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猎情:混在浪都的日子》 第一章 坐在丽影娱乐城里面,刘军总能闻到一种尿骚加脂粉的味道,但今晚有点不一样,今晚他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奇妙芬芳,这香味让他很舒服,对于美女,他的视觉和嗅觉都相当的灵敏。那张精致、细腻、白嫩的面孔让他心里一直轻轻颤抖。如果他知道酒店门口现在一下子停了13辆宝马,抖的可能就是他的小腿了。 刘军名片上印的是“公关经理”,其实只是帮客人介绍妹妹的小皮条而已,同时兼职看场子的小混混,用他干爹——东莞四川帮老大罗建军的话讲,流氓也要从基层做起,命运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有些人生来就是做小混混的,比如刘军这种从出生到现在都不知爹妈姓甚名谁的孤儿。每天混在这美女如云的所在,说实话,军哥都已经有些麻木了。但眼前的这个美女有点不一样,一看就不是出来玩的那种。刘军因为喜欢唱歌,经常也客串一下歌手,平时除了泡妞把妹外,还写写歌谱谱曲玩玩吉他练练书法,丽影娱乐城在电视台打的好多广告词都是他写的呢,这也是他惟一跟其他小混混不一样的地方,用他的话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我要做一个有文化的流氓。”所以,在丽影娱乐城,刘军还有一个外号:流氓才子。因为喜欢写写词谱谱曲,刘军经常会客串一下歌手玩玩,用他自己的话说:“不可否认,我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混混。” 军哥名片上印的是公关经理,实际上是罗建军的马仔,只是这个马仔蹲在卫生间时爱看看书,比如《追忆似水流年》《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之类,有时还爱给驻唱的歌手写个歌,平时还写写小说散文什么的,一帮小混混都叫他“流氓才子”,说他开口像才子,动起手来像流氓,欧耶! 骆小亚一个人很安静地坐在丽影娱乐城的娱乐大厅里,作为东莞最大服装集团——雪华服装公司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像落霞这种城中村对于骆小亚这种女孩子来讲比较陌生,虽然从松山路湖到落霞村不到三站路,差别就不止三站路那么远了。 骆小亚表哥骆勇和他的那帮小兄弟在舞池里跟鬼魂一样在霓虹灯下变幻着身上的颜色,一个个很迷醉很痛苦的样子,她一时猜不出他们身上的那些尺把长的砍刀到底是隔着肚皮还是贴着肚皮,抑或是藏在裤管里,对于这些她的确不熟,这不是她的专业,作为东莞最大服装企业老板的独生女,骆小亚的专业是服装设计。 这个时候骆小亚想的自然不是时装设计什么的,她想起骆勇说过的一个词儿:捞仔与捞妹。与这两个词一起出现在她脑中的是骆勇那副蔑视的表情。 这还算是比较客气的说法,什么捞妹,跑到这里来不过就是想破脑袋去做别人的二奶罢了。 2、你是不是有个日本名字 2、你是不是有个日本名字 丽影娱乐城虽然在东莞算不上手屈一指,但胜在有特色,最大的特色就是兼职打工妹多,工厂妹兼职有什么好处?干净啊,个个都是刚从内地来的新花嫩朵,所以吸引了很多客源,特别是一些台资港资老板,但丽影娱乐城有个规定,谢绝日本人消费,用丽影老板,四川帮老大罗建军的话说:“日本人嘛,日自己就可以了。” 虽然贵为丽影老板罗建军的干儿子,刘军也只是在丽影娱乐城打打杂跑跑腿,同时兼职夜场小混混,打打架砍砍人什么的。刘军干妈刘小华以前是丽影的小姐,有一段时间是罗建军的女人,现在年老色衰,只能跑跑龙套,活到25,刘军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崽,有一点可以明确,他父母都是80年代来东莞打工的外省人。 骆小亚发现正唱歌的歌手朝她这边望了一下,眼睛像两颗寒夜里的星星,很亮也很清澈,是一双能打动人的眼睛。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清俊微黑的脸上略带忧郁,一个人在那里旁若无人地浅呤低哼自弹自唱。他唱给谁听呢?自娱自乐罢了,骆小亚看着舞池里的那些男孩女孩,觉得他们真的很贱。 一股恨意慢慢爬上了这个富二代美女的心头,虽然此时她根本就没有听歌的兴趣,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唱得还有那么点意思。身为东莞雪华服装公司设计部的首席设计师,从来就不知道吃饱了不饿是个多么重要的道理。 不知道等会儿他的哭泣是不是也有这样美妙,她狠狠地想。 她的目光锥子样在夜总会里锥来锥去,这样就很有些肆无忌惮的味道。 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一个人,一个男人。也就这夜总会无数狗样男人中的一个。男人一到这种地方就会变成狗,这是骆小亚小姐的理论。 准确地说,这个男的是她风流老爸费宝山。 今天是情人节,可据表弟骆勇说她的活宝父亲——这个东莞服装界有名的花心老板最近经常出没一个叫丽影的夜总会。因为这家夜总会有一个叫林菲的歌手生得很靓,十之八九已经被老骆弄上了床。但是今天骆小亚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她等了一个下午都没看见这个据说右脸颊有一颗痣的小美人。 在那里低头拨弄吉他琴弦的刘军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哭叫传过来,他听出是招进来不久的服务生春霞的声音,这种突如其来的哭喊在这种地方显得很平常,只是这震耳欲聋的鼓点中的一只小乐器。 一伙人不知从哪里开始起,张牙舞爪,在夜总会里拼命地找酒瓶,然后扔到地上,只为听一声响,那声音比哭泣声更让人血脉贲张,总之刚才来摆着桌子的夜总会没有一张桌子脚朝下的。 帅哥刘军穿行在如迷宫般的舞池,电吉它挎在腰间如宝刀一样摇曳,碰到不知是什么玩艺上叮当作响,让刘军十分的心疼。 刘军握住骆勇的手后开始跟他讨论起摇头丸的问题。 “你吃了几颗?这里是夜总会,不是你们练拳头的地方,你最好现在就叫他们走,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这种口气一听就知道是从电视上学的,没有一点新意。刘军发现这个头发染成黄色的苍白少女腕力还真不小。 少女瘦削俊美的脸上那双略带野性的眸子也瞪着刘军,那眼睛里黑白清亮,刘军心里一动,这种眼睛他在这个地方是找不到的。 “哟呵!”长毛哥骆勇摸了摸刘军臂膀上那朵淡蓝色的青龙菊花纹身,歪头看了看刘军:“道上的啊,”话说了一半脸色陡然一沉,喝道:“妈的把你狗爪子拿开!”长毛哥额头暴出青筋,右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右耳圈着两只金黄色耳环。他伸手搡了一下刘军,不但没推动刘军,自己的身子倒跟个虾子一样弓起,那样子自然就很可笑。 这家伙甩了一下头,又问刘军:“你是不是有个日本名字?” 3、那小妹长得不错耶 3、那小妹长得不错耶 “……?” “龟孙欠揍!” 刘军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讲一下文明才不至于吃亏。 “大哥,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谈谈嘛,老板娘又不在这里,你们要不先等等?”他朝这位“大哥”笑笑,他不得不笑,眼前的刀晃来晃去,很有点想跟他亲热的意思。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把春霞拉起来。春霞躲到他的身后,似受伤小动物,还在小声地抽泣,这可怜小女孩,老是搞不明白这地方的人怎么个个看上去都不像是人。 “谈你妈的逼啊!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啊?叫你们老板来,老子数十下,不来的话,这店子就平了!” “你还不放开我的手?”一丝阴郁气从骆小亚的口里吹到刘军的脸上,有点特殊的薄荷香味。刘军的左手马上松开了,说:“对不起,你忘了。”在舞场,女孩发起飙来比男孩还放得开。刘军是在这种环境里头泡大的,他知道她们的狠气。 骆勇一把扯过他的t恤:“忘了?你说话很像我大哥啊!” “阿勇你跟他谈谈吧,他很像是这里的老大,”她把脸转向刀疤少年。 她的话很轻,刀片样在刘军的脸上刮了一下: “既然是我们失礼在先,那就应该向人家陪不是,”眼睛一瞟,就黄蜂一样拢过来一群人,他们刚才屁股扭得比风车还快,这会儿却鬼魂一样悄无声息地围上来,围上来了屁股还在摆,一个个脸上都显出些茫然,你是读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哥们姐们,为了维护这位少侠高大威猛的形像,我们有理由有义务有责任给他老人家一个说法,让他也好好爽一爽!让他high一high!” “好的好的,到吧台那边坐吧,所有的酒水我请了。”刘军很利索地向春霞挥了一下手:“春霞,去倒酒吧。” “倒你妈的逼!”一声怪叫,刘军后脑已经挨了一椅子,枕头样倒在地上,握春霞的右手松开了,一缕鲜血沿着额前的那一缕头发滑下。春霞惊叫了一声: “军哥,你咋啦?” “我没事,你去报警。” 刀疤少年回头扫了一眼睛:“你小子动作挺快的嘛。” 细眼呲着牙笑: “动口多他妈的累!”一块口香糖在他的嘴巴里上下左右玩着杂技。 “哦……”骆勇茅塞顿开。 “阿勇我们走!”那女孩埋着头向外走去。 春霞蹲在刘军身边嘤嘤哭泣,谁也不知道萧丽躲到哪里去了,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况不是这样的,萧老板总是第一个挺着一对大奶子顶到闹事者的脸上,把一群学校级小混混搞得脸红脖子粗的。 “走?”一个家伙不满地说: “就这么弄一下就完事?算哪只鸟啊?” “操你他妈还想摸出几只鸟来?”骆勇横了他一眼。 “我……,”这口舌伶俐的小子一下子就张口结舌。尿都快憋出来了,迸出一句: “勇哥……那小妹长得不错耶,大家辛苦,食杯茶……打打鸡高兴下先!” “打你妈的头!回家打你妹妹去!”费小亚飞起她的牛皮高腰靴一脚踢到他屁股上。 那小子呆呆地望望“阿勇哥”说不出话来。骆勇懒洋洋地摆摆头: “随便你们啦,我们走先。”说罢他就把手搭在小亚的肩上。 “回家吧小亚,这地方不是你来玩的地方。” 另外几个欲火焚胸的少年早已忍耐不住,上前手忙脚乱地拉扯起春霞来。 4、肖彬身材不错 4、肖彬身材不错 刘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有个家伙好像脚后跟长了眼睛样的,抬腿就朝他的脸面狠踹了一脚。刘军眼冒金星,脑子嗡嗡作响,鼻血冲下来,十分后悔以前光顾着唱歌,没抽时间练点功夫,在这地方混,身体不好是不行的。 春霞已被他们拖到一间包厢的门边。她的手死死地扳住门沿,那个踢刘军的少年又飞起一脚,硬是把她那有点胖乎乎的手腕给踢下来。 门哐当一声扑到门框上了。 肖彬从暗处走过来,他是跟费宝山一起来的,费宝山见小亚一来就溜了,留下肖彬处理后事: “阿勇,你把他们都叫出来,你再这样搞下去我只好叫董事长来管你们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起号码。 阿勇慌了神,上去把手机从肖彬的耳朵边扒开,摁了下关机键: “肖哥,你别冲动,我这就叫他们几个走。” 所谓董事长就是小亚的妈妈秋云,东莞雪华服饰企业集团的老板娘。 肖彬过去一脚把门踹开,吼了句: “都给我滚出来!” 有人在里面咕了一句: “勇哥,你急什么,还早着呢,妈的这农家妹妹真像头小母牛!劲大着呢。”其实这时音乐声开得震天响,没几个人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勇哥的声音大家还是分得出分母的,一帮小子停下出来,有的还在一边走一边系裤带,总之都跟死了妈妈一样很不爽。 “你来充英雄是吧?”骆小亚冷冷地说。 肖彬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小亚批上: “小亚,不要再胡闹了,你这样搞来搞去没半点用处,我们回家去,骆阿姨还等着你回去吃月饼,你这样只会让你妈妈伤心的,你跟他们这些小孩子搞在一起没有什么意思。” 肖彬身材不错,韦尼西装穿在他身上也就很衬,他头发有些微卷,白晰的脸上很不幸地有几粒麻子,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年纪不大却有许多沧桑感,他说话好像就很有些份量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骆小亚朝他翻了一下眼,想说点什么,又忍了回去。 刘军站起朝肖彬伸出手: “谢谢老兄,要不是你,今天不知道会搞成么样子,这些鬼东西今天肯定吃错药了。 刘军认得肖彬,当然,作为东莞第二大房地产商的公子,认得他的人多的很。 “我跟你讲明的,他们没吃错药。”肖彬把脸色往霓虹灯下一沉: “你跟我告诉萧丽,管好你们这里的员工,不要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丑事!” 他一本正经,说得蛮像那么一回事的。 刘军哈腰笑:“一定一定。” 一群人刚走,萧丽这时却匆匆进了门,拉住刘军问: “出什么事了,我的手机都快被你们打烂了。” “你躲哪里了?他们一走你就蹦出来!你再不来我就让他们把你这鸟店拆了算了!”刘军有些不满。 萧丽也不理会他,埋头看她的杯杯盏盏去。马上便听到她的惊呼声: “这群王八蛋,简直是土匪嘛!春霞,快给我打110。” 惊惶失措的春霞刚要拨电话,萧丽又摆摆手: “算了,不麻烦他们了,警察哥哥们今天很忙的。” 说完掏出手机走到走廊隐蔽处,拨了一串号码,从她脸上看得出,她一点也不慌,反而好像还有点高兴呢。 5、这什么黑社会啊 5、这什么黑社会啊 刘军朝洗手间走去,看看镜子里的陌生人: “他妈妈的我这算混社会的吗?”他摸摸脸,脸生疼。 打完电话的萧丽跟进男卫生间,靠在门上,说:“知道那个小妞是谁吗?” “不是我的菜,没兴趣。” “费宝山的女儿。” 刘军摸摸脸,刚才还粉红的脸一下子变得黑沉起来,有点吓人:“你怎么不早说?” 萧丽说:“还不是怕你控制不好情绪嘛,放心,我叫人过来了,帅哥,做大事要沉得住气。” 刘军说:“我又不是龙哥,沉个鸟的气。” 刘军看看镜子里的陌生人: “他妈妈的我在这里是唱歌还是当沙袋啊?”他摸摸脸,脸生疼。 在丽影这种地方时不时上演一下全武行娱乐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刘军也就习惯了,否则那还他妈叫娱乐城吗? 刘军对肖橡的那句话感到有些费解。哪个的员工没管好?这又关我鸟事? 据说丽影娱乐城从开张以来这里就没有警车光顾过,还据说警察来这里就象到自己家里一样随便,这些肯定是造谣,大家一致认为丽影是东莞“最干净”的一家夜总会。这里只生产一种东西——一夜情,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的感情是不容亵渎的。这里的小姐基本上都是东莞各个工业区各个厂的厂花,有专职也有兼职,湘妹子、川妹子、湖北妹子,东北妹,应有尽有,不仅品种全,而且来玩的客人都说这里“干净”,直接从工厂流水线来的嘛。 至于你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来玩的都信了。 帅哥刘军则认为婊子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立牌坊,这种事儿说到天上去也只会让各路神仙呕透三天。事实总是叫人难以置信从来都有不会“真的如此”的,谁能担保没有不怀好心的家伙打着爱情的旗号招摇撞骗呢? 萧丽象《新龙门客栈》里的金香玉一样顾盼生情摇曳生姿: “你这个傻b,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过的生活,你懂不懂?你不懂也要装懂,我这也是为老乡老表们做点好事罗,你晓不知道寂寞是会咬死人的,我们打工又不是坐牢当和尚做尼姑,好多老乡也许一辈子都结不了婚,难道你就让他一辈子不xx。” 骆小亚正要出丽影娱乐城的大门,就被一群穿着黑衣的平头男子给围住了,男子个个手里都提着一根黑铁短棍,后果是不用想象的,半秒钟后费勇和他的小兄弟们就鬼哭狼嚎起来。 “不要打罗,你们这样会搞出人命来的,这么搞一个女孩没什么意思的。” “搞?”两个胖子对视一笑:“一会现场表演给军哥瞅瞅。” 刘军看得心惊胆战,他没想到萧丽这货玩真的,过去蹲下想把被打倒在地上的骆小亚扶起,身上却很有节奏感地挨了几脚,刀子咣当一下掉到地上,刘军把刀子抓到手里,慢慢地站起,回过头看了看他们,他知道自己脸上的血慢慢从前额浸出。 “你们真的想我发脾气是吧?”刘军很认真地说。 萧丽尖叫了一声:“你们两个二b没长眼啊?” 两个家伙有点畏怯了:“军哥对不起,我没没看清。” 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刘军感叹一声:“这他妈什么黑社会啊,没一点职业道德。” 刘军将小亚扶起坐到吧台边的高脚椅上。 她眼里一滴眼泪也没有,表情和她醒着时没有什么两样,似乎刚才那些拳脚不是落在她身上的,气息还是很均匀地从鼻孔里呼出来吸进去,身上有点淡淡的香味让刘军有点心发慌。 “你不要紧吧?”刘军想把她背到自己身上,可是她像团面筋,扯起老长松手又缩成一团。 6、雪白的世界 6、雪白的世界 旁边很自然就自发地围起一圈子人。昨天还活蹦乱跳要打这个揍那个,今天却被人打得像一条死鱼儿样的,在场的自然就都有点高兴的。当然表情上都是一脸的无所谓,在夜总会里混,你知道这种表情是成熟的表现。 春霞一脸惊吓相: “军哥,我去打120好啵。” “……我们送她去算了。” 小亚在他的背上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背到身上他真有点担心她会随时飞走,飞到天上去,不过还好,她的手倒是把他的衣领子抓得很紧,勒得他脖子疼。 刚出门,一辆白色的桑塔那很准时地滑到身边。是萧丽的车。 他们钻了进去。 “还去啊里?去最近的一家医院罗,”刘军瞄了她一眼睛: “我不知道你的报复心也好大的。”语气有点不太友好。 萧丽笑笑: “这是叫她长点记性,我是帮忙费总教育他的宝贝姑娘罗。” 春霞在车上胆怯地问; “丽姐,她不要紧吧?” 春霞是个善良的女孩,她的胆子很小,经不起吓。 “应该没有事吧,”萧丽叹口气: “说句老实话,有费宝山这样的爹,她这一世也算是撞到鬼了。” 刘军发现自己其实对萧丽了解得很少,最起码她不是一般人眼睛里头的那个萧丽。 车子很快弯进落霞医院,这所医院经常喜欢在东莞各电视电台杂志里做性病肝病广告。 骆小亚醒来自然就看见自己呆在雪白的世界里,春霞正睁着大眼睛用手支着脸看着她。 “你笑什么?”骆小亚没一点感激的味道。 春霞不敢笑了,满脸通红: “军哥下楼买水果去了,马上就回来的……。” 骆小亚把脸往床里边一别,不理春霞。 春霞总算把刘军给盼来了,刘军放下手中的水果,走到床前,说:“你不要紧吧?” 骆小亚说:“谢谢你。” 刘军笑笑:“是人都会做的,”刘军停了一下又说:“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 骆小亚转过头,看着刘军说:“我呆在哪你管得着吗?” 这时萧丽进来了,她把手中的那束白合插在桌上的一只花瓶里,弯腰替骆小亚拉好被子,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串号码。 “费总,你宝贝女儿现在在医院里,你……来不了?你太太马上过来?好吧,快点来哦,”挂了电话,萧丽一脸不好意思,对骆小亚说:“这些家伙太不像话了,没给我打招呼就瞎不头,回头我一个个扣他们的工资,该开除的开除!” 骆小亚咬着牙说:“你给那个王八蛋打什么电话?” 萧丽说:“小亚,你这样就不太好吧,他怎么说也是你爸啊。” 小亚一脸愤怒,恨声说:“他现在死掉我都不会哭一声!” 萧丽看看刘军,摇摇头,刘军感觉她眼里有种奇怪的东西,好像是高兴。 这时骆小亚看见她妈骆秋云进来了,又把头扭向里边了。 女人进来的时候脸上有淡淡的忧郁,这是她的招牌表情,刘军心里一跳,也是个美女啊,看上去也就30多岁的少妇啊,看来有些女人天生是不会老的。 萧丽站起来,说:“您来了。” 骆秋云点点头。 7、小混混进了总裁家 7、小混混进了总裁家 萧丽让出椅子让骆秋云坐下来。 萧丽一脸惶恐的样子,说:“阿姨真是对不起,医药费这边我跟医院说了,多少都算我们这边的,都是公司的保安混账,不知道是您的女儿。” 骆秋云摇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这些了。 骆秋云叹口气,说:“你那里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 萧丽说:“是啊,这地方太复杂了,哪是像小亚这样单纯的女孩呆的地方。” 骆秋云把手搭到骆小亚身上说: “小亚,别这样,你懂点事好不好?” 骆小亚翻过身,话像刀子一样砍过来:“你太没用了,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 骆秋云一听这话,抬起手给了骆小亚一巴掌,脸都气白了。 她打完后又哭起来,说:“小亚,对不起。” 骆小亚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再也不理她妈的,骆秋云站了会,摇摇头,走了。 看着骆秋云离去的背影,从外边进来的萧丽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东西,确切的说就是兴灾乐祸吧。她把手里的一大束百合过来递给刘军,刘军插到瓶子里,萧丽朝他递了个眼色,刘军跟着她出了病房门。 走廊上,萧丽说:“你机会来了。” 说完把手时原车钥匙递给刘军:“送她回家吧,她家住松山湖边,最大的米黄色房子。” 刘军感觉心中有一处在不自主地打颤。 刘军一边驾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坐在身边的小亚。她靠在车座后靠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前方。雨水积在车窗上又很快被车刷去。雨夜下的街景格外好看,霓虹灯下的雨丝发出晶莹五色的光。 “你应该去做你的服装设计师,”萧丽告诉过他骆小亚是东莞大学服装设计专业的高材生。 骆小亚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管得蛮宽啊。” 到了百花苑十六号,刘军将车子泊好,侧头看见骆秋云正站在大门口。 骆小亚把母亲揽在怀中: “担心什么嘛?我就是去听听歌。” 刘军心头不由得一动,操,如果我把这母女左拥右抱,那种滋味,天上人间啊。 他分明看见骆小亚望着他笑了笑。笑意在月色下很浅,颇有点天上人间的意思。 “到我家去坐坐好吗?”她回头向他笑笑,小姑娘样的,眼里还有点哀求的东西。 骆小亚揽着骆秋云的肩走在前面时,刘军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她们俩不似母子,更像姐妹,姐姐是小亚,刘军心里荡漾了一下,想象着母女俩一起在床上被人玩的情景。 松山路百花岛是东莞地价之王,能在这里住下的都不是一般的有钱。 进了客厅后他直截了当地对骆秋云说: “骆阿姨,我想单独和你谈一下。” 骆秋云看看他,又看看小亚。 “小亚,你先回房休息。” 刘军跟着骆秋云走进书房,这是一间名符其实的书房,三面的书架全是书。 刘军觉得自己成了电视剧里头的一个角色,因为这样装饰的房间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刘先生,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煮杯咖啡来。” 刘军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小混混,被人叫成先生,感觉有点不适应! 书柜里除了服装及营销经济管理方面的书籍外,还有一套精装莞城版的琼瑶小说全集。 接过咖啡他呷了一小口,然后放到桌上,这才符合气氛嘛。 8、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子 8、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子 坐下来后,刘军也不客气,他望着骆秋云说: “骆阿姨,费宝山在外边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骆秋云不点头也不摇头,她的眼圈微微发红,像要哭的。 刘军接着说: “如果他手中半文钱没有,他包得起二奶吗?你是董事长,完全可以撤去他的总经理,小亚目前的状况,作为父母,你晓不知道你们要负点责任?” 一口气说出来,心里舒畅了不少。 骆秋云一直看着桌面。 “我不过是名义上的董事长,公司的经营管理我一窍不通,全都是他在管。” “那你有空去一下人才市场罗。” “你忘了他是我老公,我连老公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骆秋云拿支笔在纸上茫然地画着,把纸都画破了。 “你还当他是你的老公?” 他败在费宝山手上,但是失败之源却在眼前这可怜女人的心里。 “当初他对我发誓说,这一辈子他只爱我一个。” “当初他还是个穷光蛋。” 骆秋云不理会刘军话里头的讽刺口气。 “你们外省人都是跑来骗我们的。” “我不是外省人,我……” “你是东莞人?”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东莞,不过,我好像也算不上是东莞人,因为我没有东莞户口。” 这话让骆秋云有点搞不懂了,这超出她的人生经验范围了。 “是吧?那些女人是用我的钱给他买来的玩具,他跟我还是有感情的。” “你怎么能相信这些爱情小说,这些都是给十五六岁的小孩子看的,”刘军笑,现在他当然要把这些小说当敌人样看了。 可是骆秋云在二十年前走入琼瑶的爱情王国里就迷了路,云遮雾障再也不想也走不出来了。她如无助的小姑娘,可惜又不是,细纹如蜘蛛般已偷偷爬上眼角。 所以看到这里刘军只能为她叹口气。 骆秋云突然抓住刘军的手: “刘军,我知道你是林菲的男朋友,我求你叫她离开费宝山,我看出你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心肠好。” “那有什么用哦,一钱不值,她不再爱我。” “可是你还爱她,对吧?既然爱她就不应该放弃。”她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没有用罗?” “你可以原谅她的一切,对不对?” 刘军几乎想笑: “我只想所有的记忆都似一片云,从我看得见的地方飘走掉,我现在只想忘记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事情。” “你有办法让林菲回到你身边来的。” “我是两手空空要什么没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哪里能跟老费比哦。” 骆秋云叹气: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子的,有了点钱就要去干点什么。” 刘军不打算跟这个傻女人在这里研究感情,他直通通地说: “你应该把心放到小亚身上来,你应该多关心一下你女儿。” 9、费宝山吓得不轻 9、费宝山吓得不轻 “小亚一点也不像我,她太要强了,她从来不喊她爸爸。” 幸亏不像。 “可是她还晓得维护她妈妈的尊严。” 刘军起身走了,头也没回,很吊的样子。 他才发现豪宅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呆的。 启动车子时他不经意朝楼上望了一眼,二楼灯亮着,一扇窗边立着一个纤弱的身影。 这样的豪宅有什么住头?他愤慨地骂了句,车子开上东莞大桥时他又有点后悔,不该把骆小亚送回来的,救了她一场,起码也该让她陪自己在松山路湖上转转吧?听说这鸟地方一栋别墅消灭一个千万富翁。 刘军把车开上东莞大桥引桥时,上面一部车急冲下来,差点跟他擦到了,刘军吓出一阵冷汗。他还没看清,这辆宝马就蹿出半里远了。刘军咒骂一句:“妈的你怎么不开到珠江里去啊。” 可惜宝马里的肖彬没听到。当然,肖彬就是听到了也不会跟刘军这小子一般计较的。作为东莞的房地产大老板的儿子,骆小亚的未婚夫,他是有档次的人儿。 松山路湖百花路骆家别墅,客厅里的肖彬就这样很无趣味地枯坐着。 “我就这样一直坐下去?”他痛苦地问自己。 虽然贵为东莞第二大房地产老板的公子,骆小亚还是让肖彬的挫折感很深。 自从在东莞市一所大学美丽的校园邂逅骆小亚后,他就一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边。 刚启动车子,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子滑进院子,肖彬嘴角翘起,他知道老费回来了,这个淫虫,心里是这样想,肖彬一看见老费进门,立马站起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费叔叔回来了。” 费宝山朝他点点头,像看见自己儿子一样熟视无睹,朝楼上走。 费宝山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喊了声: “秋云,我回来罗。”然后就脱鞋脱衣上床睡觉。 他把力气在别的女人那里都耗完了,一进屋就只晓得往床上爬。 灯刷地一下扯亮了,把他哧了一跳。 他拉过骆秋云,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女人的衣服。 骆秋云小动物一样紧紧地把他抱住,偎在他的怀里泪水长流。费宝山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能依在自己怀里便已心满意足了。他心里除了一种爬满全身的烦躁,就什么也没有。不到十分钟,骆秋云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襟。 他一边拍着骆秋云一边说: “你就是这样喜欢哭,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看看骆秋云清秀的脸,心里叹口气,女人一过四十就不是女人了。 窗外的月亮偷偷钻进了云层。那黑色的云透出诡异的光。 他突然听见骆秋云颤抖着声音说: “你要干什么?” 他翻身缩进被子里。 骆秋云一下子坐起来,挡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面,结结巴巴地说: “小亚!” 骆小亚穿着黑色的睡衣,脸上现着白而泛青的光。借着月光,他盯着骆小亚手里的那把长刀dd是当年骆汉山活着的时候收集的一把清朝的古物。 “小亚,你要干什么?”也只会鹦鹉学舌了。刚才那个念头早已飞至九霄云外去了。只到这个时候,费宝山才明白他害怕他的女儿已到何种程度。 这时肖彬冲上来,把小亚架到楼下。 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好在老费没把肖彬当外人了,肖彬心里直笑,一米七八的汉子被自己的女儿吓成这副样子,还他妈当老总,屁啊。 10、想玩就来对地方了 10、想玩就来对地方了 骆小亚回到自己的房里,扔掉手中的刀子,扑到床上浑身猛烈地抽搐起来。 肖彬趁机拍拍骆小亚的背,说:“别跟你爸一般进识了,他这只是生意场上的需要,应酬一下客人罢了。” 骆小亚说:“你说什么啊你?getout!” 肖彬摇摇头:“哎,难怪现在我们这些富二代形象不好,都这么个素质。” 睡到半夜的时候,费宝山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里面有萧丽发过来的一条短信:费总,林菲喝多了,过来吧。 费宝山一下子就春心荡漾起来,刚才遭受的惊吓一扫而光。他悄悄穿起裤子,就出了门,看着老费肥胖的背影,骆秋云摇摇头,叹了口气,轻声细语的念了一句佛经。 林菲是谁?刘军的女友,跟他一样是丽影大酒店的歌手。 这里有必要对费宝山作点交代,多年前费宝山也是一介小打工仔,而且来东莞前在内地是有老婆的,后来经过一翻奋斗娶了骆秋云后,就把老婆孩子丢到脑后啦。 身为一家雪华集团的总经理,说他财大气粗并不为过。公司所有的东西都是骆家的,骆秋云是他老婆。雪华公司是东莞城服装行业响当当的大字号,总资产过亿。费宝山早就成为东莞打工族心目中的传奇人物。他的一些老乡回去后就添油加醋地说他现在拉粪巴巴都要人给他揩屁股吃饭当然就要人喂。 有几个人能有他这样好命呢? 费宝山岳父就是雪华服装公司的创始人骆汉山。骆汉山膝下只有一个宝贝女儿骆秋云。所以费宝山理所当然是骆汉山唯一的宝贝女婿。 据传闻说,骆汉山对费宝山自始自终都不感冒,骆汉山之所以活到六十岁便撒手西去,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出在费宝山身上——他是被这个风流成性的女婿给活活气死的。 2 2010年的东莞把刚下火车的周红卫雷翻了。 “变化好大哦。” 的士司机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说:“东莞欢迎你,想玩就来对地方了。” “带我去丽影吧。” 10分钟后,周红卫出现在丽影娱乐城大门口。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周红卫出了门,朝村子的东北方走过了,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一个十层高的大楼,霓虹灯招牌闪着四个漂亮的书法大师亲笔题写的招牌:丽影会馆。 青春靓丽的咨客小姐说:“欢迎先生,请进。” 周红卫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进去了。 他一走进去,就不由的暗叹一声,我靠,壮观啊,大堂两边站着一两竖排的旗袍小姐,个个身环肥燕瘦的身材超好,周红卫耳根子都有点热了,心中暗叫惭愧啊,说起来我他妈也是来自湖北省会武汉的资深记者了,这阵势以前还真没经历过,简直肉林啊,他也不好意思停下来挑一个,只一直朝里面走。 一直走到一个门边,他往里面一看,里面好大个厅啊,最深处有个舞台,上有个男的在唱歌,伴舞的又是了群舍不得穿衣服的女孩。调子其实还是蛮忧伤的,周红卫进去后找了个桌子坐下,马上有服务生来问要有什么酒水,周红卫问:“最低消费多少钱?” 11、真正的莞式服务哦 11、真正的莞式服务哦 服务生说:“不要钱的先生,我们这里免费供应价值200元的酒水。” 周红卫心里暗爽,我靠,东莞就是东莞! 他眉毛一挑,说:“那个,先给我来点喜力吧。” 不一会啤酒就送过来了,周红卫喝了一口,这时男歌手的歌声飘到他的耳朵里来了,歌词是这么唱的: 推开记忆的门 我在心里看见了 看见了远去的人 是他曾陪我走过 生命里那淡淡早晨…… 屁股还没坐热,妈咪就来了,很客气很温柔的问:“先生好,玩得开心吗?” 周红卫点点头,刚喝的一口酒含在嘴里,说:“何为开心?” 妈咪一笑:“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今天是我们公司的为人民服务日。” 周红卫推推脸上的眼镜,说:“现在都为人民币服务了,你们还在为人民服务?” 妈咪很暧昧的一笑说:“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来这里玩的都是人民呀,况且还有一个日。” 周红卫笑了,没办法,人一到这种环境,就没法装了,率真才显真我的风采啊,他说:“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妈咪在他大腿上坐下来,说:“萧丽,吹箫的箫。” 周红卫说:“我还没喝多。” 萧丽媚笑,说:“先生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 周红卫手往她屁股上抬了一下,拉过旁边的一下椅子,说:“有点沉,坐这吧。” 萧丽没听他的,依然坐周红卫腿上,小声说: “我们这里的小妹都是刚从内地过来找工作的学生妹,新鲜得很,处女来的,你想玩的话,给你打八折,真正的莞式服务,贵宾价哦,性价比相当的高。” 周红卫笑:“怎么我可以打到八折?” 萧丽说:“您的眼神告诉我的呀,熟客的眼神不一样,他们来这里就像回到自己的家里。” 周红卫说:“我是搞文字工作的,来这里是体验生活来的。” 萧丽说:“呵呵作家啊?只要不是记者就好,我最讨厌记者了,记者不如我们做鸡的呢。” 周红卫说:“是啊,我以前就是干这行的,每天都给人嫖,后来搞到我老婆都给人搞了。” 萧丽不信,歪着头说:“这么惨啊?” 周红卫指了指自己脑袋,说:“你看,我头上有绿光吧?” 周红卫酒量不行,一杯啤酒下去,就有点晕了。 萧丽替周红卫倒好酒,接着推销说: “这两天风声紧,我们这是东城最好的场子,南城那边的都没有我们好,我们货源充足,都是内地刚来的鲜货,尝尝鲜嘛。” 周红卫说:“下回吧,我今天只带了喝酒的钱,哦对了,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刘,刘小华的。” 萧丽脸有点拉长了,挂起两根冰凌子,说:“我们这没这人。” 她抢过周红卫杯里的酒喝干净,起身走了,嘴里念念有词:“神经病啊,找那个老*。” 周红卫听到了,摇摇头,笑笑,骂了一句很不文明的话,转过身来倒酒时,一个女人正朝他笑了一下,一瓶酒差不多被她喝光了,周红卫瞪大眼睛,生怕自己认错了人,推了推眼镜,问:“你是刘小华?” 12、世界好小 12、世界好小 周红卫听到了,摇摇头,笑笑,骂了一句很不文明的话,转过身来倒酒时,一个女人正朝他笑了一下,一瓶酒差不多被她喝光了,周红卫瞪大眼睛,生怕自己认错了人,推了推眼镜,问:“你是刘小华?” 刘小华说:“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了,世界好小。” 20多年了,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还没变,后来他曾无数次地想弄明白这个香水的牌子,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她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你忘记了,我从来不用香水的。” 刘小华说:“你什么时候来东莞的。” 周红卫说:“刚来,来找你的。” 刘小华笑,说:“呵呵是吧,我不相信,情人节,不在家里陪你老婆,跑这里来做什么?” 刘小华拿手撩了下额前的头发,二十年前,她在唱歌时,也是这么一个习惯性动作。 周红卫死盯着刘小华的脸看,她简直好像一点都没变,皮肤还是那么白,下巴还是尖尖的,也是微微显一点双下巴出来,刚才撩头发时露出耳边一颗浅浅的痣来,20年前的某个夜晚,他疯狂的亲过的。 周红卫嘿嘿笑:“小华,你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好看。” “你别笑我罗,”刘小华拿起手往后拂了一下头发,头发还是长长的,带点儿卷。 刘小华说:“说实话,刚才我的右眼睛跳得蛮厉害。” 周红卫拉住了她的手,手有点发凉,又举起空着的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又送了点酒过来了。 刘小华把手抽出来,给周红卫倒了一杯酒,酒是透明的黄色,气泡一个接一个轻轻冒上来化为酒香散到空气里。 