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关东女儿红》 第1章 橛子 客车刚驶出九台县城，我又接到了爸爸的电话：“思东，你到底回不回来？你不回来你哥哥的婚事没法办！” “爸爸，我已经快到家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哥哥结婚与我有啥关系？” “当然与你有关系了，这个婚事你才是主角回来再说吧。”爸爸还是不想说清楚，就把电话挂了。 我哥哥结婚俺是主角？我还是蒙天盖地，将头靠在客车的椅背上。 最近爸爸一直给我电话，让俺务必回去一趟，因为家里有四件喜事等着我回去分享：第一，我家盖起了一栋三层的别墅式的小楼房；第二，我家办起了本乡第一个文化大院；第三，农历七月二十是我爷爷一百岁的生日；第四，俺的双胞胎哥哥赵思北农历七月二十八的结婚喜日。 但我们感觉到，爸爸催促俺回来的主要内容还是与哥哥的婚事有关。说起哥哥的婚事，俺更是云里雾里。 哥哥和我是双胞胎，长相一摸一样，但和我性体却大相径庭，俺野性，十足的男孩子性体，他却文静得像个大姑娘，面面子矮时常羞羞羞答答的。哥哥连日中都没念完就因为没兴趣辍学了。 二十岁的时候，爸爸就给哥哥娶了媳妇，可婚后不到一个月，媳妇就和他离婚了，理由是哥哥不敢接近女人，婚后一个月的新娘还是闺女身。但俺家门庭亮堂，又是村长的公子，之后又有媒人提亲，我哥哥又和外屯的一个姑娘确立了恋爱关系，可相处两个月后，女方又提出吹灯了，理由还是那个：我哥哥不像个男人。 两次相同理由的婚恋失败，外面开始风言风语，说俺哥哥没男人的功能，我们家里开始忧心忡忡。我爸爸特地带我哥哥去医院生殖科检查，结果是，哥哥的生殖器发育不正常，特殊短小，但也不是没有那方面的功能，还主要是心理障碍，如果能克服心理障碍，还是可以娶妻生子的。但我哥哥的婚事还是被搁浅起来，后来连媒人也没有了，俺家里人的心病越来越重。 一年以后总算又有给哥哥提媒的，这是北荒的一个亲戚给提的（北荒距离俺们那里有一百里，过去以地广人稀，交通闭塞而落后，俗称“北荒”，北荒的姑娘都希望往南荒嫁，因为南荒很富裕发达），这个一个貌美如花的二十岁的姑娘，不知道是被我哥哥很帅气的外表吸引，还是被俺家城里一般现代而优越的生活条件所吸引，这个叫孙梅的姑娘竟然同意了这门婚事。 相处了半年多，俺们家里人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不久前孙梅决定和俺哥哥结婚了。后来俺们家里才知道，这个孙梅很腼腆，和哥哥相处这么久，两个人还没发生过那事儿，所以没有爆露什么问题。但这样纸里包着的隐患还是令俺爸爸忧心忡忡：他担心婚后还会像哥哥的第一次婚姻那样，女方会离开。但爸爸似乎坚信医生的话：尽管他的器官发育不良，但只要克服心理障碍，还是能娶妻生子的。爸爸还是咬着牙决定再试一次，开始操办哥哥的婚事。而且爸爸的心里似乎在酝酿着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计划 本来俺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好的工作，没有脸面回家乡，虽说家里的喜事确实天大，但俺还是犹豫是不是回去。可爸爸几天前的电话里的态度却不容置辩：“你必须要回来，你不回来你哥哥的婚事没法办！” “为啥俺不回去哥哥的婚事不能办呢？”俺一头雾水地问。 “你回来再告诉你，你务必在七月二十八前赶回来，没有别的商量！”爸爸下了最后的命令。 俺尽管满心疑团，但已经没有理由不回去了。而且，就算冲着我爷爷一百岁寿辰我也应该赶回来的。 蒋窝堡屯的树梢已经望见了，向家里走着，我心里想着我的爷爷，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关东汉子。此次回来我还有一个必须实现的愿望，那就是掏出爷爷心里的秘密，解开我心中的一个谜：当年爷爷是怎样偷偷溜进别人的新房的，睡了别人的新娘子，又把别人新娘子带走了？而且，他的几次婚姻都是这样的。 还不仅仅是好奇，关键我想写一部关于我爷爷那些豪迈又风流的韵事的小说，还不仅要写我爷爷，还有我爸爸，据说我爸爸也是风流倜傥的人物，也两次揭开了别人新娘子的盖头，然后就都成了自己的女人，（当然，我爸爸的韵事我是知道的，但我爷爷却不说当年事），这部书的名字都想好了叫《关东红盖头》。 我想着就很急，决定今晚就想法撬开爷爷封了两个世纪的嘴巴 当然俺心里更大的谜团是：俺哥哥娶媳妇与俺有啥关系？天啊，不会是让俺代替哥哥入洞房吧？ 晚饭的时候，除了去北荒送未婚妻的哥哥不在家外，我们一家团聚了，念日中的妹妹小敏回来了，我爸爸也开着自己的轿车回来了。我发现四十二岁的我爸爸也是那样精力旺盛，就像一个三十岁的人那样。但他的头发毕竟也白了很多。 俺心里惦记着那件很神秘的事情，就问爸爸：“爸爸，关于哥哥的婚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哥哥结婚与俺有啥关系？” 爸爸脸色难堪而阴暗，说：“你哥哥前两次的婚姻因为什么失败的你应该知道，这次再失败，你哥哥的就彻底毁了，所以必须成功。俺思来想去，只能采取‘移花接木’的办法了，所以没有你是不行的.” “移花接木？爸爸，啥意思？”俺是念书的人，当然知道这句典故的字面意思，但不知道运用到这件事身上是什么？俺顿时惊怵起来。 爸爸看了一眼饭桌上的家里人，犹豫着说：“这话要细说，可是今晚俺还有事要出去，明天俺再和你细说这件事儿总之必须这样做了。”爸爸说着就放下筷子，急匆匆地出去了。 移花接木？我的心里有些紧张：替哥哥入洞房？ 但这个秘密明天再揭开吧。今晚俺要揭开爷爷心里的秘密。 当天晚上我决定和爷爷睡在一起，我下定决心要掏出爷爷心里的秘密。这一夜我就在爷爷的耳边不停地游说着。不知道是我的死缠烂打让爷爷抵挡不住，还是爷爷自觉已经百岁高龄了，应该把那些风花雪月的往事曝光了，总之那一夜爷爷终于开口了 第2章 蒋家大小姐 我爷爷没少和胡子（土匪）打交道，但他从来没入过那个绺子；可有人形容我爷爷是胡子，就因为他擅长抢女人。但抢到手就是他的女人了，打也不走，骂也不走；一旦走了，不用找还会乖乖地回来。 和我爷爷有过纠葛的女人数不胜数，但我爷爷这一生只先后正式娶过两个女人。非正式的就不说了。 当然，这些女人都是抢来的。 爷爷抢来的第一个新娘子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叫蒋明珠。 19世纪“闯关东”的澎流滚滚泛起。 那里面就有我的先祖. 那年，先祖只身流落到九台市八坨子镇蒋窝堡屯。 八坨子镇有蒋、齐两大户，互为姻亲，显赫一时，齐家老太太姓蒋，蒋家后人又娶了齐姓姑娘。齐家住在镇上，将家的宅院则在蒋窝堡屯。 我们赵家的崛起还要从我爷爷说起。 我爷爷从小就随太爷在蒋家。我爷爷秉承先人忠厚勤肯的本性，生得英俊愧武，自小随同蒋家子弟上过几年私塾，又和太爷学了一些祖传的武术，枪法又好，在蒋家的下人中显得鹤立群。 蒋家有两位小姐都特别美。大小姐叫蒋明珠，由于门槛高已经二十岁还没出嫁，二小姐叫蒋明月，才十三岁，还在念书。 大小姐蒋明珠生得貌美如花，心思奇巧，精于易术，唯一的缺憾是体弱多病。这在崇尚强壮勇力的关东人眼里绝不是头等女人材料，因此也并非蒋老太爷掌上明珠。 早熟的爷爷自从哪一刻懂得男女情事的那一刻起，就对蒋家大小姐蒋明珠开始暗恋了。但只是暗恋而已，直到二十几岁，也从来不敢有任何表白；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蒋明珠就是天上地下。 黑白两道如履平地的蒋家怎肯将女儿下嫁长工子弟。但我爷爷的血性里却憋着一股劲，有一天非得娶到蒋明珠。劲头是有，但现实似乎比梦还遥远。 我爷爷在蒋家是长工头，管着二十几名长工，而由于他枪法好，又是蒋家的护院的总管，但没有特殊情况他晚上是不需要上炮台的。总之，凭着爷爷的勤劳，聪明和武艺还有枪法，深受蒋老爷子的器重和赏识，但尽管如此，也只是一个能干的下人而已，蒋老爷子做梦也不会去想有朝一日这个长工会成为自己的女婿。 对于大小姐蒋明珠而言，勤劳，正直，勇敢，聪明又威武英俊的我爷爷，虽然在她心里也存着欣赏和好感，却似乎从来也没有过爱慕的表示。虽然蒋明珠每当看到爷爷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但女孩子的心就是海底针，谁也琢磨不透。 而且，与此同时，屯东头范财主家的公子范子安也在锲而不舍地追着蒋明珠。虽然这个范子安公认是个泼皮恶霸，品行极其不好，但也长着一副帅气的模样，更主要是范家是本地新崛起的富户，和蒋家有门第相当的优势。 虽说蒋明珠对这个花花公子没多大兴趣，但也没到深恶痛绝的一口回绝的程度。蒋明珠不讨厌范子安的外表，但讨厌他的色迷迷的眼神，心里也忌讳着他的品行。但范子安的大胆的近乎与无耻的追求以及范家的门第，也让蒋明珠有点招架不住了，也有时难免不让她情窦日开心动一动。 动一动说明什么？鬼才知道。或许少女的心里也喜欢特别喜欢自己的人吧，而且范家和蒋家是门当户对的，总之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是伏天已过的气候，被绵绵的雨季浇灌得野草繁茂的田野又到了“放秋垄”的时候。 一般到啥季节干啥活，爷爷都心里有数，根本不用蒋老爷操心。这天早饭后，爷爷就向长工们吩咐了活计：“都拿锄头，去北山的二节地放秋垄。”又对车老板子说，“你把车套好了，路远，来回要坐马车的。” 就在二十几个长工都上了马车，老板子挥舞着大鞭要赶车出院子的时候，蒋家大小姐蒋明珠，一身秀气的小打扮从西厢房她的闺房里出来，胳膊上挎着一个柳条编的小篮子，风尘仆仆地直奔这边而来。她嘴里叫着：“等我一会儿。”说着就已经来到马车前。 用花形容蒋明珠太恰如其分了：嫩的像扒皮蛋一般的脸庞，弯弯的黑眉，睫毛长长的眼睛；尤其是惹眼的是胸前鼓起的两座小山。 “你们在看啥呢？”蒋明珠狠狠地瞪了那些魂不守舍的长工们一眼。 长工们都急忙把目光移开，但心里都波澜四起：乖乖，这小姐越来越美了。 我爷爷见到蒋明珠眼睛立刻闪亮起来，就心里波澜四起，他看着她问：“小姐，你想干啥去？” 蒋明珠目色晶莹地看着爷爷。“赵玉昌，你们不是去后山铲地吗？” 我爷爷情不自禁地上下打量着她，说：“是啊，你想干啥？” “嘻嘻，那不正好吗？俺搭车去后山采蘑菇啊，刚下了几场雨，后山的蘑菇一定海了（多的意思）！” 爷爷仔细审视着小姐花枝招展的打扮，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大小姐，你不会是和谁约会吧？” 蒋明珠脸色一红，说：“俺去采蘑菇去” 爷爷尽管满腹狐疑但也不好问什么，就说：“好吧，那就上车吧！”说着就把她扶到车厢里去。 老板子啪地一甩大鞭，吆喝牲口“驾”，那三挂马就蹬开四蹄走出了院子。 马车经过东头范家大院的的时候，一个二十几岁的模样还算英俊的男人，正牵着马从范家大院的角门里出来。 这个男人见刚刚过去的蒋家马车上坐着仙女一般的蒋明珠，顿时眼睛放出亮光来，心里飓风刮着：“看来今天得到蒋明珠不是梦了！”他这样想着，身体的某个地方就涌动着要喷发的岩浆。 第3章 偷看女孩子 蒋家的马车刚走上大路不久，后面就有个年轻人骑着一匹红马尾随着。一个眼尖的长工先发现了，就捅了捅身边的我爷爷，说：“玉昌，你看后面是谁？” 我爷爷望去的时候，心里一翻腾。他当然认得那个就是范子安。我爷爷斜眼瞟着蒋明珠，说：“大小姐，俺猜的不错吧，原来真不是你一个人啊？还约了一个人啊？” 蒋明珠也看见了正在邻近的范子安，脸红着说：“赵玉昌，你无聊不无聊啊？范子安去哪里与俺有啥关系啊？你咋知道是俺约的他？” 我爷爷不太相信地看着蒋明珠，拉长声音：“不是你约他来，会这样巧合？干嘛你一出门他就也骑马出来了？” 蒋明珠用眼睛抹搭着我爷爷。“范子安去哪里就与我有关系啊？人家就不行是巧合也出门办事？你们咋这样嚼舌头呢？” 我爷爷半信半疑地不说话了，却是眼睛盯着后面在马上趾高气扬的范子安，心里老大的不痛快。坐在爷爷旁边的二打头的长工刘毛子和我爷爷关系最好，也知道我爷爷对大小姐有意思，也同样讨厌那个范子安。刘毛子也看着不远不近跟着的范子安，撇着嘴说：“操，这小子就是小人得志，你看他那样的跋扈样，妈的，有啥得瑟的？以前不也是和我们一样是个齐家的长工？” 我爷爷也满眼厌恶地盯着后面的范子安，说：“奶奶地，一人得道犬升天，还不是他那个姓宋的表叔当上了县长嘛。看他们家得瑟的圆了！” 刘毛子又说：“也是咱家少爷不当胡子了，洗手不干了，他又靠上了那个‘大马棒’了，才得瑟起来了？操他妈的。” 蒋明珠侧耳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低头不语，眼睛里也是忧郁的光。她心里也在失落：蒋家不比原先了，反倒范家有崛起的趋势，不然这个范子安连想也别想。 蒋小姐的忐忑矛盾心理是有道理的。 1931年，日本人炮轰北大营，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爆发了！几十万东北军在一纸不抵抗命令下退入关内，将大好河山弃置于日寇铁蹄之下。而蒋家的少爷“中央好”偏偏又金盆洗手，回家务农。与其同时金盆洗手的还有一个着名的悍匪“北边好”。蒋、齐两户顿失靠山，家势日衰，这个时候，东头的范家趁机崛起，范子安也从一个小混混摇身变成公子。 范家也是闯关东的流民，先在八坨子镇的齐家做长工，后在蒋窝堡屯置下几亩薄田，世代务农。由于一宋姓表亲做了伪满洲国九台县县长，他家有了依仗，开始横行乡里，大肆掘取农民土地，成为地方一霸！蒋、齐两户已今非昔比，对后崛起的范家唯有忍让。 范家小儿子范子安是有名的泼皮，不仅做危害乡里的事情，还喜欢调戏女孩子。从小就满心邪恶。十几岁的时候，他和屯中的几个女孩子玩，趁一个女孩子不备，将一只小虫子放进她的裤兜子里，吓得那个女孩子哭叫，不得已当着他面把下体脱光。 当然，蒋明珠也受过他的侮辱。 或许真是一种什么孽缘，范子安从小就喜欢蒋明珠，总是眼巴巴地盯着她，见面就死皮赖脸地叫媳妇。但他见到蒋明珠的次数并不多，一来是蒋明珠躲着他，二来是蒋家是大户人家，闺女不像穷人家的女子，随便出入的又下田干活的。 范子安多的是时间盯着蒋家的大门口。 在伏天里，村子里的孩子都要在炎热的中午去屯南的河里洗澡，虽然女孩子不会像男孩子那样随随便便地就去河里洗澡，但每年伏天里也都要偷偷地去洗一两次。一般女孩子都成群结队的去，但蒋明珠从小就腼腆，连当着女伴脱衣服都害羞，所以她就想自己一个去南河洗一次。但这天午后她刚出门就被范子安跟踪了。 蒋明珠找个僻静的又水浅的河湾处把衣服脱了就下河了。但她在河里刚洗了一会，就突然听到岸上有个男孩子的声音可怕地传来：“媳妇，俺看见了你的光身了！” 蒋明珠得差点休克，急忙看，岸上的柳树棵子里，范子安正贪婪地看着自己，手里还挥舞着她脱在岸上的衣服。她羞得急忙蹲在水里，但那浅浅的水只能勉强遮住自己的下面，上身的两团正发育的小饱满在阳光下展现着。她哭着骂着让范子安离开。 范子安无耻而得以地叫着：“你叫三声相公，俺就把衣服给你，然后就走！” 十多岁的蒋明珠没办法，只得叫了三声相公。 范子安临走的时候，说：“蒋明珠，你记住，第一个看见你身子的男人就是你的相公，以后你就是俺的媳妇了，不能嫁给别人了！” 从那以后，蒋明珠再也没去过南河洗澡。其实家里洗澡也很方便，有大木桶，每天都可以洗。后来范子安又流到她的家里看。 几年前，蒋明珠已经是大姑娘了，范子安夜里翻墙到蒋家偷看蒋明珠洗澡，被回家探望老太爷的蒋明春逮住，一顿爆打。他怀恨在心，但摄于“中央好”的威名，一直不敢报复。恰在此时，“中央好”手下的一个悍匪——“大马棒”回到蒋窝堡。 这“大马棒”生性粗野，屡犯帮规。曾因*爆良家妇女，“中央好”蒋明春欲枪毙他，后来在众兄弟劝说下，才让他自剁三根手指谢罪。范子安知道这段往事后，便将大马棒收留，好吃好喝的招待。两人称兄道弟，经常在一起密谋如何陷害“中央好”蒋明春，似乎大马棒还掌握点蒋明春帮助过共产党的一些事。 范子安为了得到蒋明珠，还经常用这个威胁她，说：“你要是不答应和我好啊，我就要报复你哥哥，他通共党你知道吗？如果报了官，他的脑袋就搬家了，还有你们全家也会倒霉！” 蒋明珠当然每次都狠狠地骂了他。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时刻担心着哥哥会出事，家里会遭到暗算，她也不太敢得罪一直死皮赖脸追求自己的范子安，心里也活活动动地想是不是嫁给他。 此刻，她又忍不住抬眼看着后面马上跟着的范子安。这个时候，她又想起南河里和家里被范子安偷看洗澡的情形来，脸色就羞红。范子安是第一个看见自己身子的人，难道真是命运的安排？她还挺信命。 后山到了，老板子招呼一声牲口，马车就停下来。爷爷急忙扶着蒋明珠下车，并且担心地说：“小姐，你一个人去采蘑菇不安全啊！” 蒋明珠不在意地说：“有啥不安全的，俺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俺不往林子深处去，俺还可以看见你们在那边铲地呢！”说着就挎着篮子向林子走去。 爷爷还不放心地看着已经临近的范子安。范子安很若无其事地骑马从他们身边过去，当然免不了斜眼溜着已经走进树林的蒋明珠。 看着范子安沿着路继续前行，爷爷才放心，吩咐马车向那边的二节地走去。 到了地边，爷爷把二十几人一字排开，每人拿一垄，开始干起来。 爷爷拄着锄头不放心地朝着范子安远去的方向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他吃了一惊：他发现范子安在不远处从林子的另一端骑马拐进了树林。 我爷爷心里一阵紧张：是她们在约会？还是。爷爷急忙对二打头的说：“刘毛子，你好好领着他们干，俺去林子里看看！” 说着就扛着锄头直奔林子里而去。 爷爷在茂密的丛林里找了半天，也不 见蒋明珠的身影。他正着急地继续在里面穿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 第4章 林子里的花花事儿 那个女子的声音确实是蒋明珠的声音：“你不要这样，你放开俺！你要娶俺就找人去家里提亲，不能这样！” “已经提过了，你爹不愿意，可是俺还想你想的要死，咋办？先生米煮车熟饭吧！嘿嘿！” 爷爷心里紧张地狂跳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奔去。那是一处茂密的山坳里的灌木丛里发出的声音。来到近前，爷爷首先看到了蒋明珠的那个柳条编的小篮子歪斜着在一棵树下，里面还装着油光光的蘑菇。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匹红马正拴在那里。 “范子安，你放开俺，你想干啥？”声音又传出来，还隐约透过灌木丛看到两个撕扯的身影。 只听范子安穿着粗气说：“明珠妹妹，你不要拒绝俺，你不知道俺都多喜欢你啊，睁眼闭眼都想着你啊，你嫁给我吧，俺会让你活得很幸福的！” “你放开俺.你容俺考虑考虑还不行吗？.你先放开俺！” 爷爷更加快脚步向那里奔去，有几只野“突突”地飞起来，差点就撞到他的脸上，之后脚下又有一只受惊的野兔，剑一般向草丛里跑去。 爷爷扒开灌木丛，里面的情形让他惊愕：蒋明珠被范子安按到在草丛里，上身的浅蓝色半袖小衫已经被解开了扣子，里面的兜胸清晰地凸现着饱满的轮廓。范子安正要去扒她下面的裙子。蒋明珠的两条白皙的腿正在乱蹬乱踹着，嘴里开始大声喊“救命啊！” 我爷爷举着锄头怒喝道：“畜生，你给俺住手！” 范子安回过头，见是我爷爷，不以为然地说：“赵玉昌，你是不是活腻了，来管俺的事情能？滚一边去。” 我爷爷怒视着他，说：“你欺负大小姐，俺就要管！” 范子安瞪着眼睛。“你咋知道俺是在欺负她呢？她是愿意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管？快滚一边去！” “她愿意的？她愿意的还这样叫喊？”说着我爷爷就用探寻的眼神看蒋明珠。 蒋明珠羞愧地急忙整理着被他扯开的衣服，慌乱地叫道：“赵玉昌，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在欺负俺” 我爷爷举着锄头喝道：“你还不快住手，免得俺的锄头砸碎你的脑袋！” 范子安不知道我爷爷的锄头会不会真的落下来，有些恐慌，急忙放开蒋明珠，起身。但他又不甘示弱，对我爷爷说：“好，算你有种，可是你拿着锄头算哪门子英雄，你要是个男子汉就把锄头放下，俺们一对一的单挑，那样你打败了我才算你能耐呢。你敢把锄头放下吗？” 我爷爷还惧怕他这个茬，把锄头一仍，说：“单挑就单挑，俺还怕你不成，你过来吧！” 范子安是个混混，时常也没少打架斗殴的，自觉自己不含糊，就一撸胳膊袖子，骂道：“你妈地，看老子怎样收拾你！”说着就一个凶猛的黑虎掏心，一拳直奔我爷爷的心口窝。 我爷爷一闪身麻利地躲开了他的拳头，就着他向前扑的劲抬手一掌正砍在他的后颈上，只听范子安哎呦一声就扑到地上，闹了个狗抢屎。 范子安有些急眼了，又立刻爬起来，正好看见我爷爷仍在地上的锄头，他操起来，舞着风声力劈华山就照着我爷爷的面门劈过来。我爷爷又一闪身躲过锄头的霹雳，抬腿一个横踹，范子安就斜刺里飞出去，差点撞到一棵树上，咕咚一声又撂倒在地上。这次他半天没爬起来。 可范子安却突然掏出一把匣子枪来，指着我爷爷，恶狠狠地说：“你妈的，你伸手再快有子弹快吗？老子今天崩了你！” 在一边正整理衣服的蒋明珠见状惊慌地冲范子安叫道：“你想干啥？你要是敢开枪你就先打死俺吧，俺哥哥蒋明春不会饶恕你的！” 范子安一听“蒋明春”三个字，手里的枪就在发抖。但他不能在蒋明珠面前丢面子，就说道：“俺打死他就像碾死个臭虫！”说着就用枪指着我爷爷。 我爷爷没有恐惧范子安手里的枪，趁范子安手在发抖的时候，一脚就把他手里的枪踢飞了，那枪在空中打了个踅，竟然稳稳地落在了我爷爷的手里。我爷爷不屑地对范子安说：“范少爷，你想玩枪啊，那你可是孙子辈儿了，那俺教教你怎样玩枪好了！” 说着他咔地打开了枪的保险，眼睛斜睨着不远处树上的一群家雀，一甩手“啪啪”就是两枪。两只家雀就从树上掉下来。 蒋明珠和范子安都看呆了，蒋明珠叫道：“赵玉昌，都说你的枪法好，俺这次才算是真正看见了呢！” 范子安半天才缓过神来，说：“枪法好有啥用，还不是给人家当护院当长工！” “去你妈的！”我爷爷只骂了一句，就把枪又扔给范子安。 范子安没有在挑衅，把枪别起来，只是心里暗暗发狠，老子一定要收拾你。 蒋明珠已经整理好衣服，见两个人没有接茬争斗，就从灌木丛种走出来，感激地对我爷爷说：“赵玉昌，谢谢你救了俺！”然后就拎起那个柳条编的篮子，慌忙向林子外面跑去。 爷爷拎着锄头也要紧跟着蒋明珠出那个灌木丛，却听见背后已经爬起来的范子安的恶毒骂声：“俺操你祖宗的，赵玉昌，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你也惦记这蒋家小姐，啊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份德行！” 爷爷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骂他的祖宗，他又愤怒地转回身直奔范子安而去。范子安已经领教爷爷的厉害，再也不敢交锋了，像兔子一般窜出灌木林，到了他的红马跟前，解开缰绳就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爷爷回到二节地的蒋家田地边的时候，蒋明珠正在马车前站着。那个时候蒋家的长工们早已经在高粱地里除草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太阳已经有些毒辣辣的了，蒋明珠刚才被连急带吓又和范子安挣扎，花一般的脸上挂着汗珠珠，她正姿态美妙地倚在马车压箱上，手里拿着车上一个长工的草帽当扇子扇着凉风。草帽是麦秸编成的，像一个酱帽子又像蘑菇形状的，这是东北男人下田必备的，热天可以遮阳，雨天可以挡雨。蒋小姐此时就用手抓着草帽上面的揪揪，节奏均匀地舞动着，果然有凉风泛起。 我爷爷看着她用草帽扇风的姿态有说不出的美妙，更加怦然心动，但窘迫得不知道说啥好。蒋明珠却眼神温和而感激地看着他，说：“赵大哥，俺不知道咋感激你好呢！” 一声“赵大哥”叫的的我爷爷心里直涌动，这还是蒋小姐第一次这样亲切地叫他，他更加手脚无措，脸色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心里话：“只要不是俺多事儿，管了不该管的就好了。” “你这是啥意思啊？明明是你救了俺，咋还说这话呢？”蒋明珠有些困惑。 “你和范子安是门当户对啊，说不定你还愿意要嫁给他呢！”爷爷紧张地审视着她。 蒋明珠随手把草帽扔到车上，说：“就算是俺想嫁给他，那俺也不能就这样让他给糟践了，那俺还活不活了？” “啊？你还真有心思要嫁给范子安啊？”我爷爷几 乎是拉长声音，急得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蒋明珠水润的眼睛蠕动着，说：“像俺们这些女孩子，嫁给谁，都是俺父母说的算，他们决定俺们的终身大事儿” 我爷爷心里有些哇凉，冲动地说：“还是你愿意，谁还敢绑你上轿？” “有啥愿意不愿意的，女孩子总归要出嫁的，嫁给谁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不能和命争！”说着她的眼神就黯淡，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蒋明珠的话不无道理，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果然让她迫不得已上了范子安的花轿 第5章 土匪的本性 蒋窝堡屯是一个有五百多户人家的大村子，据八里之外就是八坨子镇。这个屯子排列着五趟村街，每趟村街两边都是土坯的茅草屋。 最常见的是土坯草顶的房子。因为房屋地周围通常都有用树枝或秸秆编成的“障子”，所以有人把“土坯草房篱笆寨”视为关东村屯住宅的一大特色。 但这只是大多数普通人家的土坯茅草房而已。蒋窝堡屯里，东西各有两处鹤立群的宅院和房舍，就和这些茅草屋就大相径庭了。这两处宅院就是东头的蒋家和西头的范家。 原先的蒋家大院是屯中做气派和阔气的宅院，可最近几年发迹起来的范家，倒是忙着修宅建院的，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新建没几年的宅院丝毫不逊色与蒋家的气势了。 大户人家的房舍与普通人家不同的是：土坯墙外面贴着青砖，屋顶不是茅草的而是灰瓦。 范家原先顶多是个破落的中农，可最近几年的爆发让屯里人莫名其妙。 范家大院的墙是青砖垒砌，足有两丈高，在外边隐约可见里面的房脊屋瓦，朱红色的大门，对应两扇，平时没有大事和贵客，很少启开，旁边有个小门，来往的人都从那儿出入。 范子安满脸诅丧地骑着马就从角门进去了，这个角门一匹马过去还很宽超。范子安骑着马穿过前院与后院花墙中间的跑车的大门，直奔后院的马厩。马厩里早迎出管理马的仆人。范子安下了马把缰绳搭在马脖子上就不管了。 范子安又大踏步向前院的正房走去。前院有数十间的青砖房，层次分明，错落有致，每栋正房都高出厢房一截，修有台阶和雨达，门窗都是红松木制作，房檐下雕梁画柱。 范子安直奔西厢房而去。因为西厢房里还藏着那个被蒋明春废了三根手指头的胡子“大马棒”。 大马棒曾因*爆良家妇女，“中央好”蒋明春欲枪毙他，后来在众兄弟劝说下，才让他自剁三根手指谢罪。范子安知道这段往事后，便将“大马棒”收留，好吃好喝的招待。两人称兄道弟，经常在一起密谋如何陷害“中央好”蒋明春。 他们两个简直是臭味相投，为了算计蒋家一拍即合。大马棒不仅是他的帮手，还是他的狗头军师，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都要和大马棒密谋。尤其范子安今天猎获蒋家大小姐没有得逞，他异常恼火，眼看到嘴的美味就那样飞了，而且还颜面无存地败在一个长工的手下，简直让他恼火的要发疯，他恨那个赵玉昌，但恨他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怎样才能得到蒋明珠，那可是他梦寐以求要得到的女子。 他急匆匆想见大马棒，相信他会有招法让自己得到蒋明珠。 范子安来到西厢房的时候，却不见大马棒在屋子里。范子安感到纳闷：妈的，这小子跑哪去了？难道突然间走了？不能啊。他找遍了院子也不见大马棒的踪影。后来他想到了茅房。 范子安来到后院东北角的茅房处。大户人家茅房当然当然要男女分开了。范子安来到茅房的时候，却见大马棒站在茅房外向里面窥视着什么，而且他站的那个地方正是女茅房。 范子安顿时有些恼火，几步就窜到大马棒的身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大马棒吓得一哆嗦，转过头见是范子安，厚着脸皮竟然笑了，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意思是不让他出生。为了不让茅房里面的人尴尬，范子安果然没吭声。原来在女茅房后面的土坯上竟然有个小洞，不知道是不是大马棒抠出来的。 范子安虽然恼火，但他也很好奇里面谁在。他也忍不住单眼向那个小洞里看着。原来里面是他继母的女儿小凤在撒尿呢，小凤圆滚滚白花花的屁股正对着他的视野。 虽然这个闺女不是他的亲妹妹，但范子安也觉得这样有些畜生，就转回身把大马棒拉走了。等离开茅房很远，范子安才骂着：“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还想不想在俺家住下去了。” 大马棒厚颜无耻地说：“那又不是你亲妹妹，你护着她干啥？” 范子安虽然十分不自在，但想到还要有求与他，就咽下了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回到了大马棒住的西厢房。 大马棒歪斜在炕上，一边用蒲扇扇风，一边抽着烟卷，屋子里是洋烟的气味。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体格高大魁梧，满脸凶恶，不大的眼睛里闪着狡诈的亮光。他见范子安进来了，就坐直了身子，喷着烟雾看着他，问：“兄弟，今天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出门不顺吧？” 范子安把西服马甲脱下来狠狠地摔到炕上，说：“奶奶地，眼看到口的美味就飞了，气死我了！” “美味？什么美味？”大马棒眯起眼睛看着他。 “当然是蒋明春的妹妹蒋明珠了”于是他把今天没有得手又被赵玉昌羞辱了的事情说了。 大马棒嘿嘿一笑，说：“大白天的，你就想得手啊，有那么容易吗？再者说了，就算是赵玉昌不阻挡搅浑的，你霸王硬上弓把蒋明珠上了，她哥哥蒋明春还不敢用匣子枪打死你啊？你是色胆包天了吧？” “大哥，我真的朝思暮想那个女子，没办法啊，恨不能立刻上了她。大哥，我是来求教的了，你有没有最好的办法啊？” “当然有最好的办法了，俺这个办法啊，相当灵验了，保证让你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如愿以偿.得到蒋明珠”大马棒得意地笑着。 第6章 密谋偷香 范子安的眼睛里立刻放射出亮光来，他斜身坐在炕沿上，凑近炕上的大马棒，掏出洋烟来递给大马棒一根。“大哥你说说，你有啥好办法？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得到蒋明珠，俺会重重地谢你的啊！你快说！” 大马棒手里正抽着香烟，但还是接过范子安的洋烟，随手夹在耳朵上。大马棒左右看看，刚想开口，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冲着范子安说：“哥，老爷子叫你去上房说有事情问你！” 范子安有点不耐烦，看着这个姑娘，喷了一口烟。“啥事啊，又叫我？早不叫晚不叫的！烦死人了！” 那个姑娘也不耐烦了，说：“俺知道啥事叫你？俺只是传个话而已，你爱去不去呗！” 进来这个姑娘是范子安的妹妹，却不是亲妹妹，是他继母带来的。五年前，范子安的生母因为肺病去世了。没过多久他父亲范海就续了弦，又娶了一个比他小十来岁的美貌的寡妇，这个寡妇带来了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叫小凤。一晃小凤已经长成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平日里范子安和这个继母和妹妹关系就不算好，整日里明争暗斗的。范子安身上有三个姐姐，都出嫁了，他是范家的唯一的独苗苗，他父亲范海十分溺爱他，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养成了他好逸恶劳，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泼皮本性。虽然继母和这个小凤对范子安心怀怨恨，又瞧不起，但历来范子安心狠手辣的，又深受老爷的爱护，拿他他也没办法。 范子安想了想，还是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不情愿地起身出去奔上房了。 小凤刚想也出去，却被大马棒叫住了。“妹子，你急啥，我们说会话呗！”大马棒眼睛色迷迷地盯着小凤。小凤是个身段和面庞都很美妙的姑娘，大马棒从进到范家那天起，就垂涎起这个嫩嫩的姑娘来，总想找机会挑逗她。大马棒当然邪递想着刚才在茅房里偷看到小凤的白屁股和小沟沟的喷血情形。 小凤满眼不屑地看着他，讥笑说：“说什么啊？俺和你有啥话说？恬不知耻。”小凤本来对这样一个赖在自家的胡子就厌烦着，此刻见他那样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轻*浮的语调，更加厌烦，就毫不客气地奚落着他。 “妹子，你长的咋这样水灵呢？哥哥稀罕你呢！”大马棒虽然是在范家做客，但骨子里还是土匪的本性，也还是本能地想轻浮这个姑娘。 小凤狠狠地唾了他一口。“滚一边去！”然后就出去了。 大马棒望着她曼妙的身姿，滚动着喉结咽着口水，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心里想：老子要是在过去啊，飞把你硬上了不可。他此刻心里也在地盘算着一个得到小凤的阴损招法。 过了很久，也就是接近中午的时候，范子安才一脸诅丧地回到了西厢房。大马棒察言观色地问：“老爷子找你又没好事吧？” 范子安烦躁地说：“又挨了一顿骂，今天他让我去西屯讨债，结果我出门就遇见了蒋明珠去后山，就去追那个小姐去了，把我爹交代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结果好事没成，正事也没办，他找我问起，我没话说，当然挨了一顿臭骂。奶奶地，今天老子真倒霉。” 大马棒转动着眼珠说：“老爷子对你越来越看不顺眼了，依我看啊，还都是你的继母和你那个妹妹挑唆的，她们一定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了，因为你是这个家的财产继承人，她们当然要恨你了。” “操，我早晚会收拾她们。”范子安狠狠地说。但他心里还惦记着先前大马棒说了半截话的那个让他得到蒋明珠的招法，就急促地说，“先别说这件事了，还是说说你有啥办法让我如愿地得到蒋明珠吧！” 大马棒看了看从梯蹬窗棂上透射进来的日影，说：“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我肚子咕噜噜直响，我看啊，还是等待会在和你说吧，我要是饿了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范子安当然知道他又是犯了酒肉的瘾头子了，就说：“那好啊，我去厨房让厨子吵两个菜，一会咱哥两个一边喝着一边说！”说完范子安就出去了。 