车门的两头狮子,好奇地道,“现在您要是和它们接触,会受伤吗?”狮子一看就认得段佳泽,但亲密接触时会不会受伤就不一定了。 “试试看啊。”段佳泽说着,冷不丁把车门打开,大宝就嗖一下,蹿了半个身体上来,张嘴“吼”的一声,吓得徐新惊叫一声,整个人都贴着另一边车门了,拼命往后缩。 大宝只是叫了一声而已,然后腾空的后脚也踩了上来,只是空间不足,它半个身体趴在段佳泽腿上,大脸正冲着徐新的大腿。 徐新大口喘气,看出来大宝不伤人了,但还是不太敢坐下,“园长,你太坏了!” 段佳泽哈哈大笑,“吓到了?它们有分寸的,我平时也会偷偷进来看它们。” 徐新还真不知道,他白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这里头可不止有大宝和小宝啊,还有另外三头狮子呢,这不仅是要笃定两兄弟不会伤他,还得肯定它们不会让其他狮子对他出手。 “你坐好,没事的。”段佳泽一拉徐新,徐新这才坐正了,大腿都碰到了大宝的鼻子。 小宝在下头转悠几圈,也吼了起来,它没地方上来了啊。 “行了,我给你说啊,后头那几位哥哥你可不能欺负它们。”段佳泽好像开玩笑一样说了几句,用手揉着大宝的狮子脸,挤成一团,“下去,我再跟小宝说几句。” 大宝哼哼唧唧,装作听不懂。 段佳泽把它给推下去了,小子现在还挺沉。大宝依依不舍地滑下去,小宝立刻蹿了上来,段佳泽又是嘱咐一番,还在小宝脑门上亲了一下。 接着,段佳泽又亲自下车,带它们去后头,又隔着笼子,按头让它们对三头狮子发出了示好的声音,但还是把人家吓得够呛。 徐新就看到大宝和小宝好像还要凶人家,被段佳泽按头拍了几下就不敢了,觉得还真挺有希望的,等段佳泽回来后,他也有信心了,“我看咱们是可以试试,把它们放这儿。” “你现在信啦。”段佳泽说道,“当初它们的爹乐乐,在海角动物园待着情况也不比这三只好多少,后来还不是和别的狮子合笼了。” “那能一样吗?那是欢欢阿姨啊。”徐新无语道。 徐新开车往回的时候,两头狮子还在后头追,搞得对面的游客非常兴奋:“卧槽!狮子在追车!” “咋回事,是不是不让他们把自己同伴带走!太感人了!” 段佳泽和徐新对视一眼,都有点想笑。 狮子终归还是追不上车的,他们甩开大宝和小宝,找了个稍远一些的地方把三头狮子放下去,这里安了很多监控,等会儿从监控里看情况就是了,如有不妙再进行人工干预。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和一众兽医、饲养员在监控室坐了半天。它们暂时还没有和大宝、小宝接触,主要是它们躲着其他狮子,所以也没什么冲突可发生,还需要继续观察。 这算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周敏还从监控截了些图,说是小苏让她截的。 小苏和她的下属们拿周敏提供的各种图片,做了个长图。 之前官博并没有汇报过购买马戏团动物的事情,但迟早是要说的,小苏观察了半天,决定从狮子入手。除去猴子,它们是最早放入散养区的动物,也是猛兽里头一批伤好的。 小苏是受到了启发,网上有很多流浪狗领养前后的对比,所以她也做了图,写了文案。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小苏只说有一批动物从马戏团退役,它们来到了灵囿动物园,略去了鲁青马戏团这个具体名称。而在它们之中,有三头雄狮,它们是三兄弟,刚刚来到灵囿时,是这样的: 在笼子里,毛发结成一缕缕的狮子们颓废地趴着,甚至有点畏惧,身上有脏污和伤痕,爪间有血垢,肚子也瘪瘪的,看上去可怜极了,一点没有人们印象中狮子的威风。 然后就是一些兽医狮子打针、喂食物、冲澡的图片,在这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它们大变样了,一张在笼子里怒吼的动图,让人看出了几分霸气。 最后呢,则是伤好后放到散养区,监控中它们在草地上走动、休憩,柔软浓密的鬃毛迎风飘扬,看上去舒适无比。 最后再来个对比图,更加直观了。 评论: “看小图我还以为你们领养了流浪狗……好,比流浪狗牛逼多了。” “马戏团的狮子好可怜的啊,我都不敢细看那个爪子的图,幸好现在过上好日子了qaq” “为什么不放生到野外!” “说放生到野外的怕是脑子进水了,且不说环境问题,它们根本不可能在野外生存下去的!” “马戏团是解散了吗?还是抛弃它们了?不管怎么样,祝福它们逃离了痛苦。” “其他动物接下来也放一下,看到它们大变样我竟然觉得特别爽,就跟看化妆视频似的……虽然这个比喻有点不对。” “很爽加一,而且很温暖,我就喜欢看这种,还有之前给被抛弃的狮子喂奶我也爱看。能恢复健康真是太好了,希望没有什么后遗症。” …… 接下来,小苏也逐一在微博上公布了其他动物的详细情况,以后在动物园里也会注明一下,它们是从马戏团退役的。 一方面是宣传一下动物表演的坏处,一方面也是以免有人还以为是被动物园养成这样的。 这其中,小苏还放了一张袁洪和小猕猴的照片。 袁洪每天都带着小猕猴,小猕猴没爹没妈,以前老被吓唬,跟着袁洪之后,脾气都娇了不少,它先天就比较弱,动物园挑它就是为了选只娇小的猴子逗游客。 袁洪走到哪都带着小猕猴,各种给它喂吃的,被小苏抓拍了好几张,问他能不能发到网上,袁洪十分随意地答应了。 小苏就和其他几只猴子的图片一起发网上了,注明这只小猴子没有父母,所以暂时由专家亲自抚养。 网友们表示: “请问有父有母还能抚养吗?我想求抚养。” “喂东西吃这么萌的嘛?” “请问专家头发是染的哪个牌子哪个色号……” “专家我可以和你一起养猴子啊!我家有香蕉树!” 当然还有更多是夸小猴子可爱的,猴山里也有小猴子,但是放出来的图片都是母猴子带着的,哪有年轻帅哥喂猴子看起来养眼。 小苏还拿评论给袁洪看,和他开玩笑,“哈哈哈,袁哥你头发染的什么色?” 小苏乐了一会儿,发现袁洪一脸漠然中带了点疑问,好像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太尴尬了,小苏自己找补:“哈哈,其实大家更想知道能不能和你一起养猴子,不然生一个也行………………哎,我还有事,先走了。” 面对袁洪的眼神,小苏觉得自己好像被鄙视了。和园长打听了一下后,小苏才知道袁洪平时不爱上网,所以和普通年轻人笑点可能不太一样。 …… 小苏在袁洪那里尴尬了一番,回去和几个女同事聊起天来缓解一下。 其他几个女同事都有男朋友,一聊就容易聊到各自的对象,小苏因为工作忙,一直没找,这会儿也羡慕地说:“你们别光顾着秀恩爱啊,也给我介绍一个。” “行,回头我就给你介绍一个。”一位女同事很热情地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有和小苏玩得比较好的,开玩笑道:“小苏是老司机,你得介绍一个纯情一点的,俩人互补。” 小苏:“……我的本质还是很纯情的。” “你别说,这个年头还真有啥都不懂的人。”有人想起什么来,好笑地说道,“我男朋友的表哥就特别纯情老实的,他前女友请他去家里,他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后来让人气得赶出去了。” “噗,不会?” “家里管得严,个性也比较老实。”那人感慨道,“我还有个朋友的朋友,也是一样,和男朋友在一起就是抱着蹭蹭,别的就不懂了。” 小苏笑死了,“哈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小说里都没见过。” 同事也笑,大家熟悉得很,还能不知道小苏的爱好么,“那是,你都看的那啥啥小说,怎么会有这种情节!” 小苏:“……” 小苏汗道:“你一说搞得我好像都在看小黄文,不过呢,我要给你们安利一下我昨天看的小说……” 她们中有些人平时下班无聊,也是什么类型都看点,只要好看来者不拒,这会儿听起了小苏眉飞色舞地形容自己最近很喜欢的作品。 大家不时插言,觉得哪里不合理,哪里有意思。 聊得热火朝天,半晌有人起身倒水,才“我靠”了一声,引得其他人都回头看。这一回头看,满场都寂静了。 陆压侧身站在办公室门口,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听多久了。 同事a:“我去把表格做完……” 同事b:“修图去了。” 同事c:“到时间,喂猴子去了。” 上班时间闲聊,内容还不太营养,被领导家属发现,这还能好。霎时间,办公室就冷清下来了。 小苏看着陆哥冰冷的脸色,也想哭了,太尴尬了,怎么谁也没发现来人了呢。她含糊说了句“陆哥好”就跑了,心想陆哥不会给园长告状,说我上班时间给人安利小说。 人都跑光了后,陆压才慢慢松开眉,心中喃喃:“没想到段佳泽这么纯洁,什么都不懂……现在我知道了,我要教给他。” 155.老子是园长! 段佳泽万万没想到, 自己逃过了有苏,还是没能逃过小苏这能把他膝盖射穿的一箭。 这天小苏还跑来和他承认错误, 说自己上班时间在办公室和同事们闲聊。 段佳泽有些诧异, 但还是道:“你们也不是包身工,虽说是上班时间, 但如果不影响工作,偶尔聊聊天也没什么。” 动物园的工作环境其实比较宽松,尤其是小苏这样的岗位, 平时还专门到处直播溜达呢。 小苏也看出来段佳泽有些疑惑自己怎么还特意跑来认错,弱弱道:“聊天时被陆哥逮住了,他好像很生气……” 段佳泽顿时乐了,原来是被陆压看到了, 怕他私下告状,吹枕头风, 干脆自己提前来认错。 “没事, 他其实不爱管这些。”段佳泽没当回事,挥挥手让小苏回去了。 后来想起来,他真是后悔啊,当时他就该察觉到不对的! 等到段佳泽回房间的时候, 就看到陆压面无表情坐在单人沙发里,不熟悉的人看过去可能就是平时那个高冷的道君,但段佳泽和他熟悉了, 就能分辨出来这家伙好像有点兴奋, 手指一直在一下下地点着扶手。 段佳泽今天心情也不错, 春天游客多啊,他乐呵呵地把睡衣拿出来,和陆压打了个招呼,准备去洗澡。 陆压眼睛比平时都亮了不少,“段佳泽,教你一个新知识,怎么样?” 段佳泽诧异地道:“你不会要教我修仙?我可没时间啊!” 他一想又不太可能,以陆压的意思,也就小青才需要让肖荣修仙了,搁他身上……地府还敢收他的人? 陆压略带得意地道:“不,是人间的知识。” 段佳泽好笑地道:“你学会用微博啦?” 知道网络世界那么多人编排你了吗? “?”陆压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说,“不是。” 陆压走过来,把段佳泽给抱住,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段佳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了:“………………” 学……学你个鬼啊…… 段佳泽差点没吐血,但是他能推开陆压说“我早知道了”吗? 所以他只能干巴巴一笑道:“……不太可信,那都是小说里写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呢。” 陆压一看,更肯定段佳泽太纯洁了,大气地拍拍段佳泽:“呵呵,去洗澡。” 段佳泽:“……” 他差点被陆压那个语气给气死,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不知道……你他妈不也是刚知道的吗?!得意个鬼啊?? 段佳泽在陆压鼓励的目光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浴室。 他特别想说咱们先继续柏拉图,我第一次弯真的没这胆子啊!但是对着陆压,他能说得出来么? …… …… …… 第二天,段佳泽没去吃早餐,而且还迟去了办公室很久。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苏还一无所知地招呼段佳泽:“园长,早上有你最爱吃的,你都没来,上哪吃去了?” 段佳泽看着小苏:“……” 小苏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园长看自己的表情那么复杂。 “……我是个好人。”段佳泽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发了张好人卡,憋住了现在就找茬扣小苏工资的**,缓缓走开。 小苏:“??” 段佳泽入座后,就看到陆压已经在等他了,还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没事,会越来越熟练的。” 段佳泽:“………………” 陆压发现一旁的有苏斜着眼睛瞟他们,就冷冷道:“你很好奇吗?” “好奇心害死猫。”有苏悠悠道,“而且,早三千年我前夫也经常不吃早餐。” 路过的薛定谔歪着脑袋,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段佳泽:“…………” 这个周末灵囿接到了邀请,到隔壁的赤水市动物园去参观。因为东海市的旅游业大火,也带动了一些周边的旅游,赤水市的动物园生意居然也不错,实际上这也是受到了灵囿的影响。 很多在网上关注灵囿的网友,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可能不能去东海市,但也会心痒痒地到本地动物园去玩一玩,不管结果如何,反正从这个方面来说,灵囿的成功营销算是给本行业做出了一些些贡献。 赤水动物园很早就和灵囿有来往,赤水市以前比东海市富一些,连带着动物园也大一些。最初还是段佳泽请孙爱平帮忙,把市动物园不要的动物送到他们这儿来,周围县市的动物园要是淘汰老弱病残的动物,也可以送来。那时候灵囿就缺动物嘛,所以说大家早有渊源。 赤水动物园也是华夏动物园协会成员单位,到后来,灵囿做大了,大家也有一些动物交换配种之类的合作。 这次,赤水动物园花大价钱,先是引进了一批动物,然后还办了为期一周的动物园狂欢节,这就是请一些周边的兄弟单位来交流指点。 东海市就邀请了东海市动物园和灵囿,市动物园派了个副园长过去,灵囿这边,段佳泽为了让陆压冷静一点,就说黄芪比自己还忙,亲自去了。 段佳泽还是第一次去赤水动物园,市动物园的鲍园长倒是以前就去过几次了,他在这行已经干了几十年。段佳泽这边还把小苏也带上了,不熟悉就跟着鲍园长,鲍园长也愿意照顾。 不提孙局长那层关系,鲍园长对段佳泽也是很有好感的。以前,灵囿捡他们退役的动物去养,现在,他们还沾灵囿的光呢。因为去动物园再次兴起,他们和灵囿定位又不一样,不但游客没被抢,一年下来算算营业额还增加了…… 赤水把这个片区的动物园都邀请了个遍,因为他们这个狂欢节办得的确很大,他们赤水市有个计划,一年在各个会场办多个活动,吸引游客。其中,就包括这个动物园狂欢节。 赤水动物园以前也和东海市动物园一样在市内,也是老牌动物园,前几年迁到城外去了,地盘也大了不少。 段佳泽到了现场一看,有些单位在动协也遇到过,大家友好地打招呼。在这一片地区,灵囿就更有名了,气氛好得没话说。 灵囿也办过活动,但他们不是主办,只是配合海角公园。黄芪也说过以后他们可以自己办这样的活动,这次段佳泽也算是来学习经验了。 春天是动物最活跃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举办的赤水动物园狂欢节不用刻意安排,就有很多天然的动物表演。鸟类求偶,正是最漂亮的时候,其他猛兽为了争夺配偶更是会展开大战。 这更像一个游园会,有美食区,有花车巡游,水枪大战等等游戏。赤水动物园的园长接待了这一些远道而来的同行,大家先在会议室,听他介绍了一下新引进的动物,还有举办经验,接着,再一起去参观。 参观当然不会步行走遍整个赤水动物园,这新园区也够大的,大家坐着观光车在园内慢慢穿梭。 游客还是比较多的,段佳泽、小苏就和鲍园长以及他属下坐一辆车了,大家一边看一边聊天。小苏说是来学习人家宣传活动的经验,但轻松得很,过来旅游顺便学习一下。 赤水动物园也有个养水禽的湖,但是结构和灵囿不太一样,有个桥从湖中间穿过去。 他们的车行驶到湖边时,这里站着的十几只火烈鸟忽然就叫唤起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非但如此,这些鸟还变换着方向叫唤,看着看着,小苏就觉得奇怪了:“我怎么觉得在跟着我们叫啊。” 段佳泽一看,还真是,这些鸟可不是随着他们的车行驶,而渐渐转动身体么。 这些火烈鸟都剪过羽,也没法飞上来,但是冲着他们是非常明显的。这些鸟移动的角度速度和他们恰好对得上,车辆行驶得慢但也快过游客走路,连一些游客都发现了,火烈鸟好像是在冲着这车叫啊。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求偶动作呢,后来发现全都冲一个方向,不可能全都冲人类求偶? 居然还是鲍园长先反应过来:“哎,之前赤水动物园是不是跟你们买了火烈鸟啊?”他们和灵囿合作得多,所以知道灵囿有火烈鸟,就猜测了一下。 段佳泽:“……” 段佳泽和小苏都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灵囿原有的火烈鸟群体在园里生活得幸福美满,生了很多小鸟,灵囿也把部分火烈鸟卖给了别的动物园。动物园不可能无限制扩充每种动物的数量,这是正常行为,卖或交换给别的单位,也是一种收入。 现在想起来,赤水好像也买了,只是这种事务段佳泽已经不必自己过手了,所以记忆有些恍惚。小苏同理,她主管宣传那一块。 鲍园长呆了呆道:“……它们不会还认识你?” 段佳泽磕磕巴巴地道:“不知道……可能是的,我也不知道。” 不是这样好像解释不过去啊,火烈鸟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们那么热情。 前面的人好像也发现了,车停了下来。 一看,鲍园长和段园长等人索性也下车,走过去,果然,他们也发现了火烈鸟的一样,停车围观一下。 车就停在桥上,段佳泽站着不动,火烈鸟也站在桥下不动了,脑袋还是朝着上面,更是证实了它们是朝着段佳泽。 赤水动物园的园长感慨道:“动物的记性真好啊!” 其他人则有些不明白,他们不像鲍园长那样同在东海,猜都猜不到,“怎么说?您知道它们为什么这样了?” 赤水动物园的园长把段佳泽拉了过来,迷之骄傲地道:“这就要问段园长了,不愧是鸟类专家啊,帝企鹅也孵育得了,火烈鸟也孵育得了,这些火烈鸟离开半年,还认识你这个把它们喂大的人!” 众人“噢!”地一声,纷纷明白过来了,向这位央视盖章过的鸟类专家投以友善的微笑,自觉见证了一次人与动物之间的美好情谊。 段佳泽:“…………” 我不是……我没有…… 段佳泽养过帝企鹅养过鹦鹉,狮子也养过,但是真的没养过火烈鸟啊,火烈鸟繁育根本用不着他帮忙,他和火烈鸟也不算特别熟。主要是当初认错过,所以总感觉在它们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 赤水动物园的园长也是很会联想,直接就当段佳泽肯定是养大了这些火烈鸟,不然像他们这些园长,主要负责行政事务,一个星期可能不去看一次鸟,能认识吗? 段佳泽再一看,就连小苏都有点迷糊的样子,她也不确定园长和火烈鸟的关系如何了。鸟肯定是没养过的,但是园长和火烈鸟关系好不好呢?毕竟平时老是一群鸟围着段佳泽,她不太肯定。 大家已经忽略段佳泽欲言又止的模样了,热烈探讨起来动物的情感。 还有人不甘示弱地道:“有时候这动物感情可比人深多了,我年轻的时候喂过黑熊,后来换岗位,有次回去的时候,它还认识我。” 这都是在动物园工作的,类似的事情多少经历或者听过,聊得是热火朝天。 还有人热情地让段佳泽和火烈鸟打招呼,还问他:“哎呀,它们叫什么名字呀?” 段佳泽:“……” 他怎么知道这些火烈鸟叫什么名字! 段佳泽擦汗道:“现在肯定不记得了,它们在这儿应该有新名字了。” 火烈鸟们还在下头伸长了脖子叫呢,估计都在喊“园长,园长”,这是认出老上司来了。 这时赤水动物园的园长又道:“别说,灵囿的动物基因都特别好。我们之前还借过孔雀来配,生的小孔雀别提多漂亮了,还性格活泼。这些火烈鸟也是的,很喜欢吃胡萝卜,又爱装饰自己,你看一身羽毛多红亮。” 有和灵囿合作的,也出来佐证这句话,“对对,我们引进过几只猴子……” 这些动物都在灵囿待过,智慧有一定的提高,不说刻意招人喜欢,但很少惹出什么麻烦,十分自律,加上品相都不错,当然广受好评。 没有合作过的,这时也心痒痒了。 段佳泽一看时机大好,赶紧宣传道:“欢迎大家来找我们合作,大家互通有无。对了,今年我们还在筹划帝企鹅繁育中心了,面向国内外接受预定,欢迎大家到时候来引进啊。” 远的不说,周边几个国家还是可以做做宣传的,弄点外汇嘛。 近两年灵囿的帝企鹅还是很火的,那只据说是实际上最大的帝企鹅让他们在国外也上了一些新闻,不算火,但好歹相关行业知道有这么回事,也算是露了把脸。 有人就说:“哈哈,要是你们那个奇迹企鹅的孩子,我就要。” 其他人也附和道:“没错,那基因绝对好。” 段佳泽打哈哈道:“我看看,尽量挑个头大的给你们。” …… 段佳泽在赤水待了两天,收获不小,除了学习了一下他们举办大型活动的经验,还有些动物园找上来要合作,交换或者引进。 真预定帝企鹅的也不是没有,他这繁育中心还没开起来呢,但是人家也比较相信灵囿的实力。 看到大家对帝企鹅都挺看好,段佳泽也更加有信心了。可能也是因为他们这块儿比较热,大家觉得引进帝企鹅能吸引到很多游客。 反正回去之后,段佳泽又好好完善了一下方案,最迟明年,他们的帝企鹅繁育中心就要开起来了。那之前再引进一批帝企鹅,种鹅就足够了。 除此之外,在小苏的提议下,段佳泽也开始考虑,给动物园选一个吉祥物了。 首先当然是内部提名,再拿去问游客的意见,一说到选吉祥物,几乎所有派遣动物都“呵呵”一声,表示自己什么看法也没有。 反正也不可能让他们当上啊,有道君在呢! 要知道,最近园长和道君不知怎么的,好像比以前更黏糊了,明明园长向来不喜欢秀恩爱,但近期有点热烈。那他们不就更没希望了…… 虽然做一个人间动物园的吉祥物好像也不是顶有面子的事,可是选不上岂不是更没面子…… 有苏啃着手指头想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来“我选我”这句话,在大家微妙的注视下,嘿嘿一笑:“选大熊猫,用粽宝做原形不错。” 陆压对段佳泽小声道:“你看她多坏啊!” 这死狐狸,知道自己选不上,就把大熊猫给推出来! “嗯嗯。”段佳泽胡乱答应,然后说,“不行啊,我们又不是熊猫基地,这熊猫也不是我们繁育的,要选有特色,由我们自己繁育的。” 他加重了“自己”俩字,大家心中都微微一动。 本来他们觉得,这要落在道君头上了,道君肯定撒泼打滚(陆压:??)也要当上吉祥物,但是一说自己繁育……没一个人是动物园繁育的哈,陆压顶多给太阳代言了。 段佳泽也不可能选陆压啊,这家伙现在在大众眼里还物种未明呢,他其实心里有想法了,只是得给各位大仙面子,“我是觉得帝企鹅不错,之后我们还要开繁育中心……” 段佳泽一说,所有人又明白了。就说不选道君还能选谁,选谁道君才能消停,那当然是他干儿子啦! 除了奇迹,选谁陆压都要疯。果然,一听是奇迹,陆压脸色变幻几下,还是鼓了几下掌道:“不错。” 段佳泽再拿去和黄芪他们讨论了一下,然后在网上征询意见。 虽说陆压、有苏的人气都很高,但是粉丝们自己也分析了,陆压是私人宠物,物种不明,对儿童来说也没什么亲和力。有苏倒是有了,但是北极狐稍显普通,还略带迷信色彩。 奇迹为什么叫“奇迹”,它可是灵囿创造的一个奇迹,再合适不过了。 …… 段佳泽找了设计公司,以奇迹为原型设计吉祥物形象。 这件事段佳泽还和奇迹说了,奇迹很开心,问段佳泽是不是会在门口放一个五米高的它的雕像,段佳泽说没有。 设计公司出了几个方案,连夜发给段佳泽,段佳泽早上起来时,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机看了一下。 看着看着,段佳泽就觉得陆压不知不觉就贴过来了,不愧是三足金乌,他眼皮也没抬说道:“哥,现在都七点半了。” 陆压露出回忆的神情,“儿时我父亲排演了一个周天星斗大阵以镇妖族,集齐了三百六十五名大罗金仙,以太阳星与太阴星为阵眼,上应周天星辰,借星辰之力……” 陆压很少主动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更别提他父亲了,这是要谈心的节奏啊,段佳泽赶紧放下手机,认真听陆压说话。 陆压一低头:“我父亲教了我一点,不然我让太阳星暗一点?” 段佳泽:“…………” 段佳泽揍他:“那管什么用啊!还不是他妈要上班!!” 这个在他们人族,叫掩耳盗铃,懂吗? 陆压把段佳泽给摁住了,一下亲了过去,手也摸了过去,他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学习能力当然是非常好的,否则不会搞得段佳泽跑到外地去了。 段佳泽被亲得昏天黑地,太阳星不暗他眼前也暗了。 陆压咬着段佳泽的耳朵,迟了很久地回答:“我们可以抓紧时间,你几点要出门?” 段佳泽已经懵了,半晌才抓着陆压的裤腰带道:“……管他的,老子是园长!” 156.关爱吉祥物人人有责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小道士只是在笼舍前停留了一会儿,便向下一个展馆走去。无论是他的穿着,还是他的气质、行为,都与其他的游客格格不入。 他甚至不像来参观,反而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目标。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 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 看一会儿就走开, 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 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 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 顺口道:“那不就是, 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 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打过招呼,态度很好,“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苏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今日游客里混了个道士,就在我面前。人间界灵气衰减得也太厉害了,道士跟普通人族都没什么区别了。” 三界分离后人间界灵气稀少,对于有苏来说,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强的弱的,不过是蚂蚁大小之分,于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泽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有苏和陆压一样比较凶残,于是警告道:“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你们都不可以动手啊。我们这年代不兴杀人,会有大麻烦的,委婉地把人赶走就行了。” 陆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段佳泽看他那样子怕得很,担忧地问道:“太君,您懂什么叫委婉吗?” 陆压:“在你喊太君的时候没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泽秒怂:“……算的道君。” 他声音和善宽厚,但是长得穷凶极恶,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但脾气非常好,也稳重,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猴子本来就是比较聪明的动物,在高级饲料的加持下,更是让它们的智商有了一个飞跃,现在称得上是猴中智者了。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157.企鹅套娃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 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 一个月后, 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 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 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 “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 别的不提, 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 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 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 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 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 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 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 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一般动物园这样的场所,周一到周五本来生意就会很清淡,双休日比较热闹,大家不用上班、上学,才有时间来游玩。 他们一个刚开张的动物园,即使有本地媒体帮忙宣传,头个周末能吸引来多少游客,真不好说。 这也不是国家级电视台给他们做宣传,要看动物也不止他们这儿。况且,这个年头,娱乐场所太多了,动物园根本不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现在宣传展现出来的内容,能否吸引大家在第一时间来动物园,真是个问题,说不定大家“云游园”就满足了,或者要观望一段时间呢? 动物园和商场之类的地方又不一样,没法做什么打折优惠活动吸引顾客,他们门票已经够低了,地方还挺远,就算打半折,也没什么人会为了那点儿钱大老远跑来啊。 ——即便以人够了作为前提,仍有麻烦。 灵囿动物园很多展区都是空的,动物就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比较拥挤。游客的体验感会变差,还有他们的安全维护,压力也将变大。 他可就三个员工,系统说最低三个,他看动物不多,又没想过刚开始需要接待多少人,为了省点钱也没多请。 现在,段佳泽发现不对了,系统就没打算让他慢慢来。而若要完成开张第一周的任务,系统指的最低三个员工,可能是三个累死的员工…… 所以,现在段佳泽有两个问题,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第一,确保有足量的游客;第二,确保人手充足。 不是他说,陆压上灵囿也好些天了,愣是没换过衣服…… 段佳泽就是再粗枝大叶,也发现这一点了,还听小苏嘀咕过。长得漂漂亮亮,成天不换衣服,也太败坏形象了。 当然了,作为园长,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就住在这偏僻地界,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先奔花鸟市场,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居然还记得,“你好,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老板,你这过滤器坏掉了,自己坏掉的,”段佳泽强调道,“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老板,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你就说肯不肯换,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158.一次成功的出柜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 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 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 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 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 ”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 就是要先换身衣服, 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 “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 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 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 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 再去干活, 听到小苏这句话, 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 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 这位也不会脚滑啊, 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同心村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学生,总数也就五十多个而已。赵老师和另外一位闫老师俩人教六个班,所有科目都包圆了。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159.扶桑木精品家具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王薇薇匆匆把口红抹好, 提上包出门。 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 一见她出来, 都松了口气, “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 王薇薇约了她们, 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 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 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 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 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 刘雪飞报地名, “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 “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 “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 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 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 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 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 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两个扛摄像机的市台记者,两个网媒记者,还有街道和社区的人也来了。 街道来的和此前段佳泽认识的不是同一个,这一个是负责宣传工作的,给记者带路来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了一下。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同心村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学生,总数也就五十多个而已。赵老师和另外一位闫老师俩人教六个班,所有科目都包圆了。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160.这个道歉得赔多少礼 如果在场的人们有透视眼, 那么他们就会看到, 在吉祥物被那个男生推入水的一刹那, “他”就像一只真正的企鹅——也的确是——一般,像颗鱼雷一样,以和自己体型及厚重着装不符合的速度,迅速贴着池底游了出去。 这速度之快,甚至没有人发现一道阴影掠过池底。 而当阴影窜到了水池另一端, 其他人才刚开始向下看。 紧接着, 便是男生探出身体来, 茫然而紧张地表示:下头没有人。 这可把年轻人们吓坏了,“快点一起下去找!” “我去, 救生员呢?” 这时候,刚才远远看着他们的一个青年走了过来, 把衣服脱了便跳下水。 大概也就过了十几秒,从远远的池子另一头,冒出来两个身影, 正是吉祥物和那个青年。青年还把吉祥物嘴巴那块撑大一点, 好像在帮助他获得更多空气,却一点儿也没有摘下头套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 那个吉祥物自己还能动,好像并没有去呛水。 众人:“…………” 他,他们, 是怎么一瞬间到那边的? 始作俑者已经吓呆了, 他刚才就摸了落水那一块, 也没往旁边看,或者是看了几眼,但是周边也站了一些人,导致他没注意到……可是那吉祥物到底怎么包着那么沉的衣服,迈着那么短的腿,在水底移开的? 他更想知道,又到底花了多久,这吉祥物在挪到那一边啊,反正他下水的时候,周围就啥也没有了。 还有那个青年,速度也很快,一会儿就到那一头,人都给他扶起来了。 …… 段佳泽摸了摸奇迹,幸好他儿子是水鸟力气还大啊! 不然就这一身衣服,沾了水后死沉,换个人类还不倒霉死。 好些女孩都围了过来,或是从池子里游过来,或是从岸上走过来,“你们没事?” 她们伸手把段佳泽和奇迹给拉了上来——在拉奇迹的时候,一群女生费了老大劲了,不过她们都觉得是衣服和自己体力的问题。 “快把衣服脱了!”最开始和奇迹聊天的女生焦急地道。 “不行,”段佳泽拦住了她,“呵呵,不太方便,它是女孩子,里头穿得很轻薄。” 奇迹:“……” 女生呆了一下,“这……不是男孩吗?” 她记得自己之前和吉祥物聊天时,问你女生吗?吉祥物还摇了摇头,难道是胡说的? 不过说起来,这个身高的确更像女孩子呀…… “不是啊。”段佳泽信誓旦旦地道。 “那你没事?呛水了吗?”女生们一听这是同胞,更加怜爱了,七嘴八舌地问道,不时还谴责一下刚才多手的男生。 说到这个男生,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他在池子中间,不前不后的一脸尴尬,又怕自己弄出事来,又不好意思来道歉。毕竟,他之所以推奇迹就是不喜欢奇迹和女孩们玩儿,还老不回话,特讨厌。 段佳泽暗自摇头,都这样了,还要脸,这就等于不要脸了,这孩子不行啊。 “她怎么还是不说话,都这时候了,还扮什么吉祥物啊。”女生泪汪汪地道,“要不,快点送到医务室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脑子进水了怎么办?” 段佳泽一听就知道这女孩是东海本地人了,东海因为靠水,特别爱骂人脑子进水,因为当地一直流传着各种脑子进水的后遗症。段佳泽有个小学老师得了精神病,大家就说是因为她十几年前溺水时,脑子进了水,现在发作了。他也不知道医院怎么判断,反正东海人就说是脑子进水导致的。 至于奇迹嘛……帝企鹅脑子要能进水,那也繁衍不到今天了。 “好的,谢谢你,我带它去看医生。”虽然如此,段佳泽还是客气地道,而且他也需要带奇迹脱身。 段佳泽又看了那个男生一样,发现他还是没有过来,心里更失望了,拒绝了其他人想陪同的请求,自己把奇迹带走了。路过的人都看着这只**的吉祥物,好在也没人会意识到,这层湿湿的企鹅皮下还是一只企鹅…… 奇迹“嘎”的叫了一声。 “我知道,和妹子们无关。唉,你……算了不怪你,世道险恶啊,你就算是人都悬得慌。”段佳泽想了想,又说道,“刚才要是我没路过,也悬得慌。” 不是说他没路过,就没人帮奇迹脱身了,只是他不来,应该就是陆压来……那多恐怖! 段佳泽把奇迹带到酒店的医务室,陆压已经跷脚坐在里面了,让段佳泽奇怪的是,除了他有苏也在场,这两个人可是很少一起行动的。 进了房间段佳泽就把奇迹的衣服给脱了,里头还是一只湿哒哒的企鹅。 有苏踮起脚摸了摸奇迹的头,“可怜的奇迹。” 陆压沉着脸道:“那些人族……” 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一个两个,全都来欺负奇迹。 段佳泽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他也一身**的呢。他拿出手机,刚才下水时没拿出来,这会儿也不好用,看了看又放下,抓起旁边的座机。 陆压则在一旁,把段佳泽从头到尾烘干了。 段佳泽任陆压烤着,自己和黄芪嘱咐了几分钟,然后才挂了电话。 那一边呢,黄芪接完电话后,就着手去办毁约的事情,把推奇迹那孩子给请出酒店,拉黑名单里。 那个男生根本不知道救企鹅的是谁,是路人或者工作人员,本以为没什么事,人都走了,看起来也不敢和他计较,就继续聊天吃东西。谁知道,一会儿就有人把他的行李都从酒店拿出来了,直接打游泳池这儿,让还光着上半身的他离开。 男生质问了半天凭什么赶我,我是客人,我要曝光你们。他气死了,觉得特别丢人,非但自己的朋友们,还有一些路过的客人都在看他的热闹,而他呢,衣服都没穿。 但是工作人员软硬不吃,说你跟恐怖分子似的,伤害我们员工,不敢留你。这男生急了,就报了他爸的名字,他爸是个本地比较有名气的富商。 男生强调:“我爸和你们段总认识!” 大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气得男生差点背过气去,又不明白为什么。 黄芪听人一转告,那太好了,我就打电话给你爸。 于是,在男生还和人僵持,还要拿手机录视频之时,他接到了自己爸爸的电话,被骂得狗血喷头,最后阴着脸挂断电话。 这时候周围已经站了一圈围观的人,他的小伙伴们更是表情古怪,有的一脸担忧,有的幸灾乐祸……男生更加气恼了,他捏紧了手机,低声道:“我自己退房,但是我能先去给段园长道个歉吗?” 到这会儿,他还是特别恼怒的,听到他咬牙切齿的语气,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放行。 …… 段佳泽把湿了的企鹅装叠好,这个不能烘干了就穿,他要拿去清洗一下,刚才拿了套干净来,现在就给奇迹换上了。 这时候外头有人敲门,他们已经转移到了里面的房间,段佳泽探头询问,一个员工隔着外门说,先前那男生要来道歉了。 段佳泽愣了一下,这时候接到了黄芪的短信,无奈地自语:“我就说怎么来了……” 他对奇迹道:“那咱们还是出去看一下?” 奇迹迈着企鹅步就要往外走,却在路过陆压时,被一下摁住了。 陆压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另一张凳子上,一偏头,看了有苏一眼。 有苏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拧身变作了成年体型,向外走去。 段佳泽:“你??” 有苏笑嘻嘻地道:“怎么?那企鹅装里不是女孩子么,我去接受道歉啦。” 段佳泽:“………………” 他就说陆压为什么和有苏一起出现,肯定早就预谋好了的,和陆压一贯的暴力风格还真是不一样,没想到陆压也会用战术。 一想到有苏的过往履历,段佳泽就不寒而栗,他已经听到了有苏开门的声音,小声对陆压道:“……这个道歉得赔多少礼啊!” 陆压冷冷道:“不然他能长记性吗?” “……”段佳泽忽然想起什么,忧愁地道,“有苏不会给人占便宜,那就得不偿失了,你们那三观和我们都不一样。” 陆压反问道:“死狐狸还能没你清楚吗?” 段佳泽:“…………” 段佳泽想了很久道:“一方面我觉得你好不容易夸了有苏,是关系缓和的象征;另一方面我觉得……”他冷不丁扑上去揪陆压的脸颊,“你怎么说你男朋友的呢?!!” 陆压整个人都弹起来,左脸颊被拉变形了,“……你你你!” 他一边气得直结巴,一边还去瞟奇迹,倍感没面子。 奇迹:“……” 那男生离开了酒店,他朋友、同学中大多数的男性也随之离开了,据说他们本来还要给人过生日的,现在估计也泡汤为了。女生们倒是没有走。 后来段佳泽出去的时候,还遇到她们了,小女生们穿着泳衣披着浴巾坐在游泳池边,她们看到路过的段佳泽,还冲他挥了挥手。 那天奇迹和她们“聊”得还挺开心,而且她们也挺正常的,段佳泽笑了笑,“你们好呀。” “你好。”女孩们也回了一句。 “你好我叫程潞潞,那个小妹妹没事了?”那天和奇迹聊天的女生问道。 “没事了,它水性很好的,在水下待上十几分钟也没事。”段佳泽说道。 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也配合地笑了起来。 “你的水性也很好啊,那天你一下就潜泳到那一头去了。”程潞潞趴在池边羡慕地道,“好厉害啊,我最多就能憋气五十秒而已。你们是兄妹吗?都那么厉害!” “嗯……是父女。”段佳泽摸了摸下巴。 “哈哈哈哈哈!”程潞潞大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会儿,讨厌鬼们已经走了。” 她说的当然是以那个男生为首的人,段佳泽听了,含笑摇摇头,“我知道,不过没办法,我还有事呢。” “这的假的,不会是在欲拒还迎?”另一个女生笑嘻嘻地道,“那天你还盯着程潞潞看呢。” 程潞潞都不好意思了:“那是在看他妹妹!” 当然,在那之前她们还真以为段佳泽是在看她们,想要搭讪呢。 根据那男生的资料来看,她们也就上高三或者大一,段佳泽看过去就是一群小妹妹,他无奈地道:“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先说说你在哪个部门工作?我们还打算在这儿住一个星期,可以去找你玩儿吗?”一个女生问道。 段佳泽刚想回答,一只鹦鹉不知从哪飞过来,停在了他头上。 女生们惊呼了一声:“哇——” 段佳泽往上看了一下,伸手去抓。 程潞潞忍不住道:“小心……” 不过她这完全是白担心,鹦鹉根本没有反抗段佳泽,他双手把鹦鹉“摘”了下来,这是一只硕大的红绿金刚鹦鹉,段佳泽小声道:“十七。” 也不知道十七是怎么跑出展馆的,但是鉴于它们会飞而且智商很高,这并不意外。尤其奇迹也可以满园子撒欢后,它的五十个弟弟妹妹也心痒痒得很了,尤其是它们曾经有过跟在段佳泽后头到处飞的经历。 十七的大钩嘴在段佳泽手上左蹭又蹭,亲热得很。 女孩们看到这么听话的鹦鹉,还会自己飞到段佳泽头上撒娇,心都要化了,一个两个都从水里爬上来,围在段佳泽旁边,想要逗逗这只鹦鹉。 十七还挺来劲儿,除了不让大家从段佳泽手上抱走它之外,它可是主动地伸出脑袋给人摸自己的脑袋,还有那长长的华丽的尾羽。 它甚至还能背两句唐诗,不是它只会这个,而是它知道对付人类用这个就够了,过犹不及,“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段佳泽:“……” 对于知道鹦鹉们智商的段佳泽来说,十七好比在扮演弱智…… 女生们却是欢呼雀跃:“好厉害啊!乖鸟,还会背诗!” 因为这,段佳泽也就更不好脱身了 其中一个女孩却越看段佳泽越觉得眼熟,这时忍不住道:“你,你不会是那个段园长……” 其他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什么段园长?” 这些孩子都是现实生活非常充实的,即使看过灵囿的新闻,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到背景板上,主要角色可都是动物。 他们中,也就这个女孩对段佳泽有点印象,她无意中看过他们救下偷猎、走私鹦鹉,并孵化鹦鹉蛋的新闻。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想起来,直到这只鹦鹉出现,她才有些不确定地询问,段佳泽不是新闻里那个鸟类专家,年纪很轻的园长。全名她也不记得了,就记得是姓段……? 段佳泽没想到自己是半途被认出来,他摸了摸鹦鹉道:“对啊。” 女孩顿时“嗷”了一声,对其他还有点迷糊的人道:“他就是这里的园长啊,陆压就是他养的!之前大厦救人那个!” 这下子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陆压的主人,这地方的老板! 段佳泽这么年轻,穿着又随意,他们就算隐约记得灵囿的老板年轻,一时间也联想不到,更何况那些走了的讨厌鬼也没有透露消息给她们。 程潞潞忍不住轻声道:“难怪那些家伙会被赶走……” 还有人略带埋怨道:“你怎么早不说呀!” “你觉得合适?走过来就说,我是这儿的园长。”段佳泽捧着鹦鹉无奈地道,“那我看上去就更像想泡你们了。” 女孩们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现在也很像。” 谁说像了?段佳泽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下意识就想反驳,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这熟悉的声音分明是来自陆压。 段佳泽可算知道十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他低头看了看无辜睁着豆子眼的十七,这个小家伙,分明就是被抛出来提醒他的啊。 段佳泽还可以听到女生们接二连三的抽气声,他回头一看,陆压肩上也停了只红绿金刚鹦鹉,正靠着树干冷冷看过来,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树荫,在他身上制造着光斑,看上去半明半暗,更加让人挪不开眼了。 段佳泽讪讪道:“来了啊。” “什么来了,你们约好的吗?”有女生无意识一般问道。 陆压臭着脸走过来,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他脸的欣赏,目光都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 “你在这儿干什么?”因为这些女生身上的泳装,陆压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一伸手掐住了段佳泽的脸颊,拉到自己身边来。 “……”段佳泽扑了两步,捂着腮帮子心想,我靠,这分明就是找个机会来报复的。那天被他揪了脸,指不定把陆压气成什么样了。 单是这个动作,还没让大家想法改变,这时候还以为他俩是朋友呢。 直到段佳泽愤愤地把陆压的手拽开,口齿不清地介绍道:“这个是我男朋友。” 女孩们还没反应过来:“噢噢噢,朋友。” 不对,等等,男朋友? 众人:“……………………” 段佳泽捂着半张脸:“就是……咳咳,我刚才正在告诉她们……那谁落水没事……” 陆压冷冷道:“是吗?” “是……”程潞潞精神恍惚地道,“那个,我去买饮料,谁来?” “我也去!” “加我一个……” 她们现在急需买瓶冰饮料放在脑门上,帮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再捂住脸自问:太耻了,你是不是傻啊?还以为人家想泡妞?人那是看闺蜜的眼神! …… 没一会儿游泳池边就空了,段佳泽摸了下被拧红的脸颊,恨恨道:“你就找借口拧我。” 他跟小姑娘们站得有一米多远,而且陆压又不是不知道那天奇迹的事情,这绝对就是借机报复。 陆压冷不丁又伸手掐了一下他,理直气壮地道:“不找借口我也能拧,我是你男朋友。” “……”段佳泽一下跳陆压背上去了,“你还知道啊?你还知道啊?!” 这他妈都什么理论,找男朋友是为了给你无理由捏脸的吗?早知道就让这鸟继续打光棍了! 陆压被段佳泽勒着脖子,段佳泽本意是让他难受一下,他却是反手回抱住段佳泽嘟囔道:“抱那么紧做什么。” 段佳泽:“………………” 段佳泽这下想下来了,但是陆压手扣在他身上,他动弹不得。 这里不时还有人路过呢,一看有俩男人在池边抱得正起劲,他们迟疑一下,都没敢过来游泳了,把段佳泽气得想翻白眼。 半晌,陆压才把段佳泽放下来,神色间全是:谁让你刚才抱那么紧。 段佳泽心想: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我男朋友更自恋的鸟了! 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把段佳泽给吓了一跳,心虚地看了陆压一眼。 陆压还沉浸在刚才段佳泽不肯撒手(?)的情景中,没有意识到段佳泽在腹诽他。 段佳泽低头把手机掏出来,看见app提示,新的派遣动物在途中,这次来的不是几千上万只,也不是二分之一只,就是非常正常的:一只。 陆压问道:“什么?” 段佳泽随口道:“来个动物,不知道是啥。” 当然,经历那么多次打脸,段佳泽也不太敢确信,自己的心理素质真的能那么好,能接受任何动物了。 161.我举报你!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市动物园并不觉得这个私人动物园会有什么威胁, 再说了, 就算有, 弃养的动物是给自己减负,对方接收了也没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一次, 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 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 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 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 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 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 现在它年纪大了, 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 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 哽咽了一下, “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 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 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虽然五感已经开始衰退,但它就像一开始的公狮子一样,能够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对它身体好的东西。身体衰退、精神萎靡不是它的本意,其实它依然渴望旺盛的生命,就像自然界每一个生物一样。 隔壁的公狮子似乎已经听到了欢欢阿姨进食的声音,发出委屈的哼叫声,一边刨土一边盯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看它委屈的眼神,摸着下巴想:现在动物园里唯一有名字的动物(不包括派遣来的两位)就是来自市动物园的欢欢,这个名字,显得他们灵囿非常简陋啊! 比较大的动物园,还会给明星动物、刚出生的动物征集名字,但是现在灵囿哪有那么多粉丝。再说了,你敢给有苏和陆压征集名字?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定制一批牌子,给动物都起个名字,以后做大做强了,再玩征集也不迟。现在倒是的确应该给它们起名字,好培养回头客。 段佳泽指着公狮子,“你就叫乐乐了!” 说完他就在公狮子委屈而又茫然的眼神中拎着饲料桶转身离开了,欢欢旁边接个乐乐,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 段佳泽和员工们说了一下起名字的事情,让大家集思广益,给动物们起名字。 唯独是有苏和陆压被空了下来,段佳泽言之凿凿:“鸟是我救的,相当于我私人宠物,放在这里养而已。北极狐我打算塑造成明星动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人气很高,它的名字等日后游客们来起。” 大家也没怀疑,段佳泽说的几点的确是实话,尤其是北极狐,简直魔性,有那么一批游客迅速被圈粉,不但说下周也会来,还各种提建议,让他们把北极狐笼舍弄得更豪华一点。 段佳泽这边正聊着,售票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新来的许雯告诉段佳泽,门口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找他。 段佳泽顿时囧了,赶紧道:“就说我不在!” 天啦,他没联系,那几个道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理的。 段佳泽让许雯骗他们自己不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准备午休了,又接到一个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平时受到了一些帮助,所以段佳泽也很客气,听人说在门口,找他有事,立刻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干事的确在门口,但是旁边还站着三个道士,都是他见过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一个小的。 这就尴尬了…… 段佳泽干笑道:“哎呀,太巧了,哈哈哈= =。” 清晨,近处的海角山顶笼罩着薄雾,如在云中。 半在平地半依山的海角公园中的游乐设施也从树木间露出一角,这个建造已经有二十年,成为不少东海市市民童年回忆一部分的公园,在这个时间是鲜有游人造访的。 