周红卫朝歌台那边努努嘴,说:“唱得不错,我还以为现在这地方都只会唱黄歌呢。” 刘小华朝他一笑,说:“我干儿子。” 她还是那么单纯无邪的样子,让周红卫有点心碎。 周红卫心里一震,说:“干儿子都有了?” 刘小华说:“我不信,我们二十年没见面了吧?” 周红卫点头,说:“他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唱可惜啦。” 刘小华一笑,说:“刘军,唱得不错吧。” 刘小华一脸的自豪。 周红卫问:“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刘小华说:“是啊,刚才有几个小混混闹事。” 周红卫说:“我从你脸上看到一种母性的光辉。” 刘小华说:“你的眼睛好毒啊。” 周红卫抽了口烟,笑笑说:“当年如果我们能在一起,儿子也有这么大了吧?” 刘小华把话扯开,说:“知不知道这家店的老大是谁?” 周红卫说:“罗建军?” 刘小华凑到周红卫耳边说:“过了今晚就不是了。” 周红卫说:“哦,我准备感谢他当年踢我那一脚呢,他那一脚搞得我连生儿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刘小华说:“放心,他会遭报应的。” 刘军握住刘小华的手:“他遭不遭报应我无所谓了,你过得还好吧?”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过得好跟我没关系,过得不好就跟我有关系。” 半天,刘小华眼里两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刘小华说:“不好过还不是要过。” 13、我老婆偷人 13、我老婆偷人 周红卫故意问她:“你住哪里?” 她低下头,只说:“你老婆做哪行的?” 周红卫说:“她是个婊子。” 刘小华笑笑:“她是婊子那我算什么?” 周红卫说:“你不是。” 刘小华说:“你不知道?女人天生个个都想做婊子。” 刘小华想抽出被大成握到手里的手,抽不动,抓得太紧了。 周红卫望着她表白起来:“这些年我好像做一个恶梦。” 刘小华说:“再不好也比我好吧?” 周红卫说:“你刘小华当年要是软一下心肠,我周红卫就是滚刀子也会跟你在一起。” 刘小华拦住周红卫,不让他喝,说:“不要这样喝了,这样喝伤身体。” 周红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 “刘小华,你不知道我离开你后过得多痛苦。” 刘小华说:“那时我跟你一样不懂事,我也是为你好,你也清楚那时我只喜欢罗建军那个王八蛋。” 周红卫说:“我晓得。” 这个时候听刘小华这样说,他心里很恨,抬头,满世界找罗建军。 刘小华说:“你找不到他的,他这两天避风去了。” 周红卫说: “我大学一毕业就应该过来东莞找你的,我发现我真的好蠢,我老婆偷人,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刘小华低下身拍拍他的背: “周红卫,我们都是熟人,不要再说这样的话逗我开心好不好?” 周红卫借着酒劲说:“小华我对不起你。” 刘小华起身了,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都过去的事了,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红卫一把抓住刘小华的手,鼓起眼睛说:“你未必就这样子接待老朋友?” 刘小华说:“对不起,我是真的有事。” 周红卫摇摇头:“那我送你回去。” “谢谢,真不用。” 周红卫心里生疼,他扯住刘小华的手不放: “我知道你还住那个地方!” 刘小华被周红卫这句话逗笑了,说:“我现在又不回去,这样,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过几天我到这里来找你。” 刘小华跟周红卫陪着笑脸,把他当客人了。 周红卫丝毫没松手的意思,抓得更紧了。刘小华的手很瘦,奇怪的这时倒有一点暖意。 他低吼:“我不会放你走的,我没有手机号码!” 周红卫说:“这两天查得很严,我身体也不安逸,我不会害朋友的,你要我陪也要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吧?” 周红卫听她这么说,心一抖,手就松开了。 他看着她:“我这么远跑过来就只为你这句话?你走吧。” 她浅浅一笑,脸上出现两个小酒涡,她说: “忘记我算了,我现在身上有性病,沾不得身的,我不想害你。” 刘小华头也没回的走了。 那袭黑色的裙子很快就飘到了门边,飘进夜色,周红卫的背上突然起了一阵寒意,他突然跳起来,跑了出去。 13、我老婆偷人 13、我老婆偷人 周红卫故意问她:“你住哪里?” 她低下头,只说:“你老婆做哪行的?” 周红卫说:“她是个婊子。” 刘小华笑笑:“她是婊子那我算什么?” 周红卫说:“你不是。” 刘小华说:“你不知道?女人天生个个都想做婊子。” 刘小华想抽出被大成握到手里的手,抽不动,抓得太紧了。 周红卫望着她表白起来:“这些年我好像做一个恶梦。” 刘小华说:“再不好也比我好吧?” 周红卫说:“你刘小华当年要是软一下心肠,我周红卫就是滚刀子也会跟你在一起。” 刘小华拦住周红卫,不让他喝,说:“不要这样喝了,这样喝伤身体。” 周红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 “刘小华,你不知道我离开你后过得多痛苦。” 刘小华说:“那时我跟你一样不懂事,我也是为你好,你也清楚那时我只喜欢罗建军那个王八蛋。” 周红卫说:“我晓得。” 这个时候听刘小华这样说,他心里很恨,抬头,满世界找罗建军。 刘小华说:“你找不到他的,他这两天避风去了。” 周红卫说: “我大学一毕业就应该过来东莞找你的,我发现我真的好蠢,我老婆偷人,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刘小华低下身拍拍他的背: “周红卫,我们都是熟人,不要再说这样的话逗我开心好不好?” 周红卫借着酒劲说:“小华我对不起你。” 刘小华起身了,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都过去的事了,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红卫一把抓住刘小华的手,鼓起眼睛说:“你未必就这样子接待老朋友?” 刘小华说:“对不起,我是真的有事。” 周红卫摇摇头:“那我送你回去。” “谢谢,真不用。” 周红卫心里生疼,他扯住刘小华的手不放: “我知道你还住那个地方!” 刘小华被周红卫这句话逗笑了,说:“我现在又不回去,这样,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过几天我到这里来找你。” 刘小华跟周红卫陪着笑脸,把他当客人了。 周红卫丝毫没松手的意思,抓得更紧了。刘小华的手很瘦,奇怪的这时倒有一点暖意。 他低吼:“我不会放你走的,我没有手机号码!” 周红卫说:“这两天查得很严,我身体也不安逸,我不会害朋友的,你要我陪也要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吧?” 周红卫听她这么说,心一抖,手就松开了。 他看着她:“我这么远跑过来就只为你这句话?你走吧。” 她浅浅一笑,脸上出现两个小酒涡,她说: “忘记我算了,我现在身上有性病,沾不得身的,我不想害你。” 刘小华头也没回的走了。 那袭黑色的裙子很快就飘到了门边,飘进夜色,周红卫的背上突然起了一阵寒意,他突然跳起来,跑了出去。 14、迷醉了 14、迷醉了 那袭黑色的裙子很快就飘到了门边,飘进夜色,周红卫的背上突然起了一阵寒意,他突然跳起来,跑了出去。 刘小华刚走出门口的时候,就走不动了,肩上多了一只手,抬手去扒,似焊上去一样。 周红卫说:“对不起,今天是情人节,我记得以前说过,情人节我们一定要在一起的。” 刘小华回头嫣然一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这话啊。” 刘小华这话就像是用鞭子抽周红卫的脸,他脸上立马感觉火辣辣的。 周红卫看了旁边的保安一眼,把刘小华拉到一边的路灯下,说:“对不起,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刘小华说:“红卫,我真的没生你的气,你就只当今天没看见我吧,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真的。” 刘小华的语气虽然是哀求,可是在周红卫听起来,简直就是在拿巴掌掴他。 周红卫笑笑说:“是不是去找罗建军?” 刘小华低着头想了想,抬头说:“是的,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红卫听到这句话,手一下子就松开了,他心被一头鲨鱼扑上来撕了一口。 他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说的这句话跟20年前的一样,太搞笑了。” 借着路灯的亮光,周红卫看清刘小华哭了一脸的泪水。 看保安朝这边走过来了,周红卫胆子突然大了,一把把刘小华搂在了怀里。他这一搂,保安有点不好意思,走开了,嘴巴里嘟哝着:“公共场合哦。” 刘小华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圆润的肩很实在地抵着他的胸。 “我不会再放手的,”周红卫嘴巴的热气吹到她的耳朵里,连他自己也迷醉了。 所以当刘小华像只母豹子样跳上一个“摩的”,风驰电掣般开上了莞城大道,周红卫有点发蒙。 他醒过神,一直跟着摩托赶,一直追进落霞村,他约隐看见,落霞村的牌坊像怪兽的嘴,一口把刘小华给吞了。 站在一条巷口,一阵阴风吹来,月光斜了一束进来,他在心里紧了一下,他一下子想起了当年为了她挨罗建军狠揍的场面,罗建军就是在这条叫青龙巷的巷口把他的基巴踢软的。 周红卫进了盘龙巷,一直慢慢走回出租屋,心里很充实的。 刚才酒喝急了,他只想吐,顺着楼梯他垂着脑袋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一直爬到三楼,然后敲门,一遍一遍的敲,没人开门,他有些绝望地把头抵在门上,门忽然开了,原来根本就没锁,他差点摔进去,手摁到日光灯的开关上,另一只则扶到墙上,他觉得那堵“墙”很油腻,抬头一看,是那张梨形的脸。 周红卫笑笑说:“我就晓得你还住这里。” 他仔细再看看屋里,只有张空床,一个破沙发。 周红卫转头,看见靠墙上有幅相,他明显喝高了,把相片当真人了,一激动伸手去摸,这还不算,还把脸贴过去摩挲,感觉刘小华的脸冷冰冰的,才发现这不是“脸”。 月色下相片也显得有点年头了,有些发黄,上面有几点污渍,破了好几处,周红卫把手指头伸进嘴里,用手指头上的唾沫擦起来,擦得很小心的,擦完了又仔细瞅瞅,满意地笑,还自言自语说:“还是老样子。” 说完这话,周红卫靠把滚热的脸靠在门上,两行热泪流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小出租屋子,还是什么也没有,除了一贫如洗的月光,与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进她房间里一样,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恐怕就是墙上这张相片了,二十多岁的刘小华在墙上看着他,轻轻笑着,他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他用一次性傻瓜相机在江边给刘小华照的。 周红卫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传来,赶紧跑出来看,不是刘小华,上楼的男子看他一眼,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从他头上跨过去了。 15、警察有行动 15、警察有行动 周红卫坐在落霞村出租屋的楼梯上发呆的时候,南城公安局二十八层的新办公大楼多功能会议厅里灯火通明,一楼酒店正在开业,所以同样热闹非凡。 扫黑行动誓师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中,会议很短,只有五分钟,来的记者虽然不多,但都是东莞的“主流媒体”哦,主要是落霞是南城最大的城中村,有1000多年的历史,是东莞城中村改造焦点中的焦点。记者一个个东跑西蹿,闪烁的照相机让刑警队长江剑有点晕,有些忘乎所以,就说了些不该他说的话,搞得坐在他旁边的局长乌刚有点烦躁,心里直问候江队长老娘:嘴上没毛啊。 江剑很兴奋,机会难得啊,今天他无疑是个人物,最不济也是一小焦点。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之余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局长,猪头上火了,对不起啊局长,机会难得,该出手就得出手,我实在是忍不住啊局长,我还没老婆,不能学你拿老婆换个局长啊。 江剑对着话筒滔滔不绝: “落霞村生我养我,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本地区目前的状况让我深以为耻,黑帮横行小姐遍地人人自危民愤很大天怒人怨了,这次的夜莺行动就是铲除盘踞在这里的黄黑势力,把有犯罪倾向的外省人全部送走,重还我记忆中那个安宁太平的落霞村!” 坐旁边的局长乌刚面上配合着甜蜜的笑,把头歪到江剑耳边小声说:“妈的搞脱口秀啊?你以为你说的话那些记者都只当是耳边风,他们会做系列跟踪报道来请你兑现的!” 乌刚笑眯眯地对众记者说:“大家继续提问题。” 乌刚心里想,你小子就往上爬吧,摔死你个小扑街的! 他俩的对话立马成为焦点,记者们的话筒微型录音机又纷纷伸到他的嘴边。 女孩朝江剑嫣然一笑,说: “江队长,我是时报的傅小眉,全运会即将到来之际,很高兴能见有你这样年轻敢言的新一代高素质警察保民平安,但愿不是逛逛花市或者唱唱高调,唯愿你有所作为,就跟你名字一样,扬眉剑出鞘,鬼哭豺狼叫,人们都说落霞村是东莞黑帮最猖狂小偷最有安全感的城中村,很不幸的是,作为一个打工记者,我也是落霞村的临时居民,而且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办暂住证,但是作为中国公民,我对这个地区的治安状况尤其关心,你的这些承诺确实振奋人心,但是不知你能否代表警方说得再具体些呢?另外,我还想冒昧问一句,那些刚下火车到东莞找工的人也算三无人员吗?如果不算,那为什么也会被送进收容所里去呢?” 江剑将头扭向乌刚,乌刚冷漠点头,示意他继续抢风头。 江剑嘴角微翘,脸上浮踌蹰满志的笑意,掷地有声: “所谓擒贼先擒王,具体讲,我们这一次将一举捣毁盘踞在落霞村的黑帮团伙组织,将贼王罗建军绳之以法!请你相信,很快你将因住在落霞村而感到幸运。至于后一个问题,我想大概就我的职权恐怕回答不了,这是市长的事,请大家理解我们这些当差的,好吗?” 掌声四起。乌局长不得不承认江剑脑子好使,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的脸皮就是有强度啊。 傅小眉笑嘻嘻地说: “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是你同事的表情好像在说不太乐观啊。” 江剑自然知道这句话是冲着他右边的局座乌刚来的,但他是聪明之人,故意看了左边一个同级警察一眼,用手指指他说:“杨队从内地过来的,他们那边的工作方式和警力配备跟我们东莞的恐怕有很大的区别,你说是吧杨队?” 杨杰点点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削瘦白晰的脸色很差,做警察是入错行了,白粉仔比较合适。 16、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16、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记者会散了后,刚才那拥有十万个为什么的女孩马上打开银色折叠手机。 “喂,杨杰,听说今晚有行动啊?” 他吱吱唔唔:“这个不方便说吧?” 傅小眉说:“对我也不方便?” 长相清秀的杨杰除了不善言词外还是个很容易发窘的人。 “小眉,别闹,行动很急,我要关机了。” “哎,你这家伙真闷……”话还没说完,杨杰的手机就关了,傅小眉不生气,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赶快回报社坐到电脑前。 她跟杨杰的认识方式其实说起来也蛮简单,小眉一次坐公汽去中山图书馆,在车上包被人割了,那个小偷运气有点差,让他不走运的是刚从东莞火车站走出来的杨杰。 “(本报讯记者傅小眉)……扫黄打黑行动正式开始,队长江剑在区公安局新闻发布会上立下军令状:不打掉横行落霞村的黑帮立即辞职。……”还在回城中村的路上的时候,那些句子就已经往她的脑壳里跳了。 凌晨二点,五辆警车从区公安局呼啸而去,朝落霞村扑过去,代号“夜莺行动”的扫黄行动正式开始了。 周红卫歪在刘小华的床上闷坐了一气,刘小华还没回来。 酒稍稍醒了点,理智也慢慢回到身上,刚才是喝多了,不该那样乱骂人,他爬上顶楼的天台上面,站在楼上,丽影娱乐城的霓虹招牌在落霞村无数灯火里一闪一闪的,格外的显目。 远处,暝色入高楼,珠江对岸挺立的高楼上两条激光射灯对着天空探照灯样晃来晃去的,一副横强霸道的样子,又像是有不明飞物超低空飞行,添了一层诡秘的气息。 丽影娱乐城的歌声隐约传来: 推开记忆的门 往事一幕幕 似幻似真,有悲有喜 有爱有恨,酸酸甜甜 消磨了青春 丽影娱乐城的一间大套间里,里面布置的非常豪华,大客厅里的茶几边坐着两个人。 费宝山端着酒杯说:“林小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菲笑笑:“真是对不起,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这个节日您应该陪您太太。” 费宝山摇摇头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会来了,丽影娱乐城有个外号,你在这里唱歌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吧?” 林菲脸一红,她当然不会不知道。 她低下头说:“这都是老板的事情。” 费总说:“情人酒店,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林菲看了看表,说:“费总,我有个约会,一会要走,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从走廊走过的萧丽朝站在门边的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服务生端着两杯酒进去了。 17、世界好小 17、世界好小 刘小华说:“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了,世界好小。” 20多年了,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还没变,后来他曾无数次地想弄明白这个香水的牌子,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她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你忘记了,我从来不用香水的。” 刘小华说:“你什么时候来东莞的。” 周红卫说:“刚来,来找你的。” 刘小华笑,说:“呵呵是吧,我不相信,情人节,不在家里陪你老婆,跑这里来做什么?” 刘小华拿手撩了下额前的头发,二十年前,她在唱歌时,也是这么一个习惯性动作。 周红卫死盯着刘小华的脸看,她简直好像一点都没变,皮肤还是那么白,下巴还是尖尖的,也是微微显一点双下巴出来,刚才撩头发时露出耳边一颗浅浅的痣来,20年前的某个夜晚,他疯狂的亲过的。 周红卫嘿嘿笑:“小华,你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好看。” “你别笑我罗,”刘小华拿起手往后拂了一下头发,头发还是长长的,带点儿卷。 刘小华说:“说实话,刚才我的右眼睛跳得蛮厉害。” 周红卫拉住了她的手,手有点发凉,又举起空着的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又送了点酒过来了。 刘小华把手抽出来,给周红卫倒了一杯酒,酒是透明的黄色,气泡一个接一个轻轻冒上来化为酒香散到空气里。 周红卫朝歌台那边努努嘴,说:“唱得不错,我还以为现在这地方都只会唱黄歌呢。” 刘小华朝他一笑,说:“我干儿子。” 她还是那么单纯无邪的样子,让周红卫有点心碎。 周红卫心里一震,说:“干儿子都有了?” 刘小华说:“我不信,我们二十年没见面了吧?” 周红卫点头,说:“他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唱可惜啦。” 刘小华一笑,说:“刘军,唱得不错吧。” 刘小华一脸的自豪。 周红卫问:“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刘小华说:“是啊,刚才有几个小混混闹事。” 周红卫说:“我从你脸上看到一种母性的光辉。” 刘小华说:“你的眼睛好毒啊。” 周红卫抽了口烟,笑笑说:“当年如果我们能在一起,儿子也有这么大了吧?” 刘小华把话扯开,说:“知不知道这家店的老大是谁?” 周红卫说:“罗建军?” 刘小华凑到周红卫耳边说:“过了今晚就不是了。” 周红卫说:“哦,我准备感谢他当年踢我那一脚呢,他那一脚搞得我连生儿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刘小华说:“放心,他会遭报应的。” 刘军握住刘小华的手:“他遭不遭报应我无所谓了,你过得还好吧?”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过得好跟我没关系,过得不好就跟我有关系。” 半天,刘小华眼里两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刘小华说:“不好过还不是要过。” 18、我不会再放手的 18、我不会再放手的 周红卫问她:“你住哪里?” 她低下头,只说:“你老婆做哪行的?” 周红卫说:“她是个婊子。” 刘小华笑笑:“她是婊子那我算什么?” 周红卫说:“你不是。” 刘小华说:“你不知道?女人天生个个都想做婊子。” 刘小华想抽出被大成握到手里的手,抽不动,抓得太紧了。 周红卫望着她表白起来:“这些年我好像做一个恶梦。” 刘小华说:“再不好也比我好吧?” 周红卫说:“你刘小华当年要是软一下心肠,我周红卫就是滚刀子也会跟你在一起。” 刘小华拦住周红卫,不让他喝,说:“不要这样喝了,这样喝伤身体。” 周红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 “刘小华,你不知道我离开你后过得多痛苦。” 刘小华说:“那时我跟你一样不懂事,我也是为你好,你也清楚那时我只喜欢罗建军那个王八蛋。” 周红卫说:“我晓得。” 这个时候听刘小华这样说,他心里很恨,抬头,满世界找罗建军。 刘小华说:“你找不到他的,他这两天避风去了。” 周红卫说: “我大学一毕业就应该过来东莞找你的,我发现我真的好蠢,我老婆偷人,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刘小华低下身拍拍他的背: “周红卫,我们都是熟人,不要再说这样的话逗我开心好不好?” 周红卫借着酒劲说:“小华我对不起你。” 刘小华起身了,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红卫一把抓住刘小华的手,鼓起眼睛说:“你未必就这样子接待老朋友?” 刘小华说:“对不起,我是真的有事。” 周红卫摇摇头:“那我送你回去。” “谢谢,真不用。” 周红卫心里生疼,他扯住刘小华的手不放。 周红卫说:“这两天查得很严,我身体也不安逸,我不会害朋友的,你要我陪也要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吧?” 周红卫听她这么说,心一抖,手就松开了。 他看着她:“我这么远跑过来就只为你这句话?你走吧。” 她浅浅一笑,脸上出现两个小酒涡,她说: “忘记我算了,我现在身上有性病,沾不得身的,不想害你。” 看保安朝这边走过来了,周红卫一把把刘小华搂在了怀里。他这一搂,保安有点不好意思,走开了,嘴巴里嘟哝着:“妈的公共场合哦。” 刘小华把头靠在他的胸前,窄窄的,圆润的肩很实在地抵着他的胸。 “我不会再放手的,”周红卫嘴巴的热气吹到她的耳朵里,连他自己也迷醉了。 当刘小华像只母豹子样跳上一个“摩的”,风驰电掣般开上了莞城大道,周红卫有点发蒙。 周红卫回过神,跟着摩托赶一直追进落霞村,他约隐看见,落霞村的牌坊像怪兽的嘴,一口把刘小华给吞了。站在一条巷口,一阵阴风吹来,月光斜了一束进来,他在心里紧了一下,他一下子想起了当年为了她被罗建军狠揍的场面,罗建军就是在这条叫青龙巷的巷口把他的小弟弟踢软的。 周红卫进了巷子,一直慢慢走回出租屋,心里很充实的。 刚才酒喝急了,他只想吐,顺着楼梯他垂着脑袋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一直爬到三楼,然后敲门,一遍一遍的敲,没人开门,他有些绝望地把头抵在门上,门忽然开了,原来根本就没锁,他差点摔进去,手摁到日光灯的开关上,另一只则扶到墙上,他觉得那堵“墙”很油腻,抬头一看,是那张梨形的脸。 19、诡秘的气息 19、诡秘的气息 周红卫笑笑说:“我就晓得你还住这里。” 他明显喝高了,把相片当真人了,一激动伸手去摸,这还不算,还把脸贴过去摩挲,感觉刘小华的脸冷冰冰的,才发现这不是“脸”,是张大相框。 月色下相片也显得有点年头了,有些发黄,上面有几点污渍,破了好几处,周红卫把手指头伸进嘴里,用手指头上的唾沫擦起来,擦得很小心的,擦完了又仔细瞅瞅,满意地笑,还自言自语说:“还是老样子。” 周红卫靠把滚热的脸靠在门上,两行热泪流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小出租屋子,还是什么也没有,除了一贫如洗的月光,与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进她房间里一样,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变化,恐怕就是墙上这张相片了,二十多岁的刘小华在墙上看着他,轻轻笑着,他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他用一次性傻瓜相机在江边给刘小华照的。 周红卫歪在刘小华的床上闷坐了一气,刘小华还没回来。他爬上顶楼的天台上面,站在楼上,丽影娱乐城的霓虹招牌在落霞村无数灯火里一闪一闪的,格外的显目。 远处,暝色入高楼,珠江对岸挺立的高楼上两条激光射灯对着天空探照灯样晃来晃去的,一副横强霸道的样子,又像是有不明飞物超低空飞行,添了一层诡秘的气息。 20、我找你也算黄? 20、我找你也算黄? 丽影娱乐城的歌声隐约传来: 推开记忆的门 往事一幕幕 似幻似真,有悲有喜 有爱有恨,酸酸甜甜 消磨了青春 周红卫吸了一口烟,站起来朝东江那边扔过去,一道很短的红线划过这黑夜,这时他发现村子牌坊门口多了好些警察,牌坊门那里的路灯很亮,他看见一个女人被拦住了,他一眼就看出是刘小华,周红卫心一阵狂跳,咧嘴笑了。 不到五分钟,正低着头上楼梯的刘小华一抬头看见周红卫,一愣,说:“你胆子好大,知不知道今天扫黄啊?” 周红卫说:“我找你也算黄?” 刘小华内心还是有点高兴的,捋了一下头发说:“这里只有小姐哦。” 周红卫站起来伸手拉住刘小华的手,说:“你是我的初恋情人,怎么会是小姐?” 他又补充说:“房东说你一直住在这。” 刘小华不作声。 周红卫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扫黄?” 刘小华说:“萧丽讲的,你没办暂住证吧?赶紧关上门睡吧,一会他们就来查房了。” 周红卫问:“现在还要办这东西?不是说不用办了?” “你是做记者的,报纸上的话你也相信?” 21、我是个鸡 21、我是个鸡 周红卫不管三七二十一,嘴巴凑上去对着刘小华就是一对猛亲,刘小华越挣扎他亲得越猛,过了一会儿,刘小华不挣扎了,开始迎合起他来,周红卫把刘小华抱起来,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解起扣子来,刘小华一把把他的手捉住,她的脸潮红,一双好看的凤眼看着周红卫说:“你想死啊,警察分分钟都来踢门的。” 周红卫把食指放到嘴中间,嘘了一声,说:“我跟我女人在一起,没没什么错。” 刘小华说:“谁是你女人啊?” 周红卫说:“你,你就是我,我老婆。” 这么亲了一气,周红卫的手往刘小华那里伸去,被刘小华捉住了,说:“今天真的不行。” 周红卫粗着嗓子说:“今天是情人节,你还有客?” 刘小华说:“我是个鸡,过什么情人节?” 周红卫又要亲她,刘小华让开了。 “我不和客人亲嘴的。” 周红卫一笑,说:“搞了半天我只是你一个客人?。” “你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周红卫心也有点冷了,就说:“那我下去了。” 刘小华说:“下去吧,明天我过来找你。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上来,听到没?” 22、寻旧情的吧 22、寻旧情的吧 周红卫应了一声,就回自己房间了。 这时刘小华坐在床头,脸上撒了层寒霜一样,说:“你还准备趴好久啊?” 这时床底下爬了个男人出来。 刘小华说:“没想到啊,你罗老大也会有今天?” 罗建军有点不好意思,说:“风声紧啊,英雄能屈能伸,刚才那个男的听着好像耳熟啊。” 刘小华说:“他跟你最大的不同是,人家不会撬门。” 罗建军一笑:“他是文明人,周红卫?” 刘小华说:“你还记得他?人家是来找你寻仇的。” 罗建军说:“好像是来寻旧情的吧,他还忘不了你?” 刘小华说:“你以为个个像你?你怎么不躲萧丽那个骚逼床下边去?” “不提她了,”老罗说:“妈的,老子被胡小龙和她玩惨了,现在警察到处在找我。” 刘小华说:“现在才看出是个什么东西啊?” 罗建军叹口气说:“说这些没用了,等躲过了今晚,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唉,刘小华心里说,你躲得过吗? 刘小华起身把门关上了,这时她听到有警车呜呜的叫声,她知道是朝这边开过来了。 罗建军看了看刘小华,感觉刘小华不老嘛。老罗色心又起。 “你怎么这么流氓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干这个。”刘小华作势想把老罗推开。 “老子就是个流氓啊。” 罗建军把刘小华往怀里一拉,就把嘴巴凑了上去,想要亲刘小华,刘小华推开他,看上去很烦躁:“你再这样老子叫了!” 罗建军淫笑说:“没事,叫吧,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刘小华从床上站起来,说:“我上个厕所。” 罗建军把刘小华摁到床上,压上去,说:“上什么厕所?爽了再说。” 这个时候楼下的周红卫耳朵可没闲着,一直听着呢。 这种出租屋隔音效果不好,上面有什么动静下面都能听到。他一听到罗建军的声音就认出来了,心里想,搞了半天因为罗建军啊。可是听了一会,发现不太对头,上面传来椅子翻到的声音,还有挣扎磕到地板的声音,很响的,周红卫冲了上去,眼睛凑出租屋的铁门上的小孔望进去,他看到刘小华正罗建军压在身下,正在拼命往外挣,可能是力气太小,怎么也挣不脱。 23、我就喊了 23、我就喊了 周红卫心里火腾的一下起了,一脚踹开门,望着罗建军说:“畜牲你放手。” 刘小华小声吼:“你疯了?上来干什么?回去睡你的!” 罗建军看着周红卫,有点吃惊,笑笑说:“兄弟,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罗建军一边说一边起身,把刘小华推到一边,瞪她一眼,说:“你他妈给我老实呆着。” 边说边朝周红卫逼过来,手还有枪,罗建军这时候也不敢随便放枪,主要是怕把正在附近查房的警察给招过来了。 罗建军晃了晃枪,压着嗓子喝道:“给老子跪下!” 周红卫当然不肯下跪,他这时把心一横,竟然伸手去抢枪,罗建军没想到周红卫胆子这么大,又惊又气,说:“妈的,你以为我真不敢打死你?” 刘小华在后面喊:“老罗你要乱来我就喊了!” 24、杀人的事算我的 24、杀人的事算我的 罗建军没理刘小华,飞起一脚,朝周红卫踢过去,20年前他就是这么踢周红卫的,这个镜头在周红卫脑子里已经回放了上万次了。周红卫这一次跟上次不一样,他伸出了手,不是去挡,这次他是直接去抓住了,这个动作在梦中他练过上万次了,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结果还真给他抓住了,他两只手抓到罗建军右腿,猛地往上一抬,再一扳,罗建军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上。现在的不是20年的罗建军了,当年的军哥勇武剽悍,这些年的酒色财气泡下来,大哥基本混成了老板,身子远不如从前了,枪也被甩到床底下了。 周红卫牙一咬,一用力,竟听到了卡嚓一声。就这样,不愧是老江湖,罗建军竟然没有吭一声,他另一只脚一脚就把周红卫踢到了一边,然后趁这个机会钻到床下面找枪。正乱摸,听到刘小华说:“别找了。” 罗建军抬头,看见刘小华双手握着枪指他,罗建军扑过去夺,还差一厘米的距离时,刘小华照住罗建军就是一枪,打在他的肚子上,罗建军抬手指了指周红卫,慢慢斜倒下。 看着躺地上的罗建军,周红卫脑袋一片白。 刘小华还踢了罗建军一脚,骂:“姓罗的,有本事就站起来啊!” 周红卫捂住她的嘴巴,说:“小声点,警察听到了。” 刘小华挣脱,拿起手机去了厕所,把门关上,蹲在里面拨了一串电话。 电话通了,刘小华说:“你们过来盘龙巷15号抓罗建华吧,他快要死了。” 周红卫听到了,有点发蒙,过去把门推开说:“你疯了?” 刘小华说:“你走吧,杀人的事算我的。” 周红卫不作声,一把把刘小华抱起架在肩上,冲出了门。 刘小华说:“能走到哪里去?我杀的是罗建军,不是菜贩子!他们追到天边都会找到我!” 周红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我们就跑到天外边去。” 刘小华说:“我除了落霞村,哪里也不去。” 刚出门闪进旁边的一条巷子,江剑就带着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 江剑左右看了看,对手下的朱俊说:“你在这守着,我上去看看。” 说完就上了楼,江剑心头狂喜,妈的捉到大鱼了! 江剑蹑手蹑脚猫子一样上了楼。 月色惨白,印在肮脏的壁上,有点阴恻恻的。 江剑注意到楼下的门虚掩着。这说明什么问题呢?答案暂时还得不到,但是答案马上就会有了。激动兴奋什么的填满了江剑的胸腔,当然还有点恐惧,这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一下子是绝对说不清楚的。 朱俊要去撞门,江剑扯开他,说了声:“里面危险,你就在外面放风。” 25、出了点小意外 25、出了点小意外 胆子一向较小的朱俊这时候当然就很愿意听江老大的话。 江剑一脚踹开门。 吼了声: “不许动,举起手来!警察!”然后他朝里头瞄准放了两枪。 午夜前后的枪声格外刺耳。 他想起了杨杰,那个小子不知道在哪里瞎转。 于是就有了一种冲动,真想立马拿出手机给小眉打个电话。 罗建军坐在椅子上瞪着他,江剑心脏的血一下子全涌到脑壳上去了,手里的枪也重了些。 “江哥,莫开枪,我在这里,”里面有个人小声喊他。 说话的人还是站在暗处不出来。 “人呢?” “坐在这里。” “我是说那个女人,大哥,”江剑声音有点寒冬腊月的味道。 “她当然跑路去罗。” “你不像是做大哥的人啊,”江剑扫了外面一眼。 胡小龙想发点火,忍住了:“出了点小意外,……有人跑进来了。” “哪个?” “那男的好像是刘小华二十年的相好,等我出来时,就不见人了。” 江剑想起刚才那那对男女来。 “我有点想不通,你让一个女人掺合进来干什么?” “你是不了解这里的行情,她不是一般的女人,罗建军对她蛮相信的。” 有个女人就好办了,胡小龙在黑暗中笑了笑。 “你是怕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了?” “她不是外人。”他笑得很古怪。 听着胡小龙一口的四川普通话,江剑很愤怒,也有点慌张,毕竟落霞村黑老大罗建军就坐在跟前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你要讲什么鬼话!” 看江剑这样紧张,胡小龙哈哈一笑,他妈的,真是个嫩雏儿,说: “你不晓得这个女人恨了罗建军一世,罗建军把她儿子给丢到河里了……” 江剑沉默了一下: “那你最好把事情办妥当点,不要搞出别的事来。” 胡小龙终于从暗处走出来,黑衬衣黑裤子,穿得一身黑,脸上带个头套子,露出一双黑洞样的眼睛。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江剑又望望外边,发现自己有点不想玩下去了。 “江哥你一下子我就要扛两条人命,我恐怕扛不起哦。” 江剑说:“整个东莞你都扛得起,老胡你太谦虚了。” 胡小龙笑笑,没再接着说这个话题,只说: “你忙,我先走了。” 眨下眼睛这个蒙面客就不见了。 江剑掏出手机,三下两下跨到阳台上,拨了一个电话,大声说: “小眉吗?你现在哪里?……你听好罗,我现在要给你提供重大新闻线索!如果你十分钟内赶到这里来的话,我可以保证你是第一个现场目击记者!……” “……好的!我马上来,谢谢你!”小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吃一根清脆的甜萝卜。 “猪哥,通知法医过来收尸!”江剑朝朱俊吼了一句。 26、美女记者小眉 26、美女记者小眉 十分钟不到,小眉就赶过来了。 “小眉你真的好敬业哦?不怕我骗你?”江剑恭维她。 傅小眉甩甩长发,小巧洁白的脸让江剑心一动,她笑: “杨杰在吗?”小眉一向视杨杰为福尔摩斯,这种场合他当然应该在场。 “我们分头堵罗建军,他在另一条街上转。” 十分钟后,杨杰也带着人赶过来了。 横行半世的落霞村黑老大罗建军如今就这样一脸舒服相的躺在椅子上,而且好像还蛮舒服的样子,眉心那颗“痣”搞得跟二郎神样的,那自然是江大队长的“杰作”,在警校时江剑的枪法全校第一。 事实很明显,一切都摆在这里不用多说什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多行不义必自毙,江剑代表党和人民毙了“黑帮大哥”兼丽影夜总会老板罗建军。 这时唯一那座小桥还是有两警察守着。 落霞河在夜是黑色的,但是周红卫竟然从里面看到了星星。小巷里静悄悄的。刘小华的凉鞋踩在青条石上,发出嗒嗒的细响声。 “你轻一点,……我胳膊被你扯脱了。” 周红卫叹了口气:“大姐,我们是在跑命,不是散步……。” 突然他使劲一把将刘小华扯向小巷的墙脚。刘小华正要出声,嘴巴又被周红卫给捂住了。 两只银白的警徽在黑夜里游过来,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刺得刘小华心惊肉跳。