没一会，家里的女佣人就端上来两个炒菜和两壶酒，又在炕上放了一张方桌，摆上酒菜就出去了。两个人盘腿坐到炕上，又对饮起来。这样的情形是每天都有的，大马棒在范家简直是进了天堂，每天好酒好菜地供奉着，倒也帮助范子安谋划了很多坏事。 “大哥，这回你该说说你的高招了吧？”三杯酒下肚，范子安就迫不及待地又追问着。 大马棒似乎还不想进入正题，就问：“那个赵玉昌真的那样厉害？武艺好，枪法又准？” “那可不是咋的？奶奶的，这小子真厉害！”范子安为了说不是自己太孬种，当然要突出赵玉昌的厉害。 “这么说，蒋明珠是看上赵玉昌了？”大马棒啁了一口酒，眯着眼睛问。 范子安凝着眼神想着，说：“这个说不准，但据俺分析，不会的，一个堂堂的蒋家大小家，咋会看上一个穷长工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赵玉昌是在惦记着蒋明珠。” “这不好办啊，只要赵玉昌惦记着蒋明珠，又整天在一个院子里，就算蒋明珠现在对赵玉昌没想法，也经不住天天接触啊，而你呢，想见蒋明珠一面都难！” “所以我就着急吗，恨不能立刻就得到她吗，你不是说有办法吗，那快说啊，还卖啥关子啊？”范子安急得直蹲酒盅。 大马棒不紧不慢地啁了口酒，吧嗒着嘴，很满足地哼了一声，说：“你要想得到蒋明春的妹妹，又不至于惹出乱子，那就得在夜里去她的闺房偷偷地把她睡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就会嫁给你的。” “偷偷地睡了？你不会是说梦话吧？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让我偷偷地睡了，人家在深宅大 院里？” “你可以夜晚溜进去啊，溜进她的房里去” “我操，你这是办法吗？她要是一声张的话，那我还出得来蒋家的院子吗？那个蒋明春还不是一样打死我啊？” “操，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俺这里有一样法宝啊，保准让你把她给开了*苞*儿她还在睡梦里呢” 第7章 洞房尝鲜 范子安听着大马棒这样的描述，简直是意醉神迷，想入非非了，他咕咚一声把酒盅里的酒饮尽，急忙操起酒壶给大马棒斟酒，眼睛盯着他，问：“大哥，你就别让俺着急了，快说说你的法宝是什么吧？啊？” 大马棒伸出缺了三个手指的左手让范子安看。“兄弟，你知道我的手指是怎样没的吧？” 范子安不晓得为啥他提及这样不光彩的事情，就说：“你说过了，是你在“中央好”蒋明春绺子里当胡子的时候，因为强*爆妇女，他要枪毙你，后来大伙说情，才让你自己断了三个手指保住一命，难道不是吗？” “是啊，但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俺是没少玩别人的新娘子，可是没有哪一次俺是用*爆的手段的，而是在新郎没睡她之前，俺消消停停地把她睡了。”大马棒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无限的得意和陶醉。 “啊？消消停停把别人的新娘子睡了？那你是怎么得手的？”范子安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我有法宝啊”大马棒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来，从里面拿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药，嘿嘿笑着说，“我每次都是用这个” 范子安当然猜测到那里面是什么，就恍然大悟地说：“那里面是迷*香*药吧？” 大马棒点了点头，又急忙把那包药收回去了。 范子安看着他，惊叫道：“操，原来大哥是个江湖上传说的采花大盗啊？你一共迷*奸了多少良家妇女啊？” “妈的，连俺自己也记不清了，总之，我听说谁家娶媳妇办喜事了，我就当天夜里去‘入洞房’，我总是尝鲜第一口，妈妈的俺才是真正的新郎官呢！” “我操，太刺激了。那你就没有被发现过？每一次都如愿了？” “那当然了，新郎新娘都被这迷*香*迷*倒了，我当然想怎样弄就怎样弄了，比玩自己的女然还安稳呢！玩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就算她们醒来知道被弄，她们找谁去，还不敢声张，只能认了。” “那你后来那一次怎么就被被蒋明春发现了还要枪毙你呢？”范子安又狠狠地啁了一口酒盯着他问。 “那次啊，是因为有个和我有过节的绺子里的人知道我夜里又去作案，向蒋明春报告了。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那次倒霉出了差错，那个新郎子啊，就在我已经扒光新娘子衣服的时候，他醒来了，那小子疯了一般和我死拼，我恼怒之下开了枪，虽然没打死也重伤，这样事情就爆露了，蒋明春把我绑起来要枪毙我.操他妈的，当胡子出生入死的图个什么，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玩玩女人又犯了什么大错？他竟然对俺这样不留情面，老子这辈子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和蒋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范子安和蒋明春也有仇火，但眼下那点仇火已经被他对蒋明珠的迷恋冲的很淡了，他对怎样报仇的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他最迫切的是怎样才能得到蒋明珠。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大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会有办法收拾蒋明春的。可是眼下啊，大哥，你想过吗，你要是帮助我把蒋明春的妹妹给糟*蹋了，那也是对蒋家的惩罚，俺们还是先筹划这一步吧！” 大马棒奇怪地看着他。“操，我看你是晕了头了？俺和你说这些，不就是教授你得到蒋明珠的招法吗？你小子听啥呢？” 范子安一拍脑袋。“大哥，你是说让我夜里去蒋家用迷*香把蒋小姐迷*倒，然后” “当然是这一招了，这是最管用的招法了，就算是你把她弄烂了，她也不会醒来的，就算怀上孩子，都找不到孩子爹是谁呢。等你真的把他怀上了，到那时她还不就乖乖地嫁给你？” 范子安皱着眉头，说：“这招法高倒是高，可是我怎样才能夜里潜入到壁垒深严的蒋家大院呢？要知道，蒋家可不比其他人家，院墙高高的，四角都有炮台，炮台上都有炮手值夜，而且院子里还有巡夜的家丁，还不等我进院呢，说不定就被子弹打成蜂窝了。” “我操，这有什么难呢？那四个炮台不是在四个角落吗，你干嘛要往炮台下面钻啊？每个炮台之间有很远的距离呢，你不好翻墙过去啊？” “你以为我会飞檐走壁啊？蒋家那院墙和我家的一样，足有两丈高，我上的去吗？你这不是说梦话吗？” “这都是小问题了，就算是城墙也可以轻松上去的，你哥我有专用的工具啊，我拿给呢看。”大马棒说着回身从自己随身带的帆布褡裢里掏出一个系着绳索的铁钩来。那是四个齿的尖利的搭钩。大马棒在手里晃了晃说，“这个东西非常管用，只要搭到墙上，一千斤重量也可以承受，凡是男人都可以以拽着绳子攀上墙头去。” 范子安看着那个搭钩，确信那东西可以帮助人上墙，但他还是忧心地说：“就算上了墙又能怎样？院子里有护院巡逻的啊。” “这个我可以帮你啊，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别处去，你就可以搭上墙进去了。” “可是蒋明珠的房门我怎么弄开？” “这个很简单啊，我有工具啊，小事一桩。” “可是，那个赵玉昌就在蒋家当护院和炮手啊，俺要是遇见他，那不是又完蛋吗？”范子安心里已经十分发怵赵玉昌了。 “你要是那样的倒霉的话，你的老二都兴许不好使，至于吗？你这是偷*香，俺都说过了，躲开炮台，然后俺帮着你把护院的引开，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范子安眼睛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恶光，说：“就算死了，俺也要去做的，你仔细说说.” 两个恶徒就这样酝酿着罪恶的勾当 第8章 罪恶的勾当 范子安直钩着眼儿想着就要可能实现的美事，想着蒋明珠在闺房里沉睡着的美妙动人姿态，然后在往下想，血液已经在血管里燥*热地激*荡着。他举起刚斟满酒的酒杯。“大哥，为了你的绝妙主意，俺敬你一杯，如果好事真的成就了，那我会重重酬谢你的，来吧先干了这杯酒！” 大马棒喝酒当然不缀缰了，也举起杯，显得很义气地说：“这算什么呢，在俺落难的时候，兄弟你收留了我，好酒好菜地供着，我感恩不尽啊，能为你做点事儿，那是万万应该的。” 两个人咕噜一声把酒喝尽。 范子安又开始斟酒，红着眼睛说：“大哥，那今晚俺就想行动了，一会你把那迷*药给我，告诉我怎样使用。” “今晚？你这样急啊？还是做好准备的好，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毕竟不是去一般的人家作案，不要太着急了。”大马棒手指转动着酒盅。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一想到蒋明珠的模样，心里就的受不了，恨不能立刻爬上她的美妙的身躯，俺又担心他和赵玉昌着天接触，日久生情的，我一刻也不能等了，就决定今晚了！”范子安说话都呼吸急促，好像蒋明珠已经摆在面前似地。 大马棒眼珠转动着，心里也想着和范子安异曲同工之妙的事情，但他不露声色地说：“兄弟，今晚肯定不行，你还是等到明晚吧？” “为啥不行啊？”范子安大声叫道，就像干渴的人看着面前的水不让喝一样急躁。 “兄弟，俺这药啊，已经很久没用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效了，万一这药因为返澎之类的事不好使了可怎么办？你想想啊，如果这药不好使了，你没有迷*倒屋里的人，或者迷*倒了效果不好，你做了半截人家就醒过来声张起来，你还想活着出来啊？” 范子安倒吸一口冷气。“大哥，这药还有失效不管用的？”范子安如同是在燥热中被冷风刮了一下。 “当然有了，俺做的最后的那次花案，就是药失灵了，致使那个新郎半截醒过来，要不是惊动起来我又打伤了人，就算蒋明春知道我做什么了，也拿不到证据啊，那样他有理由要枪毙我，后来逼着我剁掉了三个手指头吗？说来说去，那次失败的盗*花啊，就是因为那次使用的药失灵了，你说可怕不可怕？”大马棒说着就察言观色地盯着他。 “大哥，那你说怎样才能知道那药有没有失效啊？”范子安急得有些猴跳，几乎在炕上坐不稳，竟然蹲起来了。 大马棒又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睛说：“这个嘛.当然要通过试验了才知道这药有没有失效了！” “试验？”范子安一阵惊愕，“什么意思？” 大马棒嘿嘿一笑，说：“兄弟，这个你都不知道？当然是今天晚上先找个女的做一次模拟试验了，如果今晚俺做成功了，那明晚你才可以大胆地去做，那样才万无一失的。你说不是吗？” “你是说，今晚你要去做花*案？” “兄弟，我说是搞试验，试验一下这药是不是管用！”大马棒狡诈地眨着眼睛，手里的大蒲扇忽忽地扇着。 “那不是一样的意思嘛，你搞试验就得动真格的吗？可是你想去哪里找试验品呢？你有目标了吗？”范子安疑惑地看着他。两个人基本已经酒足饭饱了，不动筷也不喝酒了，只顾说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大马棒诡秘地眨着眼睛。“兄弟，我当然不方便出去找试验品了，还是在你们这个大院里比较稳妥啊。” “在我们大院里？”范子安惊觉地蹲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大马棒。“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想拿我们家人开刀吧？” 大马棒也蹲起身，机警地向窗外和门口望了望，低声说：“兄弟，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明说了吧。我看啊你家的小风就是最好的试验品，她单独住一个屋子，搞起来很方便的，不会弄出什么大乱子来！”大马棒紧张地盯着范子安，心里突突直跳，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今天他想顺手牵羊地实现他好事。 “啥？你想对我妹妹下手？”这出乎意料的想法让范子安有些愕然。 大马棒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兄弟，你可得了吧，那是你亲妹妹？你们不但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还处的勾心斗角的像仇人似地。你自己心里明白，你的那个继母和这个妹妹啊，早已经把你当成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你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整治她一下吗？” “可是，在俺家院子里做这样的事情，那俺不成禽*兽了吗？”范子安尽管从来没那小风当妹妹，但他一时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兽*性事情。“小凤好歹也是我的妹妹啊！” “兄弟，小风要是你的亲妹妹啊，那就是我的妹妹一样，俺不会有这个想法的，可是她不是啊，她是你继母带来的，而且还总是那样敌视你。你还有啥不忍心的？难道你不想得到蒋明珠了？如果这药不管用了，那你明晚说不定会丢了性命的，只有今晚试验出这药是不是管用，你明晚心里才有底啊。兄弟，为了你明晚的好事，你今晚只有舍出那个小凤了。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为了达到目的，大马棒风马牛不相及地找着说辞，嘴直冒白沫子。 范子安手里转动着酒盅，眼神游移地在思考着，很久，他把刚满上的那盅酒端起来，狠命地一饮而尽，发狠地说：“干就干，那今晚你就那小凤做试验吧，俺不说啥！” 大马棒顿时心花怒放，诡秘而邪地眨着眼睛。“兄弟，今晚俺在小凤身上成功了，那明晚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地玩到蒋明珠了。” 第9章 实施罪恶 小凤的娘叫徐曼丽，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模样还花艳得像个三十岁的少*妇，她也就是三十岁的时候续弦给当时已经四十五岁的范海的。 虽然精明的范海也知道半路夫妻很难一条心，范海也晓得多留个心眼，但徐曼丽的美貌和风*情却是范海无法抗拒的诱惑，徐曼丽过门没多久就把范海几乎拿下和融化了。范海几乎是对这个丰美的后妻已经言听计从了，当然对后妻的女儿也会善待尤佳。 但有一点范海还没放弃原则，那就是对自己唯一的儿子范子安还是很爱护的，几乎没有后妻娘两个进入而改变。尽管这个儿子有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尽管后妻母女时常在他面前贬低诋毁范子安，但范海还是把范子安视为家中的重中之重对待，那毕竟是范家的唯一继承人。 下午，范海午睡刚醒来，徐曼丽和小凤就又开始清数范子安的恶行了。徐曼丽嘴里叼着一杆半尺长的烟袋，在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一缕缕地顺着嘴角冒出来。这样一个丰*腴貌美的女人，叼着一个烟袋似乎很不协调，但在那个时候的关东，是在常见不过了。别说是结了婚的妇女，就算没出阁的大姑娘叼着烟袋抽烟的现象也不少见。这也是关东几大怪之一：“姑娘叼个大烟袋”。 小凤坐在炕沿边，看着正在揉着眼睛的后爹，开始说话了：“爹，你快管管我哥哥吧，他整天把一个杀人放火的土匪像祖宗一样供在家里，你说算啥事啊，早晚还不招来祸事啊？” 范海显得无可奈何，说：“你一个孩子家，管这些闲事干啥？那个大马棒在家里也不妨碍你生活。” “爹，他咋不妨碍我呢？你都不知道，那个胡子每次见到我都色迷迷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今天他还用言语调戏我来着，爹你还是把他轰走算了。” 范海皱着眉头，说：“你不好离他远一点啊，你不往西厢房去，他还能看见你啊？” “中午不是你让我去西厢房招呼我哥哥的吗？你以为我愿意去那个地方啊？”小凤撅着嘴。 “好，以后有事不让你去那里了，好了吧！”范海挥了挥手。 旁边抽烟的徐曼丽见老爷还是没有轰走大马棒的意思，就把烟袋从嘴上拿下来，说：“老爷，小凤说的对啊，咱家养着个胡子，早晚会有灾祸的，就算让官府知道了也会治罪咱们的，你可不能任凭你的那个败家子把一个祸根留在家里啊。” 范海叹着气说：“你以为我愿意留他啊？不是撵不出去吗？他和子安是朋友，怎么能死皮赖脸地往出哄呢？像咱们这个样子的人家，来个讨饭的还不能往外哄呢，何况是子安的朋友呢？再者说了，大马棒是个作恶的土匪，我们一旦得罪了他，对咱们也没好处的。你们也不要担心，过阶段他会自己离开的，他也不会总赖在这里不走吧？” 母女两个知道说也没效果，后来也就不说了，都阴沉着脸十分不悦。 这天晚上，例假刚走干净的徐曼丽，身体特殊渴望，早早地就把范海拉上炕翻云覆雨去了。 小凤的闺房就紧挨着范海夫妇的正房旁边的一个房间。小凤也很早就把房门上了闩，坐了一会也脱去长衣裤上炕睡觉去了。 但她不知道今晚的一场噩梦正向她袭来 七月末，夜已微凉！星空寥落，慵懒地闪烁着微光！整个乡村已经进入安静的梦香。 这时，两个人影从西厢房鬼鬼祟祟地向正房这边溜过来。东面的小院中。房里灯火早已熄灭，但经过范海夫妇的窗前的时候，里面却传出来一个女人的浪*叫声：“老爷，你倒是使劲儿啊！，” 大马棒心里一翻腾，就想偷听一会，却被范子安踹了一脚，他只得离开窗户了。是啊，那是范子安的爹娘在好事呢，做儿子的会难为情。大马棒心想，听这个有啥用，一会自己就要上了这个十八岁的嫩*嫩的小凤呢。 两个人径直走到了小凤门口，大马棒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来，又拿出一包药放到竹管里一些，然后把竹管轻轻地冲窗户纸捅到屋子里半截，用嘴吹着竹管的这一端，那迷*药就已经被吹到屋子里去了。隔了一会，他又拿出一把精巧的小刀来，一点点敲开了门栓，闪身进门。 范子安紧张地在外面听着。 房内悄无声息，一张雕花木床靠墙而放，帐缦低垂，纹丝不动。大马棒轻哼了声，毫无顾忌，掀开了床帘，上了床！帐内光线黑暗，一股淡雅的兰花的香气沁人肺腑，让他心顿时平静了下来。再一次地嗅了嗅，真是妙不可醉其中！ 第10章 试验品 大马棒用粗粗的手指，构勒着黑暗中小凤的脸庞，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心湖如巨石撞开！可是他没空细看，不管是贞*洁烈*女，也不管是野*荡*妇人，中了迷*药后，还不都是一样！大马棒麻利地轻挑她的衣衫，双后粗*爆地向胸*前的两只饱*满袭去。坚实、润*圆极有弹性，还有一股少*女的乳*香。想不到，刚刚十八岁的青涩少女，竟有如此丰满的地方。大马棒小腹下瞬间炙热，像是被热火烤了一般，某处也瞬间的鹏长了起来。他不可思议地轻笑了声，他有如此迅速地反应。莫名的脑海里闪过了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女孩是醒的，那就更刺激了……可惜，不可能，她中了七步*倒的迷*香，不太可能会醒…… 范子安紧张地站在窗外，把耳朵紧紧地贴在窗棂上，唯恐漏掉一丝声音。他果然没有听到小凤的反抗的声音，倒是听到了她喉咙里本能的低低的吟*叫，当然那是处汝之身被冲破的痛感 足足有半个小时，大马棒才从小凤的房间里出来，还一边出来一边系着裤袋，上身褂子的纽扣还敞开着。他似乎还在呼吸有点不均匀呢。 范子安急忙迎上去，低声问：“你是得逞了吧？你的药没啥问题吧。” 大马棒狡黠地一笑，趴到他耳边说：“很管用的，俺爆风骤雨地忙活了这么久，只哼了两声，完事还软绵绵地一动不动呢！” “那她真的会一点不知道？”不知为什么，范子安的心里痒痒的，脑海里难免不去想象小凤那样的姿态。 大马棒淫*邪地笑着。“当然不知道了，睡死了一样，明天起来啊，被谁破了还不知道呢。兄弟，你不想尝尝，那可是个青嫩得直冒浆的紧致货呢。你进去还不用费事儿，还光着呢！” 范子安的血液被什么激荡着，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某个地方，说：“怎么能这样呢，好歹她也是俺妹妹啊！” 大马棒压着嗓音说：“兄弟，她是你啥妹妹啊，和你像敌人似地，这样的机会你哪里找去啊？等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平时你想得到她啊，比登天还难呢。”大马棒是极力怂恿范子安也做了，他们两个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免得以后被范子安牵制。 范子安还在难耐的躁*动中犹豫着。大马棒低声说：“好，算了你不干就拉倒，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免得一会你爹出来看见。” 范子安终于忍不住了，一狠心一顿脚，推门就进去了。 大马棒狡猾地一笑，将耳朵贴到窗棂上听着。 床上挂着朱帘，让范子安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这，也是他小心翼翼的另一原因。他有点不相信那药会那样管用。 在他一动不动的看了小凤一会儿，轻摇了床铺几下后，小凤依然是毫无反应，他这才胆大起来。 朱帘并不是很厚，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但是，小凤在床上的睡姿态仍是隐约可见。现在的小凤，在那床内的睡姿，正是让他垂*涎三尺的美。这个时候比以往任何时候见到她都美。 他吞了口吐沫，慢慢的揭开朱帘，小凤优美的玉*臂首先展现出来。肌*肤光*滑如玉，这是他给她的第一个评价，还仅仅只是看到这先裸*露在外的玉臂，便已经让他有了反应。 现在，小凤正一*丝不*挂的裸*露在他面前，他冲动的劲力已经快要将裤子都撑破了，忙将身上麻烦的衣服除下，随后，像饿狼一样迫不及待的扑到了小凤的身上。中了迷*香的小凤却是完全的昏迷不醒，即使我这么重一个男人扑到了她的身上，她连闷哼都没有发出来一声，而且先前已经有个男人撕扯过她了，可见这药力真是没比的。范子安相信这药的威力了。 范子安也不再管其它事情，在小凤的一声轻哼之中，他迅速的挤入了她身体，并马上在她身上驰骋起来。 范子安兽*性完事之后还多了个心眼，竟然把小凤的原先的内*衣*裤又穿好了，像什么没发生一样，但褥子上的血迹他却没办法消除了，就顺其自然了。他走出房门的时候又把房门关好了。 两个恶徒又回到西厢房里。范子安有些疲惫地倚在炕上，看着大马棒，有些疑惑地问：“大哥，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大马棒一惊，问：“你啥意思？” “我看你这药根本不存在失效的问题，是你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得到小凤才说出要试验的话，对不对？” 大马棒尴尬地笑着：“你咋能这样想呢？这药确实怕失效，我很久没用过了，万一失效了，你明晚还活的了吗？我这都是为了你着想，我要想玩女人哪里都可以，干嘛非得在你家玩？” 范子安转动着眼珠没再说什么。他是在在想，不管是不是有意的反正已经做了。再者说了，他也真的没必要可怜继母娘两个。 此刻，他只期望明天晚上用同样的方法能如愿以偿地得到蒋明珠。 第11章 倩影和狼影 我爷爷由于是长工头和护院总管，再加上我们祖上就在蒋家做长工，我太爷又做过蒋家的管家，所以我爷爷在蒋家受到很大的优待，他不和长工住在一起，而是在后院的西厢房里住着一个虽然不大却是单独的房间，而且里面的条件也不像长工房和伙计房那样寒酸。 我爷爷住的这个西厢房，隔着一道花墙前院就是小姐蒋明珠的闺房，相距也不过二十步。 我爷爷不仅武艺好，农活好，枪法好，而且还会拉一手好二胡。小的时候，他曾经要学唱蹦蹦戏来着，跟着戏班子走了一阵子，后来却被我太爷给阻止了，说男子汉不能去做那样油头粉面的丢脸事。虽然蹦蹦戏在关东很受欢迎，但在当时却是个下九*流的行业，有点尊严的人家绝对不会让子女去学唱戏的。 我爷爷虽然没学会唱戏，却学会了使用戏班子里的器乐，尤其是对二胡最擅长了，拉的委婉动人，如泣如诉的。 在蒋家做长工的日子里，一把二胡总是挂在房间的墙上，每到晚上他就把二胡摘下来，走出房间来到后院一刻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把二胡放到膝盖上拉起来。这个情趣是爷爷在做活和练武之外的唯一的精神消遣了。 爷爷拉的曲子都是关东蹦蹦戏的小帽的曲子，比如说“月牙五更”“送情郎”“回娘家”等很多欢快优美的曲子，每一首都拉得动人心弦。 我爷爷虽然是蒋家的“炮手”，但他只是管着蒋家的四个“炮手”，不是遇到有胡子入侵等特殊情况，夜里他是不需要上炮台守夜的。 每当静静的夜晚，爷爷坐在后院的槐树下拉二胡的时候，缠绵欢快的曲子总会把前院主房里的一个姑娘勾出来。这个姑娘悄悄地走出闺房，饶过山墙来到屋后，隔阂那倒花墙，静静地坐在前院的一个小凳上，托着下颌入神地听着 这个姑娘就是蒋家大小姐蒋明珠。但蒋明珠只是暗暗偷听而已，从来没有走过月亮门去。 后来我爷爷似乎发现了花墙那边有个婷娜的女子在听他拉二胡，他也逐渐知道那个女子就是蒋明珠，尽管心里无限憧憬向往和温暖着，但他也从来没有走过月亮门的那一边去。每个夜晚花墙两边的人都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但在白天一旦见到的时候，两个人又都心中照不宣，谁也不提及晚上相约在二胡曲子里的情形。 今天是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爷爷照例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很投入地拉着“月牙五更”那首曲子。当他拉完一曲稍作停息的时候，他似乎听到隔墙那边有轻微的脚步声。爷爷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回过头去看那个月亮门。他像做梦一般看到朦胧的月色下，有个白衣女子翩然地已经走过月亮门，向他这里走来。 爷爷顿时心里在泛起波澜，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幻觉一般的身影。随着淡淡的香气，那个婷娜的身姿已经站在他面前了，随即甜润的声音也传来：“大哥，你的二胡拉得真好啊，我听着都陶醉了。” 这个女子就是蒋家大小姐蒋明珠。我爷爷连呼吸都急促了，局促地说：“我拉的不好，就是自己拉着玩的，让你见笑了。” “还拉得不好啊？都让让俺感动的哭了，你拉得真的很动听，比那些戏班子里的二胡拉的还要好呢！”蒋明珠声音发颤地说，似乎语调里真的有刚刚感动过的痕迹。 “大小姐，你就不要取笑俺了，俺是皮毛而已，怎么能和戏班子里的二胡手相比呢！”我爷爷更加不好意思。 “大哥，我说你拉的好就是好，你干嘛这样不好意思啊？”蒋明珠嗔怪道。 “大小姐”我爷爷几乎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以后你不要一口一个大小姐好不好？你这人咋阴晴不定呢，有时候就叫我明珠，更多时候还叫我大小姐？那你以后就直接叫我明珠就好了。再听见叫我大小姐我就不高兴了。” “是。”我爷爷还是毕恭毕敬地答道。尽管他对这个女孩子每时每刻都在向往着暗恋着，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说过了，不要你对我这样客气吗？我不喜欢你这样，我喜欢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样子，你不要这样直不起腰来，我们都是平等的！”蒋明珠很真切地这样说。 这话倒是鼓起了我爷爷的勇气，本来他就是个无所畏惧的男人，干嘛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这样没底气呢？于是他说：“那好吧，以后俺就叫你明珠了。” “这还差不多。“蒋明珠咯咯地笑了。 “明珠，你还没睡啊？“我爷爷还是不知道说啥好。 “这不是被你二胡曲子撩动的吗，情不自禁地就出来了。还有呢，我还是要当面谢谢你，那天在南山救了我。大哥，俺真的很感激你，不然的话，俺那天就完了” “啊，那事啊，不算回事，算我碰巧赶上了。可是，你以后还真的要加小心了，不要一个人出门了，很危险的。” “嗯，知道了。其实那天要不是有你，俺也不会去的”蒋明珠有些羞怯地说。 就在这时，从前院的地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人边走边说。 我爷爷和蒋明珠都紧张起来。蒋明珠急忙低声说：“是巡夜的家丁一会过来的，大哥，俺得赶紧回去，明晚我再来听你拉二胡。”说着，蒋明珠就急匆匆地向月亮门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里，爷爷也拿起二胡转身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两个巡夜的家丁，在后院转了一圈，似乎想在那棵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一会，这时从前院的什么地方传来了声很明显的响动。两个家丁急忙向前院急急地走去。 两个家丁走后不久，就在蒋家的后院墙处，一个人影抓着绳索翻上了墙头，蹲在墙头四下望了一会，见没人在后院，就从墙头上又撸着绳子下到院子里来了。那个人影猫一般穿过月亮门，向前院的蒋明珠的闺房溜去。 漆黑的夜晚，蒋家大院里寂静无声，这个人摸了摸怀里的迷*药，得意地笑了：天助我也，蒋明珠今晚就是俺的了 第12章 偷香房里 进来的这个人当然是范子安了。蒋明珠的屋子里的煤油灯还没有熄灭，说明她还没有上炕睡觉呢，他站在蒋明珠的窗前侧耳听着，他至少要等蒋明珠上炕上熄灯后才开始行动，那样会方便很多。 范子安用舌尖润湿窗户纸，然后用手指轻轻捅po一个小窟窿，单眼向里面看着。蒋明珠已经脱去上身的白色带大襟的短袖汗衫，里面只是红色的肚兜，后背和臂膀在烛光下是那样的玉白滑润，liao拨得范子安的血液立刻fei腾起来。蒋明珠把下面的长裙也脱了，里面是粉色的小裤，范子安简直觉得自己的某个地方就要爆炸了。 可就在这时，屋里的煤油灯熄灭了，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是朦胧地感觉到蒋明珠已经躺在炕上了。 范子安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竹管，把那种药面放到里面，然后沿着先前他捅破的窗户上的小窟窿伸进去，使劲地一吹 估计药力已经差不多把蒋明珠迷倒了，他开始溜到房门前，拿出大马棒的作案工具，一把特殊的小刀，试探着伸进门闩的那个地方。大马棒今天足足教授了他一个时辰撬门闩的技巧，尽管他已经学会了，但还是显得不能得心应手，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把房门撬开。 范子安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他还是担心这药的效力，万一失灵了那自己就危险，一旦声张起来，蒋家大院自己是出不去的。 他试探着摸了一下炕上的蒋明珠的脸，见没有任何反应，他开始胆子大起来。他上了炕。炕上的光线黑暗，一股淡雅的兰花的香气沁人肺腑，让他心顿时平静了下来。再一次地嗅了嗅，美女的气息让他的血管都要爆裂，更加要崩裂的是他bie闷了太久的那个地方。 蒋明珠的睡姿只能用诱人来形容，那只luo露在外的玉臂搭在被子上面而将被子拉至一边，所以，在粉*颈下面露出的正是半边粉肩和一小块红色的肚兜。 他将被子再往下拉了一点，蒋明珠依然是毫无反应，但是，现在的他却已经是反应连连，拉下的被子磨擦着蒋明珠的肚兜，使得她的肚兜也被拉下了那么一点，而那里，两只饱满的玉兔早已经若隐若现。 看到这一景象，范子安的东西早已经完全的撑起，现在见到就快要爆光的蒋明珠仍然是毫无反应，他完全相信，她应该是已经迷*香给迷晕了。 范子安大胆起来，他搓了搓手，看着蒋明珠的玉脸嘿嘿笑了两声，迅速的将盖在蒋明珠身上的被子扯了开来。马上，肚兜下面两条修长的玉腿也显现出来。 朝思暮想的美人就要唾手可得了，范子安异常兴*奋，眼睛都冒着热气，把她的红肚兜扯下去，那美*妙的一切就可以展现了。范子安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范子安听到了房门的响动，之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范子安停止了罪恶的行动，一阵紧张。范子安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范子安刚要起身逃跑，那个男人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后衣领子，一用力就把他拉到地上，咕咚一声像个口袋落地。 范子安的屁股差点被摔两半了，但范子安很快就被那个人从地上揪起来，扯着衣服领子拖到了外面的当院中。 范子安吓得裤子都要尿湿了，他怀疑是不是被蒋明珠的哥哥“中央好”给抓住了，如果那样自己就死定了。 来到外面的时候，借着朦胧的月色，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范子安稍微宽松了一下心思，竟然很硬气地叫道：“赵玉昌？又是你，怎么总搅扰老子的好事？” 我爷爷当时简直是气冲斗牛，骂道：“你妈的，范子安，你是改不了你的本性了，今天又来祸害明珠，看俺怎样打死你！”说着，抬手一拳正打在范子安的面门，范子安像包袱一般甩出去，仰翻在地上。我爷爷上去一连几脚，范子安在地上打着滚不起来了。 但范子安还抱着一线希望：抓住他的不是蒋家人。他急忙爬起来竟然跪到爷爷面前，连连作揖，央求说：“赵大哥，俺求求你饶了我，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放了你？放了你还会去作恶的，我要把你交给蒋家，他们怎样发落你是他们的事情了！”我爷爷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赵大哥，你把我交给蒋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俺们无冤无仇的，你真的想和我结梁子？再者说了，你声张出去对蒋明珠也是不好的，我看得出你是喜欢她的，所以你不应该声张啊，我又没把她怎样？你一旦声张起来，就说不清道不明了赵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而且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赵大哥，你不要做傻事啊！” 