拖着行李箱的段佳泽站在公园前,将目光从上方的摩天轮抽离,又从正在打哈欠的保安大叔身上滑过,转向相隔不到一百米外的又小又破的海角动物园,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掌心雷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一回家,赵博的妈妈范海萍已经做好了大餐,拦住想冲过去拿鸡翅的赵博,“等等,你先告诉妈妈,你在表弟家里玩得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不说表弟家还好,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162.陆压的未解之谜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可是上哪去引进呢?难道还去花鸟市场? 段佳泽在这方面实在是半点经验也没有,想了半天,他决定去林业局碰碰运气。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 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 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 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 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 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 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 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 “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 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 所以理都没理, 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两个扛摄像机的市台记者,两个网媒记者,还有街道和社区的人也来了。 街道来的和此前段佳泽认识的不是同一个,这一个是负责宣传工作的,给记者带路来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了一下。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在此之后,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正式成为海角动物园园长的段佳泽来到这里,用钥匙打开门。可以看到,这里面和它的外表一样荒芜,不时响起的动物叫声没有热闹的感觉,反而显得更加寂寥。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163.和圣人一个待遇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 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 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 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 忽然灵光一闪, 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 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 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 但是单说鸟类, 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 每只就买一种, 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164.向日葵怎么不朝着我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不说表弟家还好, 一说起来, 赵博就直蹦跶, “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 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 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 把孩子都吓了一跳, 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 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 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fi的赵博, 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 但是范海萍不知道, 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 也不减热情, 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原来所有带有“海角动物园”字样的牌子,都被换成了新的。 有的牌子位置比较高,段佳泽还得架着人字梯上去,爬上爬下,倒也是个力气活儿,干完后气息都沉重了不少。 段佳泽迫不及待打开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一看之下,他的第一个任务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标识,还有个小口袋的标识在一闪一闪。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而且,通过这两天的营业,灵囿动物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通过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大大提高了知名度,也在游客们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口碑很不错。 最神奇的是,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165.华升平,加水!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工厂送来的小牌子还没装上,段佳泽当时为了省钱, 只选择了付钱装大招牌。工厂附赠了钉子, 他就自己夹着剩下那一堆小牌子, 四处钉上。 原来所有带有“海角动物园”字样的牌子, 都被换成了新的。 有的牌子位置比较高,段佳泽还得架着人字梯上去,爬上爬下,倒也是个力气活儿,干完后气息都沉重了不少。 段佳泽迫不及待打开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一看之下,他的第一个任务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标识,还有个小口袋的标识在一闪一闪。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 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 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 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 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166.一展熊风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有苏的到来, 令小苏多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没事的时候带她眼中的小孩儿玩。 小苏还向段佳泽借有苏当模特,“我拍些小小苏和动物互动的照片,可以洗出来挂外边做宣传照,还可以做开张前发的传单素材。”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 “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 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 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 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 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 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 “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 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 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园里有十几只猴子,其中包括了两只小猴子,都是最普通的猕猴。原来也瘦得不行了,这些天吃了系统提供的食物后,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那道士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很是敷衍,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你属虎的,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顺风顺水,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哼,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167.海上(卖萌)杀手 徐新等人就站在稍远处, 一脸欣慰地欣赏着这非常和谐的一幕,毕竟他们也参与过救治,徐新甚至想也过去打个招呼了, 不知道它们还记不记得自己。 就在这时,一旁海中的虎鲸身体靠近水面, 胖胖的脑袋向下一扎, 翻了个身, 尾巴拍在海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把这些人半边身体都打湿了。 徐新的眼镜都歪了,他扶了扶眼镜,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就觉得有点倒霉。 下一刻, 虎鲸换了个方向, 再次在海面翻身。 以它的吨位, 每一次翻身都会让大量海水打在岸边, 人类们落荒而逃。 徐新身上都在滴水了,“怎、怎么回事, 它尾巴疼了吗?” 他有点担心,刚刚才处理过伤口,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虎鲸在水下发出了叫声,它的近亲白海豚们听到了声音, 有些不安, 但是最终还是克服了这种情绪, 因为聪明的海豚知道,虎鲸是没办法过来的。 段佳泽也看到了那只虎鲸在翻身,他走过去准备看看。 徐新想喊住段佳泽,再过去就湿身啦,但是段佳泽走过去的时候,虎鲸已经停止了翻身。它短距离来回游动,经过段佳泽身边,身体距离水面很近,透过清澈的海水,能看清楚它庞大的身躯。 段佳泽蹲下来看了一下,发现虎鲸的情绪变得平和了,就没说什么了。 …… 负责救治的临时工作组决定就在附近的酒店下榻,并且在海边搭了几个棚子,这里日夜都会有保全人员看守,他们日常也可以在这里休息,随时开展工作。 当天晚上,段佳泽也没有回灵囿,接下来几天,他都算远程办公了。大家都在棚子里聊天时,段佳泽打着手电筒到海边。 虎鲸浮了上来,甚至探身露出一点脑袋。 段佳泽汗了一下,白天旁边有人,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他知道虎鲸是撒娇呢,就是阵势大了一点,这头虎鲸还是青少年,可好几吨的熊孩子撒起娇来,谁也吃不消。 虽说虎鲸正常情况与人友善,不过一般人都不会随便上手摸野生虎鲸。昨天他喂虎鲸也就罢了,徐新看到虎鲸那么有分寸,牙齿都没剐蹭到他,还能理解人家就吃鱼。要是刚认识就摸摸抱抱,他该被围观了。 再加上,段佳泽也不想进一步激化它和白海豚一家的矛盾,还是让这作为近亲的双方和谐相处。 这时候偷偷摸摸过来看,段佳泽才蹲下伸手摸了摸虎鲸。 虎鲸发出愉悦地叫声,在手电筒照射下,它在海水中翻转着身体,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 段佳泽本来想安慰一下,等养好伤你就可以回到家人身边了,但是,虎鲸好像并不焦急……也是,虎鲸是母系群体,由雌鲸领导鲸群,雄鲸负责的任务包括寻找食物,已经出去浪习惯了。 天空中一只青色的鸟在盘旋,段佳泽仰头看。 虎鲸狡猾地翻着肚皮,浮在海面,黑白相间的肚皮在夜色中非常引人注目。 青色的小鸟落下来,停在了小岛一样的虎鲸肚皮上。虎鲸立刻猛地翻身,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一口吞下了青色的鸟。 段佳泽目瞪口呆,“水青??” 这只青色的鸟是水青,他看到水青落在虎鲸肚子上时没当回事。他知道这是虎鲸的诱捕方式,但是,他并不认为虎鲸能把以速度见长的青鸟怎么样。 青鸟虽然力量不算强大,那也是和其他仙界仙妖比起来,而且她上天入地,送信捎话,瞬息到达。 怎么就,一口被虎鲸给吞了? 大约五秒过后,虎鲸向上游,脑袋浮出水面,一张嘴,里面飞出了一只青色的鸟,然后慌张地往回游。 青鸟毫发无损,扑啦啦飞到岸边的石头上落下,“大意了,大意了。” 水青是来送信的,园长今晚不回去,她来帮陆压道君送个口信,“道君问您,要不要给你把被子拿来,海边夜风凉。” 段佳泽犹豫了一下:“……也行。” 水青点点头,急得没等段佳泽说什么,就回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段佳泽就看到夜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卷被子,“…………” 水青抓着被子,身体都被遮住了,吭哧吭哧地搬运。 段佳泽待她落下来时,赶紧抱住被子,“你这是不明飞行物体啊,还是长条形。” “放心,我隐去了行迹。”水青气还没喘匀,又羡慕地道,“园长好厉害啊。” 水青可佩服了,这整床被子,内里填充的都是金乌火羽。 三足金乌对自己的羽毛极为注意,不会让它们随意旁落,世上如果有人偶然有幸得到几片,就要大呼走运,想想把它炼化到什么法宝之中了。 园长却是奢侈到了几点,除了鸦羽枕之外,现在他连被子都有了,这可是一整床被子啊。 段佳泽抱着被子谦虚地摇了摇头,之前陆压说起自己还有一些羽毛,问他要什么,他后来想了想,就觉得把四件套凑齐了不错,多实用啊。 陆压攒了那么多年的落羽,可算派上用场了。三足金乌不是掉毛狂,但是架不住陆压道君打了太多年光棍啊,积少成多。 …… 段佳泽本是想缓和海豚和虎鲸之间的关系,但是接下来两天,白海豚一家老过来,当着虎鲸的面扭来扭去。虽说段佳泽没有继续摸它们了,它们却是自得其乐,甚至在护栏外围游来游去,挑衅没法出来的虎鲸。 虎鲸隔着护栏,把嘴巴长得大大的,用利齿恐吓着白海豚们,还试图把它们驱赶走,独占人类,可惜这些白海豚一点也不吃这一套,让它有劲没处使。 人类能观察到的鲸豚勾心斗角,还只是浮出水面的百分之四十,它们在水底互相鄙视对方。 徐新喃喃道:“我都不知道该骂它们不怕死,还是夸它们智商高了……” 连大白鲨遇上虎鲸,都是一个死字,海豚在虎鲸面前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这么挑衅,可不是找死么。但是聪明的海豚察觉了虎鲸的困境,所以肆无忌惮。 虽然到现在,徐新还是不明白: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段佳泽正想着该怎么赶走白海豚一家,不管怎么说,这里是近海,就算不说虎鲸,万一被其他有坏心眼的人类盯上怎么办。 还没等段佳泽想好,一群数量大约为二十的虎鲸群,出现在了附近,白海豚一家落荒而逃。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虎鲸群此起彼伏喷水,身体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它们在水中用叫声与同伴交流,顷刻间就来到了护栏之外。 工作人员吓得赶紧把所有专家都叫来,“那头虎鲸的家人找过来了!” 虎鲸是非常有家庭观念的,在不见了同伴好一段时间之后,它们寻寻觅觅,终于来到了家里小孩养伤的地方。 二十头大小不一的虎鲸穿梭在护栏外围,它们中体型最大的足足有十米长,最小的大约三米,估计出生没多久。但是,它们并没有试图去撞护栏,在游了一阵和受伤的雄鲸交流完之后,所有工作组成员也都赶到岸边来了。 几头虎鲸从水中探出头,面朝人类的方向。 徐新不知其意,试探性地道:“它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抓了虎鲸?” 现在的情况看上去,的确像是他们抓了这头虎鲸,虎鲸群久久不愿离开。 段佳泽对养伤中的虎鲸用了一个兽心通,就听到一个像是刚成年男性的声音:“外婆,阿姨,姐姐,你们别管我!去抓那些海豚!气死我了,我要吃它们的肉!” 段佳泽:“……” 虎鲸的家长们大概也觉得这是一个馊主意,年长的虎鲸靠近它,隔着护栏荡起水波,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青少年虎鲸摇头晃脑:“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大家长外婆直接忽视了它,游到一边去了。 段佳泽黑线,还是家长比较稳重啊。 这些虎鲸的到来让工作组更加紧张、重视这次任务了,随时观察它们的情况。 好在,这些虎鲸并没有要捣乱的意思,它们在发现孩子只是没法出来后,似乎打起了攻坚战。它们轮流出去捕猎,剩下的成员就守着亲人,大有不团聚不离开的意思。 有它们的存在,那些中华白海豚销声匿迹,即使段佳泽每天都在岸边,它们再也没敢冒头。 为了向虎鲸示好,表达他们没有恶意,岸边的工作组也进行了投食等行为,和虎鲸之间的关系得以“改善”——这当然是他们一厢情愿认为的,其实虎鲸一开始就没有误会。 尤其是三米长的小虎鲸,它出生没有多久,按辈分,算是那头受伤虎鲸的外甥,它什么都不懂的,但是依着本能,非常乐意亲近段佳泽。 在它孜孜不倦的要求之下,段佳泽也摸了它好几回。即使是虎鲸宝宝,体型也远大于人类呢,相较于它的长辈们,它算是迷你可爱,头大尾巴小,非但是段佳泽,其他工作人员也很喜欢它。 护栏里的舅舅张大嘴,露出一嘴牙恐吓外甥:走开,这是我先发现的人类! 它的姐妹们则七嘴八舌教育起了它,虎鲸们拥有丰富的语言,如果这时候人类在水下监测,就会听到它们此起彼伏、富有变化的叫声了。 这么一来,小虎鲸反而被忽视了,反正以它的年纪,现在也没有办法掌握成年鲸那丰富的语言。它现在只会发出单调的声音,不过声音无所谓,向段佳泽卖萌,用身体就可以了。 杀手鲸的身体每一部分对于天敌来说,都是致命的武器,而对于陆地上的人类,它们的“致命”之处则是可爱的外表…… …… 虎鲸养伤期间,市电视台来拍摄了一次,但是在工作组的要求下,暂时不将新闻制作播出。他们这儿就是露天场所,如果暴露出去,可能会有麻烦。 可惜,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上门。 虽说渔政部门出于种种考虑,暂时没有公布这个消息,但是经手这件事的人太多了,不知从哪个渠道就传了出去,传遍民间。 几天之后,附近就有了围观的市民。 这一片地区暂时被封闭,但他们也没法弄个墙啊,市民们就远远围观,还有带望远镜来的。 虎鲸隔一会儿就会上来换气,喷水,守着亲人无聊的时候还会玩乐。那头受伤的虎鲸因为身体条件不允许,所以“撒泼”的时候只能稍稍翻出水面,其他健康的虎鲸就不同的,它们能跃出水面相当高度,引得人类们连连惊呼。 虎鲸在全世界海域都有分布,尤其是高纬度地区,它们基本不会出没在东海口附近,那头受伤的虎鲸也是寻找食物中无意来到这里,再导致它的亲人也纷纷找过来。 无论本地市民还是外地游客,面对野生虎鲸都不淡定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偶遇野生虎鲸,它们看起来可比海洋馆里的虎鲸有活力多了。 毕竟,像虎鲸这样聪明的动物,被圈养怎么会身心健康,这也是当初灵囿的海洋馆不愿意引进虎鲸、海豚等等广受游客欢迎的动物的原因。其他要求不高的鱼类也就罢了,但是虎鲸、海豚等,即便他们能和它们达成协议,也会形成不好的示范。 十米长的大虎鲸和三米长的小虎鲸同时跃出水面,令围观群众无比满足,还呼朋唤友来看虎鲸,压根就不想离开了。 有部分真相传了出去,大家知道他们是在救治虎鲸,至于现场为什么这么多虎鲸,大家就不太懂了。总之,虎鲸伤好了后估计就会离开,而且很可能不会再回来这片海域,现在多看一眼是一眼啦! 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好像不看就会吃亏一样,来到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携家带口,现场人山人海,比起来隔壁景区都要冷冷清清了,现场的人多到有关部门迅速派人在现场维护秩序。 本来渔政部门还想等放走虎鲸后再公开,现在也没办法了,赶紧发表声明,将事情经过说清楚,在专家的考虑下,他们采取了怎样的方式救治虎鲸,后续方案是什么。希望围观市民、游客们,能够冷静一点,不要再疯狂围观了。 这么多人,驱是驱不了的,只能请大家维持秩序了。其实专家们也有点谅解,野生虎鲸一辈子能遇上几次嘛。 …… 段佳泽换班时出去,就可以看到外头迅速聚集成了生意点,因为距离圈养地点有一定距离,有卖望远镜的,还有卖凳子的,甚至有趁机卖虎鲸玩偶的,等等。听说,这段时间网上虎鲸的视频都增高了一截。 最无语的是,还有人看到段佳泽从里面出来,跑来收买他。看他可以自由出入,也不管是什么身份,希望出钱让他把自己带进去,好近距离看一下虎鲸。 这个疯狂劲儿,比起大熊猫也不遑多让了,甚至因为“展出”时间有限更甚,说起来,虎鲸和大熊猫的主色调还真是一样的。大熊猫有两个黑眼圈,虎鲸则在眼睛上面有两个白色“眼圈”。 晚上因为看不清,这附近也没有灯光,太阳落山后痴迷的人们就会逐渐散去。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动物园的段佳泽,一直用电脑和手机办公,他每天晚上给虎鲸用治疗术,辅以药物治疗,不要多久它就可以放归了。只是因为曝光身份,到时候估计渔政部门还得护送一段距离。 段佳泽蹲在海边,给虎鲸又用了一次治疗术法,它在水中惬意地轻拍着尾巴,享受着这一刻。 这时候,保全人员打电话给段佳泽,说有两个他们园里的人想进来,他语气很迟疑。 “您让对方接一下电话。”现在都九点多钟了,段佳泽也不知道谁来了,干脆要求和对方通话。 电话转移到另一个人手里,有苏的声音传来:“园长,是我呀!” “有苏?”段佳泽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和保全人员确认了一下,这是他妹妹,过来看他。 于是对方答应把他妹妹给送来。 段佳泽在岸边又和虎鲸玩了大概是十分钟,保全人员把人带过来了,打着手电筒,“段园长,人送来了,我先走了。” “好,谢谢。”段佳泽回头,也用手电筒照过去,结果看到了有苏并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一只大企鹅玩偶。 段佳泽:“…………” 难怪人家语气迟疑,而且从那头走过来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有苏迅速道:“奇迹非要来看您,我只是受人之托。” 奇迹啪嗒踏了几下大脚丫,脑袋低下来。 段佳泽很无奈,“你过来……不对,等等,别过来。” 他忽然想起来,企鹅好像在虎鲸的食谱上啊! 灵囿极地区那些动物早已臣服在奇迹翅膀之下,即便它的天敌海豹也是如此。可是海豹也就够给虎鲸塞牙缝的,考虑到这一点,双方还是距离远一点。 奇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还想看看虎鲸呢,我没看过! 作为一只在东海市出生的帝企鹅,奇迹和很多东海市民一样,也是人生第一次见虎鲸。 虎鲸听到了奇迹的叫声,它们这个族群也许没有去过极地,但是,它们基因中传承着记忆,一听到这个声音它们就知道:这玩意儿能吃! 只从传承中知道能吃,但是还没吃过呢,虎鲸们兴奋地浮出了水面。 段佳泽拉着奇迹的翅膀,不让它靠得太近,并且警告它别再叫了,尤其是大声叫,不然人家又要误会他在看帝企鹅纪录片了。 显然,开始修炼后的奇迹已经从根本上去除了对天敌的恐惧,它伸长脖子看那些虎鲸,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雄心万丈,在心底道:我烧死它们!!! 段佳泽:“…………” 段佳泽为难地说:“你火苗都没炼出来,就算有火苗了,一条虎鲸十米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烧半年?” 奇迹:“…………” 不管怎么样,作为三足金乌的儿子,奇迹不畏惧比自己体型大千百倍的动物。 因为奇迹来探班了,段佳泽也不好再去摸虎鲸。 虎鲸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它们不知道段佳泽和奇迹是什么关系,只是心碎地沉在水底。也许它们会把这深刻的记忆代代相传,让后代子孙谨记,有的企鹅抢人很有一手。 “小段,来吃夜宵了嘛?”不远处传来声音,有人从棚子里走出来。 手电筒的灯光扫过来,在掠过奇迹之后,在段佳泽身上停了一下,又迅速扫回去,落在奇迹身上。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单就这个灯光变化,段佳泽好像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心理活动,他呐呐道:“我园里同事……来看我。” 对方:“…………” …… 在众多人类的悉心照料之下,受伤的虎鲸终于是完全恢复了健康,在东海市民们的惋惜声中,它和它的亲人们就要被送离了。 这天来送别的人更多了,他们自发来送虎鲸,特别多愁善感,虽说很多人只远远看到了它们。 护栏被拆开,虎鲸游动了一圈,发现护栏不见,和自己的亲人们亲热了一会儿。 船只引导着虎鲸们向更远处的大海有趣,它们围着船嬉戏。 段佳泽和徐新也在船上,他们把虎鲸引到了没有渔猎的地方,在这里绕一个圈,他们就得回去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他们对虎鲸挥手,虎鲸们不懂,还跃出水面挥动自己的胸鳍,模仿人类的动作。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是年长的雌性虎鲸仿佛懂了其中的意义,在它的召唤下,虎鲸们返回自己生活的海域。 唯有被救治的虎鲸恋恋不舍,直到自己的亲人们快不见的时候,它才缓缓离去。它的动作间没有丝毫凝滞,伤痕在它身上消失无踪,也没有任何后遗症。 目送这些海上杀手离开,大家才唏嘘地返航。不过在场的人多少都参与过其他海洋生物救治,对于分离不会太过伤感。 段佳泽也收拾东西,和徐新一起回灵囿了。 徐新看着他那床折叠绑起来的被子,有点疑惑地道:“这是园长你自己的被子?你中途回去拿被子了?” “没有,别人给我送过来的。”段佳泽看了一眼自己的金乌牌被子,笑了几声。 …… 回到久违的动物园,一进门几位服务中心的员工就对两位报以掌声,她们都知道这几天园长和徐新在玩……不对,救虎鲸。 其中一人看着神色轻松的段佳泽,则犹豫了一下,说道:“园长,你去湖边看看,最近两天园里的鹦鹉和陆压不知道被谁放出来了,一直停在树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树上长鸟了。” 段佳泽:“……” 段佳泽很震惊,“没人和我说啊。” 员工弱弱道:“本来以为大家可以在您回来前解决……” 段佳泽:“等等,你是说除了鹦鹉还有陆压?” 员工点头。 段佳泽低头想了很久,鹦鹉长时间没看到他不开心可以理解,奇迹还跑去探班了呢。但是陆压也挂树上了?当时他打电话给陆压汇报时,开玩笑地问陆压一段时间不见他会不会哭。 陆压当时非常有骨气地怎么表示来着,好像是段佳泽的话让他决定,段佳泽再想他,他也不去探望段佳泽了。 168.非洲美猴王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 仔细看他的表情, 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 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 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 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 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 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 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 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 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 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赵博在表弟家待了一个多星期,才被他爸接回去。 一回家,赵博的妈妈范海萍已经做好了大餐,拦住想冲过去拿鸡翅的赵博,“等等,你先告诉妈妈,你在表弟家里玩得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不说表弟家还好,一说起来,赵博就直蹦跶,“妈,我可不可以转学去表弟他们学校啊!”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赵正义探头来看,“我看看。” 果然,班主任在微信群表示,赵博同学上课时间和同桌吵架,被她罚站,希望家长多教育。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这文章从孔雀展开,介绍了灵囿动物园,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169.狗中总攻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他声音和善宽厚, 但是长得穷凶极恶, 没有什么刀疤之类浮夸的东西,但就是像坏人…… 徐成功主动介绍:“我们做保安的, 都要长得有威慑力,就是难找对象。”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谁见我不躲啊,所以现在还在打光棍。” 前不久工作的公司还倒了,所以只好又出来找工作, 他跟小苏和柳斌一样没家室,之前还是住公司宿舍,所以工作地址远近都无所谓了。 本来, 要是搁以前,段佳泽肯定不想招长相这么凶恶的员工。但是, 最近村民投毒的事情让他觉得,招个徐成功这样的也不错。而且他现在比较急, 先招了完成任务再说。 于是, 段佳泽和徐成功再细聊了一下,确认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之后,就签了合同。 完事了他带徐成功和小苏、柳斌他们见面,因为徐成功大他们十多岁,所以都叫他徐哥。徐成功虽然长得比较凶, 但脾气非常好, 也稳重, 让段佳泽越看越满意。 一回头,段佳泽还和陆压满意地说:“有了徐哥以后,咱们动物园的安全方面就有了大大的提高,你看,他多有威慑力啊!” 陆压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尊还没他有威慑力吗?” 段佳泽:“…………” 段佳泽诚恳地道:“道君,我说句话你不要不爱听啊,因为这个两界人民思想差距,你在我们人类里真的没他有威慑力,基本只能起到防御与反击作用。你要是露出原形,大部分人比较想吃了你,你要是人形,那就不但没有威慑力,还容易被盯上……” 陆压:“……” 这是大实话啊,那些村民有因为陆压长得帅就不来捣乱吗?陆压也不能见人就喷火啊,那倒是有威慑力了,但是离被政府管控也不远了。 陆压无言以对,他真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解决。他们鸟类,尤其是雄性,就是走骚包华丽风的,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变丑啊! …… 和徐成功签好合同之后,段佳泽一看手机,任务果然完成了,可以领取两项奖励。饲料会自动排队,至于园内笼舍的升级改造,显示领取后有三天的升级时间。 段佳泽先去给三个员工说了,要放假装修,等他们离开,才把大门遮了个严实,才点击领取。他不知道这升级是个什么升级法,怕太黑科技,被外人看到啊。 但是段佳泽是多虑了,点了领取后,没有任何新型笼舍平地起的黑科技,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倒是有一队起码几百号人的施工队呼啦啦来了,说是按照合约,过来给他布置新笼舍。 段佳泽还观察了一下,确定他们是真的人类。这些施工队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半个小时是怎么赶到的,应该是系统搞的鬼。 他们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就忙活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们将整个动物园的布局都更改了一下,重新更加科学合理的分配空间,拆除旧的笼舍,装上新的笼舍,将原本荒废的空地都运用上,连鱼池都重新挖了一个…… 整体的风格是比较生态自然,和背后的海角山互相呼应,连展示线索也设计好了,随着以后动物增多,更会显得井井有条。 新建的笼舍跟之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原来的就是个大点儿的笼子,这新笼舍在室内展区运用了大量钢化夹胶多层玻璃墙,采光通风好,进出口都换成全机械的,还有饮水设备,移植了大量绿植作为装饰,营造浓郁的生态氛围。 室外展区也多种多样,根据不同种类动物的特点,进行设计,高度不一,有的封顶,有的露天。 根据动物们的需求,还在有限的空间内进行了各种巧妙的设计,使动物可以有躲避的地方,这种设计对动物来说有很多用处。 什么消毒、饮水、沐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笼舍外也有休息设施,还安上了监控,设置了饲养员的工作间、休息室等。 另外,每个展区都竖了牌子,上面贴上动物介绍,还有二维码,扫描后能进入一个网站,点击语音解说,这也是考虑到了动物园人手不足的现状。 段佳泽就是个外行,设计师连图纸都没给他看,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反正他看过去,哪哪都满意,毕竟是苦过来的,有对比之后,觉得这些设计简直太方便了。当然,也能感受到他们之前照料的粗糙。 动物们被移回新的笼舍后,明显情绪也高涨了。 像他们园里唯一的狮子同志,以前住的地方无比憋屈,现在施工队给他弄的新地盘总面积有五十平米,三四米高。 原来的鸟棚已经大变样,面积扩大了之外,里面移植了很多植物,就像个小型的丛林,由于这里的鸟类都可以和平相处,也放弃了笼养,选择设置很多栖息的木架。 虽然目前动物种类不丰富,但是施工队还是很大气地把各类展区都设计好了,以后引进了该类动物,直接入住就行。 装修一完成,施工队就利落走人了。 在这期间,段佳泽也联系了记者,请她在装修好之后过来采访。这个时候,距离原定的开张日期,也就一个多星期了。 …… 第四天上午,在记者们抵达之前,小苏、柳斌和徐成功先来了。他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动物园,整齐地“哇——”了一声。 小苏直喊:“园长,你还说你没钱!” 段佳泽信誓旦旦,“真没钱,装修完就没钱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柳斌神神秘秘地说,“以前咱们园里一片灰扑扑的,现在装修完笼舍之后,笼舍都漂漂亮亮,这样就显得咱们办公楼格外土了……” 大家不约而同抬眼望去,果然,很有设计感的展区之中,夹着一栋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二层小楼,土得掉渣。 段佳泽:“……” 不说他还没感觉,这么一看,还真是,丑得特别突出。 这下好了,以前还只是动物吃得比人好,现在住得都要比人好了…… 陆压也巡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的确比以前要好多了。 作为对太君的尊重,陆压的办公室和其他鸟不在一个地方,但是面积都小不了多少。 段佳泽心满意足地说:“哥,怎么样,是不是大气很多,能让你自由翱翔了。” 陆压十分看不上他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给段佳泽看了一个网页。是新闻报道某国家为了迎接熊猫,耗费巨资,修了个宫殿式的大园子,单给熊猫住。 “你乐什么乐,我也要这样的,”陆压嫉恨地说:“凭什么这些肥熊可以住这么大的地方,它们还能珍稀过我?” 段佳泽:“……” 有苏的到来,令小苏多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没事的时候带她眼中的小孩儿玩。 小苏还向段佳泽借有苏当模特,“我拍些小小苏和动物互动的照片,可以洗出来挂外边做宣传照,还可以做开张前发的传单素材。”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市动物园并不觉得这个私人动物园会有什么威胁,再说了,就算有,弃养的动物是给自己减负,对方接收了也没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170.小青见家长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 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 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 ”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 就是要先换身衣服, 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 打算围观一下, 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 不禁一汗。小苏, 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 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 这位也不会脚滑啊, 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 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段佳泽迫不及待打开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一看之下,他的第一个任务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标识,还有个小口袋的标识在一闪一闪。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这文章从孔雀展开,介绍了灵囿动物园,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171.开花结果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他深深地觉得,这个“陆压”应该是嘴瓢了。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 照例应当是员工的, 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 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 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 “所以, 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 他有点儿晕。 此时, 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 更惊人的是,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泽有点想哭, “看样子, 你, 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陆压一比,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又态度可亲,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段佳泽小心翼翼打量有苏的神情,他还记得前些天陆压闹着问他要大房子呢,他多怕有苏嘴一张,来句“给我修个鹿台”。 九尾狐同志好说话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听园长安排。” 啊,这感觉太奇妙了,九尾狐都听他安排。 段佳泽飘飘然一阵,就被陆压嫌弃地推了出去,“把她给我安排远点儿,难闻死了。” 段佳泽嘀咕道:“脾气真大……” “像我这样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苏摊了摊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蔼了呢,园长,我看多亏了你。” 就这样还和蔼? 段佳泽转念一想,陆压的确总是一副忍着的样子,毕竟身有系统束缚。 不过即使是忍着,脾气也够差了…… 段佳泽不禁心有余悸地道:“是,他要是能动手,早把我给打死了。” “哎,等等,我这还买了东西呢,”段佳泽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把陆压的门又敲开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样的衣服,就给你买了两套换洗的。” 陆压没有丝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谁跟你们人族一样每天都要换衣服!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声,段佳泽又被关在外面了。 不过陆压说得也是,哪有鸟每天换羽毛颜色款式的,那是人类的爱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泽也懒得去换尺码了,夏天大一点儿还凉快。 陆压那么一吼,段佳泽只好把有苏安排到了走廊另一头的房间,然后又带她去看自己的笼舍,“你有什么需求,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有苏没有丝毫不满,“没有,这里挺好。” 段佳泽:“那我能把你登记成北极狐吗?”这种派遣动物,系统都可以协助完成各种手续,保证没有破绽。 有苏也非常流利地说:“可以啊。” 有苏这么好说话,让段佳泽非常感动,陆压,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啊!陆压当初还要求登记成国家超一级保护动物呢。 有苏不经意问:“对啦,刚说还有食物供应,就是小苏和柳斌?” 段佳泽惊恐地看着有苏:“…………” 有苏立刻察觉他的脸色不对,贴心地问:“怎么了,不是吗?” 段佳泽:“……不是,他们是正式员工,食物系统分配的,每天会发给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还是很危险的啊! 有苏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泽白着脸和有苏对了一下口供。 以后对外,就说有苏是陆压的表妹,他俩都长得特别好,之前段佳泽说有苏是陆压亲戚,小苏他们就没怀疑。 动物园的现状也给有苏介绍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苏了解情况后,上班时能注意一点。 有苏认真地听着,一点儿也不像陆压刚来时,段佳泽多说几句,他就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样子。她等到段佳泽都说完,才开口道:“所以园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害怕游客不够?” 段佳泽:“是啊,我现在到处转那些宣传新闻……” 有苏笑了一下,“园长说曾有学生来这里参观,那就没有能收费的了?您派人多去学堂联络一下,岂不事半功倍,宁愿多花些钱,完成任务。” 有苏一下抓住了关键点,要是真能和一些学校达成协议,让他们的学生到灵囿参观,那当然是花钱也值了。 段佳泽挠挠脸,他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经营和跑动都不太擅长,“我能不能晚点试,没什么经验。” “不急,可以慢慢来。”有苏声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语气却又一本正经,反正没有丝毫狐媚之气,“那我们可以先从别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段佳泽一时间非常感动,“辛苦你了,做动物就很那啥了,还要给我想辙。” “没什么,自己人。”妲己轻描淡写地道,“虽说咱们是被分配为动物,但是界限也没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尽量辅佐。希望到时候,园长给我评个高一点儿的分数,也让我早点恢复自由身。” 段佳泽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么自由身?” 评分机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苏说的什么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苏眼睛瞪大了一点儿,往陆压的房间瞟了一下。 段佳泽顿觉不对,“你们不是志愿者吗?来助人为乐的,怎么还有什么自由身?” 有苏无辜地道:“园长觉得,是陆压道君还是我,像助人为乐的人呢?” 段佳泽:“………………” ……操,还真是。 有苏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分配服务的呀,您要是对我不满,不但能给差评,还能退换呢。” 段佳泽震惊了。 难怪传说中的九尾狐这么好说话,啥啥都不挑,还上赶着给他出主意。原来是被罚下来的,盼着能拿个好评结束呢。app因为刚开发出来,所以此客户端上还没法显示出这个功能,导致段佳泽不知道原来如此。 ……所以,陆压那个死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段佳泽朝陆压房间离开的背影,有苏眼中闪过了一丝与她今天的表现、外表极不符合的幸灾乐祸。 段佳泽又跑去敲陆压的门了,陆压一脸不爽地来开门,闻了闻段佳泽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干什么啊你,总来骚扰本尊。” 段佳泽:“我刚知道,你们志·愿·者还要接受打分啊?” 陆压:“……” “死狐狸!”陆压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气愤地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差评,你就死定了!也不许退了我!” 人间界都不对其他界开放多少年了,来这里相当于出国旅游。而且这里的任务轻松得多,因为是按照扶助对象本人的生活环境评定的,陆压可不想被退了。 再说,他吃多少苦了。 陆压挺委屈的:“我给你装动物,跟马戏似的,还要住笼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还听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纣王的下场。” “你们人族可长点心!” 段佳泽:“……” 怎么说得他那么不寒而栗呢?这就比上纣王了? 段佳泽无语道:“不退就不退。不过你装动物,我还装了孙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点真诚,还说什么志愿者,有苏一提醒我才想起你怎么能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陆压:“……” 陆压恼羞成怒,“本尊难道不助人为乐吗?”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没乐。”段佳泽说着,忽然八卦地道,“据说你们是犯了错才要做志愿服务,你干什么了?” 陆压脸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吃人了!”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 172.告你师父去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最神奇的是, 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 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 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 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 “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 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 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 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 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173.驯化一个男朋友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接下来五天,就算一个人都不来, 段佳泽也是躺着赚一栋游客服务中心了。 而且,通过这两天的营业, 灵囿动物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通过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大大提高了知名度, 也在游客们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口碑很不错。 最神奇的是, 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 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 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谁能想到, 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 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 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 我啊, 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 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 你们要这么说, 别的不提, 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赵正义探头来看,“我看看。” 果然,班主任在微信群表示,赵博同学上课时间和同桌吵架,被她罚站,希望家长多教育。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这文章从孔雀展开,介绍了灵囿动物园,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范海萍想,去动物园看看,也比去游戏厅好,得和儿子约定一下,他要是表现够好,就带他和外甥再去一次这个动物园,也省得他天天念。 …… 王薇薇打开朋友圈,照例看到了她妈妈分享的新闻链接。她妈妈在市电视台工作,所以常常分享一些单位制作的新闻。 一般来说,王薇薇都不会点开看的,今天实在百无聊赖,就顺手点了进去。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厉害了,东海二十三岁男青年为爱创办动物园。 女主播正经八百地道来,本市有位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从小就喜爱动物,毕业后,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的工作,而是自己在海角山下办起了动物园,吃睡都和动物在一起…… 王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丝毫触动。 很快,镜头切到了现场,写着灵囿动物园的大门前,女记者介绍那个二十三岁男青年。 也许是因为新闻朴实的用语,一开始,王薇薇还脑补应该是一个灰扑扑的干瘦男,没想到这一出镜,她才发现,这年轻园长长得很好啊! 一看到帅哥,王薇薇就来了点精神。 这帅哥园长带着女记者参观他的动物园,展馆设计得都挺好看,装备也都很先进。他还演示了这些设备,旁边说为了这些设备,园长花光了所有积蓄。 到这里,还都挺无聊的,类似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 而接下来,则按照套路播放了他和动物的互动,旁白还介绍了其中有两只孔雀,它们最近在本地网络上出了点名。 王薇薇还看过那动图,一会儿就想起来了,没想到就是这家动物园的。 看到孔雀开屏,鸟类们的互动,王薇薇开始忍不住有点惊叹。再看到后面狮子对着园长撒娇,就更是有点被萌到了,这句跟家猫似的啊。她的态度已经变了,捧着手机,撕了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这新闻用了很多园长和动物互动的镜头,中间还有些小闪光点,比如园长救助的野鸟现在还一直跟着他,看起来挺凶猛,但是又听园长的话,也是唯一没有和其他饲养员、记者互动的鸟,就好像只信任园长。 还是第一次,王薇薇觉得这新闻标题起得很真实,真的是充满了爱啊! 没有刻意的煽情,或者是摆拍,被采访者也很自然,台词不多,大多是用画面来体现事件,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王薇薇头一次生起了分享市台新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内容做得真的很不错,一方面真诚、接地气,一方面又有种充满梦想的感觉。 她和这个园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要让她孤注一掷为爱发电,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于是,王薇薇真将新闻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附上了几句感言。 ……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你看,我发条新闻给你看,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段佳泽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们打电话。 