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周红卫猛地站起,拉着刘小华没命地狂奔起来。他们这样一跑,后面的警察跟着追起来,死死咬住不放。风和警察的喝骂声在他们耳边呼啸,昏暗惨白泛着幽蓝的月亮也像是长了尾巴样咬住他们不放。 “站住!站住!再不站住打死你!……” 刘小华还在那里不停地吵:“你把我的手放了好啵?我的脚崴了,我真的跑不动了,你会把我跑累死的,你……一个人先走吧,我不想把你也害了,这事我早就准备好了的……” 周红卫不理她,拖着她憋着气一路猛跑或者说是狂奔。 他还记得这里的路,看了看后面,没有人了,才一屁股坐在一个垃圾滕筐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脚步声又近了! 他们紧贴着墙壁靠着。脚步越来越近了,两个人都闭上了眼,只有听天由命了。 “妈的出来罗,躲什么躲,有什么好躲的?跟我朱哥玩花样?把手举起!丢你老姆个害屁股翘高点!证件!快点!”一个生着三角眼的矮个胖墩警察用脚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刘小华的膝盖,即使在月光下他那一脸麻子也灿烂了一把。 他献宝似地喊了一嗓子:“江所,逮到他们了!” 江剑从小巷的暗处跑过来,那样子自然是英姿飒爽英气逼人的。 “跑什么?你以为跑就可以了?干什么的你们!” “你说我是干什么的?”刘小华很不老实。 绰号猪头的朱俊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队长,是个鸡婆,……以前跟乌局长有点熟。” 那当然是好久的事了,那时的乌刚还是落霞村派出所的“乌所长”。 江剑恶声恶气的:“叫你们站住你们跑什么?把身份证拿出来!” “什么屁证,鸡婆也要办证啊?” 江剑一哼:“我管你什么鸡公鸭婆的!把自己当戴安娜是吧?” 说完江剑操起对讲机吼了一句: “喂,老黄,把车子开过来!”然后把手往墙角一指: “先到那边去蹲好!” 刘小华说: “你们这跟罗建军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27、敢袭警啊 27、敢袭警啊 这是真话,但是你也知道真话除了聋子外谁都不爱听。江队长笑笑: “说得好,您先消消气,这不,为了表示尊重,我还给您老人家备了专车呢,不过,说句你不愿听的话,你老都老了,做小姐不太合适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行情吗?该滚回老家养老去了吧。”然后瞪了一眼朱俊: “你他妈的像根树桩站在这里干什么?” 朱俊皱着一张脸讨好地说: “就等着你下命令罗,”朱俊狠狠踢了周红卫一脚,周红卫向前打了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老周站稳了,对着朱俊面门就是一拳。 朱俊一边拨别在腰间的枪一边嚎起来: “你他妈的,敢袭警啊……” “朱俊!”有人叫了声,赶过来的是杨杰。江剑皱皱眉头。 “你不是带人到东城去的吗?” 杨杰不理他,问朱俊: “怎么回事?” “他俩没暂住证!” “不能因为别人没有暂住证就把人家抓起来罗,这要不得罗。”杨杰对此当然很不舒服,照这样讲,他杨杰也应该去办个暂住证。 “杨所……” “老江,今天主要任务不是这个,把人放了吧。” 见杨副队长一脸很严肃相,江剑挥挥手:“你们滚远点,不要呆在我们落霞村。” 周红卫拉着刘小华朝巷口跑去,小巷幽深,他们的身影很快溶进去了。 出了巷口,周红卫总算停下来。 刘小华两手撑到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慢慢地说: “我们在这分手吧。” 话还没说完,刘小华身子一闪,钻进另一个巷口,不见了。 只留下巷子上空一轮月亮,空荡荡的,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久天亮了,太阳照在小巷墙角刘小华蜷缩着的身子上,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眼睛闭着,哼着一首老歌去找巷边小花园的那只水龙头。拧开水龙头,灌了一口水,咕咙咕咙都吐光,又用手捧起水洗起脸来,她用手指慢慢地揉着搓着,她还是蛮爱护自己的皮肤的,然后就对着水池底的那面“水镜子”看自己的那张脸。看到自己那惨白的一张脸上竟然有一丝红润,慢慢地浮现出一点笑。 “妈哟——”她叫着往后跳了一步,薄薄的“水镜”里还有一张脸,那“脸”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她转身想跑,迟了。 “放开我!……”她像只小兽样又踢又咬。 周红卫一脸的疲倦,说:“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阴魂不散跟着我搞什么呀?” “你这样乱跑只会撞到他们怀里去你晓不知道?” “你管我!”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越下越大。 他俩成了雨人。 他拉起她的手:“找个地方躲下雨,不要像个小孩子。” 周红卫的手刚碰到她,她又一甩: “……我现在是个杀人犯,你知道不知道嘛……你怎么跟个傻逼样的跟着我?……” 周红卫摇摇头说:“离开东莞吧,跟我回武汉。” 28、你走你的阳关道 28、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儿子在这里,现在我哪里都不想去了,……” 周红卫心里跳了两下:“你是说你那个干儿子?” 刘小华摇头说:“不是,我亲生的。” “你跟罗建军的?” 刘小华摇摇头:“不是他的。” 周红卫身子一震,看着刘小华:“谁的?” “你不要问那么多好不好?反正不是你的,吃完饭我们就各奔东西,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是死是活,我都不要你管。” 周红卫只是轻轻地吹着勺子。 “你听到没有呀?”刘小华瞪了他一眼睛。 说第二声时,周红卫手里的那韪汤倒进她的嘴里。 刘小华缩了一下脖子,把汤吞进肚子里去,眼泪却被呛出来了。 “想烫死我啊?” 嘴巴里的汤很暖也很鲜。 周红卫的眼睛在黑框镜片后闪了一下: “你讲一下,你儿子长什么样子?” 刘小华说: “我也没见过,刚生下的时候我只听见护士讲他身上有块痣,他一落地,罗建军那个王八蛋把他抱去卖了,我问了他一万遍他都不肯说,他只说卖给落霞村的人了。” 刘小华讲的要是真的,这个孩子大概如当年的他们一般大了吧? 周红卫说:“放心,只要他在世上,就找得到的,我帮你找。” 刘小华一笑:“我找了二十年了,再说又和你没关系的。” “我来了,就跟我有关系了。” 好像有人进来了,周红卫拉着她钻出小公园,一闪身就隐进了似乎有一万个出口和入口的落霞村小巷。 这里面大多数的小巷终年不见天日,在里面走,你会感觉这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有人说落霞村是个大鸡笼,这话真没说错。一则是因为这里的房子盖得密密麻麻就像鸡笼一样让住在里面的人心烦意乱,更大程度上是由于这里确实住着不计其数的“鸡姐捞妹”。 昏暗的小巷,暧昧的霓虹灯,红红绿绿迷离的影子,似有若无,一到这个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可疑起来。 “哎,帅哥,进来玩玩嘛!……”一个发廊女向周红卫媚笑。 “他是老帅哥,你这个骚货也要?”刘小华代他答腔,一步就进了发廊,周红卫也跟了进去。 “啷个老嘛,四十的身子二十的心情嘛!”里面的鸡婆好像和刘小华很熟: “阿红,你儿子找到罗?” “你莫折老娘的阳寿!”刘小华横了她一眼。 阿英小声说:“你胆子够大的嘛,罗建军尸骨未寒你就忙着吊一个,太嚣张了吧?” “阿英,那王八蛋是我杀的,你信不信?”刘小华说。 “你莫吓我,我经不起吓的。”阿英伸手摸刘小华的脸。 愤愤地说:“他妈的那些死男人看见我们就像见了他老妈,什么老不老的,灯一拉不都一个样……” “歇业吧,你现在这样子,倒贴大床也不好做了吧。” 阿英摸了一把周卫红的脸: “帅哥放松一下,不要那么严肃嘛。” 周红卫没作声,去了卫生间,卫生间门没有插销,阿英进来把他给堵到里面,嘴唇挨到周红卫的下巴上。 29、你的前面带路 29、你的前面带路 她又朝冲冲赶来的行政总监老曹说:“曹总你知道情况了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曹瞪了一眼前台,朝骆小亚谄笑:“这小吴真不懂事,新来的,我马上炒掉她,骆总,哦不,骆董,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骆小云点点头,跟在后面的刘军正在进去,老曹盯了他一眼,问:“这位先生,您是?” 骆小亚说:“这位是我朋友,怎么,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呵呵没没有。” “你的前面带路。” 老曹狗一样的摇着屁股走在前面,边走边说:“骆董,您来的真是及时,您再不来,公司就出大问题了。” 骆小云心里一惊,说:“什么大问题?” 老曹附到骆小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刘军发现骆小云的脸立马变成一张白纸。 老曹把他们带到大会议室,里面黑压压坐了一大堆人,都是骆氏公司的高层,平素在外面一个个也算有头有脸呼风唤雨的人物,这时一见骆小云见来,不知道是哪位带的头,哗啦啦一下子站了起来,只差喊一句:“嗨!骆董事长。” 没办法啊,换了老板,就得讨个好印象。 骆小云对此比较满意,说:“大家坐下吧。” 领头的副总哭丧着脸说:“我们不敢坐啊骆小……哦,不,骆董!” 刘军有点奇怪,说:“这是为什么呢?” 销售总经理马上站起来,说:“骆董,我们公司资金链断流了!” 骆小云说:“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财务总监眼含泪花,泣不成声,说:“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公司快要倒闭了。” 骆小云“哦”了一声:“你们的意思是说,经过各位这么多年的潜心经营通力协作,咱们公司快玩不下去了,是这个意思,对吗?” 销售总经理脸一红,小声说:“现在的情况普遍不太好,税负太重,到处是哀鸿遍野啊。” 财务总监说:“连郎教授都说了,现在中国的实体经济快玩完了。” 投资总监说:“要不,我们当初搞房地产就大发了。” 行政老曹气得胡子只抖:“房地产企业现在名声这么差,你们忘记骆先生当年说的吗,做企业一定要做不背骂名的企业!” 骆小云这时有点乱了,望着这一伙人,刘军面不改色心不慌地说:“你们不要慌,虽然你们没一个好消息告诉我,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从今天起,你们有了一个不再胡搞的老板了,这还不算好消息吗?” 各位大佬一声失望,面面相望哑然失笑,这他妈能算什么好消息啊,这不表示我们也准备做和尚了吗? 会议室里一时气氛十分的沉重,正在骆小云束手无策,和众人大眼瞪小眼之际,进来也一个人。 刘军一看是肖彬,说:“肖兄你来的正好。” 肖彬朝他点点头,扫了一眼,说:“大家不要着急,现在其实正骆氏企业集团起生回生之际,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将熊熊一窝,现在有了骆小姐,你们公司会慢慢恢复元气的,因为你们公司的品牌价值目前在华南地区,根据我这边掌握的数据,还是排在第一位的,而且,有了骆小姐这样的国际顶级设计师来领导你们,我相信,公司会朝好的方向发展的,至于现金流的问题,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这边会全力支持骆小姐的。” 此话一出,掌声四起,在坐的所有人像充了气的皮球样,个个都心花怒放,快要飘到天花板上去了,他们早就对花心老费不满了。 30、小亚的变化 30、小亚的变化 “不过,”肖彬话锋一转:“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一屋人搞不懂肖彬卖什么药,都像看上帝一样看着他。 肖彬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大家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只见肖彬面朝骆小云,单膝跪下,说:“小亚,我知道这个机会向你求婚有点强人之难,可是说实话,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 肖彬这一招来得很突然,显然骆小亚没有心理准备,可是再怎么慌乱,这个时候,面对在座的十多双充满期待的直勾勾的眼睛,她知道如果一下子就拒绝肖彬,后果将是多么的严重。 骆小亚看了一下刘军,刘军没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骆小亚对肖彬说:“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肖彬欣喜若狂地站起来,说:“当然可以!” 这是迄今为止他得到的最有希望的一句话,肖彬一把抱住离他最近的老曹,说:“这是我活这么大最幸福的时候!” 老曹害羞地点点头:“肖先生,我也是,饭碗总算保住了。” “爱情的力量真的好伟大啊,看看我们的小亚,便足以证明这一点!现在整个东莞服装界,几乎没有不知道我们小亚的!不过,最重要还是感谢肖彬!”饭桌上的骆秋云心情很不错,不管如何,从今往后,身无半职的费宝山再也找不到理由说要出去应酬了。 老费点点头:“是啊是啊。” 骆秋云看了一眼身边如蔫鸡的老费,说:“你现在总算有时间陪我了。” 费宝山长吁一口气,感觉人生真是万般的无奈,风云突变啊 一旁的肖彬老老实实地说: “小亚本身便极有天赋,再加上她的勤奋,成为服装界的佼佼者其实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人们说她是一只冲天而起的黑天鹅呢,只是……” 费宝山说: “只是我担心小亚为刘军欺骗,这个家伙很无耻的,我看他一心想骗我们小亚。” “费总,您放心,有的人比刘军更加喜欢骗女人,刘军只是个可怜虫,他的女朋友就是被人骗跑了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费宝山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肖彬也顾不得是否会惹火费宝山,径直说下去: “我承认刘军才华是相当的有,看上去对小亚也好象不错,可是不要忘了,小亚很有可能成为他报复费总的牺牲品。” 一口气说完,肖彬瞪着桌面,他知道此时有人的眼睛在朝他喷火。 费宝山心时叫苦连天,这个小王八蛋,怎么在这两个女人面前说这事,这不是存心糗我吗? 骆小亚倒是相当平静,她看着肖彬: “是的,他也许并不爱我,但是我却爱他,这难道还不够吗?” 肖彬的脸变得煞白。 骆小亚接着说: “其实他从来就未说过他爱我,他不是那种将所谓的爱天天挂在嘴边的人,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又有几个人真正懂得?我是爱刘军,但他不一定爱我。” “小亚,你胡说什么呀?”骆秋云想拦她一下,毕竟有外人在场。 “我是说有些人虽然天天把爱挂在嘴上,可是根本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从头至尾,骆小亚的话都不高于六分贝,可是那每一个字都象巨锤般擂在每个人的心上。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小亚真正的变化在这里。 31、答应肖彬 31、答应肖彬 “至于你肖彬,你以为我真不知你跟萧丽的那些烂事吗?” 肖彬垂下头。 骆秋云疑惑地看着他: “肖彬,什么事?” 一直缩在椅子中埋头吃饭的骆勇哼了一声: “你们都以为他是君子兰我是狗屎吧?你们应该换个角度看问题了。” 肖彬怒视: “你跟踪我?” “什么跟踪,这叫监视,我要不是为了小亚,我才懒得跟在一个周身屎的家伙后面呢。” “你们慢慢聊吧,”骆小亚起了身。 刚站起来,她说:“哦对了,想忘记说正事了,这样,我准备答应小肖同学的求婚。” 这风格转换得太快了点,大家一下子没缓过劲来。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很大,只有肖彬表情好像还算镇定。 肖彬搓了把脸然后望着骆小亚说:“小亚,这是你的真心话?” 骆小亚笑笑:“真不真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要的不就是我这句话?你好像已经跟我求了99次婚了对吧?不过你要记住的你承诺。” 肖彬不愧是东莞最大气的富二代,丝毫没有半点尴尬,说:“小亚,相信我,虽然我有时会逢场作戏,但真正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正因为这样,我才说服我爸爸,帮你们家公司摆脱目前的困境……” 骆秋云叹口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难得他苦追了你这几年,”她也松了口气,她当然也和费宝山想到一条路上去了,所以她也想不通。 这么多年?掐头去尾也不过六年,但在骆秋云的眼中足已漫长过几个世纪了。 骆勇慢慢地吃着饭,他伸出筷子努力想挟住菜碟中的一颗青豆,筷子在轻轻颤抖,指关节也有些发白。 六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的孤儿骆勇就奶声奶气地对大人宣布: “我长大了要娶小亚表姐做老婆!” 记得当时也是这一张饭桌,人们哈哈大笑。那时骆汉山尚在,他摸摸这“壮志”小男孩的头: “为什么要娶小亚表姐做你老婆啊?” “因为我与小亚姐天天在一起睡觉嘛,这也不懂!” 那时的纯稚是多么可爱啊,可惜一切已不再。 “我们打算在情人节订婚,”肖彬的脸上贴着幸福二字。 费宝山赶紧说:“好,我先祝你们幸福。” 费宝山一颗心也放下来,相比而言,刘军这家伙太象一颗定时炸弹了。 “谢谢爸爸,”肖彬谦逊地说: “我和小亚商量好了,我们不准备大办,就在丽影酒店举行,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有些人知道我跟小亚的关系,刘军接近小亚的唯一目的便是为了报复费总,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打算与小亚结婚,他的心思我可以说是一清二楚。骆阿姨,现在您家公司的经营状况怎么样,您最清楚,我家因为我爸的人脉关系,投资方向正确,及时转向房地产领域,现在公司运转得很好,我爸也说了,他很想帮您一把。” 32、我们一起干吧 32、我们一起干吧 丽影娱乐城地下豪华密室。 刘军洗完出来后,她却向他媚笑: 望着刘军酡红的脸,萧丽高兴地想,他喝醉了。 刘军一下一下狠狠地冲撞挤压着她。 萧丽在下面轻轻吟哦着。脸上是无限满足的笑。她看着这个男人扭曲的脸,她终于知道了,他不是在做爱,他是在泄愤。泪水从面颊滑落,他弄痛了她。很快,他便一声不响地下床,向卫生间走去。萧丽剧烈跳动的心稍稍平静下来,她点燃一支烟,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女人,嘿嘿笑笑,泪就又下来了。她突然抓住玻璃烟缸向那面雪白的镜子狠狠砸过去。 见刘军伸出头来,她解释说:“镜子上有只蚊子。” 他没吭声,找来纱布帮她包扎好,此时萧丽只觉自己的胸口也痛得厉害,咚咚咚似一只大槌在猛捶。 她有点粗鲁地把刘军推开,走到电视机前,摁了一下按钮,说:“给你看点东西。” 画面跳出来,闪了几分钟的雪花后,出现了一段男女做那种事的画面。 刘军啧啧了两声:“真是不堪入目啊。” 萧丽说:“老娘晓得你瞧不起,我们就是靠这个敲诈别人发家致富啊。” “唉,做人要有底线啊。” 刘军拍拍萧丽的肩,萧丽顺势一歪就倒在刘军的怀里。 她说:“唉,也不晓得为啥子,就喜欢在你的怀里靠一会啊。” “说明我魅力无穷啊。” 萧丽一笑:“看样子骆小亚命中注定要做你的情人啊。” “她现在倒是已经不在乎做二奶了,”刘军的表情淡淡的,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哈哈,你小子总算可以报仇血恨快意恩仇了。” “你别笑了好不好,你现在连笑都让人恶心。” “是吗?”萧丽嘎然而止,起身照了下镜子。 “费宝山怎么样了?”她追问。 “老费,我想他大概会死得很惨。” 萧丽就喜欢刘军这种冷冷的味道,简直迷死人。 刘军从床头柜摸过香烟,用修长的指弹出两支来。一支呷在嘴上,一支插到萧丽嘴上。然后为她点上。笑笑说:“我总感觉你比我还恨费宝山。” “我恨他,为什么?他又没抢我的女朋友。” “第六感觉,男人也有第六感觉的。” 刘军亲了萧丽一口,脸上掠过一丝微笑。 萧丽偎在他怀里,说:“你说说,骆小亚和我,你喜欢哪个多点?” 他伸出胳膊揽过萧丽。说:“当然是你啦。” “你真这么想?” “我为什么不这么想?” 萧丽尖酸的笑声夜枭样响起。 过了一会,萧丽像下了一个巨牛x的决心一样,说:“刘军,你难道就不想做点事业吗?就打算一直当个小混混?” “有啊,可惜没有贵人帮我,所以一直就只能在你的场子里混呗,别忘记我也是大学生啊,尽管是三流大学。” 萧丽推了刘军一把:“刘军,我不想跟老胡了,我们一起干吧,你有文化,应该干得比你强!” “龙哥有钱有势,不要乱来啊。” 33、半夜来电 33、半夜来电 “龙哥有钱有势,不要乱来啊。” “你怕什么,放心,我还有人的。” “知道姐姐有人,可是,龙哥要是知道了,真不是好玩的。” “人在江湖飘,还想不挨刀啊你,”萧丽捏了一把刘军的脸蛋,起身从梳妆台上的桃木盒里拿出一个小袋子出来,递给刘军。 “什么东东?” “你看下嘛。” 刘军拿出来一看,是个移动硬盘。 刘军接到智能手机上面,一放,傻了。 套用一句中国成语,不堪入目啊。 笔记本的显示屏上出现的是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在进行世纪性的大战,喘息声,娇叫声…… “这个,好黄好暴力哦。” “不然拍它干什么啊,哈哈,你脸都红了。” “不红还是正常男人吗?咦,这不是我们酒店的小花吗?” “认出男的是谁吗?” 刘军定睛一看:“我靠,这不是刘市长吗?” “你认识啊?” “不用认识啊,电视里天天看他在台上讲话啊,太流氓啦。” “男人脱了衣服都一个猴急样。” “这个,话不能这么说的。” 看到第三分钟的时候,刘军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 里面是费宝山和林菲那个的场面。 萧丽扫了刘军一眼:“感觉如何?” 刘军故作轻松:“没事,我已经把爱情戒了。” “戒了好,干我们这行的,不能谈感情的,谁谈谁失败。” 刘军在心里暗暗骂,入尼玛啊,偷拍这个,生儿子没屁眼。 “这都是在我们酒店弄的?” “这些都是老胡的心肝宝贝,我拷了一份。” “搞得不好也是要命的东东。” 萧丽没听明白刘军的意思,很兴高采烈地说:“有了这个,我们还愁发不了财啊?” 刘军不好打击她,说:“是啊,比出台有档次多了。” 刘军伸手要去拿,萧丽却把硬盘装起。 刘军有些不理解:“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像我这样的女人,说实话,总得给自己留条路。” 这时刘军手机响了,拿起来一听,那一端不出声,是骆小亚打来的。 过来一会儿,骆小亚才说:“……可以出来陪我说说话?” 刘军看了萧丽一正好,说: “小亚,今晚不太方便……” “陪陪我,好吗?” “你怎么这么不知趣!”刘军突然恶声恶气起来,他想起了林菲,丝丝的绞痛和快感混合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头的电话终于轻轻放下了。 34、午夜狂暴 34、午夜狂暴 夜已近凌晨,骆小亚靠在ic电话边绝望地闭上眼。 此时唯一在一边默默与她作伴的,只有斜挂在那里如镰刀般的月亮。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心慢慢地宁静下来。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他,是这样吗?月亮。 月光光,月无语。 月儿幻化成那一张清朗的面容。 “嗨!小妹,一个人吗?阿欢,这小妹子好靓罗!”几个形状猥琐的黑影逼过来。 其中一个家伙踢了另一个家伙一脚: “妈的,乱叫什么?你这猪八!” 骆小亚也不看他们一眼,起身想离开这里。走了几步,有人伸手扯住她的胳膊。 “别走啊,哥哥晓得你今晚没人陪,……” 小亚心里愤怒多过恐惧: “干什么!我打110啦!” 三个家伙大眼瞪小眼,突然暴出一阵狂笑: “110?小妹,你知道不,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具体由谁管理?” 一个瘦猴样的家伙猛地将小亚扑倒在地,另外两个手忙脚乱地上来帮忙。 两秒钟后,小亚洁白的美丽上身裸露在月光下。小混混们的呼吸如野兽般急促起来。 小亚还在不停地拼命挣扎。瘦子刚操起手中的短棍就被胖子喝住: “想死呀你,……”他马上住了嘴。 “啊对,那样没有味道。” 小亚只看见无数星星的影子在晃动。然后便听见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飞快地摸摸自己的全身。吃了一惊,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而且上衣也穿上了。 “阿勇,你怎么会来?”她捉住骆勇的手,泪水涌出来。 “你以为还会是谁?”他站的那个地方撒满了烟头。他守着昏迷的她足有一个多小时,却不想送她回去或去医院。 “我……”小亚嚅嗫着,松开了他的手,说: “阿勇,回去好吗?” “坐一会儿不行吗,今晚的月光不好吗?”他的口气显得异样地狂躁,但是小亚不敢再坚持,她怕触怒他。 “阿勇,谢谢你。” “这么晚为什么还在落霞村?” “我……” 他问的都是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突然惊恐地发现月亮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小亚……”他终于鼓足勇气扑到小亚的身上,那具细瘦羸弱的身子如魔鬼附体如巨石般压在小亚的身上。 他听见自己在暴风骤雨的狂乱中一直不停地在向小亚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亚,这世界上,只有我最喜欢你,真的啊……” 他甚至还想问小亚喜欢他么,终究没有这份勇气。他脑中只有无数金星在碰撞。 然后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其实他也想过要停手的呵。 他如一条鱼,在沙滩上挣扎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那一夜星儿都黑了。 35、 35、 小亚慢慢地穿好衣服,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刘军,小声说: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她竟然傻傻地轻笑,有些凄然。 刘军背起她朝村口牌坊走去。 落霞村的小巷要是没有尽头该有多好啊,她想。 雨,悄悄地下起来。她看看天,月亮已经出来了。 她把手放到刘军的脸上,脸上的雨水是热的,她抚摸至他的喉结,喉结在不住地动着。 小亚把手收回来放到自己的唇边,咸咸的甜甜的,她哭了。 锐利的刺痛下,她拼命想笑,笑给月亮看。 “我很重,是吗?……因为我很脏……”她喃喃地说。也不知身下的他听到没有。只感觉他将她往肩上送了送,什么也没有说,往院走去。 病房里空无一人,是一片洁白的世界。她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泪水不再是歇斯底里地流了,只是悄悄地从面颊滑落,印进雪白的枕巾里。 她看了看左手纤细的手腕,又看看右手的刀片,嘴角绽出一朵微笑。 “躺在这样雪白的地方,真好啊!”她轻声对自己说。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从头到尾想一想,她不过是刘军复仇的工具而已,那么又何必这样恋恋恋不舍呢? 刘军进病房时,骆小亚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他抱起她如狂风般往急救室冲去。那一刻,小亚好像一个羸弱的孩子。 红色指示灯迅即亮起。 她握住他的手,低低地问: “为什么要救我?” “复仇尚未成功,我怎会轻易放你?” 她将脸转过去。 半个小时后萧丽那辆白色车无声无息幽灵一样滑进医院,下车时手里左手拎着一只密码箱,右手握着一把鲜花。 刚好在一楼门诊部碰到下来给骆小亚办手续的刘军。 两人相视一笑,进了电梯,萧丽幽幽的说: “你昨晚说走就走,好无情哦?” 刘军的脸镜子一样光滑,像被月亮光洗过,萧丽的目光差点在上面跌了一跤。 “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胡小龙?”他问。 萧丽摇摇头,“我不想他见到你,他对你有没安什么好心,再说根本没有必要见他。” 她亮了一下她提在手中的黑色密码箱。 自里面取出一只黑色塑料薄片在刘军跟前晃晃: “知道这是什么?” 刘军摇摇头。他倒是真的不知。 “这是胡小龙的全部家当。” “原来背叛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背叛?你怎么这么爱用这个让人讨厌的词儿,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你真是不会说话,他在我眼中不过狗屎一堆。” “这必定也适用于将来的我吧。” “你与他根本不同的。” “是么?” “不是‘是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一无所有的你招进丽影吗?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了你,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出了电梯,萧丽跟着刘军朝骆小亚的病房走去。 36、被亲生父亲强奸 36、被亲生父亲强奸 小亚在熟睡中,她将花插进瓶中。然后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小亚。只是眼中如黑洞一般可怕。 小亚突然就醒了。 “你走开!” 萧丽脸上的杀气转瞬即逝,温柔地说: “你不要没大没小地乱叫,你应该叫我姐姐。” “姐姐,”小亚失神地念了一遍。 “你说好笑吗?我爸爸也叫费宝山,我来东莞第一个晚上,就被他强奸了。” 小亚摇摇头: “我从未当他是我爹,一天也没有。” “我也没有,可是我却总是梦见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丽的脸突然扭成一团: “不是做什么,是凭什么,凭什么你那宝贝母亲令费宝山抛弃了我母亲?凭什么就应该让我那可怜的妈孤苦伶仃地死掉?凭什么让费宝山喝醉了之后花一百块钱去嫖他亲生的女儿?凭什么?你说!” 骆小亚直直地坐在床上,似一截木头。 她恍然觉得眼前一道白色光闪过,胸口有刺痛感。 她茫然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高扬的匕首再次划下来的时候,在中途被一把有力的手握住,萧丽回过头朝刘军低吼: “放开,她是我的猎物……别忘了也是你的。” “如果我说我爱上她了,你会怎么想?” 这个时候刚好进门的肖彬脸吓白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刀子生了根,刘军的捉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发现萧丽好像并不想抽出刀子,她没有用什么力,如果她用力的话,刘军晓得她一下子就会抽出来的。 这一切也许只是在电石火花间发生,可是对于小亚来说,几乎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骆小亚拿起花瓶,使出全身力气朝萧丽背上扔过去。 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透过眼前的猩红血幕,萧丽怔怔地望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嘴角抽搐了一下,手离开那刀柄,扶着墙,一步步向后退去,她在找门。 小亚抱着刘军,泪如雨下。 这时他们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丽如黑蝴蝶飘落到那白车顶篷上面,血四处飞溅,四处都是。 在萧丽的葬礼上,费宝山捧着骨灰盒,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站在他旁边的刘军一直听到他在喃喃自语,翻来覆去的只有两句话:“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搞我啊?我不是人啊!” 37、新老板是肖彬 37、新老板是肖彬 第二章 上班的第一天,就是开会。 刘军进丽影会议室,发现里面人都坐满了,大家都在等着新来的老总。插播一下,丽影自出东莞新一轮扫黄打黑风暴后,娱乐城也换了新的主人,胡小龙不知所终。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肖彬和骆小亚进来了。 肖彬说:“让大家久等了,我的话,大家基本上应该都认识,这位是骆小姐,她是丽影的总经理,骆小姐是我的未婚妻,这个大家应该也知道,外面说东莞是浪都,这个太不专业了,其实东莞是休闲之都,欢乐之城,这也是我们东莞未来进行转型的方向,市里领导也希望我们抓住这次转型的机遇,对我们寄于了厚望啊,所以,我们丽影也要转型,往高档化产业化方向进行升级改造发展。” 肖彬作为一个副二代,讲起理论来,东扯西拉还一套一套的,这点,让下面的各部门经理不得不服啊。 刘军没想到收购丽影娱乐城的是肖彬,不过,想想肖家在东莞房地产业龙头老大的地位,由他们来收购,其实是丽影员工都感到很高兴的事儿了。 肖彬环视了下四周,显得派头十足,他的眼光扫过刘军时,还朝刘军稍稍点了下头,刘军心里稍微踏实了点,看来这小子不会公报私仇吧。 肖彬说:“在座的各位不要担心,丽影将来只会发展的更好,管理层和投资方准备进行再扩展,丽影将发展成为集高档酒店、娱乐业、演艺业为一体的综合式集团公司,地道的无烟产业,各位未来和前景只会更美好……下面,我宣布丽影新的人事调整……” 肖彬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了下去,果如肖彬所说,基本上所有的人职位都没有动,有的还升了职,可是,念到最后,一直到结束时,刘军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跟刘军关系比较好的办公室主任刘芳站起来说:“肖总,好像还有刘军没有安排。” 肖彬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哦,是吗?可能是忘了吧。” 这句话从肖彬嘴里说出来,侮辱的意思就更浓了。 刘军心里像有好多只虫子在爬来爬去的,心里一遍遍的在问候着肖彬母亲,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 散会后,刘军走出公司豪华的大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小亚打来的。 “刘军,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 “现在?不太方便吧?” “没啥不方便的,你怕我吃了你吗?” 骆小亚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直来直去的,这是她的性格。 刘军的心头浮起了一点笑意,肖彬啊肖彬,你怎么就不看好你的未婚妻啊。 坐透明升降电梯,上了六楼,刘军找到总经理的房前,敲了敲门,小亚在里面说:“请进。”小亚的声音像百灵一样好听。 刘军进去,看见小亚坐在大班桌后面,穿着一套职业装,白皙的皮肤,头发往后梳成了马尾。 “几天不见,你长胖了点。” “呵呵,是吗?你喜欢我胖还是瘦。” “胖啊,女人丰满点好。” “呵呵,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点正事吧。” 当了总经理的小亚心里虽然翻江倒海,但脸上却竭力在掩饰,毕竟已经和肖彬订了婚了,虽然深深的喜欢着刘军,但是,世事如此,为了家族企业,只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了,对于肖彬把刘军赶出去的想法,骆小亚也反对过,但肖彬一句:“我不希望他在这里混,原因你清楚,我就不用多说了。” 38、裸身讨薪的美女 38、裸身讨薪的美女 骆小亚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女人毕竟是女人,在某些方面,很无力的。 骆小亚说:“对不起啊刘军。” 刘军说:“没什么的,谁让现在肖彬时老板呢,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人之常情嘛。” 骆小亚见刘军这么说,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凭你的能力,再找一份工作不难,东莞娱乐业这么发达。” 刘军的回答却让骆小亚吃了一惊。 “我不准备在这行混了,其实我挺感谢肖彬的,是他帮我下了这个决心。” “我想写作,当个作家,别忘记我是中文系毕业的。” 没想到骆小亚一听这话,就笑了,笑得呵呵的:“没想到混混也想当作家呀。” 刘军淡淡一笑:“那就当个流氓作家吧。” 刘军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开玩笑的能力。 骆小亚说:“你决定了?” “我决定了,你在这好好干,丽影的发展就看你的了。” “你离开丽影会哭的,你天生就是个在娱乐业混的人。” 刘军摇摇头:“我是复合式人才,你可能看走眼了,我打算以后就靠稿费生活。” 说完扬长而去。 结果刘军躲在落霞村的出租屋写了一个多月,他的小说写到一半,就弹尽粮绝了,他从小没过过家庭生活,不太明白柴米油盐的重要性,是个随性而为的人,结果一张嘴巴没法随意。没办法只好去找工作,结果到处碰壁,刘军清楚这都是肖彬做的好事。 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去城南的莞城大道一个地下通道当通道歌手,这天正唱着,忽然听到旁边呼拉一声响,本来正常行走的人一下全朝一个方向跑光了,刘军以为是城管来了,也跟着众人跑,结果跑了一会,跟着大家跑到一个酒店跟前,才发现上当了。 这家酒店叫威龙酒店,是五星级来的,一般打工仔是不会来这里消费的,但这会儿这酒店门口却围了一圈子人,刘军肚子里虽然饿得咕咕叫,但即来之则安之,看看热闹也不错啊。 他猫着腰往里钻,钻到第二层,才看到,被围在当中,站在酒店的台阶上的,是一个美女,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美女。 