我爷爷想了好久，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蒋明珠没出什么意外，把事情ton大了也不好，那样自己也就和他结仇了。想到这里，爷爷说：“我放了你可以，把你身上带的那种huo害女人的药都交出来，免得你以后huo害女人。” 范子安大喜过望，急忙起身，说：“好好，我把这些都交给你，以后我再也不做这样的坏事了。”说着，就把那包药和那个竹管交给了我爷爷。范子安刚要走，我爷爷又叫住了：“哎，把解药给俺！” 范子安又掏出一包解药来交给我爷爷。 “这解药怎么用？”我爷爷问。 “只要在mi倒的人鼻孔处涂那么一点点就会醒来！”然后，范子安一溜烟地向他来时的后面院墙跑去，他唯恐我爷爷一会后悔放了他。 我爷爷跟随去后院的看看，见范子安果真又用抓勾上墙逃出去了，就回身想会自己的房里。可他突然想起了闺房里还光着身子的蒋明珠，他犹豫了一会儿向前院的蒋明珠的闺房走去 第13章 身体的变化 我爷爷走到蒋明珠的闺房前的时候又站住了，他觉得给蒋明珠使用解药不妥，还是让她自然醒来吧。于是他又转身回到后院了。 第二天早晨蒋明珠才醒过来，她的头有些晕乎乎的，鼻息里还弥漫着一种怪怪的香气，她的感觉也是怪怪的，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睡觉的时候的那个样子。 洗簌完毕后，推门的时候有些吃惊：昨晚明明自己已经把房门插*上了，可为啥没有插呢，她想了一会也没太在意，以为是自己忘记吧，以前也有过的。 她来到外面却发现我爷爷在很远处转悠，眼睛紧张地盯着她的房间，看样子好像是在等自己出来。莫非是他有啥话想和自己说？不觉脸色一红，但她还是很大方地向我爷爷站着的院子中心走去。 我爷爷神色紧张地迎过去，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的窘迫，只叫了一声：“明珠” “大哥，你有事找我吧？”蒋明珠疑惑地看着她，但还是很得体地说。 我爷爷尴尬了一阵子，终于涨红着脸把昨晚的惊心动魄的事情说了。 蒋明珠惊愕恐慌又羞涩，差点就瘫坐在地上，被我爷爷扶住了。“明珠，你不要紧张，没发生什么，那个禽*兽没有得逞。” 蒋明珠本能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回忆着昨晚的情形。他相信我爷爷说的是真的，一来是我爷爷不撒谎，二来是她也感觉到昨晚的奇怪。本来昨晚他熄灯后还没有睡意，躺在炕上想着刚才和我爷爷在后院见面的情形，一点睡意也没有。可后来她似乎闻到一股怪怪的香气，而且这股香气似乎已经渗透到肺腑中，猛然间她就意识昏沉睡去了。早晨起来她还觉得怪怪的呢。 她还是惊魂未定司看着我爷爷。“大哥，昨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我指的是那个禽*兽对我！” “没有，他刚进屋就被我捉到了”爷爷都没敢说范子安已经扒了她的衣服。既然没有发生可怕的后果，就让她意识坦然吧。 蒋明珠不顾一切地抓住我爷爷的手，哭着说：“大哥，你又救了俺一次你已经救了俺两次了，俺该怎样报答你啊！大哥” 我爷爷被她的小手握得血管都张开了，红着脸说：“明珠，我这都是凑巧赶上了，或许我们是有缘吧！” 蒋明珠目色晶莹而温热。“大哥，我们真的是有缘啊，不然怎么会是你两次都救了我呢。大哥你就是一生一世保护我的那个男人吧？一定是。”这个时候蒋明珠已经顾不得脸红了，一种感激温暖和依靠的感觉，让她把以往那种羞涩的朦胧的那层窗户纸猛然就捅破了。 我爷爷几乎是激动得不能自制，也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明珠，我真的想那样一生一世地保护你，爱护你，可是我怕没有这个福分啊。” “大哥，你真的想娶我吗？”蒋明珠此情此境下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索性挑开了说了。 “我当然想，做梦都想，可终归是个梦而已，想也是空的” “为什么是空的呢？难道我们在一起不应该吗？既然想，我什么不去争取呢？” “你说过了，你们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的，就算你愿意也不能实现的啊！”我爷爷心里确实是那样的阴暗着。 “让你爹向我爹提亲啊，你怎么知道不行呢？”蒋明珠急切地说。 “我估计肯定是不行的，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我只是你们家的长工，我们是穷人家，而你是富贵人家的闺女，你父亲不会同意的，提也白提”我爷爷忧心忡忡地。 “大哥，你不去提怎么会说不成呢？你爹他还在我家做过管家呢，和我爹的关系都很好，肯定行的啊” 正在这时，蒋明珠的父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蒋明珠急忙说：“大哥，改天再说，先不要让我爹看见。”说着就回房去了。 我爷爷也急忙转身离开前院，去了后院。 在范家的西厢房里，范子安和大马棒又坐在炕上喝酒。范子安满脸诅丧，一连喝了足有半斤酒。他红着眼睛对大马棒说：“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那个赵玉昌给除掉了？啊？有这个小子在我这辈子是别指望得到蒋明珠了？” “除掉？兄弟你说的咋那样简单呢？怎么除掉？凭你我的这点功夫，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怎么能除掉他？” “大哥，你手里不是有枪吗？你的枪是吃素的，人再厉害也挡不住子弹的啊？” “你是让我去杀人？怎么杀？那个赵玉昌很少离开蒋家大院的，就算是下地干活也是一帮人随着的。再者说了，我手头有这些血案，躲避还来不及呢，我要是再杀了人，我自己就离砍头不远了。” 范子安几乎是红着眼，说：“那你说怎办？难道我就这样毫无办法了？只要那个小子还在蒋家我就没办法得到蒋明珠，你不是要让我发疯吗？” “兄弟，你急啥啊，我们可以想另外的办法啊！”大马棒喝了一口酒诡秘地说。 “那你快说啊，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可以想办法让赵玉昌离开蒋家的，没有了赵玉昌在那里，你得到她就容易了，嘿嘿嘿” 第14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转眼中秋将至，关东大地上随处是枯黄的景色，眼看着秋收已经在即了。 早已经洗手不当胡子的蒋家少爷蒋明春呆在家里实在是有些无聊，他就思念起小时候去野外放牛羊的情趣来，突发奇想，决定今天替牛倌去放牛。 蒋明春赶着四头老牛上后山山放牧。时近晌午，天气还有些闷热，蒋明春不觉困倦。他见牛悠闲地吃草，便倚着一棵大树打起盹儿来。迷迷糊糊中，他好象听到两个人窃窃私语： “你看这四头老牛长得多好，让人看着都眼馋。” “这是蒋家的牛，大哥，要不我们弄走它们？” 又一个男人低声说：“兄弟，你的机会来了。” “啥机会？” 之后就像两个人的低语声，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蒋明春有些觉醒，极力去辩认那声音，象是范子安和大马棒的，但又听不十分仔细，再听下去，声音没有了，周围一片寂静，又昏昏睡去。一觉醒来，已是日近西山。见四头老牛安然无恙，蒋明春不由拍拍脑袋，叹道：“许是一场梦吧！量那两个龟孙子也没这份胆量！”他站起身，伸个懒腰，赶着牛回家了。 谁知中秋前夜，四头牛果然不翼而飞！而且这牛丢得蹊跷：前后院门的门锁都没有动过，难道那牛是从院墙上飞过去的？蒋家派人出去找了很久也没有结果，只得认倒霉。 但大少爷蒋明春却怀疑这四头牛是范子安和大马棒弄走的。这下可惹火了“中央好”蒋明春！别看他读过几年大书，毕竟做过名胡子头儿，生就一股子ga劲儿。联想到那天后山里放牛睡觉的梦境，就确实认定这丢牛与范子安和大马棒有关。他掀开炕席子，从底下掏出两把匣子枪，顶上子弹，就要找范家算帐！ 蒋老爷气得直敲拐杖，追到院子里，也拦他不住。让长工们拦，长工们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的谁也不敢上前。就在这时，姜明珠听到吵闹声赶出来，说道：“哥哥你要干啥去？” 别看蒋小姐柔声款款，蒋明春唯独对这个妹妹极为敬重，说：“妹子，我知道咱家的牛是范子安干的，我找他范子安要牛去！” “你看到他偷牛了吗？”蒋小姐不紧不慢地说。 “可我听到他和大马棒商量要偷咱的牛了。敢在俺‘中央好’头上动土，俺把他奶奶的都嘣了！”蒋明春岔岔不平。 “好吧，那你去吧。”蒋小姐转身搀住老爷说：“爹，你也别跟他生气，赶忙找人多打几口棺材吧。” 蒋明春闻言就是一愣，说：“打棺材干嘛？妹妹你这是啥话？” “哥哥，你去你的。”蒋小姐瞧也不瞧他一眼，竟自说：“‘中央好’多威风啊！双枪就平了范家几十口人！赶明儿个，宋县长再派宪兵队平了咱蒋家，多好啊！” 一语点破梦中人，蒋明春冷静下来，心想范家现在靠着县长，可不是轻易就可以动的，他倒是不怕，唯恐给家里惹下啥灾祸的。蒋明春猛地把双枪往腰里一别，跑过来摇着妹妹的胳膊说：“妹！你分析的有道理，咱不能因小失大，俺是个混脑子，俺错了！” 蒋小姐这才瞧着他笑了，“好哥哥，咱蒋家是差那四头牛的人家吗？看你为这丁点的事把老爷气的，还不快认个错儿。” 蒋明春憨憨地笑着，把老太爷和小姐搀进屋里。 我爷爷当时就杂在长工中间，见蒋小姐三言两语就将大名鼎鼎的“中央好”说得服服帖帖，心中既是喜欢又是敬佩。 本来，像蒋家这样的大户，丢了四头牛简直就是无关痛痒的损失，根本不值得经官动府的，本就想这样过去。但事实上却没有那样简单，原来这是一场针对我爷爷的阴谋，而且这场阴谋引起的风波却是惊天动地的。 也就是丢牛的第二天上午，蒋窝堡屯中的一个叫“二驴子”的人，突然跑来蒋家向蒋老爷报告他发现的关于那四头牛的线索。 二驴子说昨晚后半夜的时候他听见狗咬吵吵的，还以为是来了小偷或者是胡子，他就拎着扎枪出到院外去看。他黑暗中看见有两个人赶着四头牛从蒋家大院的方向向这边走来，他就急忙躲在暗处窥视着。那两个人赶着牛经过他家的门前，又向村西头走去。他有些好奇就跟在后面，结果他发现那两个人把这四头牛赶进了赵廷汉家的院子，然后院门就关上了。 蒋家人都听得大惊失色。赵廷汉家就是我爷爷的家，赵家世代都在蒋家做工，本本分分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但二驴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得不信。 蒋老爷当时没惊动我爷爷，就派人去我爷爷家搜查。搜查的结果更是让人难以接受：竟然真的在我爷爷的家里的柴草剁里搜出了四张还学淋淋的牛皮，而且就在我家院子里还有牛血。 身体不好的我太爷顿时就傻眼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急忙派人把我二爷和三爷都招呼回来盘问，我二爷和我三爷都没有偷牛。但赃物俱在，我家里人有口说不清。于是蒋家的人就拿着牛皮回来向蒋老爷回报，说确实在赵家找到了牛的痕迹。 蒋老爷把我爷爷找到前院的上房里，质问我爷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那时候蒋老爷已经怀疑到我爷爷是和家里人里应外合把牛偷出去的，这样的想法理由是很充分的：四头牛不翼而飞，而前后门的锁头又都完好地锁在门上，这就说明是蒋家大院里有内鬼，是里应外合才可以这样把牛神秘地偷走，而且还有一个更充分的理由：后院角门的钥匙一直是我爷爷把管着，而那四头牛又真的是从后院的角门出去的。 我爷爷尽管无限委屈地辩解，但似乎跳进黄河洗不清。 蒋老爷确信牛就是我们家里应外合偷走的。蒋老爷伤心而恼怒，就要报官。但蒋明春和蒋明珠兄妹两个根本不相信是我爷爷一家干的，他们都知道这里面是有人做手脚，就横竖拦住蒋老爷不让报官。 蒋老爷也看在蒋赵两家的老一辈少一辈的情分上，没有报官。但还是爆怒之下把我爷爷驱逐出蒋家了 我爷爷离开蒋家后，蒋家的厄运就开始了，蒋小姐也落入范子安的魔掌 第15章 窑子里揪凶 我爷爷被逐出了蒋家，根本就不相信我爷爷会偷她家牛的蒋明珠急得直哭，一连两天茶饭不思。 “中央好”蒋明春看在眼里很心疼妹妹，蒋明春也不相信那四头牛是赵家干的，他心里一直在怀疑是范子安所为，蒋明春也看出了妹妹对赵玉昌的情意，又知道范子安一直在垂涎着妹妹，由此他判断是范子安偷了牛又嫁祸给赵家，为的就是让蒋家和赵家反目。 蒋明春安慰妹妹说：“明珠，你不要着急，我也确信这牛不是赵家偷的，肯定与范子安有关，我会想办法弄清事实真相的，你等着吧！” “哥哥，你想怎样？”蒋明珠抹着眼泪问。 “俺想暗中调查范子安的行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他做了坏事，就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俺会想办法揪出他来！”蒋明春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蒋明珠当然相信哥哥的聪明和能力，但她又莫名地担心着，担心哥哥会因此惹来啥麻烦，她预感到心思阴险的范家正在想方设法算计蒋家。她忧心地说：“哥哥，你千万不要鲁莽啊，范子安阴险狡诈，不要落入他的圈套。” “不会的，他不过是个混混和泼皮无赖而已，没那么可怕，你就放心吧！” 蒋明珠又羞涩着眼神，若有所思地说：“哥哥，如果我想嫁给赵玉昌，你会支持我吗？” 蒋明春认真地想了想说：“赵玉昌确实是个很有出息的小伙子，就是门第不相当，可是只要妹妹你认定了，哥哥会支持你的！” 蒋明珠激动地投进哥哥的怀抱里。有哥哥的支持，她的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但她还是阴暗着，如果赵玉昌偷牛的罪名洗不清，老爷那一关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她也真的希望哥哥能把这事弄得水落石出。 “中央好”终究不是吃哑巴亏的主儿，就算是为了妹妹他也要把范子安的尾巴揪出来。他m着家人偷偷跟踪范子安和大马棒。 八月十六那天，范子安和大马棒果然跑到县城里，躲进一家窑子喝花酒。蒋明春装作是嫖*客进入到妓*院里，找到那两个人进去的房间，便躲在门外偷听，屋内两男两女不时淫*声浪*笑，酒至酣处，范子安果然吹嘘起来。 “俺看他‘中央好’也就在自家院子吼吼，他能把俺范子安怎地！什么狗屁‘中央好’，分明就是个‘中央孬’！”说着就往他搂着的窑姐嘴里灌酒，惹得一阵浪*叫声。 大马棒也随声附和：“还他妈的你范少爷有本事，竟能在他蒋家百十号人眼皮子底下把四头牛给弄出来，这招都他马让你想绝了！” “这算什么啊，才刚开头，俺要不把他老蒋家整个家破人亡，俺就不叫范子安” “兄弟，你是想让蒋家倒霉还是想要蒋家小姐啊？”大马棒也摸着旁边窑*姐的胸。 “当然是要蒋明珠在先了，可是如果得不到，我就会让蒋家倒霉的哈哈哈！” “嘿嘿，范少爷你还真有眼力啊。蒋明珠那小妮子长得真他妈叫人眼馋……” “俺宰了他妈的这对龟孙子！”“中央好”听到此处不由怒火中烧，地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 “中央好”的名头可不是唬出来的！二人一见蒋明春魂都吓飞了，刚才的吹牛劲儿早已经爪哇国去了，尤其是面对他的双匣子枪黑洞洞的枪口，都尿裤子了，急忙都跪在炕上磕头求饶，旁边的两个婊*子更是哆嗦成一团。 “中央好”跳到炕上一脚踢翻桌子，对着二人就是一顿爆打。一向以粗野著称的大马棒竟也象耗子见猫般不敢还手，更不用说范子安了。 “中央好”一边打一边问范子安：“俺家的四头牛是不是你偷走的？” “是，是我偷走的！” “为什么又把牛皮藏到赵家？” “就是为了嫁祸赵家，让你们蒋家把赵玉昌赶走”范子安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中央好”把二人打得半死，自己也累了，这才让老*鸨子找来纸笔，往炕上一扔，道：“他妈的，痛快儿把偷牛又嫁祸人的事给俺写出来，不然俺打死你们龟孙子！” 范子安拿起笔哆哆嗦嗦地写下偷牛的经过，按上手印，大马棒不会写字，也按上手印。蒋明春审视完毕，将纸揣入怀中，一手揪着范子安，一手拽着大马棒，直奔警察署而去。他心想，这回证据确凿，看你宋县长如何抵赖！ 到了警署，蒋明春说明情况，递上二人的口供。警署官员当即将二人关押，同时好言相告，他们一定秉公办理，要蒋明春回家等消息。 出了这口恶气，蒋明春买上几瓶好酒，兴高采烈地回家了。家人听说范子安和大马棒被关押都很高兴。蒋老爷还特意让人杀两头肥猪，以示庆贺。同时，蒋老爷因为冤枉了赵家感到内疚，急忙派管家去赵家说明情况并且把赵玉昌请回来继续为蒋家做事儿。 但我爷爷是个很有骨气的男人，尽管他对蒋小姐很思念，但受到这样的侮辱他决意不回蒋家了，就一口回绝了蒋家的约请。 见没有请回我爷爷，蒋明珠心里阴云满天，她心里盘算着虽然他不来蒋家了，但并不能中断他们之间的恋情，她还有更大胆的想法。眼下蒋小姐担心的还是蒋家和范家的仇恨隐患。 虽然哥哥替赵家洗清罪责，是她希望的，但她心里隐隐预感到会有更大的麻烦降临。她忧心地对哥哥说：“哥哥，你把范子安和大马棒揪出来，替赵家洗清污浊是对的，可是你不应该把他们送进警署啊。” “为什么不应该？他们犯了罪就应该去蹲笆篱子去啊！”蒋明春看着妹妹有些不解。 蒋明珠摇着头说：“哥哥，没那么简单啊，说不定咱蒋家的灾祸就要降临了！” 蒋明珠的预感没有错，又一场灾难正在悄悄降临 第16章 下面还在疼 范家大院里一片慌乱和紧张。 范子安的爹范海正在上房的厅堂里阴着脸踱步。他的妻子徐曼丽和女儿小凤则是在一边看着，不但脸上不以为然，心里还都幸灾乐祸。徐曼丽看着焦躁的范海，说：“老爷，你用得着这样着急吗，多大点事儿啊？”徐曼丽悠闲地嗑着瓜子，瓜子皮子从她鲜*艳的红*唇里吐出来。 范海恼火地看着她说：“倒是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着急了！” “你才知道着急了？子安落到这样还不是你平时把他娇惯的？我平时提醒你说他不务正业早晚得出事，你还以为我是在别有用心呢。这回好了，竟然去偷人家的牛，你说咱范家缺那几头牛钱吗？啊？他这样丢脸，你还想去管他？让他蹲两年笆篱子也算是让他长点记性好了，你不要去管他好了。”徐曼丽看着范海苍老的脸就生气，昨晚又把她弄得半饥半渴的悬在空中，难受死了。 “你说的倒好听，俺就这一个儿子，难道我眼看着他去坐牢而不管？要是你亲生的你早就乱了手脚了。”范海呵斥着徐曼丽。 徐曼丽一撇嘴，说：“就偷了四头牛，就算蹲监狱有个年把的就出来了，你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再去麻烦宋县长吧？找人家就得花钱打点，为了那样一个败家子，你值得吗？要是摊上人命官司，那也是必须的，可是这点事你值得去求人吗？屁大的点事也找人家，等真正贪了大事，你还舔啥脸去求？” 正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小凤突然气冲冲地插嘴说：“爹，你就不能去救他们，那两个畜*生，枪蹦他们才好呢，世间少了两个祸害！” 小凤这样恨范子安和大马棒是有道理的。那夜大马棒用迷*香把小凤弄昏*迷后，两个人都如愿以偿地糟*蹋了她，虽然小凤当时没意识，但当她早晨醒来的时候，当然会知道自己已经失*身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怎么会连自己失身了都不知道呢，而且褥单上还有血迹，她的那个里面足足疼了一天，连撒尿都困难，她原先还以为是大马棒干的，可后来偷听他们两个人喝酒时的私密话，才知道范子安也禽*兽了自己。自己十八年的身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两个禽*兽给祸*害了。但她没有声张，出于害羞的心里她忍耐了，连她娘也没说。但她心里对这两个禽*兽恨得牙根痒痒。 范海见小凤这样恨自己的儿子，有点恼火，瞪着眼睛说：“小凤，你这是咋说话呢？大马棒倒是不说了，可子安好歹也是你的哥哥，你竟然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小凤没好气地说：“我才没有那样的哥哥呢，那就是一个牲口！”这样骂着的时候，她还似乎感觉下面还隐隐作痛。 范海当然不知道范子安和大马棒对小凤的那件孽事，只知道她们母女两个平时和范子安的矛盾，也无可奈何。颤动着嘴唇半天没再说出什么。但看着小凤他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儿，就坐到徐曼丽身边去，缓和了语气说：“先不说子安的事情了，先说说小凤的事情吧!那次宋县长见到小凤后啊，就心里喜欢的要死，他托人带话说，他要娶第三房姨太太今天正好我和你商量一番这件事儿” 徐曼丽惊讶得就要站起身，看着他。“啥？你想把小凤给宋县长做姨太太？小凤才十八岁嫁给一个老头子？” “什么老头子啊？宋县长也就五十多岁！”范海不以为然地说。 “五十多岁还小啊？小凤才十八岁，做他的孙女还差不多。”徐曼丽还是摇着头。 奇怪的是小凤在一边听着这样有关自己的大事却没啥异常的反应，只是在一边红着脸听着。 范海见小凤没说反对的话，心里更加有底，就对徐曼丽说：“就算年龄大点咋了？人家是县长，上杆子要做人家姨太太的闺女都排成队，宋县长能一眼相中小凤了，那也是小凤的福分呢。你也不好好想想，能做县长的姨太太，这一辈子那还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这样的好事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的。” 徐曼丽先前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经过范海这样一说她立刻想通了：是啊，做了县太爷的妇人，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呢。何况徐曼丽还是一个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女人呢。她看着女儿小凤，问：“小凤啊，你愿意去给宋县长做三姨太吗？那个宋县长你已经见过多次了？” 小凤咬着嘴唇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或许这个女孩子和她娘的想法一样，觉得嫁给县长就有享不尽的富贵了。 范海简直是心花怒放，他冲着徐曼丽叫道：“你看看，小凤可比你聪明多了，她知道这是去享福了。” 此刻徐曼丽反倒心急了，就说：“既然小凤同意了，我也就没说的啦，那什么时候把她嫁过去啊？” 范海说：“人家宋县长只是有意思，也想要娶三房姨太太，但还没有确定就说要娶小凤呢，这样吧，我今天就带小凤进县城，让县长在好好看看她，如果县长没是反悔，那人家就会决定什么时候娶她的。” 范海花这么大血本把小凤送给宋县长，绝不是简单的因为范子安和大马棒偷牛的案子，他是有更深远更阴险的计划。那就是他这次要和蒋家进行决战了，这次他不仅要把范子安救回来，还要趁着这样的机会把蒋家彻底击溃。还有一个目的：前不久他曾经向蒋家提亲要把蒋明珠说给自己的儿子范子安，可是却遭到将发的拒绝，这让他的面子很难堪，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把蒋明珠娶到范家来，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 当天范海就带着打扮得像花一般的小凤进了县城。在县公署的二层楼上，宋县长见到小凤时的眼睛都直了，有些迫不及待地就把小凤领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第17章 抱得紧紧的 蒋家大小*姐蒋明珠最近处在阴云密布，心神不宁的心境中，花一般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秋霜。当然，灰茫阴暗思绪来源于我爷爷赵玉昌离开了蒋家大院，我爷爷坚决不回蒋家做工，更让蒋小*姐看到了一个男人的铮铮铁骨，这正是一个有出息的男人可贵素质，她对我爷爷的爱又增加了几分，这更坚定了她要嫁给我爷爷的决心。 蒋明珠对我爷爷的思念每天都在煎熬着她。但她眼下还来不及有精力去想她和我爷爷的事情，因为她预感到蒋家的灾难正在降临。 蒋明珠是个异常聪慧的姑娘，又加之她对易术很有研究，虽然二十几岁，却对人情世故和生活的变数领悟得比别人都透彻，她对事情的分析和预测是相当准确的。自从范子安和大马棒被自己的哥哥送进了警署，蒋明珠就隐约感觉到了一种灾难的影子，她确信范家不会善摆甘休的，暂时的平静之中蕴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预感。 这些天她特别关注范家大院的任何风吹草动，派出府里的一些底细人去窥探范家的动静。很快，蒋明珠搜集到了关于范家的这样一条重要的信息：宋县长要娶范家的女儿小凤做三姨太，而且聘礼都下了，娶亲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范家上下正在张罗着嫁女的大喜事儿。 这个消息让本来就紧张忧虑忐忑的蒋明珠更加预感到蒋家就要大祸临头了。原先范家依仗的就是宋县长，那时还不是什么近亲，只是范海把宋县长用钱喂好了。而从今往后，范家和宋县长却是实实在在的亲戚了，而且那个美丽娇嫩的小凤肯定会成为宋县长新宠的心肝宝贝，对范家的照顾和袒护会更加强大。说不定范子安和大马棒已经在监牢里放出来了，没有露面是在酝酿着针对蒋家的什么报复的阴谋。 看来蒋家的灾难正在降临着 蒋明珠有些坐不住了，她决定去见我爷爷。 在她哥哥蒋明春的帮助下，当天夜里蒋小*姐偷偷溜出了蒋家大院，在村子外的田地边和我爷爷相见了。 那夜，月色朦胧，二人坐在田埂上挨得很近。彼此诉说了一番相思之情后，蒋明珠满面愁容，眼睛里是阴暗的色彩。 “妹子，你咋不高兴呢？”爷爷察觉到蒋小*姐精神抑郁，有些不解地问。我爷爷觉得范子安和大马棒都已经入狱了，这是蒋家的一大胜利，蒋家人本该高兴才对啊。 “哥，俺们蒋家就要大祸临头了。我怎么会高兴呢？”蒋小*姐幽幽叹道。 “咋会呢！不都把范子安和大马棒抓起来了吗？”我爷爷愈加困惑。 “哥，你不会懂的。”蒋小*姐说着从腰里取出个红布包，递到爷爷手上。 爷爷借着月光打开一看竟是几件首饰和一些大洋，更加迷惘问：“妹子，你这是干嘛？！” “哥，你收着它，马上离开蒋窝堡屯，离开八坨子，到县里找个地方住下来。”蒋小*姐认真地说：“千万别让人家知道你在哪儿。” “妹子你要撵俺走！？”爷爷急了，把东西包起来摔到小*姐身上：“妹子！你要嫌弃俺，就直说，俺绝不要你可怜！”说着，起身就走。 “哥！你听我说！”蒋小*姐拾起布包，起身拉住爷爷的手。 “哥，这事没那么简单。”蒋小*姐说：“大马棒是个粗人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范子安。他既然敢对蒋家下手，就说明他有所依仗，范家吃了这样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你也听说了，范家的小凤就要给宋县长做三姨太了，那范家的腰杆子就更硬了，肯定会对我们蒋家下手的。俺哥哥蒋明春当胡子时曾帮助过共产党，日本人最恨这个，万一范家拿这罪名告他，蒋家就完了。” 爷爷虽没太听懂小姐的话，但也觉得有道理，不免忧虑起来。但他还是说：“听说齐家不是都根基挺硬嘛，齐家外甥赵振凡当上东北军炮兵新旅旅长，成为张学良的得力悍将呢，而你们蒋家和齐家是圈套圈的亲戚，你们蒋家一旦出事，那齐家会坐视不管吗？” “蒋家要是落下通共匪的罪名，齐家人素来势力又胆小，必不敢出面，如果你还不提早躲起来，到时候，可就真的没人能救俺们蒋家了。”小*姐说着，泪水涌出来。似乎她已经把解救蒋家的重任都放到我爷爷的身上了。 “妹子，那咱们一起走吧！”爷爷即充满着男人的激*荡，心里心里又特别难受，不顾一切地把蒋小*姐抱在怀中。 两个人尽情地拥抱了很久。 “哥，你听俺说。”蒋小*姐从爷爷的怀中脱出来，理了理鬓发，把布包塞到爷爷手里：“哥，你把这些拿着，万一俺们蒋家出事了，你就去新京王道书院找一个叫韩子刑的教师，他是俺哥哥的老师，在新京很有地位，也很有威望，我相信他会有办法救我们蒋家的，然后你就用这些钱打点通融，救蒋家就靠你了。” 爷爷把布包塞在怀中，郑重地点点头，望着蒋小*姐也禁不住热泪盈眶。 “走吧，现在就走，别让人家知道。” “嗯！”爷爷点点头，转身就走。 “哎，哥！”蒋小*姐又轻轻地唤一声，爷爷折身过来问：“妹子，还有啥吩咐？” 蒋小*姐又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玉坠来，交到爷爷的手里。“哥哥，这是我的定情物，有朝一日你就那这个信物来娶俺啊！” 爷爷郑重地把玉坠收好。“妹妹，俺记住了，俺会回来娶你的，你要等着俺啊！”说着爷爷又要走。 蒋小*姐突然抱住爷爷，抱得紧紧的，哽咽着说：“哥！别负了妹子，俺等着你回来娶俺！” 可是此刻，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范家的一个走狗正在听着他们的密谋，一双阴险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第18章 祸事降临 事情果然被蒋小*姐料中。也就是范家小凤嫁给宋县长做三姨太的第二天，蒋家的祸事也接踵而来了。 这天早饭后，县里来了一队宪兵，还有两个日本人。他们不但抓走“中央好”蒋明春，还留下一个班的兵力驻进蒋家，说是蒋明春被告为“私通共匪”，任何与蒋家有关的人一律不许进出！蒋家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中，只有蒋小*姐十分镇定，照顾着蒋老爷，安慰着大家。 或许蒋小*姐的心里还燃烧着希望，那就是她相信我爷爷说不定会想办法救他们蒋家的。但那希望也只是绝望中的一点点亮光而已。 蒋明珠的爹将发在绝望中想到了齐家。但里不出外不进的很难和齐家取得联系，蒋老爷花了很多钱才打通了看门的宪兵班长，允许派一个人出去。 蒋老爷满心希望地等待着派去八坨子镇齐家的人回来，因为他知道如果齐家肯帮忙的话，这官司肯定会有缓机的。 可从八坨子镇齐家回来的人却满脸诅丧。齐家的齐八爷说，他和他的外甥赵振凡已经几年没联系了，不知道赵振凡所在的东北军开到哪里打仗去了，齐家也实在没有办法帮蒋家了。 “私通共匪”是满门抄斩的罪名，齐家显然是不敢再与蒋家来往，唯恐受到牵连惹祸上身。 蒋老爷顿足捶胸，他大骂齐家无情无义，见死不救，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滋味。从那以后，齐蒋两家也由此产生隔阂，日渐疏远了。 而就在这时，范子安和大马棒，却趾高气扬地回到了蒋窝堡屯。 眼下，范子安已经是宋县长的大舅哥，更加盛气凌人。但这个时候回到范家后，他对他继母徐曼丽的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开始像亲娘一般叫着娘。徐曼丽当然知道这个猴崽子心思，是因为小凤才对她这样客气的。但徐曼丽还是很得意，大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范子安和大马棒开始商量他的下一步计划，那就是趁热打铁把蒋家大小姐蒋明珠娶回来。 范子安心里暗暗发狠：蒋明珠，你逃脱不掉如来佛的手掌心，俺偷着玩不到你，俺这回要名正言顺地把你娶到家里，夜夜在你身上寻欢，让你的情人赵玉昌寸断肝肠。 范子安脑海里总能浮现那夜昏迷中的蒋明珠诱人的体态，那个红肚兜里的神秘差点就被自己捅破。但娶到家里就不仅仅是先开红肚兜的刺激了，而是要捅破她的身体。 范子安越想越躁动，当天就来到村公所的保长王麻子的家里。 王保长见范子安来了，急忙屁颠屁颠地让老婆给沏茶倒水的。王保长新娶了个小媳妇，比他闺女大不了几岁，花枝招展的，一副娇*媚的神色，见范子安是富贵的帅公子，她眼睛里就是流光溢彩。 范子安是来办正事的，没心思接这个女人的眼波。 以前王保长都不敢不恭敬范子安，原先范家和宋县长就是普通亲戚，眼下人家又做了县长的大舅哥，就更要低三下四了。王保长说了一阵子拜年话后，就盯着范子安问：“兄弟夜里来串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范子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嘿嘿笑着说：“王保长，你干啥这样紧张啊？我找你是求你办一件行善积德的好事呢！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是想请你为我保个媒啊，兄弟我都二十好几了，还没娶一房老婆呢！” 王保长看着他，说：“那是兄弟你眼眶子太高了，一般人家的闺女你看不上眼儿。兄弟，冲你这话，一定是相中了谁家的闺女才找到我的吧？那你说说，是谁家的闺女，我一定给你说去。” “嘿嘿，明白人就是好办事儿，那我就拜托了。我相中了蒋发家的大小姐蒋明珠啊，王保长就替我费心保成这个大媒吧？” 王保长吓得一哆嗦，说：“兄弟，这个不好办吧？蒋家现在正摊着官司，听说有通共的嫌疑，弄不好会满门枪毙的，这个时候你还要娶他家的闺女？就不怕惹祸上身？” 范子安诡秘地笑道：“王保长，这个你应该明白，也唯有在蒋家遭此劫难的时候，俺才有可能娶到蒋家的小姐，你这个媒人也才有可能办成这件好事！” 王保长当然领悟一些其中蒋家这场官司的奥妙，但他只能装糊涂，眨着眼睛问：“兄弟，俺听说，以前你们范家不是托过媒人去说蒋明珠吗？人家不是一口回绝了吗？俺们再去办这个事，那不是找二皮脸吗？” “王保长，此一时彼一时吗？那个时候蒋家拒绝我的求婚啊，那是因为时机不对，还是因为我们托的媒人不对路，所以啊，我才来找您啊，只要您一出马啊，肯定会一帆风顺，马到成功的，您才是俺的贵人呢！哈哈哈！” “可是，蒋家现在的官司还没有定性呢，这个时候人家还有心思想这个？能不能活命还说不准呢。” “王保长，这就是微妙的所在啊？你去和蒋家说，只要蒋明珠成为俺范子安的老婆，我就可以保住她一家人的性命！”范子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口袋来，在手中晃了晃，里面是大洋碰撞的哗哗声，然后又拍在炕沿上。“王保长，这是俺给你的跑腿学舌钱，但这只是小意思，等事成之后，俺还会有重赏的！” 王保长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个小布袋，献媚地笑着：“好说，好说，既然兄弟看得起俺，那俺就卖弄卖弄口舌。”但他又忧虑地看着范子安，“兄弟，我是会竭尽全力为你说合这件事的，可是蒋家在这个时候会答应吗？” 范子安左右看了看，说：“王保长，我教你一些实底儿吧，那样你就知道怎样和蒋家说了”然后范子安就趴到王保长的耳边去了 第19章 把闺女舍出去了 第二天，范子安陪着王保长来到蒋家的门口。蒋家的的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县大队的宪兵把守着，宪兵队的其他人当然要住在蒋家的上房里。王保长见这里没有日本人心里才稍微安稳下来，但他的腿还是有点颤抖。 一个宪兵把枪横住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许随便进去！” 王保长颤着声音说：“俺是这里的保长，有公家事情想见蒋家人。” 那个宪兵还很蛮横无理，说：“保长？保长算什么，没有我们班长的允许谁也不允许进入。” 