同学无语,“你还真去开动物园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真的啊……能不能帮帮忙?”段佳泽说道。 他已经委托了招聘公司再招几个员工,有全职也有兼职的,这是先以开张后能够盈利为前提的——反正要是客流量不够他也得被雷劈,先招着再说。 大部分还是兼职,只要在周末节假日等高峰期来上班,但全职肯定也要有,比如说第一周任务要是完成了,会获得一个游客服务中心,那里面肯定要有员工。 此前的灵囿动物园,门脸比较小、简陋,售票处还兼了小卖部。 但是,这些人可能一下没法招齐,以防万一,段佳泽给自己大学同学们打了电话,求他们周末过来帮忙。 段佳泽被坑来开动物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每天忙着这里的事,也没和同学联络。这会儿一说,好多同学甚至还以为他在骗人,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动物啊。 毕业前后还在忙活着找工作呢,怎么突然间就去开动物园了,就算说在商业街摆摊卖兔子都靠谱点儿? 幸好这个时候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都已经推出了,段佳泽只好把新闻发给他们自证。 同学们一看,居然是真的,不说如何调侃段佳泽,凡是有空的,都答应了过来帮个忙。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二个派遣动物仍是在途中,段佳泽不禁有点担忧,长吁短叹,“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惨了。” 段佳泽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这些下界的大佬们先上岗培训一下,了解现代人类社会常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身后的陆压听见段佳泽的话,傲然道:“有本尊在,谁敢放肆?” 段佳泽沉默了一下,自语道:“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也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更惨了……” 陆压:“……”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174.集邮的经验 孔宣十分生气, 这人族心眼多坏啊,这是憋着要把他举报上西天啊,还敢打电话来。 三足金乌威胁他也就罢了, 一个区区人族也敢威胁他,当时他就挂电话了。 当然, 这一挂就把段佳泽的手机给挂烂了,他手里捏着那张电话卡,弱弱道:“你想太多了, 他是另有事和你商量,这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族。” 原来不是要举报的啊, 心理比较紧绷的孔宣神色缓和了一点,仍是对这不懂事的人族颇为不满。以孔宣的性格,也不可能说哦不好意思,那我弄错了。 段佳泽找人借了个可以插两张卡的手机, 把自己的卡插进去试试还能不能用。要是不能用的话,他买新手机之外还得顺便把卡给补了。 好在, 这电话卡确实有幸逃过一劫。而且,插上卡没多久, 他还收到了那个富二代的短信, 对方被骂后又挂了电话,当时就懵逼了, 再怎么拨回来也没人接, 他只好发了个短信, 百思不得其解地询问, 自己到底什么地方说错了。 他可以理解长得好看的人脾气大,但是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啊!这一瞬间,懵逼都盖过了被骂的气愤。 因为这是熟人介绍来的,看在介绍人的份上,段佳泽也不能就这么晾着,他走到屋外拨回去,“喂,孟总监?不好意思啊,刚才信号不太好。” 这富二代就姓孟,在他爸公司的职位是总监,他僵硬地道:“哦,那个,刚才……?” 段佳泽诚恳地道:“真的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朋友对宗教有点偏见,而且脾气不是一般差。所以你一开口,他认为你是虔诚信徒,就骂人了。” 孟总监有点委屈地说:“那就是我一口头禅,我什么也不信啊。” “我听他说也觉得是个误会,您看,他从小生活环境比较单纯,所以真的不适合你们那个行业。”段佳泽委婉地道,“我代他道个歉,真的不好意思,误会了。” 孟总监沉默了两秒,“……我还能和他继续说两句吗?” 这样还不放弃?段佳泽惊了,他以为富二代脾气一般都不好呢,被孔宣这么粗暴地对待还坚持要找孔宣,“那个,您稍等。” 孟总监在电话那头也深呼吸了两下,他是脾气大啊,但是他正和家里老头赌气,非要干出点什么大事情来呢。这些日子他看了很多项目和新人,但是眼高手低,什么都不满意,他就想来个一鸣惊人。 一看到孔宣,孟总监就觉得,就是他了。孟总监也算从小耳濡目染,看过那么多明星,他可以确信,这个人绝对符合他的要求。就算这人一无是处,什么技能都不会,凭这张脸和气质也可以红。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有气他也暂且忍了,并且在心中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不忍则乱大谋…… 段佳泽转身进了房间,走到孔宣旁边:“我跟人解释了一下,他还是要和你说两句。” 孔宣斜睨着段佳泽。 段佳泽缓缓把手机递出去:“我跟你说这是别人的手机,再捏烂我送你上西天……” 孔宣:“…………” 孔宣一面看着威胁自己的三足金乌的道侣,一面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喂?” 孟总监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大概十几秒,在段佳泽好奇的眼神下,孔宣开口道:“不去。再见。” 然后他就把通话给断了,这次没把手机捏烂。 段佳泽:“……” 段佳泽也没问孔宣到底听没听懂人家说的是什么了,把手机拿回来。那个行业对他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他,孔宣,还需要出名吗?还需要钱吗? 这回孟总监没有再发短信过来,段佳泽也没打回去了,他觉得对方应该放弃了。 …… 第二天段佳泽还得去买手机,在商场柜台前他想了半天,说:“这一款,给我拿三支……” 柜员笑眯眯的,“好的先生,给一家人买吗?” 段佳泽干笑了几声,还一家人,买回去自己留着备用的,他怕新手机哪天又给毁了。 段佳泽这次就没拿别人的手机了,他出门买手机也就一会儿的事,等到把手机卡插进新手机后,就收到几条新微信。 “园长,这边有位姓孟的客人,是XX娱乐的总监,想约您见面。” “安排在会客室先坐着了。” “园长,又有剧组要来咱们动物园拍戏了吗?” 段佳泽没想到,这富二代居然不死心,直接跑东海来了。不过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一下,并不知道孔宣多危险,单看这个长相,就有种摇钱树的感觉,多尝试几次也正常。 “让人招呼一下,我现在回程了。”段佳泽回复了一下,也没特意交代不要透露孔宣的讯息,本身员工们知道的也很少,要是说一说孔宣平时那个目下无人的表现,也有助对方打消念头。 段佳泽回去之后,就看到黄芪正在陪孟总监聊天,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孟总监,很年轻,估计和他也就差不多大,长得倒是还不错,但是眼下有些熬夜熬出来的青色,整个人不是很健康的感觉。 黄芪抬头,和段佳泽交换了一个眼神,有点疑惑。他不太清楚孔宣那回事,也和其他员工一样,以为一个娱乐公司的二代过来是有什么合作,还自己过来作陪。 结果聊了半天,越聊越觉得不对,又旁敲侧击了一下,总觉得这人不是来合作的,反而老往园长朋友身上扯。 “孟总监。”段佳泽和富二代握了握手,“不好意思,我出门买东西,久等了。” “没事。”孟总监说的也不是违心话,在这儿坐了是有半个多小时,但是黄芪很会聊天,他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黄芪给段佳泽也倒了杯水,就听到孟总监碎碎念:“段园长,你也猜得到,我还是为了元宣来的。我希望把他打造成咱们华夏最红的偶像……他要是有其他才艺,那就是实力偶像……” 黄芪手一抖,差点把水泼出来。 他就说不对,这人还真是冲着园里那些大神来的啊! 而且,一挑就挑了最可怕的之一! 作为普通人族中,除了园长之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黄芪也深知孔宣的厉害之处,这个人也想瞎了心,还华夏最红的偶像……人家早就名扬三界了好吗?什么才艺,尾屏一开,五色神光给你刷一下要不要? 孟总监瞟了一眼神态有点不对的黄芪,没往自己说的话上联系,他继续说道:“长得好看,就不要浪费啊,对不对?那个什么,元宣在不在,我当面和他聊一聊?电话还是体现不了我的诚恳。” 段佳泽僵硬地笑了一下,这富二代讲话乱七八糟的,就算孔雀真要出道,也不能找他啊。 “元宣啊,他现在还在忙。”段佳泽说道,“麻烦你再等一等了,我去问问他。” 段佳泽出了门,去禽鸟馆找孔宣。 孔宣见都不想见这人,他昨天都回绝了,他强调道:“一般这种人,我都直接刷了。” 他都已经客气(?)地拒绝了,这人还来纠缠,要不是在动物园不让出人命,他早就把人给弄死了。 “嗯嗯。”这等于是孔宣授权段佳泽处理了,他回去了和孟总监说,“是这样的,元宣实在没有那个志向,他不想见面,让我和您说清楚。孟总监,人各有志,不是每个人都想出名的。” 孟总监急了,他管孔宣想不想出名,他想办件漂亮的差事啊! 孟总监问道:“那他喜欢什么?我们都有的谈啊,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在这儿?他买房了吗?” 面对孟总监一叠声的提问,段佳泽说道:“元宣什么都有,他家境也不差,所以不在乎这些。您真的不用劝了,他这人很固执的,您不用再想辙了。” 这就是孟总监最怕的,无欲则刚啊,这人什么都不想要,他根本无从下手。 段佳泽看着孟总监苦恼的样子,劝道:“华夏那么多人,我相信,您一定能找到其他适合也愿意当明星的人。” 孟总监瘫在沙发上,颓然道:“想当明星的人当然多了去了,但是合适到这个地步的人太少了,那些人要有元宣一半……我都满意了!但是我根本找不到啊!” 一方面是知道孔宣可能真的劝不了,一方面他又实在不甘心,坐在这儿茫然地想,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候,门被人推开了,白素贞探进半边身体,冲段佳泽嫣然一笑:“园长在这儿呢,我明天要请假一个白天,答应了在网上做个在线问答,可以吗?” “哦,可以啊。”段佳泽点头道,白素贞致力推广传统医学,也做了不少这方面的工作。 孟总监却是呆了,原本瘫在沙发里的身体也不禁坐直了一些,直勾勾地盯着白素贞。 白素贞和黄芪也彼此点头示意,目光在孟总监身上滑过去,发现并不认识他,不甚在意地关门走了。 “她……她……”孟总监指着已经关上的门,“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白素贞之前在网上也算有点名气,孟总监估计什么时候看到过她。 段佳泽:“这个是我们这儿的医生,还帮我们拍过海报,你可能看过。” “医生啊。”孟总监搓了搓手,只觉得太巧了,他刚刚才说要能找到有元宣一半水平的人也足够了,这就来了一个,可能还不止一半。 他有那么一点点打脸的感觉,又有点满怀期待,如果带不走元宣,那这个也不错啊,“那个,段园长,能不能介绍我和这位美女医生认识一下?” 段佳泽和黄芪对视了一眼,说道:“之前在网上就有很多人联系她出道,但是她一心只想从医,所以你可能还是要失望了。” 孟总监泄气地道:“这样啊……” 还没等孟总监失望完呢,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年轻人懒洋洋地溜达进来,看到他们后一愣,“这里有人啊,那我换个地方睡觉。” 这年轻人长得十分俊秀帅气,脑袋上是乱糟糟的金棕色的头发,眉眼之间自带几分不羁,让人眼前一亮。而且,他肩上还坐了一只猴子,抱着他的脑袋,更让人感兴趣了。 段佳泽看袁洪要退出去,喊了一声:“你把猴子放回去!” 自己溜出来也就算了,还把猴子也带出来玩,太没纪律性了。 “哦哦。”袁洪远远应了两声,走人了。 孟总监有点语无伦次了,“他呢,他?” 段佳泽:“……孟总监,你是不是非要撬走一个我们员工才甘心啊。这个也不行,他根本就不爱工作,现在工作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天翘班。” “我,我也是没想到……”孟总监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这有点持续性打脸的感觉,一下比一下疼,他刚表达完找不到足够优秀的苗子,对失去元宣非常痛心,就接二连三地起了“他心”。他也不想这样啊,钝刀子割肉似的,自己都有点黑线。 “不过,工作时长我们可以商量啊!”孟总监又补充道,无论是那个美女医生,还是刚才养猴子的帅哥,他觉得都能达到他的目标。和元宣比起来,可能就是满分一百分元宣一千分,这些人几百分。 段佳泽还没说话呢,善财也进来了,他就是猛地一推门,然后笑嘻嘻地说:“是不是来新人了?” 再一看,善财其实不是一个人,精卫也和青鸟手挽手站在外面,三个人一起玩儿呢。和之前那几位一样,不但长得好,还气质特殊,各有各的类型,特别有记忆点。 孟总监:“…………” 段佳泽:“……没有,去去去。” 因为每次来新人,段佳泽都是在会客室接待。他们几个午休经过,还以为来新人了呢。善财嘿嘿一笑,把门关上了。 孟总监嘴唇动了动,露出有点怀疑人生的神情,“段园长,你们东海市的人,平均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段佳泽:“…………” 段佳泽劝了很久孟总监很久,让他回去,这小伙子心态非常不平衡,他在各种艺术院校、自己公司、对手公司甚至网络红人里头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自己心目中能够大红的苗子。但是在一个动物园里,仿佛遍地都是。 孟总监拉着段佳泽的手:“别啊,段园长,不然这样,我和你一起开发动物园真人秀,就拍你刚才那些员工和朋友……你要多少钱?” 段佳泽哭笑不得,“您可以想想,他们要是有这个志向,又何必在动物园工作,现在信息那么发达,他们早出去了。” 孟总监有点绝望,他知道段佳泽说的是对的。不提去别的地方,单就是在灵囿,这里也来过一些剧组,那些人要是想出名,找个机会出镜不就行了,但是在这之前,他几乎没有看到过这方面的消息。 孟总监幽怨地看着段佳泽:“那……您能告诉我,这么多大美女小美女,大帅哥小帅哥,您到底怎么集邮到的吗?” 段佳泽深深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啊。” 孟总监:“…………”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 . 孟总监被段佳泽无形中的装逼伤害得遍地鳞伤,黯然离开了东海市,临走前还有点不死心,跟段佳泽说他要是找到了新方案再过来。 段佳泽心想,看来我做娱乐公司本来也是可以发的。 但是他可没心情想那么多了,极地馆的企鹅们有了一个问题。不过这次不是帝企鹅,而是阿德利企鹅。此前为了丰富极地馆的生物,他们引进了一批阿德利企鹅。 阿德利企鹅是中小型企鹅,体长一般也就七十多厘米,是一种还挺有攻击性的企鹅,经常斗殴。 但是除此之外,让人头疼的是这些阿德利企鹅有点“变态”。刚成年的雄性阿德利企鹅没什么性/经验,加上成长期间如果没有接受很好的教育,那么,它们可能会对自己的同性出手…… 这还不算什么,有专家观测到过野外的阿德利企鹅甚至以为死去的企鹅还活着,然后上前乱搞,甚至对幼崽伸出魔爪。 段佳泽他们从其他地方引进的阿德利企鹅已经成年几年了,而且引进的时候雄雌比例正常,本来段佳泽以为没问题。谁知道,今年它们发.情,有几只还结成了流氓团伙,围堵其他雄企鹅…… 段佳泽很无语,打电话给引进阿德利企鹅的动物园,有点不开心。生活在动物园的动物,和野生的比起来,确实容易出现各种问题。但是像这一种,却不应该在动物园发生啊。 也许野外的阿德利企鹅会和父母、同类待的时间不长,在性方面有错误的认知,可是在动物园应该不是这样。 也是打了电话追问,段佳泽才知道,这个把阿德利企鹅卖给他们的动物园,有些企鹅并不是原来的族群的,而是小时候从别处买来,然后合群的。 当初做交易时,他们当然没说这一点,而且觉得没什么问题,阿德利企鹅本来就有些这方面的“恶习”,一推二五六就是了。 谁知道段佳泽一再追问它们的父母,他们只好承认了,这些企鹅确实没有接受过足够的教育。 段佳泽很生气,但是这也没办法,当时引进的时候,他的员工们也没法判断这个方面。现在,更不可能因为这种问题退货了。做什么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只好自己解决。 …… 段佳泽跑去极地馆看那些企鹅,他发现游客全都在紧张地围观阿德利企鹅打架。有四只阿德利雄性阿德利企鹅围着一只雄性阿德利企鹅,正在群殴。 一旦这只雄性阿德利企鹅失去战斗力,它们就要一逞兽性了。饲养员赶紧冲进去,把企鹅们分开,将流氓阿德利企鹅给隔离起来。 这些阿德利企鹅还很凶,去攻击饲养员。 一旁的帝企鹅区域,奇迹贴在围栏上,好奇地看着这些小矮子打架。 很快就要闭馆的,游客们还没看到结局,惋惜地离开了展馆。段佳泽则换好衣服进去,先把奇迹给捶了两下,“少儿不宜,不准看!” 帝企鹅里虽然也有同性恋,但是和阿德利企鹅的行为是两个概念,也远没有这么变态。 段佳泽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给这几只阿德利企鹅补性教育课了,如果不补课,它们对雄企鹅出手还不算什么,即使和雌企鹅交.配,也可能在这个过程里伤害它们。 “我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段佳泽带着资料片,去给阿德利企鹅上课。 这几只小变态特别活泼地在围栏里面跳来跳去,眼睛还在盯着外面的企鹅们。这也就算了,它们居然还学帝企鹅的叫声。 段佳泽:“…………” 段佳泽翻白眼,“帝企鹅压不死你们!” 他开始放资料片,但是他怀疑这些阿德利企鹅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话,当初奇迹也学习了好一阵子。 想了半天,段佳泽不想找奇迹来,免得和这些阿德利企鹅交流的时候学到奇怪的东西,他只好去找陆压了。 陆压听完了段佳泽的要求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有点复杂地看了自己男朋友一眼:“你们拍企鹅的那个视频不够,还得教?” 175.先定一个小目标 一个人类,和一个三足金乌, 一起教阿德利企鹅上性教育课, 也是没谁了。 在陆压的协助之下,段佳泽给几只流氓阿德利企鹅上了一课, 用生动的视频资料说明了正常的追求是什么样的。 阿德利企鹅们还不太明白, 它们表示, 为什么不能搞雄企鹅啊,隔壁的帝企鹅也有和同性求爱的啊。 “你们扪心自问, 你们是喜欢同性才追求人家的吗?用追求还不太准确, 明明就是耍流氓!”段佳泽则说道, “我想说的是, 无论对同性异性,都不可以耍流氓。” 在动物园是遇不到那种情况, 段佳泽就强调了分清楚性别、严禁来强的和对幼崽下手的事情,至于如何分辨企鹅到底是死是活以避免猥亵尸体,就没有必要教了。 这些接受教育晚了好久的阿德利企鹅扭来扭去,眼睛转得贼兮兮的,嘎嘎表示:追求那儿有点不清楚, 视频不太直观, 能不能示范一下? 段佳泽把一只阿德利企鹅抓起来摇晃了好几下, 放下去的时候这只企鹅就晕了,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我示范怎么碳烤阿德利企鹅信不信?” 陆压说:“我早说了, 上什么课, 直接威胁一下就可以了。”还要说什么前因后果,道理缘由,简直麻烦,还显得怪变态的。 段佳泽:“……” 他有点郁闷,如果说观察别的动物吃喝拉撒发.情交.配,还有那么多动物园、饲养员和他一样,但是给企鹅上性教育课,估计是没别人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段佳泽的这一番矫正是有效果的,也有可能是阿德利企鹅们看到陆压后不敢再调皮了,总之它们都乖乖去追求自己的伴侣了,不再聚在一起耍流氓。 饲养员们十分欣慰,探讨起来它们到底是受了哪对正常企鹅的感化,甚至有饲养员认为,它们之前还学帝企鹅的声音,有可能是鹅胆包天去撩奇迹,然后被奇迹吓正常了。 ——开玩笑,奇迹可是能吓到海豹的企鹅,它们怕是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企鹅。 …… …… 动物园的老狮子欢欢最近一段时间不进食越来越少,不过它并没有显出来病痛的样子,反倒是乐乐十分不安,时而人立起来,扒在门上低吼。 兽医们为欢欢检查了身体,一般狮子的寿命是二十到二十五。欢欢本来是生活在市动物园的,后来因为年纪太大,被市动物园送到了灵囿来。 在这里,它又度过了几年光景,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在动物园食物灵气的滋养下,它的身体曾经一度恢复了许多。但是最终,还是无法违抗的规律,渐渐的更加衰老了。 它的牙齿早年就因为那时候还不太专业的市动物园而不大好,现在喂的食物都特意磨碎一些过,帮助消化,可进食量仍然在减少。 段佳泽在兽医室看了欢欢,它躺在病床上,腹部微微起伏,身体上的皮毛比起盛年时颜色要深,也要松弛一些。 欢欢动了下脑袋,看到了段佳泽,它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欢欢的饲养员蹲在一边,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这是个年轻人,今年才二十三岁,比欢欢的年纪还要小,“园长,欢欢怎么样了……” 其实作为饲养员,他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欢欢的情况,但是他不太愿意相信。 欢欢已经到寿终正寝的年纪了,在野外的狮子很难活到这个年纪,它们战死、病死、因为抓不到猎物而饿死。 段佳泽想说什么也没说话,他看了一下兽医给出来的检查报告。欢欢没有伤病,的确它的牙齿影响了它进食,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它的内脏都衰老了。 欢欢自己好像也感觉到了,因为抽血,它的四肢被束缚在病床上,但是它用力伸着脖子去看自己的饲养员。 饲养员和段佳泽对视了几秒钟,段佳泽挪开目光,“我打个电话给市动物园。” 饲养员咬住了嘴唇,想忍住眼泪,但脸颊还是湿润了。 欢欢从两岁来到东海市动物园,后来转到灵囿动物园,已经二十多年,是很多东海人的童年记忆。 在它刚刚来灵囿时,还曾经引起一股追忆童年的潮流。那时候人们觉得欢欢快要不行了,那时候它只是积年毛病引起的,现在则是真的太老了。 段佳泽礼貌性地通知了一下市动物园,欢欢的老饲养员小许赶了过来,而欢欢也没有送回笼舍去了,就住在兽医室。 小许进来后,小心地靠近欢欢,欢欢还记得他,眼神有些温柔。小许在它的脸颊上揉了揉,它就慢慢张嘴,伸出舌头在小许的手掌上舔了舔。 小许的眼泪一下子也掉下来了,“段园长,真的没办法再治疗了吗?” 段佳泽摇头,他也很难受,如果欢欢是因为体内病变,比如肿瘤等等,即便病变面积再大,也能治愈,但这种衰老却是无法违逆的。 段佳泽不可能把每只动物都永远留下来,即使有陆压帮忙。也许欢欢如果是从小就生活在灵囿,它能活得更久,甚至开启灵智,成为踏上修行之路的幸运儿也未可知。很可惜,它来的时候就已经步入老年期了。 他还记得刚刚把欢欢接来的时候,灵囿还很小,没有多少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他特别开心。 这时候,乐乐的饲养员也打电话来,说乐乐一直没看到欢欢阿姨回来,非常焦躁。 段佳泽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把欢欢送到散养区,让乐乐也去陪陪它。”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东海市的天气很好,最后几天,让欢欢去那里,而不是冰冷的兽医室也许会更好。它从出生起,就辗转于大笼子和小笼子。 他们把欢欢和乐乐都送到散养区的狮子活动区旁边一块安全区域,这里是没有任何动物的,而且距离游道也很远。 欢欢趴在一块被太阳晒得非常暖和的石头上,乐乐就在一旁舔它。 灵囿狮群的老大是乐乐的儿子,大宝和小宝隔着铁丝网好奇地看着它们。它们对父亲没有什么概念,它们好奇的是那头快要死的老母狮。在它们短暂的生命中还没有见过同类死亡,但是本能告诉了它们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谛听也来了,它那一身雪白的毛发格外引人注目,它在地府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它也察觉到了生命的消逝。 段佳泽让人把谛听放进来,乐乐本来有些警惕,但很快它就趴回去了。 每当欢欢睡着的时候,乐乐就围着它转圈,不时把脑袋抵在它的肚子上,就怕欢欢突然间走了。 灵囿动物园本来没有对外公布欢欢的消息,但是欢欢一直没出现在展馆,游客们都在询问它是不是生病了。在知道欢欢的情况后,很多老游客都自发来动物园,远远地看着欢欢。 欢欢所在的区域,他们只能远远看到一点身影,但是也免得打扰欢欢了。 最后,在一个晚上,谛听来敲段佳泽的门,他跟着谛听去散养区,乐乐正在拼命舔着欢欢的脑袋,但是欢欢的眼神还是越来越涣散。一段距离之外,铁丝网另一边的狮群也都围在附近,默默看着这一幕。 段佳泽把今天所有的治疗术法都用在了欢欢身上,这不能阻止它离开,但是能够让它好过一些。 欢欢没力气舔乐乐了,它看了乐乐一眼,又看看段佳泽,它的眼睛中倒映出满天星光,然后缓缓、永远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狮群若有所察,大宝和小宝带领着狮群徘徊一阵后才离开。 乐乐还在用头顶欢欢,希望把它叫醒。 谛听变回了真正的原型,一头白色的神兽,喉咙一动,从口中念出经文,超度亡魂。 陆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按着段佳泽的肩膀,这次没有说些疯话,而是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后衍生各界各族。大道之下,生灵无生无死,只是有聚有散。” …… 段佳泽坐在地上听谛听念经,等到谛听念完经,天际已经发白,段佳泽吐了口气,摸摸乐乐走了出去。 又不久,饲养员按时过来,看到段佳泽插兜站在这儿,后头还跟着陆哥,有些惊吓,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来这么早,没等他说话,段佳泽就道:“欢欢已经去世了。” “我天……昨晚十二点我还来看过它。”饲养员一下子无暇顾及其他,难受又震惊,尤其是他看到乐乐还一直待在欢欢身边。 “去通知大家。”段佳泽转身走了。 欢欢去世的消息不止要通知员工们,还要联系林业部门。 段佳泽刚离开散养区,就看到极地馆有人跑出来,看到段佳泽后开心地挥挥手,眼底下带着熬夜的青黑色,“园长,生了,阿德利企鹅刚生蛋了,全都是活蛋,暂时还没有弃养行为。” 看着熬夜助产的工作人员,段佳泽欣慰地笑了笑,“是吗?” …… 欢欢离开的消息被公布在了官博上,市动物园也发布了许多欢欢的老照片,哀痛它的离去。 欢欢的死亡已经上报给了林业部门,灵囿也将欢欢进行了掩埋处理。灵囿内有一个水泥坑,这就是动物们的墓,动物死亡后掩埋在其中,也不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影响。 只是,灵囿的这一块墓地开园以来鲜少使用到。 欢欢掩埋后,墓地也开放了一日,市民们可以过来悼念。旁边有欢欢的名牌,一天下来,几乎被一朵朵鲜花掩埋了。 段佳泽送了欢欢最后一程,确保了它当时没有什么痛苦,后来谛听还给它超度了,这让段佳泽没那么难过了,他也调整了一下心态。 很多动物的寿命不比人类,未来他会看到更多生老病死,但是希望它们在活着的时候是快乐的。 . 在欢欢去世后一段时间,人们因为小企鹅的出生淡化了忧伤,再过一段时间,段佳泽也听到了有一个好消息。 奇迹的修炼有了一个很大的进步,白素贞老师都说,奇迹天赋异禀。当然,这种天赋异禀和它在蛋里的经历估计离不开关系,它可是被三足金乌熏陶了很久。 段佳泽听说了之后,就把奇迹接到自己房间来,“我看看,你怎么进步了?” 奇迹一屁股坐在地上,敦实的身体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先是炫耀地说了一番自己的修炼心得。 陆压负手站在一旁,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根毛发都充满了骄傲,大约是想到了自己优秀的传承。 段佳泽一挥手:“少说那些听不懂的!” 奇迹:“…………” 陆压说道:“你儿子刚才说的相当于小学课程!” 而他表示别说那些听不懂的,段佳泽瞟了陆压一眼,不屑地道:“相当于?给你出道鸡兔同笼你会做吗?” 陆压:“…………” 什么相当于,这俩根本就没法比,都不是一个世界的玩意儿。 奇迹无辜地看着段佳泽,它可什么也没说,都是陆压在拿它当枪。 段佳泽说道:“来,我儿子表演一下。” 奇迹点点脑袋,赶紧蓄力,胖胖的身体都看得出来紧绷极了,肚子甚至还大了大,好像吸满了气。 少了点举重若轻的自然,但是对奇迹这个“小学生”来说,也很不错的。陆压在旁安慰奇迹,“不要急,慢慢来,火就在我们的身体里,只要自然而然地让它释放出来……” “卧槽,教的是喷火啊?”段佳泽还以为是腾空飞起来之类的,都做好了失败后扶一下奇迹的准备——接就不要想了,能把他压死。 段佳泽手忙脚乱把压绒被翻出来,只要奇迹喷火了,他就用这被子灭火。 做好架势后,段佳泽发现奇迹一时半会儿喷不出来的样子,还在蓄力中,就对鼓励奇迹的陆压说道:“你别说了。” 陆压:“?” 段佳泽小声道:“你才体内有火呢!你是不是又忘了,它是帝企鹅?它体内只有鱼虾。” 陆压:“…………” 吐火属于陆压的本能,而且是最高级的那种火。不像善财,他还是天生火体呢,三昧真火也得需要修炼才出来。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呼一吸般自然的事情,照着他的思路,以奇迹现在的等级是不可能成功的。 奇迹是帝企鹅,游禽,即便吸收了三足金乌的灵气,体质亲近火行,体内也没火啊。 两人继续等着奇迹,奇迹则蓄力蓄了大概半个小时,喉咙动了动,陆压小声道:“来了。” 接着,奇迹一张嘴,一道青烟冒了出来。 段佳泽:“??” ……这个,应该不算火。 段佳泽暂时没敢说话,又等了十秒钟,奇迹咳了一下,他才看到一小股火冒出来,淡淡的,就像一个烟圈一样冒出来,在空中闪了一下就消失。 段佳泽盯着奇迹又看了半分钟,确认没有后续之后,这才用力鼓起掌来:“好!!” 奇迹羞涩地低下头去,它也是努力了好久呢,终于可以像干爹一样喷火了。虽然这只是最普通的凡火,还就那么一点,也费了它很大的劲儿。因为它修炼只是刚起步,这就是攒起全身的火行灵气,让它们凝聚于一点,然后燃烧起来…… 对于一个刚入门的企鹅来说,已经很优秀了! 奇迹相信,总有一天,它也能精确地掌握火势,太阳真火不太可能,三昧真火还是可以想想。到时候,他也是一个小太阳。 段佳泽从奇迹心里读到这一句,他无语凝噎,摸着奇迹的脑袋,“好儿子,有理想,长大以后你一定会变太阳的。” 陆压也鼓励了奇迹一番,不过大部分内容都是坚信奇迹作为自己的儿子,绝对能有很高的成就,段佳泽拦都拦不住。 陆压:“我记得还剩了一些扶桑木,奇迹能喷火了啊,我要用扶桑木给它做个玩具,不然窝里的东西被烧坏了怎么办?” 奇迹如果是人类,这会儿大概脸都激动得红了,大脚丫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拍动。 段佳泽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虽说要鼓励小孩,但用扶桑木防火会不会有点夸张了。奇迹的窝在极地馆,以那里的温度,奇迹就算聚得出火,也不一定能烧坏任何东西…… 算了,就让他们开心一会儿。陆压已经跑去拿扶桑木了。 段佳泽又叮嘱了奇迹一番:“现如今会喷火了,和人起冲突时不许使啊。” 虽说以奇迹读条的速度,半个小时还不如直接把人坐死,但以防万一,从小就要给它这样的教育。不然以后跟陆压一样,随便烧人,那怎么行。 奇迹乖巧地点了点头,“嘎。”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柳斌的声音传进来,“园长您在?” 奇迹眼睛一转,就往窗边跑,想看它爹回来没有。 段佳泽按住奇迹,“什么事?” 柳斌说道:“我有急事要回老家一趟,找您批字。” 以柳斌现在的等级,请好几天的假还是需要给段佳泽签字的。段佳泽一听他有急事,就道:“你现在就要是吗?等等啊。” 奇迹看着段佳泽,用翅膀指了指窗子,又用翅膀划了条弧度。它的意思是,它从这儿跳下去,然后让喜鹊在空中接着它。 “你行行好,放过七夕鹊。”段佳泽把冰箱打开,对小胖子抬了抬下巴。 奇迹:“…………” …… 段佳泽使劲把胖企鹅往里面怼了怼,奇迹蜷缩了起来坐在下层的冷冻室里。他这个冰箱是上下两格的,上边冷藏室有食物,而且分了格,显然不可能装企鹅。但是冷冻室什么也没有,把抽屉扯出来就行了。 把冰箱门一关,段佳泽就去开门了,柳斌拿着请假条等得有点急了,赶紧把条儿递给他。 段佳泽看了一下事由,是柳斌老家长辈病重了,难怪那么急,他赶紧签了字。 柳斌目光却是在屋内转了一圈,他刚才在门外总觉得听到什么声音了,而且园长还等了好一会儿才开门。一开始,柳斌其实在想,会不会陆哥和园长在里头亲热,所以才…… 不过现在一看,陆哥明显是不在。 嗯,那几个冰冻屉? 段佳泽签好字,看柳斌在看冰冻屉,说道:“拿出来准备清理一下冰箱。” 柳斌开玩笑道:“哈哈,我还以为藏了人在冰箱呢。” 段佳泽也微微一笑:“胡说八道,你藏进去试试,冻不死你。” 柳斌嘿嘿笑道:“架不住陆哥身体好啊。” “滚滚。”段佳泽把柳斌给赶出去,“记得把工作交接好。” 柳斌一出去,就看到陆哥手里拿着个用布抱着的东西走来,更是彻底确定那个奇怪的猜测不可能,估计园长只是一时间手上忙着,他朝陆压点头示意,然后跑了。 段佳泽把陆压让进来后,就关上门,然后把冰箱打开。 陆压:“…………” 奇迹从里面钻了出来,差点没挤得冰箱也动摇,活动了一下身体,半点事也没有。 陆压说:“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吗?非要把儿子塞在冰箱里,冰箱是放食物用的!” “你这么讲究?”段佳泽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陆压一眼,“那你以前还威胁要吃了我呢。” 陆压哼了一声,把布掀开,里头是一块扶桑木,他要给奇迹做个丰容玩具。 奇迹十分期待地趴在旁边看,这个可是扶桑木啊,三足金乌栖息的地方。 段佳泽想到奇迹的心愿,心中一动,说道:“儿子,爸爸跟你说,你不能一开始就定一个太大的目标。”这样,久而久之,奇迹会很失望的,因为实现时间太长了,然后越来越失落。 奇迹抬起头:那应该怎么样? 段佳泽说:“你先定一个小目标,完成了再说。你看,你每次完成一个小目标,还可以让你干爹奖励你,多好。” 奇迹也赞同地用力点头:一个小目标! 段佳泽慈爱地看着他:“想好下一个小目标了吗?” 奇迹犹豫一下,仰头嘎地叫了一声:“给爸爸烫头!” 段佳泽:“………………” 176.我想看看任意门 多年以后, 当奇迹出现在人间界以外的地方,人们对它是三足金乌的亲儿子没有任何怀疑。 它看上去, 就是陆压的儿子啊, 修为同源, 性格也继承了一部分……至于长相?那肯定是因为混血啊! 凤凰感五行之气生出来的是孔雀,龙与不同动物交.合生九子, 每一个都是新的物种,这就是杂交的奇妙之处。 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帝企鹅是什么, 那时候奇迹又已经熟练掌握了喷火技能,知情的人也不会特意去解释些什么,导致这个误会越来越广。 直到更多年以后, 有人下界后,在电视里看到了帝企鹅纪录片,里头有千千万万只“陆压道君的儿子”, 当时就惊得无以复加。 先是想, 怎么道君还有这么多孩子遗留在人间界…… 接着就是, 不对啊,纪录片接下来怎么说它们千万年生活在极寒之地,渐渐融化的冰川压缩它们的生存空间, 人类生活的温度对它们来说太热了。 三足金乌的孩子, 怎么会怕热呢? 直到这时候,这人才恍悟过来真相, 原来这种胖胖的鸟学名叫帝企鹅, 会喷火的奇迹不是世界上第一只这样的生物, 只是第一只不怕热的帝企鹅。 不过关于奇迹的种族疑云,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奇迹还是一只仅能喷出小火苗、每天努力修炼的、快活的小企鹅,现在看它,还无法一眼将它认成是三足金乌的后代。 而且,它刚刚确定的修炼小目标被它干爹无情地毙了。 奇迹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不过也差不多了,被段佳泽警告过,它不敢大声嚎叫,只能坐在地上,用大脚掌拍打着地面或者衣柜,表达心中的不满。 凭什么,凭什么它以后不能给爸爸烫头? “行了行了,不要再拍了。”段佳泽不忍直视,摁住奇迹的脚板,对陆压说,“你说话非要那么直接吗?” 他觉得陆压应该委婉一点,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嚷嚷道:“不准你烫!”听着跟他和奇迹一样是小孩似的。 陆压呐呐对奇迹道:“儿子,你非常有孝心……但是不行。” 一个转折之后,还是否定了奇迹的目标。 奇迹愣了一下,随即不甘地用自己的嘴巴戳起墙面。它还挺精,段佳泽的家具都是扶桑木的,啄不动,那墙上却是多了一道道划痕。 这鹅是要疯啊,段佳泽赶紧拦着奇迹,“这个,你干爹的意思是,烫头不能算作小目标,需要对温度精准的控制,我看你还是换一个小目标。” 奇迹这才停住了,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真的啊,不信你出去问问,善财哥哥他们,哪个能做得这么好?你看爸爸这个发型!”段佳泽把奇迹给劝住了,奇迹哀怨地改了一个小目标,在段佳泽的建议下,换成了可以坚持用火把红薯烤熟。 段佳泽把奇迹给打发走,然后和陆压说:“你带孩子还是有点急躁,你好好跟解释啊。” “解释什么啊,”陆压莫名其妙,又有点烦躁地道,“你让它自己找个男朋友烫头去啊!” 段佳泽:“…………” 段佳泽忍气道:“你他妈是不是忘了当初你烫我的头发是为了出气?” 陆压:“………………” …… 经过数月孕育,粽宝的女朋友淇淇在熊猫基地生下了一对雄性双胞胎,段佳泽等人都在网上看到了新闻。灵囿动物园的官博也发表了祝贺,恭喜粽宝的孩子平安降生。 他们还知道,这对双胞胎的身体非常健康,淇淇第一次做母亲,没有弃养任何一个,而是选择两个一起抚养。 一般来说,大熊猫很有可能只抚养比较强壮的那一只,和大多数动物一样,这是为了保证存活率,如果抚养两只,很可能照顾不来——现在人工饲养下,双胞胎活下来就不成问题了。 大熊猫一般都是知其母而不知其父,它们和母亲一起生存,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但是在妖族里不是这样,所以潘老师对此还是比较重视的,他看直播的时候还夸了:“淇淇是个好娃!生了俩!” 粽宝抱着脚丫啃,还没有一点做爸爸的意识。毕竟,它们熊猫要是隔段时间不见,就算是亲子也不认识了。 潘老师跟段佳泽说:“以后就把这俩申请到咱们动物园来,我觉得它们俩是好苗子。” 什么好苗子,卖萌的好苗子还是修炼的好苗子啊。段佳泽不解,不过他很赞成再弄两只大熊猫来,他们的熊猫馆完全能住下更多大熊猫,而且以现今的客流量来说,也很需要。 淇淇的双胞胎宝宝参与了网络征名活动,由网友角逐,竞争命名权。 潘旋风作弊(……),拿了第一名,而且他给自己起的网名就是“灵囿-小潘”,当基地公布获得命名权的网友是“灵囿-小潘”时,网友们都怀疑起来了。 “这是灵囿的粉吗?” “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像是灵囿的员工……” “不会是黑幕?” “真好奇啊,那他会给双胞胎宝宝起什么名字?” 段佳泽不知道这出,在网上看到结果的时候也喷了,这要不是潘旋风,他把电脑吃下去。没想到,潘老师这么操心……毕竟粽宝也跟了他几年呀。 最终,“灵囿-小潘”行使了自己的命名权,将淇淇的双胞胎儿子起名为“糯糯”和“苇苇”。 糯米苇叶,这不就是粽子么? 大家纷纷表示:“这个名字不错,看来这个灵囿粉很喜欢粽宝啊!可以,这名字一看就是粽宝亲生的!” 不止如此,潘老师还专门请了一天假,他说要去基地探望糯糯和苇苇。 段佳泽不太明白:“犯得着吗?那边工作人员都很专业的,你不用担心啊。” 潘旋风碎碎念道,底子要打好,就得趁早,让它们从其他熊猫中脱颖而出…… “你去,不要被发现了。”段佳泽挥挥手,让潘旋风去了,不过他也没料到潘旋风的探望方式。 …… …… 这一届的小熊猫们一共有二十五只,而今天,是它们第一次和媒体见面。 女饲养员把幼崽一只只转移到房间的垫子上来,整整齐齐地排列好,已经带过来十几只了,另外一个男饲养员则在和记者交谈。 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却是有一只幼崽从外面爬进来,先是挂在窗沿上,然而一翻身,直接摔在地板上,滚了几下,引起其他趴着的熊猫幼崽的注意力。 然而人类们仍是没有看到这一幕,这位于他们的死角。 这只幼崽以和自己身体不相符的速度向垫子爬去,咻咻咻,很快就爬到了垫子旁边。 这时,男饲养员一转头,看到一只熊猫爬到外面去了,赶紧上前几步,单手抓着它的后颈,拎起来放在垫子上。 记者问道:“糯糯和苇苇是哪两只呢?” 男饲养员指了指两只趴在一起的幼崽,“这两只最胖的就是了。” 说着,他把糯糯和苇苇抱了起来,它们还在犯着困,奶爸摇了两下,就小心放回去了。 它们一下去,那只刚才越狱的熊猫就把半边身体压在了糯糯身上,发出嗯嗯的叫声。 糯糯脖子一伸一伸,闻着它身上的味道。 潘旋风的爪子灵活地在糯糯身上摸索了一下,又在苇苇身上摸了摸,大喜,不错,根骨很好啊。 粽宝的身体条件也不错,但是脑子太笨了,潘旋风平时修炼的时候也没避着粽宝,但是粽宝愣是一点也没受到感染。 倒是它的孩子,体质更强,而且也很敏锐,好像是发现了旁边这只熊猫的不同之处。 潘旋风特意变成了幼崽混进来,他用熊猫语和糯糯说话,虽然糯糯还听不太懂,但是他可以埋下一个种子。 “一共二十五只,还有十只没抱过来……不对,我数数,”男饲养员觉得有点不对,数了一下,“十六只……呃,那应该是还有九只没抱过来。”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之前虽然没数,但是他好像记得自己的同事口里念叨着十五只啊,她数错了么? 记者也没在意那么多,说道:“糯糯和苇苇和粽宝长得还是挺像的,而且大家特别期待它们露面。” “啊对……”男饲养员一下被转移了话题。 潘旋风逮着糯糯和苇苇念叨了一通,旁边的幼崽们有的敏锐,有的迟钝,不过它们都被潘旋风的嘀咕声吸引了,觉得很有意思一般,挣扎着朝它这边挪过来。 潘旋风差点被几只幼崽压倒,这时还看到门外女饲养员的身影一闪而过,赶紧脱身:“遛了遛了!” 女饲养员带着另外两个饲养员,把剩下的幼崽都抱过来了,放在垫子上,“来了,不好意思,刚才去了趟厕所。媛媛和大明帮我抱了一下,十五加十,一共二十五只。” 男饲养员迷糊地道:“刚我数了一遍,这里有十六只啊。” 女饲养员则笑道:“什么鬼,你肯定输错了,我们三个,我抱了四只,他俩三只,一共十只。” 虽说她们已经把幼崽放下来了,但是这个数肯定是不会错的。 男饲养员又看向记者,记者也一脸迷糊,“之前你数的时候我没跟着,就听你说十六只,她们抱幼崽我倒是看到了,的确是十只。可能,你真的数错了。” 男饲养员狐疑地又全都数了一遍,同事这里没错,但他真记得自己刚才数出来十六只,那难不成见鬼了,多出来一只熊猫? 一、二、三……二十五,没有错,还是二十五只啊。 女饲养员道:“六你个爪爪啊,昨晚是不是没睡饱,眼花了。真是美得你了,还能多出来一只。” 男饲养员一拍脑门,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估计真的脑子不清楚了,这都能数错,哈哈哈。” 虽说他心中还有狐疑,但是,反正二十五只总数没有错就行了嘛。就像女饲养员说的那样,美得他呢还能多出来一只。 . . 今年的华夏动物园协会年会又将召开了,段佳泽今年接到通知,请他在会上做一个报告,所以段佳泽没法交给别人,得自己去。 段佳泽倍感荣幸,这是对他们动物园的认可啊,而且和上次不一样。 第一次参加年会时,他临时发言,是赶上了好时候,因为正在倡议废除动物表演,他们灵囿践行得不错,他就说了几句。这次,是正式作报告了。 段佳泽从小到大成绩都是中等到中等偏上,后来研究生也没考上。不过段佳泽向来知道勤能补拙,他也没找枪手,自己提前一些开始准备了。 首先段佳泽得先确定主题,他们灵囿的长处有很多,该选哪一个做报告呢? 是从备受关注的帝企鹅繁育中心入手,做一个帝企鹅饲养繁育方面的报告,还是说说更擅长的海洋馆工作经验?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传了出去,员工们都很感兴趣。 如果能够作为园长的报告主题,那不就证明了重要性。段佳泽走到哪里,都有人过来表白一番。 “园长,咱们极地馆游客黏度又上升了,都说太喜欢帝企鹅和海豹了,北极狐当然也不用说……园长,我们那个人工降雪的设备还可以再升级吗?” “园长,其实我们丰容方面的工作今年真的有很大的进步,做的新设计也很受周边几个动物园的赞赏,都准备去参赛了。” “我们科普教育馆啊,特别受小朋友欢迎,办的夏令营和冬令营也是期期饱满,您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就连那些派遣动物,好像也参与了进来。 按理说他们中的大多数,对这种比拼是不感兴趣的,一则不是谁都和陆压一样幼稚,二则就如选吉祥物原型时一样,大家都默认了,这是Top3去争的事。 这一次却是有所不同,报告不可能选一个个体,而且,他们所处的展馆,总是能听到这样的讨论,大家多少会为自己熟悉的人族说几句。 比如陵光神君就说了:“人人都知道园长是鸟类专家,如果你不做鸟类报告,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鸟类就把很多人拉到了同一阵营,精卫、青鸟等人都赞同地点头。像陆压这样的特殊个体也没有什么反对,他名义上是私人豢养,但陵光这句话显得他也在同一阵营。 有苏眼睛转了转:“咱们园里的普通鸟类,最有特色的还得说是企鹅,包括其他极地生物。要知道,东海市的纬度让奇迹变成了一个‘奇迹’,这才是最独到的地方。” 这倒也没错,而且提起自己的儿子,有苏怎么夸,陆压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灵感哈哈一笑,说道:“大家都知道园长是鸟类专家,但你们还能不清楚吗?园长喜欢养鱼啊!” 袁洪歪在沙发上道:“那段园长还是灵长类呢……” 众人:“…………” 段佳泽:“…………” 没想到袁洪不哼不哈,却一语惊人。 “都,都说得很有道理,我再想想。”段佳泽揉了揉眉心,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大家就爆发出了讨论。 “肯定是极地动物……北极狐加帝企鹅,谁干得过。” “帝企鹅是鸟啊,你们是不是老忘了?” “请大家仔细想一想,帝企鹅是不是也能下水,倒是飞不起来……” …… 和这些派遣动物聊,根本就是白瞎,他们都是在凑热闹。段佳泽去找黄芪了,黄芪听说段佳泽正在做报告主题的选择而犯难,安慰了他一番:“园长,你也没必要那么紧张。” 段佳泽是有点紧张,这次是他代表灵囿第一次做报告,他怕在同行们面前露怯了。他就是一个野路子啊,之前去协会参会的时候,他就体会到了。 虽说灵囿开了很多挂,但是在人家老牌动物园面前还是有点嫩了,那些人在动物管理方面的研究比他们深多了,像灵囿的丰容不就是个大短板么,都靠动物自觉。 “我觉得他们说得都挺对的,但是我总不能做一个全园的报告,那就太空泛了。”段佳泽摇了摇头。 “哈哈,园长,你我本来就都不是专业的,这都写在简历上的。不过上次你就说的很不错,我听人转述过,我看按那个路子就行。”黄芪说道。 段佳泽上次说的是他们动物园如何从别的方面,弥补不做动物表演对游客产生的吸引力。他琢磨了一下,受到了一些启发,“懂了懂了,我做个市场营销方面的。” 这就哪个馆都不用争,又能把很多动物都带上。 灵囿能够成功,基础是这些焕然一新的动物,除此之外就是新媒体时代的营销了。 从最早本地媒体采访,灵囿又联系了本地网媒推广,一步步到后来经营官博、开通直播,包括让临水观帮忙做广告,覆盖了很多渠道,新老媒体。 段佳泽确定了之后,就开始收集资料,写报告,做PPT,亲力亲为,修改数遍后完稿,总算满意了。 而今年的行程,段佳泽自己带队,把黄芪留下来坐镇,然后把兽医方面的头儿徐新带上,小苏一直做宣传,也带上。 转头看到陆压,嗯,这个负责园长私人生活,也带上。 …… 上一次段佳泽去开会,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导致陆压很不开心。这一次他们关系已经进一步升华,路程也比较轻松,段佳泽就想着把陆压带出去玩一玩。 自从陆压下来,大家都忙于动物园事务和……当动物,最远就在龙门广场玩一玩了,今年以来轻松不少,段佳泽也不是机器人,当然会有别的想法。 上次段佳泽去的时候,还是先坐高铁,再到省城搭飞机。今年东海机场开放了,段佳泽直接让人买了从东海市直飞举办地点的机票。 今年的华夏动物园协会年会在春城举办,上次是洛城,洛城动物园也是华夏数得上的有名动物园,建园已经有六七十年历史,是老前辈了,灵囿历史只有人家的零头而已。 上飞机之前,段佳泽还和青鸟动物园的人通了电话,不过很可惜,今年不是他的老朋友带队,但是段佳泽入会一段时间,也有了其他熟识的同行,不会觉得尴尬。 登机安检的时候,陆压格外轻松,他什么都没带。 段佳泽提着个小箱子,他连笔记本电脑都带了。 第一次坐飞机的陆压还挺新奇的,看得出来,这些飞机都是模仿了鸟的外观设计。现代人类在灵气稀薄的时代,倒是也发展出了许多其他特长。 “要多久到春城?”陆压问。 段佳泽想了想,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陆压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有意的,但的确带了一些嘲笑,“两三个小时?我眨三次眼就到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走过去,盯着陆压看。觉得这小伙子长得好看是好看,怎么有点疯。 段佳泽拍着陆压的肩膀,对那中年妇女笑了一下道:“我们以前都用任意门过去。” 中年妇女噗嗤一笑,被段佳泽逗乐了。 中年妇女走了后陆压疑惑地道:“任意门是什么?” “……就是想去哪去哪儿,嗯,待会儿上飞机告诉你。”段佳泽说道。 …… 一行人上了飞机,四个人都坐在同一排,陆压打量了半天这不是很大的空间,这才入座。 这也是陆压在人间待了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种待遇。飞得慢空间还小,这就像宇航员眼中的自行车似的。 陆压又小声问了段佳泽一遍:“任意门是什么?长什么样子?” 也不知这是什么法器,三界之中,有些地方除了圣人之外,也不是谁都能想去就去的。 他知道人间界有很多传说,是后来衍生的,他们都不知道,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倒是让他有点好奇。 这估计是人族想象的,但他还真没见过门形状的法器——人族有些对其他界的想象真的很好笑,看看嘲笑一下人族解闷也好。 “你要看长什么样子啊?”段佳泽看了陆压一眼,调了下前面的屏幕,但是这个好像和他以前坐飞机时的有点不同,于是把空姐给叫来了。 空姐看到陆压和段佳泽,即便平时不时能遇到明星,此刻也眼前一亮,尤其是这位挑染了金红色头发的帅哥,气质高冷,难得一见,她柔声询问他们需要什么。 段佳泽指了指陆压,头也不抬地道:“想问下您这里头有哆啦A梦吗?有的话帮他调一下。” 空姐:“??” 段佳泽没听到声音,抬头看着空姐,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道:“哆啦A梦。” 空姐:“啊……有的,您要看哆啦A梦是吗?” 这句话是对着那位高冷帅哥说的了。 陆压云淡风轻地道:“嗯,我想看看任意门。” 空姐:“……………………好!” 177.巧了巧了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 “下课时间, 我们就一起聊鸟, 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 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 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 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 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 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 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 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 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 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 搞什么‘变形记’啊, 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笼舍升级改造。 至于下面的凌霄扶助,还没有新进度,看来暂时还没有派遣的新动物到来,让段佳泽松了口气,一个陆压就够他为难的了。 不过,这个任务可让段佳泽有些犯难了,招聘员工不说,他本来也在做了。只是园子本来就不大,也没什么钱,还要再引进三十种动物?怎么感觉第二个任务难度突然就变大了啊!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他正在纠结之际,忽然灵光一闪,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同是鸟类,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鹦鹉1号,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178.《大动物》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市动物园并不觉得这个私人动物园会有什么威胁, 再说了, 就算有,弃养的动物是给自己减负, 对方接收了也没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 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 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 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 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 食量也变少, 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 哽咽了一下, “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 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 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如果小许在这里,应该会很惊讶。 欢欢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二三十斤肉,但是动物园一般只会喂十几斤,而到了近年,它的食欲越来越不好,连十几斤也吃不完了。每次吃东西,更是会磨蹭再三。 虽然刚刚步入老龄,但因为早年间动物园条件也没现在这么好,饲养不是特别科学,导致它现在的身体条件确实不太好了,牙口和胃口更不比当年。 欢欢走到食槽前,低头啊呜一口咬下一块肉,虽然它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尖利,但这一口吃得非常坚定。 虽然五感已经开始衰退,但它就像一开始的公狮子一样,能够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着对它身体好的东西。身体衰退、精神萎靡不是它的本意,其实它依然渴望旺盛的生命,就像自然界每一个生物一样。 隔壁的公狮子似乎已经听到了欢欢阿姨进食的声音,发出委屈的哼叫声,一边刨土一边盯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看它委屈的眼神,摸着下巴想:现在动物园里唯一有名字的动物(不包括派遣来的两位)就是来自市动物园的欢欢,这个名字,显得他们灵囿非常简陋啊! 比较大的动物园,还会给明星动物、刚出生的动物征集名字,但是现在灵囿哪有那么多粉丝。再说了,你敢给有苏和陆压征集名字? 段佳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定制一批牌子,给动物都起个名字,以后做大做强了,再玩征集也不迟。现在倒是的确应该给它们起名字,好培养回头客。 段佳泽指着公狮子,“你就叫乐乐了!” 说完他就在公狮子委屈而又茫然的眼神中拎着饲料桶转身离开了,欢欢旁边接个乐乐,这不是非常正常吗? …… 段佳泽和员工们说了一下起名字的事情,让大家集思广益,给动物们起名字。 唯独是有苏和陆压被空了下来,段佳泽言之凿凿:“鸟是我救的,相当于我私人宠物,放在这里养而已。北极狐我打算塑造成明星动物,你们也看到了它人气很高,它的名字等日后游客们来起。” 