其实也不能说赤裸着上身,因为她的胸前用一张4a的白纸遮着,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 请支付张爱红的工资 女孩长相清秀,不是那种很漂亮的,但很有韵味,耐看,有种成熟娴静的气质,皮肤雪白,一头长发染成淡黄,上身裸露,下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裙。凭刘军久混夜场的直觉,这女人应该也是夜场中人。 这时一阵轻风吹过,围观的众人立马一阵惊呼,现场出现了骚动。刘军看见那张纸片轻轻扬起,后面的雪白挺拨的胸部若隐若现,虽然女孩穿着胸罩,刘军仍感到血往脖子上一涌,虽然说他也是见过世面阅过不少美女的人,但男人毕竟是男人,见到这种场面,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此时艳阳高照,不比娱乐城里幽暗迷离的那种暧昧环境,怎么说也是光天化日之下,所以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禁侧头看了下旁边,站他旁边的仁兄表情严肃,一缕口水正缓缓淌下。 这时几个保安从里面出来,一个胖子上前说:“月华别闹了,快把衣服穿起吧。” “昌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爱红现在没钱看病了。” “她那个病,看也就那样,有什么看头,纯粹浪费钱啊。” 39、队长怎么办啊 39、队长怎么办啊 “她也是人啊,她也是条命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保安两手一摊:“不关我事,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快穿好衣服回去吧,晚上还要上夜班,别人的事,少管为好。” “爱红是我姐妹,我不管,谁管?” 这时旁边一个长相有点急的保安上前就推了这个叫月华的女孩一把:“你他妈这么多事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女孩往后一倒,眼看就要摔到就站在她后面的刘军身上,说时迟那时快,刘军本能的伸出手,把女孩扶住。 这时,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盯到刘军身上。刘军热血一涌,笑着说:“哥,有话好商量,不要推嘛。” 保安抽出警棍,扬了扬:“他妈的,看什么热闹?再不走小心抽你啊。” “不好意思,这里的人都可以走,就我不能走。” “为啥子,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啊?” “不好意思,我是她男朋友。” 保安回头看了看月华:“哟呵,这个帅哥要保护你哦,队长怎么办啊?” 胖保安摇摇头:“月华,你知道我们酒店不仅小姐是一第的,后台也是一流的,你先回去吧,有话好好说,一会儿警车来了,这样没用的,搞不好还会关几天。” 月华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大声说:“爱红都快不行了,没一个人去看看她,她不是龙威的员工吗?” 这时胖保安的双讲机响起来了,他拿起来哼哈了几下,对月华说:“老总刚才说要你上去,想跟你再沟通一下,把衣服穿上吧。” 月华把衣服穿上,临进去前,回头看了刘军一眼。 刘军心里有些感叹:“这个小姐不错,比丽影的强啊。” 美女一走,人就都散了,刘军摇摇晃晃的朝地下通道走去,这时,他靠在墙上唱了几句,也没心思唱歌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小姐雪白的肌肤、白兔样的咪咪,还有那双回头看他时幽怨的眼神。 回到通道,刘军操起那把破吉它继续唱歌,路边卖唱这个儿事,形象很重要,而且主要是骗异性的钱。他本来是个业余的,这会身上也有点脏,所以来来往往的美女都没给他一个正眼。不过等到快午夜时,情况有了两转变,不一会儿,过来两个同性。一长一短。 刘军认出矮子就是白天被那个光着上身为姐妹讨钱时推过他的保安。 长子指着刘军就骂:“妈逼的谁叫你过来唱的?” 刘军说:“我……” “你跟老子申请了吗?” “对不起大大哥,你是城管啊?” “什么鸡*城管!这条通道归我大哥负责,知道吗?” 东莞很多夜场的保安都混黑社会的,这个刘军很清楚。 一边的矮挫子推了刘军一把:“别他妈废话了,快点给钱。” “什什么钱啊,我才来一会,没挣到钱……” 刘军知道碰上什么鸟了。 “没钱是吧?那赶紧走,别占这儿唱了?” “为啥?” “你他妈唱的不好知道不?有你这么唱的吗?唱了老半天,没有给钱你!” “你们俩一直在偷听我唱歌啊?多少给点吧大哥。” 两小保安面面相觑,脸慢慢的红了。 40、美女也是一种药 40、美女也是一种药 再一想,不对啊,长子又推了一把刘军:“妈的,听了怎么样?快滚!” 刘军没防备,一下子被推倒靠到墙上,脸都红了。 光天化日大白天的,黑社会横行,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只装作没看见,刘军长叹一声:“冷漠啊。” 刘军这人生来怕事,但牛脾气一上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对于小命也不太在意了。他站起来说:“我他妈要是不走呢?” 这话还没落地,他脸上又挨了一耳光。刘军就跟他们扭到一起了,刘军从小大到混在夜场,跟着他干爹也学了两招,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来找事儿的家伙撂到地上了,没想到先落地的长子从腰里抽出一个电棍来,瞅准刘军的腰子就一把戳过去,刘军抖了两下就跌到地上了。这下惨了,这两个龙威的保安爬起来对着刘军就是一顿好抽,刘军被打了个结结实实,不到三分钟,就蜷在那儿,血,从他身下慢慢的躺开了。也是他命大,这时那个矮子保安正要来最后一下时,有人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啊,会打死人的!” 长子回头一看,见是月华,这小子一直对月华都有点喜欢,这会儿被瞧见做坏事儿,有点不好意思了。 “嘿嘿,我们没办法啊,执行公务。” “再怎么样你们也不能打死人啊,这样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我们就是黑社会啊。” 月华说:“你们走吧,再不起我报警啦。” 长子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这小子一马,矮子,走吧。” 月华把刘军扶起来,让他的左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慢慢的把他扶出了通道口。刘军刚才都给弄昏过去了,这会儿处于半清醒状态,睁开眼,感觉自己挨着一个温热的身体。这时下起了微雨,夜灯下的月华洁白姣好的面容显得很沉静,她慢慢的走着,生怕把刘军弄疼了。 刘军小声说:“谢谢你。” 月华没说话,伸手招了个的士,把刘军扶进去,对的士说:“开到落霞村。” 刘军心里一喜,没想到她也住那。 坐在车里,刘军这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确实这香味是从月华身上散发的。 “怎么称呼你?” “刘军,你呢?” “范月华。” 如果一个小姐能告诉你真名,把你带到她的住处,那就是说明她信任你。 车上刘军本来想问问她中午为什么光着上身站酒店门口要钱,但一看看这时候的月华端庄美好,就不好意思问了,有点唐突了。 “好巧,我也住落霞。” “哦,那正好顺路。” 刘军有点后悔,不该这么说,这样一来不是不好意思去美女那里坐坐了?但对于刘军这种常在欢场中混的人说,其实她一向对小姐没有好感。在东莞夜场上混的小姐,凭眼力,刘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但月华穿着很素淡,甚至连指甲油都没有涂,就穿着一件米色的套裙,像一个邻家女孩,像路边的玉兰一样素净。 过了东泰花园再东边一拐,就到落霞村了。 月华还要伸手扶他,刘军装作很疼的样子,手搭在月华洁白光滑的肩膀上,慢慢出了车子,刘军这时感觉浑身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大多数时候,美女也是一种药啊。 41、去了美女的出租屋 41、去了美女的出租屋 “要不到我那去坐坐吧?说起来我们还算是邻居呢。” “好啊。” 穷困潦倒的刘军这时等的就是这句,失业多日的他,现在朋友也基本上全尿遁了,这时候有一个地方去坐坐,真是难得,何况,还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个夜场上的美女,艳遇就在眼前啊。 在握手楼里穿行了一会,月华带他上了一栋楼,二楼,两间房一个小客厅,进去后刘军感觉住的地方跟他的差不多,只不过里面有股淡淡的香气。光线也不好,进去时一个房间里开着灯,屋子里弄得很干净,还铺着地毯,城中村的农民房啊,这得多热爱生活啊。月华给刘军拿了一双淡蓝色的泡沫拖鞋,说:“有点小,我们这边没有男人来的,所以就没准备拖鞋。” 刘军心里一热,哦,赶情他是第一个。 月华换好拖鞋,朝里面一间房间说了句:“爱红,我回来了。” 刘军马上想起白天在龙威酒店发生的那一幕,原来爱红在这里。 里面传来虚弱的应声:“哦,我的工资要到了吗?” 刘军跟着爱红进了小房间,里面就一摆着一个简易的小铁床,躺着一个长发女孩,面容清丽,瓜子脸,很瘦弱的样子,脸色苍白,一看就是病得很重了。 月华捋了下额边的发丝到耳际,安慰爱红说:“不急,他们答应给的。” “他们不给就算了,反正我这病也治不好的,月华姐,我现在只想回江西。” “你又瞎说,”月华把手放在爱红额头上:“今天的烧好像退了些,慢慢会好起来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去,说好了的,回去看油菜花。” 因为光线暗,爱红这会再看到台灯光影外站着一个男人,她瞟了刘军一眼。 月华说:“刘军,今天帮我跟公司讨工资,被他们打了一顿。” “哦,谢谢军哥。” “没事,没帮上忙,你安心养病,我也住落霞,呵呵以前在丽影做的。” 爱红眼里一亮:“那样说起来,我们还、还是同行呀。” 话还没说完,爱红就咳嗽起来,月华赶紧把床下的小痰盂拿出来,把纸巾移到她伸手可有的地方。示意刘军跟着她出了房。 到客厅的时候,刘军看到月华的眼睛红了圈。 “唉,爱红的命太差了。” 说完这句,她再忍不住,一包泪全涌出来了,刘军看到洁白的脸颊上全是泪水,心里有点发酸,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伸出胳膊把月华抱在怀里。过了一会,月华推开他,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爱红太傻了,不该相信那个畜牲的。” 这个畜牲是谁?刘军不好意思问,可以确定,肯定是个男的,而且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月华去给刘军煮了一碗白粥,上面还洒了一点白砂糖。刘军看到里面还有一片片白色的花瓣样的片片,清得带一点绿色的白米粥散闻着有淡淡的清香。 刘军问:“这是大蒜吧?” 月华捂嘴笑:“百合,我们老家的。” “东莞也有百合,是花啊。” “这是百合下边的球球,我们江西万载那边的百合是出了名的,吃吧,你刚才淋了雨的,可以驱驱寒气,还可以治胃病呢。” 刘军喝了后,感觉很舒服,他确实有胃病。刚才被人揍了一顿,这碗百合粥一下肚子,立马就恢复了元气。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 “你怎么跑到通道唱歌,那里挣不到什么钱的。” 42、后悔来东莞 42、后悔来东莞 “没办法,要吃饭。” “你唱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当歌手呢?” “呵呵歌手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也是,什么都靠关系,我上班的地方也有歌手,不过他们好像只要女的。” “其实我更喜欢写作。” 月华笑笑:“哎,文学青年啊,我以前也想过要当作家呢,一不小心就成了个小姐。” “其实我以前也在夜场混,本来是个拉皮条的,却想当作家,你说有没有意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呢?拉客也是很有前途的啊。” “我想做一个拉皮条的作家,天天混在夜场,美女如云,多好的生活啊。” “那你为啥离开丽影了呢?” “有点情况,一个富二代喜欢上我了,我被逼得没法,只好离开了。” 月华抿嘴,卟的一笑:“吹吧你。” “说正经的,我爸爸是个作家,我受了他的影响。” 刘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想起了那些并不太久远的往事和人,特别是他惨死的老爸周卫红,心里默默地说:“老爸,我会继承你的遗志的,你儿子也可以成为一个好作家,虽然是流氓作家,那也是作家啊。” 月华问刘军:“在想什么?” “想今天睡哪儿,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要是你不怕,就住我们这里吧?” 刘军笑了:“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 月华说:“那你就睡这吧,你睡床,我睡地板。” 刘军赶紧说:“那肯定不行,我住你这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睡地板习惯了,我有这个。”月华把堆在墙边的一叠彩色泡沫垫子拼好,坐上面说:“你看,还可以睡一个人呢。” 听她这么说,刘军脸有点发热了,幸亏灯光不是很亮。 月华说:“你就在我这好好写东西吧,我刚好也喜欢看书,到时你的作品写好了,也给我看看吧,我喜欢看《平凡的世界》那样的小说。” “《平凡的世界》我也看过,”其实刘军没看,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跟月华套近乎。看来是天不亡我啊。 刘军坚持要睡泡沫垫子,月华没法,只好同意。 “你要是夜里冷,就说一声,我不怕冷。” “呵呵我晓得的。” 月华递给刘军一本时装杂志:“你看看书,我去给爱红擦擦身子。” 月华给爱红抹好身子就去冲凉,刘军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心里有些不太健康的念头,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刘军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肮脏,这个时候还想这些。 冲完凉后月华盛了一碗百合粥一勺一勺地喂爱红,这时爱红已经病得很重了,但她坚持不去医院。 不知为什么,爱红每吃一口就要抬眼望一眼月华,好像生怕下一口吃完再也看不到月华似的,她这样让月华也很伤感,捏汤匙的手都有些轻微颤抖。月华知道这是因为爱红舍不得离开人世,虽然这人间待她如此凉薄。 两颗眼泪慢慢从爱红的眼角浸出来,她伸出一支手握住月华的拿汤匙的手: “华子,是我的错,我真的不应该来东莞的,唉……” 一切的自责都没有用了。 “华子你千万不能学我,这一辈子,其实只要身边有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陪在自己身边,再苦的日子也过得过去,钱都是假的,我过去是没有想穿。” 43、来生做姐妹 43、来生做姐妹 “华子你千万不能学我,这一辈子,其实只要身边有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陪在自己身边,再苦的日子也过得过去,钱都是假的,我过去是没有想穿。” 爱红说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叫月华千万不要去走她这条路。 月华抱着爱红放声痛哭,她实在想不通爱红为什么要受了这样的惩罚,老天为什么不去惩罚刘明德这样的人? 月华说:“对不起了爱红,我不该把你介绍进龙威的。” 爱红说:“你不用说了,既然是好姐妹,来生还要做姐妹的,这些都是我自找的。” 爱红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绽出了一线凄惨的微笑来:“我死了火化后就把我扔到东江吧,我没脸回去了,回去了也会被人戳脊梁骨,我在东莞就你把我当姐妹看,从小大到我什么时候没跟说过实话?以后你也不要跟我买药了,我这种人,自生自灭就好了。” 月华说:“你瞎说什么呀,你不用操心钱的事,我身上有钱的。” 其实月华身上没钱了,也正因这样,她才脱了衣服站在龙威酒店门口要爱红的工钱。 月华在外边的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跟别人借过一分钱,因为她不从来都不想欠别人的。她那个上高三的弟弟因为没考上大学,想复读一年,但是复读费很贵,病在床上的爸爸更是时刻都断不了药。前两天他弟弟来信说爸爸的病情又加重了,还咳血了。吓得正在给客人送糕点的月华一阵头发晕。月华躲在酒店的卫生间里一遍一遍地看着弟弟的信,甚至可以看到弟弟落在信上面的泪痕。她中午饭也没吃就跑到附近的邮局把刚存进去的钱全部取出来了。取钱的时候她本来是想请假看爸爸的,但是想想又放弃了,因为一天一夜的火车、汽车票都要花去好些,还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给爸爸治病呢。她除了留一下点生活费外,连房租都没留就把剩下的钱全部寄回去了。 第二天月华买了药回到出租屋后看见刘军在小厨房里做饭,她想起了爱红昨晚说的话,有个真心疼自己的男人比什么都好,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流。 从来都不会做饭的刘军竟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弄出了几碗小菜来了。 月华给爱红喂完药后就和刘军两个人坐在简易桌前默默吃饭,吃着吃着月华的泪水又到碗里了,两个人感受到肚子很饿,但又都吃不下。 刘军说了一句:“要是爱红买了医疗保险就好了。” 月华看了看刘军:“保险没用的。” 月华说:“你知道爱红得的是什么病吗?” 刘军想了想,不敢说。 月华说:“她得的是艾滋病,所以我才问你跟我们住一起怕不怕。” 刘军:“没事,我无所谓的。” 其实刘军还是有点怕的,说不怕是假的。 但是他觉得月华跟他以前在丽影认识的那些小姐不一样。 一个星期后,月华半夜起来,发现苦苦撑了一个半月的爱红走了。 月华跟刘军讲了爱红的故事。 爱红是个孤儿,从小跟她奶奶一起过,爸爸被收提留的镇干部弄去关了几天后回来上吊死了,妈妈也喝药水找她爸爸去了,爱红从小玩得最好的朋友是同村的月华。 爱红在镇上初中的时候没有考上任何学校,其实爱红那时候成绩也不差,但是长得有点像个冷美人的爱红被镇里副镇长的儿子喜欢上了,副镇长的儿子追起她来当然是蛮有底气的,不大的功夫就把爱红给追到手了,而且还跑到爱红村里,爱红的奶奶还满高兴的,奶奶高兴当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镇长的儿子,奶奶亲自做饭招待了镇长的儿子,奶奶高兴的是可怜的爱红终于有人疼了,家里也很快就有可能结束没有男人的状态了。于是马上学校里就流传着有人亲眼看见爱红被副镇长的儿子带到田里骑到田埂上干了,讲得绘声绘色的。爱红还没毕业就又被校长叫去骂了一顿,警告她不要胡搞,带坏了副镇长的儿子。 然后正式通知她,鉴于她在学校里的不良表现,从即日起她不再是学生的身份了,只是到毕业的时候过来拿一下毕业证书,这样已经是很照顾她了。爱红回家后就再没有回过学校。 44、刘军就是她的神 44、刘军就是她的神 爱红初中毕业后不到两个月就出嫁了,嫁给了邻村的长林,长林是个木匠。 只是爱红曾跟副镇长儿子谈恋爱的事也被吹到了木匠老婆也就是长林妈妈的耳朵里,其实长林一开始是知道的,但是看见漂亮的爱红,他就没在意了。他不在意并不表示她妈妈不在意,等把爱红娶到家里,只要一跟爱红发表冲突,长林妈妈就要骂爱红是个骚货破鞋。其实村里人都知道长林妈妈年轻时才是个货真价实跟村里好几个人搞过的骚货,但是长林妈妈天生一张臭嘴,谁都不敢惹她,所以她满嘴唾沫骂爱红骚时也没有人站出来指出。而且长林妈妈还很有介事地说她一回上街买菜,轻眼看见在街上裁缝店当学徒的爱红跟镇长儿子在一起走,这话一叫长林听到,长林就动手把爱红打了一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爱红一跟长林妈吵架,长林就会把爱红摁到里屋里打个千叫乱喊,一声声凄厉声让人误以为是邻村的哪家又在杀猪。后来长林再挥拳头时爱红就要跟长林离婚,这是考上吉安职业技术学院的月华跟爱红写信时爱红教她的,爱红说如果长林真的爱她,自然就会害怕。 结果长林果然打她时拳头就长眼睛了,爱红就趁机提出来要长林跟他爸爸妈妈分家。长林第二天话还只说个半头,老木匠就一声暴喝,分家?可以!现在你们两个就可以搬出去。 长林妈妈说:“你个臭骚货,你以为长林把你当个宝我们就把你当个宝?” 爱红第二天天不亮就跑了。爱红拿着当学徒攒的钱一气跑到东莞厚街镇,一落脚就进了东莞一间台湾制衣厂做车工。不久长林就找过来了,求她回去,爱红说她回去可以,先把钱攒齐了再说。她跟长林说:“我既然嫁给了你,这辈子做鸡做狗我的心都是你的,你要相信我,不然我总有一天会死给你看的。”长林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出的,就听她的劝也在东莞呆了下来,进了一家电子厂,两个人商量挣些钱回去重新盖个小楼房,这样就可以不跟长林妈住到一起了。 两个人因为都住厂,一个月才放二天假,平时基本上很难过夫妻生活,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是在一座荒郊野地里解决,之所以不出租房,也是为了省钱,一次晚上爱红跟长林在厂子附近的蕉林里的亲密时被四个联防队员发现了,他们把长林捆在一边,当着长林的面把爱红给轮奸了。爱红和长林抱头痛苦了一场后没有去报案,开始在厂外租了个出租屋,但是长林开始喝酒,后来因为酗酒打架被厂里开除了,靠爱红养着,一喝醉就打爱红,爱红也只是忍着不还手。后来爱红被打得厉害实在是受不了了,半夜跑了,这时月华从学校毕业后通过学校介绍进了龙威西餐部做服务员,经过月华的介绍,爱红也进了龙威酒店做服务员,很久也不跟长林联系,再不久,外表清纯的爱红做了一个官员的二奶,这个官员是东莞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副部长,叫刘德智,很有钱,龙威也有他的股份。 爱红跟月华说她最多只做一年的二奶,等到一年那个钱攒得差不多了,她就会玩失踪。结果还不到一年,爱红就被三个吸毒的小混混逼到落霞村落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面打得满脸是血,然后把爱红轮奸了,逼着她把说出存折密码,把她挣的钱全取走了,说这就是做二奶的下场,警告如果爱红如果胆敢去报案的话就把她剁成八块丢到东江喂鱼,还把手机塞到爱红手里,说如果爱红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可以打110,惊恐万分的爱红把手机丢掉,爬着回到落霞村。 骆小亚走进城中村的时候,感觉进了贫民区,但她此时的心情还是很好的,她很想念刘军,在她的内心深处,刘军就是她的神,这个有点小坏的男人已经占据了她的心,她不可能再接受别人了,肖彬对她而言,只是抓住了她的肉体,真正捕捉她的灵魂的是刘军。 骆小亚在村口看到一个布告,大致是讲落霞村19号出租屋又一个女子离奇死亡,据警方介绍,死者身份是个小姐,年纪也就二十三四岁,在体育西路的龙威大酒店一楼的夜总会巴黎酒廊上班,死者颈上有一道明显勒痕,警方希望有知情者提供线索。 好坏啊,骆小亚骂了一句。 45、帅哥玩一下? 45、帅哥玩一下? 当她仔细看了看布告上的模拟男性疑犯特征时,心里抖了一下,这家伙怎么长得蛮像刘军那小子? 在骆小亚的眼里,他一向就知道刘军是个愤世嫉俗性格比较偏激的人,说白了简直就是有点神经质,对什么都是一腔愤慨万分的不满,用句现在时髦的词,也可以说是个愤青,总是一副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架式。但是他有可能愤青到杀人的地步吗?而且一口气就是三个小姐。 骆小亚知道刘军确实有可能杀人,因为他已经弹尽粮绝失业八个月了。 在东莞,八个月找不到工作,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据说东江每年打捞起来的跳江自杀的尸体里有近三分之一是长期找不到工的外省来东莞打工的男男女女,东江在市区这一段大约有八座大桥,他们衣食无着走投无路之际就站到其中的一座上面,挥挥手,不带走东莞一丝云彩,跳进浑浊腥臭的东江,一了百了。 自刘军辞职说要在家里写剧本后,骆小亚很久没去刘军那里玩过了,一个打工仔,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就为写剧本,这绝对是叫骆小亚无法理解的。所以骆小亚就安慰刘军,你边写边找吧,哪里知道刘军这一写就是八个月,八个月里刘军一直处于无工作状态。 有时骆小亚打电话说想去刘军那里玩玩,可是还没开口,刘军就说他没时间。 刘军啊刘军,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骆小亚胃里一阵生疼。白花花的太阳照得她头发晕,身上有点冷,还有点麻,她回过头,并没有在后面盯着她,骆小亚分明看见一个身影在巷口一闪,也许只是幻觉?她揉了下眼睛,此时除了巷口思春发廊店门外塑料丝挂着的一排紫褐色毛巾随风漂荡。 落霞村对骆小亚来说,永远是个很陌生的地方,转着转着,他站在一个巷口发起怔来,迷路了,这时她看了一下周围来往的人,发现每一个人都面目可憎,都显出跟杀人犯一样的面孔,暧昧可疑,一丝狰狞隐隐约约从脸上溢出来,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一把刀子,藏也藏不住的,骆小亚更加惊慌起来,老是害怕有人拿把刀子从她身后顶上来,或者戳她一刀就跑。 她不停地问自己:“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然后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希望能找点阳光多一点墙壁干净点房子整洁点的巷子,可是抱歉,到处都张着黑黝黝的口,等着她钻进去,她真想马上找到刘军拉着他离开,但是,又去哪里呢才能找到刘军呢? 他怎么会成了杀人犯的呢?这不可能。 记得第一次刘军带骆小亚走进落霞村时跟她说:“这个地方什么事都会发生的,不过时间一长你就习惯了。” 一阵风很难得的从出租屋惟一一扇向南的小窗外吹进来,刘军睁开眼,习惯性地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在落霞村,你是看不见太阳的,所以就是到了中午,如果不开灯,往往是看不清住在出租屋里面的人是男是女。 刘军从这张占去房间面积将近三分之一的木床上爬起来,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了。他出门下楼拖着双拖鞋游魂样的在落霞东七弯八拐里的巷子里转,不是找人,也不是迷路了,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落霞村发廊多过餐馆。住在落霞村的人只要一说起“吃快餐”,大多都会会心一笑,人们把落霞村叫发廊村,同时也叫小姐村,里面的小姐最便宜的10块就可以解决一次,还有的说请她吃顿盒饭就可以搞定的。很多有想法没胆子的打工仔没事的时候都会特意绕道钻进那条窄窄的巷口从那里走一下,体验一下被女人拦在街上叫“帅哥”的滋味。 落霞村的生命是在晚上才能显现出来的,白天的落霞村像睡着了样的。夜晚的落霞村跟白天的落霞村太多的不一样了,夜晚明艳动人给人神秘的挑逗和联想,白天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她就变得蓬头垢面平淡无奇让人很失望。一到晚上,这里就有很多小姐站在街边。你只要从巷子走过,小姐就会热情洋溢地问你:“帅哥,玩不玩?玩一下罗……”有时刘军甚至想,就算是一只公猪,小姐们恐怕也会照喊不误。落霞村小姐的职业精神让刘军这个打工仔感到有点惭愧,如果现在还选全国劳动模范,刘军一定要投她们一票的。 46、偶遇小亚 46、偶遇小亚 如果把落霞村比作一个女人,他现在跟刘军一样,已经有理由宣称早已熟悉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但是落霞村就算是个女人,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在刘军看来,落霞村绝对是个风尘女子,这里太多藏污纳垢的地方,很多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小姐一样让住在这里的刘军又爱又恨。 刘军曾跟朋友落霞村是一个生了梅毒的婊子。 有一年前任国务院总理朱荣基到东莞考察,在书记市长的陪同下转了一圈后感叹说:“农村不像农村,城市不像城市。”十几年过去,至少从表面上看,遍布五星级酒店的东莞变得很像城市了,但城中村还是星星点点布局在这个城市。 所谓城中村,说白点就是“都市里的村庄”,说得再白点就是城市贫民窟。里面没有任何规划布局,走进去,如一座迷宫,鸡肠小巷深不见底,阴暗潮湿,这里没有一道干净的墙,没有一面明亮的窗,几乎每条巷子都是一线天,两边是四五层的民房,乱蓬蓬地挤在一起,一股霉气终年飘荡在每一个在里面行走的人的鼻孔里。它们大都藏在每一条大马路的高屋华厦后面。初来东莞的人,站在大街上,你绝对不会是想象不到大街后面的风景的。这种地方照说全国各个城市都应该有,但是只有南方的城中村才更加让人感慨,因为这里藏着太多的故事,太多的梦想,太多的挣扎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南方的城中村,有太多的外省人在里面居住,把他们的一副副肉身暂且安放在这逼仄阴暗的民房里,每天早出晚归。刘军知道有好多白领白天在宽敞明亮的高层写字楼里鲜衣华服对着电脑发呆,晚上则回到一室小窝,都只能躺在来回七步都走不到的小单间单人床上做个美梦或者恶梦。 这里住着都是过客。有的甚至把生命都留在了这里,剩下那一缕游魂,不知飘到何方去了。如果没有这些住在落霞村的“外省人”,这些捞仔捞妹们,落霞村肯定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刘军听人说80年代的落霞村只有几百家原住民,现在的落霞村,应该是百倍于这个数字了。而且这里面大部分绝对是外省来东莞淘金寻梦的人。现在的落霞村,准确地说应该是外省人的落霞,当然,这里基本上没有一间屋子的产权是属于他们的。但是,这里最少有一半的屋子是住着早已经把自己的血与梦溶入东莞的夜色的外省人们,他们也已经把自己当东莞人看待了。 落霞村的餐馆很多,全国各地口味都有,但是说实话,刘军看一眼就饱了。 你只要在这到处都是亲嘴楼的暗巷里走一圈,你就知道这里确实不是吃饭的地方,因为隔上几步就有一家川菜馆或湘菜馆还有麻辣烫。可是由于每条巷子都几乎不通风不通光也不通气,油烟气惟一可去的地方就是人的嘴巴。你抬眼望一下小餐馆里面,每一个都差不多,都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油腻污渍。好不容易走到一个干净点的餐馆,刘军刚要进去,就看见那个炒菜的拿手当牙签在嘴巴了掏了两下,接着又去拿刀切菜。 都他妈是做给猪吃的!刘军叉着手站在巷口骂了一句,不过说实在的,住在城中村基本上也跟住在臭气骚气熏天的猪圈没什么区别。 刘军不是猪,当然就没有理由去吃这些东西,这就注定了他在落霞村转了好久依然无处可去。鬼使神差,他就走到了落霞村的巷口。 一进落霞村,往左一拐,一定会看到有一支支白色柔软的手臂从发廊里伸出来水草一样摆动着向你招手。但是刘军不会激动,他只是眯着眼站在村口往那边溜了一眼。 刘军往左边望了望,发现落霞村牌坊门的村公告栏的布告更新了。 腹中空空又无所事事的他就凑了过去,打算看点刺激性的治安警讯充一下饥。 今天的布告栏上依旧是四个黑色大字: 治安警讯:本村近日发生女子出租屋内死亡案件…… 这时刘军感觉后面有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回头一看,骆小亚正看着他笑。 “咦,你怎么跑来这里?” 47、值得我牵肠挂肚吗 47、值得我牵肠挂肚吗 “来找你呀,你老人家神龙不见尾,把我忘记了吗?” “呵呵,现在混得差,不好意思找你啊。” “既然来了,带我去你那里坐坐吧。” 刘军想了想,说:“行,你等会。” 他就在巷子边上的沙县小吃买了一笼蒸饺,提着饺子就带着骆小亚朝月华的屋子走过去。 骆小亚看这情况,心里就不太舒服了,说:“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没有什么关系,就只是住在一起,合租。” “都住一起了,还没什么关系?” 刘军不说话了,其实骆小亚的怀疑是合理的。 “我这也是为了搜集一些素材,用于写稿。” 骆小亚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学那个胡兰成啊?” “人家是风流才子,我是什么东东啊?” “胡兰成可能有过很多女人,但他不懂爱情。” 这话说得刘军心里一颤,他脸色都变了,有点愤怒了。 “我是不懂,我这种人,本来就不配谈爱情啊。” 骆小亚知道话说得有点过了,可是因为心里有气,也不想再控制自己了。 “你难道就这样过下去吗?” “我这种小打工仔,哪样过不是过,比不得你们千金大小姐,事事都要考虑周详啊。” 这简直就是讽刺了,骆小亚心里一阵疼痛,刘军说的也是实话。 “我感觉你现在一点也不成熟了,人往高处走,水往底处流,你现在在这种下流社会,以后再往上走就难了。” 这话彻底惹火刘军了。作为一个男人,就是自己跪在地上,也不能被别人轻视自己的能力,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了。” “我可以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这么有才华,就这么混下去,实在是可惜了。” “滚!” 刘军把小亚推出门,嘭地一把,一脚把门踢上了。 骆小亚心里一颤,感觉到心里一个小屋坍塌了,泪流满面,走出落霞村的时候,她回望了一眼,感觉这地方简直就像一个大乌鸦落在那里。 小亚对自己说,我再不会去那个地方了,一个破打工仔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我牵肠挂肚吗? 落霞村里来来往往的人们纷纷侧目看着穿着杏色小西装,白色短裙,露出白嫩丰满修长美腿的女孩哭着走在巷道上,他们在心里猜想着,唉,又一个被男人欺负的女人。 月华从吉安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在龙威酒店一直是做服务员的,她和同学们虽然学的是酒店管理,但真正能当上管理人员的毕竟是少数。月华虽然是个小服务员,但她还是处女,她在自己qq空间里写着:女人应该把自己洁白健康的身体献给自己最爱的人。这是月华对爱情的幻想,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找到一个让她觉得为之献身的男人。在东莞这种号称是世界性都的城市酒店上班,能保持处女身,你可以想象是多少困难。 作为龙威酒店的大股东之一,刘德智其实早就对漂亮的月华有想法了,只是一直由于月华的烈性子不敢有所造次,但是直到上次的月华裸体讨薪事件发生后,让刘德智很恼火,同时,月华裸露的上半身洁白而丰满,也让刘德智晚上老是做梦梦到了月华,特别是那两只大白兔一样温柔多情的乳房,刘德智开始想办法了。老刘坚信的一个说法是:“通往女人心灵的是阴道,占有的她的阴道,就等于占有了她的一切。” 48、破玉 48、破玉 爱红死后,刘德智请人把爱红火化了送回老家,还给了月华一大笔钱,请她把钱转给了爱红的奶奶。 这天天气非常的闷热,这是要下大雨的前兆,但在龙威酒店的一个包间里,空气很凉爽,房间里只有刘德智和月华两个人。刘德智让月华的主管把月华喊到房间,说是有事跟她谈谈,这还是月华第一次见刘德智,老刘作为龙威的大股东,除了酒店高层外,平时一般员工都难得见到他的。 刘德智50多岁了,由于保养得好,看上去只有40多岁的人,核着个大背头,坐在屋里,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还带着幅眼镜,看上去很像个知识分子。 刘德智说:“爱红的事我很内疚,这都是我老婆搞的,她黑白两道通吃,我都怕她啊,其实,这个酒店也是她开的,我的婚姻生活是场恶梦啊。” 说这话的时候,刘德智盯着月华的胸部看,月华的胸部浑圆诱人,穿着的白色衬衣把她的体型衬得恰到好处,刘德智吞了一下口水。月华毕竟是女人,看到刘德智这样,脸都红了,她说:“刘部长,上次要工资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不过现在爱红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啦。” 刘德智说:“你说得很对,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月华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我虽然只是酒店的股东,但一直关注你,在我们酒店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你还能做到守身如玉,很不简单啊。” 虽然月华一直对刘德智没有好感,但直到这会刘德智坐到她跟前,她心里才明白爱红为什么会被刘德智诱惑心甘情愿做他的二奶,这个男人确实有些男人的魅力,不像一般领导脑满肠肥的。她见刘德智这么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就把头低了下去,喝了一口刘德德当着她面打开的加多宝。 月华没有想到刘德智名字虽然有个德字,实际上相当的缺德,不然,也不可能当上组织部长啊。事先他在月华的饮料里面放了三挫仑,也就是一般人说的迷药,这种药,对他这样的情场老手来讲,是很容易弄到的。 刘德智握住了月华的手。 月华想把手抽出来,抽不动。 “刘部长,您不要这样。” 刘德智说:“对不起月华,我发现我爱上你了,我这个人轻易是不动感情的,除了爱红外,现在爱红走了,我感觉自己活得很空虚,你不要看我每天在台上讲话人五人六的,其实我过得很寂寞。” 吃了迷药的月华这些有些动情了,虽然只是生理上的一种反应,但她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过了一会,月华就失去了意识,好像睡着一样,软绵绵的瘫倒在椅子上面。 这时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 刘德智看见月华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白净细腻的脸上有些潮红,知道药发挥作用了,他坐到月华身边,把她紧紧抱住,开始亲起她来。