范子安从容地走到宪兵的近前，说：“你去进去通报给你们的班长，就说宋县长的亲戚有事要见蒋家人。” 听说是宋县长的亲戚，宪兵不敢怠慢了，其中的一个急忙进去报告班长。眼下住在这里的是宪兵队的一个班。 不一会儿，宪兵队的班长歪戴着帽子从院子里出来，先是傲慢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但他认出了范子安，因为在宋县长的婚礼上，他见过这个宋县长三姨太的哥哥。小班长急忙脸上带笑说：“范公子，你有事吗？” 范子安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塞到小班长的手里，说：“是这位王保长有公事要见蒋家人，麻烦你们给方便，以后他还会有事找蒋家的。” 小班长看着王保长，对范子安说：“这个没问题，保长吗，也算是为政府做事的公差，当然有权利见蒋家人了。” 王保长进去了，范子安却没有进去，而是和宪兵们打了招呼就回家等待消息去了。 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的蒋老爷在上房的客厅里会见了王保长。 平日里和王保长的交情也不错，在这个时候见到他，倒也像见到亲人一般。还没说话就有些热泪纵横了。“王保长，真是祸从天降啊，竟然有人诬告我们通共党，哪有那八宗事啊？啊？你说说！” 王保长心里也热乎乎的，平日里蒋家也没少孝敬他这个保长，彼此也有些默契，这个时候他心里也在想：如果和范家结亲能救了蒋家的灾难，也不失为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呢。于是他安慰说：“蒋老爷，你不要太着急了，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就会有救星出现呢！” 蒋发叹着气，很痛心地说：“人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墙倒众人推了，不要说别人，就说镇上的齐家吧，那些年他们落难的时候，还不是我们蒋家不看他们笑话，可是轮到我们落难了，他们却躲得远远地，连边儿都不敢着啊，还有那些平日里我们周济的人，都跑得远远的啦，真是人情薄如纸啊。王保长，在这个时候你还能有胆量来看我们，真的是让我很感动啊！” 王保长急忙说：“蒋老爷，不要想太多了，吉人自有天相，你平时也没作恶，我相信老天爷会善待你的。还是想想怎样能度过这场灾难吧。今天我来啊，就是来帮你想办法的！” “哦？王保长你说说，我们蒋家怎样才能度过这场灾难啊，我已经无计可施了！” “蒋老爷，我来是受人之托办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你能答应下来，说不定你们的官司就会又起死回生的转机。”王保长说着凝神看着将发。 蒋发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拉住王保长的手说：“你说，什么事情，只要能让我们蒋家逢凶化吉，我都能答应。” 王保长低声说：“蒋老爷，昨天范家的范子安找到我，说让我来你家提亲，他要娶你家大小姐蒋明珠为妻，你看这门婚事也算门当户对吧？” 蒋老爷一阵惊讶，心想：范家这是乘人之危啊。他说：“以前有人提过这门婚事，可是我女儿死活不同意，也就拒绝了。王保长，你也不是不知道范子安是啥人品，别说我女儿，就连我也不会同意的。” “嗨，蒋老爷，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是有些娇生惯养的不着调，但年令到了就会好的，你家公子当日不也走过弯路吗，可现在不也悬崖勒马了吗，不要看一时，我看范子安还配得上你家明珠的。再者说了，这门婚事眼下也是解救你们范家的唯一出路了。你应该清楚你们的灾祸怎样发生的，如果真的定了你们通共党的罪名，别说你儿子活不成，你们蒋家老少都会被拉去枪毙的。你好好想想吧。” “可是，这与我女儿嫁不嫁给范子安有关系吗？”蒋发虽然也预感到这是范家做的鬼，但还是很不相信范家能改变什么。 王保长低声说：“你怎么糊涂了呢？告你们通共匪的是谁？还不是范家？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范家是宋县长的近亲了，范家要是为你们使力气，那这灾难的化解是不成问题的。人家范子安也说了，只要你把女儿嫁给他，他保证你们蒋家都活命，也包括你的儿子蒋明春。蒋老爷，这可是你们起死回生的唯一一条路了。” 蒋发想了一会说：“可是就算是我想把女儿嫁给范家，我女儿也不会同意的啊。” 王保长一摆手，说：“明珠嫁给范家也不是进火坑了呢，她还会钻死牛犄角？明珠是个识大体的女孩子，她会不明白没什么比蒋家几十口人的性命更主要？再者说了，儿女的婚事历来是父母做主的，你要是同意了，她有权利不同意吗？蒋老爷，你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难道有这样的机会你还不珍惜吗？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蒋发在屋地上来回踱着步，好久以后对王保长说：“这样吧，你和范家说说，给我们三天的期限，我会想办法说服明珠的。” 王保长很理解地说：“行，那我就三天后听消息了，我相信范家会通融的。但我再说一句啊，这可是解救蒋家最好的办法了，你们可不要错过啊！” 蒋发心里明白，是要把自己的女儿蒋明珠舍出去了 第20章 生米熟饭 蒋发愁眉苦脸地来到女儿蒋明珠的房间里，和她说起王保长来提亲的事情。 蒋明珠似乎没有太吃惊，但她马上哭了，晶莹的泪水沿着清秀美丽的面颊流淌着。“爹，难道你真的要把女儿的一生幸福断送到那个泼皮无赖的手上吗？” 蒋发当然心里也是刀割一般，说：“闺女，不是爹想这样，是你的命该如此啊。上次媒婆来替范家提亲，爹不是也没答应吗？而是这次范家放下话来，说，只要你做了范家的媳妇，保证蒋家的几十口人没有性命之忧” “爹，这么说你已经答应范家了？”蒋明珠揩了一把眼泪，但眼睛里还是在泪眼模糊。 “俺还没有答应呢，说要来和你商量，第三天后给他们回信闺女，爹知道嫁给范家是委屈了你，可是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蒋发也老泪纵横。 蒋明珠从来不抽烟，却拿起娘的长杆烟袋，撵了一锅烟，用火镰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呛得她连连咳嗽了几声，但她还是把烟袋嘴含在口中，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就从她美妙的红唇里流出来。“爹，按你这样一说，现在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如果俺不答应范家的婚事，不但我哥哥的命不保，就连我们蒋家上下都会被枪决的，是吗？” 蒋发痛心疾首地点着头，说：“闺女，我们蒋家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蒋明珠手里的长杆烟袋在颤抖，朱唇里的烟雾更浓烈地弥漫着，那个时候她的大眼睛里是悲戚绝望的光。“难道这就是俺蒋明珠的命吗？”她不知道是问爹还是问自己，“既然命该如此，那我还能逃得脱吗？爹，既然你已经说三天后答复范家，那就等三天后再告诉范家吧，如果三天里我们再没有什么转机，那我只有答应范家的婚事了。” 蒋发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闺女啊，你这样就对了，嫁给范家也不一定就是进了火坑，如果范子安真的很喜欢你，他也会好好待你的。” 蒋明珠痛苦地摇了摇头，又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她心里在呼唤着我爷爷：“赵玉昌，你在哪里？” 王保长当天夜里就来到了范家，向范子安回报去蒋家提亲的结果，王保长也仁至义尽地为蒋家说了话，劝说范家给蒋家三天考虑的时间。范子安虽然心急恨不能立刻就娶到蒋明珠，但他也不想逼得太急，唯恐蒋明珠想不开死了就前功尽弃了，于是他说：“那就给他们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看蒋家还怎样？她们已经是翁中之鳖，无论怎样也逃脱不了的！” 他爹范海却皱着眉头一直没表态。 王保长离开范家后，范海才一脸杀气地对范子安说：“你是怎样想的？糊涂，我们绝不能给蒋家喘息的机会，他们蒋家不答应婚事就算了，你干嘛非得要娶蒋家的女儿？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你干嘛一棵树吊死？我明天就派人去给小凤送信，让她加紧枕边风，让宋县长尽快把蒋家定个通共的罪名，然后统统都枪蹦了算了，然后蒋家的财产和千顷良田就是我们范家的了，那不比一个蒋明珠要值钱一万倍吗？啊？” 范子安急忙摆手说：“那不行，爹，俺费尽心机就是要得到蒋明珠的啊，俺这一辈子要是不得到这个女子，活着都没意思，她已经把俺的魂都勾走了，睁眼闭眼都是她！”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就不想想，蒋家的财产如果到手，能把整个八坨子镇的美女都买来，你何苦为一个女子因小失大。” “爹，你不要目光短浅吗？就算你现在不动蒋家，只要俺能娶了蒋明珠，那蒋家的财产也会迟早是咱们范家的，只不过是将来的事情。” “你这话怎样说？人家蒋家还有蒋明春继承呢，这次要是让他们起死回生，那是放虎归山，说不定有一天我们反倒被蒋家给吞噬了呢！” 范子安凑到范海的跟前，低声说：“爹，你以为蒋明春还真能活着出来啊？那是做梦。他是土匪头子，又帮助过共产党，他的罪名必须成立，俺们想办法保住他一家老小的命，就算俺们念及亲戚之情了，至于他吗？”范子安做了个砍头的手势。“爹，你说蒋明春是蒋家唯一的财产继承人，他一死，蒋明珠又成为咱家的人，你说将来蒋家的财产是谁的？爹，你想过吗？就算我们现在把蒋家上下赶尽杀绝，那蒋家的大部分财产是会充公的，我们只能买到他们的土地而已，是很不划算的。” 蒋发被说得也认同了，但他说：“可是你把蒋明春弄死了，蒋明珠会嫁给你吗？” “可以先来个缓兵之计啊，先不定性，等蒋明珠嫁过来之后，再让宋县长给蒋明春定死罪，但我们保全了蒋家的其他人的性命，到那时蒋明珠也说不出啥来了，就算她想不开，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是俺们家的媳妇了！” 说到生米煮熟饭这话，范子安敏感的神经又反应起来，蒋明珠那个美妙的躯体自己想想都受不了 第21章 缓女之计 “缓兵之计？”范海皱着眉头说，“俺看蒋家倒是在玩缓兵之计呢，他们让给三天的期限，肯定在玩什么花活儿呢。” “爹，你太多虑了，蒋家都是笼中之鸟了，被宪兵看守着，里不出外不进的，他们还能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招法？俺不信！”范子安不以为然地说。 “你小子想的太简单了吧？你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蒋明珠的那个恋人赵玉昌。那小子可是在外面呢，而且他还是有血性的男人，他会豁出命来去救蒋家的。这个你会不晓得？” “他再血性又能怎样？一个穷长工，他有门路去为蒋家疏通，他还有胆量去警察署劫牢，就算他敢去也是有去无回，一个血肉之躯还能和子弹抗衡？”范子安撇着嘴。 “你知道个裘啊？俺告诉你一件事情吧：就在你和大马棒被蒋明春送进警署没两天，一天夜晚，蒋明珠就和赵玉昌在村头约会了。或许蒋明珠已经预感到她们蒋家会大祸临头了，就把一些金银首饰和很多大洋交给了赵玉昌，说一旦蒋家出事，就让赵玉昌拿着这些钱去疏通打点” “就算是那样，难道就可以救蒋家吗？赵玉昌认识谁，他家还会有官府的门路，就算有钱也找不到庙门，弄不好赵玉昌还会卷着这些钱逃之夭夭呢。” “你这个混球脑袋，想的咋那样简单？赵玉昌家没有门路，可蒋家还有呢，你以为蒋家会两眼墨黑啊？那天夜里，蒋明珠已经托付赵玉昌去找谁了！” 范子安这才有些紧张，急忙问：“哦？蒋明珠让赵玉昌去找谁？” “蒋明珠让赵玉昌去新京找门路，好像是王道书院的一个教师，听说在新京很有根基的，要知道新京是皇城，随便一个官员都抵得上宋县长。” 范子安感到吃惊，问：“爹，这些情况你怎么知道的？” 范海诡秘地一笑：“你以为你老子是猪脑子啊？蒋家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俺的视线里。不然的话斗得过吗？” 范子安腾地站起来，问道：“爹，那赵玉昌现在是不是已经去了新京？” “俺已经派人一直跟踪着他，他现在还在县城里呢，似乎他还没得到蒋家真正落难的消息，还不会轻易行动！” 范子安用拳头一砸炕沿。“妈的，他还没去新京就好，我们可以在县城里就干掉他，以绝后患。” 范海一脸惊愕，“你想干掉那个赵玉昌？” “当然了，不干掉他，如果真的捅到新京去，那我们的全盘计划就全完了。宋县长可以在九台这个地面上呼风唤雨，可是真的有个上面的压下来，那他也屁不是。”范子安说着就焦躁起来。 范海在屋地上踱着步，一脸阴沉地说：“你以为杀个人是那么简单的啊？弄不好会把俺们这些事都掀翻出来。” 范子安满眼阴险，说：“爹，这个你不用担心，俺不会亲自动手的，就算出现差错也不会牵扯到俺们的，这个俺心里有数。” 范海一直在屋子里踱着步，最后也是咬了咬牙，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但千万做到万无一失，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爹，你还是没领悟啊，干掉赵玉昌，不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因为蒋家翻身的可能都在他身上，所以俺们是义无反顾的！”实际上，范子安一心冒险想干掉赵玉昌，是有他自己的算盘的：只要赵玉昌活着，就算蒋明珠成为他的妻子，也不会安心的，早晚是个隐患，除掉了赵玉昌也就等于绝了蒋明珠的后路了。 范子安和他爹在这边密谋完了后，他就急忙来到西厢房找大马棒。 大马棒正歪斜着身子依靠在被骡子上抽烟卷。满屋子都是香烟的气味。范子安凑到他跟前，显得很不安地说：“大哥，大事不好啊。” 大马棒疑惑地看着他。“啥事啊，一惊一咋的？怎么又大事不好了？蒋家马上就要完蛋了，还有啥不好的？” “大哥，蒋家是无计可施了，可是还有个威胁我们的人呢。你知道赵玉昌去哪里了吗？” “啊？他去哪里了？”大马棒瞪着金鱼眼问。 “他要去新京告我们，说县里包庇我们，说把俺们无罪释放是徇私枉法，他明摆着是要置我们死地啊。但我倒是没啥，只不过是偷了四头牛，就算重罚重判有个一年两载的也出来了，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想想，你做的那些事要是揪出来，那枪蹦几次都够了。大哥，如果真的是上面有人替他撑腰，那宋县长也保不了俺们的。” 大马棒一骨碌身就坐直了，惊愕地看着他。“那你说该怎办？” “呵呵，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把赵玉昌干掉了。那样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你让我去杀了他？” “你不杀了他，他就会有一天让你挨枪子。难道杀个人对你来说还是很难的事情吗？你手上的人命也有十几条吧？” 大马棒狠狠地吸着烟卷，把烟蒂一仍，发狠地说：“那就干了，既然这小子不想好好活了，那俺就成全他。你说，他现在哪里？” “在县城里啊。” “那么大的县城，俺怎样找到他？” “俺们有跟踪他的人，你到了县城，会让你和俺们的人和你联系上的” 第22章 路遇花事 自从那夜我爷爷和蒋明珠在村外的田野边会面后，我爷爷就神秘地失踪了。爷爷走的时候只和太爷说了一声，只说是为蒋家办事，为蒋家去新京找门路。当然，爷爷神秘地离开，除了蒋明珠这个策划者之外，还有个知情者就是蒋明珠的哥哥蒋明春。在爷爷走之前，蒋明春送给爷爷一匹膘肥体壮的黄马。 当然，爷爷的行踪也在范家走狗的监视之中，这一点几乎没有谁知道，我爷爷也没察觉。 爷爷骑着黄马进了县城，找个很偏僻的小店住下来，当然这是个有专门有饲养马的马厩的店家。 他刚住进来不久，跟踪他的那个范家手下也住进了这个小店。 爷爷在县城的客店里住着，就像蹲监狱一般难以忍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等什么，做什么？他不敢确信蒋明珠预感的事情会不会发生。消磨寂寞时光的事情，唯有付诸对蒋明珠的思念，时常仰在客店的炕上，拿出蒋明珠送给他的那个玉坠来，睹物思人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耳边流淌着蒋明珠甜润的声音：““哥哥，这是我的定情物，有朝一日你就那这个信物来娶我啊！” “哥！别负了妹子，俺等着你回来娶俺！” “哥，你听俺说。哥，你把这些拿着，万一俺们蒋家出事了，你就去新京王道书院找一个叫韩子刑的教师，他是俺哥哥的老师，在新京很有地位，也很有威望，我相信他会有办法救我们蒋家的，然后你就用这些钱打点通融，救蒋家就靠你了。” “走吧，现在就走，别让人家知道。” 想着蒋明珠的这些话，爷爷越来越坐不住了：难道蒋家真的会出事儿？自己在县城里躲起来，两眼墨黑也不是办法啊?就算蒋家真的出事了，自己也是不晓得啊？爷爷只在县城的客店里住了一夜，就决定回到乡下看看，打听一下蒋家最近的状况。 爷爷没有退房，因为他晚上还要回来的，如果蒋家没有出事，那自己还要回到县城隐居的。但爷爷绝不敢把蒋小姐交给他的大洋和首饰放到客店的，他走到哪里都要随身携带的。 爷爷收拾好包裹，就锁了客店的房门，把黄马从马厩里牵出来。我爷爷骑着马不紧不慢地出了县城的城门，一路疾驰直奔蒋窝堡屯。 就在他后面的不远处，还有个人骑着马，也尾随着他在后面，时紧时慢地跟着。 爷爷刚出县城不远，就听见了迎面不远处的喜庆的唢呐声，随之一对隆重威风的迎亲的仪仗就闪现了。前面是几辆披红挂彩的马拉轿车，那高头大马的额头都戴着大红花。在队伍中间是一个八人抬的大花轿，轿帘严严实实地遮着。与其他娶亲不同的是，花轿两边还走着荷枪实弹的宪兵。 迎亲的车队由远而近，路边的行人急忙向一边闪去，有知情的人还说：“这是宋县长娶三姨太的花轿，我们快闪开！” 我爷爷也急忙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躲到人群里去。我爷爷当然知道那是宋县长娶蒋窝堡屯的范小凤了，他看见了范子安骑着马，趾高气扬地在送亲的队伍里。爷爷更知道，那个花轿里坐的是范子安那个继母带来的女孩，他也知道，这个小凤也是范家对抗蒋家的有力武器，或许蒋明珠所说的蒋家的灾难也是与这个成为宋县长的三姨太的小凤有直接的关系。 爷爷唯恐范子安看见他，就急忙扭过头去。 直到迎亲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县城的城门，爷爷才又重新上马，向通往八坨子镇的大道奔去。 爷爷没有在八坨子镇停留，就直奔离蒋窝堡屯五里外的许家屯。爷爷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回蒋窝堡，又不能太远，只有选择这个许家屯作为探听消息的据点了，还有一个便利，许家屯没有几个认识他的，也不会引起范家的注意。 在许家屯里有个小茶棚，因这里开有一家小饭馆和一家小茶馆而得名，路过的人，常在这儿打尖或歇息。 爷爷把马拴在小茶棚旁边的一棵树下，自己就来到茶棚里喝茶，其实是为了打探蒋窝堡屯蒋家的消息。茶棚里只有一个貌似本屯子的一个老者，在慢条斯理地喝茶。爷爷就坐在老者的旁边。 爷爷刚喝了一口茶水，却听见不远处又传来了迎亲的鼓乐声，所有人都纵目望去，只见大道那边又走过来一列穿红挂绿的迎亲队伍。看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爷爷已经第二次遇见娶亲的仪仗了。 “这是哪屯子娶亲的？”爷爷问那个喝茶的老者。 “八坨子镇的。”老者回答。 “八坨子镇谁家的？”爷爷又问。 “齐家大院的齐八爷家” “哦，怪不得这样气派啊！”爷爷由衷地赞叹，因为他听说过八坨子镇的齐八爷家，是八坨子镇最大的财主。 这是从旁边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神秘眨着眼睛，对那个老者说：“听说齐八爷是个不折不扣的掏扒！” 老者感兴趣地看那人一眼，问：“啥意思？齐八爷掏睡了？” “嘿嘿嘿，当然是掏他自己的儿媳妇了。你真的不知道齐家的破桃花之说？” 老者摇了摇头。 那人又低声说：“齐家每个新儿媳妇过门的第一*夜，都是公爹入洞房” “会有这样的牲口事？”老者表示惊愕。 “千真万确的，你看吧，花轿里这个是齐家的娶的三儿媳妇，也逃脱不了齐八爷的掏扒！” 我爷爷在一边听得也很惊愕。 迎亲的队伍由远而近，已经很清晰了。一共是六挂大车，每挂车套三匹马，每匹马头都扎朵红花，就连车老板子的鞭杆也拴上红绸布。车上先垫层厚厚的稻草，再铺上棉被，松软软的，人坐在上面，一点也不颠簸。 可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第23章 日本畜生作孽 头车坐的是鼓乐手，从一出八坨子镇就开始吹，这一路不能断声，一直吹到新娘子在大院下车。新娘子上轿后接茬吹，一直到男方的大院。 第二车是主车，也叫花车。别的车都是敞座，唯独这挂车用红缦布搭成棚架，前面放下轿帘，新娘子蒙着红盖头盘腿坐在里面。 左车辕子坐的是娘家送亲婆，右车辕子坐着从大院来的接亲婆，两个女人都在五十来岁，不但模样周正，还得会说会道，专门扶侍新娘子。 车老板与别的车也有不同，在回去的路上，他要步行牵着里套马的笼头，以防马惊出现闪失，虽说辛苦，但这都是东家指定的老车把式。 新娘子陪嫁东西有半车，无外乎一对箱子、被褥、脸盆和包袱里包的姑娘喜欢的小玩意儿。 其余接亲和送亲的人，混坐在后面大车上，相互既便不认识，也无话找话闲聊着，间或讲个粗俗的小笑话，引来一阵阵哄笑。 新郎官是个身体瘦弱的男人，骑着一匹枣红马，伴走在花车旁边。他今年刚满二十三岁，中等个头，四方脸，白白净净，眼睛深处略隐忧郁。头戴一顶棕色礼帽，身着天蓝色暗花长衫，料子裤，黑皮鞋，白丝袜，胸前交叉披挂着红花。 新郎官抬头看看暖洋洋的太阳，从衣兜掏出怀表，刚好九点半，过了前面的小茶棚，还有几里地就到家了。 接亲主事的也叫执客先生，他坐在头车忙提起精神，大凡到了这儿比较热闹的地方，常有一些无赖、二流子，拦车讨喜钱，碰上了便赏几吊，一是图个吉利，二也省着浪费时间。 果然，前边路上出现了几个人。 执客先生叫大车放慢速度，他做好下车的准备，待车到眼前，他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连坐在茶棚里喝茶的我爷爷也大吃一惊 原来走过来的是五六个日本兵，为首的那人挎着王八盒子，手提战刀，看样子是个曹长。只见他们勾肩搭背，敞胸裂怀，东倒西歪，摇摇晃晃，显然是刚在小酒馆里喝完酒出来。 执客先生回头示意车靠边停下，吹鼓手也都住了口，这几年日本人在山里不少见，但象眼前乱醉如泥的还未碰到过。 日本兵走过来，他们吼叫着，狂笑着，还有一个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日本歌。当看到红棚顶的车，一时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直勾勾地看着。 车上的人心都悬起来了，谁都不敢出声，女人把脸扭向一边，胆小的将头掩在男人身后。 新郎骑在马上，冷冷地注视着日本兵，他从书本中得知，日本人就是历史上记载的倭寇，所以打心眼儿讨厌他们。 执客先生多少见过一些世面，他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忙走过去，掏出包香烟，塞到那个曹长手中，点头哈腰说：“皇军，辛苦辛苦，来，抽支烟解解乏。” 曹长眼珠转动的都不太灵便了，冲执客先生脸上直喷酒气，嘴嘟噜一句。 执客先生听不明白日本话，但还是连连的应承说：“是，是，皇军辛苦，皇军辛苦……” 有个日本兵借着酒胆，上曹长手里来抓烟。曹长回手给小兵一个大嘴巴，骂说：“八格牙鲁……” 那小兵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手捂着腮，不敢出声。 执客先生一惊，忙又掏出几包烟，挨个日本兵手里塞，说：“这烟卷有的是，来，一人一盒……” 曹长脸上有点笑模样了，摆摆手说：“吆西吆西，开路开路……” 执客先生听说让走，忙冲头车打个手势，又对那曹长稍施一礼，说：“皇军忙着，咱们回见回见……” 车队启动，人们随之松下一口气。 这时坐在茶棚里看着这一切的我爷爷，也随着日本人的离去而松一口气。他和山里的百姓一样，弄不清的是，这满洲国的皇帝怎么那么怕日本人，那日本人又凭什么在中国横行霸道，连国兵见了都绕开走，难道说中国人真这么软弱，甘心受辱。 爷爷有一次和二爷三爷进县城，看见三个日本兵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一个美貌的少*女当街扒光了衣服给轮*奸了，那个少女身下的一滩血就留在街道上。那个时候爷爷气得就要上前去打抱不平，却被二爷三爷死活给拖走了。 那个新郎官更是把提着的心放下来，正要往前走，突听后面传来几声吼叫声。 众人回头一看，都吓得心不禁格登一下。 那个曹长率领日本兵又追上来，眼睛贪婪地盯着新娘子的花轿 第24章 如狼似虎 执客先生暗自叫苦，催促打马快跑，可还未等车老板扬起鞭子，日兵已跑到近前，并用枪顶住车上的人。 车队不得已地停下了。众人都惊慌失色。我爷爷也忍不住从茶棚里起身，出到茶棚外，在距离不远的地方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日本兵为啥去而复返呢？我爷爷心里充满不祥的预感，他脑海里难免不复现那次在县城里见到的不堪的一幕：那个女孩哭着叫着，却逃脱不了日本禽*兽的野蛮蹂*躏，第三个日本兵提上裤子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昏过去。 执客先生跳下车，说话都结巴了：“皇……皇军，有……有啥事儿，噢，还……还想要烟啊？我这儿有，我这儿还有。” 曹长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你们什么的干活？” “干活儿？”执客先生一愣，说：“我们啥活儿也没干啊。” 曹长又重复一遍。 执客先生似乎明白了，忙说：“皇军是问我们干啥的吧？噢，我们是八坨子镇的，八坨子镇知道吧？前边不远就到了。” 车上的人比刚才更害怕了，其中有两个孩子，吓得哭扑在大人怀里。 曹长指着棚车，不怀好意地问：“花姑娘的有………” 执客先生最怕的就是这个，他常去县城，知道日本兵见了女人如狼似虎，他不敢正面回答，忙差开话头说：“皇军是不是想喝酒啊？这好说，你们上车，到了咱们齐家大院，有的是好酒好菜，来，我这就给你们腾出挂大车，天不早了，咱抓紧赶路。” 曹长不但不听，反用手一推，把执客先生搡个趔趄。 棚车内的新娘子，听到外面的吵嚷声，心砰砰地狂跳。 车辕两边的接亲婆和送亲婆，往里挪动一下，用身子挡住缝隙，生怕日本人看见棚内的新娘子。 那个新郎沉不住气了，下马过来说：“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拦住我们的大车，到底想干啥儿？” 旁边的一个女人也气不过地说：“就是吗，这酒喝人肚子还喝狗肚子里了……天赐，别搭理他们，咱们走……” “你的什么人？”曹长审视着，从这话看，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我是谁，你管得着吗？”新郎官这样生气地说。 “他是我们齐家大院的三少爷。”执客先生急出一脑门的汗，也忘了眼前的曹长听不懂中国话了，一个劲儿的说：“皇军，我们齐家大院的老掌柜，那可是个有名号的人啊，咱们这儿没有不认识他的，齐八爷就连县上……” 新郎官却也是年轻气盛，上来倔劲说：“咱走咱们的，别勒他们……还瞅啥呀，赶车走啊。” 大车刚要动。曹长一挥手，日本兵横在车前。 新郎官气愤地说：“你们……” 话音未落，一日本兵抽冷打来一拳。新郎官险些跌倒，鼻子流出了血。 “天赐！”年轻女人喊着欲下车，被旁边人拽住。 新娘子在车里听得清清的，她一阵颤粟。 新郎官又要冲上去，被执客先生抱住说：“三少爷，你……你犯虎啊，大喜的日子，咱们可不能硬磕硬呀，你靠后，我答对他们……你们大伙儿在哪儿发啥愣啊？还不把三少爷拽回去。” 车上跳下几个人，扶扯着新郎官。 年轻女人忙掏出手绢，一边给新郎擦揩脸上的血，一边恨恨地说：“这小日本子也太蝎虎了，两句话不来咋就动手打上人啦……” 执客先生忙不迭的，对曹长又是做揖又是鞠躬地说：“皇军，年轻人脾气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我给你赔不是了……” 曹长狞笑着说：“你们的开路，花姑娘的留下……”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的人张开嘴巴，气都不敢喘了。 曹长伸手来扯棚帘。 送亲婆推拒着，哀求说：“老总，使不得呀，俺这是黄花大闰女，老总，俺求你了，俺给你磕两个响头还不行吗……” 执客先生扯住曹长的衣袖喊说：“皇军，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这是齐家大院的新媳妇，那齐家的老掌柜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啊……” 曹长一脚踢倒执客先生，拔出战刀，抵在他胸前说：“你的死啦死啦的……” 执客先生坐在地上，面无血色，只有哀鸣的份了。 接亲婆和送亲婆被吓得出溜到车下。 曹长一把扯下棚帘布。 新娘子浑身哆嗦着，双手紧按盖头，仿佛遮住脸，便能保住了自己的一切。但她怎么也想不到 第25章 禽兽身下的新娘子 曹长用战刀挑开那红红的盖头，那双狼眼都放出亮光来，嘴里叫着：“悠嘻，花姑娘的大大的美！”新娘子长的确实美如花。 新娘子尖声地叫起来…… 新郎官见自己的媳妇要受到凌辱，他不顾自己身单力薄，冲上来与日本兵撕打在一起…… 那个年轻的女人也想上前，但被几个女人拉住，气得她跳着脚骂说：“小日本儿，你们放开桃桃，放开天赐，你们这样做不得好死……”这个年轻的女人原来是新郎的嫂子。 其他的人都心急如焚，不敢靠前，胆小的溜下车跑了。 曹长眼中的邪光，象毒蛇信子似的，在新娘子惊恐而又俊俏的脸儿，舔来舔去，最后定在鼓鼓溜溜的胸*上，体内的酒精和兽*欲绞织在一起，升腾着，膨*胀着，恨不得即刻把这个美人压在身下…… 新娘子也是个有些力气的山里姑娘，她用脚使劲蹬开抓扯她的那双手，从右车辕跳下去，撒开腿就跑。 曹长见到了口的肥肉没吃着，气急败坏，绕开马车，追赶过去…… 车上车下，大人喊，小孩叫，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已经走出茶棚外的我爷爷，望着不远处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顿时气愤填膺：小日本子，太欺负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样侮辱别人的新娘子。他眼看着那个日本曹长，像狼一般去追赶跑进山林的新娘子，他也本能地向那个地方跑去。 新娘子本想奔人多的地方跑，见曹长从后面兜上来，她慌不择路，跳进路边的沟里，但没跑几步，被石头绊住脚，“扑通”摔在地上，她挣扎着，没等爬起来…… 曹长已赶到了，饿虎扑食地压下来。 新娘子凄厉地喊叫：“救命啊，爹呀，妈呀，救命啊……” 新郎听到新娘子的喊声，心如刀绞，他说不上那来的力气，连着抡倒两个日兵，从一个吹手中抢下个大铜喇叭，挥舞着，大骂说：“小鬼子，操你八辈祖宗，我跟你们拚了……”说着就要直奔那个新娘子被禽兽压到的沟里去。 就在这时，一日兵追上去，用枪托照新郎的后脑海，狠狠地砸了一下。 新郎身子晃了晃，“哼”的一声倒在地上，喇叭甩出多远。 那个嫂子扑上前，抱住小叔子，哭喊着：“天赐，你醒醒啊，天赐，你可别吓唬嫂子啊……”使劲摇晃着，叫喊着 新郎脑后都是血，昏过去了。 嫂子手捂着那流血的地方，哭泣说：“天赐啊，天赐，你挺住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有脸回去见咱爹咱妈呀，天赐……” 人们呼拉地围上来。 日本兵吓得倒退几步，端起大枪，嘴里呜哩哇啦地骂着什么，还有拉枪栓的恐怖声音。人们又退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同时，人们也看着一幅出乎意料的情形：一个不属于她们迎亲和送亲队伍里的一个陌生的威武的小伙子，竟然向正在发生兽性的沟里奔去。 沟里，新娘子的喊声也越来越弱。 曹长骑在新娘子身上，撕开了她的前衣襟，当看见白白的胸*窝，他的血液加速了流动，俯身将那肮脏的嘴脸凑上去。 新娘子的嗓子已喊哑了，不，她已无力再喊了，她要留下最后一丝力气与恶狼搏斗。作为闺字号的姑娘，她知道贞洁就是生命，假如真让这只恶狼得逞，那她也无颜活在人世，今天只有豁出命了，想到这儿，她张开五指照那挨近的脸，狠狠地挠了下去。 曹长脸上隆起五道血痕，疼得他呲牙咧嘴，不得已挺起身子。 新娘子趁这工夫抽回腿，猛地一脚，踹在曹长的小腹部。 曹长捂着那个地方，嚎叫着，翻倒在一边。 新娘子也真够强壮的了，她一咕噜爬起来，向远处跑去。 曹长的脸都扭变形了，他跪伏着，瞪看着，蓦地，他凶狠地掏出枪，对准新娘子的背影就要勾动了扳机。 就在这时，我爷爷已经到了那个曹长的身边，抬腿就是一脚，把曹长手里的手枪踢飞了，之后他又回了一脚，把曹长踢翻在沟里。但他知道新娘子的危险并没有过去，那边还有好几个日本兵。 我爷爷紧跑几步，追上正在奔跑的新娘子，把她抱起来扛到肩上，幸运的是新娘子奔跑的方向正好是离我爷爷的黄马很近了，我爷爷解开把缰绳，把新娘子压到马背上，自己也飞身上马，用手狠狠地拍了马屁股，那马疯了一般冲出去。 就在这时，醒过神来的几个日本兵开始端枪射击。呼啸的子弹就在我爷爷的耳边过去，但很快那马就跑出了枪的射程 第26章 触电了一般 日本兵虽然在端枪瞄准射击越跑越远的黄马上的两个人，但还是没有射中，眼看着那马和马上的人已经在射程之外了。日本人没骑马，也没开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匹马和马上的人消失在视野里。 我爷爷在马上按着前面的新娘子，打马狂奔了不知多久，后面已经听不到了枪声。 他听到马背上还趴着的新娘子叫道：“大哥，你不要这样把俺窝扁到马背上，俺受不了啊，连气都喘不过来，你让俺骑到马上好吗？” 爷爷勒住了马缰绳，说：“你会骑马吗？” “俺不会骑马但俺这样趴在马背上也不行啊！”新娘子喘息着说。 爷爷知道一个女子那样被按在马背上久了会受不住的，就把她从马背上抱起来，让她骑在马背上，然后自己在后面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牵着马缰绳，说：“你要坐稳了，俺们还要继续前行的，如果日本人追上来那就前功尽弃了。”说着，又打马向前方的道路奔去。 那个新娘子发出恐慌的叫声：“大哥，俺害怕掉下去，你让马慢点啊！” “不行，不能慢，日本人会追上来，俺们要跑得再远一些。”说着又打马疾驰。 