大家也没怀疑,段佳泽说的几点的确是实话,尤其是北极狐,简直魔性,有那么一批游客迅速被圈粉,不但说下周也会来,还各种提建议,让他们把北极狐笼舍弄得更豪华一点。 段佳泽这边正聊着,售票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新来的许雯告诉段佳泽,门口有三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找他。 段佳泽顿时囧了,赶紧道:“就说我不在!” 天啦,他没联系,那几个道士居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理的。 段佳泽让许雯骗他们自己不在,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准备午休了,又接到一个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平时受到了一些帮助,所以段佳泽也很客气,听人说在门口,找他有事,立刻就出去了。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干事的确在门口,但是旁边还站着三个道士,都是他见过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一个小的。 这就尴尬了…… 段佳泽干笑道:“哎呀,太巧了,哈哈哈= =。”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当然,那些鸟的智商还没有提高到自己做出之前的那些动作,还是由陆压这个老鸟下的命令。 但是像猴子们现在的动作,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了。段佳泽喂它们喂得还挺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它们明白了段佳泽的地位。 鉴于那些吃的根据陆压的说法,吸收的灵气都比人间界多,那么它们吃完后智商增长点儿,好像也不奇怪了。而且段佳泽问过,就这些吃的能够让它们变聪明,但是要想变妖怪不可能,至少审核周期内不可能。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玩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尽兴。这些猴子相比以前来,互动得可多了,不止将吃的丢回来,还会模仿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生翻身倒立,猴子们也学着他倒立起来,但是动作要轻巧多了。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赵老师和闫老师上起科普课来,效果也好得多。 像赵博这样的调皮大王,以前课外活动,是从来不会专心听讲解的,但这时候却听得津津有味,频频举手发问,比起来学生还像同心小学的学生。 看完猴子,再去看梅花鹿。 这过程也不觉得无聊,毕竟大家都有专属的“鸟伴游”,这可满足了他们的无限幻想,自己就能开起小剧场。 那两个有幸伴着两只孔雀的小学生更是得意了,就数他们的伴游体型最大,外形最拉风。虽然不能停在肩膀上,但是他们走到哪里,孔雀就跟到哪里,不知道多乖。 张顺看了,羡慕极了,有了一点想法,捧着肩上的珍珠鸟一抛,然后往前跑,“来啊来啊你来追我啊!” 那珍珠鸟在空中飞了两圈,果真盯准张顺,一个俯冲,再度落在张顺头上。 张顺见它果然认得自己,乐开了花。他的举动也提醒了其他同学,在不伤害小鸟的情况下,开展了各种玩法。 当然了,他们就是想伤害,也很难。在各方面水准提高之后,本就灵活的鸟类现在更是敏锐。更何况,还有陆压这个老祖宗在这儿呢。 等到了梅花鹿的住处,不等段佳泽说,小苏就很机灵地提醒小朋友们,不要再给梅花鹿喂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园里梅花鹿一共就两只,是一对母女,父亲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如何。 小苏作为一个女孩,就比较喜欢这些萌萌的动物,也喂过梅花鹿,上前把手穿过围栏,把草料拿起来呼唤梅花鹿。 那只小鹿踢踢踏踏过来,伸着脖子吃小苏手里的草料,小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毫不反抗,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身上棕色的皮毛看上去柔软富有光泽。 有不少孩子都拉着赵老师,表示也想喂小鹿。 赵老师询问了一下段佳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点了两个学生,让他们跟着小苏一起,去给梅花鹿喂草。 …… 这么半日下来,不大的动物园也转悠完了,两位老师带着几十个学生告别。 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还表示大开眼界,说他这里的动物这么聪明,驯得又好,以后一定会客似云来的。 他们这次带孩子出来课外活动,一说回去后要写作文,以前会哀叹的孩子,这次反而兴致勃勃,恨不得立刻就动笔将游记写出来了。这还不都是因为,在灵囿玩得特别高兴。 “那就承蒙您吉言啦。”段佳泽轻轻拍了拍肩上的陆压大爷。 陆压振翅飞翔,小朋友们肩上的鸟也都跟着扑啦啦起飞,一同离开,回鸟棚去了,令孩子们发出惋惜的声音,盯着它们的背影。 “大花!”张顺念着自己给珍珠鸟起的名字,极为不舍。 “没事,”赵博揽着他的肩膀,“我下次叫我爸妈带我再来时,把你也叫上,我们再来看它们!” “好。”张顺用力点头,然后挥手,“再见,大花!” 与小鸟们道别的童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动物与孩子依依惜别的一幕,赵老师竟然颇为感动,想要说一番告诫大家爱护动物的话,“同学们——!” 不等赵老师喷薄情绪,就看到那远去的鸟群下,两只孔雀拔足狂奔,不时扑腾一下,然而和家养鸡一样,飞不起多高就落下…… 众人:“……” 小学生放声大笑,赵老师一碗鸡汤被憋回去,尴尬地和段佳泽道别。 真是美中不足啊……段佳泽心想,早知道安排一个优美的退场方式了。 挥别同心小学的学生们,段佳泽看到小苏埋头玩手机,拍了拍她,“走啦,小苏,吃中饭去了。” “哎,”小苏抬头,满脸都是笑容,把手机一递,“园长,你看。” 段佳泽一看,原来是小苏竟然把刚才那一幕拍成了小视频,发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镜头一开始是对着小朋友们,他们肩上的鸟纷纷起飞,镜头也随着移开,拍摄鸟群在空中飞翔,画面之外还传来孩子们的道别的声音。 随即,两只孔雀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画面中,托着沉重的尾羽追着鸟群跑,不时还扑腾一下…… 这个小视频发出去才一两分钟,就获得了很多赞和评论,全是在狂笑,还有问小苏这是哪儿的,怎么鸟那么乖,还有说孔雀太逗了。 段佳泽再看一遍,也差点笑出来,“你怎么还拍下来了。” “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第一批游客啊,我想记录一下来着,没想到遇上了这么搞笑的事。”小苏给他翻了翻相册,原来她还拍了孩子们游览期间的照片,“打算顺便在朋友圈打打广告,嘿嘿。” “干得好!”段佳泽夸道,“我还打算开张后花点钱,找些本地媒体来宣传,你多拍些,都能做素材呢。” …… 送走了内测游客,段佳泽赶紧去鸟棚,还没到那儿,就听到密集、激烈的鸟叫声,把他吓一跳,心想难道是陆压不顺心,在狂殴小鸟? 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是园里的鸟在追着一群野麻雀啄,双方在空中上下翻飞,战得正酣。 这里背靠海角山,麻雀多了去了,但是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 目前来看,灵囿的鸟群数量虽然不如对方,但是战斗力可不弱,就连胖乎乎的珍珠鸟,都能一口把麻雀的羽毛给叼下来。 陆压已经变回了人形,靠在一旁凝重地观战。 段佳泽虚心求教:“哥,这是怎么了?” 陆压:“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不是麻雀吗? 段佳泽一惊,“难道是……麻雀精?” “你在想什么,”陆压鄙视地看了段佳泽一眼,“是贼!大意了,方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笼子,这些野鸟来偷我们饲料。” 段佳泽:“……” 段佳泽狂汗,“您一发威,这些麻雀不就吓死了。”还用得着它们在这儿苦战? 陆压生气地道:“你竟敢让本尊给你赶麻雀?!” “??”段佳泽说,“您这个逻辑性太强了。” 但陆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段佳泽找了把扫帚,把麻雀都赶远,恋战的鸟儿们这才趾高气扬地回笼。他私心里觉得,那样子和陆压真是一样一样的。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179.未播先红 作为曾经和肖荣相比的当红偶像, 在肖荣退出娱乐圈之后, 白世乔就更加如鱼得水。肖荣和他路线相似, 年龄相仿,演技还比他好一些,没了肖荣, 就没了竞争。 而且自从拍了《关山月》后, 白世乔在演技上也开窍了,进步很大, 现在不会再有导演抱怨“这个小鲜肉演得还不如灵囿动物园的天鹅!”了。 虽然事业蒸蒸日上,但是白世乔并不觉得自己逃避了肖荣的阴影。 正因为肖荣离开了,而且离开得那么果断, 去动物园搞什么设计。每次白世乔有什么进展,网上就会冒出这样的声音:如果肖荣还在……如果是肖荣来演这个角色…… 随着日子久了,更是有很多讨厌白世乔的人, 干脆这样说:白世乔就是肖荣的替代品, 要不是肖荣退圈了, 哪能有白世乔的今天。 反正一句话,肖荣走了以后, 白世乔对他的怨念反而更加大了。 最近,白世乔收到一个筹备中的真人秀邀请, 请他去做常驻嘉宾,配置相当高, 是某大公司少东家亲自策划的。白世乔不是最大咖的, 他的经纪人强烈建议他参加这个节目。 当白世乔看到拍摄地点后, 就持怀疑态度对经纪人说:“你是因为肖荣在这里,才叫我去的?” 经纪人嘿嘿笑了几声,在他耳旁说道:“我特意和那边确认过了,肖荣拒绝了出现在节目里。但是,他们想用这个噱头炒一炒。” 白世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很讨厌名字和肖荣摆在一起,但是目前来说,大众喜欢看。经纪人也常常劝白世乔,反正肖荣又不在了,炒出来的曝光率、好处还不是白世乔一个人的。 所以,白世乔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了这个工作,到时候,他还得假装特别开心地去参加录制。而且,说不定还会在那里见到肖荣。 也不知道肖荣现在怎么样了,白世乔心中暗暗期待,离开了这个圈子的肖荣,最好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 一架飞机把白世乔带到了东海市,和他一班飞机的还有节目另一个嘉宾,是一位影后级女演员。孟少东家为了做这个节目,确实拼了,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两位当红明星,以及一个新人。 除了新人之外,其他几个都属于话题人物,活跃于各大媒体上,养活了一干记者。可以想象,节目绝对不缺炒作话题。 ——白世乔上网时还看到了,就因为这个配置,有人戏称《大动物》为《大戏精》,差点把他给气死了。 影后叫费妍,比白世乔大了七八岁,白世乔叫她费姐,镜头记录下白世乔对前辈恭敬的样子。两人之前虽未合作过,但也在各种场合遇到多次,只是不太熟稔。 费妍在镜头前大大咧咧地道:“小白,你为什么接这个节目?是不是因为老朋友?” 她还眨了眨一只眼睛,白世乔却差点僵了,敢怒不敢言,打太极含糊了过去。心中却是暗道,得,还真他妈是《大戏精》。 一行人到了灵囿,按照节目组的安排,要等所有嘉宾到齐之后,才会开始录制,先抽签决定各自去哪个展馆做饲养员,隔一段时间还会有组合任务、集体任务——不过实际上这都是有剧本的。 经过节目组的测评,他们最后选择了白象、帝企鹅、狮子、海龟、暴风雪蟒等作为主要动物。 这里面看似最危险的是狮子,不过狮子只要吃饱了,其实不会随便攻击人,甚至能和食草动物和谐相处。不像老虎,会暴起伤人,有的大象也有伤人的可能性。 白世乔早就知道了,自己会负责那条白变异的缅甸蟒,他怀疑是因为他也姓白。 还有两个嘉宾要下午才到,节目组请白世乔和费妍吃了一顿饭,孟总监也出席了,他们这才知道孟总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白世乔心想,看来孟总监真的很重视这个节目。 不过上菜之后白世乔就知道自己理解错误了,孟总监根本没和他们寒暄几句,就愉快地吃喝起来。与其说是重视节目,白世乔觉得他会不会是因为喜欢这里的饭菜啊…… 费妍为了保持身材没有多吃,但神色之间也流露出了欣赏。 等人到齐了,开始录制之后,节目组又介绍,他们吃睡也要在灵囿的食堂、宿舍,有明星两两成对住一个房间,白世乔则要和一个灵囿的饲养员住。 他们分开拍摄了一段,去熟悉各自负责的动物。 白世乔看着饲养员介绍蟒蛇的习性,还进去示范打扫笼舍,努力在镜头前保持风度,摸着玻璃窗道:“呵呵,我相信它不会伤害我的,大家都姓白,五百年前是一家。” 饲养员把白素贞扛了出来,让白世乔摸一下。摄像头也对准了白素贞身上,近距离拍摄她又白又像是有柔光效果一般的鳞片。 白世乔摸摸白素贞道:“哈哈,挺舒服的……夏天抱着应该很凉快。” 蟒蛇猛地抬了抬身体,速度快得白世乔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庆幸蟒蛇并不打算攻击他,只是不愉快地吐了吐蛇信而已。 白世乔吓得跳开几步远,摄影师都在憋笑了。 刚刚还在大话呢,被一吓就怂了,这打脸来得还真是快啊,效果十足。 今天白世乔做的大部分工作还是打下手,因为要照顾的是蟒蛇,所以肯定要有一个前后期对比才好。所以白世乔的反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情流露。 只有这么近地接触到了大蟒蛇之后,才会感觉到它的可怕之处。 结束工作后,白世乔对着镜头说:“我觉得,作为一个新人我的表现还不错!” 为了避开人群围观,今天他们是在闭馆之后拍摄的。刚刚结束,白世乔正打算去休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和饲养员熟稔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钻进笼舍里,把一条绿树蟒给抱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久未露面的肖荣,他穿着便装,动作熟练利落,将蟒蛇往身上一缠,还亲昵地摸了摸脑袋。那绿树蟒张大嘴,看着可怖,但实际上后续动作却是和肖荣撒娇。 而肖荣本人,白世乔怎么觉得,他看起来和退圈那会儿状态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好了。 这两年白世乔还打了针,镜头前看不出,但他心里清楚不如以前。白世乔暗恨地看着肖荣,心想这家伙虽然退圈了,但是肯定也在保养! 节目组的人早就来这里准备了,也知道肖荣在这里,都不奇怪,只有白世乔和他的助理神色古怪地看着肖荣。这家伙不是做设计的吗?为什么还养上蟒蛇了? 饲养员笑呵呵地道:“肖哥,带小青去体检吗?” 小青很多工作肖荣都会参与,饲养员都习惯了。 “啊……对啊。”肖荣说着,这才看向白世乔,似笑非笑地道,“好久不见,祝你们拍摄顺利。” 白世乔也僵硬地道:“谢谢。” 他心里很不服气,为什么自己不自觉显得那么弱气呢。 网友们说什么白世乔都不服气,但是面对面气势输了才让他难受。更何况,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故意的,让他来照顾蟒蛇,这个肖荣居然和蟒蛇玩得那么好,和他刚才的表现形成了鲜明对比。 坑爹节目组,戏精节目组,为了收视率不折手段。白世乔在心底连孟总监一起骂上了,要不是已经签了合同,又不敢得罪姓孟的,他真想一走了之。 肖荣虽然已经不混娱乐圈,但是当初和白世乔确实竞争过,多少有点火花。后来他赶着去修仙,就放下这茬了。这会儿他看白世乔表情,坏坏一笑,故意在小青身上多摸了几下。 小青慢悠悠地把脑袋搁在肖荣肩上,蛇信一探,在肖荣耳朵上舔了舔,仿佛在隐喻什么。 肖荣:“…………” 肖荣一抖,不敢再炫耀,赶紧跑了。 …… 白世乔这里录制得心中直翻白眼,费妍那边却是气氛相当好。 费妍负责的是帝企鹅,她是嘉宾里最大牌的,而奇迹也是动物园的吉祥物,地位非常搭配。费妍都已经对现场做好心理准备了,来之前她查过,帝企鹅有时候不是很讲卫生。 但是这里的帝企鹅比她想象中要聪明可爱,饲养员大夸他们的企鹅时,费妍还以为是吹牛。可爱是可爱,聪明就不一定了,她也看过一些节目,下意识觉得是剪辑和引导出来的效果。 费妍穿上防护服和饲养员一起进去的时候,奇迹刚好从水里一跃出来,嘴里衔着一条鱼,一弯腰吐在费妍面前的地上。这让费妍喜出望外,这是什么意思? 费妍惊喜地道:“啊,这是送给姐姐的吗?” 她的脸颊微红,上前去要把鱼捡过来。她个头比较娇小,比奇迹都高不了多少,不过奇迹看起来散发着友善,所以她也不怕。 这时候一群大概在费妍小腿高的半大企鹅冲了过来,个头不大数量多,差点把费妍撞得一个踉跄。它们越过费妍,争抢起那条鱼,你一口我一口就吃光了。 石化的费妍:“…………” 费妍仿佛若无其事地往后几步站开了,问道:“它们认得自己的名字吗?” “有几只可以,比如奇迹,它是肯定知道自己名字的。”饲养员说道,“它是由人工孵育、饲养长大的,而且非常聪明,你可以试着叫它的名字。” 费妍柔声喊了奇迹一声。 奇迹果然抬起头看过来,有所反应。 而那些半大的小企鹅吃完了鱼,还在围着奇迹,伸着脖子大张嘴巴,好像在讨要东西吃一样。 费妍:“哇,奇迹是这里的‘幼儿园老师’吗?” 饲养员纠结道:“可以这么说。” 接下来,他还要介绍一些关于帝企鹅的生活习性,和生存现况,还有按照台本上的内容,介绍了他们新落成的繁育中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建、装修,灵囿的帝企鹅繁育中心已经落成了,不是特别大,就挨着极地馆。 “这个我知道,我关注了你们的官方账号。”费妍不知道是真的早就关注,还是做了功课而已,笑眯眯地道。“我可以去看看繁育中心?” 这个是台本上安排好的,接下来,饲养员要带费妍去参观一下他们的繁育中心。 “这里模拟了南极的环境,包括阳光、湿度等等。”摄影师在介绍声中,拍了一圈繁育中心的内部样貌,最后落在趴在玻璃窗前的费妍身上,顺便把玻璃窗内的小企鹅也拍进去了。 那是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正在喂小企鹅吃鱼浆,毛茸茸的幼年企鹅长着一身柔软的绒毛,看上去就像个玩偶一般。 费妍羡慕地道:“天啊,我也好想进去。” 饲养员露出微笑,“等你修炼到一定等级后,我们就会允许你进去试一试了。” 费妍一副很有干劲的样子:“为了它们,我也要努力啊!” 饲养员:“那么就先从清理帝企鹅的粪便开始。” 帝企鹅长得可爱,但是帝企鹅的粪便就不那么可爱了,尤其是那么多帝企鹅的粪便。动物园的成年帝企鹅们通常有个固定的排泄地点,这么多帝企鹅会“生产”出大量红褐色、棕褐色的粪便。 帝企鹅馆内有人工造雪、人工造冰,费妍举了举工具:“拼了,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饲养员,加入奶企鹅的行列,我一定要加油!” 连雪带粪,一起清理干净,虽然剪到节目里估计只有几十秒,但是费妍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干完活儿。中途累了,就坐着看看奇迹,回回血。 到了后期,还有另外一个男明星干完自己的活儿,过来帮忙了。 饲养员发现,他们大太子对影后态度特别不错,不知道是因为影后长得漂亮,还是因为她帮大家清理了粪便之后身上也都是帝企鹅的味道了…… 饲养员比较认同是后者,但是大概大众会往第一个脑补。 费妍离开的时候,奇迹还跟到了门口,把脖子伸得老长。 费妍赶紧伸手去碰奇迹的脑袋,奇迹一歪头,差点把她的手套叼走了,费妍赶紧把手缩回来,“哈哈,真调皮。我去换衣服啦,回头见,奇迹。” 这一段就差不多了,费妍去把衣服换了下来,这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后面再拍一拍她很累的样子就可以了。 费妍换好衣服一出来,就和一只硕大的吉祥物碰了满怀。 她惊喜地抱住这只可爱吉祥物,“哈罗,你好。” 费妍抱着吉祥物,又亲又摸,展示够了亲密,还亲昵地道:“你也是奇迹对不对?” 奇迹猛点头。 摄影师也拍到了这一幕,一旁的编导一瞬间有点迷糊,他们好像没有安排这一出啊。但是她也没有喊停,她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吉祥物应该是喜欢费妍的灵囿工作人员,趁这个机会和偶像亲近一下。 这对他们的拍摄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还很不错,所以编导最后选择了住嘴默默看发展。 费妍还在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是节目组安排的呢,和奇迹亲亲抱抱好一会儿,才发现它好像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 起码持续十分钟,一直没有什么任务发布,也没有格外的动作了,好像就是来和她玩的一样,让费妍有点焦急,她可赶着回去休息呢,现在身上一股企鹅味。 半晌,费妍就试探着道:“那我可以回房间了?” 编导:“你早就可以回了,这个企鹅不是我们安排的。” 费妍:“…………” 吉祥物无辜地原地晃了晃身体,若无其事地往外走了。 费妍:“………………” 在这迷之半路杀出个帝企鹅之后,费妍终于得以回去,继续正常流程的“今天铲了好多帝企鹅便便,好辛苦,原来饲养员这么不容易”等等自白。 …… 第二天,整个节目组都知道这件事了。 灵囿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是谁,狡猾得很,穿上帝企鹅的套装冲出来和影后亲密无间地抱了十分钟,影后以为是节目组的安排,就一直在和ta玩。 最后,节目组说出来,这只帝企鹅才一副无辜的样子跑掉了,留影后一个人呆滞了半晌。 这事儿传得动物园的人都知道了,这么多明星过来,灵囿是有规定不能打扰人家工作的,还得帮忙疏通围观游客。 那些明星晚上拍摄的时候,大部分人更是最多只能场外围观一下。倘若有机会合影,也不可能和这帝企鹅一样合个十分钟,甚至上手抱抱。 所说这帝企鹅到底是谁啊,太精了! 居然套个玩偶装,直接过去扑影后,还成功了。搞得大家都无比羡慕嫉妒,玩偶装很多啊,怎么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好办法呢……! 段佳泽吃饭的时候还听小苏说:“园长,你说我伪装成帝企鹅,去抱人可能性大吗,他们现在会不会有防备了?” “你们够了啊,回头人家报警把你抓起来。”段佳泽好笑地道,“正常合影不行吗?” “想亲亲抱抱啊。”小苏委屈地说。 小苏走了之后段佳泽就搭着陆压的肩膀叹气,“喜欢女明星?和大姐姐玩?这点到底像谁啊,咱俩都不喜欢女的啊。” 陆压:“…………” 陆压可不认为这算喜欢,他琢磨了一下,想到了在人间学到的知识:“应该只是追星而已。” 段佳泽哈哈一笑:“我还追日呢。” 陆压:“…………” …… 《大戏精》……不,《大动物》的拍摄很多是选在清早或者晚上,但有些也无法避免是在白天,看明星的比看动物的还要多。 一些他们的录制过程中的照片,也流传到了网上。 ——同时也有一些小道消息称,不知道为什么,老孟家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说服动物园合作。而且动物园会把收益全都捐去做环保,这倒是契合主题了。 这个事情倒没有引起太大讨论,也就是东海市本地人或者灵囿的粉丝关注一下,猜测会不会是节目组要求一些违反动物园原则的事情,这才磨了很久?至于捐钱,那当然是好事啊。 而目前广为流传的明星照片,有明星蹲在狮子旁边,战战兢兢双手比V的,颠覆以往硬汉形象,引起一片哀嚎;有影后和帝企鹅合影,居然和帝企鹅差不多高的,由于帝企鹅身高详细数据一直对外公布,再度引发娱乐圈明星身高大讨论;还有白世乔和蟒蛇合影,网友纷纷猜疑角落露出的半片衣服会不会是肖荣…… 未播先红,孟总监的爸爸把他夸了一顿。本来还觉得他跑到东海去,那么长时间不着家,也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有在做事的嘛。 接到老头子的电话,孟总监脑海一片空白,他做了什么事? 孟总监就最开始提供了一个点子,而且是没什么创意可言的点子,后面都交给别人去完善好。所有事情都有底下的人去执行,他每天就吃吃美食,逛逛动物园以求偶遇挖角对象。 但是,令孟总监悲伤的是,迄今为止,他已经胖了十三斤了,小九看到他还是只有一个字: “滚。” 为什么,他到底哪里暴露或者得罪小九了? 180.大猫隧道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好主意啊, ”段佳泽说道, “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 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 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 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 ”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 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 “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 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 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 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 再去干活, 听到小苏这句话, 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范海萍捧着手机,极为愤怒,对丈夫喊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子,才安分多久,又和同学吵架。老师都在微信群里点名了,真是丢死人了。” 赵正义探头来看,“我看看。” 果然,班主任在微信群表示,赵博同学上课时间和同桌吵架,被她罚站,希望家长多教育。 两口子探讨儿子的教育问题,很是头疼。 范海萍本来还在看电视,这下也看不进去了。转眼看到微信群有人分享一个链接,叫什么:“最近红遍东海的呆萌孔雀现身海角山!会撒娇、会开屏!” 范海萍每天看那么多网络段子,这孔雀因为是本地的,当时那动图里还有儿子,所以记得倒还清楚,点进去看了一下。 一开头,就是回顾了一下最近在本地朋友圈挺红的那个动图,然后提起笔者打听到这个地方,去见了见孔雀,没想到,它们比想象中更可爱。 紧接着,又是两张动图,一张是两只孔雀陆续开屏,极为耀眼。另一张,则是它们狂蹭饲养员求投喂,动作甚是可爱,跟人似的。 范海萍一下就被抓住了眼球,看来,之前那张动图里的表现不是偶然,这孔雀真的挺有人性的。 范海萍饶有兴味地往下看,这文章从孔雀展开,介绍了灵囿动物园,放了不少动图和动物毛茸茸的特写。此前,范海萍只听儿子说过几句,还当是小孩子夸张呢,现在一看,还真不是。 这文章里居然说,灵囿动物园的孔雀特别喜欢开屏,也不单独住,和其他鸟类都住一起,像个大家庭。 记者都亲身上去了,让一只半大的珍珠鸟停在自己肩膀,那珍珠鸟就用身体去挤记者的头,毛茸茸的身体贴在人脸颊,小鸟的眼睛都闭起来了,看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记者肩膀上衣服比较滑,它一个没抓稳,还往下栽了。不过也没摔个狗啃泥,立刻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范海萍看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鸟还真有意思。” 除了人与鸟之间的互动,还有鸟和鸟之间的,虽然种类不同,但是看起来特别融洽。就像宣传的一样,这些鸟是一个大家庭。鹦鹉给黄雀梳毛,八哥在孔雀背上打盹儿…… 环境更是和印象中灵囿动物园的前身,海角动物园截然不同,生态自然的装修,禽鸟展区栽种了许多植物,仿照森林的感觉,还有玻璃墙,一看就有档次。 这文里还介绍,动物园马上就要开张,开张后会随机抽取幸运游客,让小鸟全程伴游,享受与它们亲密接触的乐趣。 这也就是赵博他们当时享受过的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一点范海萍不是很感兴趣,这鸟要是随便拉屎怎么办? 这动物园品种虽然不多,但是笔者宣传重点是贵精不贵多,说明经营者是用爱办动物园,每种动物都特别可爱、有灵性。 后边儿放了各种图片,有狮子求饲养员摸摸、猴子模仿记者动作之类;也有上次同心小学的学生去参观时,齐齐参观的热闹场面,那时候还是装修前。 看上去倒是挺热闹的。范海萍想,去动物园看看,也比去游戏厅好,得和儿子约定一下,他要是表现够好,就带他和外甥再去一次这个动物园,也省得他天天念。 …… 王薇薇打开朋友圈,照例看到了她妈妈分享的新闻链接。她妈妈在市电视台工作,所以常常分享一些单位制作的新闻。 一般来说,王薇薇都不会点开看的,今天实在百无聊赖,就顺手点了进去。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厉害了,东海二十三岁男青年为爱创办动物园。 女主播正经八百地道来,本市有位刚毕业的年轻小伙子从小就喜爱动物,毕业后,没有选择从事本专业的工作,而是自己在海角山下办起了动物园,吃睡都和动物在一起…… 王薇薇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丝毫触动。 很快,镜头切到了现场,写着灵囿动物园的大门前,女记者介绍那个二十三岁男青年。 也许是因为新闻朴实的用语,一开始,王薇薇还脑补应该是一个灰扑扑的干瘦男,没想到这一出镜,她才发现,这年轻园长长得很好啊! 一看到帅哥,王薇薇就来了点精神。 这帅哥园长带着女记者参观他的动物园,展馆设计得都挺好看,装备也都很先进。他还演示了这些设备,旁边说为了这些设备,园长花光了所有积蓄。 到这里,还都挺无聊的,类似的新闻不知道有多少。 而接下来,则按照套路播放了他和动物的互动,旁白还介绍了其中有两只孔雀,它们最近在本地网络上出了点名。 王薇薇还看过那动图,一会儿就想起来了,没想到就是这家动物园的。 看到孔雀开屏,鸟类们的互动,王薇薇开始忍不住有点惊叹。再看到后面狮子对着园长撒娇,就更是有点被萌到了,这句跟家猫似的啊。她的态度已经变了,捧着手机,撕了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这新闻用了很多园长和动物互动的镜头,中间还有些小闪光点,比如园长救助的野鸟现在还一直跟着他,看起来挺凶猛,但是又听园长的话,也是唯一没有和其他饲养员、记者互动的鸟,就好像只信任园长。 还是第一次,王薇薇觉得这新闻标题起得很真实,真的是充满了爱啊! 没有刻意的煽情,或者是摆拍,被采访者也很自然,台词不多,大多是用画面来体现事件,让人觉得特别真诚。 王薇薇头一次生起了分享市台新闻的念头,她觉得这个内容做得真的很不错,一方面真诚、接地气,一方面又有种充满梦想的感觉。 她和这个园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要让她孤注一掷为爱发电,她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于是,王薇薇真将新闻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附上了几句感言。 …… . “……没有,我真的,没骗你!你看,我发条新闻给你看,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段佳泽正在给自己的大学同学们打电话。 同学无语,“你还真去开动物园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真的啊……能不能帮帮忙?”段佳泽说道。 他已经委托了招聘公司再招几个员工,有全职也有兼职的,这是先以开张后能够盈利为前提的——反正要是客流量不够他也得被雷劈,先招着再说。 大部分还是兼职,只要在周末节假日等高峰期来上班,但全职肯定也要有,比如说第一周任务要是完成了,会获得一个游客服务中心,那里面肯定要有员工。 此前的灵囿动物园,门脸比较小、简陋,售票处还兼了小卖部。 但是,这些人可能一下没法招齐,以防万一,段佳泽给自己大学同学们打了电话,求他们周末过来帮忙。 段佳泽被坑来开动物园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每天忙着这里的事,也没和同学联络。这会儿一说,好多同学甚至还以为他在骗人,以前也没听说过他喜欢动物啊。 毕业前后还在忙活着找工作呢,怎么突然间就去开动物园了,就算说在商业街摆摊卖兔子都靠谱点儿? 幸好这个时候电视新闻和网络新闻都已经推出了,段佳泽只好把新闻发给他们自证。 同学们一看,居然是真的,不说如何调侃段佳泽,凡是有空的,都答应了过来帮个忙。段佳泽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二个派遣动物仍是在途中,段佳泽不禁有点担忧,长吁短叹,“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惨了。” 段佳泽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这些下界的大佬们先上岗培训一下,了解现代人类社会常识,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身后的陆压听见段佳泽的话,傲然道:“有本尊在,谁敢放肆?” 段佳泽沉默了一下,自语道:“万一,这个新来的动物也很凶残可怎么办?我不就更惨了……” 陆压:“……” 小苏还向段佳泽借有苏当模特,“我拍些小小苏和动物互动的照片,可以洗出来挂外边做宣传照,还可以做开张前发的传单素材。”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181.为屁股打call!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而且,通过这两天的营业, 灵囿动物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通过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大大提高了知名度, 也在游客们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口碑很不错。 最神奇的是, 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 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 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 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 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 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 别的不提, 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 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 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用户您好,是否下载‘凌霄希望工程’app?】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未获得应答,已默认下载——】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五雷轰顶?是他想的那个五雷轰顶吗?! 段佳泽眼前一黑,恨不得抓住设计者大喊: 喂,你们这是什么霸王制度,凭什么你说选我就选我,谁特么想要你们帮助创业了?!凭什么我解除的审核周期还要七十年,凭什么违约居然是五雷轰顶啊! 还有后面那个逾期不完成任务的惩戒听起来怎么那么不科学呢?掌心.雷劈难道就不会死啦? 半晌,段佳泽才平复心情,捂着脑袋叹气。南来北往路过的看了,全都得同情一下这小伙子是不是钱包掉了。 唉。 现在看来,动物园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卖出去了。他试了一下,名下的企业改不了,这工程系统似乎很死板,已经绑定了。 要是段嘉泽把动物园卖了,失去掌控权,就没法做任务,然后被掌心雷劈……又或者直接被判定违约,然后五雷轰顶……反正结局都是扑街。 还是往好处想,段佳泽安慰自己,要是不去想自己本来的事业目标,那么这也算是天降一个金手指啊! 看这希望工程吹得那么上天,技能还那么玄幻,按照套路,他接受帮扶开这动物园应该会生意大红大火,人生从此春风得意……? 他自己的目标是尽快开张,而任务期限也是在一个月内达到最低开张要求。动物都买齐了,要是一个月后他还没能把员工招齐,那一道掌.心雷劈下来,可能也不用开业了。 本来,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拿她回去打零工了,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182.精卫:我爸务农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 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 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 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 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 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 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 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小同学,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 穿得也很干净, 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 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 昨天来我家玩儿, 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 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 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 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五颜六色的鸟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喊它俩:“开屏!快开屏!” 段佳泽和赵老师打了个招呼,在他的介绍下,又和闫老师问好。 两位老师感叹:“你这里和以前比还是有变化的,狮子精神多了,鸟也变多了,你手上这只是什么鸟,还真好看?” “鸟也能散养,训练得真好啊!” “这个是金乌……”段佳泽嘿嘿一笑。 没错,现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的原形——缩小并把第三条腿收起来版。 “金乌?这个品种好新鲜,肯定特别珍稀,这么好看。”赵老师夸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泽看陆压头昂起来,不知道多傲气,附和了两句,“对了,其实我们有小表演给各位小同学。” 不愧是改了名换了主,真是大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能有表演了,以前顶多叫猴子翻个跟斗。 “那太好了,”赵老师拍手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园长哥哥说,小鸟们有节目,你们想不想看?” “想!!”小学生们齐声喊。 张顺喊得最大声了,他还拉着赵博的袖子,“表哥,市动物园的小鸟也有节目吗?” 赵博不屑地道:“怎么没有,那里的鹦鹉还会说话、算数呢。” 张顺盯着鸟棚里的一只鹦鹉,“说不定我们的也会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泽小声说了一句,抬抬手,把陆压放飞。 陆压对段佳泽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杀鸡用牛刀之感,但是谁让他们规模小呢,便是他陆压道君,也得出来带头卖艺。为了让陆压坐台(?),段佳泽也算费劲口舌了。 陆压在鸟棚内飞了一圈,就见那些鹦鹉、八哥、黄雀……一只只,跳到笼口,然后振翅飞了出来,跟着陆压盘旋。随着陆压飞的几圈下来,所有鸟儿都出笼了,跟在它后头转圈飞。 一开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飞,后来则有了路线,在高低错落的鸟笼空隙间穿梭,仿佛在炫耀它们的飞行技巧一般。 “哇——”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小壮观。 大雁南飞,也是一群群,麻雀在树梢,也是一群群。但是不同的鸟类组成的群体这么整齐地列队飞翔,甚至炫技,那就连电视里也没见过了。 本来假装看别处来表示自己不屑的赵博都忘了伪装,盯着那联合鸟群目不转睛。他特别可惜爸妈把他的手机给收缴了,否则把眼前这一幕拍下来,回学校给同学们一看,肯定让他们大开眼界。 段佳泽看自己安排的节目效果不错,也乐了,咳嗽一声,提醒下一步。 只见陆压一个调头,翩翩落到了段佳泽头上。段佳泽也努力微笑,不让人看出来陆压故意把他头抓痛了。 剩下那几十只鸟呢,竟也跟着四散开,一个两个从栅栏的缝隙中飞了出来。 赵老师一声惊叫,刚想说它们要飞走了,却见那些鸟儿并非往蓝天飞去,而是一只一只,落在了小学生们的头上、肩膀上。 霎时间,引起了更大的呼声。 小学生们欢呼的欢呼,尖叫的尖叫,还有的都不敢动,怕惊走身上的鸟。 赵博身上就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可把他兴奋坏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无聊,“顺子,你看!我的鹦鹉!” 张顺身上也停了一只鸟,是胖乎乎的珍珠鸟,不过他不认识,“我,我这只也好可爱,老师,我这只是什么鸟?” “啊啊啊!我看不到我头上,我头上是什么鸟?” 就连赵老师肩膀上,也停了一只黄雀。他连呼不可思议,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过学生们有五十多个,鸟棚所有的鸟各自停在一人身上,也还有几个学生没有,一看大家身上都有鸟,自己却没有,就差没哭起来打滚了。 赵老师和闫老师连忙把身上的鸟捧到他们身上,就这样,还有两个学生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我也要!” “老师为什么我没有,呜,小鸟是不是不喜欢我……” 赵老师求助地看向段佳泽。 “别急,同学,”段佳泽拿了根竹竿,把两只孔雀赶出来,“这是你俩的!” 一时间,小可怜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对象。 两个小孩儿乐得不行了。 两只似通人性,果然各自跟在一个学生身旁,那只雄孔雀竟然还一振尾羽,开屏了—— 斑斓花哨的羽毛像一把扇子一样在人群中展开,孔雀扬着头,展示自己华丽的彩羽,又引起阵阵惊呼与围观。 “小朋友们,大家注意,可以抚摸小鸟,但是不能捏它们,否则它们就会飞走。”段佳泽提醒道,“接下来,这些小鸟将会陪伴大家一起参观动物园,做你们的伴游,直到你们离开动物园——只要你们爱护它们,好不好?” 段佳泽琢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吸引游客,自然要从动物身上玩出花儿来,这就是一个实验。 像动物伴游这样的项目,不好推广,否则人手不够无法保证小鸟的安全,而且多了反而没那么珍贵。随机和少数游客进行互动却是可行的,单看眼前这些孩子的热烈反应,就知道很有吸引力了,还能提高回头率。 眼前,面对段佳泽的提问,这五十多个人,此时可是喊出了五百个人的气势,“好——!!” 范海萍有点崩溃,赵博成绩一般,现在就读的是重点小学的重点班,她费了不少劲把赵博塞进去的,现在赵博居然说想去村办小学读书。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183.强推之耻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 我就先回街道了, 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 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 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 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 “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 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 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 哭笑不得, “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 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市台记者来之前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快到的时候又打了一个,段佳泽赶紧到大门外接人。一看,来了五六号人呢。 两个扛摄像机的市台记者,两个网媒记者,还有街道和社区的人也来了。 街道来的和此前段佳泽认识的不是同一个,这一个是负责宣传工作的,给记者带路来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了一下。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星期六的晚上,东海市许多市民的朋友圈都被灵囿动物园刷屏了。 在这个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能成为宣传平台。虽然这一天来到灵囿动物园的人根据统计只有七百多个,但是,以他们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的信息能够让七千个甚至七万个人看到。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184.落迦山再来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凌乱地问道:“你是说, 你是派遣员工吗?” 他深深地觉得, 这个“陆压”应该是嘴瓢了。 陆压恶狠狠地道:“这就要问你了,照例应当是员工的,为什么会变成动物?”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 您先别发火啊, 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 “所以, 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 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 他有点儿晕。 此时, 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 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 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 更惊人的是, 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 ”段佳泽有点想哭, “看样子, 你,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原来所有带有“海角动物园”字样的牌子,都被换成了新的。 有的牌子位置比较高,段佳泽还得架着人字梯上去,爬上爬下,倒也是个力气活儿,干完后气息都沉重了不少。 段佳泽迫不及待打开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一看之下,他的第一个任务果然已被打成“已完成”的标识,还有个小口袋的标识在一闪一闪。 段佳泽点开小口袋,上面便显示: 恭喜您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领取奖励啦!是否立刻领取? 在是与否的选择之下,还有个查看奖励,点开后有较为详细的说明。 上面还写明了投喂方案,园中每种动物每日有多少什么食物,还注明了有病、孕之类情况的动物区别待遇,比如狮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肉类,主要是牛肉或者猪肉,辅以鸡鸭肉之类。 这些食物,将会每日早晨自动发放在仓库之中,此处可填写将哪里指定为接收仓库。 这其实也是一个教学,因为这是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佳喂养食物单,以后就算没有奖励了,知道食材和量,段佳泽还能照猫画虎,的确是他这个光杆园长急需的知识点。 段佳泽选择了仓库后,就点击领取奖励,下边出来了一份表格,对应着动物与一些编号。 段佳泽跑到仓库一看,里面已经凭空出现了好些桶,编了号,写明是狮子1号,孔雀1号2号等等,里边装着食物。再一对比,这些编号就是那表格里的,可以按照这个,再去对应具体的动物个体。 重点是,段佳泽居然还看到了陆压对应的桶!上面写着三足金乌1号! ——段佳泽想说,这也找不出2号来了。 三足金乌吃什么? 根据APP系统计算出来的投喂方案,今天,陆压可以吃桶里的牛肉和白菜! 负责喂食的临时工们还没来,段佳泽提着陆压的桶出去。 陆压这时就站在外边,一眼看到段佳泽手里的桶,和桶上“三足金乌1号”的字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道:“岂有此理,别想本尊会吃这个!!” “你不吃啊?”段佳泽竟然有些窃喜,他看着这牛肉肉质好像很不错啊。这几天他都在公园那边的饭店买盒饭,味道很不怎么样,还贵。 陆压不吃的话,段佳泽决定自己拿来煮了,这里厨房里的厨具、调料都好好的。段佳泽在校时,就常常和室友一起在宿舍里自己弄吃的,他也算是寝室大厨了。 陆压特别生气,仿佛接受了莫大的羞辱一般,“不吃!” 段佳泽:“你不吃东西会不会饿啊?” 陆压高冷地道:“我辟谷已久。” 居然还有这便宜可占?一听他不用吃东西,段佳泽特别开心地把桶拎厨房去了,牛肉切片,白菜杆切条,炒了个家常菜。 这牛肉和白菜也不知道是哪里生产的,段佳泽只是随便炒一炒而已,就特别香。他这里没米饭呢,打算去海角公园的饭店打碗米饭,摸了个碗,流着口水就跑出去了。 五分钟后,段佳泽捧着一碗米饭回来,在厨房外都能闻到牛肉香味,他简直迫不及待要吃了。 一踏进厨房,段佳泽就看到灶台前正往嘴里扒牛肉的陆压。 陆压:“……” 段佳泽:“……” 陆压:“……” 段佳泽黑线地看着陆压:说好的别想你会吃这个呢?说好的奇耻大辱呢?说好的辟谷呢? 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菜,忍不住说道:“……怎么就剩一半了。” 他才出去五分钟啊! 陆压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这本来就是喂我的!你也想贪饲料吗?!” 段佳泽:= =|| 段佳泽:“没有,我就想问您……要不要米饭……” 陆压凤目仍瞪着:“……要。” …… 气势凌人、俊美无匹的陆压道君站在厨房端着牛肉炒白菜下米饭,吃得香喷喷的画面实在太生活化了,让段佳泽看得有点发呆。 更重要的是,陆压看上去好像不打算给他留点儿…… 段佳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陆压却置若未闻。 段佳泽厚着脸皮喊陆压,嘴也放甜了许多,“道君,牛肉能给我尝点儿吗?” “不能。”陆压抬头,冷冷说,“这是我一日份的食物,分给你,我岂不是吃不饱了。” 以他的修炼境界,早已辟谷了。可今日见着久违的人间烟火,竟有别样的吸引力。 就是这下可把段佳泽给气坏了:你怎么不小气死算了?三足金乌的修为是不是和心境成反比的啊,修为越高心胸越狭窄? 段佳泽愤愤道:“好,那明儿您自己做饭!”看这只三足金乌的样儿,别说做饭,会拌饲料就算不错了。 陆压怒道:“你敢威胁本尊。” 真可谓声势惊人,陆压言语间,身侧竟有一簇簇火焰凭空浮现,厨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连空气仿佛都扭曲了,十分唬人。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啊? 段佳泽在心中吐槽,自觉有园长身份护体,丝毫不惧陆压的气势,“我不敢,我就是吃不饱没力气投喂。” 陆压怒视段佳泽,一脸不悦,但那火焰却是一点一点熄灭了。 段佳泽看出来软化,连忙颠颠儿洗了个调羹,往陆压盘子里舀牛肉。 陆压虽是气压十分低地看着段佳泽的手,但还真没阻拦。 段佳泽却真被这牛肉的味道给惊着了,他倒不觉得自己厨艺有多惊天动地,做法也是家常的,但是这味道,香浓可口,细腻有嚼劲,连白菜也格外香甜,和这几天吃的盒饭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吃得段佳泽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佳泽:“怎么这么好吃……这牛肉白菜哪来的,能网购吗?” 要是不太贵,他也想买来犒劳自己啊。 陆压幸灾乐祸地道:“买不到的,这可不是人间界的。” 人间界被独立出来已久,灵气日渐稀薄,到今时今日,已是少得可怜。 而这食材,都产自灵气充裕的仙界,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比人间界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段佳泽听了,万分痛惜,你说这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动物,咱还是园长呢。 陆压却是一心盯着段佳泽,提醒他:“你差不多得了。” 段佳泽再吃一口,恋恋不舍地放下勺子。 …… 段佳泽知道食材这么珍贵之后,心疼不已,毕竟他自己还吃不上呢。同时也更加重视了,在那几个雇佣的村民过来干活时,一桶一桶往外拿饲料,然后寸步不离盯着他们。 这临时饲养员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光用肉眼看,也分辨不出来这些肉菜有多好,说不定还认为不如他们自家种的菜呢。 但是体现在动物身上,就非常明显了。 这几日吃饱了的狮子面对投喂的新食物,报以了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每一只动物都报以了极大的热情,只是因为这只大猫的体型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段佳泽监督村民拎着桶子,还在五十米开外呢,狮子就爬了起来,在栏边急躁地转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可以说非常垂涎了。 待他们到了近前,狮子更是脑袋都抵上了栏杆,村民稍微一动,它的身子也跟着移动。 村民的投喂很不讲究,直接用长长的钳子夹着肉隔着栏杆塞进去,还不打扫,所以此前笼舍里很脏。现在段佳泽要求及时清理,就好多了,不过投喂方式暂时未变。 待村民把牛肉放进去,狮子几乎是立刻就扑了上去,埋下脑袋,吃相比此前饿了许多第一次吃饱时还要惨烈,甚至从喉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让段佳泽有点害怕它会不会噎着。 