月华头低下去,拿手去挡,但却显得很无力,刘德智用嘴把月华的嘴拱开,一直狠狠的亲月华,把舌头伸到月华的嘴里去了。 昏睡中的月华想把刘德智推开,可是她发现根本就推不开,刘德智天天吃补药,保养得很好,可以说是身强力壮。 刘德智最终还是把月华给上了,他一边上还一边说:“我这副好身板没有去为人民服务,天天去为女人服务了。” 这时月华身上的衣服已经给刘德智脱光了,刘德智趴在她身上浑身上下的亲着,显出一副很贪婪的样子,刚才的文明和风度完全不见了。 月华在他身下挣扎了一会,就没有再动了,而且过了一会,还呻吟起来,她感觉很羞愧,她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极其错误的,但自己的身子发出的却是想要的信号。 49、光滑洁白的脸 49、光滑洁白的脸 月华的眼泪慢慢的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刘德智一边去亲她光滑洁白的脸,一边安慰她说:“你不要哭,我会好好对你的,我说话算话。” 月华说:“你真要对我好就不应该对我这样,我以后怎么去跟我的丈夫说呀。”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丈夫。” “你说这些话以为我会相信吗?” “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要去告你。” “可以啊,你现在就去,”刘德智哈哈一笑:“一个在酒店上班的女孩,让人相信你不是做小姐的,简直比要人相信六月天下雪还难。” “前两天东莞还下冰雹了。” “随便你。” 刘德智坐在软椅子上,既出了口气,又玩了一个处女,他感觉很舒爽,而且最重要的是,被他玩的女孩虽然愤怒,却不能把他怎么样,这种感觉比那些自动送到他怀里给他玩的女人带给他的快感还要强烈。 “你是个变态!” 刘德智哈哈一笑:“我本来就是个变态啊。” 月华气得想把喝剩下的那罐饮料倒到刘德智脸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敢,她见刘德智这样一副无赖的样子,很气,但又没有办法,刚才刘德智完事后趁她处在半清楚状态中时,把用过的套套什么的都藏了起来,什么证据都没有了。在龙威这种地方,月华见过黑暗的事情太多了,她知道有时候抗争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月华穿好衣服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就走了,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呆一分钟了,她觉得这里连空气都是肮脏的。 月华出门后,刘德智还耸了下肩膀,凭他的经验,他知道月华还会来找他的,女人都这样,特别是刚被开苞的处女,都要作一下,这样才好要价啊。 月华出了门,跑到三楼的一个卫生间,把门关上,蹲在里面大哭起来,她把自己的嘴捂住,不敢哭出声,只是狠狠的流着泪,她很恨自己,不该去喝那罐饮料。 这时月华握在手中的手机响了,她止住哭,打开看是她弟来的一条短信:“姐,医院说这个星期六之前不交医药费,就会让我爸办理出院手续了,可是爸这段时间的病情很不稳定,怎么办啊。” 月华知道出院对她爸爸意味着什么。 范月华离开了龙威酒店,此时外面正下着大雨,月华一边走一边哭,雨下到她身上,把全身都打湿了,东莞的雨冰冷而刺骨,月华双手交叉抱着自己,一步步向落霞村的方向走去,她再也不会回龙威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是个恶梦,她想起来就浑身发抖,可是又没有办法。她知道去法院告刘德智是没有用的,像她这样的一个在东莞打工的小服务员,没有人会帮她,用她的主管的话说,说不定到最后,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军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月华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淋得跟个落汤鸡一样的。 刘军看月华惨白的脸上还挂着些异样的微笑,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般平时她的脸上总是很平和的。 看到刘军,月华凄凉飘摇的内心似乎平静了一些,就像一个落海的人看到了一个小岛,虽然这岛上只有一个人,也足够了。 刘军把月华扶到床上,帮她脱下浑身湿透的衣服,看着她美丽纯洁的胴体,刘军的内心一阵颤抖,他努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邪念,烧了一盆热水帮月华把身子擦干净,这时,月华的漂亮的脸上恢复了些往日的红润。她张了张嘴唇,轻轻的说:“刘军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50、没钱交房租啦 50、没钱交房租啦 当天晚上,月华发起了高烧,刘德智的侮辱和父亲的病,彻底把这个可怜的姑娘击垮了。 出门在外打工的人最怕的就是生病。但是病魔也是看贫富的。 刘军坐在月华身边,月华突然坐起来,把他紧紧的抱住,头埋在刘军的怀里,说:“刘军,对不起,我坐了错事。” 月华从内心是很喜欢刘军的,她竟然觉得自己被刘德智欺负是自己的错,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贞操,没想到最终还是给人夺去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害死她好朋友的人,这样一想,月华就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她认为一些都是自找的,想到这里,她的心像刀割火烧一样难受。 刘军听了,心里有点难受,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说:“没事,你想做什么,只要自己高兴就行,最重要的是别把身体搞病了。” 月华像小孩子一样小声说:“陪我躺一下好不好?” 刘军就和衣慢慢的躺下了,不可否认,他也是有点喜欢月华的,凭他自己的猜测,虽然月华说她只是在龙威做服务员,他是不相信的,应该是做小姐吧。不过,刘军从小是在那种环境里泡大的,对于小姐,也没有多大的歧视,小姐其实比这世上很多会办公室领导席的人干净得多。 他现在只是有点担心月华的身体。 月华的身体发烫,开始说起了胡话。 “爱红,都是我不好……刘部长……不、不要这样啊。” 刘军把月华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内心有一丝的春心萌动,他有些想法,他感觉自己很可耻,月华还是病人啊。从月华的胡言乱语里,刘军听出她可能是被这个刘部长给欺负了。人在夜场,这种事儿是常有的。想到这里,刘军刚刚起来的那点欲火被浇灭了,他甚至有点恨月华,为什么要在夜场混,东莞那么多的工厂,去做工不行吗? 刘军心里很烦,就想爬起来看电视。 看电视的时候,他几乎闻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在这黑暗的小屋子里弥漫开来。 他把电视调到凤凰卫视,里面正在放文涛拍案,说的是汕头华南宾馆大火的记者调查的事,死了31个人,全是小姐。最小的不到16岁。刚放完,就被东莞电视台插进一个广告一样的东西,先是几个外国人站在中信大厦的楼顶鬼鬼祟祟,然后就是一群人站在一起甩开嗓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喊:保护国家安全,人人有责!刘军开始还看不清是什么意思,好在连播了二遍才听清。这就是一个所谓的“公益广告”吧。刚看完烧死小姐新闻的刘军感到一阵恶心,妈的保护谁的国家谁的安全呢? 门外边有人敲门,刘军有点害怕,问了一声:“谁啊?” “开门呀,房东或。” 起身过去打开门一看,是个尖嘴而且黑瘦的妇女,一看就是个广东女人,站在那里想要进来,又不进来,放进来的脚又拿了出去,好像门里边有什么晦气会沾上她略显肥胖的身一样的。 还没等她开口,月华已经站到了门边,把他挡在了后面。 “阿姨,这个月的房租我可能要稍迟两天给你……” 刘军听出月华的话里有点颤音,他在东莞已经住了三个城中村了,知道租房的房客跟房东之间的关系只有靠房租来说话,有钱才有笑脸和周到的服务,没有是吧,走人。 房东的脸上立马跟法官一样威严起来了:“那你总要说个时间啊!……你们不是住两个女孩的吗?怎么……”她这简直是在审问犯人,但是她后半句总算是忍在了嘴巴里没有吐出来,而是很不象样地朝门道边的楼梯间吐了一口痰。 “还等两天好不好,我这个月工资拖了几天,工资一发我就给你。” 51、以前做娱乐业的 51、以前做娱乐业的 “那好吧,还等两天哦,我主要是没时间到你这来,我下个星期要去香港玩,都没有时间!……”房东再三强调她确实很忙后终于走了。 夜深了,刘军听见里间传来嘤嘤的哭泣声,那拼命的压抑像是这深巷的叹息,搞得人透不过气来。 已经两个月没交房租了,刘军每次从通道回出租屋都胆颤心惊的,小心翼翼躺到床上,一听到敲门声心里就慌。 每次房东来他都说还没发工资,发了工资就交。房东不相信,问:“你好像没有上班哦?” 刘军哄她说,我不需要坐班的,我是作家。 房东还是不相信,细心的她看着刘军大腿内侧的那朵小菊花:“作家还纹身啊?怎么感觉你像个小流氓?” 刘军很悲愤,落毛凤凰不如鸡啊。 后来因为实在顶不住又去通道唱歌,俨然一副朝九晚五上下班的样子。房东也松了口气,总算发现这小子总算务了正业,其实房东还是愿意把房子租给他这种交租及时不惹事生非的文弱书生的。 坐在孤独的床上,刘军发现陪伴他的只有四个字,无路可走。 他甚至想拿把水果刀去当抢劫犯。 望着出租屋上的天花板他感到一阵窒息,为什么要龟缩在这潮湿阴暗的贫民窟里面? 存折上的那一串本来就少得可怜的阿拉伯数字越来越小了,简直让人触目惊心,生存的恐慌像动物园一头三天没吃东西的白老虎一样咻咻着逼了过来。 所谓穷则思变,看着病得不轻的月华,刘军心里比较烦,早上出门给月华买早餐时买了份报纸,在报上招聘广告里找了一下,不找不知道,刘军发现自己能干的事儿真不多。电线杆上的公关男之类他也不感兴趣,感觉惟一能干的就是拉保险,跟他以前干的拉皮客还有点儿业务上的相近之处。 回来跟月华一说,月华笑笑:“拉保险很难的。” “我还是想试试。” 刘军对自己的嘴上口夫还是有一定自信心的。 他直接就按报上的地址跑到一家保险公司去面试。 保险公司面试的胖经理瞅他一眼,问他:“以前做什么的?” “娱乐业的。” “哦,你有什么优势?” “跟小姐比较熟悉。” “兄弟你准备去跟小姐拉保险?” “有这个想法。” 胖经理眼睛一亮,他也感觉这是个好点子。 “那就试试呗!” 五分钟就办好了入职手续,刘军上岗了,完了他没有去酒店,只奔落霞村。 这时还是上午,忙碌了一晚上,很多发廊都在关门歇业呢。军哥感觉到了晚上她们要做生意,这时候正是空当期,他走到一间发廊,抬眼看看发廊名:“情丝发廊。” 刘军进去的时候两个守店的小姐还在睡觉,一个两眼惺松的红衣小姐面露惊喜之色,揉了揉眼睛:“先生吃快餐还是出台啊。” 刘军说:“我是来拉保险的。” 小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用四川话:“你说啥子嘛?” 刘军说:“你们看了前两天一个新闻吗?很多小姐被烧死了。” 这时白衣小姐也醒了,很不高兴的说:“死了就死了,关我们屁事!” 52、美女总裁 52、美女总裁 刘军说:“你们看了前两天一个新闻吗?很多小姐被烧死了。” 这时白衣小姐也醒了,很不高兴的说:“死了就死了,关我们屁事!” 见情丝发廊的小姐这么不重视,刘军一时有点结结巴巴的,说:“前前两天落霞村一个小姐也莫名其妙的死了,你们很危险的啊,还是买个保险吧亲。” 红衣小姐有点生气了:“妈的一大早的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找死啊?” 白衣小姐就文明多了,朱唇轻启:“滚。” 红衣小姐伸出手,直接就把刘军往门外边推。 刘军注意到这妞的手臂上竟然有一厘米长的汗毛,手碗很粗,完全可以用得上孔武有力这个成语。她只轻轻一送,刘军就到了门外边,然后门就关上了。 刘军刚想拍门,门开了,红衣小姐伸出头说:“快走吧,我姐打电话喊人来了。” 刘军看了看,果然从巷口那边冒出两个递着寸头,穿着黑衣服的大汉。 刘军拨腿就跑。跑到村口的牌坊人多的地方,回头看了看,见那两个家伙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刘军在心里思考了一会,看来发廊小姐的购买能力还是太低,而且素质还是跟酒店里面的小姐差一个档次啊。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去丽影酒店看看吧。 到了丽影酒店,门口的保安认得他,笑脸相迎:“军哥,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你,把兄弟们都忘了啊。” “没啊,这不就回来了,看看你们……”刘军亲切的拍了拍保安的肩膀,眯起了眼,打量了一下丽影,经过肖彬花大力气的装修,新的丽影显得更加气派了,不愧房地产老板的儿子啊。 保安说:“我们酒店越搞越火啦,肖哥没事要常回来看看啊,你一定会为自己的离开而后悔万分的。” 刘军作叹羡状:“是啊,相当的后悔啊,姐妹们都还好吧?” 保安说:“她们也很想念你,不过还好,有我这个帅哥在。” 刘军感觉这小子话太多了,但现在他是外人,只好客气的说:“不多说了,我进去了。” 保安一把抓住他。 刘军回头瞪他:“你拉我做什么?” 保安一笑:“肖总有交待,谁都可以进来玩,除了军哥你。” 刘军说:“哥,别这样,兄弟一场。” “兄弟归兄弟,你哥我现在也是公务在身啊。”保安眯起眼睛拍拍刘军的脸:“回去吧,别在闹了,有空的话多来找哥聊聊天,哥最近一个人值班,老寂寞了。” 正在刘军站在那里很被动的时候,保安的目光越过他,朝他身后看过去,同时还把手抬起,把刘军往边上一扒,腰也哈了下去,相当谄媚地说:“骆总早上好。” 骆小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套裙款款走过来,身上套着一件杏色的小西装,看上去好像一朵散发着芬香的白玉兰啊,清新雅致。 骆小亚看到刘军,有点诧异,但这种表情一下子就被像被风吹没了。 刘军在心里感慨,这妞现在成熟多了。 骆小亚说:“来找我吗?” 刘军点点头,这时候,不这么说,看来是进不了丽影啦。 保安在后头挤挤眼,一脸遗恨:“妈的要是让肖彬看到这两位在一起,肯定没我的好事啊。” 到了丽影酒店十楼骆小亚的办公室,骆小亚把刘军带到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问他:“你的作家梦做得怎么样了?” 53、谁还有闲情去强奸良家妇女 53、谁还有闲情去强奸良家妇女 “还行啊。” 骆小亚一笑:“就别跟我装了吧大哥。” 刘军严肃的说:“你不懂。” 过了会儿,刘军低下头,叹了口气:“差不多了,快要玩完啦,现在吃饭都困难。” 骆小亚说:“想跟你介绍个活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活儿?” “肖彬那边有个朋友的孩子在巴黎念电影学院,16岁,今年寒假回来,想搞部微电影玩玩,你知道的,现在这东东很流行哦,正在找写剧本的。” 刘军听骆小亚这样说,心里不晓得什么地方亮了一下。 “是吧,那蛮好啊!” “她想参加英国的一个大学生微电影原创比赛,就是自己编自己导的那种,就想找个人帮忙写一下,稿酬蛮高的。” 刘军望着骆小亚:“然后呢?” 骆小亚接着说:“你有兴趣不?不过可能,到时候剧本要署她的名字。” 刘军脸上很平静地望着骆小亚漂亮洁白的脸蛋儿,心里气得只发抖,当枪手?把老子当成讨米的啊?这个时候刘军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将骆小亚当敌人看,所有的细胞都恨不得把这砣屎吃下去。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吗?竟然要别人给他写剧本,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他非常想不开。但是他不能把自己脸上的表情表现出来,他来是有求于骆小亚的。 “我找了个新工作,”刘军跟骆小亚说,平心静气地说,但是心里就仿佛是对骆小亚说,你不要把我看得太没有用了。 “什么工作?” “拉保险。” 骆小亚笑笑:“你以为保险就是那么好拉的,东莞拉保险多如牛毛呀。” 骆小亚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刘军觉得她脸上一直以来的那点蔑视一下就飘走了,或者说是隐藏到漂亮脸蛋后面去了。 刘军赶在那点不屑回到她脸上之前说: “我想了个点子。” “什么点子?” “我打算专门去跟小姐鸡婆们做保险。” 骆小亚笑出声音来了。 “你知道小姐的保险就是那么好拉的吗?她们挣的也是血汗钱啊。” “你今天看报没有?” “怎么了?有什么新闻?” “有个女的被人割了喉咙。”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忙嘛?哪里像我闲得无聊。” 刘军接着点题说:“所以说现在很多小姐都需要买保险,不然死了白死。” “你是说她是个小姐。” “那你说还能是什么?……你的意思是良家妇女还能光着死在出租屋里?现在谁还有闲情去强奸良家妇女?那有什么意思?落霞的小姐服务多周到?” 骆小亚觉得刘军还是想得比较幼稚,她提醒刘军:“现在这个社会,买不买保险都一样!有了权就有了保险。” “你只要跟我说的那家搭上了关系,以后还怕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刘军笑笑,尽量把话说得缓和些,因为心里很激愤,说出的话还是那样硬绑绑的不好听:“我不需要也不想这样。” 54、白惠芳是谁 54、白惠芳是谁 “我不需要也不想这样。” 骆小亚拍拍刘军的肩膀说:“做一次吧,就算你帮我。” 刘军说:“我先想想看。” 骆小亚拿出一叠钱说:“哎,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你这么有才气,应该过得好一点呀,这钱算是预支给你的稿费吧。” 刘军想了想,伸手接过钱,然后告别了骆小亚,下楼时他都听到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震天响,他的耳膜简直快要被震破了。 钱像一个婴儿一样被刘军揣在怀里,一股股暖流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胸膛。 在电梯的时候刘军忍不住摸了一下胸前的口袋,摸了一下后他才发现自己那些咚咚咚的响声原来于自己的胸膛。这时刘军的嗓子火一样的干涩,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他对自己说,我真是发魔了,竟要去找小姐拉保险。 刘军刚离开电梯,肖彬就进了电梯。 肖彬站在透明的电梯上,看着正朝大门走去的身影,感觉有点像刘军,心里一跳,赶紧给保安部长打电话。 门口的那个保安接到电话,看了一眼正走出来的刘军,回话说:“老大,这人不是刘军哦。” 听了保安部长的肖彬心里还是有点不大相信,他一向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自信的。上到十楼,他信步走进了骆小亚的办公室。跟肖彬一样,骆小亚的办公室也有两个,她在自己家族公司有一个,在丽影酒店有一个,丽影酒店是肖彬家族全资的,骆小亚虽然是总经理,但老板还是肖彬,不过,骆小亚身为肖彬的未婚妻,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这个是不言而喻的。 进了办公室,肖彬看见骆小亚扬着白天鹅一样白净美丽的脖子,在那里发呆,他就轻轻敲了下门。 骆小亚看到肖彬,脸稍稍红了一下。 肖彬忍不住就想问她刘军来了没,但又不想给骆小亚小气爱吃醋的印象,怎么办,有点迟疑。 没想到骆小亚说:“刚才刘军过来了。” 骆小亚已经想到肖彬可能刚才碰到刘军了,她一看肖彬这个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男人在这方面,说自己大方那都是假的。本来如果肖彬这会不来,她也没准备说这个事儿,但如果不说的话,又让肖彬在那里猜疑,骆小亚不想让肖彬看不起自己,再说,这会不说,以后肖彬还是会知道的,毕竟,骆小亚是通过肖彬认识白惠芳的。 白惠芳是谁?就是那个给女儿拍微电影找枪手的房地产商。 “他来做什么?” 骆小亚看都没看他一眼,说:“来坐坐,怎么,不行吗?” 肖彬一笑:“你看你这暴脾气。” 一物降一物,肖彬自认为也是有性格的人,可是碰到骆小亚,他就完全没戏了。 不过这也难不到他,修养好啊。 “那你忙,我先出去处理点事儿。” 肖彬出了骆小亚的办公室,站在走廊上一时有些愤怒,但又不知往哪发,就有脚踢了一下墙角,马上提起了脚,生疼啊。 这一疼,肖彬想出了个办法,摸出手机,给骆秋云打了个电话,用威胁的口气讲了一翻话。 刘军从丽影大厦出来,抬头眯起眼睛,看了看酒店边的白玉兰形状的路灯,把上衣口袋里的一枚五毛的铜币拿出来放在掌心抛了一下,硬币落到手心时由字变成了国徽,要是人生能抛硬币这么简单就好的。 55、来历不明的骚动 55、来历不明的骚动 刘军一个人走在东莞大道这条莞城的景观大道上,看着穿插在大道两边的绿化带美丽清新,远处的大岭山像一幅剪影一样,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东莞变得越来越美丽了,不过,她仍然跟我没有关系,我还是一个游子,刘军心里一阵发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分子,也许永远都跟我没关系吧。 浪子的归宿,在天涯。 周红卫去世后,刘小华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回了四川,杨杰也带着傅小眉回了巴县,所以刘军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刘军本来都是按月给刘小华寄钱,这个月却一直没有寄,所以,他现在打算放弃去拉小姐的保险了,他一直以来都想当个作家,现在看来,这也许是周红卫在冥冥中在他身上留下的基因吧。即使只是作一下枪手,我也可以借这个机会练练自己的文笔吧,又得钱又有写作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刘军走进落霞村的时候,小巷昏黄的路灯光四处飘散,刘军感觉这有点不真实。等骆小亚回到家,骆秋云一直到吃完饭,家里保姆把东西收走,才跟骆小亚说:“小亚,跟妈一起到书房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到了书房,骆秋云说:“小亚,刚才肖彬打电话给我了。” “我知道他说什么了,妈妈您别担心,不是他说的那样。” “他其实也没说什么,不过,毕竟他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他吃点醋也是可以理解的呀。” 骆小亚说:“妈妈,我知道把握分寸的。” 骆秋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知道骆小亚的脾气,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啊。 她想得不错,骆小亚晚上睡在床上在心里把肖彬大大的鄙视了一翻才进入了梦乡,梦中,她又梦到了刘军了,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要是肖彬也能进入骆小亚的梦里来的话,不知要惊醒多少次。 刘军跟月华说了他要去给别人写东西的事儿后,月华没有高兴起来。 月华说:“那不是成了别人的作品吗?” 刘军笑笑:“这个无所谓的,只有能拍成电影,我有办法让别人知道是我写的。” 月华是相信刘军的,听刘军这么说,心情也好些了。 刘军看着月华脸上现出的淡淡红晕,觉得这个时候的月华特别的美丽,就产生了想要跟月华亲热的想法,但马上觉得这很不合适,要知道月华还在生病啊。刘军想到那天月华裸着身子讨工资的样子,心里有些骚动了,为了把这股来历不明的骚动压下去。 他说:“月华我给你画一幅吧。” 月华说:“你还会画画啊?” “你门缝里看人啊,我是流氓才子你不知道吧。” 月华脸一红,没说什么。 “再加上两只百合吧,”月华轻声说。 刘军看了月华一眼,身材高挑的月华一下子就让刘军想到了一只美丽的百合,他什么也没说,用铅笔三下两个勾出了草稿。 两个修长的女孩,面孔很白,身后的右下方是一丛含露低垂的百合。 他在他画的这副百合的左下角写下了这几个字:“百合”。 写完一抬头,就看见正弓着身看他画画的月华。 月华梨形的脸孔很洁白,皮肤很细腻,刘军看得心里轻轻一荡。 月华歪着头念了一遍:“百合?” 刘军问她:“你最喜欢什么花?” 月华没做声,只看着他在那里画。 56、意乱情迷 56、意乱情迷 刘军拿起画好的《百合》,说: “喜欢吗?“ 月华的眼里露出一丝光芒,那是惊喜。 月华就点点头。 刘军说:“是啊,只有洁白的百合才能配得上你。” 听了刘军这话,月华心里一抖,某个地方有些发疼,还有什么洁白啊。她想,要是刘军知道她跟刘德智的事,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 月华说:你画得蛮好看的嘛。 月华说话很平和,轻轻的声音像一缕从不知何处流来的泉水,悄无声息,打湿了刘军的心。刘军看着月华白晰宁静的脸,感觉是看着一支静静开放的白合。 月华的眼睛没看他,像是在看着这幅画,又像是在看着远方,看着远方一个水草丰盛群莺乱飞的地方,那里有湖泊有小河,一池春水盛着忧伤。 刘军不知道月华的家乡连田埂子上都长满了百合。 月华笑笑:“我们那好多人拿百合喂猪。” 百合怎么能用来喂猪呢?刘军很愤怒。 月华说:“其实在这个社会,百合给猪吃是很正常的事,大多数好东西都是给猪吃了。” 刘军说:“只要天上还有月亮,我就能看到太阳。” “月华,说实话,如果我是导演,我一定会让你做主角的,我觉得你的气质蛮好。” 月说:“你不要哄我,我还不晓得自己?我有几两我知道的。” 看着月华好看的脸庞,刘军一下子就有点心猿意马起来,他神经有点短路,把月华搂在怀里,小声说:“月华,你长得真好看。” 月华脸红红的,低着头问:“你真的喜欢我?” 刘军表白道:“当然是真的。” 他把月华抱到床上去,压在身下,开始脱起她的裤子来。 月华的呼吸也很急促,不过最后刘军还是没有得逞。她把俩条腿死死的夹住,就是不让刘军进去,其时刘军连她的裤子都脱了,雪白的腿在灯管下显得有些温热也很柔软。刘军拼命地吻月华,闻着她发际里散出来的发香味,脑壳都发晕了,手也差不多已经摸到那里去了,但总是被月华拿手推开了。他嘴巴里哀求:“让我进去吧,就进去一下,我喜欢你,真的。”月华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刘军抱着,两腿夹得死死的不给刘军一点空子。刘军在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最后他筋疲力尽,月华说:“不要这样,这样不好,等会月华就回来了。” 刘军想想月华,也有点害怕,就从月华身上翻下来了。 然后月华就很快把被刘军脱下的裙子扯上了,但是刚才月华大腿雪白的肌肤,青白色的灯管下甚至看得见上面细密的汗毛孔深深印在刘军的脑壁上,令他一阵口干。 被他压在身子下面的月华望着他,突然就哭了。 刘军拿嘴去亲她从眼角流下的眼泪,然后就亲起整个脸来,后来不知怎么,他就进去了。 “……舒服吗?……” “……舒、舒服,啊,啊……”月华躺在刘军的身下半睁着眼呢喃。这个时候刘军脑壳里就突然出现了婊子两个字。但是他这个时候简直就是颠狂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可以不管不顾了,事后还还改了一句诗,人生失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刘军一边抽动一边陶醉地说:“是啊,好,好舒服罗。” “是啊……”刘军现在把全副精神都放在自己的感觉上了,对月华的话就好像没听到样的。 月华接着又说:“我我只给爱我的人干……刘军你爱我吗?” 57、遇上一个富婆 57、遇上一个富婆 “当然……爱你……”刘军的高潮快来了,压在月华身上像要快死了样的断断续续地说。 做完爱后他们相视一笑,就像一对相处了多年的夫妻一样。刘军说:“去洗一下吧。 月华就去洗,洗了好半天,出来的时候刘军发现月华在哭。 月华哭完后对刘军很郑重的说:“刘军,我有一个想法,想说给你听听,说出来你不要笑我啊。”刘军听了,以为有什么重大决定,也面色凝重起来,都腰也直起来了,刚刚才度站立的小弟弟也无言地垂下了脑袋。“我想去工厂,你同意吗?” 很明显的,月华这个时候已经把刘军看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了,什么都要说出他听。 对于月华的这个决定,刘军一听后,感觉有点喜出望外,其实他早就希望月华离开酒店了,这种地方,莲花不是你想做就做的。 刘军握住月华的手说:“我支持你,其实去工厂做打工妹,比在酒店做有前途多了。” 月华想去工厂做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对得到刘军的心,因为,谁都知道,没有一个男人会爱上一个小姐。虽然月华在酒店做的并不是小姐的职业,但现在的她,自认为跟小姐也没什么不同了,反正已经被人弄脏了身子,但是这些,她不想让刘军知道。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是很在乎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的。 月华说:“就这样,你去给人家写稿,我去工厂做工,等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回我家过年,好吗?” 刘军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一个女人爱自己,让他对生活有了一些信心,其实幸福很简单。躺在床上,刘军回想自己迷乱的过去,感觉再也不能这么混下去了,要有所作为。他说不清自己和月华这会儿在一起到底算不算爱情,但起码在他无路可走的时候,这个女孩能陪在自己身边。 刘军根据骆小亚给的电话,拨通了那个请他做枪手的女老板的电话。两个人约好在东莞松山湖边一个高档住宅区的高级会所见面。 转了好几道公汽,刘军才找到目的地,松山湖是东莞的高科技产业园区,也是大学园区,这里的风景十分的优美,有名的“松湖烟雨”就是在这里,刘军虽然早就听说过,但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这会儿,他坐在这栋临湖的别墅天台上白色的大理石园桌边,藤椅符合人体工学,坐着十分的舒服,刘军俯视着整个松山湖,心里想着,有钱就是好啊,什么资源都可以先占先得,刚好领他进屋的保姆说,白总一会儿就到,刘军在心里想象着白总的样子,肯定是个长相十分臃肿,国际名牌时装里装着一只水桶腰的女人吧。对于有钱之人,刘军一向都没有多好的印象。 白总,就是骆小亚给刘军介绍的房地产女老板。 刘军就坐在这个高级会所等待着白老板的到来,心里稍微有点兴奋,这种兴奋并不是因为他要见到一个女老板,刘军见过的女老板多了,他之所以坐立不安,是因为,听小亚说,对方还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妇。 白惠芳皮肤白净,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的纱裙,体态多姿,完全看不出已经年近五十了,最多也就三十多岁吧。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眼角的细细的鱼尾纹的,岁月是把杀猪刀,在白惠芳这里,显得比较温柔,不过,从她的丹凤眼里,刘军还是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白惠芳朝刘军一笑,很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 刘军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朝这个女人弯了下腰:“白总好。” “不好意思,迟到了,实在是事儿太多了,本来抽不出时间的,下午还有个会,不过还是过来和你聊聊。” 刘军说:“是啊,孩子的事儿再小也是大事。” 白惠芳点点头:“没办法,我就这一个孩子,兴趣还比较广泛,就是有些贪玩,我让她一会也过来认识一下,刘先生,你这些天就住小区吧,我们这还有一栋楼,一直空着呢。” 58、婚姻生活不太幸福 58、婚姻生活不太幸福 刘军心里窃喜,马上想到把月华带过来住,谁知道白惠芳说:“刘先生平时最好不要带异性朋友过来玩哦。” 白惠芳的婚姻生活不太幸福,老公经常背着她玩女人,这些她也知道,但毫无办法,所以平时她也经常和一些朋友去一些专门为一些富婆提供特殊服务的酒店玩,说白了就是玩鸭子。这么干的目的一是出于报复,第二条理由其实也是因为生理需要,她也是正常女人啊。 第一眼看到刘军,她心里就亮了一下,这小子一眼看到去虽然是个潘浚但很耐看,眉间有一股很吸引女人的东西,有些倔强,有些英气,这才是上品啊,白惠芳这些年玩下来,也是品男高手了,她知道刘军比那些肌肉男强到不知哪里去了。 刘军脸一红,心想你真是管得宽啊,不过既然是为人家打工,吃住都包,也只有暂时先答应了,反正写完后就走人,我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挣点饭钱,没必要太认真。 刘军说:“白……总,我以前没写过剧本哦。” 白惠芳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惠芳姐就可以了,没关系的,你只要能写,我相信你有这个才气。” 在白惠芳眼里,大概帅气就等于才气吧。 坐了不多一会儿,白惠芳的女儿来了,女儿同样也长得很漂亮,染着黄发,瓜子脸儿,眼神看上去有些迷离,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外国男孩,流着长发,很帅,很明显,这洋小子是女孩的男友,有钱人现在都是找外国人结婚了,对此,刘军感到有些忧心,妈的这样下去,中国人的血统都会被搞乱了。 女孩一坐下,看了刘军一眼,朝他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还是比较友善的吧。 白惠芳伸出一双玉葱样的手,介绍说:“我女儿刘筝。” 又给她女儿介绍刘军:“这位是来跟你合作的刘先生。” 女孩一开口就让刘军凉了半截。 “妈妈,我不是说过吗?我不参加这个什么微电影比赛啦,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再说,我也不想做第二个妞妞。” “你这个孩子,什么第二个妞妞,有妈妈在,你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妞妞。” 女孩摇摇头,说:“妈妈,你知道妞字分开是什么吗?我可不想再做第二个女小丑,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才气,不想将来被人笑话。” 刘筝紧绷着小脸,看样子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白惠芳脸一时有发红。 刘筝朝坐在一边的外国男孩摆摆手说:“我们走吧,亲。” 说完,刘筝站起来牵着她的“亲”,大摇大摆地走了。 刘军看了白惠芳一眼,觉得这下白惠芳作为母亲,该如何是处呢? 只见白蕙芳微微一笑,说:“你不要管她。” 刘军说:“我无所谓哦,只是白总,如果不写剧本,那你说我写什么好呢?” 白惠芳看着刘军,想了想,说:“要不你给我写本自传吧,现在房产老板都流行玩这玩艺儿,王石都出了好几本了,他能出,我为什么就不能出?” “好啊,写这个我比较在行。” 刘军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也好,自传什么的应该比剧本好写些,没那么难搞,不由得暗自对白惠芳女儿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这小妞,还是有点个性的嘛,小生佩服。 见完面后白惠芳飘然而去,刘军被安排到二楼一个大房间里,房间确实是大大的。 刘军在里面转了下,看了女管家一眼,由衷地赞叹说:“好大的房子啊。” 女管家微微一笑,很谦逊地说:“这没什么,我们刘部长像这样的房子在这个小区里有好几套呢。” “刘部长?” 59、半透明的睡衣 59、半透明的睡衣 管家好像感觉是说漏了嘴,把捂住嘴巴说:“没有,是我们白、白总来的。” 这时管家婆指了指客厅里开放厨房的酒柜,说:“您要是想喝酒的话,这里面有酒,都是好酒哦。” 刘军眼睛一亮,他确实好这口,眉毛一动,说:“真的吗?” 话一出口感觉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就点点头,装作很有威严感的挥挥手,说:“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寻找一下灵感。” 等白管家一走,刘军就急忙走到酒柜前,打开酒柜,装作很有风度的样子,拿出了一瓶出来,看了看,全是外文,一个字也不认识,然后又拿了一个水晶酒杯,倒上一杯,抿了一小口,真的是相当的爽啊。 刘军略略抬了头,想看看窗外有没有人在偷窥他。确定这屋子就他一个人后,就又倒了一杯,端在在屋子里走了起来,刚走了两部,就看见桌上有一盒雪茄,这玩艺儿以前没怎么抽过,这会儿,他毫不迟疑的拿起来一根,看见旁边正好有只打火机,赶紧点燃,小小的抽了一口,劲很大啊。 刘军端着酒,拿着粗大雄壮的雪茄,在屋子里晃荡起来,这时他才有功夫有闲心仔细打量起屋子里的布置,中西合璧,全套的仿古红木家具,显得十分的华贵,地板也是红木,还铺上了纯毛地毯,我靠,客厅的正中却有一个壁炉。这时他的眼光稍稍抬起,直射到了酒柜的上方,这时,他看到了一幅巨大的画像,女的一看就知道是白惠芳,男的不认识,不过,从他满脸淫笑着搂抱白惠芳的姿式来看,应该是白惠芳的老公吧。 “白,白总,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 看着白惠芳穿着真丝半透明的睡衣,里面的肉体曲线隐隐约约的,他马上就有点口发干了,不由自主的还吞了一下口水。 “你不是要给我写吗?” “是啊,那您这会来做什么啊?” “我来跟你讲我的故事啊?” “晚上?” “平时哪有时间啊,我是老总级的人物哦,”白惠芳媚然一笑。 刚刚喝了点高级红酒的刘军也有点微醉了,醉后思淫欲,这时看着白惠芳风韵俗存的脸蛋,也有点把持不住了。 “那个,如果白总坚持要进来,那就进来吧,反正我是男人,无所谓的。” “你还叫我白总啊,难听死了,能不能叫点别的呀?”白惠芳撒起娇来还是很有一套的。 “那叫什么呢?”刘军憨然一笑。 “叫惠芳姐,好不好呀?” “只要你喜欢,”刘军很肉麻的叫了声:“惠芳姐。” 刘军泡起少妇来还是很有一套的。 刘军想了想,像白惠芳这样的女人玩玩也行,表面上是良家妇女,骨子里淫荡得很,是人皆可夫之啊。