但爷爷为了减轻新娘子的恐慌，又唯恐她真的从马上掉下去，只得用双臂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怀里。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扣在新娘子饱饱的前*胸上了，爷爷的手像触电了一般，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才可以保持在马上的平衡。 大约跑出了二十几里路，估计离县城不远了，爷爷放慢了黄马的奔驰速度，他回过头去，后边确实没有人马追来，他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但他紧紧抱着那个新娘子身体的双手已经沁出了热汗。 怎样安置这个自己救下来的女人，是爷爷眼下务必思考的问题。他决定停下来，但为了稳妥，还是骑着马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来到树林深处，爷爷先下了马，然后又把那个新娘子也扶下来，让她坐在一块石头上。 这个时候，我爷爷才有闲工夫仔细打量这个新娘子。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弯眉，大眼，高鼻梁，面若桃花。个头不高不矮，体态被大红旗袍勾勒得更加曲线优美，脚下是一双大红的绣花鞋。由于刚刚遭受日本人的撕扯侵袭，红袍大襟上的两颗扣子还敞开着，红袍上还沾着泥土；头上的发髻明显散乱，头上的红花已经脱落得只剩下一朵了。 惊魂未定的新娘子感激地看着爷爷，颤声说：“大哥，是你救了俺，你就是俺的再生父母啊，俺给你磕头了！”说着，真的跪到地上了。 我爷爷哪里受得住这个，急忙拉着她的手又把她扶到石头上，窘迫地说：“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俺是恰巧遇见了，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还是先不要说这些了，先说说你要嫁婆家是哪里吧？”爷爷虽然知道是齐家的媳妇，但也要问清楚。 新娘子垂下眼帘，低声说：“俺要嫁的这家是八坨子镇的，八坨子镇的齐家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有谁不知道齐家呢？方圆百里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南霸天崔怀亮，北霸天齐八爷，就是那个齐家吧？” “嗯，就是那个齐家，俺嫁给的就是齐八爷的三小子，叫齐天赐”新娘子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没有一丝喜悦。 “那俺就把你送回齐家吧，半路遇见这样的事情，新娘子又丢了，你的婆家说不定怎样着急呢，俺们现在就走，中午之前赶回去还不影响你们拜天地的快走吧！”说着，爷爷就去拉她。 新娘子身体一哆嗦，惊慌地叫道：“大哥，俺不想回齐家，俺不想嫁给那个齐天赐，俺求求你了，不要让俺回齐家了！” 我爷爷顿时惊讶，问：“为啥啊？为啥不想回你的婆家啊？虽然路上经历了可怕的事情，可你大难不死，说明和齐家的缘分不浅啊，你就应该回去和你的男人拜堂成亲啊！” “大哥，你听俺说啊。俺当日就是不同意嫁给齐家的，是俺继母和俺父亲给做主，硬嫁给齐家的，既然半路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也是天意，就当俺半路上被日本人打死了，俺真的不想回齐家和齐天赐拜堂成亲了！大哥，你就带俺走吧！俺看你是个好人，俺信得过你！” 第27章 牲口圈里的畜生事 面对这样的事情，我爷爷几乎是懵懂了，他急促地说：“俺怎么能带你走呢？你是有娘家又有婆家的女人了，今天你已经坐着花轿去和齐家成亲，半路上纯属意外，既然你没发生啥大事，就应该回去和齐家完婚啊！” “大哥，俺说过了，俺上花轿都是父母逼迫的，俺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逃出来，那俺死也不会在去嫁给齐家了。”新娘子的态度似乎很坚决。 我爷爷皱着眉头，问：“你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嫁给齐家有什么不好吗？是镇上的首富，俺看你的那个男人也不错啊，为了救你挨了一枪托子，现在死活还不知道呢，他应该是对你真心的啊，难道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他？” “大哥，虽然俺已经上了齐家的花轿，就要是齐天赐的女人了，可是，俺根本还不认识他呢，你说这样的结婚荒不荒唐啊？” “啊？你还不认识你就要成亲的男人？怎么会是这样呢？”我爷爷几乎惊得目瞪口呆。 “是啊，大哥，俺根本不认识齐天赐，要不是半路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俺只能在新婚之夜才会见到他长啥样呢！” “啊？那你为啥会嫁给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呢？”爷爷开始有些为她鸣不平了。 “俺说过了，俺根本不想嫁齐家，是俺父母做主的，硬逼着俺的，俺不上花轿都不行！”新娘子说着就抹眼泪。 “可是，你父母为啥非得让你嫁给齐家呢？女儿不愿意他们有理由强迫吗？” “一来是俺父亲欠着齐家的高利贷，二来是俺继母贪图齐家的权势和富裕，所以逼着俺嫁给齐家，在决定婚事之后，俺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被他们看管着” 爷爷还是觉得莫名其妙，问：“就算是你们家贪图齐家，不管不顾地把你嫁到齐家去，可是齐家也不会那样草率啊？齐天赐连见你都没见到，怎么就答应娶你做妻子呢？” “大哥，你没听说过齐家的一个规矩吗？”新娘子试探着问。 “没有啊，齐家有什么规矩？”爷爷虽然在许家屯的茶棚里听到过齐家的事，但他也没太入耳。 “哦，你不知道算了”新娘子似乎有难言之隐。“大哥，俺和你这样说吧，齐家有五个儿子，每个儿子选妻子选啥样的，都是他们的爹齐八爷说的算，只要齐八爷相中了，根本不用他的儿子们去相看，这次他三儿子齐天赐找媳妇也不例外，是齐八爷一眼就相中了俺，当场就拍板定下婚事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啊？虽然是这样，也不见得你嫁到齐家就是火坑啊？说不定你会很幸福呢，当日不认识不等于不好啊！俺看那个齐天赐不错啊！”爷爷一方面是不知道怎样安置这个累赘才这样极力撺弄她回齐家，另一方面他也确实觉得那个齐天赐还真有些男人的气概。为了自己的没过门的媳妇，有勇气去和日本人拼命，算得上是个男人。 新娘子满脸愁云，说：“大哥，你这样说是因为你不知道齐家的禽兽规矩，俺嫁到他家就是个火坑，既然俺因祸得福地逃出来了，就死也不会再嫁给齐家了！大哥，你不要再说让俺回齐家的话了，齐家就是个牲口圈！” “牲口圈？什么意思？”爷爷问。 新娘子吭哧了半天，才红着脸说：“大哥，你真的没听说齐家的禽兽家规？简单说吧：齐家过门的媳妇，第一夜都是由公爹入洞房的这样的禽*兽事，谁可以忍耐呢？” 爷爷顿时惊愕了，瞪大眼睛半天没说话，好久才发出声音：“真的会有这样的禽*兽事？”先前他在茶棚里听的时候，还以为是造谣呢。 “当然有了，三里五村的就你不知道吧？再者说了，人家齐家也没隐瞒啊，人家美其名曰说是‘破桃花’，是为了家族平安兴旺的家规。大哥，你说俺能嫁到那样一个掏扒窝里去吗？” 爷爷想了想，说：“是不能嫁到那样的禽*兽窝里去。可是，你不回齐家也可以啊，你还有娘家呢，你可以回你的家啊！这样吧，俺不强迫你回齐家成亲，但俺把你送回你的家里去吧！” 新娘子急得又哭起来，说：“大哥，你咋糊涂呢？俺要是回到俺家，俺爹娘还会重新把俺送到齐家去成亲的，俺还是死路一条！”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你说你想去哪里，俺就送你到哪里去？”爷爷几乎是期待地看着她。 新娘子想了想说：“大哥，俺只有一个去处，但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去了，这还要麻烦你去给那个人通个信，看他还想不想要俺？” “这个人是你的相好吗？”爷爷敏感地问。 新娘子点了点头，但她又摇了摇头说：“可是自从俺爹娘决定把俺嫁给齐家后，他就再也不搭理俺了，好像恨着俺。” “可是你现在已经自由了，可以再去找他了！” “他是俺们本屯子的，俺还不能回去，回去就会被俺爹娘抓到，还是要麻烦大哥你给通个信，看他还啥态度？” “他是哪个屯的，叫什么名字？”爷爷很着急地问，眼下他就像手里捧个刺猬一般赖手。 “他和俺是一个屯子的，是东贾家的，他叫贾山。如果他还不嫌弃俺的话，那就让他来带俺远走高飞吧。” “那好吧，俺就去替你找他，可是你眼下在哪里等俺的消息？” “俺就只有在这树林子里等你回来了！” 爷爷仔细想了想，说：“那不行，这里不安全。这样吧，俺先把你安置到县城的客店里去，俺就住在那个客店里。” “行，俺现在就听你的啦，大哥，俺没处可去了！” 爷爷又把新娘子扶上马，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柳桃桃。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俺叫赵玉昌！”爷爷简短地回答，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又紧紧地搂着柳桃桃，打马出了树林，然后上了大道，疾驰着直奔县城而去 第28章 贾菊的崇拜 爷爷悄悄地把柳桃桃安置在客店自己住的房间里，嘱咐她不要乱动，不要出声，然后就把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黄昏时分，爷爷骑着马又回到了八坨子镇的地界。柳桃桃所在的东贾家村，距离八坨子镇只有三里路，距离爷爷的住的蒋窝堡屯有七八里路。 爷爷在岔路口还犹豫了很久，他心里更惦记着蒋家的近况，抓心挠肝地想着蒋明珠，最主要担心蒋家是不是出了事情，他很想先回到蒋窝堡屯把蒋家的情况摸清了再去东贾家，但在岔道上想了很久还是拐向了通往东贾家的那条路。因为爷爷知道，如果不把这个柳桃桃安置个去处，那自己什么也做不成，没想到救了人还救出了麻烦，无意中拣了个新娘子还沾到手里了。 来到东贾家屯的时候，各户的茅草房旁边的烟筒上都冒着傍晚的炊烟。爷爷打听到了那个贾家。贾家无论是房屋和院落，都显得很寒酸的样子，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院子的篱笆墙是用高粱杆子夹成的，中间是一扇木杖子钉成的门。 爷爷把马拴在当街的一个木桩子上，推开了木栅栏的门。他刚进院就惊动了狗窝里的大黑狗，汪汪地叫着像他扑过来。爷爷站着没有动，那条狗也就在距离爷爷几尺远的地方停下来，但嘴里还在吠着。爷爷知道再动狗就会扑上来，这样情况下只有等主人出来了。 果然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衣裤的十六七岁的扎着辫子的姑娘，这个姑娘的脸蛋很红润，眼睛也很有神。但她却似乎很敌意地看着爷爷，问：“你是谁啊？俺咋不认识你呢？” 爷爷急忙笑脸问：“请问这是贾山的家吗？” 姑娘还是疑惑地看着他，说：“是啊，贾山是俺哥哥你认识俺哥哥？” “啊，俺找你哥哥有点事儿。”爷爷有些含糊其辞地说，他眼睛还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那条狗，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 姑娘也看着那条狗，知道不能在院子里和客人说话（或许她猜测这个人应该是哥哥的朋友），于是她缓和了紧张的神色，说：“虽然俺哥哥不在家，但你还是屋里来说话吧。”然后姑娘就把那条狗吆喝回了狗窝里。 爷爷在前边走，姑娘在后面给看着狗，一前一后就进了房门。穿过两边是灶台的外屋，进到里屋去，屋内的陈设很简陋，炕沿边坐着一个披着外衣，正在用大烟袋抽着旱烟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老人见陌生人进来，也急忙站起身，看着爷爷。 姑娘急忙对爷爷说：“这是俺爹。”然后又对她爹说，“爹，这好像是俺哥哥的朋友，他是来找俺哥哥的！” 老人很有礼貌地指着炕沿说：“你坐吧，俺们家太凌乱了。” 爷爷急忙说：“都一样，都一样。”然后就问，“大叔，请问，贾山他在家吗？” 老人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吐了一口辣辣的烟雾，说：“俺三儿子啊，他去当兵了，今天才走的！” “当兵？当什么兵啊？”爷爷顿时一阵失望。 “当然是抗联的兵，去打日本鬼子去了！”老人很沧桑却很自豪地回答。 旁边的姑娘一直看着爷爷，插*嘴问：“你找俺哥哥到底有啥事啊？你是他的朋友吗？” 爷爷干咳了两声，就把自己受人之托来找贾山的事情都说了，当然他也要原原本本地把怎样救了柳桃桃的经过说了。 老人和姑娘都很惊讶，看着俺爷爷。姑娘仔细打量着爷爷，说：“啊，俺们听说了，今天柳桃桃出嫁，半路遇到日本人，险些受到糟蹋，听说被一个骑马的男人给救走了，原来就是你啊？这么说，你和柳桃桃不是一般的关系了，要不你咋会豁出命来救她？” 爷爷急忙解释说：“你们误会了，俺根本不认识她，只是偶然遇见了，就把她救了！” “谁信啊？”姑娘满腹狐疑地看着爷爷。 “俺说的是实话，俺真的不认识她。”爷爷很认真地辩解道。 “那柳桃桃派你来干啥啊？” “她说她不想回那个齐家了，她说想和你哥哥私奔，远走高飞！” 姑娘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说：“她还有脸说这个啊？已经晚了。当日她和俺哥哥海誓山盟的说不分离，可几天的功夫她却答应嫁给齐家了，俺哥哥为了她害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你转告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别说俺哥哥去当兵了，就算在家也不会再要她了！” “姑娘，你们兴许是误解柳桃桃了，她也是被她父母硬逼着嫁给齐家的，她是不愿意的。”爷爷本能地替柳桃桃在辩解着。 “你就不要替她说好话了，她是大活人，她自己要是不愿意，谁能把她绑上花轿？”姑娘有些气愤地说。 这时姑娘的爹抽完了一袋烟，往炕沿上磕着烟袋锅，说：“不瞒你说是，俺三儿子就是因为柳桃桃嫁给了齐家，在家里心灰意冷了，就决定去当兵去了。今天他眼见着柳桃桃上了齐家的花轿，他彻底绝望了，就毅然去当兵了。” 或许爷爷已经预感到柳桃桃和贾山的爱情无论怎样难舍难分，今后也无可奈何花落去了，已经再难以挽回了。我爷爷也就没再说什么，之后就告辞了。 那个姑娘似乎对爷爷很感兴趣，一边送这我爷爷一边一边说：“大哥，你咋这么厉害呢，敢在日本人枪下救走一个人，真了不起，俺崇拜你！” 爷爷被说的不好意思，只说：“没啥的，没啥的！” 姑娘主动告诉爷爷她叫贾菊，还特地问了爷爷的住处和家里的情况。但爷爷只告诉了她住在蒋窝堡屯，其他情况没有告诉她。 爷爷走出老远回头，见贾菊还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自己呢。 爷爷骑着马走在回县城的路上，满心的焦躁：既然贾山已经当兵去了，贾家也不想再要柳桃桃了，那这个柳桃桃自己怎样安置她啊？真是愁死人了！那边的蒋明珠还不知道怎样了？那个范子安会不会把蒋明珠算计到手？ 第29章 睡在一个房间里 黑天以后，我爷爷满腹焦躁地回到县城的客栈里，和柳桃桃说了见到贾家人的经过。柳桃桃虽然眼神黯淡了很久，但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外，悲悲戚戚地说：“俺已经预料到了，贾山他不会原谅俺的。但俺不怪他不原谅俺，本来俺就对不起他了。俺有啥理由求他的原谅呢？要不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此刻俺已经是齐家的新媳妇了，正在齐家的新房里等待齐家人来入洞房呢？都这样了，你说俺还有啥理由让贾山原谅俺呢？”柳桃桃像说绕口令一般说着，之后又抽泣起来。 爷爷最见不得女人哭，显得手足无措地说：“桃桃，你不要这样，以后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天下男人多得是呢！” 柳桃桃又哭了一阵子，抬起泪眼看着爷爷，说：“那是以后的事情，可俺现在怎么办？有家回不去？” 我爷爷虽然被她哭得心软，但实在是挠头，就反问她，说：“俺还想问你呢？你现在怎么办？你想好了去哪里没有？” “大哥，俺真的没地方去，只有暂时先跟着你了，等俺想出办法来再说!”柳桃桃眼神迷茫地望着客栈柱脚上悬挂的煤油灯。 “你跟着俺？可俺怎嘛办？”爷爷急得直跺脚。眼睛也看着那煤油灯的昏黄火苗突突地窜着。 “大哥你要了俺算了，俺的模样还说得过去吧，俺也会好好伺候你的！”柳桃桃突然这样说，无限期待地看着爷爷。 我爷爷当时就被窘得脸通红，半天才说：“桃桃，你可不要说这样的话，俺已经有人了，咋还能再要你呢？” 柳桃桃一阵失望，低声问：“大哥，你已经成家了啊？真的还是假的啊？” “俺没有成家，但俺心里已经有人了，她会等着俺去娶她呢！”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暖融融地想着蒋明珠。但此刻他更多的还是担心和忐忑。 “那个她是谁啊？”柳桃桃有些凄然地问。 爷爷当然不能隐瞒了，就说：“蒋窝堡屯的蒋家你该知道吧？” 柳桃桃点了点头。“俺听说了，蒋家是那里的大财主呢！” “俺的心上人就是蒋家的大小姐蒋明珠啊！”爷爷说起蒋明珠心里就波涛浪涌的。 “你想娶蒋家的大小姐？那大哥你是干啥的啊？”到现在为止，柳桃桃才想起来问爷爷的身份。 “俺就是蒋家的一个长工啊！”爷爷如实地回答着。 “大哥，你是蒋家的长工啊？那你和蒋小姐是定亲了还是你们私下里相处啊？”柳桃桃盯着爷爷问。 “俺们当然是私下里处了” “那能成嘛？你们，你们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蒋家会把女儿嫁给一个长工吗？”柳桃桃似乎心里很急，说话也不转弯儿。 爷爷没有责怪她的直截了当，因为他知道她说的不假，就如实说：“蒋老爷是不一定同意，可是明珠她铁了心要跟俺，还给俺留了定情物呢！让俺拿着这个信物去娶她！” 柳桃桃忽地从客店的床上站起身，说：“大哥，那是没把握的事情啊，只要蒋小姐还没做你的妻子，那就不算把握的，就说俺和贾山吧，私下里早已经海誓山盟了，可俺们不还是照样分开了吗？” 爷爷被说的有点灰心，但嘴上说：“俺们怎么能和你们一样呢？” “有啥不一样的，女孩子有几个可以做自己的主的？还不是父母决定终身的？” 爷爷有些焦躁不安，摆着手说：“你先不要说俺的事情了，还是说说你自己怎么办吧？你究竟想去哪里啊?俺也好送你去啊？” 柳桃桃眼神游移着说：“大哥，俺不是说过了吗？俺眼下没处可去，只有先跟着你了，大哥你不会不管俺吧？” “可是俺怎么办？俺来县城是办事情的，过两天俺是要回家里去的，你怎么办？”爷爷焦急地说。 “那俺就和你一起回家呗！” “那算怎么一回事啊？俺突然间就领回去一个大姑娘，你让俺怎么说？”爷爷真的有些急了，叫喊道。 “那你让俺怎么办？眼下俺只有依赖你了，没别的路可走！”柳桃桃也不讲理地这样说。 “你还问俺怎么办？啊？难道俺救了你还出孽了吗？你自己不好想办法啊？你这样赖着俺，你让俺怎么办？” 柳桃桃又六神无主地哭起来。哭了一阵子，似乎一狠心说：“那好吧，俺不连累你，俺这就走！” 说着就起身整理着大红袍，然后就哭着出了客栈的房门。 爷爷倒开始六神无主了。一个女人家，你让她去哪里？遍地的胡子，还有日本人，还有她家里会找她，把她抓回去送回齐家。自己既然救了她，也不能半路又把她推出去又害了她啊？爷爷想到这里，就追出房门，又把她给拉回来。 “你又拉俺回来干啥？俺不是你的累赘吗？你不是没法安置俺吗？”柳桃桃哭得泪眼朦胧的。 爷爷心软了，就说：“那你就先跟着俺吧，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想出办法来再说。那这样吧，今晚俺在给你开一个房间，你暂时也先住在这个店里吧！” “大哥，俺不想单独住一个房间，俺害怕，俺会整夜提心吊胆的，俺都让那些畜生日本人吓破胆了。大哥，我就要和你一个房间！” 爷爷几乎尴尬得要昏过去，说：“可是就一张床，俺们怎么睡觉？” “大哥，那俺就睡在地上好了，反正俺不能单独开房的！”柳桃桃满眼祈求和期待。 爷爷实在没办法，就说：“那好吧，还是俺睡地，你睡床！” 就在他们在屋子里说话的时候，，门外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偷听 第30章 俺要做你的女人 我爷爷为了省钱，开的是一间很狭窄很简陋的房间，一张简单木床勉强能睡两个人，要是两个男人挤在一起也可以睡，问题是和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无论如何是不能睡在一张床上的。 那个柳桃桃不知道是真的被日本人吓破了胆，还是就想和我爷爷睡在一个房间里，总之她死活不让我爷爷给她另外开房间。 床上只有一双被褥，而睡在梆硬的木板床上的柳桃桃没有被褥怎么行呢？我爷爷是个骨子里怜香惜玉的性情中人，宁可自己和衣睡在地上也不能让柳桃桃没被褥啊。我爷爷只得自己另外想办法了。幸好我爷爷在离开家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长久风餐露宿的准备，还带了一个老羊皮的褥垫子，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开始把羊皮褥子铺到地上。其实地上的空间也不大，就在那张床和房门之间有一块勉强能容下一个人的空地。爷爷只得把羊皮褥子铺到紧挨着的床下。总之整个空间紧紧巴巴的。 柳桃桃坐在床上，蠕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爷爷在地下铺羊皮褥子，就满脸愧疚地说：“大哥，都是俺连累了你，还是俺睡地上，你睡在床上吧？” 我爷爷被这样一个美妙的女子的香气和甜润的声音沐浴着，身体和感觉本能地躁动起来，他几乎不敢去抬眼去看她，就一边毫无意义地整理着已经铺好的羊皮褥子，说：“你就不要争了，俺是男人，还经常在野地里睡觉呢，已经习惯了，你是个女人不可以睡在地上的！” 我爷爷这也是真心话。虽然他很懊恼平白无故地拣了个累赘，但既然已经救了人家，就救人救到底吧，自己是个大男人，咋地也不能让一个柔弱的女子受委屈。至于最后怎样安置这个无处可归的女子，那就明天再说吧。 柳桃桃目光湿热地看着我爷爷，颤声说：“大哥，你真是个好人人好，心好，还知道疼女人，哪个女人能嫁给你，真是天大的福分！” 我爷爷被说得脸上燥热，心里虽然很受用，却是说不出话来。爷爷把自己的夹袄脱下来，卷成一个卷做枕头，放到羊皮褥子上，就对柳桃桃说：“天已经不早了，睡觉吧！”然后起身吹灭了柱脚上的煤油灯，自己先和衣躺到地上的羊皮褥子上了。 这还是有点月光的夜晚，从那扇小窗透进来的朦胧月色还让床上的柳桃桃轮廓依稀可见。爷爷急忙闭上眼，但他似乎听到床上@的脱衣声。爷爷很紧张：难道她会把衣服脱了睡？也没啥奇怪的啊，她外面还穿着新娘的红袍呢，穿着睡觉当然别扭了。 爷爷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入睡，可是越是强制越是没有睡意。也难怪：近在咫尺就躺着一个美人，正常的男人都会想入非非的。事实上，我爷爷和柳桃桃几乎就是相挨着，那段距离只是床*上床下而已。 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那都是在清醒着的思想着的呼吸，频率很快。而且，爷爷的嗅觉和感觉都弥漫着脂粉和体息交织的独特的女人气味。爷爷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和陌生的女子这样近距离地躺在一起，他的简直一点睡意也没有，而且血液还在不安份地激荡着。 黑暗中传来柳桃桃那甜润的声音：“大哥，你睡了吗？“ “还没呢！“爷爷是实在人，任何事情都不会撒谎，睡了就是睡了，没睡就是没睡。 “大哥，俺也睡不着那俺们唠会嗑儿呗（就是说话的意思）？”柳桃桃轻声说道。 爷爷心里一动，睡不着真娘的难受，唠嗑真是件好事。于是他说：“那就唠会呗，你先说吧！” “大哥，你说，你从日本鬼子手里把俺救下来，算不算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专门安排你来救俺？”柳桃桃声音里充满了温暖的感激。 爷爷心里又涟漪泛起，但他只有压抑着某种念想，就说：“不算，那算巧合。” “可是，那么些人在场看热闹，为啥他们都不肯救俺，唯独你挺身而出？难道这不算缘分？” 爷爷双手托着后脑勺躺在地上的羊皮褥子上，也不得不去想这个问题：当时迎亲和送亲的队伍足有几十号男男女女的，还有茶棚左右看热闹的人，加起来不下百余人，为啥只有新郎官和自己想着要救这个可怜的新娘子呢？或许真是某种缘分吧？但他不敢往这方面想，就有说：“不算啥缘分，想救你的还有一个人呢，那就是你的男人齐天赐啊，他也在豁出命来救你呢！” “那不一样啊，齐天赐他救俺是应该的。俺是他没过门的媳妇，凡是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能看着自己的媳妇被侮辱。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和俺没任何关系啊！你为啥那样舍命救俺呢？你简直就是在豁出命来救俺呢，好几个日本兵端着枪在向我们射击，你就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把俺从虎口里救出来啊。大哥，你不仅是好人，还是英雄呢。俺不仅感激你，还喜欢你！” 柳桃桃发自肺腑的表白让我爷爷无所适从，他躁动地呼吸着说不出话来。 柳桃桃在床上翻过身来，弯曲着美妙的身姿，一手托着头面对着床下咫尺的爷爷，羞答答地说：“大哥，俺遇见了你这样的男人，肯定是老天爷对俺的恩赐大哥，俺想好了，要做你的女人！” 第31章 充盈起来 柳桃桃更加直白地说要做爷爷的女人，那声音就在床上掷地有声地飘落爷爷的耳际，爷爷在床下的羊皮褥子上透过朦胧的黑暗，似乎看到了两束柔情似水的目光。爷爷的心嗵嗵狂跳着，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听女人说这样的话，而且这又是一个美貌如花的女人。 但爷爷马上想起了蒋明珠。 “哥哥，这是我的定情物，有朝一日你就那这个信物来娶我啊！” “妹妹，俺记住了，俺会回来娶你的，你要等着俺啊！”说着爷爷又要走。 “哥！别负了妹子，俺等着你回来娶俺！” 黑暗中，爷爷的手已经伸到那个装有值钱物品的褡裢里，他首先摸到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玉坠，那一刻他似乎摸到了蒋明珠温热细嫩的小手掌。 这个时候，床*上面柳桃桃的声音又传来：“赵大哥，你为啥不说话啊？你是不喜欢俺吗？你不要嫌弃俺啊，虽然俺和齐家已经定了亲，可是俺还是个黄花闺女呢，俺绝不骗你俺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俺还要用俺的一生报答你！” 我爷爷的心里热澎翻滚，但他终于说：“桃桃，不是俺不喜欢你，是俺心里还有另外的姑娘，她在家里等着俺呢！” “那个蒋家小姐真的会等你吗？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呢！”柳桃桃不知道是真的在怀疑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恋情，还是别有用心地这样说。 黑暗中，爷爷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会等俺的！” “大哥，要是你娶不到蒋家那个小姐，你会不会娶俺那？” “桃桃，你为啥非要嫁给俺呢？俺可是个没有土地的穷人，你嫁给俺会遭罪的。”爷爷觉得有必要打消她的执迷不悟。 “大哥，俺是看中了你的这个人，穷人富人有啥关系呢？咱们这里大多数都是穷人啊，不也照样生活得很好吗？只要能找到一个投心对意的又靠得住的男人，就算生活苦点也是开心的，再者说了，只要有头脑，有力气，还能苦到哪里去呢？”柳桃桃说得如痴如狂，头头是道。 “桃桃，你说的都对，可俺不是你说那样的男人啊，俺不会让你享福的。”尽管爷爷也难免心动，但他还是想打消她这样的念头。 “你是，你就是。你顶着子弹把俺抱上马背的那个时候，俺就认定你就是一个值得依赖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大哥，俺就要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柳桃桃越想越痴迷。 “桃桃，不要因为俺救了你，就那样想。你那是对俺的感激，多半是想报答俺，所以就觉得俺好，其实俺不好！” “大哥，俺的感觉不会错的，你能豁出命来就俺，就是好人，就是值得依赖的人。” “可是，你的没过门的男人齐天赐也不错啊，他也几乎是在豁出命来救你的啊！” “就算那样，俺也不想嫁给他啊，俺都不认识他呢，再者说了，俺不都和你说了吗？齐家就是牲口圈，俺不能往那肮脏的地方跳，如果今天不发生这样的意外，俺也就认命了，既然发生了这个的意外，说明也是天意呢，俺不能在回齐家了！” “就算你不想回齐家，可是你还有一个情人呢，就是贾山啊，他虽然去当了兵，也不意味着你们就没缘分了，当兵也代表就不回来了！难道你不想等他吗？” 柳桃桃的语调顿时悲戚起来，说：“大哥，你不要拿这个宽慰俺了。去贾家是你亲自去的，什么情况你更清楚，你觉得我们还有希望了吗？你也看到贾家对俺的鄙视和怨恨了吧？他们不会原谅俺的，所以一点希望也没有” “桃桃，你也不能这样绝望，俺去贾家只是见到了他的爹和妹妹，他们的想法不代表贾山啊，说不定贾山心里还惦记着你呢！” “大哥，你不要这样生拉硬扯好吗？贾山去当兵，就说明他已经对俺心灰意冷了，不抱任何希望了，而且，在我出嫁前的一天里，俺们在后山已经谈了，俺们的缘分真的已经断了，这个俺自己是清楚的” 其实我爷爷是嘴上在力图勾画她对贾家的念想，但他心里知道，柳桃桃和贾山的缘分已经没了。接下来，我爷爷再也找不到还的言辞搪塞她了，就在黑暗中沉默着，紧张地扑捉着床上的每一丝气息。 柳桃桃又开始执着地追问：“大哥，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俺啊？那俺就告诉你吧，俺就跟定你了，除了你俺谁也不嫁了，大哥，难道妹子的模样不好吗？” 爷爷无奈地说：“桃桃，俺不是说你不好，问题是俺已经有了人，俺已经答应要娶蒋明珠的，她也答应等俺，俺要娶的女人是蒋明珠，不可能再娶你了，你还没听明白吗？” “大哥，就算你真的娶了蒋小姐，那俺也要嫁给你的！”柳桃桃几乎是破釜沉舟地说。 我爷爷顿时惊愕，忽地坐起身。“你这是啥话呢？” “大哥，这也没啥好奇怪的啊，你们男人不是可以娶三妻四妾的吗？你如果娶了蒋小姐，那俺宁可做你的二房妻子，俺心甘情愿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爷爷顿时懵了，说：“娶三妻四妾的都是有钱人，当官的像俺们这样的穷人，娶一个老婆还养活不起呢，还能娶两个？” “大哥，俺不用你养活，俺自己能干活，俺不不但不会拖累你，反倒还能把你伺候得好好的。大哥，只要能做你的女人，你让俺怎样都行啊！大哥，你不要犹豫了，你今晚就要了俺吧！” 我爷爷被这个美貌的女子的一片痴情弄得猛然冲动起来，身体的某个尖端顿时充盈起来 第32章 乱伦的家规 我爷爷被这个美貌的女子的一片痴情弄得猛然冲动着，身体的某个尖端顿时充盈起来 但爷爷又想起了蒋明珠，立刻又冷静下来，他忍耐着身体的燃烧，说：“桃桃，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不要一时冲动，会后悔的俺不能对你那样” “大哥，俺不会后悔的，只要你娶俺，让俺做第几房都成。”柳桃桃几乎就是死心塌地了。 “桃桃，你都宁可做俺的二房，那你为啥不考虑回齐家接茬嫁给齐天赐呢？那毕竟是明媒正娶的第一房啊？” “大哥，你咋还让俺回齐家去呢？俺都说了，齐家是个牲口圈，俺嫁过去就彻底人不人鬼不鬼了，你都不知道齐家是啥规矩：新媳妇入门的第一*夜，都是公爹入洞房的而且这还美其名曰地说是家规！” “家规？为啥会有这样乱*伦的家规呢？太无耻了。桃桃，你不妨和俺讲讲齐家的家规究竟是怎么回事呗，也让俺知道你是不是该回齐家去？反正今晚俺们两个都睡不着。”爷爷这样说，一来是确实想知道关于齐家的这个兽*性的家规是怎么回事，二来也是为了了转移刚才柳桃桃那个难以回避的话题。 柳桃桃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抱膝，说：“大哥，既然你想听，俺就讲讲齐家那件畜*生事儿。” 在九台东半边山这一带，流传着这样说法：南霸天崔怀亮，北霸天齐八爷。可见这两家在这一带的地位是怎样。 齐八爷就是八坨子镇的齐家现在的当家人。 继承齐家祖上的财产，民国年间，齐家就已良田千亩，牛羊成群。仅扛活的长工就有几十个。齐家的家业比蒋窝堡的蒋家还要殷实富裕，而且还有一个东北军里当旅长的外甥给撑腰呢。 齐八爷年轻时就不是安份的主。做过兵痞当过土匪；打家劫舍无所不为，起家之道大体如此。他城府深手段毒路子野。他深邃而炯亮的目光总令人望而生畏。 齐八爷娶一妻一妾，生有五男三女，可谓儿女满堂，尽享天伦。但在他四十岁以后，却似乎走了背运：天灾人祸连年不断。 那年五月，一场冰雹从天猛降，齐家的大半庄稼被打成光杆。 翌年七月天，长势喜人的庄稼地里，蝗虫又铺天盖地而来，仅十数天，庄稼又被磕成了光杆。这一年更惨，秋后只收了三成粮食。 天灾倒也罢了，天塌大家死。可接连的人祸却让他难以招架。首先，齐八爷的红颜相好——管家的老婆陈樱桃因病去世，接下来，就在长子齐天助娶亲的那天，八爷的小老婆因生孩子难产，大人孩子一同去了。之后，刚刚娶亲不久的大儿子天助，突然得了一场爆病，一个月的光景就猝然死去了 第二年，二儿子齐天生又娶了一个叫美兰的貌美贤惠的妻子。可媳妇刚刚有了身孕，齐天生不听劝阻替老板子赶马车进田拉庄稼，半路马毛了。他被抛到车轮底下，被压得血肉模糊，当场就断了气。 仅两年间，齐八爷丧了妾，又连丧两子，扔下两个寡妇和一个遗复女。他有如五雷轰顶，顷刻间他就苍老了十年光景：原先乌黑的头发已白了大半。高大的身躯萎缩了许多。 气派的齐家大院被一团阴森的气氛笼罩着。人们开始纷纷议论齐家的恶事。有人说，齐家有劫数，肯定犯了什么说道；有人说，齐家的男丁不能娶媳妇。 齐八爷也不断地思忖着家里究竟犯了哪门子邪。他不断地找算命先生占卜掐算，但每个瞎子都有一套说法，众说纷纭，不一而足。齐八爷也不晓得信谁的，一头雾水。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日晌午，齐八爷仰坐在屋内的竹椅上昏昏打着盹。 恍惚间，有两个赤身女子从面前而过，这两个女子似曾相识貌似死去的陈樱桃和刘春桃，一股幽香顷刻沁入心脾，他感觉下身冲动，便不觉悠然尾随到外屋。二女却忽然不见了。却见自家的灶台便生着两棵桃树。桃树无叶片，只有满枝花朵放着奇异的色彩，一股辛辣味扑鼻。 却见大儿子和二儿子皆站立于花间，其状似舔舐花蕊。