村民也“嘿”了一声,“今天咋这么饿呢。” 其他动物也是如此,让几个村民看了都暗自觉得,新老板一定是提高了食物质量,难怪要那么防着他们了。从前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昧下采购费和饲料。 段佳泽盯着村民喂了一圈,在他们开始打扫时,自己回了狮子笼舍。正好看到吃完之后的狮子还一下一下抹嘴舔手,不放过任何一点残渣。 段佳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因为那肉的确很好吃。 而且,他总觉得狮子吃完那些肉后,精神更加好,甚至称得上容光焕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知道那肉来历不凡,所以产生的心理作用。 “那个系统给制定了个方案啊,说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这儿就缺少动物……”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应该是弄错了,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他有点儿晕。 此时,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泽有点想哭,“看样子,你,你应该不是咯……” 185.双双掉马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 巨大, 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 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 抢劫面包, 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 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 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 也拥有自己的手机, 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 还有一股清流, 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 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 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 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 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 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 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当然了,作为园长,段佳泽也有一定责任。毕竟陆压同志自从下界以来,就住在这偏僻地界,也没逛过商场。 段佳泽到了市区,先奔花鸟市场,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居然还记得,“你好,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老板,你这过滤器坏掉了,自己坏掉的,”段佳泽强调道,“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老板,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你就说肯不肯换,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186.半个龙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 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 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 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 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 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 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 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 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 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 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 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 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 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所长被打过招呼,态度很好,“一点小事,我已经了解过情况了,我们辖区的动物园园长以为令师弟是离家出走、电视剧中毒的小孩,所以报了警,您这边随时可以接走,回头我们给市民解释一下。” 邵无星和所长寒暄后,带着罗无周离开派出所。 罗无周这才开口说话,“师兄,我弄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一举将妖捉回去,谁知反有打草惊蛇之险。 “你还是社会经验不足,我师父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件事呢。”邵无星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细说。” 他这个隔房师弟是周主任唯一的弟子,天赋是修道界一等一的好,号称百年内难得一见的天才,虽然年仅十四岁,但是修为已经超过他们这些师兄了,能够独自担当很多大场面。 只不过,在人际交往方面,和修为简直是成反比。好在,根据观察,那大妖并未有异动。 . 段佳泽:“……小道士一开口就是,你们动物园有妖怪!我特么都懵了!是啊,是有啊!我知道,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啊?!还要我疏散游客,他这是想捉妖啊!!” 段佳泽津津有味地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有苏形容了一遍。 有苏也津津有味地听,就跟听故事似的。 段佳泽说完后喝了口水,有苏则遗憾地说:“没有啦?你没有问他后来在派出所怎么样了吗?” “大概会被接走,毕竟他的道士证是真的,我记下来编号去查了一下。”段佳泽默默道,“我就这么坑了一下人家好心的小道士。” 有苏若有所思地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今日游客里混了个道士,就在我面前。人间界灵气衰减得也太厉害了,道士跟普通人族都没什么区别了。” 三界分离后人间界灵气稀少,对于有苏来说,这些修道者都可以忽略不计。什么强的弱的,不过是蚂蚁大小之分,于上古大妖不值一提。 段佳泽不是很懂这些,但他知道有苏和陆压一样比较凶残,于是警告道:“以后他说不定还会来,你们都不可以动手啊。我们这年代不兴杀人,会有大麻烦的,委婉地把人赶走就行了。” 陆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段佳泽看他那样子怕得很,担忧地问道:“太君,您懂什么叫委婉吗?” 陆压:“在你喊太君的时候没打死你算不算?” 段佳泽秒怂:“……算的道君。” 猴子本来就是比较聪明的动物,在高级饲料的加持下,更是让它们的智商有了一个飞跃,现在称得上是猴中智者了。 打个比方,它们能够分辨出,在动物园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压,其次是有苏,再次其他人类,但是做主的是不上不下的段佳泽。所以,它们对陆压的态度是小心,但对段佳泽的态度是讨好,可以说非常机灵了。 有这样的智商,比心算什么?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187.做龙真难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接下来五天,就算一个人都不来, 段佳泽也是躺着赚一栋游客服务中心了。 而且,通过这两天的营业, 灵囿动物园打下了良好的基础。通过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大大提高了知名度, 也在游客们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口碑很不错。 最神奇的是, 仅仅两天他们就发展出了回头客。有苏已经拥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群体, 全都决定下个周末还要来灵囿看有苏。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 一个月后, 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 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 “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 你们要这么说, 别的不提, 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188.大变陆压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他自己的目标是尽快开张,而任务期限也是在一个月内达到最低开张要求。动物都买齐了, 要是一个月后他还没能把员工招齐, 那一道掌.心雷劈下来, 可能也不用开业了。 本来,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 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 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 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 拿她回去打零工了, 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 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 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 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 告诉他, 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 四处碰壁,一气之下, 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 那人还真感兴趣, 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阿姨给段佳泽介绍这大叔,说是他们同心村村办小学的赵老师。 赵老师和段佳泽握手,叫段佳泽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赵老师。” “你好,小段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这个灵囿动物园的园长?”赵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赵老师一开口,徐徐道来,段佳泽这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段佳泽继承这家动物园之前,海角动物园一直在每年这个时候,让这所同心村小学的学生进来参观。 这个年头,能进城的都进城了,还留在村里上学的小学生,那就是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学校更是组织不起什么课外活动,这个赞助,是学生们总盼着的大活动了。 段佳泽一愣,没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园,其实是有一些人盼望着的。他想了想,说道:“您放心,这个惯例会继续遵循,您随时可以带孩子们过来。” “太感谢你了!”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一开始听说海角动物园要倒闭了,后来又听说改名易主了,其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谁知道新园长是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肠也很好。 赵老师离开之前,和段佳泽商量好了,希望过两天就过来。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段佳泽满口答应了,一转头告诉大家:“同志们,我们要内测啦!” 柳斌一下没反应过来,“内测?” 小苏:“有游客要来了吗?!” 段佳泽将接待小学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连呼:“天啊,是海角动物园的老粉,园长,你说他们会不会问我们,为什么改名叫灵囿了啊?” 段佳泽冷静地道:“他们可能会先问‘囿’字怎么读。” 小苏:“……” 段佳泽又偷偷找到陆压,“那个,道君,明天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陆压正跷着脚看电视,见平时总是顶嘴的饲养员低眉顺眼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虚荣心顿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好的太君。”段佳泽故作奴颜媚骨。 陆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佳泽一脸无辜地道:“我说‘好的道君’啊,怎么了道君?” 陆压疑惑地扫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佳泽又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学习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先进经验,觉得很不错,就是以咱们园的技术水平暂时做不到。过两天不是有内测游客要来吗?这就是我们未来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觉得,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灵囿和以前的海角动物园的区别……”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佳泽:“嘿嘿……” 陆压:“……”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表达各种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189.三足金乌饲养小诀窍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那道士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上去就不太像出家之人, 在他们之前已经解了几个签了,叫那情侣中的女孩子看来,更不靠谱的还不是他的外表。他每句话都以“你这个签不错”开头, 内容也都是些夸赞,仿佛每个人都会一直交好运的, 很是敷衍,半分钟一道签就解完了。 道士看了一下手里的签,“嗯, 你属虎的, 这个签很不错啊,你今年过得都挺好的, 顺风顺水, 没病没灾……” 他心不在焉说到一半, 都是老套词,瞥见这对情侣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又打了个哈哈, 找补两句:“都是好命,都是好命的人啊。” 情侣牵着手出去了,还没跨出店门, 女孩忍不住说道:“全都说得一样, 哼, 我就说是骗人的了。” 男孩有点尴尬地说道:“算了算了,小声点,你在观里说这些干什么。” 胖道士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隐约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 只是懒腰伸到一半,胖道士便脸色一变,用和体型不符合的速度蹿出了殿门,踮脚探头望向城市的另一端。 “哎呀呀,这可真是……”胖道士揉了揉自己的大脸,“想忽视都不行啊!” 胖道士放下自己的活儿,往道观后方不开放参观的区域跑去,在一名正在庭中练剑的老道士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行了个稽首礼,“主任啊,城城城、城东有妖气,冲天妖气啊!” 这老道士道号周心棠,正是临水观管理委员会的主任,负责组织该观宗教活动,总揽一切事务。用老派的说法,他就是这里的观主。 周心棠没有理胖道士,直到剑练完了,一收势,才沉声说道:“如此不加掩饰,我已经发觉了。你去同你师父说,派人探明情况,看是何方大妖出山,有甚目的。” 胖道士讷讷点头,“是。” 临水观在全国可能只是小有名气,但是在业界,可是威名赫赫,哪曾有妖怪胆敢在临水观的地盘这么嚣张过。 因为难得一见,胖道士有些兴奋过头了,此时周心棠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想解释,但周心棠已经兀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 在陆压嘲讽的眼神下,有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又粗心大意泄露的一丝丝妖气藏好了,内心有点不爽。不过一点儿妖气,根本不明显,至于这样么。 而一无所知的段佳泽还在流着泪看账目,“我能不能不租花篮了,就一天,要几百块,还有这些气球、横幅。刚刚印了宣传单,还要雇那么多人去学校、小区门口发传单的……” 临近开张,啥都要花钱,还得留出钱以备日后不时所需,段佳泽的心都痛了。 要是开张后生意不好,不用等雷劈,他也只能去跳海角山了。 “该花的还是要花,”有苏说道,“要不然,怎么把海角公园的客人都吸引过来?我们要做海角公园的吸血虫。” 段佳泽:“……” 有苏说话真是精准毒辣啊,以前的海角动物园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把海角公园的客源吸引过来,只是最后没成功罢了。 有苏摆弄着段佳泽的手机,上面是东海市新媒体上次帮忙推广的微信页面,可以看到,点击也有五六万了,还不算其他平台的转载。 有苏道:“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微信。暂且不论被之前宣传吸引来的客人。开业第一天,我们得在门口招揽去海角的游客,把他们弄到这边来。因为资金不够,需要花在刀刃上,所以网络推广和活动,我们放在第一天做。把第一天的情况拍摄、记录,找人来写网络软文,当天立刻推出,实施分享积赞免票,并购买推广。” 段佳泽听得连连点头,竟不知他和有苏到底谁才是现代人了,但他也提出了一个疑问。 “买软文和推广是可以,但是招揽海角的游客有点难,最多让他们第二天来这里,一般到海角公园大多数是来烧烤的,人家都准备好了。” “那要看谁去招揽了,”有苏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来烧烤的我也研究过了,多数是年轻人、学生。不如请道君第一天在外面上班——打扮打扮,用人形带几只鸟儿到外边揽客?” 段佳泽:“……” 陆压的脸都绿了,揽客?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有苏一脸诚恳,仿佛绝对没有半点要整陆压的意思:“这个界限也是比较模糊的,应该不会被判定违规操作。道君高德,如今灵囿正处在紧要关头,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陆压恨恨道:“九尾狐,你竟敢叫本尊去出卖色相?” 有苏惶恐地道:“小狐不敢,道君,只是如今无人可用,我倒是想去,只是园长都将北极狐印在宣传单上了。您若是不愿意,那……”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 园长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并强烈怀疑九尾狐同志公报私仇…… “那,那就我去……”陆压臭着脸,段佳泽只好弱弱地说。 有苏拍手道:“那太好啦,我还想说花钱请人呢,现在省了。” 段佳泽:“……” “可恶!”陆压一拍桌子,身周又蹿起了小火苗,“我倒是想问问,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段佳泽一想,还真是,陆压不说他都没发现,好像的确不知不觉变成了有苏来发号施令。 有苏的脸色也一僵,笑呵呵地说:“那道君说该如何?“ 陆压刚指责完有苏篡权,当然不会自己打脸,于是冲段佳泽一抬下巴,恶狠狠道:“就他自己做主!” 段佳泽非常无语,他能说他觉得有苏的主意非常好吗?不用事事亲劳多好啊,只是说了可能会被陆压打死。 段佳泽咽了口口水,说道:“软文肯定是要写的,但是开业时,怎么能那样使唤道君。” 听到自己的地位先被肯定了,陆压非常满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段佳泽继续说。 段佳泽:“嗯……道君这样的形象,还用得着主动招揽?道君,您见到的现代普通人族不多,可能没有概念,只要大家一看到您的尊容,您都不带动弹,更不要说吆喝什么的了,我们就客似云来了。” 陆压十分得意,“那是自然。” 有苏微微一笑。 半晌后,陆压才回过味来了,“什么意思,我还是要出去?”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段佳泽好奇地跟在后面,就看到小道士一个接一个的展馆看过去,每个都是对着动物停留一会儿。 一般的游客看到动物有趣的行为会停下来,但是他不会,他自己看自己的,看一会儿就走开,不管那动物在做什么,所以段佳泽才觉得他不像为了参观动物而来。 段佳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他,反正越看越奇怪,心里有点异样。 直到这小道士几乎全逛完后,出来,却没有离开,而是找到一个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这里的园长在哪里?” 这工作人员其实是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他一眼看到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段佳泽,见小道士温文有礼,没想那么多,顺口道:“那不就是,你找他干嘛?” 小道士一回头,清明的眼神就落在了段佳泽身上。 “……”段佳泽跟了人家一路,这会儿尴尬地假装四处看风景,心中暗骂同学坑爹。 小道士朝着段佳泽走了过来。 段佳泽无法,撑着旁边的墙,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干巴巴地笑道:“小道长你好啊,找我有事吗?” 小道士严肃地道:“您好,我叫罗无周,在临水观修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段佳泽看,“这是我的道士证。” 段佳泽:“……啊?” 这个叫罗无周的小道士长得很清秀,年纪不大,但是说起话来很沉稳,就是接下来这个话的内容有点吓人:“园长,你的动物园里有妖怪,我希望你能立刻疏散园内游客,我可以与其交涉……” 没等罗无周说完,段佳泽就大喊:“班长!老唐!” 他大学时的班长和一位同学就在旁边,闻声过来。 “帮忙一起把这位小同学请出去,他好像电视剧看多了。”段佳泽冷静地说。 班长和老唐一看,嘿,打扮成道士不说,听到段佳泽的话,还一脸惊讶地说:“我真的是道士,您可以在道协官网查询我的道士证编号……” 班长和老唐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段佳泽不耐烦地道:“不驱妖,不做法,我是唯物主义者。” 两人顿时了然,近年随着封建迷信思想之风再度刮起,社会上很多招摇撞骗的什么仁切波、大师,实际上都是做局骗人。就算道士证是真的……哪有正经和尚道士跑去别人家要捉妖的啊? 他们俩一左一右卡着小道士,不想小道士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空翻,顺势就从他们手里挣脱,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有些游客看到,都“哇”了一声。 两位同学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一时不敢动他。这年头,没点本事还不敢随便做骗子啊。 段佳泽慢慢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了,不过…… …… 段佳泽在门口看着小道士跟着两个民警上警车,进去之前,小道士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佳泽心里发虚,还能听到有人讨论: “那是真道士吗?” “假的,骗子,被警察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离家出走的中二小孩……” 段佳泽的腿都要软了,鬼知道他先前多紧张。 陆压就坐在售票处的房间里休息,现在没什么游人,段佳泽冲他招手,他却懒洋洋的,“什么事?” “你出来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压偏头,“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站着呢。” 小苏一听,嘿嘿笑了两声。 “……”段佳泽索性进来,一边把陆压拖出来,一边说,“特批你休息。” 段佳泽把心不在焉的陆压拉到角落里,“你看到刚才那个道士没有?” 陆压:“看到了啊。” 段佳泽:“他跟我说咱们园里有妖怪!!!”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压:“是有妖怪啊。” 段佳泽抓狂地道:“我知道,但是,被人发现了啊!他还想要我协助他一起抓妖!他是临水观的,临水观起码百八十号道士!我的天,我还装傻报警把他弄走了!!” 相比起段佳泽的激动,陆压非常莫名其妙:“那又怎么样?” 段佳泽:“……” 好,好像是不怎么样哦,对陆压来说,那个道士和之前闹事的农民应该没什么区别……在陆压的镇定之下,段佳泽也莫名淡定了下来。 . 海角街道派出所。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匆匆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道:“您好,我是邵无星。” 民警赶紧站起来,“邵道长,请跟我来,您师弟在这边。” 邵无星跟着民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就看到他那位师弟坐在椅子上发呆,旁边还放了份吃完了的盒饭和矿泉水。 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走过来,“邵主任来了,你好,我们不敢慢待令师弟。” “我师弟多谢你们照顾了。”邵无星和所长握了握手,满脸感谢。 邵无星是临水观办公室主任,平时主要负责一些道观的各方面日常工作,经常和本市很多各方面人士往来,人脉还是很广的。知道罗无周进派出所后,他立刻就打电话给朋友,又亲自赶来接师弟。 190.八卦躺枪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 仔细看他的表情, 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 巨大, 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 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 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 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 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 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 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 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 表达各种想法, 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 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 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 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它们还知道专冲年轻女孩子比心呢,那心一下一下往外推,就跟见粉丝的偶像似的,游客越捧场,它们越起劲。 游客们也非常捧场,他们也冲猴子比心,引逗猴子学各种动作。 最受欢迎的还是小猴子,虽然还不太懂事,但也会在猴爸猴妈的教导下比心了。反正灵囿的猴子们,新一代全都是还不会吃香蕉就会卖萌了。 小猴子的毛色金黄柔软,富有光泽,身体小小的,眼睛又大又水润,被母亲抱在怀里,还能对着游客们比心。或者玩弄自己的尾巴,学外边的小孩捧脸…… 直接能给人萌晕了。 这种互动令游客们大感满足,足够有趣,又没有观看驯化表演的不适感。 …… 此时,狮子展区,段佳泽正在检查全园的情况,看到了这里。 今天天气好,上午的形势还不错,到现在为止进来了能有两百多人次,而有了大学同学们的帮助,秩序维护上也不成问题,让段佳泽心里放松了一些。 就是他那些大学同学,尤其是女生,已经逼问过无数个关于陆压的问题了,搞得段佳泽不知如何回答,简直落荒而逃。 眼下,正在看着里面那头狮子的游客也大概有二三十人,他们都被那只与众不同的狮子吸引了。 按理说,公狮子是最为懒惰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懒得动弹。 但是灵囿动物园的狮子不太一样,它平时吃的是高级饲料,饱含灵气的那种,不多活动一下根本消化不掉,所以异常有精神。 而且,为了开张,段佳泽已经请有苏特意嘱咐狮子多多卖萌,以示支持动物园前期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长期的饲料着想。 所以,这会儿,这只狮子正在努力地学习猫咪。虽说它们本来就有一些相似之处,可大概没有哪只狮子会像它一样,学着猫咪先扭屁股,然后往前扑,还就地打滚…… 如此一来,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拿出手机拍摄。 窗外有游客对这只大猫挥手,狮子调转方向,嗷呜一声,往玻璃窗方向扑来! 虽说知道撞不破,大家还是不禁后退了一步,有小孩还惊叫了一声,紧盯着狮子的动作。 只见狮子将两只爪子搭在玻璃上,脸也贴了上去。不过,它的利爪收在了爪垫里,毛茸茸的嘴巴挤压得太紧,扁平地贴着玻璃。 从另一边看去,连胡子扭曲的轨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两只眼睛则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瞪着外面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人类…… …… 北极狐展区的人是最多的,这一点在段佳泽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被布置成野外场景的展区内,一只银灰色的北极狐蹲在一截树桩上,用前爪捧起一条蒸煮过后的干鱼食用,吃得非常细致,甚至称得上文雅了。 北极狐把鱼吃到只剩一根完整的鱼骨,又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甚至在流动饮水处用食用水洗了洗爪子,而人们的眼神一直随着它的举动而移动。 这一边的氛围和狮子那边可完全不一样,安静极了,但是人们却同样专注,看着北极狐做一些日常活动,好像一点儿也不厌烦。 段佳泽忍不住向其中一个游客搭话,“好看吗?” 那游客惊醒一样,看了段佳泽一眼,痴汉地道:“当然好看了,我觉得我能看上一整天,它简直和幼年大熊猫一样可爱,你看它蜷起来的样子,还有它的脸,眯着眼就像在微笑一样……” 段佳泽认真看了一会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完全体会不到游客那种着魔一样的情绪,连看狐狸洗手也能如痴如醉,就跟看种田文似的。 不是每一个游客都会这么痴迷,不知道取决于他们的什么条件,但是其他游客就算不入迷,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安静地参观,或者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慎重。 段佳泽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种族天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完全无效,也许是园长身份的缘故。 段佳泽正在这儿看着,摄影师也转悠到这里来了。 一进来,摄影师就吓了一跳,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不像是动物园,更像是图书馆,人多,但是大家都认真看着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人无论大人小孩,都非常专注地看着玻璃墙内的北极狐呢,即使拍照也是默默的,偶尔打心底感叹一句:“妈妈,它太可爱了……” 但是,绝没有喧哗和拥挤,就跟朝圣似的。 摄影师忍不住记录下这一幕,在他的镜头里,那只银灰色的北极狐在众人的注视下,简直就像自带圣光! 摄影师非常感慨,以前他是想方设法把对象拍得出彩一些,但是今天只苦恼如何能完美体现这些动物的特点,与现场的氛围。 …… 整个动物园,唯一允许人们进入展区的,就是鸟类展区了。 今天有一半以上的小鸟或是要负责伴游,或是在外面吸引游客,剩下的则在这里,等待参观,包括两只孔雀。 它们就像是有自己的时间表一样,每隔一个小时就开屏,这会引来众多游客的追捧,拼命拍摄它们的华丽尾屏。至于剩下的时间,游客们都在费尽心思逗弄它们开屏。 有的游客会偷偷用面包屑喂鸟,然而它们并不吃,非常讲究。这里只有一个男性饲养员而已,但是只维护秩序,并不负责帮助游客和鸟类亲近,他们可能得用自己的法子吸引。 普遍来说,小孩和女性比较受欢迎,鸟类愿意和他们亲近,从高高的顶棚飞下来,停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手上。又或者一起在枝头玩耍,并不与人类同乐,全凭心情。 段佳泽在这里也转了一圈,出去后,就看到了同样展现人与鸟之间和谐的一幕。 门口空地的游客和里面的几乎一样多,只是和他们互动的是麻雀而非其他园内鸟。里边的鸟不吃东西,这里的倒是爱吃,能够满足他们的投喂欲。 就是这些麻雀也比里边的泼辣,没那么友好和善。 段佳泽看得嘴角一抽,他已经听说了有个游客还被“抢劫”了,麻雀常常来这里伺机偷饲料,现在更是演化成了欺压、勾引游客,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 整整一天,根据售票处的粗略统计,今天大约接待了七百多人次的游客。段佳泽的大学同学们都累得回去休息了,小苏他们三个也下班了,而段佳泽还要和摄影师、文案编辑等一起继续工作。 他们要将今天园内拍摄的素材整合,编写出软文,然后推送出去。 段佳泽和摄影师一起挑照片,编辑就在一边先把文字写一写,这在今天都已经打好腹稿了,所以很快,再排好版式,等他们把照片挑出来简单处理好,往上面一贴就行了。 饶是如此,以今天的素材量,也从下午五点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 段佳泽通过上次来采访的记者,联系到了本地的一个粉丝比较多网络媒体号,这个摄影师和编辑都是那里的员工。软文一编写好,检查无误,就用他们的号推了出去,这个时候正是很多人上网、刷朋友圈的高峰期。 上次来的网媒记者也和段佳泽说过了,如果他们内容编得好,他们那边也能转发,毕竟也是个报道后续。 所以发出去后,段佳泽也联系了一下,把文章发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再有就是让自己的朋友、同学们帮忙转发一下。 做完这一切,把摄影师和文案编辑也送走了,段佳泽才瘫坐下来。 “终于忙完了……” 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第二个高峰日的到来了,今明两天的人流量就基本决定了这一周的任务能否完成。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191.不要,不要度我啊! 段佳泽从事的行业和大学专业完全沾不上边, 所以他以前的同学对他在本行业出柜的事情也知之甚少。当初刚开业时,有同学还来帮过忙, 不过也不是常驻,后来也就是过来玩一玩, 吃点东西。 这几年下来, 很多同学都到了成家的年纪,有的孩子都有了。段佳泽的大学同学还惦记着他那个漂亮得堪称祸水的女朋友呢,后来段佳泽那个意思却是没在一起了,大家还惋惜呢。 私底下都讨论, 段佳泽的“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留不住也不奇怪。 结果这次因为闹太大, 直接导致他同学都看到八卦了,一问之下, 段佳泽竟是连头像都改了。 段佳泽虽然只和几个同学这么表达了, 但是很快消息就传遍了同学圈, 如果微信能记录他的头像被点开的次数, 这几天数据肯定在飙升。 本来是抱着复杂心情的同学们点开头像后, 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你说说,前女友漂亮也就罢了, 怎么交个男朋友也那么帅?! 弯了质量也碾压大家……搞得想劝的、说闲话的, 全都无话可说了。 同学表示:“佳佳……还是你境界高。” 段佳泽也不懂这什么意思,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另外, 比较值得庆幸的就是, 总算没让段佳泽真去官网发声明——不然真的很羞耻——知情人的八卦也被传开了。其中还包括一些员工的小号, 这是黄芪暗示的。 “园长男朋友另有其人!” “园长男朋友比肖荣要帅啦。” “不要不信哦,反正我个人觉得,你卷男朋友更帅,气质还特别好。” “悄悄透露一下,大家可以去以前的直播回放看,园长男朋友露过面的。注意:红色。” 以前陆压露面,因为颜值高,还在灵囿粉丝里引起过小小的轰动呢。那个小提示一出来,老粉丝立刻就能猜到了。 ——我靠,那个基友还真是基友啊!所以名字和宠物同名真的是在秀恩爱?那就没错了! 路人可能是看个热闹,辟谣就辟谣了呗,顶多不关注了。但是灵囿的粉丝都高.潮了,当初有网友刷这俩人很配,还被说过别老刷男男CP,现在回头一看,简直太打脸了。 至于大家觉得肖荣和陆压谁更帅,那就各人有各人的标准了。 …… …… 从外引进的那两对小爪水獭在灵囿安家落户后没多久,就迎来了交.配季。它们虽然刚刚来到这里,如果是一般的水獭,换个环境后可能还没适应过来呢,它们却已经准备要孩子了。水獭一年四季都能交.配,但是它们也会有意识地选择更好的时间段,比如春夏怀孕会更多,它们确定灵囿环境很好,适合要孩子,这就开始了。 就连灵囿的饲养员、兽医们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它们刚搬过来养好身体没多久,就要繁衍了。不过,这两对确实是要做繁衍用的。 小爪水獭的发.情期只有短短三天,第二天饲养员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赶紧做好准备。 不久后就检测出来,两只母的小爪水獭都成功受孕,于是还得调整食谱,给孕妇更好的营养。 其中那只年轻的母水獭是第一次怀孕,作为一个新手妈妈很紧张,比起老练的孕妇更加警惕,运动量越来越小,最后根本不出窝了。 而且,饲养员也无法靠太近,否则母水獭就会凶猛地攻击。 在它们临产之前,段佳泽特意晒了一捆草,这是灵囿自己种的牧草,晒干后也很柔软,松而不散。 那只第一次做妈妈的母水獭肚子鼓得比同类更大,兽医也怀疑它可能怀了四只以上的幼崽,对于新手妈妈来说,有点难。 段佳泽也有点担心,抱着那捆干草去水獭的生活区域。饲养员看到园长进去,都抹了把汗,但是园长给那些水獭治过病,它们好像还记得。 母水獭刚吃饱,正躺在岩石上休息,看到段佳泽出现后,它们上半身抬起来,警惕地看着段佳泽,不过情绪还算稳定。 段佳泽把干草解开,放在岩石不远处。 年长的母水獭犹豫一下,就爬了过来,把被晒得充满阳光气息的柔软干草叼到自己的巢穴里去,它产仔正需要这个。 新手妈妈看着同类的动作,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也过来叼干草,运送完之后,立刻又开始休息了。 段佳泽摸了摸水獭的脖子,水獭便翻了个身,爪子抵着段佳泽的手。它们隆起的腹部露了出来,段佳泽试探着把手放到水獭的肚皮上,它们有点不安地动了动,但是没有躲开。 段佳泽检查了一下年轻母水獭的肚子,暗道:“可能五个幼崽都不止……” 他在别的动物园也亲眼见过怀孕的水獭,那只水獭后来生了三只幼崽,段佳泽上手一摸,就觉得这大了太多。 母水獭现在还听不懂段佳泽在说什么,但在他轻柔的抚摸下,轻轻松开了爪子,露出温驯的神态。 “你可得加油啊。”段佳泽双手抱起这只母水獭,把它捧到巢穴外面去了,母水獭蹿进去,趴在舒适的干草上睡一觉来,要不了多久,睡在这上面的就是它头胎的孩子了。 后来几天,它们连太阳也不出来晒了,成日待在巢穴中,这时候已经接近临产期了。 年轻母水獭先开始生产,产箱所在的区域被封闭禁止参观,兽医待命在旁,段佳泽也去看了看。 因为怀孕期间吃得好,环境也好,母水獭虽然生疏,但是生得还比较顺利,一只接一只,竟是一共生了六只幼崽! 段佳泽吃了一惊,水獭幼崽每隔三四个小时就要喂食,第一胎就生了六只,已经超过平均数字,普遍只会生两只,所以抚养起来可能比较难。但是幸好,他们的兽医团队可以帮忙。 六只仔水獭身上有稀松的胎毛,小小的乳白色身体看起来幼嫩极了,趴在干草堆上,眼睛还未能睁开。 段佳泽亲自进去,给六只幼崽称重,全都只有四十多克左右,体重偏轻。好在只要营养补充足够,它们生长速度是很快的。 兽医在旁边听段佳泽报数记录数字,不时看一眼看着趴在那儿,偶尔舔一舔幼崽的母水獭,心中十分温暖。母水獭就像有主的狗狗一样,只是注视着段佳泽给幼崽称重,并没有丝毫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段佳泽早就准备了一些稀释的杨枝甘露,这次是装在水壶里,他拧开盖子到了一点在手心,送到母水獭嘴边。 母水獭立刻低头舔舐起来,不知不觉中力气都恢复了很多。 母水獭的前爪抱着段佳泽的手,将他手心的水喝干净之后,脑袋一低,这位新手妈妈竟然是直接把头搁在段佳泽掌心开始睡觉了,连孩子都没顾上。 段佳泽愕然片刻,想要把手抽回来,母水獭的后爪也贴上来了,环着段佳泽的手臂,这回竟是整个挂在他手上。 兽医:“……它还没喂奶呢!” “嘘,它没经验。”段佳泽把母水獭的身体挪了一下,然后把幼崽小心拎到它肚皮下,闭着眼睛的幼崽就自己找到了乳.头。 与此同时,站在稍远一些地方的小苏也调了下镜头,把母水獭抱着段佳泽的手臂,睡在他掌心的画面拍摄了下来。母水獭极其信任身边的人类,安心地睡在他手中,连幼崽都交给他了。 段佳泽轮流给幼崽换位置,叫它们吃了一遍母乳,又叫兽医去拿点棉絮来,自己则乘机用事先兽医拿来备用的小奶瓶,装了些杨枝甘露。说是小奶瓶,其实样子更像眼药水瓶,大小对小水獭来说刚好。 段佳泽把奶瓶放到幼崽嘴里,给它们每只吃了一口。 小水獭的动作像极了妈妈,吃到杨枝甘露后比吃到母乳还要开心,伸出一点点大的爪子抱着段佳泽的手指,不肯松开。 不过它们的力气还没有妈妈大,爪子立刻就被段佳泽拨开了,眼睛尚未睁开,口鼻却是撅起,朝着段佳泽的方向爬。 段佳泽哭笑不得,这么多只他可对付不了,赶紧叫饲养员来。 段佳泽一直托着母水獭,直到它睡完一觉,起来照顾自己的孩子,这才放松下来,捏了捏它圆圆的耳朵,“好了,做个好妈妈。” 母水獭黑而圆的眼睛盯着段佳泽,在他手心又蹭了一下。 对于第一次生孩子的母水獭来说,六只小水獭确实给它很大的压力,好在有饲养员从旁帮忙,并提供充足的营养。 因为哺乳期的照料,虽说不是从小养到大的,但母水獭们也和饲养员关系突飞猛进,小水獭就更不用说了。其实水獭和人类的关系,还是很容易变好的。 等到段佳泽第二次去看的时候,母水獭已经可以任由饲养员把小水獭从身边拿走去称重了。 小水獭的皮毛长齐,从乳白色变成了烟灰色,皮毛油光水滑,叫起来声音稚嫩,拖长了尾音的“啊”,嘴巴还是粉红色的。 因为有六只幼崽,母水獭的乳汁不能把每只幼崽都喂饱,所以饲养员还调配了乳汁,这会儿就给小水獭喂呢。倒提着奶瓶,小水獭就会抱着奶瓶,张嘴吮吸,就像那天吃杨枝甘露一样。 不过一次也没办法把所有的小水獭都喂到,暂时没有吃的小水獭爬来爬去,衔着兄弟姐妹的尾巴含一含,也当做充饥了。 “我来喂喂看。”段佳泽看着觉得有意思,接过了奶瓶。 小水獭出生没多久,脑袋和身体的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三到一比二,显得头很大,像Q版似的。而且从头到脚都圆滚滚的,闭着眼睛咬奶嘴,嘴巴一动一动地吮着。 饲养员在旁边说:“园长,我觉得你特别喜欢,而且特别在行养幼崽呢。” 段佳泽也满脸温柔地回头道:“是啊,长大了得卖多少钱啊。” 饲养员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了,侧头看着段佳泽:“?!” 段佳泽看她见了鬼似的,顿时乐了出来,“别这么看我啊,开个玩笑,幼崽就代表新生的希望啊。” 动物出生到幼年一段时期很脆弱,从母亲难产到孩子夭折、被弃养,都是有危险的。一开始灵囿是草台班子,每一个专业人士,养帝企鹅蛋都是段佳泽亲自来的,后来他也经常搭把手。 不过养久了,当然也会有些感触。 饲养员松了口气,“……那还行,最近游客老问,什么时候能见到小水獭呢。” 小苏那边把母水獭生产后的样子,还有一些饲养员照顾幼崽的照片放在官博上,引起很多游客的关注,觉得水獭还挺亲人,小水獭更是长得有一点点像海豹,尤其小时候,怪可爱的。 ——能够如此安心地在这里筑巢产仔,也进一步证明了他们的环境布置得很不错。 “等到母水獭肯带出去,它得教孩子游泳的。”段佳泽说道,他们天天想见就能见到小水獭,当然不急。 段佳泽还想看看另一只母水獭呢,它也生了两只小水獭,它比较有经验,又只剩了两只幼崽,从容多了。不过,这时段佳泽接到小青的电话,和他说时间到了。 “好。我现在就来。”段佳泽告别一声,去把衣服换了。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宝珠姐姐已经该回去了,菩萨在闭关,她不能离太久。 宝珠早就和段佳泽说过归期,他约定好今天送一送她。 …… 最舍不得宝珠的,除了段佳泽大概就是那些和尚了,他们听说宝珠要走,还以为是到处修行,也不知道何年何日才能再见。 宝珠法师不但修为精深,对待他们每一个人更是都十分耐心谦和,已经赢得了大家打心底的敬爱。 一个和尚还十分伤心地说:“法师,不然我把手机给您,这样以后还能联系……” 要是可以的话,能发微信讨教就更好了。 宝珠哑然失笑,却是很和气地解释:“我要去的地方,没有信号的,算了。” 和尚们一想,这肯定是要去最偏僻的地方弘法,更加肃然起敬了。 对宝珠和其他派遣动物来说,几十年也只是转瞬,倒没有必要专门饯别。这会儿段佳泽和惜别,除了段佳泽有些不舍,也是特别放在和尚们面前,免得他们觉得奇怪。 “好了,各位,我送姐姐出去了。”段佳泽招呼一声,叫宝珠上了车。 “姐,你在这儿也没怎么出去玩,临走前,我带你去广场转一圈,你看买点什么纪念品也好。”段佳泽说道。 宝珠要走,其实从哪里走都可以。 宝珠笑道:“你只带我再去东海边再看看就行了。” “没事,海边也有购物街。”段佳泽笑了两声,带宝珠穿过城市,到了东海边上。 海边有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东海”,宝珠踩了上去。 “佳泽,姐姐要回去,最后再同你说一句。虽说你领海已不见了,人间也不再信奉你,但是,你得有这个气魄。”宝珠居高临下,漫指着眼前的一片,说道,“你既在人间界,凡东海、东海畔的生灵,你还是得管束、照顾,好叫这里越来越繁荣。” 段佳泽手挡着太阳光,满口应道:“可以可以!” “哎,那边的美女,下来啊,别摔着了!”远处一把声音响起。 段佳泽回头一看,是个穿着制服的男子,赶紧应道:“好好,不好意思啊!” 他一伸手去扶宝珠,说道:“姐,下来,城管来了,这里好像不能爬。” 宝珠:“…………” 宝珠搭着段佳泽的手从石头上跳下来了,叹了口气。 段佳泽也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我还是不习惯觉得这都我家的。” 宝珠也知道段佳泽毕竟以人身活了二十多年,上课也才上了几个月,对人身的认同感还是更高一些,所以叹完气也没说什么了,只是拍拍段佳泽的肩,“记得,你要有责任感。” 段佳泽顿感压力略大,“我,我努力,不过我觉得我们市领导干得不错,没什么要补缺的……” 虽然他一直幻想自己可以干别的更有前途,但梦想真没大到这个地步。 宝珠:“…………” 段佳泽:“非人类方面我们这儿还有个人间界比较牛逼的道观,他们每天派人巡逻,偶尔我们能帮上忙。” 宝珠失笑摇头,“算了,就当我没说,你还小。” 虽然是龙,但也还是小龙呢。 “我带你逛逛。”段佳泽一听,也高兴地岔开了话题。 这附近很繁华,而且近水,逛了两圈后,段佳泽就看到了之前说的临水观道士。那道士在人群里和段佳泽对视一眼,立刻认出段佳泽来,缩了缩脖子,蹭过来行礼,“……段园长。” “唉,小道长。”段佳泽也不知道这小道士的名字,就只叫道长,他想起什么,说道,“巧了,我正想找你们。” 年轻道士睁大眼睛,露出一点惶恐,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也该走了。”宝珠微微一笑道。 段佳泽看宝珠一眼,“那我再送一送宝珠姐。” 这里是繁华地带,所以两人默契地往海边走去,小道士不知所措地左右看看,因为刚刚说找他们有事,赶紧跟在段佳泽后面。 海边有很多人在玩,他们走到稍高一点的地方,段佳泽让道士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和宝珠走到了岸边。 “姐姐走了,待你功德圆满,回去之后,再去看你。”宝珠和段佳泽说了两句话,非常潇洒地跳下水了。 游客众多,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美女跳下水后再也没有上来。 而段佳泽目送宝珠下水后,也转身走回去了。 走到道士身边的时候,他还在探着脖子看,大概想那位女士怎么还没上来。 “别看了,她不会上来了。”段佳泽扒拉年轻道士一下,带他往后走了。 道士:“…………” “你们道观有微信群吗?”段佳泽问。 道士弱弱点头,“有的。好几个。” 段佳泽之前就想,也该回报一下临水观的道长们,他们真的帮了挺多忙。所以他确实和派遣动物们商量过了这件事,不过这些人可没有宝珠那么好说话。 上课,可以,但是也不能太没门槛,否则显得多廉价,多没面子啊。 这种事讲究一个缘分,所以段佳泽对道士说:“来,你在你们大群里面发个消息,就说组团去灵囿看表演,问谁去。去的人,现在……不,下午两点集合” 道士的表情顿时非常复杂,“表演?” 虽说周主任没有公布,但是去灵囿总能看到佛门的人,这就够让他们普通弟子猜测的了。 段佳泽点头:“对,看表演,地点在灵囿酒店的海角厅。” 道士都不敢问段佳泽为什么不直接找主任,他把手机掏了出来,输入段佳泽说的内容,但他没有立刻发送,而是弱弱地问:“能问问,是什么表演吗?” “什么表演?”段佳泽愣了一下,“你就说歌舞,的!” 道士便把消息发送了出去。 群里人多,一会儿就有很多人发问号出来了。 大家都知道,不要随便去他们一起卖联票的友好单位,就算要看表演,也不该去这儿啊。这位师弟难道失了智,这说的是什么话? 道士默默打字:灵囿的段园长邀请的,让我在这里征集…… 一连串的问号顿时变成了一连串的省略号,仔细看,连周心棠也回复了一个“……” 半晌,周心棠才在里面发消息:既然是段园长邀请,那没事的都自愿去看。 过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别都去了。 段佳泽在旁边全都看到了,他无所谓地道:“你上我车,我把你先载过去。” …… 到了下午,临水观一共来了三十多人,相对他们的总人数,真的不多。段佳泽也没修炼过,所以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修为。不过也随意了,对今天的老师来说都不入眼。 这三十多人里头还有个熟人,江无水。 江胖子估计被嘱咐过来看着,他是在场辈分最大的,这时热情又不失礼貌地笑着和段佳泽打招呼,“段园长,多谢您的邀请啊,不过观众还没来齐?” 说是没来齐,其实偌大的厅内只有他们临水观的道士,而这时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因为我只请了你们,今天也不是来看表演的,而是来上课的。”段佳泽严肃地道。 江无水一时呆住了,不知道段佳泽这是什么意思。上课,他们要上什么课? 段佳泽喊了一声,陆压便从门外转进来,顺手将大门也关上了。他今天请的是陆压,也不好请别人,虽说陆压不是最好的老师,但他会不服气的,谁修为还能有他高?至少第一堂课,得是陆压来上。 陆压出身玄门,又在佛门打过转,不但厉害,还是全才。给男朋友帮忙,责无旁贷,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拿着教案。 ……陆居士? 江无水一看到陆压,却是腿一软,眼前一黑,差点又因为胖与惊吓的双重压力跪下。 段佳泽:“这就是今天的讲课老师,他要给你们上一趟修行课。” 不明真相的江无水捂着心口,脸色煞白。 天啊,陆居士上课,这是什么概念? 或者说,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把他们全都度化到佛门?! 192.第二专业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员工招齐, 段佳泽自己就不用怎么忙了,他开始盘算下一步的工作。 灵囿开园,开始有游客收入, 但这个速度暂时还是比较慢的。园内还空置了一部分笼舍, 现在的动物种类还是比较少, 段佳泽思来想去, 以系统越来越高的任务难度, 他应该着手再引进一些动物了。 可是上哪去引进呢?难道还去花鸟市场? 段佳泽在这方面实在是半点经验也没有, 想了半天,他决定去林业局碰碰运气。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 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 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 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 “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 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 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要真成了, 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同心村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学生,总数也就五十多个而已。赵老师和另外一位闫老师俩人教六个班,所有科目都包圆了。 当赵老师转告大家,今年照例还去海角动物园——不,现在应该叫灵囿动物园了——小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声。 