再加上白惠芳虽然人到中年,但其实保养得也还不错,皮肤也还算细腻光滑,不使用一下,真是浪费,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白惠芳坐在沙发上,看着刘军,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十岁,回到的他做少女的时候。白惠芳轻轻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喜新厌旧呢?” 这个时候刘军应该安慰一下白惠芳,或者把话题引开,可是,他看着墙上的那张大照片里白惠芳老公炯炯有神雄视客厅一切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个疙瘩,不由得还是问道:“惠芳姐,从照片上看,你和你老公还是很恩爱的嘛。” 白惠芳看了一眼照片,说:“不要被你的眼睛所欺骗了,这些都是做做样子的,形象宣传需要嘛。” 60、上手还是很容易嘛 60、上手还是很容易嘛 刘军心里有点纳闷,就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宣传做到家里来了,有这个必要吗?” “有必要啊,我们经常在这里举办家庭party的。” 刘军摇摇头,看来上流社会都喜欢这样子吧。 白惠芳看了一眼刘军,问:“你没看出来我老公是谁?” 刘军站起来,走过去,看了又看,转头说:“我实在没看出来。” “你小子太没有社会经验了,哎,我老公是东莞组织部长啊。” 刘军心里一颤,但脸上还是强作平静:“开玩笑,我没有社会经验?我从一落地就开始混社会。” “阿军你不是东莞人?外省来打工的吗?” “小小打工仔一个,就是你老公在电视上常讲的新莞人,不过没有户口没有工作的话,屁也不是一个。” “户口不是问题,到时我给你办一个,不是姐在你跟前吹,办几个都可以的。” 刘军忙说:“那谢谢芳姐了,我无所谓的,反正没有户口也可以混着的,我又不想买房,你老公是不是姓刘叫德智啊?” 白惠芳有些惊讶:“你们认识吗?” 看到白惠芳有点慌张的样子,刘军有些好笑,刚才紧张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我以前在一个酒店做过,刘部长好像去玩过,玩得特别潇洒,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 “这个死鬼,什么地方都去玩过!” 白惠芳咬着牙说。 “芳姐,你现在是不是不喜欢刘部长了?” “不是不喜欢,是恨。你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手上有他玩女人的视频。” 看刘军一副不信的样子,白惠芳说:“要不我放给你看看。” 刘军说:“好啊,看看。” 每个人都有点窥私的不良爱好,特别是那些淫邪的东东。 白惠芳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她隐藏得好好的一个文件夹,一点,输了一串密码就开了,一看,果然是刘部长跟一个女的在一起,女孩很年轻,长得很漂亮,身体丰满,有突有凹,这个女孩不是爱红,看上去很骚的样子。 这部本家的动作片看得刘军下面都硬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如你想象顺理成章了,有关的过程我就不细写了,反正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几个回合下来,把刘军累得够呛的,躺在床上,一股内疚加羞愧的感觉隐隐约约的在心中冉冉升起,他觉得自己定力太不够了,这样做,对得起月华吗? 可是,月华是我什么人呢?她不过是一个在酒店上班的小姐而已,刘军这么安慰自己道。 第二天早上醒来,刘军拿着白惠芳的手机在那里把玩,顺便又把刘部长的作动片欣赏了一遍,看完后叹了口气,心里说,刘哥,你要加强锻炼了。 这时白蕙芳醒来,看见刘军在玩他的手机,说:“你在查什么啊?” “这手机就是好啊,拍得就是清楚。” “喜欢是吧?” 刘军赶紧说:“很喜欢。” “那你拿去用吧,我刚好要换部新的,别人送的。” “谢谢芳姐啊。” “谢什么,这点小事,不值得谢。” 什么会是小事儿呢?刘军笑咪咪的。 白惠芳心里乐了,一部手机就把这帅哥高兴成这样了,看来上手还是很容易嘛。 61、一物降一物 61、一物降一物 刘军可不这么想,他现在的确是高兴啊,有一部分是因为平白的靠出卖色相得了一部手机,但他更感到爽的还是拥有了刘德智的激情视频,这下好了,我以后如果不高兴了,就可以靠这个跟刘部长要点钱花花啦。 白惠芳说:“你把我的卡拿出来给我吧。” 刘军心里一凉,妈的,这下完了,没搞头了。 刘军也没法,只好硬着头皮把卡卸了下来,这时白惠芳紧跟着的一句话又让他高兴起来。 “里面的sd卡你就留着用吧,不过别忘记把老刘的那个视频删掉呀,别再看了,脏眼。” “好啊好啊,我就删掉,不过……”刘军淫荡的笑笑:“看看,感觉自己蛮有激情的。” 白惠芳推他一下,娇嗔道:“你们男人啊,都这样。” 刘军想,装什么装啊,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不过他转念一想,在心时有叹了口气,如果白惠芳不是好鸟,那我跟她上床,我也不什么好东西。 这时刘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吓得汗都出来了,什么问题呢?他想到,要是昨晚刘德智突然回来了,那我这小命岂不是命在旦夕啊,大意了大意了。 这么一想,刘军赶紧眼明手快的把衣服给穿上了,然后正襟危坐的坐在房间边的小沙发上面。 白惠芳惊奇的看了刘军一眼:“这么早起来干啥,陪我多睡会啊。” 刘军说:“芳姐,昨晚我们那样,要是让你老公看到了,多不好啊。” “哼,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酒店逍遥呢,”白惠芳不屑一顾的把脸扭向一边。 这时刘军透过白惠芳染黄的发际看到她白皙的脸蛋,感觉还是很有少妇的风韵的。就在他色心又起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回来了!” 一听这声音,刘军魂都快吓飞了,不过他还算是比较镇定的人,抹了把脸,抬头一看,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照片上跟白惠芳合影的那个男人。 刘智德一进房,看看床上睡着的白惠芳,又看看坐在一边的刘军,有点疑惑。 还好白惠芳脑子转得快,到底是当老总的人,表情很严肃地说:“这位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给我写自传的小刘。” 刘德智看了看刘军,虽然并不是很相信,但看在刘军穿戴整齐的情况下,一时也不好发作,点了点头,说:“不是说给孩子找一个写小说的枪手吗?” 白惠芳坐起来,说:“她不要啊,我能怎么办?” “那得说明她啊,这孩子,真的是太不懂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都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小说一写出来,就出版,接下来就是拍电影,安排东莞的大中小学生全部都上电影院看一遍,好多的爸爸啊。” 刘军在一边也连连点头:“是啊,现在拼的就是爹啊。” 白惠芳一笑:“坑爹还差不多。” 刘德智说:“你看你,人家小刘来了,你怎么还睡着呢。” “我身体不舒服,睡睡不行吗?你别想多了好不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色吗?” 刘德智老脸都红了:“你看你,我说一句,你说十句,好了不说了,我回来拿点东西,一会出去。” “回来拿点东西?你是回来看屋里没人好带人进来潇洒吧?” 白惠芳还是不依不饶,这招叫见势耍泼,屡试不爽,每次刘德智都被整得落荒而逃。 “唉,你看你这多疑的性格,好啦,我不跟你说啦,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我先走了。” 刘德智赶紧夹着公文包溜了。 刘军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想,刘德智啊刘德智,看来真他妈是一物降一物啊。 62、月华被性骚扰 62、月华被性骚扰 白惠芳等刘德智走了后,想了想,对刘军说:“嗯,老刘说得也在理,你还是帮我女儿写本小说吧,有权不用,过期作费。” 刘军说:“好吧。” 看来在私家利益上,这对夫妻还是惊人的一致啊。 刘军去白惠芳那里没多久,月华在家里想了想,决定再也不去酒店夜场这些地方上班了,她之所以有这个念头,主要也是因为刘军的缘故,虽然她知道刘军不太相信她在龙威酒店上班其实并不是做小姐,但自从被刘德智欺负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玷污了,一度她甚至想跳珠江。她后来想,我的身体虽然被刘德智侵占了,但心还是属于刘军的。 月华进了东城一家叫通华的电子厂做普工,在工厂做普工自然要比在酒店做辛苦的多,但一开始月华还是觉得蛮高兴的,虽然工资不高,毕竟,她觉得自己做的是干净的事,靠着自己的劳动挣钱,最主要的还是这是刘军希望的。 做了不久,月华感觉还是挺累的,虽然工作很简单,但非常枯燥,而且一站就是一天,不能做。这时月华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工厂妹在厂里干了一段时间后纷纷离厂进了酒店夜场,因为在厂里,简直就是把自己的青春在白炽灯下漂白,用一个打工诗人的话讲,东莞的工厂就是青春的屠场,无数的打工妹放牧着自己的青春,收获的是病痛和残缺的身体。 对于一些长相漂亮的打工妹来说,面对的还不光是高强度长时间的工作,很多漂亮的打工妹进厂不久,就被一些工厂的老板及组长拉长课长之类的干部盯上了。像月华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自然也不能例外。 盯上月华的男人是她所在流水线上的组长刘超,月华一进厂他感觉自己有点像一个猎人,猎物已经进入他的地盘,他已经开始流口水了。他借着辅导新员工的便利,教月华一些操作的技巧,他先示范了一遍,然后开始握住月华的手,说:“很简单的小华,我一教你就会做了,不会也不要紧,我可以教到你会为止,一般人我是没这么好心肠的哦。” 刘超握着月华时,月华感觉浑身上下有很多蚂蚁在爬,但又不好意思拒绝,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月华感觉自己实在难以忍受刘超口里发出的臭气,她很想站起来给刘超一记响亮的耳光后扬长而去,但理智告诉她,如果这样做,她不容易才找的这份工作就会失去,这不是她所希望的。其实月华负责的这道工序很简单,一说就会。 刘超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咸猪手挪开,然后附到月华的耳边说:“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很喜欢你哦。” 月华说:“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的。” “有男朋友也不要紧的,我们可以三人行嘛,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你听说过吗?” 刘超一边说一边把他的手搭到了月华柔嫩的肩膀上面,还开始揉搓起来,一边揉一边无耻的笑着说:“我来给你按按摩吧,不要怕,身为一组之长,我经常给我线上的员工按摩的,我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组长哦。” 刘超的好色大名在他负责的这条线上,大家是耳闻目睹的,但大家都慑于他的淫威,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他动不动就以炒鱿鱼相威胁,而且据说这小子跟在东城混的四川帮有关系。 就在刘超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娇喝声传来:“你在干什么?” 刘超侧头一看,见是个年轻的美丽女孩,不是他线上的,女孩旁边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 刘超笑眯眯的说:“美女,是不是也想我给你按按啊,不要急,排队先。” 美女身边带眼镜的女人生气地说:“说什么啊你,这是我们公司的骆总。” 刘超大惊失色,这也不怪他,因为这还是骆小亚第一次下厂看生产情况,以前的骆小亚最多也只是到设计部门转转。 63、揩油 63、揩油 刘超这个时候只恨他爸妈把他的手生得长了,赶紧把手拿开。 小亚也是碰巧看到这个场面,以前她很少下厂,不过经常听到骆秋云说到工厂的一些事情,当然像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所以很生气。睁圆眼睛说:“把你的咸猪手拿开,如果是你妹妹,你也愿意她被人这样吗?” 刘超说:“对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骆骆总。” 刘超心里惊叹不已,因为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骆小亚了,都说骆小亚是个绝色美女,长得非常的漂亮,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呀。虽然是这种场合下见到了,刘超仍然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的幸运。这是名符其实的富二代美女啊,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不知道有男朋友没有,谁要是能做她的男朋友,那不是即爽死又富死啊。刘超虽然只是偷看了骆小亚一眼,心里却想出这么多花花心思,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不过说实话,这也不能怪他,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骆小亚看了看小亚,感觉这个女孩长相清秀,眉眼里含着一股子善良气质,问道:“你叫名字?” 刘超赶紧讨好地说:“她叫范月华,还是个中专生呢。” 骆小亚点了点头:“你会电脑吗?” 骆小亚的想法是,她不可能没事老来车间转,她走后,像刘超这样的干部肯定还会来想办法揩油的,所以有此一问。 “基本的都会。” 骆小亚看了看月华仍旧清澈的眼睛,说:“那你来总裁办做文员吧。”然后转身对身边的女助理说:“这件事情还麻烦你跟进一下。” 女助理忙说:“好的,我马上就去办理。” 骆小亚走后,刘超摇摇头,叹羡道:“月华,你真是幸运啊,我在流水线上晃了快十年了,都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都是打工的,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以后,你要多多的关照我啊。” 月华不客气地说:“没问题,只要你好好做人,不要光做两只腿的畜牲就好了。” 现在月华有骆总罩着,当然就用不着看刘超大组长的脸色了。 刘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像开了染房一样,表情真是丰富啊。 月华从一个普工一跃从流水线上进入总裁办当文员的消息在工厂里不胫而飞,大家都很羡慕月华,刘超腆着脸大言不惭的四处说:“说良心话,其实月华还得感谢我呢。” 上午上班时,骆小亚经过月华的办公桌时,已经是办公室文员的月华赶紧藏起一个小圆镜,不过还是被小亚看到了。 小亚一笑:“月华,是男朋友的照片吧?” 月华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人家想不想做我的男朋友呢?” “为什么呢?” “我以前在酒店做过。” 看着小亚一脸诧异的样子,月华赶紧说:“我做的只是服务员,没有做那种工作。” 骆小亚也感觉自己的神色有点失常了,解释说:“这没什么的,其实我也在酒店工作。” 月华一听,大为奇怪,感觉这不可能吧?但是转念一想,就想通了,笑着说:“那肯定是您自己开的酒店。” 骆小亚摇摇头:“其实怎么说呢,也算不上吧。” 从内心来说,她还是没有接受肖彬为自己的未婚夫。 月华把镜子打开递过来说:“不过说实话,他还有点小帅呢。” 骆小亚一看是刘军,不由得多看了月华一眼,怎么事情这么巧呢,跟刘军同租的原来是眼前的这个小姐,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骆小亚把小圆镜上的刘军看了一眼,放回朋华桌上,说:“真巧,我认识你男朋友哦,他叫刘军对吧?” 64、兴趣一下子下去了一大半 64、兴趣一下子下去了一大半 骆小亚看了月华一眼,想到月华以前曾经在酒店做过,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她看着月华真诚的眼睛,相信月华其实是没有做过小姐的。即使是做过,又如何呢,最起码,月华现在离开酒店来工厂里上班了。 骆小亚问:“你就是为了刘军跑到流水线做普工的?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说这话时骆小亚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呵呵他说在酒店做,迟早会下水的。” “是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呀,我虽然做酒店时间不长,但看到的这方面的例子也太多了。” “骆总,你管理哪个酒店啊?” “丽影,你知道吧,刘军以前就在丽影上过班呢,他这人很有才气的。” 月华一听说丽影,当然知道,心里想,怎么刘军从来没对我说过呢。看来骆小亚跟刘军很熟悉啊,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呢?月华听骆小亚说话的口气,有点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她,骆小亚对刘军也有好感。 这么一来,月华就有点自卑了。月华强作欢笑说:“我虽然喜欢他,不过我想,他不一定喜欢我呢,人家是个才子啊,再说,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呢。” 骆小亚直直的看着月华,她从月华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情,这是一种清新干净的感觉。 也许是出于一种善良的天性,骆小亚说:“他现在松山烟雨别墅区b区809。” 听了骆小来提供的信息,月华很高兴,说,那谢谢你了骆总。 晚上骆小亚一直睡不着,想了很多,虽然自己现在也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但她心里真正喜欢的男人还是刘军,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就是下刀山过火海,也会藏在心里。 连月华这样的女孩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难道我骆小亚就为了家族利益,放弃自己真心想爱的人吗? 骆小亚给自己的回答是否定的。 她决定去找刘军,这个时候,她想见刘军,思念像野草一样在骆小亚心里疯长。 感情这种事情是自私的,刚才月花说不知道刘军在哪里,她也没告诉月华。 想到这里,骆小亚对自己说:“还矜持什么呢?我难道还不如月华有勇气吗?” 趁着夜色,骆小亚开着白色的小车出了别墅院子,径直朝松山湖深处的高档别野区开去。 其实,月华也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知道了刘军现在呆哪里,另一方面,她隐隐约约觉得骆小来对刘军有一种不一般的感情,这是出于一种女人的天性吧。 月华爬了起来,她决定现在就去找刘军问个清楚,她想听到从刘军的口里亲口说出他到底喜欢的是谁,如果是骆小亚,她会祝福刘军的,虽然刘军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打工仔,但在月华的眼里,他是这世界上最有才气的人,所以既使骆小亚是美女老板,刘军也配得上她。 骆小亚把车开到白惠芳住的烟雨别墅区,下车看了看,白惠芳家她来过一次,记得门牌号码,但具体在哪里,还得自己找一下了,骆小亚记忆力一向好,不一会就找到了,她敲了敲门,门开了,是白惠芳,穿着一件睡衣。 看见骆小亚,白惠芳有点惊讶,脸稍稍红了一下,因为她刚刚正准备和刘军在里面风流一把,听见有人敲门,以为是刘德智回来了,看到骆小亚白惠芳淫兴一下子下去了一大半,毕竟刘军是小亚介绍来的,她有点不好意思,脸也小小的红了一下。 “呵呵小亚你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听她这么问,骆小亚一时也有些语塞。 “不好意思白总,我找刘军有些点事儿。” “急事吗?” 65、长得更漂亮了 65、长得更漂亮了 这边刘军虽然被挂了电话,但还是不死心,接着又打过去,可是那边传来温柔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月华一直跑啊跑,她没有再往打工的工厂跑,而是跑向自己租住的城中村,现在的月华觉得没必要再去工厂上班了。 手机打不通,刘军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这么一想他就有点睡不着了,心里想,这月华也真是的,这么晚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从内心来说,他还是对月华挺有感情的,只是生存的困窘让他沉迷于白惠芳的肉欲之中,而且还产生了某种说不出口的迷恋,但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还记着月华的好呢,月华喜欢他,这他感觉得到,只不过像刘军这种人,天生是一个浪子,本来对感情之事就看得穿,再加上林菲当初给他带来的伤害,就让他更加不太把感情当回事了。不过,他还是担心月华出事儿,他想到最有可能的是月华被人绑架或抢劫了,这在东莞,是分分钟都在发生的事啊。 他这么一想,月华就真的遇到危险了,月华租的那间小房间,自从刘军离开,她去工厂上班后住在厂子的员工宿舍里,这里就一直没有住人,没想到有人自作主张就住进来了,月华本来准备开门的,结果手一推,门竟然开了,月华一想,自己走时门明明是锁着的啊。月华有些害怕,硬着头皮走进去,结果一进去就酿成千古恨了。一个黑影窜过来,一把捂住月华的嘴,小声说:“别出声。” 听声音,是个男的。 这时月华反而平静下来,说:“你要钱的话,我都给你。” “嗯,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 月华刚进去时房间里的台灯本来是亮着的,这时也摁灭了,所以月华看不太清这个坏蛋的样子,但是月华说:“我知道你是谁,长林,有什么话好说,爱红都走了,你不必要这样。” 黑影见月华认出了自己,就把手松开了,坐在椅子上,随手打开台灯,喘着气,说:“不好意思,我也是没地方住了,才来你这的。” 长林仔细看了看月华,感觉月华长得更漂亮了,他心动了一下。自从爱红被人轮奸后,有一段时间他很痛苦,后来出了工厂自甘堕落,成了一个小混混,而且还吸白粉,这都是为了忘记过去那些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可是哪知道越陷越深,一开始,还有爱红挣钱支持他,现在爱红不在了,他就开始干一些非法的勾当,无外乎就是黑夜潜入民宅,偷摸一些东西,有时急了,还伤人。总之,现在的长林已经不是以前的长林了,可是月华哪知道这些。 看着月华姣好的脸,长林动起了心思,他有好长时间没沾女人了。 这时月华看见长林脸色苍白呆滞,心想这家伙的毒瘾肯定又上来了,怎么办?如果他逼我,我就把身上的这些钱都给他,然后搬家吧。 可是长林开口说:“放心月华,我们都是朋友,今天我不要你的钱了,你晚上陪陪我吧。” 月华惊呆了,说:“长林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是爱红的朋友啊。” “那你更要帮帮我啊,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快半年没沾女人了。” “你以前不是跟一些小姐很好吗?” 长林气愤的说:“我现在混得不行了,这些臭婆娘都不理我啦。” 月华叹了口气:“哎,主要还是吸毒害了你,长林,振作起来吧,你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哟。” “我不是听你来跟我讲大道理的,”长林有点生气了,然后想想,态度不好就太没有情调了,他摆出一副笑脸:“你今晚陪陪我,说不定我明天就不吸毒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随你,反正今天我是吃定你啦。” 66、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66、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长林拉过月华摁在床上,就开始脱起月华的衣服来。 月华吓死了,她没想到瘦成一副骨架子的长林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月华拼命挣扎,这时长林就把刀拿了出来,他本来是不想拿刀的,毕竟跟月华是熟人。现这样弄了一会儿,他发现光用蛮力,不能把月华压到身下做他想做的事。 “你再动我就不客气了,你不动的话,我保证你没事。” 要是别的女孩,这时候肯定被长林这副不要脸兼穷凶极恶的阵势吓傻了,不过月华毕竟是月华,她平静的说:“长林,我不会让你成功的,你不信可以试试。” 长林有点脑羞成怒了,他现在已经丧失理智了,竟然把刀架到月华脖子上,说:“你不信我说的话?难道说你真的想试试啊?” “我不想试,你是人的话就放开我。” 月华这时说话就不怎么客气了,她这时有点生气了,其实这个时候,恰恰是不能生气的时候,越是激,就越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长林听月华这么说他,说他不是人,谁也不爱听别人说自己不是人,尽管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做人事,这就是人性的弱点,于是他一时冲动,竟然拿刀戳了月华一下,月华拿手一挡,刀一滑,竟戳到月华的左臂上,月华握着刀,血从指缝里涌起来,她看着长林,笑笑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长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有点精,不,我真的是昏头了,我不是人啊,要不这样,我先替你简单包扎一下,然后我送你去医院吧。” “好吧,那谢谢你,你先帮我把刀抽出来吧,不然到时医生问起,你也不好回答呀。” 长林想想也是,心里说,月华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啊,他学着他看过的电视剧里的样子,咬着牙把月华臂上的刀抽了出来,又撕了一块布把伤口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月华都没有哼一声。 其实月华刚一说完,就晕过去了,毕竟,是要害部位啊,一般的女孩子看到血就会晕过去的。 月华一晕过去,刚刚准备把她背起来的长林却又动起了花花肠子,他竟然想到了丧心病狂的想法,想趁月华之危跟月华做那事,他想,月华现在这样子,我就是上了她,她也不知道呀。于是没有人性的他三下五除二把月华剩下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本来就穿得少,所以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脱得清洁溜溜的,正在长林要做当初治安队员对爱红干的那种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大家猜得没错,是刘军在敲门,长林色心一下子被惊吓得魂飞魄散的,那里都软下来了,他其实是很胆小的一个人,不然,当初治安队员当着他的脸欺负爱红时,他也不会表现得那么让人失望。 长林哧溜一下就窜到窗口,推开窗子就翻窗而过了,其实他当初就是撬了窗子进来的。 刘军敲门没有开门,就把门一推,门本来就没锁,刘军进来后四下里望了望,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月华,忙跑过去,把月华扶起,看着月华臂上包扎着的布条渗出的鲜血。 “是不是小偷进来了?”刘军悲痛欲绝。 小偷入室即成劫匪,这在东莞是常事。 月华摇摇头,艰难的叹了一口气:“不要紧,我没事。” 刘军心里一跳:“你认识他?” 月华点了点头。 “是谁?叫什么名字?” “长林,就是爱红的老公,唉,没想到他现在变成这样子,”要是月华知道长林刚才起心想趁她昏迷中占有她的行为,肯定就不会再用这种同情的语气了。 67、脸上现出满足的笑容 67、脸上现出满足的笑容 刘军在心里痛骂了一句,抱起月华就往医院里跑。这时他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这个时候他哪有时间去接听啊,所以就一直任由手机响,一直到进了医院,医生吩咐刘军赶紧去办理住院手续时,刘军才想起自己身上没什么钱啊。 刘军拿起手机,一看,是骆小亚拨来的电话。他苦笑了一下,唉,又得向这个富二代美女开口啦。 “小亚,不好意思,刚才我有点急事,所以没有接你的手机。” “没事,我听是睡不着,给你打个电话。” “哦,这样……小亚,我有个朋友受伤了,正在办理住院手续,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 骆小亚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借钱,你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对吧?” “这个……” “你也别这个那个的了,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吧。” 刘军赶紧说:“我在东城医院。” 不一会儿骆小亚就过来了。 她帮刘军付完住院费后说:“昨天她还跟我要你的地址,说要去找你,还跟我请了假,怎么会这样啊?” “我也不太清楚。” 刘军把事情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骆小亚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毕竟是女人,她懂月华的心思,骆小亚看了一直在昏睡中的月华,心想,月华真的是个好姑娘,可惜遇人不淑啊,碰到刘军这样一个浪子,想到这,骆小亚有些幽怨的看了刘军一眼。 “还好,幸亏你回去得及时,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骆小亚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感觉。 这时,他俩突然听到月华在昏迷中说起呓语来:“爸爸,不要担心,我会寄钱回来把你的病治……” 刘军赶紧握住月华的手:“月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月华睁开眼睛,看见刘军在她身边,脸上现出满足的笑容。 “我这是在哪里呀?” 看到刘军握住月华的手,骆小亚把脸别到一边,看着窗外说:“刘军你先陪陪月华,我先出去办点事情。” 骆小亚走后,月华听刘军告诉她骆小亚支付了自己的医药费后,流下了感激的泪水,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她是个好女孩。” 月华说这话时是看着刘军说的,她的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这点刘军也看出来了。 刘军安慰她道:“月华你好好养病,不要想别的。” 月华点点头:“耽误你的工作了吧?” “没关系的,我在那里前些时比较忙,只要把事情做完就行了,不用坐班的。” 听到月华这么说,刘军感到十分惭愧,这段时间他在别墅里面干了些什么呢?正经事没做,最大的成绩就是把刘德智的老婆给上了,当初只是出于想给爱红出气的目的,现在想来,倒是有一种自己被白惠芳玩了的感觉,不值啊。 刘军当然不能告诉月华他在白惠芳那里的真实情况,而且他也不打算告诉白惠芳的老公就是刘德智,难道他能说为了给爱红报仇,他把刘德智的老婆给玩了吗? 一周后月华就出院了。当她出现在骆小亚的跟前时,骆小亚感觉月华的精神好像并不是太好。 “月华,你应该多住些时间的。” 现在的骆小亚说话很成熟了,很有些许总裁的风度,这也许只是月华单方面的一种感觉,但她在小亚跟前,总是有一种自卑感油然而生。 68、必有奸情 68、必有奸情 “骆总……谢谢你帮我出了医药费,我会尽快还你的。” “呵呵,不要这么客气,你是刘军的好朋友,当然也是我的好朋友啊。还有就是,以后别再叫我骆总了,叫我小亚就可以了。” “嗯,小亚,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月华的面色显得有些凝重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什么事,说吧。”骆小亚笑笑,她感觉她俩呆一起时,虽然情同姐妹,但总有一些很微妙的东西在里面暗暗潜流,这种情愫当然跟感情有关。 “我想辞职暂时回家一段时间,”说这话时,月华把手面写好的辞职信双手寄给了小亚。 “哦,在这里做的不开心吗?” “呵呵,不是,”月华抬头望着小亚笑了,笑得很真诚的。 “小亚,其实,我在你这里做的这段时间,是我在东莞打工最开心的日子,我之所以辞职,主要是想回家照顾一下我的爸爸,他病情不太理想,家里只有我弟弟一个人,他又要上学,我如果不回去的话,担心以后没有机会了。” “哦,这样,我能理解。”小亚也听刘军讲过月华爸爸的情况。 “那你回去还会来东莞吗?” 月华想了想,说:“我可能不会再来了,这个地方感觉不太适合我这样的人。” 骆小亚听了,难免有些伤感。 “东莞这个地方,有的时候是显得很没心没肺的,我是东莞本地人,我也不会说她的好话。” 月华一笑:“我曾经以为东莞是我的,但归根到底东莞还是你们的,”眼看着小亚的脸色有点难看起来,月华赶紧说:“不好意思,只是开个玩笑,小亚你不要当真哦。” 因为马上就不再是骆小亚的员工的,所以月华说话反而随便了些,这样也显得真诚些,有什么说什么,她是把小亚当朋友了,朋友嘛,就没有必要老是说假话,那样很肉麻的。 这话虽然让骆小亚听了有些刺耳,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啊。 目送着月华美丽的身影出了办公室,骆小亚想,回去,对于月华这样坚守自己的女孩来说,也许是好事。 月华结算工资的时候,有些吃惊,也有些生气,脸胀得通红,冒出一句:“怎么能这样?多给我这么多钱,合适吗?” 财务说:“这个是骆总特别关照的,其中有一笔钱是给你带回去给爸爸治病的。” 月华这时感觉自己真的想哭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是个坚强的姑娘,她只是平淡的说了声:“谢谢。” 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坐上回去的火车时,月华招招手说:“再见了东莞,再见了我的爱情。” 对于白惠芳最近老是去刘军住的那间别墅,刘德智很是不爽,他认为这其中必有奸情,自己头上冒绿光了,但是就是一直拿不住把柄,让他这段时间以来很是苦恼啊。 话说这天白惠芳又是半夜出门了。 “这么晚出去啊?” “是啊,约了一个重要客户。” “半夜三更谈盖房子啊。”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这些交易必须得这个时候谈,见不得光的呀。” 刘德智不由的点点头说:“你说的这话也在情理之中。” 69、血色蝴蝶 69、血色蝴蝶 小亚在熟睡中,她将花插进瓶中。然后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小亚。只是眼中如黑洞一般可怕。 小亚突然就醒了。 “你走开!” 萧丽脸上的杀气转瞬即逝,温柔地说: “你不要没大没小地乱叫,你应该叫我姐姐。” “姐姐,”小亚失神地念了一遍。 “你说好笑吗?我爸爸也叫费宝山,我来东莞第一个晚上,就被他强奸了。” 小亚摇摇头: “我从未当他是我爹,一天也没有。” “我也没有,可是我却总是梦见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丽的脸突然扭成一团: “不是做什么,是凭什么,凭什么你那宝贝母亲令费宝山抛弃了我母亲?凭什么就应该让我那可怜的妈孤苦伶仃地死掉?凭什么让费宝山喝醉了之后花一百块钱去嫖他亲生的女儿?凭什么?你说!” 骆小亚直直地坐在床上,似一截木头。 她恍然觉得眼前一道白色光闪过,胸口有刺痛感。 她茫然地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高扬的匕首再次划下来的时候,在中途被一把有力的手握住,萧丽回过头朝刘军低吼: “放开,她是我的猎物……别忘了也是你的。” “如果我说我爱上她了,你会怎么想?” 这个时候刚好进门的肖彬脸吓白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刀子生了根,刘军的捉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发现萧丽好像并不想抽出刀子,她没有用什么力,如果她用力的话,刘军晓得她一下子就会抽出来的。 这一切也许只是在电石火花间发生,可是对于小亚来说,几乎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骆小亚拿起花瓶,使出全身力气朝萧丽背上扔过去。 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透过眼前的猩红血幕,萧丽怔怔地望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嘴角抽搐了一下,手离开那刀柄,扶着墙,一步步向后退去,她在找门。 小亚抱着刘军,泪如雨下。 这时他们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丽如黑蝴蝶飘落到那白车顶篷上面,血四处飞溅,四处都是,幻化成一只触目惊心的血色蝴蝶。 在萧丽的葬礼上,费宝山捧着骨灰盒,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站在他旁边的刘军一直听到他在喃喃自语,翻来覆去的只有两句话:“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搞我啊?我不是人啊!” 