突然，那花蕊处伸出像毒蛇芯一样的东西。两个儿子突然死倒在地上。他急欲上前搀扶时，他们却化作青烟飞出门外。桃花那毒芯依然张牙舞爪地吞吐着。这时，传来一个声音：“快尿，快尿！去浇那两棵桃树。” 他解开裤带，对着那两棵桃树撒了一泡尿。那树上桃花的毒芯顷刻间消失，随之，花色动人，花香四溢 他则伴着撒尿的*感猛然惊醒，原来裤裆里黏糊糊的一堆，却不是尿。 这时，屋门正开着。两个寡居的儿媳妇正在灶台前忙着做午饭。其神态酷似梦中女子。体态婷娜，面若桃花 正午的光线映衬着两个儿媳妇轻盈娇美的体态。八爷顿觉心旷神怡；莫名的躁动让他目*色*迷*离。两个儿媳妇羞涩地嫣然一笑就走了。 一个奇异的梦境，搅得齐八爷日夜揣思，却始终不得要领。 恰巧这日，有一个相面的南方蛮子，打着板从八坨子镇里经过，齐八爷如获至宝，将其请入宅内。 结果齐家的乱伦家规开始了 第33章 桃花红 齐八爷向南方蛮子讲述了这二年的厄运，也透露了几天前的梦境。南方蛮子煞有介事地沿宅院转了几圈，回到屋内目光又停留在八爷的面相上。之后又看他的手相。 最后，南方蛮子神秘兮兮地道出了玄机：齐家以下历代难免要犯“桃花难”。齐家娶进的媳妇注定都是命硬有毒的桃花化身。齐家的少男很难逃脱桃花的毒害相克。所以。南方蛮子只说到桃花难，问道桃花难的根源，南方蛮子故弄玄虚说天机不可泄露。八爷倒是犯起嘀咕：莫非这灾难与两年前死去的陈樱桃和刘春桃有关？她们的名字都带着一个“桃”字。不觉又想起梦里的那两个女子。 说道破法，南方蛮子戛然而止，只是不断地摇着头。 八爷明白其中的缘故。八爷不在乎钱。一堆叮当作响的银元摔倒炕上，那蛮子目光一闪，忙不迭地详细告诉了破桃花的大法。 破桃花的人应该是齐家上一辈的长者，名曰隔山水浇花根，洗去桃花毒，润泽她的硬木之躯。具体做法为：齐家每有儿媳妇入门，第一夜务必由公爹来*身试性。这样才能保齐家男丁平安，家业兴旺。但有一点切记：在公爹*身之前，儿子千万不能接触她的身体。破桃花时务必见红方可灵验。言外之意，新媳妇必须是处*女身。 之后，南方蛮子又蛇爬般画了数十道符。洞房之夜，公爹亲手将符贴到女子阴*部，然后以阳根破符而入，桃花难可破。 南方蛮子临走时，齐八爷又猛然想起一件事，便独自把蛮子调到一边问：“我家那两个寡*妇媳妇怎么办？需不需要破桃花？” “当然需要破了，如果她们还没改嫁，那也得破。倘若不破，如果你家哪个少爷不安分和嫂*子有*染，那也会被克的。” “那怎样破法呢？她们已不是处*女身了！” “破法相同，只是要等她们身上来例假时再破！也为桃花红” 八爷心领神会。 尽管破桃花之法令齐家上下感到尴尬，无奈，但齐八爷似乎深信不疑。他感觉南方蛮子所说，和自己的奇梦完全吻合。自己家肯定是犯了内桃花。至于说，那破法，灵不灵也要试试才知道。 八爷的正妻齐王氏首先反对道：“这明显是掏扒行为儿子媳妇咋还有脸见人？” 八爷怒喝一声，一巴掌打下去。齐王氏裹着的民装小脚站立不稳，顷刻跌倒在地。嘴角似乎渗着血迹。 全家上下顿时不敢言语。三子齐天赐还是忍不住说道：“哪家女儿愿做咱齐家的儿媳妇？” “小子，爹还要给你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呢！”八爷目光雪亮。 八爷时常思起那个桃花梦。回味总要情澎涌动一阵子。涌动之后总要多看两个儿媳几眼。看过之后愈发心急如焚。但破桃花还要从新入的儿媳妇开始，这两个还要放一放。八爷时常眯起眼睛神不守舍。 这样的时光似乎很漫长——八爷感觉。他焦急地眼望着三子天赐快些成人。天赐刚十七岁。陶八爷便开始托人四处寻找暮色合意的姑娘。 其实，在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眉目。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妙得让八爷连饭都懒得吃。 有一天，八爷派人找来了巧嘴黄媒婆。 尽管齐家的连连横事和“桃花难”的说法，给陶家男子娶亲造成很大的影响－－一些大户人家的闺女或胆小人家的俊女都不愿嫁到齐家来，但这并不能阻止家值万贯的齐家少爷如愿迎娶美貌的黄花闺女。 其一：四门贴告示，还有不识字的；其二：有人根本不信那份邪－－富贵的诱惑远大于虚无的恐惧；其三：一些穷人家的碧玉，完全是被迫无奈，身不由己。 而齐八爷看中的闺女就是东贾家屯的十八岁的姑娘柳桃桃。而且八爷恨不能柳桃桃没进齐家之前就破了她，那个闺女太美了 第34章 留不住的女儿身 我爷爷听完柳桃桃讲着齐家的荒谬无耻的“桃花难”，感到震惊无比，就问：“既然你们家都知道齐家那样的家规，干嘛还要把你嫁给齐家呢？” 柳桃桃无限悲戚地说：“这就是穷人家女孩子的命吧？”然后她接着说下去。 柳桃桃的家是齐八爷的佃户，全家七口人租种齐家家十五亩薄地。年成好了才勉强糊口，一遇灾年，交完租子后几乎所剩无几，家境常常是寅吃卯粮，朝不保夕。 柳桃桃的爹柳祖光是个老实巴交，推倒都不想爬起的庄稼人。桃桃娘虽生的模样俊秀，却腿脚有残疾，干活不方便，勉强做一些家务。爹娘生有五个女儿。桃桃是老三，两个姐姐已出嫁，两个妹妹才十几岁。可就在桃桃十岁的时候，娘却因为肺病去世了。 不久爹又娶了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后妻，一年后生了个男孩叫留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不曾想，留住五岁那年得了一种热病，四处求医，花的家里债台高筑也不见好转。 为了去省城给孩子治病，柳祖光向齐八爷借了三十块大洋的高利贷。孩子虽然保住了性命，可那三十块大洋经几年的驴打滚的利息，已滚到一百多块。一贫如洗的生计，每年连利息也还不上多少。为了齐家的高利贷，柳祖光几乎白了头。整日唉声叹气。继母虽然抱怨生活的疾苦，但这债台是因为她的亲生儿子造成的，她也说不出啥，只得忍着。 桃桃死去的亲娘虽然腿瘸，却生的标志俊秀，年轻时堪称小家碧玉。柳桃桃承袭了娘的遗传，十七八岁时，就已发落得体态标志，容然俊秀，堪称东贾家以至于八坨子镇数一数二的美女。 齐八爷每年秋季都来柳家收地租，年底又来摧高利贷。柳桃桃几年间就从一个黄脸小丫丰满为花容月貌的大闺女，齐八爷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齐家发生“桃花难”之后，齐八爷就决意要把柳桃桃娶过来做天赐的媳妇。一来可以顶了那笔高利贷；二来他觉得，“破桃花”从这个俊美的女子身上开始，是最适合不过了。想到桃桃，齐八爷便情不自禁地冲动一番。就像二月的河流，破冰之后激荡涌动。 受齐八爷之托，前屯的巧嘴媒婆黄卖兰扭扭嗒嗒来到柳桃桃家。黄媒婆兜里揣着八爷预付的大洋，心里满是势在必成的力气。薄嘴唇翻飞，唾液四溅。她不容柳家人说话，只顾自己口若悬河。 黄卖兰先是炫耀齐家的门庭，再夸套天赐的人样，最后点明柳家的潦倒窘境。她以不容置辩的语气强迫柳家尽早把亲事定下来。 桃桃的爹似乎无话可说。虽然心里也不情愿，可眼下柳家已山穷水尽别无选择。柳家的一线生机也只好倾注在桃桃身上。当然柳桃桃的继母却是一百个同意，乐得合不拢嘴。眼巴巴地看着如花的女儿，就像望着摇钱树和救命草。 但柳桃桃心里早有了人，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她果断地告诉媒婆：死也不嫁齐家。杨卖兰磨破嘴皮子也没说动桃桃，最后丧气地顶土而去。 齐八爷显得异常愤怒，觉得桃桃不识抬举。他几乎眼露凶光，在屋地上踱来踱去。最后一甩袖子下了狠心：此女势在必得。他带上管家，骑着高头大马气势汹汹来到柳家。 管家手里摆弄着盒子炮横眉立目地吆喝着，说要收回柳家租种的十五亩土地，并声称要报官来催讨那一百多块大洋。 此举击中了柳家致命的要害，柳家顷刻间陷入绝境之中。柳祖光连连作揖：“先别发怒好商量，好商量！她会同意的！”一边的继母更是低三下四地求着齐八爷。 八爷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桃桃。桃桃没好脸色对着他，索性进了里屋再也不露面。齐八爷临走扔下话，给齐家三天的考虑。之后便扬长而去。 齐八爷走后，继母和爹的车轮劝说开始了，继母还装出一副可怜样，苦口婆心，晓以利害地规劝桃桃。柳祖光还在一边只落泪，说桃桃不答应，柳家就没的活了。桃桃透过泪眼看爹的白发，还有大病刚愈的弟弟。 那个时候，贾山哥英俊的面孔渐渐模糊了。为了全家人能生存下去，柳桃桃终于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那一刻她泪水流成河。 三天后，黄卖兰又来到柳家商讨彩礼迎娶等一应事项。齐八爷答应：那一百块大洋就算顶了彩礼，桃桃的嫁妆由齐家置办。并承诺免收柳家三年的地租。柳祖光还要千恩万谢。 受齐家暗示，杨卖兰向柳家透露了齐家“桃花难”的内幕。并清楚地点明：柳桃桃过门后，公爹破桃花这一关是逃不过的。让桃桃早有心理准备。 只听说齐家的“桃花难”的传闻，却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畜*生事，这意外的破桃花一说，简直让柳家如坠深渊。但事已至此更无法改变了。 杨媒婆走后，柳桃桃足足不吃不喝地闹了一天一夜。她哭得双眼红肿，对爹娘说：“一进门就被公公给掏扒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呀！这样的禽*兽人家，你们怎忍心把女儿往里推呀！” 爹只在一旁耷拉着头，哭丧着脸一语不发。继母却理直气壮地说：“我们也是没办法呀，要是不答应，我们的生路就断了！” “嫁过去也就罢了，可这破什么桃花，我怎能接受得了啊！” “这也没什么呀，丫头。”继母耐心开导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是没给别人，都是齐家的人呐。再说了，你总不愿意过门就当个寡*妇吧！只是当天那一夜，往后你还是你男人的。就咬牙忍下吧！” “你们好狠心啊！”柳桃桃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丢下贾山哥她已经寸断肝肠了。破桃花之说简直生不如死。她无法想像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她已经隐约看见齐八爷狼一般幽兰的眼睛。 她几乎想到了死。带着清白白的女儿身去天堂，总比活人的地狱要干净。但死的权利也没有啊！继母和爹不错眼珠地看着她。 几经挣扎，柳桃桃看着可怜巴巴望着她等待吃饭的弟弟妹妹，她终于擦干流眼泪。 经过磋商，齐天赐和柳桃桃的喜日定在八月日八那天。 临走时，杨媒婆代齐家传过一句话：“要时刻看住桃桃，如果洞房时已不是女儿身，将被退回来的” 第35章 把第一次送给他 柳桃桃说道这里，似乎又回到当时那种绝望悲苦的境地中去，在黑暗中又抽泣起来。 爷爷也坐起身，从褡裢里掏出一杆不长不短的烟袋来，撵上一锅烟，用洋火点燃，随着嘴里吱吱的声音，烟袋锅里烟火明明灭灭的。他喷了一口辣辣的烟雾，说：“桃桃，你在上齐家的花轿之前就没有机会和贾山见一面？” “俺做梦都想和贾山见上一面呢，哪怕是最后一面那天白天我疲惫地睡了一会儿，就真的做了那样一个梦”柳桃桃接着讲下去 对面的半边山上，漫坡都是盛开的鲜花。正争奇斗妍万紫千红，似一张张笑脸随微风闪闪烁烁。桃桃面前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谷。谷底正有水声呼啸。她正着急过道对面的花丛中去。但迈了几次脚步都恐惧地退回来。 一个英俊魁梧的青年从对面飘飞而过，转眼到了她的面前。桃桃惊喜地叫了一声：“贾山哥哥？” 贾山手里握着一束娇艳的鲜花。桃桃顿觉花香四溢，芬芳扑鼻。“这是对面山坡上的鲜花吗？” 贾山只是笑意盎然地看着她。桃桃只感觉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散开，像一道黑色的瀑布。贾山上前轻轻地抚摸揉弄。顷刻间那瀑布又变成两条长长的发辫。 贾山很快将鲜花插*到她的头上，对这她的耳边轻轻说：“我给你插*花了，做我的新娘好吗？” 桃桃娇羞地低下头，只顾抚弄自己的发梢。她感觉贾山的面颊已经贴到她的面颊上。声音又传来：“做我的新娘好吗？” 柳桃桃总算抬起头，怯生生地说：“人家还没有新娘礼服呢！” “我们去对面的山坡我用鲜花给你编制”贾山说。 “怎样才能过去呀？”贾山望着雾气缭绕的沟谷。 贾山也不答话，弯腰将桃桃抱在怀里。直觉轻飘飘地就到了开满花朵的山坡。红的、黄的、紫色的花瓣在贾山的手上飞舞着。转瞬间一件色彩斑斓的花裙就织成了。 桃桃穿着这件新娘礼服，被贾山抱着就入了洞房。洞房内也满是鲜花。连那两根花柱也绽放着金黄的花朵。 不知何时贾山却不见了。她再看洞房时，那些花朵都变了颜色，变成粉红的桃花。 只听房门嗵地一声开了。齐八爷雪亮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她。桃桃惊恐万状，慌乱地喊着贾山的名字。 八爷嘴里叫着：“你是桃花！我要破你”恶狼一般扑过来 桃桃挣扎叫喊一身冷汗醒过来。原来是做了一个梦。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几夜没合眼，先前她便在炕上打了个盹。 她的继母依然瞪着机警的眼睛，像看犯人一样看守着她，手里一边做着针线活。自从和齐家的婚事定下来，爹和继母就轮番看管她。唯恐她逃跑或者去和贾山约会。 贾山是一个魁梧英俊又勤劳朴实的小伙子，就是家境太穷。他家和桃桃家一样，只耕种着齐八爷家的十几亩山坡地，生计更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桃桃和贾山从小青梅竹马，两家大人又走动得密切。两个孩子两情相悦，两家大人早已心知肚明。要不是齐八爷强娶桃桃，要不是桃桃的亲娘去世，那么她迟早是贾山的新娘子。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两家人都措手不及。不仅贾山家心灰意冷，连柳祖光也感到遗憾和无奈。 但似乎这就是命，穷人家的命。美好的希望和梦幻总在瞬间破灭，伴着流水，无可奈何花落去。 桃桃爹知道桃桃的心思。桃桃早已和贾山难舍难分；眼下桃桃答应嫁给齐家，完全是为了一家人的活路。天下穷人家的女子就是这样可悲：很少能自主选择婚配，真正能逞心如意的能有几人呢！ 尽管贾山和柳桃桃早已两情相许，但柳家人心里有数：二人只是心灵相通，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 在喜期临近的日子里，柳桃桃的继母愈发绷紧神经去看管桃桃。因为她耳边一直响着杨媒婆的话：“要时刻看住桃桃，如果洞房时已不是女儿身，将被退回来的…….” 不可想象，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一夜被退回来，那该如何做人。况且，一旦退回来，欠齐家的高利贷怎么还？没有了土地今后的生活怎么过法！尽管继母紧紧地看管着桃桃，但她毕竟要做家务，还要张罗桃桃出嫁的那些繁杂事情。 这样就让柳桃桃有了一次逃出去和贾山见面的机会，桃桃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心爱的人 第36章 就要入港 自从答应了齐家的婚事，柳桃桃自知和贾山的缘分已尽，一切都无可挽回。但她始终盘旋着这样一个想法：既然自己的处*女之身要交由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老头子来破，那么还不如在这之前，把洁净的身体交给自己心爱的人呢。于是，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门心思想着怎样见到贾山。她知道，这几天贾山曾几次来过自己家，却都被继母恶言恶语拒之门外了。 这天黄昏，爹去外面张罗事还没回来，趁继母去茅房的空隙，她便不顾一切地溜出家门。到了贾家，不容分说，拉着贾山就走。 桃桃的继母立时慌了阵脚。她风风火火地赶到贾山家。贾山家里人说桃桃刚才来过，拉着贾山不知去哪里了。 桃桃的继母满山遍野地寻了一阵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去处，就心急火燎地赶往后山下贾家看庄稼的窝棚。 柳桃桃和贾山果然在后山的窝棚里。进了窝棚，两个倍受思念煎熬的人紧紧拥抱，热泪流成河。之后，尽情亲吻。这是相恋这些年的第一次亲吻。 许久，桃桃才泪光涟涟地说：“贾山哥，这次相逢，也就是我们的分别。看来，我们今生已经无缘了，等待来生吧！” 贾山抱着她急急地晃动，说：“桃桃，你真的要嫁给齐家了？就这么狠心离开我？啊？……” “不是俺狠心啊，是没有别的办法呀！要是不嫁过去，俺们一家人就无法活下去了！我弟弟今年才七岁呀。只有豁出我自己了！”桃桃哭叫着。 “桃桃…….”贾山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流着泪。 “贾山哥，在俺们分别之前，今儿俺要送你一份珍贵的礼物…….” “桃桃，没有啥礼物比你更珍贵了，桃桃”贾山悲痛欲绝。 “你说对了，俺就是要把俺送给你dd我的处*女之身！也好作为我们今生的纪念！”桃桃也顾不得羞涩了，颤声说。 “桃桃，这样好吗？”贾山反倒局促不安。或许这便是真爱洁净无瑕。 “世间的事，哪有好与不好的！我们再见面时，或许我已是齐家的媳妇了。趁现在还是女儿身，把她送给你。不枉我们相好一回，也好下辈子相逢时，你能记得我……贾山哥，下辈子早点来找我呀！”桃桃的声音凄婉，犹如半边山凄清的林风。 二人又不觉相拥呜咽在一起。晚秋的夕阳斜铺空茫的田野。两个人的心比这萧萧的旷野还要空茫。 但很快，柳桃桃擦干眼泪，露出如花的笑靥。她慢慢解开腰带，脱去长裤，又褪去短*裤。玉一般的肢*体光润洁净地展现出来。 之后，她便躺在窝棚内铺着的谷草上，深情地望着贾山，说：“快来吧，还犹豫啥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面对恋人生辉的玉体，贾山青春的血液在沸腾。他迅速脱下裤子，忘情地扑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柳桃桃的继母疯了一般冲了进来。 继母冲到窝棚里的时候，贾山青春的舰艇刚要驶进桃桃温情的港湾。那根蓬*勃的东西已经接近桃桃的隐*秘处，继母发疯似地掀翻了贾山。之后，连拉带扯拽起了桃桃。慌乱间她还不忘仔细观察桃桃的那个部位。凭女人的经验，她知道还没真正发生那事。她到吸一口冷气。 继母忙不迭帮桃桃穿好裤子，硬拉她离开窝棚。桃桃回头那一刻，见贾山正颓然而绝望地立在那里。顷刻间桃桃的眼里又噙满热泪。 柳桃桃一步三回头。模糊的泪眼中，贾山的身影依然伫立在那抹残阳里。那一刻整个生命都被泪水淹没得支离破碎。 回到家里，桃桃痛苦万状地责怪继母说：“你咋这样绝情！在那个时候活生生把我们分开。你这是为什么呀！” “桃桃，你咋这么不懂事。幸亏我赶得及时，要不就完了！”继母依然惊魂未定。她喘息着。 “完什么呀，俺就是要给他呀！”桃桃声泪俱下，“你会让俺终生遗憾的” “你傻呀，齐家要的是黄花闺女，如果已不是女儿身了，你就会被退回来呀！” “退回来正好啊，有啥可怕的？” “你说得轻巧，一旦退回来，你怎么活！就算你不在乎，那咱家的这些口子人怎么活？你想过么！” 桃桃开始不吭声了。是啊，被退回来，这一家人怎么活？还是死心塌地去做齐家的媳妇吧，人不能和命争。 但柳桃桃万万没有想到，老天爷却在给她的命运做着另外的意想不到的安排 她的第一个男人竟然是 第37章 今晚就做你的女人 这个夜晚，柳桃桃坐在客店的床上，身体围着被，详细讲述着她是怎样被迫答应嫁给齐家的。俺爷爷就坐在床下的铺着的羊皮褥子上，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凝神听着。听完这些事儿，我爷爷心里开始怜悯起这个不幸的女子来。爷爷又喷了一口烟雾，问：“桃桃，如果那次你和贾山如愿地到一起了，那你还会上齐家的花轿吗？” “那也会上齐家的花轿的，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俺知道和贾山是有缘无分的事情，俺只是想在出嫁前把清纯的女儿身体给了他，也不枉俺们相恋一回。”说着柳桃桃又抽泣起来。 “可是，齐家不是放话说，你要是不是闺女身，就会把你给退回来吗，如果你和贾山那次到一起了，你就已经不是闺女了，那齐家的洞房你怎样应付呢？” “如果那样，也想不了很多了，只有凭天由命了，哪怕是第二天救被齐家休回来，那就更好了。”柳桃桃语调悲戚而茫然。 爷爷抽完了一袋烟，在地上磕打着烟袋锅子，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桃桃，你和贾山的缘分不一定就断了，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你们不是有理由又团圆吗？” 桃桃使劲地摇着头。“不可能了，只要俺上了齐家的花轿，俺和他之间的缘分就已经断了，就算他不去当兵走了，他也不会原谅俺的，就算他原谅了俺，俺也没有脸面再去找他了。” “可是你心里还是在想着贾山的，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啊！”爷爷一边为这对恋人遗憾惋惜，一方面觉得老天不会这样不公平吧？ “想又有什么用呢？在这个世间，有很多有缘无分的事情，就说那天俺想给他第一次都没有做到，或许这就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的，注定俺们是没缘分的；婚姻大事不是每个人自己都能主宰的啊！大哥，就像你从日本人手里救了俺，又把俺带到这个地方，俺们睡到一个屋子里，或许这也是老天爷安排好了的，大哥，你说是不是？” “桃桃，你不要再往这方面想了，你我之间也还是不会有什么缘分的，俺只不过是偶然救了你一次而已，这与缘分无关啊，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就算你不回齐家了，就算你与贾山也没有缘分了，可是你以后还会嫁人的，你千万不要对俺心存着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大哥，俺只问你一句：要是没有蒋明珠你会不会喜欢俺，娶了俺？”黑暗中，柳桃桃的大眼睛闪着期待的亮光。 爷爷认真地想了想，说：“要是没有蒋明珠，俺肯定会娶你的”爷爷是个不撒谎的人，在他心里确实很喜欢这个柳桃桃，如果不是先有了蒋明珠，他会毫不犹豫地娶了她或者带她远走高飞的。 “大哥，有你这话，俺就心里有底了！”柳桃桃的喜悦不以言表。 “你心里有底了？有啥底了？”爷爷敏感地问。 “只要你喜欢俺就行，那俺就跟定你了。要是你没有娶成那个蒋小*姐，那俺就做你的妻子，要是你真的娶了蒋小*姐为妻，那俺就做你的妾好了，反正俺是要跟定你了！”柳桃桃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执迷不悟地这样说着。 我爷爷惊愕，紧张又无奈，他知道眼下没办法打消她这样的念头，就躲闪着说：“桃桃，你现在是头脑一热，等你想清楚了就不会这样说了，先不说这个了。还是想想俺们眼下的处境吧？俺因为救你招惹了日本人，日本人不会善摆甘休的，还有你，已经是齐家的媳妇了，半路却把媳妇被别人救走了，无论是齐家还是你的娘家，都会四处找你的，如果找到你怎么办？你又不想回娘家又不想回齐家，你该想想以后的去处啊？” “大哥，俺真的没有去处了，俺如果被他们找到，那还是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做齐家的媳妇，可是，大哥，你说俺能再做齐家的媳妇了吗？是要被那个老禽*兽糟*蹋的！大哥，你忍心让妹子下地狱吗？”说着又哭起来。 爷爷的心本来就软更见不得这个了，但他显得无奈地说：“桃桃，你当日决定上齐家的花轿，不就是认可那一切了吗？不就是为了你们家的高利贷和能继续耕种齐家的土地吗？可是你现在中途失踪了，齐家还会承认答应你家的那些条件吗？” “当然会了，因为俺已经上了齐家的花轿，半路上被日本人打劫了，那不是俺们家的责任，那是齐家没有保护好俺，新娘子是从齐家手里丢失的，只要他们找不到俺，齐家没有理由不承认答应俺家的那些条件的。你说是不是啊，大哥？” 我爷爷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按理说，半路把新娘子弄丢了，责任在齐家，柳家还有理由管齐家要人呢，齐家歉疚还来不及呢，可是接下来怎么办？爷爷几乎焦头烂额了，他说：“可是，躲过日一躲不过十五啊，你齐家是迟早会找到你的，他们还会把你抓回齐家做媳妇的。” “大哥，这就需要你帮助俺了。你救人救到底吧，大哥”柳桃桃声音是那样娇怜。 “俺怎么能帮你，一旦你娘家或者齐家找到你了，俺有什么理由不让齐家把你领回去，你本来是齐家的媳妇，俺又不是你什么人！”爷爷急得又撵了一锅烟。 “大哥，你忘记了?齐家破桃花是要清纯的黄花闺女的，如果俺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就算俺主动回去，齐家也不会要的了！” “可你是黄花闺女啊” “大哥，如果齐家知道了俺已经做了你的女人了，那俺就不是黄花闺女了，那他们就会死心了的，就不会要俺做齐家的媳妇了！大哥，你就当是帮俺的一个忙，也把俺要了吧俺死活不能回齐家的！大哥，你今晚就要了俺” 第38章 热血沸腾 “大哥，如果齐家知道了俺已经做了你的女人了，那他们就会死心了的，就不会要俺做齐家的媳妇了！大哥，你就当是帮俺的一个忙，也把俺要了吧俺死活不能回齐家的！大哥，你今晚就要了俺” 这是今晚柳桃桃第三次提出来要把她的身子给我爷爷。我爷爷是个正值血气方刚，精力充沛的年纪，对这样一个美貌女子的主动奉送当然会有身体的强烈反应，但他心里一直想着蒋明珠，就忍着身体的冲动，说：“桃桃，你为啥这样轻率地要把身体交给俺呢？你不要这样头脑一热好不好啊？” “大哥，你是俺最喜欢最信赖的男人，俺把身子交给你不会后悔的，就算你以后不要俺了，俺也不会后悔的！”柳桃桃声音悦耳地说。 “可是，俺不能那样不道德啊，俺要是不能娶你又要了你的身体，那算咋回事啊？俺不能那样做！”爷爷尽量忍耐着身体的另一种渴望，呼吸灼热地说。 “大哥，俺这是在求你帮忙啊，不算你沾俺的便宜呢，只有齐家知道了俺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他们才不稀罕要俺了，因为齐家的桃花难的破解的办法是破**女的身子，如果俺已经不是处*女了，他们是不会再要了。大哥，你能忍心让俺嫁到齐家那个牲口圈去吗？” “桃桃，俺要是帮了你，那齐家还不告俺拐骗了他家的媳妇啊？你毕竟是已经上了花轿的齐家人了。”爷爷喷着嘴里的烟雾。“告到官家，俺就会坐牢的。” 柳桃桃几乎从床上把匍匐着把半边脸探下来。“大哥，你不要担心那个，虽然俺上了齐家的花轿，但俺还没和齐天赐拜天地，入洞房，那俺还不算齐家的媳妇，而且还是齐家人没能力保护好俺，他们还有啥脸说话呢。如果齐家找到了俺们，俺就说是自愿做你的女人的，他们也奈何不了，再者说，齐家是要面子的人家，他们不会经官动府的说他们家的媳妇被别的男人睡了。只要他们知道了俺已经不是闺女了，他们就不会再承认俺是齐家的媳妇的。” 爷爷抽着烟袋，仔细想了一会，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但爷爷还是不能沾她的便宜，就说：“俺还是不能动你的，但俺答应帮你。一旦齐家找到你，俺就说俺已经把你给睡了，已经是俺的女人了！” “大哥，可是俺还不是你的女人啊，没有事实他们不会相信的”柳桃桃叫道。 “难道俺把你睡了，还得有人亲眼目睹才行？不要说了，天不早了赶紧睡觉！”爷爷下了最后的通牒。他唯恐自己忍耐不住真的把这个美貌的女子给上了，就压抑着冲动躺倒羊皮褥子上不再和柳桃桃说话。 “大哥，你不破了俺的身子，齐家还会要把俺弄回去的，你就当帮俺一回好吗？” 爷爷闭着眼睛不吭声。 “大哥，你为啥这样不稀罕俺啊？难道俺不招人稀罕吗？” 爷爷还是一声不吭。 柳桃桃又连珠炮似地说了很久，我爷爷还是装着睡着了，没有回答她。 “大哥，你不会是个唐僧吧？不要拉倒，再想要啊，俺还不给了呢！”说完，柳桃桃有些生气地一骨碌躺倒床上，用被子蒙住身体和头。 但不久柳桃桃就真的睡去了，或许她这些天忧虑憔悴，又在路上被日本人吓了半死，身心太疲惫了，蒙在被子里不久就睡去了。 可就在床下羊皮褥子上躺着的我爷爷却无论如何睡不着了。虽然他冷冷地拒绝着柳桃桃的奉送，但身体的本能却在违背着他的意志：全身燥热，身下的那个东西几乎把裤裆支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幸亏是在黑暗中柳桃桃看不见，不然自己该有多难为情，嘴上说不稀罕要，可那个东西在干什么？ 爷爷想尽办法强迫自己入睡，可是床上柳桃桃的均匀的呼吸声和女人芬芳的气息就那样不可抑制地传到爷爷的感觉里，让他更加躁*动不安。 后来爷爷总算艰难万险地迷迷糊糊入睡了。 刚刚睡实成的时候，爷爷突然听到床上柳桃桃的尖利恐怖的叫喊声：“放开俺，放开俺！千刀万剐的小日本，放开俺，救命啊，救命啊！” 我爷爷也半睡半醒中，他忽地坐起来，急忙奔向床边。他看见床上并没有什么日本鬼子，而是柳桃桃在床上一边卷缩着身体，一边狂轰乱叫着。爷爷知道她是做噩梦了。急忙去拉她的手，说：“桃桃，你醒醒，快醒醒！” 柳桃桃半天总算醒了，可她却出乎意料地滚下床来，正好滚到我爷爷的怀里，一下把俺爷爷压倒在羊皮褥子上。那个时候，爷爷感觉到胸前有两团圆滚滚肉鼓鼓的东西弹着他。他当然知道那是女人的奶*子。而且，爷爷惊奇地发现柳桃桃的上身只穿着一个红肚*兜，就是红肚兜里面的鼓鼓的东西弹着他，而且两条柔滑的手臂蛇一般缠着他 爷爷急忙把柳桃桃的身体从自己的身体上翻转到羊皮褥子上，呼吸急促地说：“桃桃，你干啥啊，快上床上去睡！” 柳桃桃惊恐地叫道：“不，不，俺害怕，大哥，你答应俺就这样和你睡在一起吧，俺害怕！”说着就更加往爷爷的怀里钻，她的两条胳膊像绳子一般捆着爷爷的腰 爷爷几乎没办法把她推开。而且，她胸前的两团包*包已经把爷爷弹得热血沸腾了 第39章 喷在睡裤上 那一夜我爷爷没法摆脱柳桃桃的贴树皮般的缠绕，无奈地在地上的羊皮褥子上搂着她睡到天亮。但那一夜真没发生什么，我爷爷控制再控制，后来也控制困难了，只得暗暗自己用手鼓弄出去，喷射到柳桃桃的睡*裤上，这也算是一种满*足吧，一种彼此都安全的满*足。 早晨来临的时候，爷爷小心地搬开了柳桃桃缠绕在自己身体上的四肢。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柳桃桃昨晚穿的是什么了：上身只是一个兜*胸的红肚*兜，臂膀都玉*白地裸*露着，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红睡*裤。这本该是齐天赐洞房里的新娘子，却鬼使神差地让爷爷搂着睡了一*夜。但我爷爷没有动她的身体。 爷爷刚刚穿好衣服，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爷爷有些惊慌：会不会是柳桃桃的婆家或者是娘家人找上来了？他有些警觉地把门闩打开，嵌开了一条小缝隙，只能看见外面的来人，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外面站着的是这家客店的一个店小二。 店小二也没有进来的意思，就说：“客官，外面有个人叫你，说有要紧的事情。他在店外面等你呢！”然后店小二就转身离开了。 爷爷一阵疑惑：这里又没有人认识俺，谁找俺有事？他迟疑了一会儿，又缩回身，急忙从地上的羊皮褥子旁边拿起自己的褡裢，背在肩上。这个褡裢里面装着蒋明珠交给他的大洋和一些金银首饰，里面还有蒋明珠给的他的那个定情物：玉坠。 就在爷爷把自己的褡裢背在肩上要出门的时候，羊皮褥子上的柳桃桃却醒来了，她一骨碌身坐起来，看着爷爷，问：“大哥，你干啥去啊？” 爷爷急忙说：“外面有个人找俺说有事情，俺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柳桃桃忽地站起身，几乎是光着上身，奔过来搂着爷爷，说：“大哥，你出去一会儿，那还背着褡裢干啥？你是不是想甩掉俺自己溜走啊？啊？肯定是！” 对于柳桃桃的搂抱，爷爷已经不是很敏感和紧张了，因为昨晚已经搂着她睡了半夜，虽然没发生那件事，可也算是日步的肌肤之亲了。爷爷看着她，说：“桃桃，你说啥呢？俺怎么会想甩开你呢？确实外面有人找俺。” “那你背着褡裢干啥？”柳桃桃又提出这样的疑问，眼睛水汪汪地溜着爷爷肩上的褡裢。 爷爷无可奈何只得说：“这里面有蒋小姐托付给俺的贵重物品，俺要随身带着，丢失了就惨了！” “大哥，你是信不过俺吧？怕俺把你的东西拐走，对吗？”柳桃桃有些失落伤心的样子。说着就松开了搂抱爷爷的手臂。 爷爷急忙解释说：“桃桃，不是你想的那样，俺不是信不过你，是客店里不安全，俺要随身带着东西，绝不是防备你的啊！” “大哥，那你真的一会儿还回来？俺不相信，俺要和你一起出去！”说着，柳桃桃就急忙奔到床边，开始急三火四地穿她脱在床上的新娘子的大红袍。 爷爷看着她，说：“桃桃，你要相信俺，俺不是要甩开你，真的有人找俺，俺一会就回来。你要想安全啊，千万不要出来，就留在房间里把门关好，等俺俺回来啊！”爷爷说完，就急匆匆地出了客房的门，又回手关上了。 由于是早晨，客店外面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几乎没有几个行人。爷爷出到客店外面，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对襟褂子，脚蹬圆口布鞋的男人站在当街。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刀条脸儿，小眼睛很有神。爷爷感觉好像在客店里见过这个人，猜想一定是住店的客人吧。可是自己不认识他啊，找自己干嘛？爷爷惊疑地看着这个男人，问：“是你找俺？” 那个人点点头。“你是不是赵玉昌吧？” 爷爷也点着头，还是惊讶地看着他。“你咋认识俺的？你是谁？”爷爷说着本能地抓住肩上的褡裢的角。 那人很严肃地说：“不要问俺是谁了。不是俺找你，是蒋窝堡的蒋家人来找你，说有要紧的事情！” “蒋家人？蒋家的谁啊？”爷爷顿时期待起来。他正迫切地想听到蒋家最近的消息呢。 “是蒋家的大小*姐来找你！”那人转动着眼珠说。 “蒋明珠？她在哪里？”这个时候爷爷没有怀疑什么，一心想见到朝思暮想的人。爷爷似乎觉得蒋明珠来找他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蒋明珠是怎样找到这个客店的？但眼下见到蒋明珠的渴望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什么，看着那人又急切地问了一句，“蒋小*姐她在哪里啊？”说着，他还四处踅摸着，期待看到蒋明珠的身影，但街上根本没有蒋明珠。 “那你跟俺走吧，蒋小*姐当然是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你！”那人眨着眼睛看着他片刻，就不容置辩地迈步走在前面。 爷爷像是被牵着一般跟在那人的身后 第40章 破庙里的惊魂 那个人脚步走得很急，似乎总要和我爷爷拉开一段距离，或许这与这个人东拐西拐的很久也不到那个地方有关，他唯恐我爷爷心急盘问他为啥还不到？ 终于，这个人把我爷爷引到了城南的一个近乎于荒芜无人的街道。然后他就拐进了城南街的一个宽大的却是破落的院落，据说这是钱和尚庙的一部分房产。