高年级的学生还讨论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还记得我。” “胡说,明明是雷电……” 因为每年去一次,他们还给动物起名了。就是每个人起的都不一样,容易打架。 讲台上,赵老师则反复强调了一下后天出去的注意事项和时间。 第三天,同心小学的学生们在教学楼前坪集合,排成两条队伍,后一个学生拉着前一个的衣摆。 但是在一群学生中,赵老师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小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父母呢?” 这小孩大概四年级的样子,长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干净,就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同心村的小孩赵老师基本上都认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个小孩。 “老师,他是我表哥,昨天来我家玩儿,我爸妈说让他跟我一起来。”另一个孩子举手说道。 “张顺,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学吗?”赵老师有点无奈,张顺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干活,以前要是有亲戚小孩来住,多半让张顺不上课,他反复劝说过一定要让张顺来上学,现在倒好了,张顺不逃课,但是把亲戚一起带来了。 “对啊,我哥放假!他是实验小学的学生,他们放假!”张顺特别骄傲地说。 其他学生也没有发觉不对,反而羡慕地看着张顺的哥哥。赵老师倒是觉察出了不对,哪有学校这个时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只是温声问张顺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们一起户外活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博。”小孩瓮声瓮气地说。 赵博当然不是因为学校放假才来的,他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被老师勒令回家,然后被父母丢到了农村来,说要让他吃吃苦头。 赵博很少来张顺家,来了也没过过夜,倒是张顺偶尔还会去他家玩。到这里才一天,赵博就痛苦死了,没有空调,没有电脑,手机也被没收了,什么玩的都没有,表弟就会玩泥巴,今天还要去什么鬼动物园…… 赵老师把注意事项又给赵博说了一遍,让张顺注意带着他表哥,然后宣布出发,大家排着队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车。 还没到动物园,张顺就忍不住兴高采烈给表哥介绍他的老朋友,“表哥,动物园里有一只这——么大的狮子,叫声特别大,还有猴子……” 赵博听张顺叽里咕噜听得十分不耐烦,“这有什么,市动物园有一群狮子,还有老虎,鳄鱼,骆驼,大熊猫……” 赵博一口气数了好多动物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哼,我都不爱去了,动物园没什么好玩的。” 张顺听得十分向往,对赵博不爱去动物园也表示非常惊讶,他要是住在市区,他每个周末都想去表哥说的动物园玩儿。 张顺的同学听到了赵博的话,则绞尽脑汁想找出灵囿动物园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想来想去,那里有的动物赵博都报了,没有的赵博报的更多。 最后,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动物园旁边还有个海角公园。” ——这也实在是动物园没什么可吹的了,他们每年去动物园,没见什么动物增长,倒是狮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学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就到了“海角公园站”,在这里下车,奔旁边的灵囿动物园去。 动物园还未开张,大门紧锁,赵老师掏出手机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苏就跑过来开门了。 “你好,赵老师,我们园长正在照料新来的鸟。”小苏和赵老师握了握手,“我是小苏,这次我来陪你们参观。” “谢谢,麻烦你了。”赵老师笑着说。其实他们来这儿都轻车熟路了,以往海角动物园也不会特意让人来陪。 不过走进去之后,赵老师就知道为什么了。不是动物园特别看重他们,而是这里乍一看好像压根没其他员工了。 这动物园笼舍条件很简陋,不像大点儿的动物园,都是用玻璃和游客完全隔离开了,在这里游客容易翻过护栏,要有工作人员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个男性饲养员正在不远处忙着喂猴子,段佳泽据说也在照顾禽类,难怪索性让这个小苏跟着他们呢…… 赵老师和闫老师自然有一套解说词,按部就班地一个个笼舍参观过去,给学生们讲解。 一走到笼舍正对面,看到里面的动物后,赵老师先惊了一下,问小苏:“你们引进了新狮子吗?” “没有?”小苏也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园长说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来的啊,应该没有。” “没有?”赵老师和闫老师对视了一眼,上次他没有进来看,现在一看,这精神、气势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干净、顺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虽然是趴在那里,但完全没有从前蔫了唧的样儿。 狮子在小朋友们的围观下,还站起来大吼了一声,咆哮声震天,比以前霸气了十倍,吓得一个第一次来的低年级小学生当时就哭了。 小苏用棍子敲了敲栏杆,狮子就调头趴回去了,然后安慰小朋友,“别哭啦,看,狮子不吼啦。” 赵老师更加惊讶了,以前这狮子可没这么乖的。当时的饲养员一点也不正规,这狮子连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这是你训练的吗?”赵老师问道。 “训练什么?”小苏茫然地说,“我不是饲养员啊,我是财务。”而且这几天她虽然帮着一起投喂,但是从没喂大型动物。 “别人训的啊?那我看它还挺听你的话。”赵老师笑说。 小苏挠了挠头,也是稀里糊涂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园长找人训过,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们都这么做。” 俩人都不是内行,压根没深究,赵老师就开始给大家说狮子的故事了,什么狮子的家乡是哪里,习性是什么。 学生们虽然开心,但是大孩子来的次数多,都不大听赵老师说话,自己三五成群趴在护栏上看狮子。 “看这里,雷电!” “哇,它长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张顺的表哥赵博,刚才也被狮子那一声吼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补,“这算什么,我看到过几个狮子一起吼,比这个声音大多了……” 闫老师在一旁问小苏,“你们园重新开张,有没有引进什么新动物啊?” “有,我们引进了好多鸟类,今天不还来了一只。还有海……嗯,观赏鱼。”小苏差点说漏嘴,把海洋馆说出来了。自从段佳泽那么说之后,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这么称呼那缸观赏鱼。 “那我们待会儿先去看鸟类!”闫老师说道。 参观完园里唯一的猛兽之后,小苏就带他们去鸟棚。 这个鸟类的饲养场所也非常简陋,从它叫鸟棚就能看出来了。就是在一个栅栏粗疏的棚子里,高低错落挂着许多鸟笼而已。 远远就能看到,段佳泽站在棚里摆弄一只鸟,那鸟是唯一一只没有进笼子的,停在了段佳泽手臂上,颜色竟然像火一样鲜艳,个头也比较大,还挺好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那是一只鹦鹉?” 闫老师:“嘴不太像啊。” 他们也不是专业人士,讨论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和上次来看到的相比,鸟棚里也就是多了几十个笼子,更加拥挤了。但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赵老师才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所有鸟笼的门都没关。 这外边的栅栏可是一只胳膊都能穿过去,不关笼子这些鸟居然也不飞走?难道,这也是训练结果? 再看旁边,鸟棚旁边,挨着住的一对孔雀所在的大笼子,居然也没关门,两只孔雀摇摇摆摆,就走到了鸟棚里边来,蹲在段佳泽脚边。 193.喂,孙悟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在段佳泽还没接手动物园之前, 因为无人监管, 他们就常常克扣动物饲料。肉自己吃, 菜、干草什么的, 喂自家的鸡鸭牛羊。可以说,直接导致条件本来就不好的动物们更加惨了。 段佳泽想起他们还问过自己招人的事,他因为这些前科婉拒了, 后来招到小苏和柳斌, 又直接把他们给辞退了。现在看来, 这是怀恨在心啊, 居然趁晚上过来投毒。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气得不轻,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 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 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 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人类社会, 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他跑去报警了, 民警也来看了, 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 他们这儿没安监控, 也没什么证据, 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这么牛的工程派来的动物,应该也很牛,会是委托哪家物流公司送来呢?还是直接空间传输? 段佳泽一边脑补,一边跑到动物笼舍区,捏着鼻子清理了一间新的笼舍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动物居住。 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动物,是禽类还是兽类,就先准备了笼舍,反正禽类住的地方好收拾。 段佳泽还想着,之后应该会有升级居住条件的任务发布,现在动物们的吃住都太不好了。 段佳泽本来对管理动物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看到那些无精打采、委委屈屈的动物,心里还是非常同情的,在没有办法放它们自由的情况下,能升级一下条件也好啊。 下午,段佳泽又去工厂看了看,订做一个大的招牌,可亮灯的那种,还有园内一些小的招牌,连带设计一起也在这里做了。约好了,做好后他们送货上门,安装费还得另出。 . 在等待招牌送过来的日子里,段佳泽除了跑程序,先把律师交接的各种文书看了一遍。账本只是粗略一翻,他早知道账上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了,这些年生意惨淡,亏空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员工还是要先请的,这十多万还能顶一阵,当然了,请得不能多,暂时也请不起高薪工种。 段佳泽不太了解动物园的运转,依照自己的想法,在网上挂了个招聘公告,准备先招几个饲养员再说。 这几天里,段佳泽又盯着王律师聘请的那些村民喂动物、打扫笼舍,他都就职了,工钱就改成了当面日结,让他们没法偷工减料。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闲散村民,对段佳泽的监工倒也没不满意,反而问他要不要招人。 鉴于他们的前科,又都是一个村的,容易拉帮结派,段佳泽还是婉拒了。 过了三四天,新做好的招牌就送来了。 原来的招牌都掉了,段佳泽站在门口接工厂的人,然后盯着他们把招牌给安装好。 工厂的司机和段佳泽搭话,“您这是个新动物园啊?” 段佳泽点头,“是啊,就是原来的海角动物园,要改名重新开张了。” 司机:“哎,那你们园长怎么想的,还不如在市内的公园里弄一个,这里原来那个都倒了。” 市内本来就有几所“动物园”,规模都不是很大,大多依附于一些游乐场、公园,独立的只有一所东海市动物园,还算正规。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生意差,不止是自身条件不太好,动物少,也是因为地理条件不是太好。 虽然说旁边的海角公园人气不错,但是这里位置偏,能大老远跑到海角公园来,都是一门心思过来郊游、烧烤的,很难被这小动物园蹭过去。要去动物园,很多人宁愿去城市里的。 段佳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园长,强撑着道:“以后我们规模是要扩大的,市内可没那么大地……” 司机笑谑地说道:“哎哟,那看样子你们园长是要干大事啊,把海角山的地给承包下来做野生动物园好了。” 段佳泽胡乱点点头,“好主意。” 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万一他真成了呢? 工人们很快把招牌装好,还调试了灯,段佳泽结了安装费,他们就离开了。 段佳泽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下招牌,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又琢磨等正式开张后,做点什么活动吸引游客…… “这里就是灵囿动物园?” 段佳泽听见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站在五步之外,一手插兜,一手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扶手上。 他比起段佳泽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五官完美到已经超越了性别,而且无论是眉梢眼角挑起的弧度,还是薄唇抿出来的线条,都满是高冷傲气。 他头上挑染的几撮金红色头发颜色好看则好看,却会让人有点疑惑,这么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神不该是美发爱好者才对。 不过,在他凌人的气势之下,这点疑惑……反正段佳泽是不敢问出口的。 段佳泽只不过晃了一下神,男人在他转过身来后,又启唇问出第二句话,并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是段佳泽?” 段佳泽面露惊讶,“我是,请问您是?” 面对这个疑问,男人漂亮的脸上神情一变,冰冷的语气中蕴含着要爆炸的怒火与挥之不去的屈辱,“我是陆压,凌霄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动物。” 段佳泽:“………………?!” 这也算得上是学生们的老朋友了,有好些学生,还特意从自家地里摘了玉米、苹果之类的,准备过来喂猴子。 “别,别喂啊!”段佳泽没防备,看到小朋友们把吃的从围栏缝隙里丢进去,想拦都没来得及。 他也是刚开始学习动物饲养,知道在动物们自己每天固定食谱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让游客再喂别的食物。 但是,那些猴子收到了投喂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了,毕竟这些天伙食不是一般好,连园长都吃不上。搔头摆尾一阵后,在头领的带领下,竟然把吃的都扔出来了。 而且绝无偶然的是,全都往段佳泽这边丢,仿佛明白他是做主的人一般。 赵老师看了,连说:“这猴子真聪明啊!” 在赵老师看来,灵囿连鸟、狮子都驯养得那么好,猴子更加聪明,能这么做也不奇怪啊。 段佳泽却是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没有驯过园里的任何一种动物。自从他改换了系统提供的食物之后,园里的各种动物不止是精神、身体好了很多,智商好像也各自有一点提高了。 194.水火之争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 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 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 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 一气之下, 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 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 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 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 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 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特别惊讶, 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段佳泽好歹比他们先入行那么几天,知道陆压能够镇住这些动物,也见识过这些动物吃饲料的馋劲儿。所以投喂的时候,也压根儿不怕。 怕什么呢?狮子不一定觉得他比那些希望工程奖励的肉好吃呢…… 这流畅大方的劲儿,让小苏和柳斌还以为他是老手呢。 …… 都是年轻人,几天下来大家就混熟了。 陆压不时在人前晃一下,尤其每到吃饭的时候。 段佳泽最近和公园的保安大叔勾搭上了,听说他们会向周围村民买菜,于是也去找了村民,约定好每个月给一笔钱,他们送自家地里的新鲜蔬菜过来。 本来如果是一个两个,村民可能就懒得送了。但是动物园地理环境好,就挨着公园,那边员工订菜的多,他们顺道就送过来了。 有了菜源,段佳泽就自己开火做饭,小苏和柳斌来了,他俩都不会下厨,中午他就多搞两个人的工作餐。但是除此之外呢,他还要给陆压开小灶,把菜给做了。 于是,每天中午柳斌和小苏就饿着肚子,看着同样饿着肚子的段佳泽给陆压炒了菜,陆压端到一旁自己吃自己的(段佳泽还能分到一点,其他两人就别想了)。然后,段佳泽再给他们做,三个人一道吃,显得陆压那么的不一样。 说实话,柳斌非常羡慕。 “我觉得……陆哥的饭菜总是比我们的好。”柳斌幽幽地说。其实他们的也不差,看上去段佳泽都是一样的做法,但不知是不是他心理作用,陆压的感觉就是美味一些。 小苏:“因为那里面有不一样的调料。” 柳斌张大了嘴巴:“什么?鸡精?” 小苏白他一样,双手一划拉,比了个桃心:“是这个!” 柳斌:“……” 柳斌打了个寒战,不太敢搭茬了。 . 在柳斌和小苏之后,段佳泽就没能立刻把第三个员工也招齐了。有好些打电话来询问的,但是最终来面试的没几个,签合同的就更没有了。 这日早晨段佳泽起来,到门口拿菜,就看到送菜的阿姨身旁多了个没见过的大叔,这大叔看着还挺斯文,戴着一副眼镜。 阿姨给段佳泽介绍这大叔,说是他们同心村村办小学的赵老师。 赵老师和段佳泽握手,叫段佳泽有些莫名其妙,“你好,赵老师。” “你好,小段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这个灵囿动物园的园长?”赵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来这里,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赵老师一开口,徐徐道来,段佳泽这才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段佳泽继承这家动物园之前,海角动物园一直在每年这个时候,让这所同心村小学的学生进来参观。 这个年头,能进城的都进城了,还留在村里上学的小学生,那就是家里条件确实不怎么样。学校更是组织不起什么课外活动,这个赞助,是学生们总盼着的大活动了。 段佳泽一愣,没有想到很多人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园,其实是有一些人盼望着的。他想了想,说道:“您放心,这个惯例会继续遵循,您随时可以带孩子们过来。” “太感谢你了!”赵老师握着段佳泽的手不住感谢,他一开始听说海角动物园要倒闭了,后来又听说改名易主了,其实对这件事有些不抱希望。但是谁知道新园长是个学生样的年轻人,心肠也很好。 赵老师离开之前,和段佳泽商量好了,希望过两天就过来。 虽然还没开张,但是段佳泽满口答应了,一转头告诉大家:“同志们,我们要内测啦!” 柳斌一下没反应过来,“内测?” 小苏:“有游客要来了吗?!” 段佳泽将接待小学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连呼:“天啊,是海角动物园的老粉,园长,你说他们会不会问我们,为什么改名叫灵囿了啊?” 段佳泽冷静地道:“他们可能会先问‘囿’字怎么读。” 小苏:“……” 段佳泽又偷偷找到陆压,“那个,道君,明天想吃红烧还是清蒸?” 陆压正跷着脚看电视,见平时总是顶嘴的饲养员低眉顺眼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虚荣心顿时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矜持地道:“那就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好的太君。”段佳泽故作奴颜媚骨。 陆压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段佳泽一脸无辜地道:“我说‘好的道君’啊,怎么了道君?” 陆压疑惑地扫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段佳泽又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在网上学习了一下别的动物园的先进经验,觉得很不错,就是以咱们园的技术水平暂时做不到。过两天不是有内测游客要来吗?这就是我们未来成功的第一步,我是觉得,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灵囿和以前的海角动物园的区别……” 陆压斜睨着段佳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佳泽:“嘿嘿……” 陆压:“……”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他自己的目标是尽快开张,而任务期限也是在一个月内达到最低开张要求。动物都买齐了,要是一个月后他还没能把员工招齐,那一道掌.心雷劈下来,可能也不用开业了。 本来,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拿她回去打零工了,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195.多才多艺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 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 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 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 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 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 ”小苏眼巴巴地点头, “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 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 “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 那不是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 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 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 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 这位也不会脚滑啊, 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邵无星听他还想去610举报,哭笑不得,“我们不是邪教!临水观道统传承千年,还获得过全市年度十佳精神文明共建单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能颁给我们这个名头吗?” 段佳泽:“……” 他就是乱七八糟说一通,没想到这道士也挺能侃,还能顺着他聊…… 邵无星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为您暂时开天眼,这样您就能看到妖气了。” “走开!走开!”段佳泽直往后躲,“以为我傻啊?你是不是要下药,往我脸上一弹药粉,我就你说啥信啥,把□□密码都告诉你。” 邵无星:“…………” 江无水黑线地说道:“老弟,你少看点朋友圈,这是谣言啊。” 段佳泽:“不可能!我朋友的朋友就被骗过!你别想忽悠我!” “……”邵无星和江无水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无奈,后悔为了不吓到人,让那个干事先走了。他们也没想到,段佳泽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冥顽不灵,还迷信谣言。 江无水都有点被段佳泽的态度气到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想要我怎么证明?” 邵无星也补充道:“我们绝对一分钱也不收!你尽管放心!” 段佳泽:“骗子都这么说,有的骗子还先送你鸡蛋呢,就是麻痹你……” 邵无星、江无水:“……” 他俩都想,不可思议啊,这时候你又机灵起来了? 这时候,本来一直沉默的罗无周忽然眼神锐利地说道:“师兄,我看此人已经被妖物蛊惑了,我们休要和他废话,我直接将人带去观中,设坛作法,他便知道真相了!” 罗无周倒是一眼看穿了段佳泽部分本质,觉得他在装傻,说着,还直接往段佳泽扑去。 段佳泽吓得转身就跑,经过售票处时从游客通道的栏杆直接片腿跳过去,对探头探脑地许雯道:“快报警!” 罗无周好像练过武功,连助力都不用,原地起跳就跳过了栏杆,然后跑得还特别快,段佳泽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看他离得越来越近,不禁大喊:“陆哥!” 他才不要被抓回去,让他看什么作法呢。 陆压察觉到段佳泽的召唤,果然从一旁的展馆内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禽鸟展馆,但他还记得不能在凡人面前暴露,所以转移到最近的展馆出来。 段佳泽抓着陆压的胳膊,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躲在后面说:“这道士想坑人!哥,把他弄出去!” 罗无周听他又诋毁自己,更气了,一看陆压像是正常人,还是段佳泽的哥哥(并没有),就说道:“这位先生,你弟弟不相信,可是这个动物园真的有妖怪,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还想给陆压开天眼。 陆压一手把他甩开,直接将自己的法器祭了出来,一手刀一手剑,散发着淡淡的寒芒,段佳泽在后面看得不禁抓紧了他的衣服,“你干嘛?!” 这不就暴露了吗? 而且,不能砍人啊! 陆压却一抬左手,活人剑直指罗无周灵台,剑尖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寸而已,活人剑吐出的剑芒更是直直扎进了罗无周的灵台…… 段佳泽几乎想叫出声来! 然而下一刻他便发现,并没有血溅五步的情况发生。那剑芒没入罗无周灵台后,没有造成任何伤口,小道士反而眼中流露出迷茫,呆立在原处。 此时,邵无星和江无水也追了上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压的法器,又去扶罗无周。 罗无周却是阖上双眼,盘膝坐下,当场入定了。 段佳泽不明所以,心想一点油皮没破你还坐下来疗伤,碰瓷啊? 邵无星敬畏地看着陆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直接跪下来了,“前、前辈……” 陆压证明完自己的身份,将法器收回,一挥手道:“走,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陆压说罢,就拂袖而去。 段佳泽本来想留下来督促人离开,但是怕弱了气势,所以也跟着陆压跑了…… …… 段佳泽一溜烟跑到了监控室去看监控,他看到那几个道士还真的离开了,就是小道士还在入定,是被他两个师兄扛走的。 段佳泽不禁问道:“道君,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 陆压洋洋得意地道:“我刚刚没有伤人,用了一个佛门小技巧,让他们以为我是修佛的居士,自然不好再来打扰了。” 段佳泽差点喷了,“哈哈哈哈哈,好,这把玩得好,这样他们就算发现这里有妖气,也会以为是有你降妖伏魔,劝妖向善,又不是一路的,都避免了交流。” 陆压还挺会玩儿嘿,段佳泽一想,又问道:“没想到,哥你这么多才多艺啊,确定能把他们都骗过去吗?他们观里还有好多道士呢,观主都没出马,那好像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 “应该没问题,我早年在佛门混过一阵子。”陆压说得还不太确定,但一看段佳泽的表情,就不开心地道,“你在质疑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肯定相信您的。”段佳泽比了个大拇指。 他就是合理怀疑一下嘛,毕竟不是陆压本行,谁知道他能不能装得天衣无缝,这还是早年学的……但是这个话不能在陆压面前说。 . 临水观。 周心棠看着仍然在入定的罗无周,几乎保持不住道心平稳。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把罗无周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一般来说,入定不是坏事,当今社会人心浮躁,常人都难以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周心棠平日也就入定个一天半天的,而现在,罗无周入定已经大半天了。 这可超过罗无周以前的记录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呢,不知能入定多久。这看起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罗无周入定的方式,他是被陆压的活人剑剑芒给戳入定的! 周心棠转身急问道:“你们可认准了?” 江无水满头是汗,“弟子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那气息,那形态……似乎真的是活人剑化形!而且您看师弟……” 邵无星也点头表示赞同,茫然地道:“主任,这该如何是好?” 他和江无水的三观都被洗刷了一遍。 何谓杀人刀、活人剑?这本是佛门之中一个比喻,活人剑指的是能够将人本心中灵性唤醒的智慧,通常用来形容上师们开导、指点晚辈,杀人刀则与之相反。 但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居士,竟然将无形的智慧炼化成了真正的能伤人的刀、剑,这是何等的修为?! 不要说当世无人能做到,便是往前数几千年,也没人能做到过! 今人根据记载推测,秦汉以后人间的灵气就一直在消散,到如今,可能十不存一二,各类功法也随着时间消逝而失传,所以,今时今日再难见飞升者。 可是,这位佛门居士若能以智慧化有形刀剑,不夸张地说,这完全是可以立地成佛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一颗炸雷,让临水观的几位道士都不知所措了。 别提什么冲天妖气了,那已经根本不算事了! 除了那位佛门前辈的存在,摆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 那位佛门前辈,用他的法器点了一下罗无周的额头,发挥法器本源的作用,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个举动,可以简单翻译为:他把一截智慧注入了罗无周灵台。 ——夭寿啊!他们周主任唯一的弟子,道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内定的未来主任,被一个修为高深到不可揣测的佛门居士给点化啦!!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196.五十个戏精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还跑去数了一下空笼舍,剩得也不多了, 他正在纠结之际, 忽然灵光一闪, 把之前发放饲料的表格调出来一看, 果然! 目前的动物种类计算是非常宽容的, 同是鸟类, 但孔雀和鹦鹉都单独能算作一种,编号都是按照孔雀1号,孔雀2号, 鹦鹉1号, 鹦鹉2号这样来。 别的动物不好引进, 但是单说鸟类,段佳泽完全可以上花鸟市场去买了, 每只就买一种,买上三十只,都能完成任务了。而且鸟类也不占大地方,空间要求小多了。 他就说任务怎么会突然提高那么大的难度嘛, 现在看来, 还是比较容易完成的。 说干就干, 段佳泽喜滋滋地带上公款,上市内的花鸟市场去了。 东海市的花鸟市场规模还是比较大的, 段佳泽进去后就觉得, 三十种应该根本不在话下。 画眉、黄雀、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柳莺、珍珠鸟…… 段佳泽对品相之类的也没要求, 捡便宜的,看着健康的买(就算身体不好,回去喂几天饲料都好了),速度非常快。后来索性在店家租了个推车,一会儿就放了七八个笼子了,看上去特别像进货的。 鸟类虽然多,但是一则原本动物园就有一些鸟,二则平价的也没那么多,买了快二十只后,他开始醒悟……因为他看到卖鱼的了。 其实,买鱼比买鸟还方便啊! 段佳泽十分开心地找了家店,挑了十来种观赏鱼,价格都很亲民,这就差不多凑足了。到这里,连容器带鱼鸟,总共花了几千块就齐活了。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里,倒是有鱼,但是早就干了,鱼不知所踪。而且那一水儿都是普通小金鱼,以前是给游客租网子捞的。 段佳泽一想,那池子空着也挺难看的,于是另外又买了三十条金鱼。 这样一来,就有三十条鱼了。就段佳泽就买了一个缸,打算之后放观赏鱼,金鱼放池子里。暂时都装在那个缸里,看着有点挤。 段佳泽拍了拍缸壁,自言自语道:“你们好好待着啊,回去就分家。” 老板帮段佳泽把缸搬到小车上去,段佳泽是外行,他做生意的,怎么会提醒段佳泽这么放鱼不好呢,他巴不得鱼多死几条段佳泽再来补货呢。 不过段佳泽推着车往外走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叔拦住了。 “小伙子,你怎么把鱼都放一个缸里啊!”大叔手里拿着过滤器,估计也是爱好者,有点看不下去段佳泽那一缸大杂烩了。 段佳泽茫然道:“怎么了?” 大叔说:“你这里边儿的鱼有大有小,还有斗鱼、地图鱼……嗨呀,你这鱼是不想要了吗?这还不打起来啊!回头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不是,鱼还会打架?”段佳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缸里的鱼,“大叔,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哪里还不错了?”大叔弯腰,想要指出来其中的不和谐。但是仔细一看后,他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还真不错?” 这里面几十条十几种各色鱼,有大有小,有凶残有温顺,还真没打架,甚至……甚至特别整齐,有同类的排在一起,没有的按照大小个头,各自为政,就好像有人给他们排过队一样。 大叔养鱼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形,呆了半晌,干巴巴地道:“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你咋做到的?” 段佳泽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小养鱼都挺顺的。” 他小时候也养小金鱼小乌龟之类的,不像同学们,养不到一周就翻肚皮了,小金鱼他能养几年才死,从来没感觉养鱼是什么难事。 有时候买活草鱼回来,一时腾不出盆,暂时放到金鱼缸里也没出过事。 大叔来劲儿了,“还有这种天赋?你养过孔雀鱼吗?我家里有只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爱动,也不合群了,问了很多人都没解决。” 段佳泽哪会看这个啊,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地养,忙说不懂。大叔十分失望,又围观了一会儿他鱼缸里的“奇观”,才友好道别。 …… 段佳泽回去就把鸟笼子都挂棚里了,趁着村民过来投喂,请他们帮助把池子一起弄干净了,又放了水,把金鱼都放进去。 观赏鱼则仍在那玻璃箱里,被段佳泽放到小楼的一楼走廊,搬了张桌子搁上边,跟个摆设似的。 陆压知道要放饭了,走出来看到段佳泽在摆鱼缸,问他:“这什么?” 段佳泽:“海洋馆……?” 陆压:“……” 陆压露出了“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不过事不关己,他很快转移了关注,“今天发的什么肉?”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道君想吃东西了。 目前来说,全园的动物里,段园长是所有动物的投喂监督,以及唯一的三足金乌饲养员。他认命地提着一桶刷新了的羊排进厨房,决定今天煎羊排。 毫无膻味的羊排在热油中滋滋响,颜色渐渐转为金黄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过来煎一煎肥嫩多油之处,颜色愈加深。 陆压大爷似的站在一旁,随时监督饲养员干活。 段佳泽煎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了:“喂,你好?” “您好,是段先生吗?我在东海招聘网上看到您发的招聘信息……” “哎,你好,我是!”段佳泽一喜,有人来应聘了? 他放下锅铲就往外跑。 陆压一下拦在段佳泽身前,他走了羊排怎么办? “……”段佳泽撞在陆压身上,无法前行,只好折身一边铲着羊排,一边和应聘者聊。 对方应聘的是财务,当然,说是财务也不准确,因为工作内容还包括开张后售票检票……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段佳泽先确定了一下她知道工作内容。 这时候羊排煎好了,陆压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段佳泽单手把羊排铲出来,都搁盘子里,立刻就被陆压端走了。 段佳泽和女孩简单聊了两句,约定明天过来面试。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急缺人手且需要完成任务的段佳泽,只要她没什么重大缺陷,都会留下她——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留下来了。 …… 次日早晨,段佳泽早起,迎接了第一个面试者。 这位面试的女孩的外表和声音一样年轻,她拿着一份纸质的简历递给段佳泽,非常腼腆地说:“我是苏淑,您叫我小苏就可以了。” 段佳泽一看简历上的年龄,比他也就小了一岁,也是今年毕业的,“咦,你是中文系的?” 小苏略带尴尬地道:“是啊,不过我有会计证。”也只有会计证。 中文和财务专业的毕业生都特别多,她毕业院校又不是很出色,就业形势艰难,她和半个多月前的段佳泽一样,找了很久工作了。 段佳泽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条件挺好的,不过我也得给你交个底,我们这儿目前只有我一个负责人,饲养员都还没招到,是临时请的附近村民。到时候你的工作也比较杂,除了财会和检票,说不定还有其他琐事。当然了,我们这儿的客流量估计不会特别大,等发展起来了肯定会再招人手……” 至于薪资,是四千块一个月,包一餐,鉴于陆压和更多以后会到来的派遣动物不是人,没法包住宿,否则容易暴露,但是有住房补贴。 段佳泽把实际情况给小苏介绍了一下,还领着她在园内看了一下。 虽然还是比较简陋,但是这几天的高级饲料喂下来,动物们全都皮光毛亮,精神奕奕,叫起来中气十足,捞回来一点面子。 这时候陆压插着兜从前边招摇而过,进了小楼,挑染……不对,天生的几缕金红发在阳光下特别醒目,当然了,最醒目的还是他那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招摇过头了。 陆压的存在,与简陋的环境截然相反,小苏看得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也是园里的员工吗?”她想起段佳泽说目前只有一个负责人,呆呆道,“……村里的饲养员?” 段佳泽大汗,“不是,不是,他就是一个乱入的。” 目前还没开张,所以陆压还能乱晃,等到开张之后,他上班时间要当动物,估计和小苏每天最多打个照面,段佳泽又解释道:“他不是员工,等开张后,就只有晚上会上这儿住。” 小苏肃然起敬,“这样啊,只有晚上来。” 段佳泽:“……” ……总觉得小苏的语气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呢。 俩人正说着,就听陈蔚短促地叫了一声,立刻提起摄像头。 转头看去,竟然是其中一只孔雀尾巴振动了几下,尾羽就抖擞着展开。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抖动之间,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足足几分钟后,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有记者感慨道,“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一般动物园这样的场所,周一到周五本来生意就会很清淡,双休日比较热闹,大家不用上班、上学,才有时间来游玩。 他们一个刚开张的动物园,即使有本地媒体帮忙宣传,头个周末能吸引来多少游客,真不好说。 这也不是国家级电视台给他们做宣传,要看动物也不止他们这儿。况且,这个年头,娱乐场所太多了,动物园根本不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现在宣传展现出来的内容,能否吸引大家在第一时间来动物园,真是个问题,说不定大家“云游园”就满足了,或者要观望一段时间呢? 动物园和商场之类的地方又不一样,没法做什么打折优惠活动吸引顾客,他们门票已经够低了,地方还挺远,就算打半折,也没什么人会为了那点儿钱大老远跑来啊。 ——即便以人够了作为前提,仍有麻烦。 灵囿动物园很多展区都是空的,动物就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比较拥挤。游客的体验感会变差,还有他们的安全维护,压力也将变大。 他可就三个员工,系统说最低三个,他看动物不多,又没想过刚开始需要接待多少人,为了省点钱也没多请。 197.参观升级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王薇薇匆匆把口红抹好,提上包出门。 她的两个同学刘雪飞和米小麦已经等得生无可恋, 一见她出来, 都松了口气, “走啦走啦,去打车。” 前些天,王薇薇约了她们,说今天去动物园。当时她们俩都有点莫名其妙, 动物园有什么好去的,小学学校才会组织去,初中后她俩都没去过动物园了。 但是王薇薇坚持, 她们俩也只好答应了,反正据说那地方小,花不了多久时间。 上了出租车,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 “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 “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一些花篮,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 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 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 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市台记者来之前给段佳泽打了个电话,快到的时候又打了一个,段佳泽赶紧到大门外接人。一看,来了五六号人呢。 两个扛摄像机的市台记者,两个网媒记者,还有街道和社区的人也来了。 街道来的和此前段佳泽认识的不是同一个,这一个是负责宣传工作的,给记者带路来了,大家互相握手、寒暄了一下。 联系段佳泽的女记者叫陈蔚,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段园长,那我们先到您办公室聊一下。” “好的,这边请。”段佳泽把他们带进去,到办公楼里去。 陈蔚有点惊讶,来这里的路上,社区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一下之前的海角动物园内部情况,她还以为在原基础上开设的灵囿动物园也不会太好。 但是,现在一看,除了那栋办公楼有些落后,可见的笼舍外观都很有美感,设施也很齐全,从室外展区还能看到一些动物,状态都特别好。 段佳泽在办公室里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如何会来开设动物园。段佳泽早有准备,扯了些喜爱小动物,希望对动物保护、动物教育做些贡献之类的。 他当然不会说,就是运气太差,被一个垃圾软件绑定了。 陈蔚和他也沟通了一下采访计划,又带人拍了一下他在办公室的镜头,接着就出去了,边走边聊,毕竟大头还是动物。 到楼下的时候,一个记者说:“哎,这里怎么还贴了个标签啊,海洋馆?” 他们进来时都没注意,以为这是景观摆设,这会儿被提醒了,才发现上面还写了“海洋馆”三个字,不禁全都乐了起来。 段佳泽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规模不是很大,之前的海角并没有养鱼类的设施,我比较喜欢鱼,暂时养了这么些。这个标志就是立一个志向,以后我们要建一个海洋馆。” “这个志向很好啊,”陈蔚说道,“这里面的鱼都很漂亮啊。” 她们对鱼都不是很了解,这会儿看到不同种类的大鱼小鱼混在一起养,竟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段佳泽把手指点在玻璃缸一侧,“是啊,很有意思的。” 他一说完,那些鱼全都从另一头游了过来,隔着玻璃呈放射状冲着他的手指,悬浮在水中,仿佛想要碰一碰他的手指一般。 待段佳泽一松开,它们又各自摇头摆尾地离开了。 “哇……”那么多色彩斑斓的鱼向着同一个方向,着实好看,令大家都低呼了一声。 “等等,能再做一次吗?我们把这一幕拍下来。”陈蔚说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段佳泽说道:“大概是我经常喂它们。” 他等陈蔚开机了,就又做了一遍,给她拍下来做素材。 陈蔚目露惊喜,段佳泽接受采访时说是因为喜欢动物才在继承后,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动物园,她要在新闻中体现出来的话,段佳泽和动物亲近的镜头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随便喂一喂动物的普通镜头,眼前这一幕,更加生动有趣,有说服力。 段佳泽又带他们去室内展区,小苏、柳斌和徐成功早就守在这里做些工作了。 陈蔚进来后,又看到内部装潢,看上去竟然比东海市动物园还要好一些,她不会分辨,但是这里有很多机械化的设备,而且设计得也更好看。 于是几个记者对着环境一顿拍,又让柳斌他们演示了各种设备,并让段佳泽也动手去做一下。 陈蔚问过段佳泽花了多少钱,段佳泽不好说他自己那时候身上就几千块而已,于是含糊地说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陈蔚又问了这些设备的相关问题,然后感慨,段佳泽还真是舍得,把所有积蓄买了这么多昂贵的设备,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小楼,这简直就是用爱发电啊。 再结合园内动物的灵性,这个动物园一下子就有了特点。 她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要把这方面作为新闻重点。 相对比陈蔚更注重段佳泽的创业、热爱动物等点,另外网媒记者的重点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媒体中心的,给东海日报APP和微信公众号什么的供稿,更注重流量,要用有趣的内容吸引读者。 所以,他们也就迫不及待地请段佳泽带他们去看一看此前在本地网络上出了一把名的小鸟们。 段佳泽把他们带到鸟禽区,能看到仿佛丛林一般的展馆内,鸟类错落停在树枝上,树丛间隐约还能见到孔雀的身影。 “我们能进去和它们互动、拍摄吗?”记者问道。 “可以,我准备了一次性雨衣,穿上进去,免得有鸟粪。”段佳泽一人发了一个一次性雨衣。 “对了,那个图片里带头的好像是一只红色的鸟,好像没有看到它?”有人问。 “哦,它在另一个笼舍里。”段佳泽知道记者要来,自然让陆压去他办公室待着了,待会儿指不定要他的配合呢。现在便过去打开笼舍门,一抬手,陆压就飞了出来,落在段佳泽小臂上,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进来后,摄像机就没关过,他们自然记录下了这一幕。两个网媒记者也频频拍照,试图捕捉最好的一瞬间。 “段园长,这个是什么鸟?体型比较大,颜色也很鲜艳,好像没见过呢。”陈蔚问道,她就觉得这鸟有股霸气,或者说比较凶,不是那么好亲近,说不定是食肉的鸟呢。 段佳泽以前跟赵老师说过这个是金乌,但是对陈蔚就不敢了,他怕这记者认真考据啊。 段佳泽说道:“其实,这个是我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鸟,去问过林业局的专家,但他们也不好判断,意见不一,其实我怀疑它是被走私的,压根不是咱们亚洲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你看它颜色多好看啊……” 段佳泽一顿侃,陈蔚听得有点晕,就重复了一句:“哦哦,你救助的受伤鸟类啊,真有爱心,那它应该很依赖你?” “……是。”段佳泽捧住陆压,把脸埋到他身上作亲密状。 陆压:“……” 段佳泽发现道君在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赶紧抬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羽毛。要不然,恐怕现场的人类们就能见识一只鸟口吐人言,怒喷段佳泽了。 陈蔚虽然问了一句陆压,但大家的重点,还是在那两只呆萌的孔雀身上。 小苏说了一句:“它俩特别爱开屏。” 她喂鸟类就喂得比较多,早就发现了,园里的两只雄孔雀挺喜欢开屏,不止是上次在小朋友们面前开屏了,也经常突然就开屏。 陈蔚非常感兴趣,“真的吗?不过,好像没有看到雌孔雀。” 小苏言之凿凿,“真的爱开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它们口味独特呢。” 众人:“……” 段佳泽狂汗,小苏好像有点解读过头了,就是一个动物的自然现象而已。 不过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孔雀开屏不一定是求偶,也可能是示威。这附近的麻雀不是老琢磨着来偷饲料么,孔雀就经常燥起来。 “真的啊,那有规律吗?要是能拍到它们开屏的样子就好了。”陈蔚倒是不在意真正的原因,只要知道孔雀爱开屏就行了,而且能拍到这个镜头会很好看。 “这个啊……看,说不定能呢……”段佳泽慢吞吞地说着,眼神就瞟向了陆压。 记者们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是啊,说不定呢,也许他们真的能幸运地拍到。 “好主意啊,”段佳泽说道,“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小苏眼巴巴地点头,“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198.我有特别的拉票姿势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不禁后退了两步, “我还以为会把员工换成动物呢, 应该是弄错了, 您先别发火啊,反正我也没法把您拿去展览啊……” 他说着, 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现在这样当然不行,”陆压沉着脸道,“所以,以后每天的工作时间, 我都必须保持原形。” 段佳泽:“…………” 这句话摧毁了段佳泽的三观, 他有点儿晕。 此时, 陆压上下打量了段佳泽半晌,皱着眉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个人族?” 当发现这个动物园开在人间界时,就已经让他够惊讶了,更惊人的是,园长看上去居然是个普通人族。 “我是啊,”段佳泽有点想哭,“看样子,你, 你应该不是咯……” 陆压挑了挑斜飞的浓眉, “本尊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 幸好现在动物园没游客,公园口也只有看门大爷正在打瞌睡。 段佳泽看了看背后幼圆体的动物园招牌, 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程度已经上升到天地级别的三足金乌先生, 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凝固了。 …… 在陆压充满怀疑的讲解中, 段佳泽总算系统了解到,原来世界和他曾经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天外还有天,人外还有仙,这个凌霄希望工程,就是传说中的天庭开发出来的。 名义上,这个系统是面对三界六道开放,各族平等,但是因为人间早就和其他界分开,互不相通,所以在这个工程实质启动的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帮扶人类的先例,也从未在人间开展。 该系统的全智能化处于刚刚启动阶段,尚且不支持在线取消功能。 一步错,步步错。首先,如果它抓取的对象不是人族,那么即使后来的方案制定错误,也能解决。起码那些帮扶对象肯定不会像段佳泽一样,连取消周期也等不了。 而在其他界,基本也不会有动物园这种存在,导致员工变动物…… 从这一点看,系统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上人工,所谓的智能计算却会引发这种大错。 总之,陆压认定,系统一定是没测试好,这才出现了bug,抓取了段佳泽为对象。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即使出了错,他要去报错、申请,也需要几十年的周期。天庭比起人间的政府可还要庞大、繁冗无数倍,办事周期是很长的。 这一坑,可不止是坑了段佳泽。 陆压自称,像他这样由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员工,其实是属于“志愿者”,先进帮扶后进。 但他们和段佳泽一样受到系统约束,同在任务当中,要是不服从安排,也得天雷轰顶的。 