70、男女关在一起 70、男女关在一起 第三章 1 本质由来说刘军是个搞笑的人,一毕业去酒店做咨客,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但再怎么搞笑,找不到工作,就不太搞笑了。这天去白云一个公司应聘,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坐的这趟公汽人也不少。挤来挤去的,感觉后面的女人老是在那里用胸部蹭刘军,因为是女的,刘军也就没什么意见了。结果下了车,顺手摸了下钱包,没了。 刘军叹口气,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再往下想,有点慌了,钱虽然不多,但他的身份证什么的都在里面。 刘军拿起手机,想给平时认识的人打个电话,结果发现,能打的真不多,打了一圈,没一个能来接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打了电话,说下了班有空再过来。靠,世态炎凉啊,刘军吸了一口汽车尾气,茫然四顾。 刘军是个老实人,要是别人,早跳上公汽蹭票了,他却不知道这样。就在路上走,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环保,走回去算了。 走到办路,碰到治安队,把刘军弄上车,虽然不用走了,可是不是开到住处。 车上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特别漂亮,鹅蛋脸,就坐刘军对面。 看上去也不象小姐,刘军多瞄了她两眼。 鹅蛋脸望着刘军一笑:“你也办证?” “嗯,我钱包被偷了。” “那你娃娃惨了。” 她好像不慌。 到了治安队,他们一车的10来个人全关到一个屋子里了,是个平房,里面一股尿骚味,里面已经关满了。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有男有女,也就是男女关在一起。 71、有人强暴啊 71、有人强暴啊 鹅蛋脸就在离刘军不远的地方,也蹲着。刘军本想挪到她身边,可是刚想动,就发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女孩身边被一圈人给围住了,毕竟也不是很熟的人,他也不好意思硬往那挤,要是被误解成流氓,就不好了。 有人在门口喊话:“没证的举手。” 刘军想这不是废话吗?他跟所有人一样,把手举得老高。 “交五百块钱就可以出去!”有人在门口喊。 “晕,这不是明抢吗?” 旁边蹲着的一个胖子立马就瞪他一眼:“就是抢,你能怎么地?活着出去就不错了!” 刘军谄笑:“就是就是。”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啊。 一蹲就是半宿,刘军正在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听出就是刚才那个跟他说话的鹅蛋脸。只叫了一声,嘴巴就被捂住了,只能听出低低的呜咽声。旁边的人敢怒而不敢言。 刘军站起来,发现果然就是刚才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小子,其中有一个正把鹅蛋脸压在身下,旁边的几个正好围成一圈,做掩护。刘军一时有点迟疑不决了,要不要挺身而出呢?搞不好,会被他们打个半死。这么想着,脚还是走过去了。刘军说:“各位大哥,这个地方好像有点吵,环境不好,要不等会出去再……” 正忙得不亦乐乎的老大回头瞪了刘军一眼:“滚你妈*!” 刘军刚想再劝,头被掴了一巴掌。老大的兄弟说:“兄弟,别吵吵,一会也让你玩下子。” 刘军点点头,朝外围走,走了三步远,猛地跑到窗口,大声吼:“强奸啊有人强奸啊!” 声音震得窗棂子都抖起来了,所有的人都捂住了耳朵,有一个刚才想做声又不忍住的老头也跟着喊起来:“有人强暴啊……” 大家都睁着眼睛,等了半天,没一个治安队员进来。 那几个混子气急败坏,跑过来把刘军从窗边拖开,这次把他围了起来。 再没有人做声了,静得只听到刘军的闷哼声,他还不敢叫,一叫会打得更狠。 刘军眼睁地看着胡琴被那个流氓剥得精光,刘军在地上滚来滚去,扑到墙边抓着窗户上的铁杆,后面有人来扯他,扯来扯去,怎么也扯不掉,刘军简直生在上面了。突然刘军就吼了一声,转过声来,多了根铁棍子,因为这帮哥们的帮忙,刘军把窗棂子给扳下来了,照准正忙得欢的那小子头上来了一下,立马就翻到一边,手一摸头,脸上糊上血了。 旁边的人见刘军手里有东西,有点畏惧。刘军这个时候疯狂了,前后左右一顿乱打,明显不要命了,而且手里的铁窗棂比较长,一伙弟兄大眼瞪小眼。老大有些怕了,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跑,差半步就跑到门边了,被他一棍子抽晕了。这时就有人开门进来了,喝着:“怎么了?都他妈给我老实点,别闹事!” 他看了被打得一脸是血如狂人的刘军,说:“哥们,算你狠,跟我出来。” 刘军盯了他一分钟,转身把鹅蛋脸扶起,说:“她也得走。” 治安队的抬抬手:“走吧走,妈的,搞得人半夜都睡不好。” 到了办公室,刘军发现里面有个小平头男人,看见衣服零乱的鹅蛋脸,说:“走吧。” 女孩看了那小平头一眼,对治安队员说:“大哥,麻烦给张纸和笔我。” 治安员队长看了她一眼,从桌上的工作笔记本上撕了一页纸,又把笔递给她。 女孩在上面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刘军,说:“刚才谢谢你了,我叫胡琴,有事找我。” 小平头瞪着眼凶胡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管我啊!”女孩那样子像要吃了小平头。 小平头不作声了。 72、紧紧地挨在一起 72、紧紧地挨在一起 出了门,刘军被风一吹,想起刚才的事,有些后怕,妈的差点当了孙志刚。 这时身上一无所有,也不知到往哪边走,突然想起刚才那女孩给的小纸条,掏出来看了一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胡琴,137……。 刘军拨通了她的手机,竟然有人接了。 “你找哪个啊?” “我是在治安队的……” 话还没讲完,她就听出来了。 “哦,是你呀,你现在怎么样?在哪?” “我出来了,你,”刘军停了一下,问:“你知道那边的厂子招人吗?” “你现在哪?我过来接你。” 刘军告诉了胡琴位置。 半个小时后,胡琴就坐着一辆摩的过来了。广州虽然禁摩了,但因为这里是郊区,还可以跑摩托车。 胡琴在车上望着刘军大声说:“上来吧!” 刘军坐到车上,跟丰满的胡琴紧紧地挨在一起。 摩托车开得风弛电挚的,刘军问:“去哪儿啊?” 胡琴说:“鬼门关啊。” 说完她格格地笑了,刘军把手环在胡琴身上,大声说:“好啊。” 刘军当然不知道,胡琴其实没开玩笑。 摩的跑得天都黑了才到白云区石井镇的一个电子厂的大门口。 看上去厂子挺大的,厂房也修得比较气派,这里是个工业区,厂子一座挨一个的。 刘军下了摩的问:“到了?” 胡琴点点头:“我老公也在这边上班,隔边厂的,做工程师。” 胡琴说这话的样子好像有点忧郁。 月色下看胡琴,鼻子高高的,嘴唇很丰满,细腰,下身特别丰满,可惜啊,已经做了别人的老婆。刘军骂自己,妈的都这个地步了,还想着这事,真是食色性啊。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找个熟人。” 刘军以为胡琴去找她老公,有点慌。 就问了一句:“是找你老公吗?” “不找他,我找我自己的熟人!我才不会找他呢,他真以为他很了不起啊。” 刘军听了这话有点奇怪,也不好怎么多问。 “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跑远了晓得吗?这里复杂得很!” 顺便说一句,胡琴说这话时一直是用四川话讲的,巴蜀自古一家,听上去很亲切,当然这也是因为胡琴长得好看的缘故吧。 “放心,我不敢乱跑的。” “我先进去了,哦,忘记了你叫什么名字。” “刘军。” 胡琴喊了声:“陈哥,麻烦开下门呀。” 保安室伸出了一个瘦小的脑袋,人黑黑的,望着我们笑笑,不一会,人慢慢打开了,是那种自动的不锈钢收缩栅门。 胡琴跟保安说:“我老乡,想进我们厂,我进去问一下他们要不要人。” 保安说:“放心,肯定要啊,到处招不到人。” 胡琴进去后,保安出来了,问刘军:“你是胡琴的老乡吧?” 73、比她老公长得壮些 73、比她老公长得壮些 刘军说:“呵呵算是吧,我重庆的。” “我湖北的。” “你知不知道胡琴老公就在隔壁厂?” 老陈脸上带着笑,有点暧昧的样子。 “知道啊。” “他老公很风流的。” “呵呵是吧。” 聊了几句,老陈说:“要不进来坐坐吧。” 刘军摇头:“我还是等她出来吧。” 过了一会胡琴就出来了,后面跟着个男人,踱着步,比她老公长得壮些,不过有些丑。 胡琴朝刘军招手:“过来!” 像招呼小狗样的,这时候刘军没觉得不好意思,连跑带走的过去了。 胡琴说:“我们组长,刘刚,我老乡刘军,你帮个忙罗。” 进去后男的上下打量了刘军一趟,说:“你是胡琴老乡?” “嗯,老乡,”刘军顺着说。 “什么学历?” 刘军说:“高中。” “把毕业证拿给我看看。” 刘军有点慌了,说:“没没带在身上。” 胡琴在一边推了刘刚一下:“别这么严格好不好,要是有证,还被收容?” 刘刚看胡琴一眼,摇摇头:“什么证也没有,出了问题,找哪个?” “找我嘛,还能找哪个?” 刘刚笑:“你能负责啊?” 胡琴说:“不是还有你刘哥嘛!” 这就有点打情骂俏的味道了。 刘军干站在那里,有点不舒服了,可是也不好说什么,感觉自己活得有点窝囊。 刘刚总算挥了挥手:“不说那么多了,记得到时别又忘记请我喝啤酒啊。” 刘军在一边说:“晓得晓得。” 刘刚看了刘军一眼:“不是要你请。” 这小子眼里有点凶光,转眼又没了。刘军明白他的意思,就讨好地笑了下。虎落平阳被狗欺啊。刘军这么想,心说,看来以后不能对胡琴有什么想法了。 不到半个小时就办好了手续,可以上班了。 胡琴说:“你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厂子订单多,到处招人。” 刘军说:“还是要谢谢你啊,不然,我也不知道这里要人。” 胡琴说:“这家电子厂是台资,工资不错的哦!好多大学生都想进来,进不来,没有熟人介绍!” 刘军笑笑说:“是啊。” 大家千万不要以为这家电子厂是富士康,为了避嫌,刘军特地把这家台资厂安排在广州,这样的话,郭老板应该不会来找刘军的麻烦吧? 话说刘军被班长领进生产车间时,眼前一亮,觉得他来对了地方,好多女孩啊,个个都是十七八岁。穿着干净鲜艳整洁的工装,在流水线两边一字排开。 刘军的工位就在胡琴旁边。 胡琴说:“先做事了,不然会被骂的,记住,上班时不要说话。” 胡琴教了几下,刘军就会了。操作太简单了,sb都会的一个检测动作。 74、你是不是要上厕所 74、你是不是要上厕所 胡琴说:“不要离得这么近,有辐射的。” 刘军赶紧离胡琴远点,过会才意识到理解错了,脸都红了。 “第一次见面,我就爱上了你啊。”一边干活想了这么一句歌词来了。 鸿远厂是做电脑硬盘的,也就是所谓的高科技。可是做了一会儿,刘军就发现他所从事的这份工没有任何的科技含量,也就是说你就是在这家高科企业做到老都可能成不了一个高科技人才,因为老板已经把整个生产流程分解成了近百个超级简单的工序。他要做的就是拿个探头把硬盘扫描一下检测一下,这太简单了,可是干了三个小时后,刘军就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了,两个手发酸,因为必须站着,也很累。看了看四周,这么久了,好像没看到有人上厕所的,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他们裤裆里都吊着方便袋吗?可是没有啊,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可是又不能走,因为流动的传送带告诉刘军,一旦走开,他这个工位上的产品肯定一分钟内会堆成一座小山。这个时候要找胡琴是不可能的了,她也在手脚忙个不停。 正在左右为难时,胡琴说:“你是不是要上厕所?” 刘军点点头。 “那你去吧,你的事我帮你做。” 刘军问:“知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 “那,”胡琴抬头往左边努了一下嘴,脸有点红,很明显她有点害羞了。 刘军说:“谢谢了,刘军马上就回来。” 放下手里的东东,转身刚想走,身后立马传来一阵暴喝:“他妈的你干什么啊!?” 老实说刘军尿都差点吓出来了。 刘军回头一看,是刘刚,这家伙眉毛都竖起来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刘军不知怎么的有点慌,这其实不是刘军的性格,刘军其实越遇大事越冷静的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好像有种气场,所有的人都在做事,没谁侧头看这边,刘军像只兔子被老虎给逮住了。 “我想上下厕所。” “你靠,你想上就上啊?谁批准你上了?” 妈的,刘军来气了,恨不得掏出鸡鸡尿他一脸。 刘刚这小子肯定是感觉刘军对他构成了威胁,但为了在宜小玉面跟显得他有能力,所以才把刘军招了进来。招进来才好玩他嘛。这不,机会就来了。 刘刚看着刘军,看就老鹰看小鸡样,那种眼神,想想都很怕啊。 刘军气得直抖,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刘刚那一脸的凶相,有点害怕。 这时胡琴在一边说:“人家也只是上下厕所,你没必要这么凶吧?” 胡琴的声音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刘刚脸色一下子好看了许多。他说:“上厕所可以啊,要打个招呼嘛,人人都像他这样,这条线一天不死几百回了?” 胡琴一面手不停地干活,一边头也没回地说:“那你看死了没有嘛?” 和美女说话,刘刚脸色没那么难看,但还是表现的比较严肃,当然这也是为了装逼,他说:“话不能这么说,去厕所能随便去吗?招呼也不打个,当我死了是吧?”然后朝刘军说:“妈的你站梅花桩啊,给我快点去做事,你想把人家胡琴累死啊。” 他这话一说,刘军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肚子不饶人,他感觉里面的巴巴就要出来了,一脸痛苦地望着刘刚,说:“刘哥我真的是要上厕所,肚子不舒服。” “不舒服你给我忍着!” 刘军心想,看来刘刚是铁了心想出一下老子的丑。这回是一定要打到裤子里了,这下形象不是全给毁了?靠。 正这么僵持着,刘军听到有人说:“怎么了?” 75、这方面他懂 75、这方面他懂 声音不大,刘军发现刘刚脸上刚才那点凶相一下子就像被人拿扫帚给扫走了,还有点畏惧的表情。 刘刚指指刘军:“这王八蛋擅自上厕所。” 刘军不认识这人,不过刚才也看到这个人在车间里走来走去,像毛主席一样的背着手,胜似闲庭散步啊,长得比较黑,头发还有点卷,猿猴脸,一看就是广东人。 张木强看了看正忙着的胡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快点去。” 说完这三个字,就去另一条线了。 刘刚挥挥手,说:“妈的,要不是张课长发话,我还真不敢让你去,你坏了纪律啊,台资厂就是这样,管理严,军事化,晓得吗?” 他这意思还是说他刚才也是被逼无奈。 胡琴朝刘军说:“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好不容易下了班,和人流出了车间,刘军急冲冲的朝厂门口走去,这时候只想早点见到胡琴。 正走时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刘刚,想发火又不敢,不仅不敢,脸上还带着谄笑喊:“刘组长。” 刘刚说:“靠,走这么快干嘛,急着跟胡琴**啊?” 后面两个字是四川土话,十分的流氓,翻译一下就是做爱的意思。刘军脸一下子红了,没想到旁边人来人往的,刘刚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真他妈的不是人。 刘军舌头有点打结,不知道怎么回答刘刚,只会说:“不是,我出去吃饭。” “吃个欧梗去**吧?你以为老子真看不出来,你是想吊胡琴的马子,对吧?” 刘军只笑,说:“我跟她只是老乡关系。” “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啊。” “你不信也没办法啊。” 走到厂门口,发现人真不少。这个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下了班后很多人出来吃夜宵。 正找胡琴,听到有人喊刘军,扭头一看,胡琴正在一个炒粉摊子旁边朝刘军招手。夜色灯光下模样十分的娇媚,刘军一看到胡琴的笑脸,就把刚才在流水线上的那些不爽全扔了。 “饿了吧?”胡琴挨着刘军,他有一种直觉,感觉她想牵自己的手。 要不是旁边有人,刘军肯定会主动牵的。 “还好,”刘军其实饿得很了。 “走,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去,我请你的客。” “就在这里吃吧,”主要是刘军手上没什么钱。 “这里有什么吃头,我们去老重庆吃酸辣粉去,那里味道巴实些!” 听她这么一说刘军口水就出来了,他也喜欢吃这个。 正走着,胡琴突然小声说:“哎,张木强那个狗日的来了。” 胡琴话还没说完,正往这边走的张木强走过来了,刘军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马上就想起这是上班时帮刘军解围的人,也就是张课长。 其实张木强应该早看到胡琴和身边的刘军了,他这个时候心里想,他妈的,要不是刚才为了给美女胡琴一个面子,老子非叫你憋一裤档的屎。 张木强表面上还是装作没看见我们的样子,背着个手,脸抬起。这样一来,虽然到处是打工仔打工妹,但他张课长的档次就出来了啊,其他的人都走得快,就他一个人走得慢。 胡琴脸上带笑,喊了声:“张课长也出来吃夜宵啊。” 张木强看了胡琴一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眼神在胡琴身上摸了个遍,他都没看刘军一眼。从张木强的眼里,刘军看出点内容来了,这家伙也对胡琴有意思,都是男人,这方面他懂。 76、就是占她们的便宜 76、就是占她们的便宜 叫了两碗牛肉粉,胡琴问:“怎么样,感觉?” “还没吃啊。” 胡琴踢了刘军一脚,笑着说:“我不是问这个,问你在线上干得怎么样。” 刘军说:“感觉管理太严了。” 胡琴说:“哎,台湾厂都这样的。” 刘军笑笑说:“刘刚好像有点吃我的醋了。” “他这人最无聊了,还说什么明天在七天连锁店开房,不见不散,你说好笑不好笑!” “是蛮有意思的,”妈的,这个狗娘养的真的想搞胡琴啊。 这时粉来了,胡琴把粉移到刘军面前,说:“吃吧,真的很好吃哦。” 胡琴的手和皮肤一样,像牛奶一样的白嫩好看,刘军想到了一个词,十指如葱啊。 刘军吃了两口,笑着说:“刚才看到那个张课长好像还不错。” “他很凶的,我们都叫他樟木头。” “课长跟科长一样大吧?”刘军想起以前看的日剧,没想到台资厂也这么叫,有点新鲜感。 “一个课长管四条线,比科长官大多了,你不要跟别人说,”胡琴把头伸到刘军,差点就贴到他的脸了,一阵香气往他的鼻子只钻。胡琴用手掩着嘴小声说:“张木强经常给我发短信呢。” 胡琴吐气如兰,看着这张好看的脸离自己如此之近,刘军真的点亲一下的冲动,要不是店子的人多,还真这么干了。 “那说明他对你真的有好感哦。” 刘军虽然不太清楚课长到底有多年逼,但很明显比刘刚牛逼,这么一想,刘军心里一动,问胡琴:“他手机号码是多少?” “你要他的号码有什么用啊?” 刘军笑笑说:“想认识一下,我也不想老做普工啊。” 胡琴听了,觉得我这人还是蛮有上进心的,拿出手机把号码告诉了我,我记忆力好,一下就记住了。 刘军问:“你那天怎么也被抓进去了?” “我跟老公吵架了,本来想去市区逛的,我想去看广州电视塔,结果碰到治安队了,说我没居住证。” “现在要搞亚运会,查得很严的,前两天听说广州一口气抓了600多,都是从夜总会歌舞厅抓的。” “我老公在厂子里找了个小妹,我们老吵架。” “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老公为什么还去找别的人啊,想不通。” “鬼晓得他,他以前对我好得很,那时我们还要四川巴中的厂子里,跑到这边来不到一年,他就变心了,都是那个江西小骚货天天缠他。” 吃完夜宵,刘军用玩笑的口气跟胡琴说:“刘刚不是说要酒店等你吗?” 胡琴白了他一眼,说:“等死他个色鬼,他现在肯定找小姐去了。” “他工资一定很高吧?” “高个屁,还不是1000多块钱。” “1000多还找小姐?不过当干部还是轻松些啊。” 胡琴小声说:“你不晓得,我们厂有很多女的,白天在厂里做单,晚上在酒店接客,刘刚就是占她们的便宜。” 77、找的就是这一条 77、找的就是这一条 刘军有点吃惊,还真没听过这事。 刘军说:“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想跟家里发个短信,免得他们担心。” 胡琴把手机递给他。 刘军接过,打开,发现屏保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他翻了下短信记录,找到刚才胡琴说的那个号码,打开一看,这条短信是这么写的:“有什么事跟我讲,大哥会跟你帮忙的。” 刘军无声地笑了,找的就是这一条啊。 刘军摁到回复框那里,输入了这么一条:“张课长,刘刚老缠着要我跟他一起去开房,唉,你帮我给他说说吧,不要回我的短信,我老公在旁边。” 发出去后,刘军又回到发件箱把这条短信删了。 回宿舍洗澡的时候,刘军听见有人的收音机的放一首他从没听过的歌: 为什么我们爱的女人都有老公? 为什么南方的爱情总是这么飘摇不定? 为什么我们爱的女人总是被老板包起? 为什么我们的爱情总是被金钱弄得很脏很脏? 为什么我们爱的人都是钞票的情人? 刘军听了,叹了口气,妈的唱得很到位啊,简直唱到老子心里去了。 又到下班了,别人下班很高兴,可以去食堂打饭吃了。刘刚这厮也高兴,但他高兴的不是吃饭,是给全线的人开会,说白了就是训话湃恕@垂阒萸埃他在老家的村子里只有村长书记有这个权力,现在,他也有这个权力了,这种感觉能不爽吗? 刘刚清了清嗓子,涌了口痰,想吐,看见张木强隔了一条线往这边扫了一眼,就又吞回去了。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妈拉个逼,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刘军站在第二排望着张木强,脸上带着笑,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刘刚接下来说:“你们他妈是猪啊,就知道吃吃吃,这个速度,干脆关掉这条线算了,妈的,还做个虐∽觯 刘刚看见各人的脸色都有点发暗了,有的脸上还有点惊慌,在心里哈哈笑了两声,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妈的,都怕我对吧? “不想干就早就说,老子重新招人,别占着个茅坑不拉屎,他妈的,不会干就早说,你以为你还睡在你妈的怀里吃奶啊,给你妈绣奶罩啊?” 这话难听吧?基本上都不是人话啊。不要紧,多听几次,你就习惯了。刚开始,刘军还不习惯,听着听着就想愤怒一把,可是哪里都不能去,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站着听。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啊。接下来,刘军就什么也没听见了,他使用了移魂大法,人站在这里,心飘食堂那里去了。 刘刚正骂得带劲,刘军看见张木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铁青,像只秃鹫在刘刚后面蹲着,刘军感觉他跟站成两排的人就像羊羔一样。很神奇的,刘刚马上话就讲得不太溜了,底气明显不太足了,人高马大的刘组长成小鸡仔了。 刘刚挥了挥手:“妈的,都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吃饭!” 大家正要散去,张木强突然说:“所有的人留下来多做两个小时再吃饭,把上午掉下的量给我补回来。” 声音不大,可是极具威慑力,刚才几个蠢蠢欲动的哥们都不敢动了,刘军偷偷扫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女的,她嘴巴在动,肯定在肚子问候张木强的爸爸。 刘刚在一边说:“都站着做什么,快回线上,他妈的。” 78、老板的女人 78、老板的女人 张木强看了刘刚一眼:“你过来一下。” 刘刚跟在张木强屁股后面蔫头耷脑地走进了仓库,他心里开始颤抖,妈的,又要挨张魔头的骂了! 全线一百来号人都回到流水线上,在传送带边站好,机器又开动了,不一定,传送带开始慢慢动起来。 正在大家干得带劲的时候,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很明显不是流水线上发出来的,很清脆,而且很容易就听出来了。 “pia、pia、pia……” 过了一会儿,刘刚出来的,小脸红红的,眼圈红红的。 刘军跟旁边的胡琴小声说:“刘组长好像被张课长打了。” 胡琴说:“打他脏了手,是他自己扇自己。” 刘军眼睛飞快地溜了一眼刘刚,这小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样的,在那里茫然四顾,唉,看来事情来得有点突然,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刘刚还没想明白刚才张木强怎么突然就把皮带抽出来没头没脑抽了他一顿。 倒霉啊,是不是张魔头经期来了?刘刚可能被打蒙了,竟然产生了这种要不得想法。 这天是月休,所谓月休,就是每个月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类似月经期。 刘军跟胡琴约好了支逛街玩,收拾好后,感觉心情不错,哼着情歌朝厂门口走去,路过保安室时被周少军喊住了。 “帅哥,过来坐坐嘛!” 刘军对周少军还有些好感,笑着过去了,虽然心里骂周少军耽误他的好事。 进了保安室,听周少军说。 “妈的昨天又有人跳楼了!” 刘军问:“没事跳什么楼,谁啊?” 周少军说:“美女啊,还能有谁,妈的,跳楼还不如钻我被窝玩玩。” “为什么跳啊?又不是比赛,练这玩意干啥子嘛。” 刘军问这话时保安队长王强正好进来了,周少军只朝刘军眨眼。 一边的保安队长王强吼他:“妈的你问这么多干啥?关你屁事!丢你老母个x!” 最后一句刘军听得懂,那个x,广东话念hai,刘军有点愤怒了,可也只能强忍着,没办法,在厂子里面,保安狠三分。 等王强走了,周少军才凑到刘军耳边小声说:“不是美女,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流水线上做,就因为他们组长看他不爽,被王强他们搞死扔楼下的。” 听了这话,刘军嘴巴张得老大,汗都出来了。 “莫跟别个说,”周少军叮嘱刘军。 刘军点了点头:“妈的看来这地儿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周少军说:“那还用说,不然怎么叫台资厂。” 正说着,大门外有车按喇叭,周少军一看忙按下了开门的开关。 一辆黑色的宝马慢慢开了进来。 刘军说:“没问就放进来了啊?” 周少军看看他,笑着摇摇头说:“你个索hai,这是老板的车,还用问吗?不想干了?” 车子开到厂子南边的写字楼的一棵椰子树下停了下来,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的,长得人五人六的,刘军看得很起劲,以前还从没见过活着的台湾同胞呢,接着出来一个女的,穿着白色的长套裙,婀娜多姿的,刘军浑身一颤,美。 刘军转过头小声问周少军:“哥们那个女的是老板的秘书吗?” 周少军说:“是董事长助理哦,其实是老板的女人。” 79、 79、 周少军看刘军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拍拍他的脸说:“怎么你认识她啊?” “看着眼熟,很像我的一个老乡。” “呵呵,那你发达了,赶紧去认一下,你小子明天就坐写字楼了。” 刘军笑得比哭还难看:“仔细看又不是的。” 周少军叹口气:“我说呢,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刘军不知道怎么跟周少军说,想想还是少说为好,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也许是心灵感应的缘故,林菲感觉她的背有点发热,回头看了一下,这时不知为什么,刘军赶紧转了个背对着她,是的,刘军确实有点条件反射样的害怕,毕竟老板正在喊她: “亚红看什么啊。” 老板叫刘鸿章,人长得牛高马大很雄壮的,一点也不文艺,头还有点秃,可是抵不住人家有钱啊。 刘军听见林菲说:“没看什么,我帽子掉了。” 听周少军说,刘鸿章在台湾其实是有老婆孩子的,但审美疲劳了,去夜总会玩时看上了水灵灵的林菲,听说林菲还是念过音乐系的,一时惊为天人,当晚就把她从夜场带走了,还任命林菲当了董事长助理。 刘鸿章在大陆搞三搞四,台湾那边的女人也拿他没办法,谁叫他会赚钱呢? 林菲跟着刘鸿进了办公楼时,她心里肯定还是有点拿不准,肯定在想,那个人是谁呢?没这么巧吧? 各位都知道我写的是篇小说,当然就有很多一般人碰不到的事情发生。 刘军的意思是,其实生活就是这么巧,有什么事是不能发生的呢? 这边先不说林菲了,反正刘鸿章一般情况下是先把林菲带到床上那个那个,再带到办公室的这个这个,大家见了林菲,还不是一样的喊她:“林小姐来了?” 话说刘军走在街上虽然有点小郁闷,但一想到胡琴,还是挺高兴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园缺,哦,园字还写错了,在线写啊,大家莫见怪,只当是个故事,看看解下闷。 和胡琴见面后,胡琴很高兴的样子,牵着刘军的手说个不停。提议: “走,我们逛街去投影厅看电影去!” 刘军也很高兴,说:“好的,不过听说现在放的都是黄的哦。” 这话说胡琴有点不好意思,长得丰满白晰的胡琴也是欲望正常的女人啊,自从发现老公偷腥后就再没让她老公沾身子了,再加上碰到长得还算有些小阳光的刘军,她很想在跟刘军亲密接触一下,不然的话,内分泌都会失调了。 胡琴笑着说:“去逛街好不好,新市那边有个好大的超市哦!那里卖的蛋筒蛮好吃的。” 农村出来的胡琴说话很朴实的。 刘军倒是有点担心,毕竟胡琴是有老公的人啊,听说胡琴老公就在附近一个厂子里搞事,要是给他看见了,那不太好吧? 新市虽然说只是广州的一个市,但人流量和繁华度确实还可以,总的来说,在刘军看来,不亚于重庆下面的县城,两个人牵着人兴趣勃勃的逛了一圈,街够大,人够多,转得也挺累的,看了一街的美女,刘军的结论是,还是身边的胡琴漂亮些,还是抓住眼前人实际些。 刘军捏着胡琴温软柔嫩的手,心里早就活动开了,那里都有点反应了,但是形象要紧啊,觉得能这么牵着,就应该知足了。 也是合该刘军的运气好,刚转过西街的街口,一个大白牌子就赫然出现在他跟胡琴的面跟,上面写着:野合女的现场实录、巨蟒与村姑的**,刘军眼睛都亮了,好在是在白天,不那么明显。这也太刺激人了吧。 溜了两眼,刘军转身想走,那个地方都硬成棍子了,再不走到人流中的话,那个地方会被胡琴看到了。 80、去江边的芭蕉林坐坐吧 80、去江边的芭蕉林坐坐吧 胡琴当然早就看到了,她把刘军的手捏得紧紧的,一边走一边小声说:“我想看。” 刘军转回头,双眼溜圆:“我也想啊。” 胡琴手放到刘军的口袋里,捏了一下他那里,说:“那你还走?” 刘军脸红了:“人家不好意思嘛。” 可见刘军这种人是典型的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 两人买了两张票,黑灯瞎火的摸了进去。 里面正在放一部枪战片,刘军略有些失望,妈的被忽悠了。 最要拿的是,周围坐着的几个民工模样的家伙老是拿眼瞟胡琴,都是饿狼啊。 看了会儿,刘军脑子里乱哄哄的,投影是没放,可他脑子里放映起了各种黄色镜头。 很想去握胡琴的手,又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了,主要是心里有鬼的缘故,按说也不是没经过人事的人了,你说这人有时候确实也是怪,总之关键时候装一下也许是人的本能吧。好在不一会胡琴把刘军的手给捏住了。 这时投影上突突突打出几个字,就是刚才广告牌上那部香艳片,里面果然都是真刀真枪的爱情动作片,还是欧美的。 “哎,一点儿也不好看!”胡琴说的是重庆话,声音软软的,很香艳的感觉。 刘军瓮声瓮气地说:“是不好看,搞得有点恶心。” “那我们走吧。” 刘军马上就站了起来。 出了放映厅,被风一吹,刘军清醒了一些,可是脑海里和胡琴亲热的那些画面还是挥之不去。好在是晚上,看不见!想到这里,刘军无声的笑了。 “笑什么,”胡琴看着刘军问。 刘军说:“刚才有几个男的一边偷看你一边在打飞机呢。” “……你好坏呀。” 刘军跑,胡琴就追着他打。 “说明你是美女啊。” “呵呵是吗?是美女还被老公背叛啊?” 刘军不知道怎么接话头了。 夜色凄迷,刘军牵着胡琴的手,在异乡的街头慢慢的走,希望这样一直走不到尽头。 胡琴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不好,这样走得累得很,脚走疼了。” “好啊,我跟你喝冰茶。” “不想喝,我们去江边的芭蕉林坐坐吧。” 刘军心里一颤,说:“好啊,你不怕吗?那种地方。” “你这傻子,有你我怕什么啊。” 晕,这话说的。刘军胆子也大了起来,色胆包天嘛。 如果你这个时候站在黄辅大桥往下看,就可以看到江边大堤的外围有一大片的香蕉林,如果你再看仔细点,运气好的话,就会看到两个小黑点在慢慢地移动,如果你没猜错的话,当然就是急于想找个地方一诉衷肠的刘军和胡琴。 刘军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心里还是有点慌的,小心脏是卟通卟通的跳啊,虽然胡琴牵着刘军的手,心里还是有点悬,今天能成事儿吗? 已经走到江边了,旁边净是树,黑幽幽的,刘军有点怕了,问:“还走啊?” 胡琴回头望刘军一笑,月光下百媚顿生啊。 “这里看园子的人住的,还往里面走,那里有个地方,看月亮很舒服的。” 不会吧,跑这么就是为看个月亮,刘军略有些失望了,女人啊,心思看来总是哪男的不太一样。刘军这才明白,看来胡琴不是第一次来这边看月亮,这么看,她跟别的人也来过,而且大半是男性同胞,想到这里,刘军就有点不爽了,可是也不能说啊,这个时候。 81、你真厉害 81、你真厉害 刘军跟着胡琴下了大堤,一直走进了蕉林深处。 “还没到吗?” “快了,咦,我明明记得是在这儿的,怎么不见了?” 胡琴把手从刘军的手里抽出来,环在了他腰里。 刘军胡琴的手捏得很紧,都出汗了,这个时候不怎么怕了,想到一个词,野合。 胡琴小声对他说:“到了,你看。” 果然有一个草棚子,旁边就是西江,月光下闪着白色的光芒,静静的躺在那里。 刘军正暗爽,猛然看到棚边蹲着一条狗,失声说:“哎呀,有狗。” 胡琴捏了他一下:“别怕,不咬人的,认得我,是我们厂的。” “真的啊,怎么跑这来了。” “出来保护我啊。” “不会吧,这里没人吗?” “跟你说,这个草棚子没人,我晓得。” 胡琴这个时候突然踮起脚来亲了刘军一下。她才告诉刘军:“我在放碟那里就想亲你了。” 刘军没说话,重在行动,他一把把胡琴的身子抱住,拼命吮吸起来,胡琴的身子软软的,这个时候刘军力气大得惊人,竟然把胡琴抱了起来,这真是一个销魂的长吻啊,差点把胡琴的魂魄都给吸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刘军才发现自己那个地方硬了,正对着胡琴的那里,有点不好意思了,把胡琴放下来,闷声说:“我们去江边坐坐吧。” 望着月亮,刘军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来广州也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诗意呢。” “是嘛?这个地方我老来的。” 胡琴说到这里感觉有点话多,有点不好意思,刘军知道她来也是有人陪着的。 刘军故意接下话头问:“你一个人来吗?” “是啊,这个大黄狗很听我的,有它在我就不怕,谁来欺负我,就叫它去咬他!” 这时大黄狗真的就蹲在左边两米远的地方睁着乌黑的眼睛望着刘军,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而且在刘军看来,简直有点不友好,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不会咬我吧?” “呵呵,”胡琴把刘军搂在怀里,软软的胸部贴着他,低声说:“也说不定哦,你没看它有点吃醋了。” “开玩笑吧,它也会吃醋,”刘军干笑,嘴上这么说,心里有点高兴。毕竟,胡琴的动作说明了一切,这真是个春风沉醉的晚上啊。 刘军暂时把流水线上的那些怒骂和通宵加班给忘记到脑后面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想马上有所动作,还是有点胆怯,潜意识里,总觉得背后好像有双眼睛才看刘军,在芭蕉林的深处。 “你在线上做得还习惯吗?” “还好,不过比上网是要差点,我准备想办法调到写字楼里去,我正在写一份自荐信,给老板。” “真的啊,那快些递上去哦,你这人一看就有才。” 听胡琴这么一说,刘军来劲了,吹道: “也不是瞎写,我搞了一份生产线开源节流及提高品质管理的建议书。” “你真厉害!”胡琴略带野性的眼睛这时有了几丝崇拜。以前她只当刘军是个白面书生,原来这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 82、有点奇异的痒 82、有点奇异的痒 “说实话,”刘军忍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就张木强那样也能当课长,我也能啊。” “是啊,他就是个屁初中生呢,不过听说老板喜欢他,大陆干部里,当课长的好像就他一个呢,而且他还兼着环安课长的职呢,他算是大陆员工里头混得最好的。” “是吧?有这么厉害,我无所谓。” 刘军一想到张木强的那双狼狗样的眼睛,心里一寒,马上发现,其实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瞄他的,就是张木强那双眼睛。 刘军后背的点发麻,还是扭头朝身后望了一眼,当然除了披满月光的蕉林就什么也看不到。妈的,这都是心理意识,刘军这么安慰自己。 放开点,这个时候还放不开,还是个男人吗? 好在公司又不是他张木强开的,刘军把胡琴紧紧的搂在怀里,满身发热,这个时候,就是有十个张木强的眼睛在后面看,也无所谓啦。 胡琴突然说了一句:“你想不想?” 各位读者肯定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刘军也明白,除非装烧饼。 可是你猜刘军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事来得有点快了,用范伟的话说有点晕。 刘军还没接上话,胡琴抱着刘军,亲了一下,又说:“你想不想啊。” 胡琴的脸如白玉洁白,棉花一样的轻柔,这种感觉,让刘军物我两忘了。 刘军说:“我想等等到结婚的时候,好不好?” 胡琴一听这话,差点笑了,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主动了,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刘军想自己也是太能装了,妈的,有这个必要吗? 刘军把胡琴搂到怀里,什么也不说,又狠劲的亲起来。简直要把胡琴吞进去,化进自己的身子,成为自己的血肉,他就是这么表达爱情的。 