据说一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几十名抗日分子在这里被日本兵捉到，然后就残忍地杀害在这个寺庙里，据说有几个还活埋在这个院子了。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为了荒僻的无人区，胆小的人都绕行这里走，逐渐的周围的住户也都远离了这个恐怖晦气的街道。这里几乎是没有人迹的地方。 我爷爷见这个陌生人把他领到这样一个荒僻的地方，心间有些疑惑，问：“蒋小*姐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呢？” 那个人诡秘地一笑，说：“蒋小*姐家里出了大事情，她是偷着跑出来的，他时刻面临着危险，当然要在一个荒僻无人的地方会见你了。” “那蒋小*姐在哪里？”我爷爷四处巡视着问。除了残垣断壁和几处歪斜的寺庙，却不见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一指正前方的一个残破不堪的正殿，说：“蒋小姐就在那个正殿里等着你呢。”说着，他就又带领着爷爷向那个正殿走去。 那是两扇歪歪斜斜的庙门，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不堪。那个人拉开了庙门，让我爷爷先进去了，然后他自己也进来，很快就把庙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寺庙里的佛像已经歪歪斜斜，残缺不全了，显得很狰狞的样子。可里面却不见一个人影。我爷爷似乎感到不祥的预感，急忙回头问身后那个男人：“蒋小*姐在哪里？” 那个人顿时露出狰狞的面目，说：“你想见蒋小*姐啊？那就等下辈子吧，这辈子你是见不到了，哈哈哈！” 我爷爷一阵惊怵，顿觉大事不妙，叫道：“你是谁，你把俺引到这里干啥？” 那个人嘿嘿一笑：“俺是引到你来鬼门关的人，马上就有人送你上路了！” 我爷爷刚想转身逃出庙门，这时从门后闪出一个高大的蒙面人来，手里的匣子枪顶住了我爷爷的太阳穴，阴森地说道：“小子，既然来了，就别想出去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爷爷知道大难临头了，但他不知道他们是哪路人。他问道：“你们是谁，为啥要害俺！” 那个蒙面人，冷冷地说道：“别废话，把你肩上的褡裢给俺！” 莫非遇到打劫的了？爷爷首先这样想。他急忙把肩上的褡裢解下来，但那一刻他迅速地把手伸进褡裢里摸到了蒋明珠送给自己的那个小小的玉坠，攥到手心里，然后把褡裢交给了蒙面人，说：“俺的财物都在这里了，想要就拿去吧，其他已经没有什么了。” 蒙面人接过褡裢，在手里掂了掂。又扔给旁边那个引导爷爷进来的那个人。那个人拿着褡裢就出了庙门，消失了。 这个蒙面人继续用枪顶着爷爷的头，说：“小子，你想死的痛快点，就闭上眼睛不要动了！” 爷爷心里一阵绝望，说：“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还想怎样？你我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杀俺？” 蒙面人狰狞地笑道：“你以为俺是打劫的胡子呢？你想错了，老子今天是来送你见阎王爷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日，你还说好好地上路吧？” 爷爷知道完了，但他死也想死个明白，就问：“你能告诉俺，你是谁，你为啥来杀俺？” “小子，俺是谁不要紧，俺只能告诉你，俺是受人之托，替人消灾的，你就不要知道太多了，还是一无所知地上路吧！”说着那人勾着匣子枪扳机的手指就要动作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那个蒙面人的身后，冲过一个红衣女子来，女子手里握着一根鹅卵粗的木棍，那根木棍狠狠地向蒙面人握枪的手砸来。只听哎呦一声，那个蒙面人的匣子枪就落地了。 爷爷是练武的人，反应及其灵敏，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那人的面门上，那人像包袱一般摔出老远倒在地上。我爷爷急忙弯腰拾起那把匣子枪。又来到那人倒下的地方，接连几脚，踢得那人在地上翻滚，直喊饶命。 这个时候，我爷爷才看清救他的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桃桃。柳桃桃责怪地看着爷爷没说：“大哥，你为啥不等俺？俺要是不跟你过来，你还活的成吗？” 爷爷感激地说：“桃桃，谢谢你救了俺!”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俺不救你谁救你？你快看看这个歹徒是谁吧？“ 爷爷如梦方醒，急忙来到那个满脸是血的蒙面人跟前，一把撕下他蒙面的黑纱。爷爷顿时惊住了 第41章 那个女的是谁 爷爷如梦方醒，急忙来到那个满脸是血的蒙面人跟前，一把撕下他蒙面的黑纱。爷爷顿时惊住了 这个蒙面人竟然是范子安家里养着的胡子大马棒。 我爷爷用枪指着大马棒的脑袋。“大马棒，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大马棒急忙跪趴着说：“赵玉昌，俺想活，俺求求你不要杀俺！” “那你说，你为啥来杀俺？”爷爷厉声叫道。 “这是范子安让俺来杀你的，俺也是实在没办法啊，俺求求你放了俺吧，以后俺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大马棒在地上磕着响头。 “范子安为啥派你来杀俺？” “是因为，他知道你要替蒋家去新京伸冤告状，所以他要杀了你！” 爷爷一阵惊怵，问：“蒋家到底怎么了？” “蒋家已经完蛋了，蒋明春已经被宪兵队抓紧大牢里，要定他通共*党的罪名，蒋家现在也被宪兵队给控制了，弄不好会被满门抄斩呢。” “那蒋家的小姐怎样了？”爷爷当然最担心的是蒋明珠。 “蒋小姐她还没事儿，但她就要嫁给范子安了，因为范子安说只要蒋家把女儿嫁给他，他就保证蒋家上下人等的活命，蒋家说三天后才答应范家的亲事儿！” 爷爷急出了一身冷汗，又问：“蒋家遭此厄运，是不是范子安陷害的？” “是，是范子安搞的鬼，因为宋县长是蒋家的姑爷了，抓蒋明春，抄蒋家的命令都是宋县长下的抓人的借口就是范子安咬定蒋明春和共*产*党私*通。” “范子安这样陷害蒋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当然是为了能娶到蒋家的小*姐蒋明珠了，因为蒋家以前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蒋家发生了这样的灾难，范子安就可以乘人之危逼迫蒋家答应婚事了！” 我爷爷心里有些哇凉：看来这次蒋明珠是在劫难逃了。但他绝不会甘心，就又问：“你说，如果蒋明珠答应嫁给范子安，蒋家上下就能安然无恙吗？” 大马棒转动着眼珠，犹豫着说：“这个俺不知道，或许会是吧？蒋明珠成了范家的媳妇，范家当然会放蒋家一码了！” “放屁，你说的是实话吗？范子安会放过蒋明春吗？你快说实话，不然俺就崩了你！”爷爷用枪更紧地顶住大马棒的脑袋。 大马棒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说：“兄弟，兄弟，不要冲动啊，如果俺告诉你实话，你会放过俺吗？” 爷爷厉声说：“只要你说了实话，俺就会饶你一命，快说！” 大马棒瑟瑟发抖，说：“俺在范家的时候，偷听到范子安和他爹的密谋了，他们说就算蒋明珠嫁给范子安，也只能保住蒋家其他人的性命，蒋明春也是必死无疑了，因为蒋明春是蒋家的财产继承人，把他弄死了，蒋家的财产就迟早会落到范家的手里，范家要娶蒋明珠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得到蒋家的财产。所以，就算范子安娶了蒋明珠，她哥哥蒋明春也会被判处死刑枪蹦的！” 爷爷倒吸一口冷气：奶奶地，范家真是心狠手辣。他马上又问：“那刚才那个人是谁？就是把俺引到这里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范家的家丁，他一直在跟踪着你，俺来县城杀你，就是这个人的眼线” “这个人去哪里了？” “他回去给范子安报信去了。” 我爷爷不是喜欢杀人的人，他也不想杀大马棒，就说：“大马棒，俺今天放过你一马，但你以后再敢和范子安狼狈为*奸做坏事，俺在见到你决不轻饶你了，快点滚吧！” 柳桃桃见爷爷要放了这个恶棍，急忙过来说：“大哥，你不能放了他啊，那样会放虎归山的。” 爷爷看着柳桃桃，说：“桃桃，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俺不想杀人，也不想和谁结仇！”又对大马棒说，“这次是放过你了，可是你如果再敢做坏事，下次再遇见就没那么便宜了。” 大马棒连连磕头，说：“俺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然后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庙门。 但大马棒却没有痛改前非的举动，而是在钱和上庙的外面找到了自己的马，骑上马还是想回蒋窝堡去，当然是给范子安报信去。 可大马棒刚出这个破落的街道，就见范家的那个家丁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等着他。大马棒急忙又把那匹马栓到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又看着那个家丁说：“你还在这里干嘛？” 那个家丁看着大马棒问：“刚才进去的那个女的你也给杀了吧？” 大马棒顿时恼火，说：“杀你妈个头啊，俺倒是差点没命了。操他妈的，都是那个女的坑了俺！”然后他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但他马上想起来什么，瞪着眼睛问那个家丁。“这么说，刚才你已经看见那个女的进去了?” “啊，是啊，俺看见她拎着一个木棒进去了。”家丁懵懂地回答。 大马棒抬腿就是一脚，把那个家丁蹬翻在地，骂道：“我操你妈的，你都看见那个女的进去帮赵玉昌，你他妈为啥不把这个女的给收拾了？” 家丁一脸苦相，说：“俺手里什么家伙都没有，怎么收拾拿着棍子的她？再者说了，俺以为你手里有枪，早已经把赵玉昌给解决了，这个女的进去也会同样被你解决的，俺就没必要伸手了，谁成想你这个废物呢？” “操你妈的，都怪你，你要是把那个女的给半路收拾了，俺也就把赵玉昌给解决。你妈的，你是不是见到女的就丢魂了？”说着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家丁爬起来，说：“现在怪谁都没有用了，我们怎么办？你是不是要想法把赵玉昌再干掉啊？” “还干个吊啊？你妈的。现在老子的枪已经落到他手里了，据说他的枪法很厉害的，在想干掉他，那是比登天还难了，这次就是失败了！”大马棒诅丧地说。 “那你想咋办啊？”家丁问。 “你在县城继续监视着赵玉昌，俺骑马回蒋窝堡，找你家少爷商量对策吧！”然后大马棒又好奇地问，“那个女的是谁？” 家丁急忙趴到大马棒的耳边嘀咕了很久。大马棒一脸惊讶：“我操，会有这样事情？这件事说不定对俺们有利呢！那就这样吧，你继续把赵玉昌和那个女的监视好，俺这就回去向少爷回报。”然后，他看着家丁肩上的那个褡裢，说，“把那个给俺。虽然没杀了赵玉昌，但把他去新京翻案的财路给断了，也算是一个收获了，俺回去也有脸面和范子安说了。”然后也不等家丁同意，就野蛮地把褡裢从家丁的肩上夺过来。 大马棒骑上自己的马出了县城直奔蒋窝堡而去 第42章 借刀杀人 范子安在家里等待大马棒回来报告已经杀了赵玉昌的好消息，但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赵玉昌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一身好武艺，头脑又很聪明，大马棒能不能得手还是个令人担心的事情。 大马棒昨天晚上就进了县城，可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还不见回来，范子安的心里更加焦躁不安。但他往宽处想心里又释然了：大马棒昨晚进县城肯定是先去窑*子里花天酒地一夜，然后才能去杀赵玉昌，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大马棒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胡子，手里有枪，对付赤手空拳又毫无戒备的赵玉昌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要耐心地等待，说不定大马棒马上就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他美美地想着：只要赵玉昌一死，那个蒋明珠的念想就彻底没有了，她就会死心塌地地做他范子安的妻子了。 范子安自己都纳闷：自己为啥会对这个蒋明珠这样情有独钟呢？凭着自己的家庭娶媳妇就像去菜市场买菜那样随便挑挑拣拣的，可为啥自己没有蒋明珠就活不了呢？真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仔细一想，那个蒋明珠真的会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 中午将近的时候，大马棒果然回来了。但范子安心里咯噔一下：大马棒绝不像是马到成功的样子，而是一脸诅丧。 范子安阴着脸看着他，问：“怎么样？看你的神色不对啊？” 大马棒把那个从赵玉昌手里缴获的褡裢往炕上一仍，有气无力地说：“兄弟，哥哥对不起你，没有得手，还差点让那个小子给挂了！” 范子安一脸阴云，恼火地看着他。“你怎么搞的？你不是响当当的胡子吗？你不是杀人无数吗？怎么连一个手无寸铁的穷小子都对付不了？啊？你手里的枪是吃素啊？” 大马棒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拿出香烟来抽起来，嘴里像烟筒一般冒着烟，说：“谁成想能发生那样的意外呢？本来俺的枪已经顶到赵玉昌的脑袋上，那小子已经认命闭眼等死了，可做梦也不会想到半路杀出个女人来，一棍子就把俺的枪给打落了。你想想，赵玉昌是个武艺很高的人，凭拳脚俺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呢？而且俺的枪已经到了他的手里，如果不是俺跑得快，俺就回不来了，他背后给俺的一枪啊，子弹就贴着耳边过去的，俺是命大啊！” 范子安听得有些糊涂，皱着眉头问：“一个女的救了赵玉昌？哪里冒出个女的来？什么样的女人？” “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还一身新娘子的礼服呢？当时俺也纳闷，还以为是仙女显灵了呢，可是后来你家的家丁二渣子告诉俺怎么回事，才知道这个女的原来竟然是齐家昨天前天娶的那个新媳妇” 范子安一脸惊讶，说：“你就别废话了，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大马棒压低声音说：“就在前天你家小凤出嫁的那天，八坨子镇的齐八爷家的三小子也娶亲，半路上花轿遭日本人打劫的事情你知道吧？” 范子安眨着眼睛，说：“当然知道了，这事轰动不小呢。听说新娘子差点被日本的那个曹长给糟*蹋了，后来被一个骑马的男人给救走了！” “可你知道骑马的男人是谁吗？”大马棒更加诡秘。 “是谁啊？” “就是赵玉昌啊！” “啊？会是赵玉昌？他在县城里怎么又跑回到这里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他把齐家的新娘子给救走了！” 范子安似乎明白了，就问：“这么说用木棍打落你手中的枪的救了赵玉昌的女子就是那个新娘子？” “可不是她吗，听说是东贾家的柳祖光的闺女，叫柳桃桃！” “这么说，这个柳桃桃还和赵玉昌还有啥瓜葛？”范子安感兴趣地问。 “听说这是一种巧合，但是昨晚他们孤男寡女的却住在客店的一个房间里，好像柳桃桃死活要跟赵玉昌了！当然这些情况都是你家的家丁二渣子夜里在门外偷听到的，今天他和俺说的！” 范子安眼睛一亮，说：“这是好事啊，如果赵玉昌和柳桃桃好上了，那他就不会再惦记着蒋明珠了，蒋明珠要是知道赵玉昌外面有了新*欢，那她也会恨他了！” “问题是赵玉昌对柳桃桃没那意思啊，虽然一起睡了一夜，可赵玉昌根本没动柳桃桃半根汗毛啊，他心里还是死心塌地地想着蒋明珠呢！” “你怎么知道赵玉昌没动柳桃桃？会有不吃腥的猫？” “你家的家丁二渣子足足在门外偷听了一夜，他确定什么都没发生！”大马棒想着二渣子和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和范子安说了。 “这么说赵玉昌还会把柳桃桃送回齐家去？”范子安问。 “可是柳桃桃死活不肯回齐家也不肯再回娘家去，她宁愿跟着赵玉昌，说做二房都愿意，就是赵玉昌不答应，但赵玉昌说了，一旦齐家来找柳桃桃，他愿意和齐家说柳桃桃已经做了他的女人。但这只是赵玉昌帮柳桃桃的忙，不让齐家再要她的一种招法！” 范子安有些不耐烦了，说：“说来说去，这件事与俺们也没啥好处啊，那赵玉昌还是不会放弃蒋明珠的，他还是俺的心头之患啊？” 大马棒凑近范子安的耳朵，说：“兄弟，怎么能说没好处呢？俺们可不可以借着齐八爷的手除掉赵玉昌呢？” 范子安似乎没明白，问：“这话怎么说法？” “你想想啊，齐八爷是何许人也？他家的新娘子半路被别人救走了，他会善罢甘心吗？那是涉及到他脸面的问题，齐家现在肯定在四处寻找呢，如果他知道是赵玉昌拐了他家的儿媳妇，而且已经睡在一起了，他能咽下这口气?如果你去齐家告诉齐八爷，是赵玉昌拐走了他的儿媳妇，你再用言语挑唆一番，他肯定会去县城里找到赵玉昌然后把柳桃桃再弄回来，可是他为了这件丑事不让外人知道，他肯定会把赵玉昌灭口来遮掩丑事的外传的，难道齐八爷不会这样做吗？” 范子安眼前一亮，一挥手。“有道理，齐八爷会这样做的，齐家是最顾及脸面的。好招法，那俺这就去齐家” 第43章 桃花的万般美妙 八坨子镇的齐家宅院比蒋窝堡的蒋家和范家还要气派阔绰。在八坨子镇齐家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了，青砖青瓦的几层院落足有三五十间房屋。单从高高的院墙和四角的威武的四个炮台就可以判断这户人家的实力了。 昨天是齐家的大喜的日子：齐八爷的三儿子齐天赐娶媳妇，可是娶亲的队伍半路上遇见了喝醉酒的日本人，新娘子差点就让日本曹长给糟蹋了，虽然遇见贵人幸免一辱，但这个贵人把新娘子救走了，新娘子就再也无影无踪了。 更糟糕的事情是新郎官被日本人打了一枪托子，险些丧了命。可以说，齐家差点就是喜事变成丧事。 第一辆车是接新娘子的马拉轿车，但车子里是空空的，唯有新娘子的红盖头还在。 第二个车拉着受了伤的齐天赐，他的头已被嫂子胡乱包扎上，怕车颠簸伤口痛，嫂子一直把他抱在怀里。 其实，天赐最疼痛的不是伤口，而是心灵深处，在路上遭遇了意外的灾难的时候他才真正见到了自己没过门的媳妇，是那样的美貌无双，可是就那样眼看着媳妇遭到日本人的侮辱，虽然媳妇被那个骑马的男人救下了，没有遭受到侮辱，但媳妇也被那个男人带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紧紧是在这灾难中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新媳妇，齐天赐就已经神魂颠倒了，他知道如果在这个媳妇不回来了，他会得相思病的。 天赐妈第一个扑上来，哭喊着：“儿啊，我的儿啊，我的儿在哪儿？我的儿在哪儿呀……” “三哥，三哥……”齐家的小女儿齐金玲眼睛哭红了，也急切地寻找着：“妈，我三哥在这车上呢。””妈……”一直抱着天赐的二嫂美兰失神地叫了声。 玲子妈抱住天赐失声痛哭。 齐八爷嘴角紧抿，脸色铁青，他毕竟上年纪，又是当家人，经过风雨，竭力地保持着镇定，他走到头车旁边，掀开车帘，看着里面空荡荡的轿车，心里是极其不是滋味的，因为这个新儿媳妇的第一夜是属于他齐八爷的，这个叫柳桃桃的女子也是他一眼相中的。可是花轿里却是空空的，八爷的心里也是空空的。他望着车里的红盖头，眼前幻觉着柳桃桃那花一般迷人的姿态 执客先生失魂落魄地说：“老掌柜，我……我是头排的窝囊废，我……我对不起你呀。” 齐八爷摇头说：“这怪不得你，唉，天灾人祸啊。” 齐家的四少爷齐天护眼睛都要冒出火了，恨得直跺脚，不知怒气往哪儿发泄。 玲子妈还在声声地唤着三儿子。 新郎子齐天赐无光的双目，怔然地看着，不应声也不回话，仿佛傻了似的。 玲子俯在哥哥的肩头上哭说：“三哥，妈叫你呢，三哥，你答应一声啊，我是玲子啊，三哥，你这是咋的了。” 齐八爷走过来，爱怜地喊了声：“天赐啊” 齐天赐还是没有反应。但这个时候齐天赐的心里是清醒着的，只是一时语言有些障碍。 玲子妈泣不成声地说：“老爷，咱三孩子这是咋的了，天赐啊，我和你爹都在你身边呢，天赐，你就喊一声妈吧……” 齐天护跳到车上，问二嫂美兰：“天赐伤哪儿了？” 美兰见了小叔子，泪水更止不住了。 齐天护急了：“你到是说话呀，二嫂，你哑巴了？” 美兰抽泣说：“可能是后脑勺让日本人给打漏了……” “天赐啊，你要是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齐八爷大声说：“你嚎啥儿，还不把天赐抬屋里去。” 几个人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齐天赐抬入上房屋内。 院子里挤满了人，此时，大伙儿除了悲痛、叹息、同情，更多的是对日本人的愤慨。 “妈拉巴子，这小鬼子也太熊人啦，连新亲车都劫，比胡子还可恶。” “要我说，这口气不能这么咽下去，非找小鬼子说道说道不可。” “是啊，齐家大院不是好惹的……” 齐家四少爷齐天护象困在笼里的狮子，围着车转了两圈问：“那几个小鬼子是哪儿的？” 执客先生嗫嚅地说：“叫不准……” 齐天护皱眉说“往哪儿走了，你总能看清吧？” “奔西团山那边下去了……” 齐家的炮头刘二猛说：“我估莫八成是县城日本守备队的。” “他们没有马空行走，我们抄近道或许能追上。” 齐天护咬着牙骂说：“操他妈的小日本，你欺负我们齐家没人了咋的，二猛，把大院的炮手都给我叫来，咱们骑马追！” 二猛响亮的答应一声，准备去了。 齐天护又对二嫂美兰说：“二嫂，你回屋把我的家伙儿取来。” 美兰担忧地说：“你……你别忙着走，跟咱爹合计合计。” 齐天护一瞪眼说：“你们少跟着掺合。” 不一会儿，二猛把人和马都聚齐了，三十多号人，手里拿着长枪短枪不等。 院里的人都群情激愤，吵嚷着：“走，教训教训小日本儿去！” “让小鬼子的脑袋也开花！” 年轻气盛的齐天护一边让人催促美兰拿他的枪，一边喊着上马。 突然，一声威严喝喊声传来：“都给俺站住，天护，你想干啥儿？” 原来是美兰进屋把公公齐八爷请了出来。 “爹，我去把那几个小日本子……” 齐八爷站在上房门口台阶上，骂说：“混帐东西，你还嫌乱得不够啊？” 齐天护不服气地说：“那……那咱们这口气就这么咽了啊。”然后稍缓下回气说：“咽不咽以后再说。” 玲子妈过来说：“天护啊，那日本人又是枪又是炮的，咱们吃这么大亏了，可不能再拿鸡蛋往石头上磕呀。” “怕啥儿，大不了一条命抵一命。”   美兰上前轻声说：“爹经的事多，你就听爹的吧。” 齐八爷看着气宇轩的众人说：“二猛，把人都散了，该忙啥忙啥去，天护，你跟我进屋来。” 齐天护垂头丧气地随父亲进了上房。 院子里静下来，人们都知道，齐八爷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不让做的事，谁也不敢做。年轻人纳闷不解的是，齐家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岁数大的人却深知八爷老谋深算，他不去招惹日本人，肯定有不招惹的道理。看来日本人的势力真的是太强大了，齐家大院都忍气吞声，庄稼人就更得加小心了。 人们耷拉脑袋散开了…… 齐天赐终于开口说话了，但他的第一句话却是：“我的媳妇呢？她被一个男的给抢走了，你们为啥不去找？快把她找回来，没有俺媳妇俺就不活了！” 齐家上下见天赐醒过来，知道没啥大事，真是谢天谢地。 但天赐的话也正中了齐八爷的下怀：找不找日本人出气是次要的，主要是要派人把丢失的新娘子找回来。那不仅仅是涉及到齐家脸面问题，而且在齐八爷心里痒痒的，那个没过门的柳桃桃已经让齐八爷也念念不忘了 他想着“破桃花”的万般美妙.，柳桃桃也让八爷着迷了，死活要找回来 第44章 两个男人的新娘子 当务之急是找到丢失的新娘子柳桃桃，这是齐八爷和齐天赐共同的心愿。柳桃桃的美不仅让新郎官丢了魂，连齐八爷这个公爹也魂不守舍了，关键是齐家“破*桃*花”的大计就是要从天赐的这个媳妇身上开始的。 在八爷的强化统一下，齐家上下很快统一了意见：寻找新娘子才是头等大事儿，且不说受伤的新郎官嚷嚷着说，找不到柳桃桃他就不活了，也且不说齐八爷因为没破着桃花而抓心挠肝，又失魂落魄，单说，齐家娶亲半路新娘子丢了而且还找不到了，那齐家的脸面还往哪里放？遇到了日本人是个意外的不幸，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新娘子遇到了贵人，这个贵人把新娘子从日本人的身下救走了，新娘子没有失身给日本人，这就是齐家脸面的大幸，如果及时把新娘子重新找回来，齐家的喜事接茬办，那才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呢。 齐家上下都达成了这样共识。接下来是怎样寻找新娘的谋划了。齐八爷把所有迎亲的和送亲的男方和女方的亲朋都召集在宽敞院子里，问：“你们都眼看着那个骑马的男人把新娘子救走了，可是你们谁认识那个救走新娘子的那个男人？” 几十号迎亲送亲的人都摇着头，表示不认识这个神秘的侠客一般的男人。但毕竟人多，有几个人回忆着说，这个男人好像在八里外的蒋窝堡见到过，但具体是谁家的叫什么就说不清了。 还有人说，好像在蒋窝堡蒋家的长工里见到这个人。但很快就有人说，这个男人把新娘子驮在马背上，跑去的方向不是去蒋窝堡的路径，而是通向县城的那条大路。 听说会与蒋家有关，齐八爷就想派人去蒋家了解一下情况，但他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蒋家现在已经出事了，涉嫌蒋明春通共匪，蒋明春已经被抓起来，蒋家大院已经被宪兵包围了，里不出外不进的，因为蒋家的官司很严重，齐家已经躲的远远的怕招惹是非，怎么还能这个时候为这件事去和蒋家取得联系呢？换句话说，就算这个劫走新娘子的男人确实与蒋家有关系，他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女人再回蒋家了。 但派人去蒋窝堡屯寻找一下线索，还是有必要的。 八爷又把齐家所有的家丁护院和长工都召集在一起，发出了命令：“你们什么都不要做了，都给我出去找人，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柳桃桃找回来，这件事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你们先放下和日本人理论的心思，只要把新娘子找回来，咱齐家也不算损失了什么，你们懂吗？” 八爷的话，八爷的指示，全院的人没有敢违背的，不懂也得说董，人们嚷嚷着：“明白，我们一定要把新娘子找回来！” 之后，齐家的几十个下人都出去找丢失的新娘子去了。 一天过去了，天黑的时候派出去的人都纷纷回来，却没有谁找到新娘子。三五十号人几乎找遍周围的十里八村，不但没有找到新娘子和那个救她的男人，而且似乎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倒是有人找到一点线索，说那个骑马的人马背上驮着一个穿红袍的女人，好像是奔县城的方向去了。 第二天，八爷就派几个干练的家丁炮手，骑着马去县城那个方向去打听打听。但三五个人在偌大的县城里找人，那也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中午的时候，几个人还是骑着马一无所获地回到齐家交差。 齐天赐听说找了一天多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仙女一般的新媳妇，急得病情又加重，几乎是不吃不喝的，嘴里就是中魔了一般叨念着柳桃桃的名字。 齐八爷心里比自己的儿子还焦躁呢，找不到柳桃桃对于齐家来说，那无异于一场灾难，脸面过不去，天赐不能活，他齐八爷也会大病一场的 就在这个时候，看门的家丁进来禀报，说蒋窝堡屯范家的少爷范子安要求见老爷。 齐八爷有些惊讶和疑惑：这个范子安来齐家干啥？莫非是为了蒋家的事情？齐八爷当然知道蒋家和范家的明争暗斗，也知道范家当下正是小人得志的势头，宋县长已经是范家的姑爷了，会更加狗仗人势，为所欲为的。 八爷似乎预感到，蒋家的这场莫名其妙的“通共匪”官司，说不定就是范家做的手脚。齐八爷也知道这个范子安一直在想娶蒋家的大小姐蒋明珠，说不蒋家这场灾难的根源就是蒋家拒绝了范家的求婚。 虽然齐家和蒋家是圈套圈的亲戚，本该在蒋家落难的时候伸手拉一把，但蒋家犯的是“通共匪”的罪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会受到灭顶的牵连，齐八爷还是选择了逃避，尽管这种逃避太不仗义了，当日齐家落难的时候蒋家没看笑话，可齐八爷还是小人一般地看了蒋家的笑话。 本来，齐八爷也不算什么光明磊落的讲究人。 齐八爷当然更不想得罪正如日中天的范家人。不管范子安为啥来找自己，都要以礼相待。他却没有想到，范子安给他带来的是齐家失踪的新娘子的好消息 第45章 二水媳妇 齐八爷在上房的厅堂里接待了西装革履的范子安。八爷急忙吩咐佣人给范子安上茶。范子安显得一脸神秘和得意，微微地翘着二郎腿，品着齐家的香茶，时不时地和齐八爷窘亮的目光相遇，但他就是不说来齐家的主题，而是东扯西扯着闲话。 齐八爷终于耐不住了，看着范子安，问：“范少爷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不会是来和俺拉家常的吧？啊？” 范子安诡秘地笑了一声：“齐八爷，您今天早晨起来没有听到院子里有喜鹊的叫声吗？” “范少爷，你不是来嘲笑俺们齐家的吧？我们正在倒霉的时候，还会有喜事降临吗？”齐八爷眯着眼睛看着范子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家不是昨天办的喜事吗？怎么能说没喜事呢！”范子安开始绕到正题上来了。 “范少爷，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你拿我开涮呢？昨天啊，我们的喜事差点就变成了丧事，路遇日本人，新娘子差点被侮辱，后来被一个骑马的人救走了，到现在还没有下落。急都急死了，还会有喜鹊来报喜吗？“齐八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确实是阴暗与焦躁交织的色彩。 “八爷，俺就是来给你报喜讯的那个喜鹊啊！你看俺不像吗？”范子安神秘兮兮地看着齐八爷。 齐八爷听出了范子安此话的苗头，眼神一亮，说：“范少爷，这么说，你是知道俺家儿媳妇的下落了？” “嘿嘿，当然知道了，不然俺来干啥？可不是就为了讨八爷的一杯香茶吧！哈哈！” 齐八爷谨慎地左右看看，然后低声问：“这样说，你认识那个把俺家新娘子劫走的那个男人？他是谁？” “呵呵，八爷，俺当然认识那个拐走你儿媳妇的男人了。但他是谁不主要，主要的是他把你齐家没过门的的新媳妇拐走了，以你齐八爷的性体，你会留这个人在世上吗？”范子安似乎心很急，单刀直入地就直奔他自己的主题。 八爷转动着眼珠，想了片刻，说：“话不能这样说啊，那个人不能说是拐走了俺齐家的新娘子，而应该是他从日本人手里救了俺们齐家的新媳妇，所以说俺只想找到俺没过门的儿媳妇，难道还有理由去恨救了她的人吗？” 范子安阴险地笑着，说：“八爷，你不会把事情想的这样简单吧？如果这个人是偶然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话，那他救完人之后，应该把你家的儿媳妇给送回来啊，可是为啥他把人救走了却杳无音讯了呢？如果这个人趁火打劫，把你的儿媳妇给睡了，那你还认为他不是在拐走你儿媳妇吗?” 齐八爷倒吸一口冷气，炯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逼人的杀气。他看着范子安，问：“范少爷，既然你大老远来齐家告诉俺这个消息，你干嘛还不肯把话说明呢？那个人究竟是谁？” “八爷，俺当然不会隐瞒什么了，是你心情太急了，没容我心平气和地说啊。那俺就长话短说吧，这个拐走你儿媳妇的人叫赵玉昌，是俺们屯子的人，是蒋家大院里的炮头和长工头！” 齐八爷一阵惊异，问：“俺早听说蒋家大院里有个武艺好枪法好的炮手，难道就是这个赵玉昌？” 范子安别有用心地说：“他是蒋家的炮手，枪法也不错，但没你说的那样神乎其神的，就是蒋老爷器重他而已！” “那你说，这个赵玉昌把柳桃桃拐到哪里去了？”齐八爷有点闷不住了，声音很急地问。 范子安低低的声音说：“在县城的一家客店里，两个人还住在一个房间里” 八爷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他很狡诈地说：“如果说，柳桃桃已经变成了赵玉昌的女人，那我们齐家也没有必要再去费力找回她了，俺们不能再要一个二水的媳妇！索性就让她随便和谁过日子吧，也与俺们齐家无关了。因为她还没和俺家天赐拜堂成亲呢！” “八爷，你真的能舍得那个柳桃桃就这样做了别人的媳妇？那可是在你们齐家花轿上被抢走的新娘子，你们齐家脸面上过得去？” “可是俺们不会再要一个已经被别人破了身的媳妇的，这样的耻辱比那样的耻辱更大！” 范子安凑到齐八爷耳边说：“可是据我所知，昨天晚上他们虽然住在一起，可是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柳桃桃还是个女儿身呢！但今晚就不保了！” 齐八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范子安诡秘地笑着。“赵玉昌是蒋家唯一在逃外面的人，他似乎担负着拯救蒋家命运的使命，所以，赵玉昌的一举一动都在俺们的视野里，他就算放个屁俺们都会知道的，别说昨夜客店里发生什么了！” 八爷凝神看着他一会。“你敢肯定赵玉昌和柳桃桃昨夜没发生什么？” 范子安点了点头。“但是八爷，你是明白人，就算没发生什么，你儿媳妇也已经和赵玉昌住在一起了，好说不好听的，你只有把赵玉昌除掉，这件事情才会真正的没人知道了，然后就说你的儿媳妇被一个高人给救了，那个高人又把她送回到齐家。这样一切痕迹就都没有了！” 齐八爷在地上走了一圈，终于狠了狠心，说：“那好吧，你告诉俺他们在哪个客店里。” 范子安神秘地一笑：“八爷，俺愿意随你们的人一起去” 第46章 美女的的仰慕 范子安没有随齐家人一起去县城，而是他先行一步。他和齐八爷约好在县城的一个地方见面。 范子安走后，齐八爷就先把家里的人着集到内室里，进行了一番秘密的商量。齐八爷叼着一个旱烟袋，嘴角喷着辣辣的烟雾向全家人富布说：“刚才范家那小子来，是来特儿把火告诉俺们，天赐的新媳妇有下落了！” 脑袋上还包扎着药布的齐天赐一听自已美若天仙的媳妇有下落了，兴奋地从炕上蹦下地，叫道：爹，柳桃桃她在哪里啊。俺们还等啥啊，快去找啊！ 齐八爷冲着毛头毛尾的三儿子一瞪眼。你有点深沉中不中门虽然找到了柳桃桃的下落，可是不是你的媳妇还不一定呢，你撇啥欢儿。你的头是不疼了。赶紧上炕呆着去！ 