因为是作为“动物”,更得谨守动物的本分,都没法像作为员工一样,出手帮动物园升级一下建筑之类的。 后者倒也罢了,前者实在太严苛。 段佳泽忍不住道:“那这工程也太不人性化了,连志愿者也劈?你们都没有投诉吗?也不能直接退出?” 他看到陆压可疑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再度开始大骂垃圾希望工程。 段佳泽:“……” …… 俩人也不能老是待在外面,段佳泽带陆压进灵囿。 段佳泽:“我也不知道是你来,所以……” 他看着那间空空荡荡的笼舍。 陆压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段佳泽:“这是什么地方?” 段佳泽:“……你办公室?” 陆压:“……” 段佳泽:“不是说,您上班时间得以原形活动吗?动物园的动物都是在笼舍里的,然后我们这儿条件,都需要帮扶了当然是不太好……” 陆压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什么意思?上天入地只有我这一只了!你居然敢让我在这种地方办公,就你这样的态度还开动物园?!” 段佳泽:=_=! 段佳泽鼓起勇气道:“其实,这里是给大型动物用的,你可能还不能按原计划在这边……办公。得去鸟棚。” 陆压:“……” 陆压听了想打人。 段佳泽迅速补充道:“只有上班时间是这样,我会再清理一遍笼舍的。下班后您可以住到我们小楼里来。” 此时再对比一下旁边简陋的小楼,顿时显得条件要好多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陆压的怒气稍微降下来了些,指使段佳泽道:“哼,我要大点儿的办公室,把那只狮子给我赶走,打扫干净一点。” 这就算是默认接受这个白天的居住条件了,段佳泽松了口气。 陆压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对付的气息,段佳泽只好来了招欲扬先抑。不过,他也没想到,陆压还真办公室、办公室地称呼上了,适应得还挺快…… …… 很快,段佳泽再次遇到了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舍里去。原本的笼舍里有可活动的铁门,能够一部分空间、一部分空间地打扫笼舍。 可是,他这个大外行真没学过怎么把狮子转移到另一个独立的笼舍去啊。 这狮子这几天可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了不少,就算没吃饱,扑杀个段佳泽还是不在话下的。 段佳泽站在狮子笼舍外纠结,就听陆压在一旁抱臂嘲笑:“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连狮子也怕?” 段佳泽无视了陆压的声音,他已经发现了,陆压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高冷,当然也可能是高冷过头,导致有点欠揍,就像现在这样…… 看在陆压现在是园里动物的份上,段园长决定不予计较。 这时候,狮子一张嘴,吼了一声。 狮吼震天,威势惊人,冷不丁一叫,段佳泽差点坐地上。 陆压又发出了短促的嘲笑声。 而段佳泽原本维持的风度也因为这一趔趄有点消散,实在大失颜面,恼羞成怒地道:“你行你上啊!” 陆压瞪了段佳泽一眼,这可比狮子的一吼还吓人。 但是段佳泽反倒没那么害怕,他之前对陆压挺客气的,其实早弄清楚了,陆压在系统的约束下,可没法伤害他。 所以,段佳泽往旁边一坐,掩饰住自己的腿软:“我还就不干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办公室!” 陆压哼了一声,十分不要脸地说:“我是珍稀动物,你是园长,本就该你伺候我。快点,把笼舍弄好。” “……”段佳泽竟然无言以对。 陆压看到段佳泽气焰全无,仿佛获胜了一般,抬着下巴,十分得意。而后像是施恩一样,淡淡说道:“快去,有本尊在,它还能如何?” 这会儿又从珍稀动物变本尊了。 这鸟……真的是很欠揍啊。段佳泽在心底直磨牙。 也不知陆压做了什么,狮子不敢再发出吼声了,反而夹着尾巴。段佳泽趁机把笼子打开,大着胆子用棍子把狮子赶出来。 狮子在陆压刻意放出的一丝气息压迫下,果然乖乖被赶着去了另一间笼舍,一进去,还一抬腿尿了出来——吓的。 陆压叉手站在一旁,乘胜追击,指挥段佳泽把原来的狮笼好好洒扫一番,必然要一尘不染,洁净舒适才行。 陆压给段佳泽洗脑:“这就是你,一个动物园园长的本职,未来须得继续好好伺候本尊。” 段佳泽微笑道:“伺候?我们动物园一般不用这个词,我们叫饲养。” 陆压:“……” 这两天大家都很累,星期一晚上段佳泽请自己的大学同学们在外边大吃了一顿,感谢他们的倾情帮助。 同学们非常感慨: “这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谁能想到,我们佳佳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环工狗,一个月后,他就成为了成功企业家!” “为段佳泽鼓掌,咱们班上头一个创业的,以后要帮忙尽管喊。” “以后混不下去了,我啊,就去你园里当动物……”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纷纷称是。 “哎对,我就要那个小苏妹子来喂我。” 段佳泽汗了一下,“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帮忙,你们要这么说,别的不提,饲料管够……” 这一餐段佳泽被灌了不少酒,要不是大家考虑到他明天还要上班,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饶是如此,也喝得脚步漂浮了,打了个车回去。 段佳泽下了车,就看到动物园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还穿着警服,一下子把他酒给吓醒了几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呀……” 两个民警把他给扶住,一看,还是上次报案见过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段园长,你看看这两位。” 段佳泽一看,站着俩道士呢,一个肥肥胖胖的,一个清瘦儒雅。 民警说:“这是上次你报警那小道长的师兄弟,临水观的邵无星道长和江无水道长。” 我的天啊,小道士找家长来了!这就要算账了! 段佳泽醉意全消,连忙抬起手作无辜状,“我可没有打他!” 那瘦道士呵呵笑了两声,“放心,我们不是来挑事的,只是请两位民警帮忙证明一下身份,希望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也请您放心,我们决心不想诈骗。” 就是没想到段佳泽下班时间不在动物园,也没有任何员工在,民警还说他们这儿比较穷,请不起那么多人。段佳泽要是再不回来,他们都要走了。 段佳泽一听想和自己聊聊就头疼,那种“我知道你想和我聊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也不想和你聊”感觉。 “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喝多了,头好疼啊,道长,不如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联系您,行不行?”段佳泽诚恳地说,“我也希望您代我向令师弟转达一下歉意,上次误会他了。” 段佳泽长得就很纯良,发言更是阳光,饶是邵无星和江无水混迹江湖多年,也被他的模样给骗了。 邵无星拿了张名片出来,“我理解,那希望您休息好了尽快联系我,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知道了,道长。”段佳泽也慎重地把名片收了起来。 会面圆满结束,民警送邵无星和江无水回去,段佳泽也挥手作别,进灵囿了。 段佳泽一边往小楼走,一边看那名片。这名片设计得还挺有逼格,纸张厚实,纸纹细腻,写了两行字:临水观办公室主任邵无星,后面是手机号码。 段佳泽顺手塞进裤兜里,看到休息室的灯是亮的,开门一看,是有苏和陆压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 他们的房间都没有电视来着,陆压倒是有手机,但是据说是仙界版,和人间界的网络不匹配。 段佳泽再一看屏幕,正在播出:《封神榜》,顿时黑线连连。 “园长回来啦,”有苏抽空对段佳泽笑了一下。 段佳泽不禁问道:“这个拍得还原吗?” 有苏哈哈一笑,“你这就是在说笑了,电视剧还能有还原的?小说就够不还原了,他们这还是根据小说拍的呢。” 段佳泽:“……” 段佳泽:“那我问个俗一点的问题,你当年那个皮囊,跟这个演员比怎么样?”他指着荧幕上饰演妲己的美艳女演员问道。 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和萝莉有苏相处久了,段佳泽也难免好奇,真正的妲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各花入各眼,”有苏谦虚地道,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九尾狐不仅以外貌取胜。” 段佳泽立刻想到那些痴迷的游客,赞同地点了点头,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九尾狐有种族天赋。 “园长坐下一起看吗?”有苏看他还站在门口,便开口邀请他。 “不看了,我喝多了,去睡觉,你们也……”段佳泽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你们想看到几点看到几点。” …… 第二天,段佳泽难免起晚了一些,八点半才起床,不过今天肯定没什么生意,虽然约了面试,但是是在下午,可以放纵一点。 这时候动物园的员工都已经来了,段佳泽和他们打了招呼。 小苏看到段佳泽,忧愁地说:“园长,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看到小小苏居然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眼睛都是红的,我问她看多久了,她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完了一看时间,就揉揉眼睛说去洗漱一下上学去了。 “我就和陆哥说了一下,注意一点儿孩子的作息,这么小眼睛会看坏的。结果陆哥冷笑了一下,说坏掉算了。” 段佳泽:“……” 这真的是陆压能说得出的话…… 小苏:“虽然不是我家的孩子,但是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我早就觉得陆哥和小小苏兄妹感情不是很好了,小小苏和园长你还更亲近一些。园长,你能不能管管那孩子?” 看着小苏痛心疾首的样子,段佳泽也非常囧,“我,我试试。” 小苏欣慰地说:“那就好。” 段佳泽想,回头他就买两台电视机给陆压和有苏放房间去,让他们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但是,他是个需要精打细算的穷园长,所以电视机他打算分期付款,要是中途被雷劈死了就拉倒…… 到此时,换了一套衣服的段佳泽已经把昨晚那两个道士忘干净了,本来他也打算躲着。 这事儿你说和道士怎么扯得清啊,要是被发现和妖怪混在一起,那他是不是成了……怎么说,人奸? “对了,下个星期,咱们要盖个游客服务中心,就在这一块儿。”段佳泽比画了一下门口的位置,说道,“施工时间不长,也不会影响接待的。” 小苏:“……园长,你怎么又有钱了啊!” 段佳泽:“嗨,这回真的,盖完就没钱了!” 小苏:“……” …… 下午,段佳泽面试了一批人,这找了中介就是比他自己挂招聘要省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介根据他的要求初步筛选过的,他再挑起来就方便多了。 段佳泽立刻就录用了三个新员工,一个女生,叫许雯,两个男生,王钊和王一白。 王钊和王一白都去饲养员岗位,加上柳斌和徐成功,以目前的动物数量,差不多够了,高峰期另可找兼职员工。小苏和许雯一起负责财务、游客服务中心,小苏单独做财务工作,需要时支援许雯。 这个游客服务中心建好后,就能集接待、售票、资讯、小商品贩卖等功能于一身。 这还是段佳泽目前能够想到的,根据他上次所见证的笼舍升级改造来看,这个游客服务中心的功能应该也很齐全、高档。 段佳泽都开始YY了,“你们说,做到哪个任务能给我配个真的海洋馆啊?” “有那一缸还不够吗?”陆压露出厌恶的神情,“本尊最烦水族,往日都是见一个吃一个!” 陆压属火的,所谓水火不相容。也就是在灵囿不能残杀同事,就这样还老吓海洋馆的鱼呢。 但是段佳泽听了可不乐意,“我觉得水族都挺可爱的,好养又漂亮。” 陆压嗤笑一声,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神情,嘲讽值奇高。 “……”段佳泽心想,妈的这鸟真太欠揍了。 于是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 在这个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能成为宣传平台。虽然这一天来到灵囿动物园的人根据统计只有七百多个,但是,以他们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的信息能够让七千个甚至七万个人看到。 只要内容够有趣,这些信息能够迅速在网络传播。 “这哥们儿的早餐被劫掠一空,仔细看他的表情,笑死我了……” “没有一个人去救这人是最6的。”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还有一股清流,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199.我还能再开五十年(完)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小苏还向段佳泽借有苏当模特, “我拍些小小苏和动物互动的照片,可以洗出来挂外边做宣传照, 还可以做开张前发的传单素材。” “好主意啊, ”段佳泽说道, “以后咱们自己弄宣传平台,也可以多发些这种照片,大家就爱看可爱的动物和可爱的小孩。” 小苏欲言又止。 段佳泽看她那模样,问道:“怎么了?” 柳斌在一旁插嘴道:“园长,她就想把陆哥也借来当模特。” 除了萝莉之外, 帅哥不也是一大亮点。 段佳泽却沉痛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陆哥脾气大, 不一定乐意摆拍。我看有没有机会,趁哪天他心情好提一下。” 其实段佳泽就是说说, 他根本不敢。 “好啊好啊, ”小苏眼巴巴地点头, “其实园长你来做模特也可以,就是要先换身衣服, 你这个衣服不合身啊。” 段佳泽今天穿的正是陆压不要的衣服里的,“买大了。不过我也不好做模特, 那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小苏只好先牵着有苏去拍照,打算让她和鸟拍一组, 路上还不时体贴地提醒:“小心这里, 有个坎儿哦。” 段佳泽就跟在后面, 打算围观一下,再去干活,听到小苏这句话,不禁一汗。小苏,你知道你在提醒谁走路小心吗?要知道,就是他们的孙子活到九十岁了,这位也不会脚滑啊,只会狡猾。 小苏把有苏带到禽鸟展区,从枝头捧了一只画眉鸟下来,交由有苏捧着。 段佳泽只见有苏在小苏的指挥下,摆出种种天真可爱的动作,小苏开心地捕捉着镜头,丝毫没有察觉镜头里那只画眉鸟乖巧过头,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唉,大伙都不容易啊。 段佳泽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再看了,跑去干活。 他给自己负责的动物喂了吃的,打扫了一下,又消了毒,这就快到中午了,又得去做饭。 其实徐成功来了之后,就主动承担起了给同事们做中饭的责任,他常年自己生活,手艺其实还不错。 但是段佳泽为什么还要下厨呢?本来他是可以请徐成功一起给陆压炒一盘的,就是陆压这个混蛋,一口咬定要园长饲养才比较有面子啊! 他来这里做动物就够委屈了,难道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给他做饭的吗? 当然了,现在段佳泽想打他,明明就是被罚下来的。 因为只有一个厨房,徐成功和段佳泽是错开时间使用的,他到的时候徐成功刚好弄得差不多了,把菜端上来,通知小苏和柳斌过来吃饭。 有苏的食物也分下来了,段佳泽索性把她的也负责了。 虽然有苏没说,但是段佳泽还是给她单独享用她的食物,虽然有苏一直非常顺从,不过段佳泽还真不敢让她和其他员工混吃,导致她分出自己的饲料。 徐成功三人等着段佳泽一起开饭,有苏也坐在一旁等自己的菜。 段佳泽炒得差不多了,就让有苏去喊陆压下来。有苏蹬着小皮鞋,啪啪地上楼去找陆压了。等段佳泽装盘上桌了,陆压也揉着头发进来了。 只是陆压一进门,大家就盯着他看,看看他,再看看段佳泽。 段佳泽和陆压也互相看了看。 陆压:“……” 段佳泽:“…………” 段佳泽无语,他发现陆压身上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就买了一套,陆压不要他就自己穿了,所以陆压身上的是哪来?自己变的? 所以你那天在嫌弃个什么劲儿啊?! 其他人倒还好,徐成功和柳斌都是粗枝大叶的男生,徐成功还笑呵呵地说:“小陆终于换衣服了,和园长一起买的吗?挺好看的啊。” 柳斌:“哎,这是陆哥买了两件,给了园长一件,我说陆哥衣服怎么大了。” 小苏(莫名亢奋):“是挺好看的!” 陆压被段佳泽说了后,就非常不平,什么不换衣服,他要想每天都可以换,然后他就换了,而且换的段佳泽买的款式。 陆压还打算让段佳泽看到后,把他给嘲讽一顿,谁知道段佳泽居然也在同一天穿了同样一件。 在众人的目光中,陆压有点别扭地走进来,在段佳泽耳朵边低声骂他:“太没规矩了,你居然穿本尊的衣服!” “我靠,”段佳泽也小声说,“你自己不要了,难道要我浪费吗?” 陆压反问:“谁说我不要了?” 段佳泽:“……” 段佳泽气死了,把菜端起来,扒了一大半到乖乖坐着的有苏碗里,“吃,有苏你长身体,多吃点儿!” 有苏迅速端起来,把肉往嘴里扒,吃得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有苏都开吃了,陆压怎么好意思从她碗里抢菜,顿时气结。 段佳泽看到他蔫了的样子,这才开心了。 徐成功倒是没注意段佳泽和陆压在拌嘴,他被有苏的吃相吸引了,“我的天,这孩子是饿得有多狠啊?” 有苏吃肉的速度极快,甚至有点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来的。 陆压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这九尾狐未脱野性,装得再像,修为再高,狐狸习性还不是暴露了。九条尾巴都不够她露的! 段佳泽干笑着摸了摸有苏的脑袋,“慢点儿吃——小孩儿前段时间生病,好久没吃肉了。” 这个方面,和陆压一比有苏确实逊色了些许。陆压是收放自如,收时那些动物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影响,也不见他人形时露出金乌习性。 这其实是陆压比有苏克制力高,以有苏的功力,能不能做到那样?当然能,但是她不乐意隐忍天性到那个程度罢了。 …… 段佳泽把引进了北极狐,要到开园前抵达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突然一下就有狐狸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苏立刻欢呼,“北极狐长得很漂亮啊,园长,有图片吗?那得把北极狐也加到宣传单里去?” “嗯,对,但是北极狐还没运过来,先上网弄一张图片。”段佳泽用手机搜了一下北极狐的摄影作品,可以在线购买使用权。 有苏扶着他肩膀踮脚看,“北极狐长这个样子么?” 段佳泽心想,感情“北极狐”本狐还是才知道北极狐长这个样子,“对啊,它们生活在很冷的地方,所以冬天毛是纯白色的,夏天就是银灰色。” 有苏恍然大悟,“差点弄错了。” 段佳泽:“……”不敢想有苏本来想变成什么样。 等徐成功三人吃完饭去午休之后,段佳泽就说:“有苏,不如你先变一下北极狐我看看。” “好,你看看。”有苏旋身一变,化作了一只淡银灰色北极狐,毛发柔顺有光泽,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湿润的眼睛黑黝黝的,看上去格外动人。弯弯的眼睛眯起来时,就像在笑一样。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它足足有小羊羔那么大。 段佳泽一汗,“不对,普通北极狐没有这么大。”他就给有苏看了图片,也没参照物,有苏生活的时代和背景不一样,大概也没弄清楚,还以为自己变得足够小了。 段佳泽比划了一下,有苏才变化得差不多大,用这个形态在屋子里走了走,口吐人言:“呵呵,一个尾巴还真不习惯。” 段佳泽:“……您可千万得把狐狸尾巴藏好了,我是说剩下那八条。” 半在平地半依山的海角公园中的游乐设施也从树木间露出一角,这个建造已经有二十年,成为不少东海市市民童年回忆一部分的公园,在这个时间是鲜有游人造访的。 拖着行李箱的段佳泽站在公园前,将目光从上方的摩天轮抽离,又从正在打哈欠的保安大叔身上滑过,转向相隔不到一百米外的又小又破的海角动物园,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虽然都叫“海角”,但这间动物园和海角公园和半点关系也没有。 段佳泽依稀记得,这间动物园建造不到五年,属于民营,取这个名多半还是为了蹭海角公园的人气,就像北大和北大青鸟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本地媒体倒也宣传过这里几次,但似乎经营不善,并没什么下文,像段佳泽这样从没进去过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现在实地一看,工作人员不见一个,招牌落满灰尘,大门——全称应该叫“不大的门”才对——生锈,门口枯枝腐叶一地,墙角甚至有蜘蛛网,更是坐实了经营不善四个字。 段佳泽正想着,那招牌就螺丝松动,“哐”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震起灰尘,致使这场景更为凄凉了。 段佳泽:“……” …… 其实,段佳泽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破败的动物园有莫大关系的。 而故事,也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正值毕业季,刚刚毕业于本市一所二流大学环境工程专业的段佳泽,研究生没考上,就业环境又不好,正在为工作一筹莫展。 段佳泽上大学时就是勤工俭学,无时无刻不处于手头很紧的状态,再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他就只好先去搬砖了。 此时,突然有位律师联系段佳泽,告诉他,他有位远房亲戚去世了,留下一个动物园,决定留给不知道多少年前见过一面的段佳泽。 这之于段佳泽,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确定不是骗子,也不用自己交一分钱之后,他就高高兴兴约了律师签文书,继承这个动物园,以便转手再卖掉。 ——毕竟他没有任何经营动物园的经验和热情,倒是动物园要是卖了,得来的钱能够大为缓解他的生活状况。 这天在律所里,段佳泽确认完文件后,就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一翻,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没见过的奇怪合同,上面写着一些条款,什么乙方自愿加入“凌霄希望工程”,乙方负责安置甲方派遣来扶助的员工,甲方帮助乙方扩大规模云云。 “王律师,这是什么啊?”段佳泽把合同抽出来,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刚才检查文件时为什么会错过这一份合同。 王律师不明所以,拿过来看了两眼,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出自我这里的……这个,这个格式不对,公章也没有,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 出于职业本能,王律师还评价了后面这一句。 “奇怪,这是哪来的?”王律师也露出了有些迷糊的神情,拿出去问打印合同的助手。 助手也一脸迷茫,说道:“是不是谁用咱们的打印机打过这个,然后我不小心又打了一份出来,夹在里边了?” 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但也说不通他自己、王律师和段佳泽此前都没检查出它的存在,只能默认大家突然都马虎了。 “大概……是的。”段佳泽也只好这么说。 …… 段佳泽走出了律所,手里还拿着一张名片,是王律师友情给他推荐的中介,可以帮忙处理动物园出售的事宜,他打算回头就联系。 大街上人声鼎沸,蓦然间段佳泽却听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清晰得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用户您好,是否下载‘凌霄希望工程’app?】 段佳泽磕了一下,险些摔一跤。 凌霄希望工程?这不是刚才那份合同上面出现过的词吗?不过那份合同王律师已经让他的律师丢进碎纸机了。 段佳泽左右看了一下,其他路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大白天的,他立时被吓出冷汗。 不是,这么灵异? 晌午时分,街市繁华,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段佳泽却呆呆站在人流中,举步不前,觉得有点冷。 过了大约一分钟,段佳泽的心跳都渐渐平复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段佳泽又给吓了一跳。 【未获得应答,已默认下载——】 ……流氓应用! 段佳泽几乎跳起来,在心中大骂。 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又是什么鬼应用,不会下载在他脑子里? 段佳泽紧张地等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他灵光一闪,把手机掏了出来,里头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新应用。 还删不掉。段佳泽试了。 这APP图标是一朵祥云,浅蓝底,名字就叫“凌霄希望工程”。 这技术显然不是什么整人游戏能做到的,但段佳泽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遭。他找了个花坛,坐在边沿上,颤着手点开了APP。 如果说图标还保留了一点审美,那么这个APP的界面就完全是“领导式”的。 何谓领导式审美? 那就是字要尽量大,颜色要尽量撞,尽量醒目,最好是红色黄色,再加个边框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眼看过去的内容。 这APP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可以说简陋了。后台用户处已经自动登录,显示的就是段佳泽的本名,有“我的资料”“我的任务”“动物管理”等几项分类。 点开“我的资料”,就显示出来如下内容: 姓名:段佳泽(园长) 性别:男 年龄:23 海角动物园: 面积:40亩 员工:0 人气:0 …… 段佳泽未及多看,往下一滑,看到一个“关于我们”,点开看了看。 “介绍:凌霄希望工程,旨在扶持优秀的三界青年创业,将提供各种扶持。包括并不限于定期派遣员工,为受助者定制企业成长计划,在受助者完成阶段性任务后发放奖励。在百年发展后,凌霄希望工程已实现半自动化,由系统自动择优签订合约,生成生长计划……” 再一看,还有一栏好像是“合约服务”,点开一看,里面有两条非常重要。 “解除合同:下载以下申请表并按照提示填写后交至凌霄希望工程办事处即可,审核周期为七十年。” “违约:五雷轰顶。” “惩戒:用户领取任务后逾期不完成罚掌心.雷一道,累积逾三次判定违约。” 200.番外·龙王的男人(一) 自天地初开后,第二次无量量劫之中, 巫族与妖族应劫。妖族天庭的十位太子, 也就是十只小三足金乌被西方教准提圣人唆使前往人间。 有九只小金乌抵不住诱惑, 果真去了人间玩乐, 与烈日同辉, 使得人间出现十日凌空,万里焦土的惨状。结果, 后羿箭射金乌,九位小太子悉数陨落, 仅剩下的那只小金乌,也被西方教圣人摄走。 巫妖大战, 妖族损失惨状,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及无数妖族身陨。 被西方教准提圣人带走的小金乌名为陆压,他身在西方教, 却心中暗恨圣人设计自己兄弟。然而只能韬光养晦,直到遁术修炼大成, 这才从灵山出逃。 准提圣人不想小金乌如此倔强,这么多年都未被真正度化, 菩提心都能作假, 大为恼怒, 因手下无人能及陆压的速度, 只好亲自追杀。 他哪里能理解陆压心情, 父兄惨死, 同族沦落, 他怎会心甘情愿待在灵山。 陆压遁法精妙,然而终归不敌圣人。准提祭出六根清净竹,封住陆压六感,又抛出加持神杵,打在陆压背上。 陆压险些被打回原形,饶是如此也受了重伤,准提还待再出手,天外一只红绣球抛来,原来是女娲圣人赶到。 女娲本是妖族,本就不喜准提行事,此时前来相助妖皇遗脉。 准提还待争个高低,不想女娲还联合了道门天庭。 陆压看准时间,化为红光逃往远处,只是他伤势太重,逃出万里便摇摇欲坠,跌下云头,一头栽进了滔滔河水之中。 …… …… “殿下,殿下……” 玉床上,一条小金龙翻了个身,龙须顺着玉床垂下来,龙鳞光环内敛,还带着几分锋利的金属质感,不过又被那不大的身形柔化了,小金龙双目微睁,打了个哈欠道:“什么事呀?” 趴在床脚的蚌精赔笑道:“您不是说,要早起处理公务吗?” 小金龙一下弹了起来,四下看看,自己果然已不在东海龙宫之内,“对,对,我醒来了。” “那小蚌伺候您更衣。”蚌精战战兢兢地道。 这里,是位于东海入海口的九湾河,前几天刚刚迎来一条小龙做河龙王。这位小龙王来头可不小,乃是赫赫有名的龙族战将金龙夫妇之子,东海龙王的近亲,名叫佳泽。 因佳泽殿下年岁渐长,龙王将其安排在九湾河实习,自己也好就近照料,待练成熟手后,自然可去更重要的水域。 这九湾河本是没有龙王的,此河是入海口,和东海相连,向来由东海一并管辖,这还是第一次划分出来,就是专门给小殿下练手的。 作为新晋水官,蚌精也没有什么伺候的经验,小殿下独身前来,连个侍从都没有带,他深怕自己伺候不周到,哪里冒犯了小殿下。 “不必了,我自己穿。”小金龙一点儿也不骄纵,爬起来化为一名俊秀少年,将衣袍穿戴好,“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呀?” 蚌精与他大眼瞪小眼,半晌才迟疑地道:“不然您享用一下渔民的祭祀?” 他们九湾河鱼类繁多,旁边也居住了人族,但还真没什么大事,向来风平浪静。而且这些人族里也有修道者,便是有什么险情,他们多数时候自己能解决,寻常求不到水里来。 佳泽有些无语,他什么都没做呢,就享受起祭祀来了? “不行。不过说到渔民,我可以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愿望,比如东西落在水里了,我可以帮忙捞起来。”佳泽说着说着,也颇为兴奋。 蚌精的性格就和他的肉一样软,一点主意也没有,“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佳泽还真跑去听人族的愿望了。途中遇到河里的一些小妖,他也友好地打招呼,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困难。 领导亲切关怀,大家十分感动,没想到佳泽殿下如此平易近人,真不是一般龙,感动得立刻将自己的处境一五一十说出来。瞎老龟想要搬到河的上游一些去,方便和儿子见面,螺蛳精希望殿下赏脸参加自己的婚礼…… 小事琐事忙了半天,也就忙完了,佳泽便坐在行宫门口发呆,思考起来自己还可以参加什么工作。 这时候,一物急速从河面坠下来,一直向下沉,似是极重,最后砸到了佳泽脚边。 佳泽呆呆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闭着眼,落地水底后,又慢慢回弹,漂浮在水中,满头金红色的头发,眉眼极为俊美。 “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蚌精手里端着海鲜游过来,震惊地看着这人,“这是谁啊?” 佳泽张了几下嘴,最后略带茫然地说道:“……好像是人族给我祭了个新娘。” 蚌精:“蛤??” …… 洪荒各族之中,人族是最为弱小的,所以他们也经常向各路神仙祈求庇护。 住在水边,便祈求龙王保佑,献上最好的牲畜。而有的部落,甚至会把貌美的少女投入水中,给龙王做妻子。 眼前这一个显然不是少女,但貌美倒是真的,甚至貌美到蚌精也脑袋一晕,跟上了殿下的思路:难道真的是人族送的? 蚌精心底也有一丝丝怀疑,可他软弱得不敢和佳泽殿下提出来,佳泽殿下现在可开心了。 “没想到人族这么爱戴我,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工作而已。”佳泽捧着脸看玉床上的人,“不过我觉得,他们送来的新娘好像不是人族,看着比较像妖族。” “殿下说得对,而且要是人族,早就淹死了。”蚌精说道。 佳泽又看了一会儿,说道:“他们真是有心了,专门寻了个妖族来。”他转而又有点忧愁,“但是我答应了爹娘,不可以做荒淫的龙王。” 蚌精弱弱地道:“一,一个好像也不算荒淫……”尤其是对龙族来说。 佳泽刚要说什么,却看那妖族眼睛动了一下,“他好像要醒了,你去找些吃的来。” “是,殿下。”蚌精赶紧拖着袍子跑了。 陆压若有似无地□□了一声,眉头紧锁,翻身扶着床边睁开眼,却见他眼珠也是金红色。他双目扫过整个房间,发觉自己身在水底,愈发嫌弃了。 他虽然得道多年,不会怕区区河水,但他根脚是三足金乌,既是飞禽又是火行,自然不喜这样的环境。 陆压咳嗽几声,他先时用力过度,又受了伤,连头发和眼睛也成了太阳真火的颜色,现在还未恢复。 他看到旁边有个少年正睁大眼睛看自己,一想是他救了自己,但是以陆压的性子,不但没有道谢,反而沉着脸道:“还不给我端些净水来。” 少年眼中似有好奇,却出奇地听话,一伸手凝聚出一个气泡,中间是一汪澄清的淡水。 他轻轻一推,气泡就顺着水流飘到了陆压身前,陆压抬手接过气泡,将淡水摄入口中,只觉甘甜如泉水。 看来这少年他虽然一时察觉不出根脚,但必然是正宗水族了。 这时候,又有一水族端着些食物过来,这只一看就知道是河蚌,河蚌看他一眼,待少年点头后,便把吃的拿来了。 其实陆压早已辟谷,但是他看那里面有肉,想到这些年在西方教过得清苦,还要守劳什子戒律,便泄愤一般将肉都吃了。 佳泽有些咋舌,没想到这个新娘吃得如此之多,倘若他不是龙王,都不一定养得起呢。 陆压摸了摸,觉得伤还没好全,决定找个隐蔽地方养伤,便站起来径自要走。 谁知,那乖巧的少年一挥手,水草猛生,缠绕着挡住了门,“你不能走。” 陆压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平日遇到水族,不找麻烦就算好了,这次是看这少年听话,自己又受了伤,才没有如何,谁知他反而不识相起来了。 佳泽看了他几眼,说道:“爱妃,你好像也不知道我是谁?” 陆压震惊地看着佳泽,“……你说什么?” 他仿佛听错了,有人喊他爱妃?? 佳泽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道:“我不知道你是被人族抓来的,还是怎样,反正你被献给我做新娘了,还吃了我的东西,就别想随便离开。” 蚌精头低得更深了,龙族果然是龙族,看起来再亲和,还是有霸道的一面呀…… 陆压气得背一痛,坐回玉床上,却是从佳泽话中听出他是此间龙王,大骂道:“岂有此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泥鳅也敢叫我做新娘!我他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失足!不是送你的!” 什么?居然不是送来的? 佳泽这时才抬了抬眼,他原还十分满意这人的相貌呢,没想到一则醒来后脾气那样差,胃口那样大,二则还根本就不是祭品。 可是,佳泽作为堂堂九湾河新任龙王,也是有脾气的,他面色不快地道:“不管,反正你掉在我的地盘上,按照规矩,你就是我的人了。” 陆压从未听过这种规矩,怕是龙族的霸王条约,他一拍玉床,起身便要祭出法器。 可惜龙游浅滩……不对,鸟落东海,刚被圣人打伤,实力哪有以前强。小龙王抬手便将水波搅动,带着陆压原处转了几百圈,直把陆压给转晕了,只留下一句:“可恶的小泥鳅……” 佳泽皱了皱鼻子,“我不想要他□□妃了,真讨厌!” 蚌精弱弱道:“那您何不放了这妖族呢?我看他也不是寻常人物,怕多生事端呀!” 蚌精怕事,佳泽乃是金龙,却是无惧的,他将陆压从玉床上拖下来——不想让这个家伙睡他的床了——气呼呼地道:“也不放,他竟敢叫我小泥鳅,我要把他关在笼子里!” 201.番外·龙王的男人(二)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以蓝色与绿色为主色调, 还带有黄、红等色彩的覆羽交织在一起, 抖动之间, 透明顶棚的阳光照射下来, 光泽的羽毛仿佛反射着光芒, 带着冷冷的金属色,无比动人。 两人惊呼一声, 连忙也将镜头对准了它。 孔雀抖动着尾羽整个开屏,此刻她们才发现, 这只孔雀的尾屏惊人的大,目测几乎快有两米了, 将她们的视线占据,令人不由得屏息。 另一只雄孔雀也起范儿了,陈蔚没有拍到第一只开屏初始的样子, 便将机器慢慢移开,对准另一只孔雀, 恰好拍到了它也展开尾羽的一幕。 灵囿动物园的人没说谎,他们这里的孔雀有没有特殊爱好不知道, 但果然很爱开屏。 两只孔雀不时转动身体, 全方位展现自己的尾屏, 足足几分钟后, 才缓缓收起来。 “太神奇了, ”有记者感慨道, “说真的,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孔雀开屏。以前见过孔雀,也见过孔雀开屏的图片、视频,但是完全没有现实中看到这么震撼,简直太美了!” “我倒是见过别的动物园孔雀开屏,但是没有这么美。摄像机拍不出这种色彩,它的羽毛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而且特别大。” 没想到今天真的幸运地拍到了孔雀开屏,几位记者都十分满足。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一下同心小学学生的待遇。并不需要什么鸟食,只要他们张开手,那些小鸟就停在了他们的手上。 饲养员们也顶着小鸟,徒手喂他们吃东西。小苏比较知道这方面的需求,说道:“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家人,它们之间也是这样,看,多融洽。” 不同种类的鸟类之间也会互相梳理羽毛,胖乎乎的小鸟还会用脑袋蹭小苏的脸颊,它毛茸茸的脑袋几乎陷进圆圆的、蓬松的身体,看起来好不可爱。在碰到小苏的脸颊时,甚至惬意地闭了闭眼睛,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动作。 徐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因为人不多,也得出镜。他一开始还很忐忑呢,他和那些鸟根本不熟,万一他们啄他怎么办? 但是等上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鸟根本就是自来熟啊。 他喂都没喂过它们,却有一只鹦鹉站在他肩膀上,不停用身体撞他,一副叫他陪自己玩的样子。 初时有点僵硬,毕竟第一次上镜。但发现它们这么主动后,徐成功也忘了摄像机的存在,凶恶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这效果和小苏那边算是异曲同工,小苏长得清秀可爱,和小鸟互动让人觉得很萌,徐成功一个坏人脸大汉,跟鹦鹉玩起来,又让人觉得莫名的感人。 拍到这样的镜头后,网媒记者决定把重点放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爱上,叫他们多一点互动。 大家都极为满意所拍到的镜头,画面中的饲养员和鸟类之间的相处特别和谐,他们之间的互动有爱有灵性,人工痕迹很低,不像其他动物园的互动基本是饲养员下命令,鸟类完成节目。 虽然他们心里慢慢就明白了,这些肯定是训练出来的结果,但是人家能训练得这么精彩,就是本事啊! 既然人家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他们当然要努力往“爱”这个主题上升华,这里动物种类虽然不多,但是有爱啊:要不是有爱,园长怎么会散尽家财来开办这个民营动物园?要不是有爱,小鸟小鱼们怎么会和饲养员们如此亲密呢? 然后,小鸟们又展现了一下室内飞行技巧做素材,让记者们大为满足。 陈蔚更是舍不得地道:“这让我到时候可怎么剪,我觉得我可以剪出半个小时。” 很多镜头她都觉得特别精彩,但是她的主题不如网媒那么灵活,还是要以人为主,于是要求段佳泽也上阵多和动物互动。 段佳泽就“表演”了一下如何让鸟类出去溜一圈,然后主动排着队回来,还是按个头从大到小。当它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口飞进来,身形递减时,看得几个女孩心里莫名开心。 …… 拍完鸟类这边的镜头后,又去了狮子那边。 小苏他们都不敢,段佳泽亲自上阵,和狮子亲密接触了一番。狮子对着段佳泽摇头摆尾,用脑袋蹭段佳泽的小腿,像极了一只大猫。 陈蔚感兴趣地问:“开张以后,狮子会不会和鸟类一样,开放互动?” “只有鸟类会,狮子毕竟不一样。”段佳泽答道。开什么玩笑,什么动物都玩一下,陆压还要不要休息了,自己坐台不够,还得带队?还是让它们自己展现。 陈蔚理解地点头,但是段佳泽和狮子的互动也很有冲击力了,这个画面太有说服力了,陈蔚有预感,新闻播出去后效果会很不错。 之后他们又去了几个动物笼舍拍摄素材,饲养员们和园长都接受了单独采访。 中午记者们在这里吃了顿段园长亲自下厨的家常饭,到三点多才完全结束拍摄。 “段园长,今天麻烦你们的配合了!”陈蔚说道,“如果没意外,电视新闻应该会在后天晚上八点播出,你可以请你的亲朋好友也收看一下。至于新媒体那边的报道……”她看向了两个网媒记者。 那两人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修图,最快应该明天就能出来。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把链接发给您。” 段佳泽连忙连同街道、社区工作人员一起感谢了一通,感谢他们帮忙做宣传。他这边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陈蔚他们的到来可是让他大大减轻了压力,所以刚才的采访中他也是尽量配合。 …… 记者们离开后,段佳泽又让小苏三人也提前下班,今天的活儿反正也干完了,大家刚才为了拍摄需要也比较辛苦,早点回家比较好。 段佳泽既疲惫又心满意足,回到办公楼。 陆压也已经变回了人形,坐在海洋馆旁边,盯着里头的鱼看,十分诡异。那些鱼则全都缩在另一角,瑟瑟发抖。 段佳泽看得一寒,“道君,大家都是同事,你饿了也不能吃它们啊……” 陆压瞪他一眼,段佳泽立刻怂了,低头玩手机去了。 这时,凌霄希望工程的APP也有了推送,新任务来了,同时,凌霄扶助也亮了起来,彰显继陆压后,又将有一位特殊员工到来。 段佳泽点开任务一看: 任务描述:开张在即,为实现腾飞的第一步,请在开张后一周内,实现七日人流量最低两千人。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游客服务中心一栋。 …… 段佳泽一看要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七天两千人,平均每天三百人不到,看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一般动物园这样的场所,周一到周五本来生意就会很清淡,双休日比较热闹,大家不用上班、上学,才有时间来游玩。 他们一个刚开张的动物园,即使有本地媒体帮忙宣传,头个周末能吸引来多少游客,真不好说。 这也不是国家级电视台给他们做宣传,要看动物也不止他们这儿。况且,这个年头,娱乐场所太多了,动物园根本不是大家的第一选择。 现在宣传展现出来的内容,能否吸引大家在第一时间来动物园,真是个问题,说不定大家“云游园”就满足了,或者要观望一段时间呢? 动物园和商场之类的地方又不一样,没法做什么打折优惠活动吸引顾客,他们门票已经够低了,地方还挺远,就算打半折,也没什么人会为了那点儿钱大老远跑来啊。 ——即便以人够了作为前提,仍有麻烦。 灵囿动物园很多展区都是空的,动物就那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比较拥挤。游客的体验感会变差,还有他们的安全维护,压力也将变大。 他可就三个员工,系统说最低三个,他看动物不多,又没想过刚开始需要接待多少人,为了省点钱也没多请。 现在,段佳泽发现不对了,系统就没打算让他慢慢来。而若要完成开张第一周的任务,系统指的最低三个员工,可能是三个累死的员工…… 所以,现在段佳泽有两个问题,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第一,确保有足量的游客;第二,确保人手充足。 邵无星客气地道:“段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街道干事说:“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街道了,好?” 段佳泽多想她留下来啊,但干事还以为他在客气,也怕打扰道长,自己就走了。 段佳泽才不想把他们带进去,就干巴巴地说:“道长,你们想说什么啊?” 邵无星认真地道:“先生园中有妖物蛰伏,而且是大妖,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否则这样的大妖但凡有什么举动,都会危害到全东海人的性命。我知道您不信鬼神,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又来传播封建迷信,报警还治不了你了对不对?”段佳泽看街道干事走了,也就肆无忌惮地乱扯,“我上网挂你信不信?临水观骗人啦,不管你用什么招数,我都不会信的!我还要去610办公室举报你们,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道士!” 202.番外·龙王的男人(三)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到了市区, 先奔花鸟市场, 找到上次那家店。 老板看到他,居然还记得, “你好,又来买鱼啊?” “我不买鱼,老板,你这过滤器坏掉了,自己坏掉的, ”段佳泽强调道,“你得给我换一个?” 老板推脱道:“那我也看不到, 我们这里东西质量都很好的, 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自己坏的……” “怎么不是自己坏的,难道我没事还摔打它吗?”段佳泽说道。 老板:“那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拿去修理一下。” 段佳泽:“我上哪去修啊, 老板, 你这可就是耍赖了……” 老板:“你也不要跟我大小声嘛,我是说的实在话。” 段佳泽:“老板,你太过分了, 你就说肯不肯换, 我还得赶回去喂鱼。” 老板汗了一下:“你的鱼还活着呢?” “当然还活着啊!”段佳泽愤愤道,“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卖给我病鱼了。” 老板心想, 我还要卖给你病鱼啊, 你都把那么多鱼养在一个缸里了,也是见了鬼了,居然还没死。 两人正扯皮呢,忽然有人进来,“老唐,你给我看看,我这条龙睛蝶尾怎么了啊。” 段佳泽回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他来花鸟市场遇到过的那个大叔,这会儿手里拿着个装了金鱼的袋子,有点着急。 “这成天就呆在缸底,看着跟抑郁了似的。”大叔郁闷地说,“怎么调整都没用,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你先等一下啊,”老板对段佳泽说,也不等他回答,就接过大叔的金鱼来看,一本正经地问,“隔离了没?粪便怎么样?” 大叔说:“还没隔离呢,粪便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板想了想:“我看有可能是肠炎啊!你给隔离一下,买点药回去下了。” 大叔不住点头,“行,我才买了不到一个月呢!” 段佳泽在旁边忍不住说:“什么肠炎啊,这鱼换了水不适应,你往水里搁点盐就行……” 大叔诧异地抬眼看他,正想问真的假的,忽然觉得眼熟,然而回忆起以前在市场和段佳泽有过一面之缘,“是你啊小伙子!” 他还记得这小伙子把一缸鱼都混养的事迹呢,按理说这位也是个不讲究的,但是就凭人家的鱼不死,他就觉得刚才那话莫名的有可信度。 老板却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觉得根据上次这人的表现,明明是个门外汉呢。 “你看这鱼的样子不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啊?”段佳泽反问了一句。 老板顿时语塞,这可怎么回答,他也不是专业兽医啊,刚刚就是根据经验给出一个可能比较大的方案。段佳泽这么一怼,他就没话了。 大叔打圆场道:“那我药和盐都买点,试一下,谢谢你们二位了啊。” “不客气。”段佳泽说,“老板,那你继续给我说过滤器的事啊。” 有个熟客在旁边,老板就不太好意思宰人了,讪讪道:“我给你换个呗。” 段佳泽这才满意,拿了新的过滤器。 大叔好奇,跟段佳泽一起出店门,搭话道:“小伙子,你那些鱼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段佳泽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叔看他保存的动图。 大叔一看,还真是,养在一块,整齐地往一根手指的方向聚拢。他心里想的是,这是有什么饲料放在这儿吗?看不见难道是被P掉了? 不过呢,看这些鱼的色彩鲜艳,行动灵活,确实都很精神。 “你这是养在什么地方啊?看着不像室内,这是你们公司?咋还写了个海洋馆,呵呵,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大叔好奇地问。 “对啊,”段佳泽乐了,见机打广告,“这是个动物园,原来的海角动物园您知道吗?就在那片儿,现在改名叫灵囿动物园了,下周重新开张。您要是没事,可以来玩儿啊。” 大叔顿时喷了,这挂着海洋馆牌子的居然是个动物园,显得更好笑了,“好嘛,我说你还挺厉害的,原来是动物园的。得,我有空肯定去!” 段佳泽笑道:“嘿嘿,记得报我名字打折啊,我叫段佳泽。” …… 段佳泽和大叔在市场道别之后,去商场挑了两套新衣服,然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一进灵囿,段佳泽就看到树荫下,小苏和柳斌正在逗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也就六七岁,扎着双马尾,长得特别好,唇红齿白的,眼睛黑白分明,狭长有神,颇为古典,穿着白色的儿童裙,手里还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估计是小苏给的。 小苏和柳斌看她吃东西,眼睛里都爱意泛滥,一个给递水,一个还带扇风的。这小孩儿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是谁家小孩啊,长得可真漂亮。”段佳泽边走过去边问。 小苏一回头,诧异地道:“园长,这不是你家的吗?她说来找你的啊。” 段佳泽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小孩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把最后一口饼干吃下去,眼睛骨碌碌转了一下,“我叫……有苏。” 这个名字段佳泽还是没有印象,他怕吓着小孩,温柔地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其实他严重怀疑这是到旁边海角公园玩走失的,然后说自己要找园长,说不定想找的是隔壁公园“园长”呢。 这个叫有苏的小女孩抬着脸看段佳泽,说道:“凌霄……” 段佳泽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然后对诧异的小苏和柳斌说:“我知道了!这是你陆哥的亲戚,我带她去找陆压!” 段佳泽一把将有苏捞起来,就往办公楼跑。 他可算回过神来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分明就是凌霄希望工程新派遣过来的“动物”啊! ——这系统实在太禽兽了,连小孩儿都安排,这是童工啊!他好意思把人关笼子里去么? “道君,”段佳泽把有苏放下来,探头进陆压房间,“来了个新人,你看看你认识不?” 有苏被放下来之后,就整了整自己的裙子,一步踏进陆压的房间。 陆压正大摇大摆跷脚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什么,隔着五百里我都能闻到那股骚味儿,”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方才抬眼,“九尾狐也来了啊。” 有苏甜甜地笑了笑道:“陆压道君,久违了。” 段佳泽揉了揉耳朵道:“等等,九尾狐?哪个九尾狐?” 有苏笑容不改,说道:“就是最有名那个。” 最有名的那个?段佳泽反应了一会儿,才失声道:“妲己啊?” 他自己的目标是尽快开张,而任务期限也是在一个月内达到最低开张要求。动物都买齐了,要是一个月后他还没能把员工招齐,那一道掌.心雷劈下来,可能也不用开业了。 本来,开张之前小苏就不用来上班,但是这妹子主动提出,这段时间就当过来培训或者实习,给她一半工钱就行——这也是穷得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培训的啊,段佳泽很无奈。小苏只好失望地表示,拿她回去打零工了,搞得段佳泽还挺不自在。 因为要和员工签合同,段佳泽又联系了王律师。王律师犯嘀咕,段佳泽怎么没卖动物园呢。 段佳泽尴尬地表示,他决定把动物园开下去了,现在已经在招兵买马。 王律师有些惊讶地祝福了段佳泽,不过段佳泽觉得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后来段佳泽才发现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律师特意找段佳泽,告诉他,他们事务所有个员工的弟弟最近找工作,四处碰壁,一气之下,决定去搬砖。 王律师说你搬砖那还不如去做饲养员,那人还真感兴趣,所以说,王律师这是给段佳泽介绍员工来了。这正是段佳泽最需要的啊,连忙千恩万谢。 又几日,王律师同事的弟弟跑来面试了。小伙子叫柳斌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牛高马大,身上有不少肌肉,言行举止看着人还挺老实的。读书早,和段佳泽一届但是小他一岁,所以管他叫哥。 柳斌没想到园长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特别惊讶,耿直地感慨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磕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工作,段哥你和我一般大,却在招聘。唉!就业难,学环境工程就业更难,差点儿我就要去搬砖了!” 段佳泽:“………………” 听着如此耳熟的说辞,段佳泽不由得热泪滚滚,“老弟,你也是念环境的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彼此还有这样的渊源,交流了一下专业后,更加亲热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利了,柳斌本来就想着好赖糊个口,园长和自己就是一个专业的,就更不犹豫了,这跨行跨得有前辈啊,于是也和段佳泽签了劳务合同。 段佳泽一看眨眼间招了两个人,回头就打电话给小苏,通知她过来培训了。 段佳泽的指标就是三个人员工,现在招了两个,他自己还能顶一顶,索性让村民们不要再来了,他也放心一些。每次都眼睛不转地盯着,比自己干活还要累。 小苏高高兴兴就来了,她这几天都在打零工,比这里的工作累多了。段佳泽自然照顾女生,让她去喂喂鱼、鸟之类的小动物,等饲养员都招齐,更是连小动物也不必喂了。 203.番外·龙王的男人(四)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孔雀开屏,巨大, 真的巨大……” “我擦擦擦中奖了!奖品居然是一只巨萌的小鸟陪我游园,我的妈萌化了给你们看www” 年轻人们在朋友圈发布自己拍摄的一名游客被麻雀围攻, 抢劫面包,或是孔雀华丽开屏的小视频。 “今天带小乖去海角公园, 顺便逛了一下动物园, 小乖一直趴在玻璃墙上。捂嘴笑” “我家宝宝和狮子的亲密接触!” “孩子非常喜欢这里, 不愿意走了。” “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今天见识了。(附“海洋馆”图)” 父母们在朋友圈分享孩子与狮子隔着玻璃面对面一起做鬼脸,或是他们与猴子做着相同动作的有趣照片。 “我和狐狐。” “对我比心的猴子,哈哈哈哈。” 甚至是很多七八岁的小孩, 也拥有自己的手机,能够发布他们拍摄的画面。 当然, 还有一股清流, 是专注表达动物园门口有个大帅哥,帅到天昏地暗的…… …… 而他们的朋友, 那些周末非常有空的年轻人、父母和孩子中, 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留言了, 表达各种想法,其中最多的就是: “太有意思/可爱/好笑了,这是哪里?” 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灵囿动物园。 更别提,除了这七百多个人之外, 还有一个拥有众多粉丝的公众平台也发布了灵囿开业第一天的盛况。以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了很多人点击进去。 所以, 即便你不是这七百多个人的朋友, 或是他们朋友的朋友,也很有可能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或是你的朋友关注了他们。 然后,在这个公众号当晚推送的消息里,也将看到很多相同的画面,但是是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由员工捕捉的镜头。 这包含了开业第一天游客们在动物园欢乐游玩的情形,也有动物们展现出来的萌样儿,当然,必须还有游客和动物的同框精彩瞬间,配以有趣的文字,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少读者都被吸引了,看到下面,更有活动信息,只要分享到朋友圈,积够四十个赞,明天就可以免票进入。 这地址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直达公交车,而且就在东海市民都熟悉的海角公园旁边。 不得不说,很多人都被激发了兴趣,虽然镜头里的动物园看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单独去这种距离的地方,很多人都会犹豫,可这是在海角公园,他们就会想,反正也很久没去海角公园郊游了,去玩玩有何不可? 心路历程各有不同,统一的是总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吸引。 于是,一个个链接被分享到了朋友圈,一个个群里也出现了点赞的要求…… …… 段佳泽在手机闹钟的帮助下,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软文推送出去后,他也没立刻睡觉,而是盯着数据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所以睡得比较晚,这会儿比较没精神。 这时候已经七点钟了,八点钟动物园就开门了,段佳泽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给自己下了碗面做早餐。 陆压和有苏都是肉食动物,对面没有什么兴趣,每天就等着自己的饲料炒菜吃。 昨晚的软文这时候点击已经有好几万了,下面不少留言,都是正面的,说想过来玩儿。 段佳泽忐忑不安地猜测,今天会有多少游客过来,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和昨天的一起凑足两千人就行,周一到周五肯定是都没什么人来的。 开门前,三个员工和段佳泽的同学们都来了。 刚开始开门时还没什么,等到大约十点钟,人流量就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昨天还有相当一部分游客是从隔壁引诱来的,今天这些人就是直奔灵囿了,有看到朋友昨天发的朋友圈觉得有意思,打听后也过来的,也有是看到了软文过来的,还拿出了手机,四十个赞妥妥积满了。 其实本来票不高,免了票后,很多家庭也会在动物园小卖部买些吃的喝的,所以倒不至于亏损。而且开业时这些花费也是必要的,不能省。 人流量光是用目测就能看出来比昨天要多,段佳泽还在售票处帮了好一会儿忙。 因为人更多了,所以围观陆压的人也更多了。 不管是早就在网络分享里看到过陆压,知道有这么一个“景点”的,还是今天才看到他的,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邀请过来的模特,居然还有人问:“帅哥,你到底啥时候表演节目啊?” ——一般来说,这些模特不都会表演节目吸引顾客么?何况,这帅哥身上还有不少鸟,更像是要表演的样子了。 陆压的脸顿时就黑了,表演节目?给你表演一个火烧灵囿要不要啊?? 那一瞬间,段佳泽都怕陆压殴打游客了! 好在他还是顾全大局的,没殴打,只是恶狠狠看了段佳泽一眼。但也没表演节目,小鸟们倒是主动表演了一下,引大家进去,围观群众非常满足地买票进园了。 段佳泽今天又在全园转了一圈,他发现,北极狐展馆的人是最多的,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里居然有回头客,昨天来过了,今天又来,不但自己来,还带上别人一起来。加上今天新来的游客,导致人竟然最多。 而有苏仍然是不紧不慢做自己的事,喝水,梳毛,甚至睡觉。 段佳泽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居然还听到一个女生抱怨:“……太小气了,为什么不把展馆修大一点,北极狐的活动区域太小了,也没有玩乐的地方!” 段佳泽汗了一下,心想,姑娘,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有向封建社会昏君靠拢的趋势啊! 不管怎么说,九尾狐还是九尾狐,魅力没得说! …… 段佳泽从北极狐展馆走出去后,又听到有从前面过来的游客讨论。 “刚那边有个穿古装的小帅哥……” “啊?我怎么没看到,我要回去看!” 段佳泽还以为是古装爱好者,或者拍写真的,到海角山取景了,然后到他们这儿玩一下。段佳泽也感兴趣地往那边走,看能不能拍点花絮。 段佳泽跟着那两个游客一直走到猛兽的展区,这里暂时只有狮子一个。 不远不近,段佳泽还真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脚下踩着布鞋,头上却不像是假发,而是真发束成的发髻,还插了个木头簪子。 从段佳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饶是如此,也能看出几分俊秀。他正认真地盯着玻璃墙内的狮子看,腰背挺直。 周围的游客不由自主,都让开了些,竟令他身周空出来一个圈。 先前那两个游客则在低声说话: “是挺帅的,不过这不是古装,这好像是道袍……” “对哦,那他难道是临水观的?” “不知道……问问?” “嘻嘻,你去啊!” 小姑娘们的细语中,玻璃墙内被盯视的狮子张开嘴,对着墙外的小道士一声咆哮:“吼——” 小道士颜色不改,仍然站得笔直,虽然衣着黯淡,但这一刻,众多游客中仿佛只有他与狮子是对等的。一动一静,一个怒吼一个镇定,形成奇异的对比。 室内的灯光不太亮,而笼舍中则有充足的照明,映在小道士的眼中,形成一个光环。 段佳泽和很多旁观的游客一样,忍不住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这一次,市动物园就是要将一头已经二十岁的母狮转移到灵囿动物园来。 人工饲养的狮子寿命通常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这头母狮子用人类年龄计算已经是个老年人了。 段佳泽从车厢中看到它趴在大笼子里,毛色比起灵囿那只年轻的公狮子要深得多,也黯淡得多,恹恹趴在笼中,无精打采的。 它的饲养员小许带着不舍地看了它一眼,介绍道:“它叫欢欢,两岁时从外地动物园引进到市动物园来,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我还没有工作前,就在动物园参观过它了,它应该也是很多咱们东海市年轻人的童年。” “只不过,现在它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了,食量也变少,没有什么精力。” 小许说着,哽咽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它。” 看得出来,小许是万分不想和欢欢分开的,但是这是领导层出于经营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因为欢欢状态每况日下,市动物园早就想弃养欢欢了。只是有几个住在动物园旁边的市民,对欢欢也很有感情,一直向领导反映,加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动物园接收,直到具备资质又距离近的灵囿动物园跳出来,这个条件谁也无话可说,领导当机立断,头一个就把欢欢送过去。 段佳泽十分动容,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的,欢迎你随时来看它!” 小许勉强笑了一下,“欢欢住在哪里?” “我们这里有一只公狮子,先住在它旁边,然后我们会酌情看是否进行合笼。”段佳泽叫上自己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把笼子弄下来,放在一个专用的大推车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般游客来参观,只会觉得这里设计、设施都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几个市动物园的员工一看就知道,这些全都是很先进的设备。 再到展馆里一看,这里的另外一只公狮子更是被照料得非常好,精神抖擞,毛光水亮,气度不凡。 小许放心多了,认为这个私人动物园的确具备资质,也有在用心照料动物,毗邻海角山,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欢欢在这里养老,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欢欢被放进了原住民公狮子旁边的笼舍里,进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了下来。而隔壁的公狮子则一直在门口嗅味道,不时发出低吼,它已经发现有一个新同伴了,只是一时看不到。 但是,这个新同伴似乎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 对于已经活了二十年,甚至洞悉了某些人类规则的欢欢来说,隔壁那个使尽蹦跶的毛头小子还太年轻了。而且它非常明白,反正公狮子怎么吼,也过不来的。 …… 段佳泽带市动物园的员工们到办公楼喝了茶,休息一会儿,才将他们送走。 现在正是中午,动物园里一个游客也没有。段佳泽又跑去看欢欢,他手里提了一桶饲料。 公狮子一看到段佳泽,就站起来,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讨好的表情。但是,随着它看到段佳泽把桶拎到隔壁去,就非常失望了,“吼——” 隔壁的欢欢阿姨正在闭目养神,察觉到陌生人靠近,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一块肉被放到食槽里,欢欢黑黑的,有点儿干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循着食物去了。 204.番外·龙王的男人(五)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 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 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 我们就一起聊鸟, 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 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 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 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 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 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 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 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 他搬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平时顶多和隔壁海角公园看门大爷闲聊过,怎么也想不到是谁这么狠。 段佳泽更忍不住私下问陆压,“道君,你昨晚难道就丝毫都没有察觉吗?” 陆压甚是尴尬,他不在人间良久,又眼高于顶,哪里会去注意凡人的动向。在他看来,就是察觉到几只蚂蚁爬到身旁,根本不会在意,这要是几个神仙妖怪进来还差不多。昨晚,是真没注意。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动物们被投毒了。 陆压闪过一丝羞惭,一抬手,手中出现一刀一剑,正是他的法器杀人刀与活人剑,凛然道:“待本尊作法,将贼人的首级取来!” “……等等!”段佳泽吓到了,赶紧拉住他,“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可不能乱来,你查出来是谁告诉我就行了。” “你们凡人真是麻烦。”陆压嘀咕了一声。 陆压在“海洋馆”上点了点手指,水面立刻现出了画面,遮住了下面的游鱼。仔细一看,是黑夜里的动物园门口,想必正是昨夜的情形。 段佳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影出来,“能不能快进啊?” 面对浮躁的人类,陆压非常鄙视,“马上就出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画面中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手里拿着工具,开始撬门。虽然只有淡淡的月光,但通过熟悉的面部脸廓与身形,段佳泽还是认出了这些人,“暂停,暂停一下……是他们!”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这段无主的日子里,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205.番外·龙王的男人(六)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上了出租车, 刘雪飞报地名,“去灵囿动物园。” 司机还发愣呢, “啥?” 王薇薇忙道:“就是海角公园!” 一听海角公园司机才恍然大悟, “好嘞!” 从王薇薇家到海角公园,约莫用了四十分钟。 此时的灵囿动物园门口摆放了很大的广告牌, 一些花篮, 还有很多气球,昭告大家今天开张了。 但是王薇薇她们三个人却没有被这些显眼的物件吸引住, 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一个牵着一大串气球,站在灵囿动物园前坪的帅哥。 他的五官是非常古典式的俊美, 眉飞入鬓,凤目微挑,气质高冷得一塌糊涂, 刘海还挑染了一缕金红色。 不夸张地说, 他就像在发光一样,隔着二十几米王薇薇三人就情不自禁盯着他看了。不要说生活中,就算是电视里, 她们也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帅哥, 简直就像活生生的古代言情小说男主角。 王薇薇她们仨还是冲着灵囿动物园来的,往旁边一看就知道了,好些本来是到海角公园烧烤的女生, 稀里糊涂就脚下拐弯, 往动物园走了。 王薇薇只顾盯着这个帅哥的脸看了, 恍恍惚惚走到近前,她才发现帅哥身上停了好几只鸟,有一只还一直绕着帅哥在飞。 而到了这个距离呢,旁边就有一个妹子笑眯眯地说:“美女,要来动物园参观吗?我们这里孔雀最爱开屏,有小梅花鹿、小猴子,还有刚来的北极狐……” 王薇薇是本就打算买票的,她旁边还有一群大学女生,手里还提着烧烤用品呢,这会儿面露难色,她们是被帅哥吸引来的呀。 妹子再接再厉:“今天第一天开张,门票只要十五块钱,进来看一圈再去烧烤也来得及呢。” 随着她的话,那几只鸟就从帅哥身上飞了起来,有的用嘴叼着女孩的衣摆往大门飞,有的在后面拍打翅膀赶着人进去。 “哎呀!这鸟是在拉客吗?” “我的天啊哈哈哈,这么厉害!” 那个牵着气球的大帅哥察觉到鸟的动静,冷冷看了过来,看得几个学生脸红了,但是也并没有像她们所想的那样开口推销。 “买了票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可爱的小鸟陪伴你在园中的游览之路哦,它们很乖的。”妹子又推销了一下,这时候还能看到带着小孩的家庭买票进园。 门口这帅哥与小鸟的组合,基本上一网打尽了女性与小孩群体,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走过来围观了…… 女大学生们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互相试探性地说: “要进去吗?也就十五块钱……”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看一看再去烧烤好像也行,你们说呢?” “那就进去看看,这鸟还挺有意思的……” 小苏松了口气,又成了。 道路正对着的是海角公园,但是不知道多少人,被旁边灵囿动物园门口的陆压或是他身旁的几只不断“拉客”的鸟给吸引,走了过来,然后或是感兴趣,或是被说服,选择了买票进去看看。 小苏心底觉得,如果陆哥肯牺牲色相,那效率和成功率肯定比现在还要高。但是,转念一想,陆哥这才是有节操的表现,我们园长真是教育有方。 …… 除了现场,被从海角公园分流过来的游人们之外,灵囿动物园开张第一天接待的顾客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事先看了他们的新闻、推广,被吸引过来的。 比如说范海萍一家人,今天,范海萍和赵正义夫妻就带着儿子赵博和外甥张顺,一起到灵囿动物园玩儿了。有趣的是,他们还打算看完动物后,到旁边的海角公园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地方也不小嘛,展馆建了那么多,老板还是舍得花钱,愿意做大的。”范海萍一边评价,一边把气球递给丈夫,伸手抽奖。这气球是刚才进来时,门口那个帅哥给的,人人有份。 此前,赵正义、赵博和张顺都没有抽中,虽然售票小妹没透露,但是他们觉得几率应该不高。 范海萍一看手里的卡纸,上面居然写着“恭喜您,获得鸟伴游一位”! “我天,我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但范海萍仍然尖叫起来。 “哇——”赵博和张顺都大声表示羡慕。 旁边有本来不感兴趣的游客,都忍不住驻足围观了。 “什么鸟伴游?往身上拴只鸟啊?” “市动物园不是有么,就让鹦鹉什么的停你肩膀上?”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有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停了一只黄雀,但是黄雀身上可没有什么束缚,他走到范海萍面前后,一推黄雀的屁股,黄雀就飞到了范海萍的肩膀上。 虽说还有两个小孩在,但正是因为有两个,所以范海萍不好把这个机会让给任何一个,干脆自己来。 黄雀落到肩上后,范海萍屏息,不敢动弹,怕吓走这只小鸟。 此刻还有灵囿请来的人,拿着相机在旁边捕捉精彩花絮。 旁人就看着那只黄雀在范海萍肩膀上跳了几下后,竟然用脑袋开始蹭范海萍,还把翅膀张开,就好像想抱住范海萍的头一样。 “喔——” “嘿,这鸟还真可爱。” “跟人似的。” 小孩们都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别说他们,范海萍自己都觉得心要化了,这鸟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工作人员给范海萍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不能伤害,不能喂食等等,又提供了一次性雨衣。然后,从现在起到出园,都可以享受伴游时光了。 顶着一只黄雀走在动物园里,范海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妈,给我看看!我也想摸摸!”赵博喊道。 范海萍蹲下来,“你问问它愿意吗?” “它肯定愿意的,我上次见过它!”赵博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黄雀身上轻轻摸了两下,黄雀也没有反抗。 张顺同样凑上去,轻摸了一下,还教起了范海萍,“姨妈,你要是跑,它还可以跟着你飞呢!” 作为一个内测游客,他还是非常骄傲的。 “我能摸一下嘛?”有刚才目睹的男游客在一旁问,不等范海萍说话,伸手就去摸了。 然而黄雀非常机敏,在他的手碰到自己之前,就扑拉着翅膀,飞到了范海萍另一边肩膀。 没能碰到黄雀,还被范海萍白了一眼,男游客悻悻嘟囔了一句“这还分人啊”,就走到了一旁的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当早餐,准备边吃边逛。 他拿过面包,走在院子里,刚撕开面包,只见本来一直停在树上的一排麻雀,就集体俯冲,在他怀里啃着面包。 “啊!我擦!”男游客猝不及防,就被一群麻雀包围了,有的麻雀不小心还啄到了他的手,疼得很。 旁边的人瞬间自动围成了一个圈,拿出手机拍起来。 “我的天啊哈哈哈哈这麻雀还会抢东西吃!” “强盗鸟啊,厉害了。我要发到朋友圈去。” “难怪说不出售各种动物食物,吃面包都被围攻,要是买饲料不更要被打劫了……” 大家非常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卖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帮男游客把麻雀都驱赶走。 这个时候,这名男游客已经是生无可恋,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了。 “你们动物园怎么回事啊!”他特别想发火,心底其实还想大骂这些围观群众,只知道拍,居然没一个人来帮他,但是冲这么多人吼他怕挨打。 工作人员弱弱地说:“那不是我们养的,是海角山的野生麻雀啊……” 男游客语塞,可不是么,这又不是园里的动物抢他吃的。 “算了算了,”男游客哼哼唧唧,尤有不甘,“怎么以前我到海角山从来没被麻雀叼过……” 别说,虽然男游客受到了惊吓,但是其他游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喂不了园内动物,还可以喂麻雀啊。只要小心一点,不要像那人一样毫无防备。 …… 一群人满足地观看了游客大战麻雀的好戏,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冲过来一声大喊:“小姨!快来啊!那边的猴子会比心!” 本来心思活泛了的众人顿时:噢噢噢? 有苏提着自己洁白的裙摆,笑得十分童真可爱地道:“这不都是为了灵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这言外之意很明显,怕自己长得太漂亮气质太妖孽招人觊觎。 这话别人说可能显得脸大,但她说来,就是那么回事,不能更理直气壮。 “那有苏难道就是你的真名吗?”段佳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苏答道:“我没有名字,方便园长称呼罢了。有苏是妲己的氏族名,借来一用——总不好再叫妲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陆压一比,有苏显得非常贴心,连这等细节都考虑到了。 有苏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又态度可亲,导致段佳泽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畏惧之情,“欢迎你加入灵囿啊。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给你准备房间和办公场所……比较简陋,请不要介意。” 206.番外·奇迹仙途(上)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林业局也算是灵囿动物园的主管部门, 段佳泽坐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和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大眼瞪小眼。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 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 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 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 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 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 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 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 回头一看, 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但是久而久之,市动物园的压力也很大,他们本身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动物,一直想辙,塞给别的动物园呢。 “主管部门也不愿意随便交托这些动物,只能让市动物园顶着,最近都已经计划和别市动物园沟通了。要是有具备资格的优秀单位愿意,那当然再好不过。” 段佳泽激动地说:“我们具备啊,我们也欢迎领导去考察,绝对养得好好儿的!对了,市动物园想淘汰的动物也可以放到我这儿来啊!” 他虽然人不多,但是系统什么资格都给他准备齐全了的。 大叔无语看着段佳泽,他能理解段佳泽现在品种少渴望引进,但是这么不挑食也太厉害了,他也急了。 “你要慎重啊,这动物,尤其是大型动物,珍稀动物,一旦生病,你们得上外边请专家,花费很多的,老龄动物的喂养也非常麻烦,后悔不死你啊!” 段佳泽听得出大叔是为自己着想,非常感动,“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这边没问题的,我们会尽力给动物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当然了,也是在自己条件允许的范围内,量力而行。” 大叔想到新闻里还说段佳泽耗尽家财,就为了装那些设备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为爱发电的,不上外地动物园,而来林业局谈收养,恐怕也是因为对野生动物的热爱。 “行,你量力而行就好。”大叔拍了拍段佳泽的肩膀,“这件事情我帮你牵线,和市动物园的负责人聊一聊,把他们的弃养动物转移到你们那儿。还有保护站救助的动物,以后也可以分出一部分由你们接受。” 段佳泽一听大叔这个意思,前者还是牵线,后者好像直接就定了,不禁呆了呆,“大叔,您什么职务啊?” 大叔呵呵一笑,“你进门都没看一眼的啊?” 段佳泽先前一进门就奔着鱼去了,还真没注意,这时候回头一看,那门上的确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常务副局长办公室”,顿时跪了。 ……他要是早知道,还真不一定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说。 大叔又把自己的名片给他,调侃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我的?这个收好了,回头发个短信,我好存你电话。” 段佳泽一看,原来这位副局长大叔叫孙爱平,他收下名片,腼腆地道:“不好意思,孙局长,我……那个……” “好了,你还是叫我叔,我还以为你已经看到了呢。”孙爱平大笑起来。 他前两次对段佳泽的印象就不错,心目中段佳泽的形象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动物爱好者,养鱼高手,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 所以说,做一件好事,解决多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 段佳泽原本是来碰碰运气,谁知道一举就把烦恼解决了——怎么也算是暂时解决了一半。 孙大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表达想感谢一下的意思刚开了个头,就被孙爱平打断了,让他以后不时上家交流一下养鱼经验就行了。 段佳泽一看孙爱平这个态度,更是感动,只能连连点头。 回去之后,段佳泽又把这个好消息也给员工们宣布了一下。 小苏说道:“这也行,园长,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新笼舍、游客服务中心说盖就盖,现在还要和保护站合作,你就直说了,我不让你加工资。” “我要真是,我先把这个办公楼翻新了!”段佳泽说道,“园长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小苏摇头叹气,“还真是主角光环啊。” 段佳泽:“……” …… 还有一个事,通过前两次的宣传,段佳泽觉得有必要把动物园自己的宣传平台也做起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用弄个活动都要花钱用别人的平台发布。 但是段佳泽也没经验,就打电话找上次合作过的平台,花钱请他们弄一下,教一教操作,那边也常常接这种活,还建议他们可以顺便再做一个抽奖活动,吸一批粉丝。 段佳泽十分赞同,请他们帮忙申请一个微信公众号,自己又申请了一个微博,认证一下,全都起名为“灵囿动物园”。 因为小苏平时就喜欢拍一些花絮,所以这两个公众号由她和段佳泽一起打理。 公众号的内容还需要编辑,每天只能推送一条微信,微博就自由得多,段佳泽随手在灵囿官博上发了第一条微博: 我们来啦。 附图是上次那位摄影师抓拍的小猴子比心,它面对镜头,手指摆出心形,嘴巴还咧开,眼睛像在发光一下,露出一个丰收了一般的喜悦笑容。 就在刚刚,他愣头愣脑地跑过来,询问收容被弃养野生动物需要办什么手续。 办公室主任扶了扶眼镜:“哦……你是这个动物园的负责人,希望收养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野生环境的动物?” 段佳泽点头,“嗯嗯!可以吗?” 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不用花钱的方法,就来试试了。 办公室主任:“这个……按理说你们资格都符合,但是,我们市的惯例是交由市动物园收养啊,以前也没有过交给私人动物园的先例。” 段佳泽抱着希望道:“那我能申请吗?” 办公室主任挠头道:“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谢谢您啊。”段佳泽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要真成了,不用花钱就能引进新的动物,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段佳泽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就出了办公室。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把声音从上方响起,“小段!” 林业局的人不多,大厅十分冷清,但段佳泽也完全没想过会是在喊自己,所以理都没理,继续往外面走。 那声音又喊了一声:“段园长?” 段佳泽这才发现还真是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二楼站着一个大叔,正是他在花鸟市场碰到过两次的那位,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水杯,笑呵呵地说:“还记得我吗?” “大叔,是你啊。”段佳泽惊喜地和他打招呼,“您在这儿上班?” “对啊,你来我办公室坐坐啊。”大叔招了招手,让段佳泽上来。 段佳泽也没什么事,而且这大叔还是林业局的人,他还想着能和他打听一下情况呢,于是赶紧上了二楼。 …… 大叔把段佳泽带到自己办公室,还是单间的,里面放了个鱼缸,里面有三四条金鱼,但是里面没有上次大叔拿去看病的那条。 他见段佳泽在看,笑呵呵地说:“大部分鱼都在养在家里,跟你说,我把电视都从客厅弄走了,放上一个超大的水族箱,养了几十条鱼,下次你给我鉴赏一下。” “好啊。”段佳泽笑着说,“这几条鱼养的不错啊。” “还是没有你养得好,上周日我去你那动物园看了,还看到你的‘海洋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一说就乐,翘起了大拇指,“你的鱼才真是养得好啊!我服了!其他动物也养得好,大变样了。” 大叔现在已经完全认定段佳泽是高手了,对他非常佩服。那儿和他以前去看时完全两个样儿。 “嘿嘿,您去了啊,我一直在忙,都没看到。”段佳泽不好意思地笑道。 大叔又问道:“你这是来办什么证件吗?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是段佳泽和他完全是巧合认识的,他又非常认可段佳泽的技术,再加上最近电视台播了段佳泽那个新闻,他也看了,所以主动询问。 段佳泽本来就想问他,这会儿自然顺势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您清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我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吗?” “嗨,当然有了。”大叔喝一口茶,侃侃而谈,“咱们东海市范围内有不少野生动物,救助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有很多这个被母亲弃养的野生动物,或是受伤后无法回归的,甚至有收缴来的非法宠物。一般来说,就是以市动物园为主,给他们接收,其他动物园你也知道,就是草台班子。 207.番外·奇迹仙途(下)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经过动物笼舍, 更是看到了瘦得皮包骨,住处逼仄的狮子、无精打采的孔雀、蔫了唧的猴子等动物,皆是又脏又瘦,病恹恹的。 海角动物园的动物不多,顶多十几二十种,但是很多动物需要比较开阔的住所。这里的笼舍却都修得比较小,空置了一些,似乎是已经养死过一批动物。 笼舍还都比较老式的, 不像很多动物园,都换成了玻璃窗, 方便观赏。以现有的条件,实在是委屈这些动物了。 而且, 这段无主的日子里, 动物园原有的员工早就遣散了, 王律师雇佣了社会闲散人员定期来喂养动物。显然, 这些人照顾得既不尽心, 也不专业,居然还克扣动物口粮。 办公楼也非常的简陋,二层的小楼,粗略粉刷过而已, 同时还做宿舍用。 这一路走过来, 段佳泽也被感染得无精打采了, 他打开凌霄希望工程APP, 点击我的任务,不知道是这时候才计算出任务,还是检测到他人到动物园来了,原本一片灰色的任务终于亮了一个——新手任务。 段佳泽精神一振,按套路来说,新手任务都很简单,而且会发放新手大礼包之类的东西。 段佳泽点开新手任务一看,果然: 任务描述:一个响亮而有特色的名称是成功企业起飞的基础,为您的动物园更改一个好名字!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后,将获得全园动物高级饲料30日份量,每日发放。 凌霄扶助:动物园的根本是多种多样的动物,您的动物园目前拥有动物种类仅二十三种,凌霄系统派遣员工将来到动物岗位上,为动物园丰富色彩! 段佳泽松了口气,还不错,他对动物饲养和驯化一窍不通,这些动物的食物要让他一个个去采购,还真有点麻烦,现在手底下一个员工也没有呢。 这个任务奖励就是高级饲料,还帮他解决了存储问题。 动物园的动物引进也是一个问题,段佳泽什么门路、关系也没有,就算动物园账上有钱,以后要引进新动物也很难,这个希望工程的扶助系统却非常贴心地把派遣员工都换成了动物,还挺贴心的。 ——人满大街都是,员工(相比之下)好招,但吸引客源的珍稀动物没那么好弄啊。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打开搜索引擎,查找该给海角动物园换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 新手任务通常是最容易完成的,段佳泽甚至觉得,他随便起个什么名字说不定都能通过。 …… 半个小时之后,段佳泽就在系统上填写了动物园的新名字:灵囿。百度说这是上古第一所动物园的名字,听起来很有格调的样子。 系统很给面子地判定通过了,但是任务却并未显示已完成。 段佳泽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应该是要等所有程序完成,才算正式改名成功,完成这项新手任务。 事不宜迟,段佳泽立刻在网上找到工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先打了个电话预约,然后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相关部门更名手续。 打完电话再一看,“凌霄扶助”那里也有了点变化,可以展开派遣动物了。这大概就是新手大礼包了,第一只动物居然开始派遣了,只是后面显示还在物流中! 这么牛的工程派来的动物,应该也很牛,会是委托哪家物流公司送来呢?还是直接空间传输? 段佳泽一边脑补,一边跑到动物笼舍区,捏着鼻子清理了一间新的笼舍出来,准备给新来的动物居住。 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动物,是禽类还是兽类,就先准备了笼舍,反正禽类住的地方好收拾。 段佳泽还想着,之后应该会有升级居住条件的任务发布,现在动物们的吃住都太不好了。 段佳泽本来对管理动物园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看到那些无精打采、委委屈屈的动物,心里还是非常同情的,在没有办法放它们自由的情况下,能升级一下条件也好啊。 下午,段佳泽又去工厂看了看,订做一个大的招牌,可亮灯的那种,还有园内一些小的招牌,连带设计一起也在这里做了。约好了,做好后他们送货上门,安装费还得另出。 . 在等待招牌送过来的日子里,段佳泽除了跑程序,先把律师交接的各种文书看了一遍。账本只是粗略一翻,他早知道账上大概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现金了,这些年生意惨淡,亏空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员工还是要先请的,这十多万还能顶一阵,当然了,请得不能多,暂时也请不起高薪工种。 段佳泽不太了解动物园的运转,依照自己的想法,在网上挂了个招聘公告,准备先招几个饲养员再说。 这几天里,段佳泽又盯着王律师聘请的那些村民喂动物、打扫笼舍,他都就职了,工钱就改成了当面日结,让他们没法偷工减料。 这些都是附近村子的闲散村民,对段佳泽的监工倒也没不满意,反而问他要不要招人。 鉴于他们的前科,又都是一个村的,容易拉帮结派,段佳泽还是婉拒了。 过了三四天,新做好的招牌就送来了。 原来的招牌都掉了,段佳泽站在门口接工厂的人,然后盯着他们把招牌给安装好。 工厂的司机和段佳泽搭话,“您这是个新动物园啊?” 段佳泽点头,“是啊,就是原来的海角动物园,要改名重新开张了。” 司机:“哎,那你们园长怎么想的,还不如在市内的公园里弄一个,这里原来那个都倒了。” 市内本来就有几所“动物园”,规模都不是很大,大多依附于一些游乐场、公园,独立的只有一所东海市动物园,还算正规。 原来的海角动物园生意差,不止是自身条件不太好,动物少,也是因为地理条件不是太好。 虽然说旁边的海角公园人气不错,但是这里位置偏,能大老远跑到海角公园来,都是一门心思过来郊游、烧烤的,很难被这小动物园蹭过去。要去动物园,很多人宁愿去城市里的。 段佳泽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园长,强撑着道:“以后我们规模是要扩大的,市内可没那么大地……” 司机笑谑地说道:“哎哟,那看样子你们园长是要干大事啊,把海角山的地给承包下来做野生动物园好了。” 段佳泽胡乱点点头,“好主意。” 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万一他真成了呢? 工人们很快把招牌装好,还调试了灯,段佳泽结了安装费,他们就离开了。 段佳泽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下招牌,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又琢磨等正式开张后,做点什么活动吸引游客…… “这里就是灵囿动物园?” 段佳泽听见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站在五步之外,一手插兜,一手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扶手上。 他比起段佳泽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五官完美到已经超越了性别,而且无论是眉梢眼角挑起的弧度,还是薄唇抿出来的线条,都满是高冷傲气。 他头上挑染的几撮金红色头发颜色好看则好看,却会让人有点疑惑,这么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神不该是美发爱好者才对。 不过,在他凌人的气势之下,这点疑惑……反正段佳泽是不敢问出口的。 段佳泽只不过晃了一下神,男人在他转过身来后,又启唇问出第二句话,并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悦:“你是段佳泽?” 段佳泽面露惊讶,“我是,请问您是?” 面对这个疑问,男人漂亮的脸上神情一变,冰冷的语气中蕴含着要爆炸的怒火与挥之不去的屈辱,“我是陆压,凌霄希望工程派遣来的……动物。” 段佳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208.番外·化龙 此为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 持续三小时后恢复正常  段佳泽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气得不轻, 怒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压兴奋地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佳泽:“呃,报警?” 陆压:“……” 他早该知道,段佳泽都说了法治社会,还能给出什么其他答案。 段佳泽表示, 人类社会, 就该用人类的法子来解决。于是, 他跑去报警了, 民警也来看了, 还把他带到派出所去登记。 陆压听到小苏和柳斌讨论,他们这儿没安监控,也没什么证据, 园长这一去恐怕很难有结果了。 不知道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毕竟动物都没事,他们没达到目的。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啊,这下可伤脑筋了。 等段佳泽回来,倒是不见沮丧,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小苏:“这是什么啊, 园长。” “民警人很好啊, 我说了有嫌疑的对象只有那些村民, 他说要去调查的。”段佳泽挥了挥手里的东西, “而且给我介绍了海角街道的同志, 街道的干事也关心了我的情况, 还给了我这些,叫咱们动物园配合他们的文明创建工作……” 他手里那些纸,原来都是些宣传海报。虽然地方比较偏,但灵囿动物园所在地还是属于街道而非乡镇的,那些村民所在的村子好像就是乡里了。 段佳泽:“咱们一起贴上呗,配合一下创文,做文明动物园。” 众人:“……” 莫名其妙,段佳泽就跑题了。 小苏和柳斌去贴海报之后,陆压觉得段佳泽的做法太软弱,他决定要自己维护尊严。 段佳泽大汗,说道:“你不要急啊,等调查完,要是情况属实,就能罚款拘留了。” “拘留算什么,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吗?拘留住的地方比本尊的办公室还要大呢!”陆压本就因为此事觉得有失颜面,一说起拘留来,更是怨气冲天。 段佳泽:“……” 段佳泽心虚地道:“以后咱们升级了就好了……主要是,人间界的规矩和你们仙界有不一样,不能随便取人首级的。” “便是不杀他们,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深深知错。”陆压阴森森地道,“否则,叫人知道了,我面子往哪搁?” 段佳泽心想,面子?不存在的,你都在我们这儿做动物了…… …… 回龙村,孙庆隆、王胜斌和刘铭坐在院子里讨论。 “那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报警。” “算他走运,啥也没死,真是浪费我家的药了。” “嘿……真要拘留,别等我出来,看我哥怎么找他麻烦,叫他那动物园都开不下去。” 几个人得意洋洋说了几句,相约晚上打麻将,王胜斌和刘铭就先走了。 孙庆隆把猪给喂了,一边喂一边抱怨,“妈的,这猪养得真是臭死了……改明儿就杀了。” 这些猪都是乡里扶贫送的,不过放他这儿,他养着还嫌麻烦呢,一点也不乐意。 看着日头还早,孙庆隆索性进屋,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大战麻将。 孙庆隆翻身入睡,正香甜时,忽然心慌气短,同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自己脖子上,还以为是自家养的狗,一拂脖子,十分不安地睁眼转头。 一张毛茸茸的狮脸出现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张,“吼——” 腥气扑面,锋利的牙齿闪闪发亮。 “啊!啊!!”孙庆隆当时就吓破了胆,蹬着脚往后退,想不通为什么狮子会出现在他家,难道是该死的灵囿动物园没拴好门,让狮子跑了? 可是,这狮子为什么会来他家呢?! 狮子身体伏低,蓄势待发。 孙庆隆的腿都软成面条,距离太短,让他连爬起来往外跑的勇气也没了,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一个没控制住,失禁了。 臊臭的味道弥漫开,狮子再度大吼。 “不,不要啊,饶了我!饶了我!”孙庆隆想到,昨天他们几个偷进动物园,给这些动物下药,就是他给狮子下的药。以前也数他喂狮子喂的最多,或者说,克扣狮子口粮也是他最多。此刻,俨然是一场复仇了。 关在笼子里的狮子孙庆隆就没怕过,何况那时候的狮子吼起来都没精打采,还不如他家的狗神气,直到现在,他才直面了狮子的可怕,明白大型食肉动物在捕猎时有多令人胆寒! 然而,狮子根本没有听孙庆隆的求饶,它一跃上床,一手按住孙庆隆的身体,一张嘴,孙庆隆的头就进入了那张血盆大口。 “呃!”孙庆隆眼前一黑,吓得晕死过去。 此时,狮子也完全含住了他的头。 三秒后,狮子一张嘴,把孙庆隆的头吐出来,上面还沾满了它的口水。而狮子一撇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弃”。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段佳泽仍然在努力招聘,这是他任务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了。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段佳泽接到街道干事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惊讶的神情,“是吗?当然可以……好啊,那谢谢你了。” 挂了之后,段佳泽不可思议地说:“刚刚,海角街道的人告诉我,有记者要来采访我们动物园!” 他前段时间还和小苏说,打算开张后花钱找些人来做宣传,谁知道这居然有人主动要上门了,这不,正通过街道那边联系他呢。 小苏和柳斌很兴奋,“管他的,这是好事情啊!” “对啊,已经把我联系方式给记者了,等会儿应该会打给我。”段佳泽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哎呀,我应该怎么介绍呢,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段佳泽正说着,真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段佳泽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希望约个时间过来采访。 段佳泽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采访。他可根本没联系过媒体,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关系啊。 女记者笑着告诉段佳泽,那是因为最近本地朋友圈有个有趣的动图流传很广,传说就是灵囿动物园的,引起了不错的反响。 因为灵囿动物园改名后还没开张,没几个人知道,有的人甚至还以为是市动物园。好多人都在打听地址,尤其是妇女小孩和家长,觉得动图不但搞笑,里面的鸟类、小孩互动也很有趣。 少数打听到地址的人,来转了一下都发现没开门,无功而返。 女记者查过之后,发现经营者居然还是个年轻人,综合来看,和她们频道的主题还挺符合的,于是决定过来采访一下。因为动图在网络上流传的,所以还会邀请本地的网媒记者一起。 段佳泽这才知道原来还是小苏的功劳,这可是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他这边还没有装修,条件过于简陋,拍出来的片子,说不定反而赶客呢。 女记者却想趁着热度还在,尽早推出新闻,否则,就没有那么高新闻价值了。 段佳泽只好请她尽量再等等,他这边一定尽快完成装修,女记者才答应了,让他弄好了尽快联系自己。 段佳泽放下手机,把情况一说,“这一次,小苏立大功了啊,园长给你加个菜!” “谢谢园长!”小苏说道,“我们是不是做个公告贴在外面?不是说有人找上门来吗,我们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们什么时候开张。” 段佳泽连连点头,这个是他的失误了,应该把开张日期写在外面才对。主要是他一直以为动物园没什么人气,怎么会有人来找,就专注准备别的去了。 小苏想到段佳泽打电话时说的话,“对了,园长,我们要装修吗?什么时候?” “嗯……马上,马上了。”段佳泽心想,还真是得早点把人招到啊。 “你说什么?”范海萍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提得太高了,把孩子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啊?表弟学校那么好?” “对啊,他们都没有作业。”赵博玩着手指说道,“下课时间,我们就一起聊鸟,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不想知道……范海萍没想到,平时离不了平板电脑、手机WiFi的赵博,在他表弟家居然过得一代都不难受,去之前,可是还哭着闹着呢,这让她觉得非常失算了。 赵博第一天过得的确很不开心,但是范海萍不知道,第二天他跟着同心小学一起去了灵囿动物园啊。他可算是被那些鸟给迷住了。 回去之后,也不减热情,各种看相关影片图书,遂把赵博的业余精力都消磨掉了。 赵博兴致勃勃地对范海萍说:“妈妈,表弟学校组织一起去灵囿动物园了,那里可好玩了,鸟特别聪明。但是动物园还在装修,老师说下个月才会开张。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和表弟一起,再去玩儿一趟啊?” “还想玩?你先给我去做试卷,做不完饭也不要吃了!”范海萍气死了,把赵博赶到房间里去写试卷了。 赵博的爸爸赵正义在旁边悠悠然说:“我早就说了,搞什么‘变形记’啊,小孩子上哪玩不起来?” “别提了,真是愁死人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看起来怎么更皮了。”范海萍闷闷地说,“还去什么动物园,灵囿动物园?我怎么没听过这里呢。” “我也没听过,新开的?”赵正义说。 另一边,赵博哭着做完了一张试卷,才被范海萍放出来,揉着眼睛上桌吃饭。 范海萍教育他,“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同学了?还敢不敢顶撞老师了?你要是再犯错,也别想去舅舅那里了,把你送到山里去……” 范海萍念叨着赵博之际,赵正义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把手机举到妻子面前,“老婆你看这个,有点意思?” 范海萍探头一看,是赵正义的微信同学群里发的一张动图呢,一群小孩子,每人肩上停了一只鸟,突然间一起飞起来,成群结队往远处飞,小孩还挥手作别。 就在这时,两只肥大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拔腿狂追。 范海萍“噗”一下笑出声,“怎么像在说:等等我。” 赵正义也哈哈大笑,“是?乐死我了,老黄整天就爱转一些幽默图片,有些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这应该是训练出来的?” “谁知道呢。”范海萍翻了翻聊天记录,赵正义的同学们都在发哈哈笑的表情,还有人问这是哪里,有人说应该不是东海市的,老黄暂时没说话。 范海萍顺手滑上去时,动图又放了一遍,但是这一次,范海萍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喊起来,“老赵,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儿子?” “什么?”赵正义一愣,探头过来看,范海萍指着一个角,让他注意看。 那图片重头再放时,赵正义顺着范海萍的指点,果然看到了,图片一角有个小孩,不正是他儿子的模样嘛,肩上停了一只鹦鹉的。 “还真是!”赵正义和范海萍都想起赵博说自己去参观了动物园,就更确定了,“小博,这个是灵囿动物园?” 赵博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是的,妈妈,这是那天我们告别的时候!妈妈我跟你说,我的鹦鹉可乖了,表弟也有一只,老师说是珍珠鸟,它们停在我们身上,陪我们参观呢。” “那这个动物园还挺厉害的嘛,把鸟驯得这么乖,这是在哪里?”赵正义问道,看着这么有趣,他倒觉得,带孩子再去一趟也无妨。 “坐117路公交车,在海角公园站下!”赵博响亮地报了出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海角公园,那里以前好像是开了一个动物园哦,就是这一个吗?”范海萍记得也不大清楚。 这时候,赵正义的微信群里,老黄说道:就是我们东海市的!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在一个朋友群里看到的。 下面的同学们纷纷回复:原来是东海市的,好想去,是不是市动物园? 赵正义颇为得意地回道:各位同学,这里是海角公园旁的灵囿动物园,图中穿蓝色格纹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那天恰好就在! …… 段佳泽对于那个小视频被做成动图,在本地朋友圈小小火了一把毫无所知,他可气急败坏着呢,小苏和柳斌早上来上班时,急急忙忙跑来找他,说看到大门被撬了。 段佳泽第一反应就是被盗了,他赶紧跑去看,发现大门的栏杆好多都要拧成麻花了,锁也被整个撬开。看样子,更像是蓄意破坏,要是偷东西的进来,只要把锁弄开就行了。 他再一查看园内,发现好些动物食槽里多出了食物,心中一惊,这些可不是园里的饲料。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不干净,看这架势,说不定投了毒。 “……我靠,怎么办,这是不是要洗胃什么的?” “等等,园长,它们好像不吃啊。”柳斌拿着一把干草试着去抖梅花鹿,梅花鹿立刻甩甩头,走开了,这也更证明了饲料不对劲。 段佳泽关心则乱,这时候一想,也是,这些动物吃了仙界的高级饲料,都聪明了不少,可能自己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段佳泽还是十分生气,和柳斌、小苏把来历不明的饲料都清理掉,“谁啊,这么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