八爷一瞪眼没人敢不听的。齐天赐急忙又猫到炕上去了。但他心里就像长了草一般，恨不得立刻见到自已的媳妇。 听说自已的没过门的儿媳妇有了消息，玲子妈心里也很高兴，急忙凑到八爷身边问：老爷，你快说说，咱的新儿媳妇在哪里啊？ “在县城的一个容店里，听说和救她的那个那人住在一个房间里呢，”八爷当着家里人的面，不得不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家里人知道。 八爷的四子齐天护在一边突然炸了锅，叫道：“啥。你说那个柳桃桃已经和那个男人住在一起了门孤男寡女的那还会有啥好事儿。这不是有辱门风吗。这样的女人俺们齐家还能要吗。那俺们还去找她干嘛？” 坐在炕上的齐天赐听四弟这样说，气得都要哭了，叫道：“为啥不去找啊，她是俺媳妇，俺这一辈子就要她了，爹你快去啊，把柳桃桃接回来啊！” 齐天护斜眼看着三哥，说：“三哥，你咋这样没出息呢。要是你的新媳妇已经和那个男人睡上了，你也还要她做媳妇啊。难道你想当王八咋地。” 齐八爷心里当然巴不得让柳桃桃回到齐家来，因为他心里比齐天赐还放不下呢，而且从范子安的嘴里他知道柳桃桃还没和那个男人发生什么呢，就更迫切地想把柳桃桃找回来，继续齐家中断的婚礼，那样齐家刚开始的破桃花也可以继续了。 八爷冲着四子天护呵斥道：你瞎吵吵啥。谁说柳桃桃和那个男人住在一个屋里就会发生什么。据范子安派去跟踪的人说，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柳桃桃还是个女儿身呢。俺找你们商量就是想怎样把柳桃桃接回来，继续做咱家的媳妇！ “是你想着破桃花的美事儿吧。啊？就算新媳妇回来，你也别想做那畜生事儿！”刚才还一心把火想让新儿媳妇回来的玲子妈突然醋意大发地这样说。她这样的异常的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作为八爷的原配夫人，当然接受不了自已的男人入儿子洞房的畜生事发生了。 历来刚愎自用，说一不二的齐八爷当然不能容忍妻子这样顶撞自已了，就声嘶力蝎地骂道：你闭住你臭嘴，你懂什么。难道你真的希望齐家的灾难不断吗。 玲子妈不敢再吭声了，其他人也不敢再逆着八爷说什么了。 这时，齐家的三闺女金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爹，俺就不明白，那个范子安是咋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家夜里发生没发生什么他都知道。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再者说了，范子安为啥那样好心呢，大老远的来告诉咱们柳桃桃的下落。不会是有啥阴谋吧。听说那个范子安不是啥好人，据说蒋家到今天这地步，就是他陷害的。俺们要提防着这种人点。” 玲子梳着长醉子，约十八九岁，身材苗条，瓜子脸，浓眉大眼，不但穿戴出众，长相也是那姑娘群里最漂亮的。她是齐八爷的三闺女，也是唯一的女儿，名叫齐金玲。 八爷虽然最疼这个闺女也多数听女儿的话，但他还是武断地摆着手。不要瞎吵吵了，与咱无关的事情，咱也不想知道，范子安有啥企图咱不管，咱只想把咱家的新媳妇找回来，我相信范子安说的是真的，如果他撇慌了，等咱去了不见柳桃桃，那他还咋圆自已的说辞。 玲子在一边不在争执了，她心里也在想，是真是假也只有去才知道。于是她又问：“爹，俺想知道，把柳桃桃救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这个人很了不起哦，敢从日本人手里救人，真的是个英雄！” 八爷嘴里喷着烟雾，说：是蒋家窝堡人，是蒋家的炮头，听说这人武艺好，枪法准！叫赵五昌。 “可是他为啥把柳桃桃救了，会不会是柳桃桃早就和这个赵玉昌有勾搭吧？”齐天护在一边发出这样很有道理的疑问。 “不要胡说，赵玉昌是巧合遇见的，哪有你说的那样复杂？” “如果是偶然巧合，那他救了柳桃桃后，就应该给咱送回来，为啥还被他弄到县城里又开客房过夜。”齐天护又满腹狐疑地说。 “他从日本人手里虎。拔牙一般地救走了人，他还敢回来啊，要是让日本人抓到了，还不拿他当靶子。”八爷这样解释说。 齐天护似乎不主张再要柳桃桃，就驳斥说：“爹，你想过没有，就算是柳桃桃现在还清白着，毕竞已经和赵玉昌住在一起过夜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了，咱齐家的脸面也丢尽了，俺看还是不要去找那个柳桃桃了，另外在给三哥订一门亲事算了。” 八爷抽完了一袋烟，往炕沿上磕着烟袋锅，说：“柳桃桃必须接回来，继续和天赐拜堂成亲，至于那个赵玉昌吗，俺们不能让他活着” 玲子惊愣不已地跳起来，叫道：“爹，你在说啥呢。赵玉昌冒着生死救了咱家的新娘子，他不但是英雅，还是咱家的恩人呢，俺们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齐八爷也觉得理亏，但他还是横下心来说：“如果留赵玉昌活口，那咱把柳桃桃接回来做咱家的媳妇，那可就磕掺死了，他们毕竟已经一个屋子里过夜？” “爹，就算那个赵玉昌和柳桃桃真的发生了什么，顶多咱不要柳桃桃做媳妇而已，也不能杀赵玉昌啊，那样多丧良心啊，玲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齐家做出这样缺德的事情来。” 八爷摆摆手，说：“不要说了，你一个丫头家家的，不要参与家里的事情，还是管好你自已的事情算了。” 玲子有点急了，是为爹这样丧尽天良而气愤。但她蠕动着眼晴有了办法，就恳求说：“爹，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县城接嫂子！” “你去于啥，一个女孩子。”八爷瞪着她。 “爹，接嫂子总得有个女子吧，你派一此男人去怎么方便？”玲子找着让八爷信服的借口。 但她心里是想见见那个英雅一般的赵玉昌，而且更主要是阻止齐家人对赵玉昌下毒手。 齐八爷想了想，觉得玲子说的也有道理，接柳桃桃回来当然要有女眷了，于是他说：你去也中，但你不要任性胡来，必烦听话。 “爹，我一定听话！”玲子兴奋地应着。但她心里却在想：敢从日本鬼子手里救女人的男人，应该是怎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呢。俺要见识一番，另一方面她担心这个英雄的安危 第47章 柔情万种 在城南的破庙里，我爷爷没有死在大马棒的枪下，也多万柳桃桃救了他一命。我爷爷除了感激之外，也很佩服这个美丽的看似柔弱的女子，竞然有勇气一棍子把大马棒手里的枪打落。 一边向客找走着，我爷爷心存感激地看着柳桃桃问：桃桃，你很有胆量啊，多亏了你，不然我说不定已经死在那个破庙里了。 柳桃桃二目含情，说：大哥，俺这点勇气还没有啊。你都能在日本人的枪。下把俺就出来，俺要是眼看着你被歹徒打死，那俺还是人了吗。大哥，为了你，俺豁出命去都行， 这话说的俺爷爷心里一阵热乎乎的，他看着柳桃桃说：桃桃，冲你这话，俺没白救你一回啊，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子。 俺是好女子，夫哥，你就娶了俺吧，你不会后悔的！柳桃桃穿着新娘子的红袍显得那样花艳动人。 俺说过了，俺心里已经有人了！爷爷还是那样固执地说。 刚才那个什么大马棒不是说了吗，那个蒋小姐就要嫁给什么范少爷了，你还惦记她有啥用啊。柳桃桃很聪明又敏感，已经从大马棒的话里听到些让她欣喜的端倪。 那是大马棒在忽悠俺呢，蒋小姐不会嫁给范子安的虽然爷爷嘴上这样肯定地说，但他心里也蒙着一层阴影。 单不说蒋明珠会不会等自已，就说蒋家已经真的出事了，而蒋明珠早已经把救蒋家的重任交给了自已，可自已还被这此意外的事椿拖着，而且还把蒋明珠交给自已为她家官司疏通的大详和首饰也弄丢了，自已还拿什么去替蒋家疏通门路。想到这里，爷爷心里像着了火一般着急。 他急冲冲地向客店走着。心里想着到客店后，收拾收拾把房退了，就回蒋窝堡去探听潜楚蒋家到底有没有发生事偷，如果真的摊了官司，自已再想办法去新京给蒋家疏通吧。 柳桃桃紧跟在他身后，还在追问着：大哥，你要是没有娶到蒋明珠，那你会不会娶俺做你的媳妇啊。 那就会的。爷爷没有犹豫就回答。一方面爷爷心里着急，不想就这样的话题纠缠下去，另一方面也是发自内心的，如果娶不到蒋明珠，那柳桃桃当然是自已最好的女人了。 柳桃桃很兴奋，但聪明的她没有在继续这话题，就说：大哥，你干嘛把那个要杀你的人给放了啊。 俺和他无冤无仇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爷爷很坦荡地说。 啊，还没冤仇啊。俺要是不去救你，他就把你杀害了，还说没啥冤仇啊。大哥，你傻啊。柳桃桃惊讶地看着爷爷。 爷爷放慢了脚步说：这个大马棒是受范子安的指使来杀俺的，我们之间没有啥仇火，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吧，再者说了，俺今天要是杀了他，也会贪官司的，那样俺就没机会为蒋家告状伸冤了。 柳桃桃闪着大眼睛，说：大哥，你还要为蒋家伸冤告状啊。那俺咋办啊。俺去哪里啊。 我爷爷更加惧恼和无奈，反问她，俺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想没想好要去哪里。俺可没地方安置你啊！ 柳桃桃使劲地摇着头说：大哥，俺真的没处可去，要不然俺先去你家住吧。大哥，就算你不要俺做媳妇，你也不能眼看着俺一个女子去流浪啊，俺家是回不去了，你说俺咋办门说着又哭起来。 我爷爷简直是无可奈何，摆着手说：行了，行了，俺是服你了。你别哭了，冲你救了俺一命的份上，俺也不会不管你的。先回客店在说吧。 回到客店里，爷爷就抓紧收拾东西，准备一创不停地回蒋窝堡自已的家里，探听一下蒋家的消息。柳桃桃却闪着机灵的眼睛在一边阻止说：大哥，你白天不能回家，会很危险的。 爷爷心里着急，就问：为啥白天不能回去啊。 大哥你咋糊涂了呢。你从日本人手里把俺救走了，说不定日本人在四处抓你呢，你大白天回去还不送死啊。还有，那个范子安既然派人没杀成你，你又把大马棒给放了，范子安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还会想办法杀你的，你白天露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你就算回去，也要等天黑以后，那样就可以掩藏自已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爷爷想了想，她说的是个道理，自已白天露面真的很不安全，就算日本人找不到自已，范子安也会不放过自已的。还是应该天黑后回去。我爷爷听了柳桃桃的劝告，白天没有动，而是躺在客店的床上养精蓄锐。昨晚上简直是被柳桃桃扰得没睡好觉，万幸还没发生什么。 柳桃桃在一边摆弄着从大马棒手里现获的匣子枪。我爷爷看见了，急忙起身夺过来，说：桃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走火了可咋办。说着就把匣子枪推到自已的枕头下面去了。 大哥，那个扳机都关着呢，咋能走火呢，柳桃桃有此不高兴地说。 你也会使枪啊。我爷爷惊讶地看着她。 这种枪俺没使过，可俺家有猎枪，俺还敢放呢，然后她又马上问，大哥，你会打枪吗。 爷爷点着头，说：当然会了，不然咋会在蒋家当炮手？ 柳桃桃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姑娘，她为了让爷爷趁着这个时间睡一会，就没有再问什么，而是说：大哥，你好好睡觉吧，俺在旁边守护着你，说着就毫无顾忌地坐到爷爷身边来，柔嫩的小手还像拍孩子那样拍着爷爷。 那是下午的时光，我爷爷刚迷迷糊糊在床上睡去不久，就听到客房外传来急促的叫门声 他第484章 他就是俺男人 我爷爷当时还在半梦半醒中，他身边的柳桃桃急忙用手去推他，嘴里惊慌地叫道：大哥，外面有人来。 爷爷一骨碌身坐起来，本能地把枕头下面的现获大马棒的匣子枪摸出来摧到自已夹袄下面的腰带里。 爷爷不晓得外面来的哪路人，他不能轻易地把现获的枪露出来，我爷爷喜欢玩枪，但他自已没有枪，他在蒋家当炮手当然使的是蒋家的枪，但蒋家的枪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不许随便带出蒋家大院的。爷爷虽然枪法好，但他不是土匪也不是流氓，用枪的时候不多。此刻他唯恐别在腰间的枪露出马脚，还特地整理一下身上的夹袄。 爷爷示意让柳桃桃去开门。柳桃桃心惊肉跳地打开客店的房门。 呼啦一下从外面进来四个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从穿戴上就知道不是穷人家的女子，上身是雪绸的紫花短卦，下身是蓝花敞腿裤巴姑娘梳着长辫子，身材苗各，瓜子脸，浓眉大眼。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姑娘手里还握着一把乌黑发亮的匣子枪。 柳桃桃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张着嘴呼吸急促。 柳桃桃认得这个姑娘，她就是自已未过门的婆家的小姑子齐金玲。虽然柳桃桃在没上花轿之前连自已的男人齐天赐都不知道长啥样，可是却见过齐家这个闺女，是在过彩礼的时候这个齐金玲去过柳家。柳桃桃当然听说过齐家的这个闺女，虽然貌美是个女孩子，可性休却像个男孩子，喜欢舞枪弄棒的，更喜欢打枪。 柳桃桃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神恐慌地看着进来的另外几个人。 在齐金玲的旁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实的虎头虎脑的男人。这个小伙子就是齐家的炮头叫刘二猛。听说刘二猛是齐八爷一个把兄弟的孩子，刘二猛的爹当年在山里还从野狼的嘴里救过齐八爷的命。这个刘二猛也会此武艺，枪法也不错，齐八爷几乎是把他当做自已的孩子。列二猛还一直追求着齐金玲， 在齐金玲和刘二猛的身后，是齐家的两个家丁，手里都握着枪。 柳桃桃见齐家人虎视眈眈地从天而降，知道是冲着自已来的。她惊恐地想到他们是来接自已回齐家的，不觉心里痉孪身休颤抖，眼神慌乱，终干声音颤抖地说：你们想干啥。 玲子忽闪着明媚的大眼睛仔细盯着柳桃桃，显得很镇定又亲切地说：三嫂，你连俺都不认识了。俺是齐家的玲子，自从你半路失踪以后，俺们一直在四处找你啊，听说你在县城里，俺们就急忙来接你回家的！ 柳桃桃眼神惊乱，说：不，俺不想回齐家，你们还是回去吧，俺不会进齐家门的， 玲子鼻子哼了一声：三嫂，你这话说的是啥啊。你是齐家的媳妇当然要回齐家了，你都已经上了齐家的花轿了，如果半路上不遭遇日本人，那现在你早就是俺的三嫂了。你现在为啥说这样的话， 柳桃桃使劲地摇着头，说：俺虽说上了齐家的花轿，可俺没有和你三哥拜堂成亲呢，就不算是齐家的媳妇，俺不会再进齐家了。 现在就回去和俺三哥拜堂也不晚啊，你是齐家的媳妇，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就别说废话了，快点跟俺回去，玲子的语调开始生硬起来。 俺已经有男人了，不能再做齐家的媳妇了，柳桃桃涨红着脸，语气坚定地说。 你有男人了。这话咋说。玲子的眼神锐刘起来。 一直在后面静观事态的我爷爷听柳桃桃说她已经有男人的话，开始紧张起来，他预感到尴尬的局面就要出现。 就在这时，柳桃桃冷不防就躲到他的身后，把他猛然就推出来，怯生生的地对玲子说：这就是俺的男人 玲子充满好奇的目光刷地就落到爷爷的身上。或许我爷爷的英武之气完全印证了她心中那个从日本人枪下救人的那个男人的形象，那一刻齐金玲的眼神几乎都凝固在我爷爷的身上。 我爷爷也有此吃惊：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手里拾着一把匣子枪，而且拾枪的姿势是那样的英姿飙爽。但玲子的枪。是低垂着的没有对着谁，又显出一副从容优雅的气质。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好一会。 还没等玲子做什么表态，她身边的刘二炮就上前一步，用匣子枪的枪。对着爷爷，说道：好啊，原来是你这小子拐走了俺齐家没过门的媳妇啊，妈个巴子的，你也太有贼胆了！竞然敢把齐八爷家的儿媳妇拐走。 爷爷似乎没有恐慌，看着黑洞洞的枪。，说：这位大哥，俺只知道这个新娘子就要被日本人给糟蹦了，俺路见不平把他救出来，俺可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儿媳妇，难道俺救了她有错吗。 刘二猛恶狠狠地说：你救了人没错，可是你把俺齐家的新娘子带到县城里来，就犯了大罪了，小子，你今天算是死定了，说着就用枪顶在爷爷的脑袋 小心…… 第494章 两章个女子的左右 柳桃桃疯了一般从我爷爷身后窜出来，不顾一切地用她的身体护住我爷爷，冲着刘二猛叫道：你要打就打死俺好了，是俺不愿意回齐家的，是俺心甘情愿跟他来县城的，也是俺心甘情愿把身子给了他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都是俺逼他做的！ 齐金玲被柳桃桃这样真恃备至地护着我爷爷感到吃惊，她短时间懵懂在那里。 刘二猛回头命令另外两个家丁。你们还看什么。还不快点把少奶奶给抓起来。 两个家丁如梦方醒，急忙冲上来，每人驾着柳桃桃的一只胳膊把她抱到旁边去了。刘二猛再一次把枪。对准我爷爷，恶狠狠叫道：小子，俺现在就送你回老家！ 玲子突然上前一步，拨开了刘二猛对准我爷爷的枪口，对刘二猛说：你干啥。把枪先放下！ 刘二猛不情愿地把匣子枪垂下了，嘴里嘟嗓着：玲子，你咋心慈手软呢。 玲子根本不搭理刘二猛，而是看着还镇定自若的我爷爷，说：谢谢你救了俺们齐家的人，俺也十分敬佩你是个铁骨静静的汉子，既然你是个侠肝义胆的英雅，那么你一定是个心地坦荡，光明磊落的人吧。 我爷爷点了点头。俺只知道不能眼看着一个女子遭受日本人的欺辱，俺就救了她，俺没啥不光明磊落的！ 那好，俺问你，刚才柳桃桃说，她已经是你的女人了，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如果你是个英雄豪杰，就如实地回答俺！玲子凝着皂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我爷爷。 爷爷眼神开始游移，心里有此左右为难。明明自已和柳桃桃没发生什么，可是如果说自已和柳桃桃还是清白的，那齐家一定会把柳桃桃弄回去的，如果自已承认柳桃桃已经是自已的女人了，那齐家真的会像柳桃桃说的那样，齐家会因此嫌弃她而不要她了吗。 爷爷犹豫着不知道咋回答。柳桃桃在一边恳切地看着爷爷，叫道：玉昌，你要告诉他们，俺已经是你的女人，你已经睡了俺那是事实啊！ 玲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爷爷，似乎已经看出了事情端倪，缓和了语气对爷爷说：赵大哥，俺看出你是个心地素正的男人，你明知道你救下的女子是别人家就要过门的媳妇，你绝对不会做出乘人之危，横刀夺爱的卑鄙事情来，你绝对不会那样的，俺已经看出来你的人品和德行了，你是个值得尊重的正人君子。赵大哥，柳桃桃所说的她已经是你的女人，说昨晚你已经睡了她的话都是假话，对吧。赵大哥。你们之间是清白的，对吧。玲子秋水一般清亮的眼神期待地逼视着我爷爷。 我爷爷虽然承诺过了要帮助柳桃桃，齐家一旦找找上来，就说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但爷爷是个不善于撇慌的人，而且真的更没有勇气在齐金玲这个女子面前诋毁自已的形象。爷爷涨红了脸，不敢去看一边期待着眼神看着他的柳桃桃，咬了咬牙对正面的玲子说：俺承认，俺和柳桃桃是清白的，什么也没发生！ 柳桃桃在一边急得失望得差点哭出来，叫道：赵王昌你咋能这样说呢。难道你真的希望俺再回到齐家去吗？你狠心 听了柳桃桃这话，我爷爷的心被猛然根痛了一下：虽然这样自已洗清了人格，可是自已也是失信与柳桃桃啊？自已已经答应她表面做她的男人，就说想方设法不让她回到齐家去。可是自已竟然这样说，等于不管她的死活了，难道这样就光明磊落了吗。柳桃桃还刚刚救了自已一命蚓 玲子心里暗自庆幸：看来范子安提供的情报还是准确的，赵王昌无意沾柳桃桃的便宜，昨夜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柳桃桃还是个女儿身，这样柳桃桃再回齐家继续和三哥完婚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想到这里，玲子对被两个家丁挟持着的柳桃桃说：三嫂，看来你和齐家的缘分还是有的，既然什么也没发生，那你就回齐家继续和俺三哥完婚吧。俺三哥可是为了你的失踪已经茶饭不思了！而且还伤着呢！ 柳桃桃叫道：俺不回去，俺死也不回去！然后柳桃桃又可怜巴巴地泪眼相对爷爷，说，赵玉昌，你还是个男人吗。为啥对俺这样不管不顾的，你是让俺去死吗。赵玉昌你怎么这样无情无义呢！ 爷爷本来就在愧疚着，被这话猛然点燃了什么，忽地挺身而出，对齐金玲说道：齐小姐，虽然俺和柳桃桃是清白的，但是俺也不能让她再回你们齐家？！ 玲子吃了一惊，问：为啥你不让柳桃桃回齐家。她本来就是齐家没过门的媳妇，她不回齐家回哪里。 就因为她还没有和齐天赐拜堂成亲，所以不算齐家的媳妇，她有自由不回去！我爷爷显然也下定决心要帮柳桃桃了。 玲子的弯弯的眉毛挑起来，赵大哥，这是俺们齐家的家务事儿，你有什么权利来干涉呢。柳桃桃难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刚才不是已经承认柳桃桃和你没任何关系了吗。 玲子的目光和我爷爷的目光对峙着…… 第550章 豁出去了 玲子的弯弯的眉毛挑起来，赵大哥，这是俺们齐家的家务事儿，你有什么权利来于涉呢。柳桃桃难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刷才不是已经承认柳桃桃和你没任何关系了吗。 玲子的目光和我爷爷的目光对峙着 虽然齐金玲的语气和神色都很严厉，但我爷爷却对这个姑娘充满着尊敬，因为她一直有理有据对爷爷很客气，没有那肿大小姆应该有的居高临下或者蛮不讲理的刁蛮态度，这让爷爷对这个齐家的小姐有了一定的好感。 我爷爷也语气和缓地说：齐小蛆，俺是说俺和桃桃之间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俺们是请白的，但俺也不想让桃桃再回到你们齐家去了！ 你为啥这样啊，你有啥权利不让柳桃桃嫁到齐家去，他本来就是齐家的媳妇，已经上了俺们齐家的花轿，如果不是半路上遇见了日本人，她现在早已经做了俺的三嫂子了，赵大哥，俺很尊敬你的男子汉气概，也感谢你救了俺三嫂，可是你也不能因为你救了俺三嫂，就于涉她的婚姻啊。玲子说这样的话时候，声音抑扬顿挫很悦耳。 齐小嘲，你误会了，不是俺阻止桃桃回到齐家去，是桃桃她自已不想回到齐家去了。既然俺救了她，俺就不能中途不管她的死活的！爷爷面对柳桃桃在一边析求的眼神，又陡增了勇气。 赵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啊，冲你这话，好像柳桃桃嫁到俺齐家是跳到火坑里了。怎么还有死活之说啊。玲子水汪汪的眼晴看着爷爷，发出这样的质问。 爷爷是局外人，当然不想点破齐家那个丑恶乱伦的家规，就对玲子说：齐小姐，桃桃是不是回齐家，那是她自已说的算，如果她想回齐家的话，你们就把她带回去，俺当然没啥资格阻挡了，你还说去问桃桃自已吧，俺又不是她的啥亲人！ 玲子觉得我爷爷说的很有道理，就扭头问柳桃桃。三嫂，俺们着急上火找了你一天多，总算找到你了，可你为啥不想回齐家了。 柳桃桃眼晴里含着委屈的泪水，说：玲子，俺求求你了，不要叫俺三嫂了，俺还没和你哥拜堂呢，还不是你三嫂呢，俺真的不想回到你们齐家了，俺求求你放过俺吧！ 玲子皱起弯弯的眉毛。三嫂，你这是起啥幺蛾子啊？你既然不想嫁给俺们齐家，为啥接受了齐家的大财小礼，而且还上了齐家的花轿。如果不是因为半路的意外，你现在已经是齐家的媳妇了，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如果不是出现这样的意外，俺也就认命了玲子，你也不会不知道，俺从来没有愿意嫁给你们齐家的意思，都是俺爹娘逼迫俺同意的，俺是被强迫上了你们齐家的花轿，既然老天安排这样的意外，让俺因祸得福有机会逃出齐家的花轿，那俺就不想做齐家的媳妇了！柳桃桃被那两个家丁挟持着，但她说话的语气却那样的坚定。 玲子一直盯着她。可俺不明白，你为啥对俺们齐家那样反感，难道俺们齐家这样门庭还配不上你吗。昨天出事的时候你也见到俺三哥了吧。他的人品模样难道还委屈着你了吗。 柳桃桃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羞恼，说；玲子，俺不愿意嫁给你们齐家的原因，难道你会不请楚吗。你们齐家！破桃花，的家规，简直就是弯生的行为入洞房的第一夜还要公爹来入洞房这应该是人，伦应该有的行为吗？ 玲子的目光终于垂下来。她不是一个恶毒的姑娘，当然也羞耻与齐家这个不，耻的家规，她心里也难以接受这样的近乎与弯，生的事情，但有什么办法呢，爹的解释也很合理啊，这样做也是为了破解齐家的灾难啊，如果不是这样齐家的男丁是很难保全的啊。玲子虽然作为女孩子也尴尬羞恼齐家的家现，但她是齐家人，无论理解还是不理解都要为齐家美化这样的丑陋。她解释般地对柳桃桃说：齐家这个规矩也是没办法的，俺的两个哥哥都结婚不久就早逝了，说是齐家有桃花难所以啊！ 柳桃桃急忙打断玲子的话。那是你们齐家的家规，与俺无关，俺现在不想做你们齐家的媳妇了！反正俺不想回齐家的，俺就是受不了那样的畜生规矩 玲子知道好说好脸的柳桃桃肯定不会回去了，就对利二猛和另外两个家丁说：你们把柳桃桃架上外面的马车！ 第515抓章 死命地抓着 玲子知道好说好脸的柳桃桃肯定不会回去了，就对刘二猛和另外两个家丁说：你们把柳桃桃架上外面的马车！ 柳桃桃心里惊恐万状，全身增添了一股力量，冷不防就从两家丁的挟持中挣脱出来，迅速躲到我爷爷的身后，拉着爷爷的衣襟，可怜叫道：大哥，俺不想回齐家去，你说过了要保护俺的，大哥！ 我爷爷怜香惜玉的男子汉的豪气被激发出来，他对就要冲上来抓柳桃桃的齐家家丁喝道：你们谁敢动她，俺绝不会答应的！ 刘二猛上前用枪顶住我爷爷，冷笑着说：你答应不答应有个吊用啊。老子先把你送回老家就得了，免得你还他妈的多管闲事。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玲子急忙上前再次把刘二猛的枪。给摆下了。二猛，不许你胡来，俺们是来找齐家的媳妇的，不是来杀人的 可是，老爷不是说 住口。玲子急忙打断刘二猛就要说出的话，这里还是俺说的算！然后她又看着爷爷。赵大哥，俺一直钦佩你是个真男人，是个好汉，所以对你很客气，可是，你总不能这样和俺们作对吧。柳桃桃好歹也是上俺齐家的花轿，既然你承认了你她之间是纯洁的，那俺们注定要把柳桃桃接回去，她还会成为俺们齐家的媳妇的。大哥，如果你在执意阻止俺们，那你就是在干涉俺们齐家的家事儿，那样俺就对你没法再客气了！ 爷爷是个血性的汉子，他从来不畏惧强硬，但面对齐金玲这样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的姑娘，他真的有此为难。但他感觉到背后的腰间，柳桃桃的两只柔手紧紧地扣住自已，隔着厚厚的衣服都似乎扣到自已的肉里。他似乎领悟到，那两只抓着自已的手，就像在深水里垂死挣扎的人抓到了一个救命的可以把她浮上来的物体那样，死命地抓着。 我爷爷顿时又没有了犹豫的余地，对玲子说：齐小嘲，柳桃桃是俺从日本人手里救下的人，之后她也救了俺一命，俺现在就是她亲人了，俺要对她负责。桃桃已经铁了心不回你们齐家，那你们就不能把她带走。齐小姐，你应该知道这样的道理：强扭的瓜不甜，你干嘛非得逼着桃桃去做你们齐家的媳妇呢。齐小姐你也是个女子，如果有人逼着你嫁给一个你不想嫁的人，你心里可以接受吗。 玲子认真地想了想说：俺是奉俺爹的命令来接俺三嫂回去的，俺就算很理解她的想法，俺也没权刘做主不让她回去的这样吧，你们随俺去见俺爹，俺爹说让她怎样就怎样。 见你爹。你这不是还是变相让桃桃回齐家去吗。我爷爷警觉地看着玲子。 你们干嘛这样紧张呢。不是回齐家，是出县城去见俺爹，因为俺爹在县城外面等着，赵大哥，你是个很有胆量的人，你不会惧怕见俺爹吧。如果你们有办法说服俺爹，那才是桃桃不回齐家的最好的办法，因为俺爹才有权刘解除俺三哥和柳桃桃的婚约，你们最好不要为难俺，还是快点随俺们出城去见俺爹吧！ 我爷爷是个明白人，他知道玲子这是先礼后宾，就算他们抗拒见齐八爷也没用，人家四把匣子枪逼着，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而且他明白地知道，要不是玲子不想伤害自已，那个刘二猛早已经把自已的脑袋开花了。现在是玲子下的令去见她爹，如果此刻抗拒，说不定那个刘二猛就会有借。杀了自已。好汉不吃眼前万，见了齐八爷再见机行事吧，万一柳桃桃见到齐八爷后又想回齐家了，那自已也就省心了呢。 我爷爷回头看着在自已身后瑟瑟发抖的柳桃桃，半边鼓励半边安慰地说：桃桃，既然齐八爷已经来到了县城，那你就见一见他吧，毕竟你已经上了齐家花轿，虽然没拜堂，但算是齐家没过门的媳妇，就算你不想回齐家，想和齐家退婚，你你也要和齐家的一家之主齐八爷交涉啊，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半路不回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俺还要背着拐骗你的黑锅。你去见见齐八爷，你真的不想回齐家就当面和他说清的，何去何从就有了了断。 此刻的柳桃桃已经是六神无主，她似乎把自已的一切都依赖在我爷爷的身上了，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爷爷。大哥，你不会不管俺吧。 我爷爷心里又是一翻腾，冲动地说：不会的，俺不会不管你的，见见齐八爷后再说吧 柳桃桃依赖而信任地点了点头。大哥，俺相信你，俺就说死也和你混在一起了！ 玲子当然把这一切微妙看在眼里，她眼神瞄着我爷爷，说：你还说你和柳桃桃没什么？看来你们之间的倩意已经很深厚了，昨晚你们会没发生什么。 我爷爷很豪爽地摆了摆手，说：俺不说假话，昨晚俺们是清白的，信不信由你了！ 是啊，见到俺爹再说吧，那俺们就出城去见俺爹去吧！说着，冲着刘二猛和两个家丁一摆手。 两个家丁把柳桃桃从爷爷的身后抱出来，驾着就往外走。刘二猛则是用匣子枪逼着我爷爷。 我爷爷一瞪眼，说：你放下你的枪中不中。俺不说因犯也不是得虏，犯得着用你拿枪逼着走。俺自已会走出去的！ 谁信得着你，别他妈的再溜了！刘二猛不放心地说到。 玲子向刘二猛一摆手。你不用加他的小心，他不会跑的 刘二猛不偷愿地放下枪，有点酸酸地不是心思地看着玲子，嘟嗓着：玲子，你好像很崇拜他啊。 第52章5 林子里的不速章之客 来到客店的院子里，我爷爷就要向后院的马栅拐去，却被刘二猛又用枪逼住了，问：你干嘛去。 爷爷不屑地看着他，说：俺的马还在马栅里呢，俺当然要骑马去城外 刘二猛满腹狐疑地说：你是想骑马逃跑吧。不允许你骑马，俺们外面有车，你还是做俺们的车去城外吧！ 我爷爷有此火了，叫道：俺凭啥听你的。俺自已骑自已的马是俺的自由，干嘛做你的车。 刘二猛晃动着手里的枪。俺就凭这个叫你做任何事情，你不服气吗，那你就试试！ 我爷爷根本不听邪，继续向马栅走去。刘二猛较劲似地晃动着手里的枪，叫道：你给俺站住，不然开枪了。 玲子见刘二猛一门对爷爷用劲儿，就呵斥他说：二猛，你咋回事啊。竟整系没用的，你觉得他有必要跑吗？他会把柳桃桃扔下不管吗？看住柳桃桃不跑才是你要做的！ 刘二猛似乎有点赌气的意思，真的不管爷爷了，经直向客店的外面走去。 客店外面的街上，停着一辆带栅的花咕嘻马车，一个车老板子正抱着鞭子站在车辕板子前等待着。在这辆车的后面还抢着一匹白马。 两个家丁把柳桃桃从前面推上了车，然后这两个人也上了车。列二猛这时才回头看着客店的院子里。玲子的身后就是牵着马的我爷爷，刘二猛这才放了心，自已也上了那辆带栅的马车。 看样子车后面抢着的白马是玲子的了。果然，玲子来到车后解开了马的缰绳，姿态优美矫健地飞身上马。玲子向车老板子一挥手，走！ 老板子开始坐在车辕板子上，把鞭子一挥，那马就挪动四蹄拉动马车前行。 玲子骑在马上紧跟着压着柳桃桃的马车后面，她并不刻意去看也骑着马跟在后面的我爷爷，就像我爷爷也是他们齐家的随从一样。看来这个玲子还真相信我爷爷不能逃跑。 等出了县城的城门，玲子开始有意勒住马的缰绳，让马的速度放慢，显然她是在等我爷爷的马上来。似乎我爷爷也有意和她搭讪此话，很快两匹马就并排而行了。 玲子骑在马上的姿势是那样的美妙，她的短卦上面鼓起的两座山包随着马背的颠簸而微微颤抖，敝腿花裤的裤管出露出白嫩的一截小脚脖儿，随着马蹄的节奏而悠动。 玲子侧目看着旁边稳稳地坐在马上的爷爷，问：你在救柳桃桃之前，真的不认识她。 爷爷也扭头看着她。你不相信俺们以前不认识？ 俺是想啊，你会冒着生命危险从日本人的枪。下救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这真的有点传奇的色彩呢。大哥，你当时是咋想的。 齐小姐，如果当时是你遇到了那样的侮辱，俺也会去救的。那个时候俺想的很简单，俺们都有姐妹，要是自家的姐妹受到禽兽的悔辱，谁会眼看着不管呢。 大哥，俺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勇气做到的，毕竟不是自家的亲人，有几个可以豁出性命来救人。柳桃桃她真的是很幸运遇到你了，最应该感谢你的还是俺们齐家，如果俺们齐家的媳妇被日本人给糟蹋了，那俺们的脸面往哪里放啊。玲子的大眼睛里闪着亮光。 齐小蛆，你就不要说这样的客气话了，俺救了柳桃桃，没图谁说俺好，只要不惹出麻烦来就谢天谢地了！爷爷说这话是点拨玲子的，因为他预感到了齐家的来者不善，自已这件好事做的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玲子听爷爷这样不乏针眨的话，神色开始暗淡下来。她心里当然知道自已爹是打算怎样处置这个赵玉昌的，要不是自已拦着，在客店里刘二猛早就对赵亚昌下毒手了。但爹的计戈还不是在县城里除掉赵亚昌，而是在县城外的深山密林里。想到这里，她心里不是滋味：一个不惜性命救了别人的人，最终还要被灭口，这是什么世道呢？但玲子心里也暗自打定主意：绝不能让爹杀了赵玉昌，一定要想法阻止齐家这样恩将仇报的行为。但自已能不能阻止爹的行为，她心里也没底。 出了县城不远就进入了老爷岭的山路。虽然是下午的时光，但两边蔑密高大的森林把并不宽阔的山路遮得阴森森的。不一会，前面的马车拐向了通向林子深处的小路。走了一段，再往前车就行驶不了，赶车的老板把车停下来。 就在林子的一块空地上，还停着一辆带栅的马车，在马车的旁边的衬上还提着一匹枣红马。在那辆车的旁边站着四个人，由干距离很远还看不清那几个人的面目。 刘二猛指挥着两个家丁把柳桃桃从车上带下来。柳桃桃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忐忑而析求的眼神看着我爷爷，意思还是说：你可不能不管俺啊！ 玲子也下了马，把马榆到一棵衬上，然后也看着我爷爷，说：到了，你也把马栓到衬上吧！ 我爷爷把马楼到衬上后，看着玲子问：也需要俺去见你爹吗。 玲子游移着眼神说：你当然要去见俺爹了，因为你要自已解释所发生的事情了！ 刘二炮和两个家丁把柳桃桃挟持着向林子里面的那辆车和那几个人走去。玲子和我爷爷在后面跟着。 当我爷爷来到近前，仔细看那几个人的时候，顿时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