两个人亲了一气,这个时候胡琴整个人都被被刘军抱着了,他这个时候可以说是神勇啊。 胡琴想躺到地上,地上有细草。软软的,好像有露水了。 刘军颤抖着声音说:“等一下。” 刘军声音都有点嘶哑啦。 胡琴有点奇怪,但又不好意思问,虽然已经不是女孩子了,但关键时候还是有点害羞的,洁白丰满的身子在刘军坚强有力的怀里微微颤抖。 “地上是湿的,”刘军边说边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下了,腾出一只手垫在了草丛上。胡琴一时有些感动,女人的爱情如国画,有时候是需要渲染才会更加浓烈的。她看着刘军匀称的身材,月光上明显突出的胸脯,心里一阵膨胀,她恨不得这副身体马上就扑到她身上,尽情的享受,和刘军合二为一,在她所认识的男人里,像刘军这样有点小帅还有些儒雅气质的还真不多。 胡琴慢慢地躺到刘军的衬衣上面,两只白玉般的腿紧紧的抿着。刘军手在上面游走,脑门突突直跳,毕竟,在月夜里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刘军吞了一下口水说:“让我看一下好不好?” 对于女性的私处,,其实刘军一直有着莫大的好奇心,以前跟其他的女人做那种事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说,现在到了工厂,工厂里女孩子比男的多好几倍,天天听女孩子说荤话,才发现女孩子有时候在性事方面跟男的也没太多的区别。 胡琴知道刘军的意思,没说什么,默默把两腿叉开了,刘军把头埋下去,在月光下,看着胡琴的那个地方。 心里有点奇异的痒。 他把手慢慢的覆盖在那里,那种感觉自然就更不一样了。 83、月光下洁白如玉的胡琴 83、月光下洁白如玉的胡琴 脸贴着那里,慢慢把手抽开,鼻子轻轻的闻着。 手在胡琴的身上游走,慢慢地到了上身,柔软的隆起的乳房,脸,脖子,长发,又回到下面那里,湿得厉害。 刘军慢慢趴到胡琴的身上,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想不想进去啊。”胡琴的声音也有点发嘶了。 其实已经进去了,有一种温暖和紧握。 人生的美妙,也不过如此吧,刘军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像沉入了海底,又像春天雨后的鱼上水一样游了起来,一下一下努力地往上冲,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冲上去了。 大江东去,一泻千里啊。 坐起来的时候,胡琴依偎在刘军怀里。 这里,刘军听到背后有悉索的声音。 胡琴把头回过去。 刘军也有点慌,毕竟已经是半夜了,以前也从报纸上看到过像我们这样在外面浪漫的人出过事,说不怕是假的。 “不怕,有狗在,没事的。” 刘军发现那只大狗果然狼一样蹲在两米远的地方。 胡琴这话没骗刘军,这黄狗确实起过作用的。 刘军小心脏才平缓了些,有些淫荡地说:“那刚才我们俩个……都让它给欣赏到了。” 胡琴轻轻拍了刘军一下,说:“你娃儿好坏啊。” 月光下的胡琴显得异常的娇媚,脸庞明艳楚楚动人,嘴唇让刘军忍不住又开始吸吮起来,那里又硬了。又想爱抚了。这一次做得更畅快,这应该跟那只雄壮的守在旁边的狼狗有关系。 完事后刘军说:“幸亏有这只狗!” 胡琴说:“晓不晓得它是哪里的狗。” “种香蕉的农民的吧?” “你个瓜娃子,告诉你,”胡琴歪着头笑:“你真不认得它了,它就是我们厂的看门狗啊。” “我晕,它怎么会跑这里来了?” “喜欢美女啊。” 刘军虽然不太信,但看看月光下洁白如玉的胡琴,有点信了。 “呵呵你相信我的话?” “相信啊。”刘军一脸认真。 “唉,你这个人,也太好骗了,”胡琴只笑:“是张木强让它保护我的。” 刘军“哦”了一下,心里有点泛酸劲。 胡琴推刘军一下,笑:“放心,我不得喜欢他的,喜欢这条狗也轮不上他啊。” 就话有点过了。 “我们回吧,太晚了进不了厂啦。” 说是这么说,我们又来了一次,这次是刘军主动提出来的,刚才来得太快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啦。 两个人一直呆到半夜。 离过香蕉林的时候,月上中天,白得正艳,远远望过去,刘军跟胡琴俩个像两只手牵手的童话里的人物,这在空气混浊的南方,显得有点不真实,像一幅没画好但又吸引人看的水墨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几个小混混,他们专门在芭蕉林里找野合的工厂男女,找到了就做点坏事,其中有个就是王俊。 84、混流水线还能谈什么梦想 84、混流水线还能谈什么梦想 这天下班的时候胡琴喊住刘军说:“刘军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虽然自从芭蕉林浪漫一晚后再没发生什么故事。刘军心里虽然也想了,但因为知道刘刚张木强都对胡琴有点意思,也不想因为这个挨牛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行啊。”刘军心里虽然有点高兴,又有些为难,但又不好拒绝,其实心里也不想拒绝啊。 胡琴有点高兴,她也很怕刘军会拒绝,这点高兴表现在脸上,就有点笑脸,平时这姑娘一到流水线上很少笑的,刘刚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冷美人。 “那我们走吧。” “昨天你没跟踪我吧?” “没有啊,刘军跟踪你干什么?” 胡琴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很无辜的样子。 刘军摇了摇头: “你这样的女孩放到流水线上,确实是可惜了,最少也得做个文员嘛。” 胡琴说:“你也觉得我适合做文员啊?” 刘军心里一跳,说:“文员很容易啊,像你这么靓,会打几个字,比现在的那些跟单文员强多了。” “有人也是这么说,他还说只要我答应跟他耍,明天就可以叫我离开流水线。” 胡琴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刘军笑笑:“是刘刚吧。” 胡琴嘴巴一撇,说:“凭他?他就是张木强屁股后边的一条狗。” “话不能这么说嘛,人家好歹也是干部。” “屁干部,我才不怕他,你晓得前两天他被张木头打耳光的事吗?” “有这事,”刘军一脸惊讶。 胡琴说:“刘军,以后你做我哥哥好不好?” 胡琴说这话时,眼睛都有点红了。她心里确实是喜欢刘军的,从看到刘军的第一眼开始。 “好啊。” “刘军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唉,混流水线还能谈什么梦想。” 胡琴笑笑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天河城耍一下,听说那里的电视塔好高的哦。” “是啊,高到半天上去了啊。” “你有时间带我去玩好不好?” “好啊,只要有时间。”刘军这么说的时候,眼睛朝旁边瞟了下,主要是怕张木强看到了。 等到了流水线上,胡琴埋头做事,刘军几次偷偷看她,都发现她在那里哭,搞得刘军有点心疼,心里骂自己,妈的,一定要想办法当个干部什么的,不然,连个怜香惜玉的能力都没有,这还算是个男人吗? 去天河城看电视塔,这也能叫梦想?想到这刘军笑了,他看了看胡琴,说:“你要真想玩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白云山玩玩啊,还有二沙岛,那里一座房子一千万。” “是吗?说话要算数啊。拉勾!” 于是刘军就把手伸了出来,勾住了胡琴嫩葱一样的手指头。 “妈的你在搞什么飞机啊?”刘刚一声怒喝,刘军是有点走神了,刚才的一幕不用他说,都是想象。在线上,是严禁说话的。更何况一会老板要来。 一般情况下刘鸿章是不会轻易来,如果要来,一个月前厂里所有的员工都会知道,做好准备,其中一条是,所有的男员工都要去次发廊把头发搞短。 85、留发不留脸 85、留发不留脸 车间里静得要命,只听到人做事的声音。每个人心里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夜一样,很紧张啊,搞得不好,饭碗会掉,因为老板平时一般不是说看就能看到的。 刘鸿章终于雄狮一样的走进来,身后边带了一群謇腔1,具体说就是总经理、经理、协理什么的,围在他周围,前呼后拥的在几千平方的车间楼上楼下的蹿来蹿去。这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女人,不用刘军说,你肯定也猜到了,是林菲,她公开的身份是总裁助理。 走到刘军所在的e线时,刘鸿章突然停下了。眼神很凶恶的朝刘军这边瞪了一眼,然后手朝离刘军两米远的地方,也就是传送带的下面指了一下,刘军打了个哆嗦,人都差点站不稳了。刘军看到张木强的脸也白了,张木强天生脸黑,说明他也吓得不轻。 其实可能就两三钞的事。马上刘鸿章就龙卷龙一样,出了车间,往下面的仓储和工程部呼啸而去。 不要以为就这么完了,暴风雨才刚刚开始,大祸就要降临到e线了。套用小沈阳的一句话说,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老板走了,他的手下还在。刘军闭上了绝望的眼睛,手上的活却一刻也不敢消停,那种情景,你如果想象不出来,建议去看一下卓别林的《摩登时代》。 张木强手里拎着个木棍朝刘军这边走过来,再走到离刘军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拿木棍指着刚进厂的王志民喝骂道: “你,给我站出来!” 王志民小鸡样地站到两条线中间。 刘军长出一口气。 刘刚瞪着王志民的下手李超说:“妈的你看什么看?他的活你也做一下!” 李超朝刘军吐了一下舌头,小声骂了王志民一句。 张木强拿木棍戳到王志民的前胸,吼道:“妈的你为什么不理发?!留着做鸟毛啊……” 王志民脸惨白,他跟刘军住一个宿舍,一脸的青春豆,发红,个子不到1米6,据他说自己说是刚从大学毕业的,找了半年都没找到工作,只好先进厂找个落脚的地方。 王志民小声说:“我……” 他被张木强的气势和离他只有半尺的棍子吓傻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张木强平时都是拿着这根棍子在厂区走来走去的,习惯了也就好了。 “我什么我?你妈逼是不是找打啊。”牛高马大的刘刚在一边推了王志民一把。 王志民被吓哭了,说:“我没没有钱。” “他妈的你五块钱都没有吗?” 张木强一脸的鄙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纸币,还是很新的,拿它抽了王志民两耳光。王志民的脸像泼了猪血一样的。 刘刚在一边说:“晚上记得去理发啊。回去做事!” 刘刚说这话并不是发善心,他是怕王志民脱了线影响他的线的产能。 张木强瞪他一眼:“妈的你说了算啊?” 刘刚谄笑,指着手忙脚乱的李超说:“课长,堆线了。” 张木强没理他,指着地板说:“谁吐的?” 王志民红脸一下子白了,他脚边有一口痰。 厂里严禁在车间吐痰,违者重罚。王志民知道这痰是李超吐的,他不敢说,说了下了班李超肯定会找人收拾他。 “我、我不晓得……” 张木强笑笑:“你不晓得是吧?没关系,你给我把它舔干净好了。” 86、一群法盲 86、一群法盲 刘刚在一边催:“哥们动作快快点,搞了好做事,不要影响整条线,有点大局意识好不好?” 刘军气晕了,妈的这是人话吗? 可能是吃错了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刘军也说不太清楚,刘军头脑一发热,竟然转头朝张木强来了一句: “张课长,这样很脏会得病的哦,得了病,要请假,没人顶他的班,公司有损失的。” 说这话时刘军语气好像挺平静的,所有的人张着嘴巴看他,大家都没想到这小子有这个胆子,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有胆说这个话的人也不可能在这条线上啊。 张木强看着刘军,用棍子指着他:“你说什么?” “这样搞太伤人自尊啦,员工没有自尊的话,咱们鸿远也会没自尊的,你说是吗?” 张木强眼睛瞪得溜圆,纵横鸿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应急方案一下子还真拿不出来。好在他是环安课长,不是当着玩的。 张木强从屁股上面拨下对讲机,冲着吼:“你带几个人上来一下!” 完了,这下搞大了。 刘刚也有点惊讶,毕竟是他线上的人,他脸都有点红了,拍拍刘军的脸,说:“哥哥你有麻烦了哦。” 刘军说:“不怕,一砣屎也有尊严的。” 如果刘军猜得没错。张木强肯定在心里在笑,据周少军说保安队有半个月没“开荤”了。 不一会保安队长王强带着两个人上来了,里面有周少军。 王强拍拍刘军的脸说:“兄弟今天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王强带人押着刘军去了生产区3号楼10楼的一个小房间。 进去后,王强骂周少军:“你妈的长尾巴了啊?” 周少军去把门关上了。 王强拍拍刘军的脸:“兄弟,对不起啊……” 说完就抽了刘军一巴掌,刘军一低头,躲过了,说:“王哥,打人犯法你知道不知道啊。” “哟呵!他妈的你还懂法?”王强有点发懵,说实话,像刘军这样敢躲的他还是头一回撞到,所以就有点怒了。 “他妈的你们还站着干虐?”王强朝周少军他们几个吼了起来。 周少军小声说:“外面好像有人喊门。” “王强开门!”张木强在拿脚踢。 王强只好把门打开。 “强哥你怎么过来了,这里有刘军搞定就行了。” 张木强甩手就给了王强一巴掌:“搞定什么?没看到老子在叫开门吗?” 林菲跟在后面华丽丽地走了进来。 张木强看了一眼被俩个保安摁在地上的刘军,说:“干什么?打人啊?妈的你们懂不懂法啊?一群法盲。” 周少军马上就松手了。 王强说:“林小姐,刘军被这小子打啦。” 林菲看都没看他一眼,望着刘军说:“刘军你没事吧?” 转头朝张木强说:“我表弟,张课长把他放了吧。” 张木强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是这样的,早知道就安排他做点别的了。” 林菲说:“没事,他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整个流程。” 刘刚在一边说:“嗯,做高管的都这样的。” 等林菲把刘军领走后,张木强骂:“婊子养的,跟老子装,什么表弟,老子看就不像。” 87、这妞长得真是性感 87、这妞长得真是性感 刘刚说:“就是。” 张木强又他一巴掌:“你他妈干点事真磨叽!” 林菲直接把刘军带到写字楼的五楼办公室。 里面富丽堂皇,跟车间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上啊。 林菲说:“坐吧,上次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呢。” 刘军坐在沙发上,说:“哎,人生何处不相逢。” 林菲说:“你以为哪个想跟你相逢啊,是戴沙牛这家伙安排好了的。” 刘军说:“话不能那么说,那天其实我早就看出是你了,只是怕对你不好,就没敢跟你打招呼。” “你不好好呆广州,怎么跑这里来了?” “失业了,只好跑这里混一下。” “老做普工也不是个事呀。” “其实也没什么,就天天加班,”刘军装逼道,毕竟自己喜欢的女孩现在做了老板的女人。 现实就这么无情,谁叫你我没有做老板的基因。 “太辛苦了,天天加班,这样吧,我想想办法。” “那谢谢了,”能离开流水丝毕竟是好事,干过的都知道是什么滋味啊。 当初在天台上跟林菲吹牛说要做白领,现在搞来搞去搞成了普工,想到这个刘军不能不有点自卑。 刘军说:“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看林菲的眼神,有点想留刘军,毕竟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这个地方确实也不是聊天的地方,时间空间都不太对。 “好吧,你先回去,这两天先做着,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也不怕他们来,”刘军牛*道。 林菲一笑。 “那个女孩是你男朋友吧,”林菲转头看着刘军。 刘军心里一慌:“哪哪个女孩?” “就是在你旁边的那个女孩。” 她指的是胡琴,刘军松了口气:“我也想啊。” 林菲推了刘军一下:“你还是这么色。” 听到这话,刘军不禁感慨,色之于我者何有哉?到现在还不是光杆司令一个啊? 回到寝室,刘军一直睡不着,一想到林菲被刘鸿章压在身下,心里就翻江倒海,南方的夜晚,潮湿又闷热,唉,不想太多了,赶快去写安楼上班吧。别人的女人,想再多也没用。刘军这么安慰自己一翻后,就睡着了。 人有时其实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正埋头做事,一想去林菲昨天说的话,心里就有点高兴。刘刚在身边狼狗一样喘着粗气走来走去,刘军只当透明。 等了将近有一光年那么长之后,人事专员刘慧走到刘军身边。 “你是刘军吧?” 这妞能与茫茫人海中知道刘军的名字,这说明了什么? 一只梨花压海棠。 刘军说:“是啊。” 这个时候刘军还不知道刘慧的名字,只感觉这妞长得真是性感。 88、运气还不错 88、运气还不错 刘慧长得比较高挑,穿一件黑袖黑棉布连衣裙,皮肤白里透红,和黑棉布一对比,显得更加白,屁股很丰满,通俗点就是肉感,看得刘军心里有点发慌。有一种女孩站在你跟前,你只想亲她,有一种女孩站在你跟前,你就想跟她**,刘小姐无疑属于是后者。一秒钟内刘军已经把她的脸浏览无余了,丹凤眼,瓜子脸,脸有点显长,脸也是白,是那种真正的白,不是涂了粉的。刘军感觉她眼里有点忧郁的味道。 确认后刘慧说:“行政部的聂经理找你。” “哦,现在吗?” “嗯,现在,”刘慧朝站在一边的刘小刚说:“刘军的工位调整了,你另外再招个吧。” “大姐,富士康那么牛叉,都招不到人,你叫我现在哪里找人去啊。” 刘刚脸像苦瓜,看上去一脸的痛。 “找不到人你自己顶上,有什么问题吗?” 刘慧的脸像打了霜样的,刘刚没屁放了。 胡琴在一边说:“我先顶上吧。” 她就说了这一句,再说什么话了。 刘军说:“谢谢你。” 胡琴看都没看刘军一眼。 刘军跟在后面,看着刘慧两瓣美丽诱人的屁股,小心儿嘣嘣真跳,改变命运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出车间的时候,刘军回头望了望,看到胡琴正朝刘军这边看,然后又飞快地把头低下了。 对刘军来说,走在前面的刘慧就是刘军此时的命运,跟在命运的后边,刘军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起来。这是男人的通病,没法,刘军控制不了自己。 正想着,刘慧回头看了刘军一眼。 “想什么啊你。” 刘军脸一下红了。 “是不是要炒我啊。” “要炒你用得着我找你吗?经理找你,你机会来了。” 刘军只是笑笑,没再说话,有时人就得保持低调啊。 刘军跟着刘慧走进了公司写字领,里面宽敞明亮,整洁看见,飘荡着一丝清楚的茉莉花的香气,刘军知道是撒了空气清新剂的。 坐电梯上了五楼,进去是一间辽阔无比的大办室,里面的格子间一眼望不到头,白领呆的地方。 到了行政区,刘慧把刘军介绍给人事经理聂波就走开了。 聂波站了起来,望刘军笑了下。 “伟哥?” “呵呵是的。”刘军谄笑,腰也不由自主地弓下来了。 聂波说:“我看到你写给老板的信了,字写得不错,我们公司属于高科企业,是人才我们会重视的,经过周密的考察研究,决定先让你到行政部做人事助理,好好干,会有大把的机会等着你的,不要辜负了老板的希望哦。” 聂波最后一句话口气有点怪,刘军听出来了。 刘军有点受宠若惊,溜出一句四川土话:“谢谢经理,我晓得的。” “那好,先试用三个月,试用期过了我再跟你谈,你现在跟刘慧办下手续。” 刘慧让刘军填了张表,还要办健康证、居住证、交一寸照片、身份证复印件,那叫一个麻烦。不过刘军感觉自己运气还不错,很多时候关系还是相当的重要的。不管怎么说,能离开流水线就是好事。 89、天下乌鸦一样黑 89、天下乌鸦一样黑 办好手续后刘慧说: “你的办公室就在我旁边,从明天开始到这里上班,晓得吗?” 刘军心里那个高兴。表面上不能太露,搞人事工作,没有点城府怎么行。 刘军说:“谢谢啊。” 刘慧说:“听说你是林小姐表弟是吧?” “是啊,表弟。” “感觉你俩长得不太相啊。” “要不要去查一下dna啊?” 见刘军这么说,刘慧笑了:“你还是蛮幽默的呀。” 刘军汗都下来了。 接下来刘军还被安排到干部宿舍住了,四人间,不再挤12人一间的三层铁架子床了。 总而言之,也算出人头地啦。 刘军当然知道得感谢谁。 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有点闷闷不乐的,吃晚饭的时候王志民跑到他身边:“听说你从线上调到办公室去了是吧?” “是啊,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刘军说。 “你太谦虚了,去办公室比在线上好多了,靠,还是你有能耐啊。” 王志民是个老实人,实话实话,他虽然露出了嫉妒的口气,但刘军也不怪他。 王志民同学从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一袋牛肉干放到刘军跟前,说:“上午的事谢谢你,发了工资再请你吃饭。” “哥们不用这么客气啊,小事情。” “你被保安带走后我快担心死了,以为你回不来了。”王志民说这话时明显有点讨好的意思。 刘军说:“不会吧,有这么严重?” “他们经常这样搞死人的,完了就说跳楼自杀,我在这厂呆了一年了,什么都晓得,”王志民说到这里,叹口气:“还是你能力强些,我这个大学算是白读了,同事打电话来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哪里混,悲哀啊。” 刘军拍拍王志民的肩膀:“慢慢来,只要努力了就会有结果。” 边说心里边骂自己,妈的我这纯粹是装逼啊。 王志民说:“唉,鸿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都说台资厂好,上当了,好个鸡儿。” “天下乌鸦一样黑,富士康牛叉吧,个个寝室有空调,你想不想去?” 王志民想了想,说: “以后有机会关照我一下罗,我现在当你是我哥了,跟着你混。” 刘军笑笑,心里有点苦。 刘军也不知道怎么去跟王志民解释一翻,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刘军说:“你好生搞,总是有机会的。” 说这话刘军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若在刚开始进厂,刘军还有这个幻想,现在,好像没了。 刘军看了看王志民,说:“哥们,不管有钱没钱,身上的衣服每个星期得换洗一下。” 王志民被刘军这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的衣服就像是从牛屁股里拉出来的,有半个月没洗了。 “主要是从江西来广州时刚下火车就被人抢了,光天化日啊。” 刘军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递到王志民手里:“先去街上随便搞一件换一下吧。” 王志民推:“你帮了我大忙,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 90、美女找你哦 90、美女找你哦 “没事,算我借的,出门在外,太客气了没饭吃的。” 王志民说:“我现在想换个厂,这个厂真的是搞不下去了,每天没有一分钟是自己的,想看下书都不行。” “你还有精神看书啊。” 刘军有些惊奇,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王志民。 王志民这小子一脸严肃地说:“你喜不喜欢余秋雨的《文化苦旅》?” 看王志民小脸特认真的样子,刘军忍不住笑了。安慰性地表示:“喜欢啊,好书,有机会我也整本打工苦旅。” 感觉人有时还真得学一下王志民,再怎么不爽,也能找点精神寄托。 自从富士康10跳后,很多厂都把加班搞少了,鸿远也不例外。 “工时是短了,妈的钱也少啦。” “妈的嫌钱少,你去坐办公室啊。” “老子又没有表姐,怎么进去啊?” 刘军常听有人从他身边路过时这么说,刘军怀疑是不是说给他听的,可能是他们看我现在这么轻松,眼红吧,中国人啊,就是喜欢窝里斗,刘军安慰自己。 当了人事专员,感觉确实不一样,整天事儿也不多,还可以四处转转,看看靓女,招招工人,写写招聘启事安民告示什么的,总之人人都知道刘军是老板情人的表弟,那种看他的眼光,自然就有些不怀好意。 这天在厂子外面的街道上贴了几张招工启事后去保安室找周少军玩,听到刘刚在里面大放厥词,刘军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妈的竟然在说他坏话,刘军气坏了,可是又不好进去跟他撕破脸皮。 他说:“他妈的,胡琴那个小逼本来是碗里的菜,被刘军那个小白脸搞到手了,靠,他有什么?难道比我多长了个鸡儿?” 这小子嘴巴是生殖器来的。刘军躲在门外边继续听他说:“妈地,要是哪天落到我手上,不死也断半条脚!” 周少军帮刘军说话:“你能跟人家比,人家长得比你帅,还是大学生,你好像小学都没毕业吧,你在我们厂玩的妹子还少?知足吧你。” “鸡巴罗,”刘小刚不屑道:“说穿了漏水,还不就是因为是林菲的表弟,水货表弟。” 刘刚虽然蠢货一枚,但这种事上面,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有点眼光。 刘军进了保安室,刘刚忙闭嘴,朝刘军打招呼。 刘军看都没看他一眼,望着周少军说:“怎么听到你屋里有狗叫。” 周少军笑笑说:“你听错了吧,我们厂的狗不喜欢叫的。” 刘小刚脸上像开了染房,坐不住了,又不敢把胡怎么样,只好起身夹起他的小鸡鸡走人了。 刚跟周少军说了两句话,王强走到窗前,朝刘军说:“帅哥,美女找你哦。” 刘军说:“哥们不要拿我开心好不好?” 王强说:“不信你出来看,骗你你爬献永夏浮! 见他这么说,刘军只好出去看看了,美女嘛,不出去不像话啊。 王强小子自从上次知道刘军是林菲的表弟后,对刘军友善了不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就这么简单。 刘军出去一看,一个女孩站在厂门口边看那张刘军亲自贴上去的招工启事,一眼望去,皮肤是小麦的颜色,不过五官很标致,漂亮的小黑妹。 此时刘军是个什么心理呢,就是忍不住想冲上去抱住她亲一口,然后再浑身上下地摸。这种想法当然要不得,他四下望了望,骂了一句王强,他妈的捉弄老子。正想走开,这时小黑妹儿喊了一声。 91、都喊他唐公公 91、都喊他唐公公 “哎!” 刘军侧头,有点惊喜,脸上没表现出来。 “你喊刘军?” 她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招工啊?” 刘军说:“是啊是啊。” “你介绍我进去好吗?” “我也是刚进来哦。” “真的吗?一看你就是这里的主管,帮帮忙嘛,不然我明天都没钱吃饭了哦。” 刘军心里一热,靠,我真的很像主管吗? “你跟我一起去办手续吧。” 身为人事助理,招个把流水线上的小妹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刘军看看美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黄梅。” 美女小手抓住刘军的胳膊摇了摇。 刘军心里一热。 上了三楼,进办公室,刘慧不在,聂波伏在那里弓起腰正对着电脑看阿娇的图片,刘军麻起胆子过去喊了一声: “聂经理。” 聂波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有事?” “想找你帮点忙,有个老乡想进厂。” “是吧。” “什么学历?” “高中吧。” “男的女的?” “女的。” “多大?” “19。” “你叫她明天过来找我。” “那谢谢聂经理了!” 刘军抬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天,天很蓝。 把黄梅介绍进厂后好几天都没看见她,刘军也没去问聂波把她安排到哪条线上去了,主要是他的心思一直在胡琴和林菲这边纠结不已,再加上他也不想让聂波感觉刘军这人跟黄梅有什么关系,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第二天刘军正趴桌上起草一个文件时总务课的唐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 刘军问他: “有什么事吗?唐主任。” 听周少军讲老唐跟着老板很多年了,虽然是大陆人,但因为给刘鸿章当狗当得很忠诚,所以很受信任,背地里都喊他唐公公,一是他是老板的近待,二是这个老唐身为男人,好像从来不用刮胡子,脸上找不到一根小胡茬儿。这个时候刘军正望着他的脸,也确实没找到胡子。 92、每天都可以养眼 92、每天都可以养眼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想跟你聊聊天。” “好啊,聊就是了。” “有些事,按说也轮不到我来跟你沟通,只是我现在兼着工会的主席,也是工作逼的,听说你跟一个有夫之妇再来往是吧?” 刘军心里一慌,说:“没这事,你从哪听说的。” 老唐笑笑:“这个你就别管了,有的话还是注意一下,没有的话只当是传谣,谣言止于智者。” “没有这回事。” “女人呢,我的看法是,不可不交,也不可滥交,还是要讲点品味,我们厂里没有结婚的漂亮妹妹多的是啊。” 刘军说:“唐主任你说得完全在理,至理名言啊。” 心里只骂,你他妈凭什么说老子啊,老子又不归你管,真是狗拿耗子吃饱撑的,可是骂归骂,脸上还得带笑。 晚上黄梅突然来找刘军,说是请他吃大排档,刘军本来不想去的,因为她还请了王强。 随便点了几个海鲜什么的就开始喝起酒来。 刘军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你帮我进厂了嘛,我现在进了物料部做仓管哦,那个聂经理挺关照刘军的。” 听这话刘军有点泛酸。 刘军装:“那你要好好干哦,不然对不起聂经理。” 黄梅突然来了一句:“妈的那个死老唐,还想吃老娘的豆腐呢!” 刘军一口酒差点呛住了,说:“有这个事啊。” “当初我找他帮忙介绍刘军进厂,这个老色鬼还摸我……” “看不出来啊,挺正人君子的呢,前两天还批评教育了我一顿呢。” “是吗?为啥子啊?” 刘军脸一红,说:“说我喜欢抠女啊。” 黄梅媚笑:“是吗,你这么靓仔,还有去抠吗?女人抠你还差不多。” 王强说:“老子会找个机会修理他一下的。” “不好吧,一个厂的,再说他晓得是你弄的也不好啊。” 王强说:“让他晓得是我那我还混个屁啊,我只让他晓得是我去救的他。” 第二天上班,刘军就看见老唐走路有点不自然,心里直想笑,故意大声问:“唐主任,怎么搞的,走路摔着了?” “妈的,被狗咬了!” 老唐干笑,比哭还难看啊。 下班了,刘军还在加班,摆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其实事实不能光看表面的。刘军座位在刘慧的后面,这样每天都可以养眼,还是挺爽的。正这么看着刘慧的背影神往的时候,一帅哥进来了。心里一凉,原来刘慧有男朋友了啊。 帅哥确实挺帅的。他朝刘军笑笑,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刘军搞得挺隆重的,竟然站了起来,朝这哥们伸出了友好的右手。 “你刚来的吧?” 刘军说:“是啊,你呢?” “刘志超,在物料部。” “哦,也是我们厂啊。” 93、笑得有点暧昧 93、笑得有点暧昧 “呵呵是啊,厂子太大,都认不全。” 刘慧起身,扭头朝刘军说:“刘军我表哥找我有事,先走了哦。” 刘慧的脸有点红红的,有点害羞的样子。 刘军说:“好的好的。” 刘慧一走,刘军有点怅然若失,又骂自己,妈的,这关你什么事啊,再者说了,人家也只是表兄妹关系。正这么胡乱想着的时候,看到周少军站在办公室门口朝刘军招手。 刘军关了电脑,一出去周少军就说:“哥们你搞出乱子来了。” “什什么乱子?” “你没听到吗?外面有人找你单挑!” “谁啊?你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胡琴老公来了。” 周少军转头看刘军一眼,无限同情。 刘军跟在周少军后面,心里扑通真跳,下了楼。走到厂子里办公大楼的花坛喷泉边,周少军说:“你就在这看看,不要过去。” 厂门口围着一圈人,这时候全厂的工人都在加班,围着的都是些保安,这让刘军事后很庆幸。过去一看,门口站着个男的,一看到这哥们,刘军头嗡了一下,浑身有些发麻,脚跟也有些发软。是刘杰。 刘杰正在门口跟王强说刘军搞了他的老婆。 “你们叫他出来,他不出来我不得走的!他有胆搞我老婆,没胆出来啊?” 周少军正在跟他做耐心说明工作。 “哥们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声音小点好不好?再叫无送你去派出所了。” “他搞了我老婆,我还不能叫?不是搞你老婆是吧。” 刘杰一窜好高。 王强吼:“好的你怎么说话的?” 刘军站在那里,像站在唐僧给孙悟空画的圈圈里。好这胡琴这会不在这里。 王强一掌把刘杰推了丈把远。 “丢你个老母x,妈的是你老婆发骚吧,老子数到3,再不走就放狼狗咬死你!” 刘杰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们这这样搞违违法的。” “违什么法?咬了你再说。” 王军手一挥,吼了一声:阿亮! 披着一身棕褐色毛的阿亮不知从哪里凶恶地冲将出来,一下子站在刘军身边刹车,闻起刘军来,把他吓得不轻,好在它好像认识刘军,闻了两下,就昂然跃起,刘军心想惨了,刘杰的蛋蛋不保。 抬头再看,刘杰已经跑出五百米远了。 他一边跑一边跑:“老子现在去报警端了你们厂——” 声音随风而来,若隐若现,周少军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拍拍刘军的肩膀: “兄弟,你有点麻烦了哦,你往上看看。” 刘军抬头一看,林菲正在窗口。 刘军心里还是松了口气,毕竟刘杰走了,再怎么麻烦也比不上有人拿刀砍他麻烦啊,躲过一时是一时吧。这时刘军看了阿亮一眼,眼中充满感激。 “幸亏阿亮是条狗啊。”刘军说出这么一句。 周少军看刘军,笑得有点暧昧,刘军感觉周少军也长着一双狗眼,这话并不是骂他,不可否认狗也有好的。 94、以后得喊你刘主管啦 94、以后得喊你刘主管啦 刘军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现在不是原始社会,搞了人家的老婆,能完吗? 这种事一般传得比风还快。 马上刘军的顶头上司刘慧找刘军谈话了。 办公室里不方便,刘慧把刘军找到小会议室,所以谈话的气氛是相当的严肃的。为了以示郑重,刘慧的手里还拿着一本《忏悔录》,对,你猜得没猜,就是卢梭写的那本。 刘军脸肯定红得跟猴子屁股样了。 刘慧说:“没想到啊你。” 刘军但笑不语,脸是肯定红了。 “哎,你怎么会看到她的呢?一个流水线上的女的,还有老公,你脑子没进水吧。” “没没有这事,其实我们只是……你可能误解了,真的,我们关系很清白的……”刘军吭赤着解释。 “这个你就没必要跟我解释了,你刚才怎么不勇敢地站出来跟她老公解释啊?” “我……怕他不信啊。” “唉,我看你自己都不信呀,你应该感谢阿亮呀。” “这个……确实……” 刘慧拍拍刘军的肩膀:“哎,不是我说你,你的标准也太低了,你知道吗?老板正准备提你呢做物料主管呢,你是林小姐的表弟,应该替她挣口气啊。” 刘军说:“对不起,有些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的,特别是在这里。” 刘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一个摄像头正发直地瞪着他。 刘慧绷着小脸:“当然,话说回来,提你还是因为你的能力,不过我们老板最看重德了,他提人的标准你知道吗?” “什么标准?”刘军虽然知道,但也装作无知,有些女的,你越是无知,她越是爽。 “德才兼备啊,这也不知道?” “呵呵,这两点我都缺。” “老板还说了,有才没德的人是不能用的,你好好想想吧,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对了,听说你喜欢看书,还是个文学爱好者,这本书送你好好看看。” 这妞怎么跟个政工干部一样的,唉,可惜了一身丰满胚子啊。 刘军接过忏悔录,连声称谢。要是刘慧把她这双白嫩的手递给他,该有多爽。 罪过啊。 出会议室时刘慧又拍拍刘军的肩膀:“物料主管这个位置一般只有老板的亲信才能当的哦。” 难怪现在王强对刘军态度转了个大弯,他当刘军是老板的亲信了,这么一想,嘴里有点苦,也有点甜,毕竟,能当上主管怎么说也是件高兴的事。 过不了几天,厂里就发了通告,刘军真的被提了物料主管。连办公室也要换了,最重要的是刘慧交待刘军:“你得去见下林小姐,她管公司的人事。” “不去行吗?” 虽然刘军内心里很想去,但不知怎么冒出这么一句。 “不行,主管一级的都得去见她,这是公司规矩,你怕她啊。” “是啊,她老喜欢说我不行。” “不行,哪里不行?”刘慧跟刘军开玩笑,以前她从不跟他开玩笑的,看来当了主管还是不一样啊。 呵呵,刘军笑了两下,装傻。 “不跟你开玩笑了,快去吧。以后得喊你刘主管啦,加油哦。” 95、亏幸亏5是个稳重的人 95、幸亏是个稳重的人 听得出刘慧话里有点酸味。 “别这么叫,我喜欢你喊我刘军。” 刘慧脸一红:“是吗?” “当然,打工在外,都不容易嘛。” 刘军知道和女人交往,有时候得适可而止。 刘军说:“你先忙吧,我先去我表姐那里。” 坐电梯到了八楼,走到林菲在八楼的办公室门口,刘军心里有点慌,口里有点发干,没想到他们能以这种方式见面,想起大半年前和她在杨箕村的事情,刘军感觉以前像是做梦。 刘军敲了敲门,喊了声:“林小姐。” “请进,”林菲的声音一听就是那种职场高级白领的味道,谁能想得到她以前做的是什么职业。 林菲坐在里同,穿着米白的套裙,丝质的白衬衣,洁白美丽的脸庞,一头卷发,光彩照人,格外的漂亮,办公室好大,里面摆着很多古玩字画,显得格外的高雅。 刘军把门关上,看着林菲笑笑:“感觉生活好有戏剧性。” “本来就是的。” 林菲起身给刘军倒了一杯水,倒水的时候刘军望着她包在裙子里的扭动的身体,吞了吞口水。 “我这个主管别人都说是沾了表姐的光。” “他们也没说错,我本来就把你当我弟啊。” 刘军刚把水倒嘴里,听这话,马上觉得这杯纯净水又苦又酸。 “不过你别太在意这个,我毕竟不是老板,给你升职还是觉得你有潜质,你写的那些流程报告老板都看了,他觉得可操性很强,就想让你来试试一下,做得好的话,这只是个起点。”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争取不给你丢脸。” 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人在职场,得随时调整心态,刘军这个时候把身子坐正了,脸上也挂起了招牌笑容,刘军知道,他的笑很阳光,但也很假,毕竟,这不是出租屋,这里是总裁助理办公室,其实林菲在鸿亚的地位比副总还高,这是全厂皆知的。 “呵呵你有这个能力,”林菲看了刘军一眼,眼里滑过一丝东西,可惜太快了,稍纵即逝。 刘军喝了水,把杯放到桌上,很干脆地说:“我得去分管我的王总那报到了,要不你先忙吧。” “好的,你去吧,刚好我过一会也要开个会。” 林菲笑得令刘军心碎,刘军这时候,最想做的当然不是去报到,是想抱抱她,可是咫尺天涯,他们之间的鸿沟深得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除非不想拥有现在的这些。 好像他俩都没有这个勇气。 走出林菲办公室,刘军轻轻带上门,差点和正要举手敲门的刘慧亲了个嘴,幸亏刘军是个稳重的人。 刘军瞪着眼说:“你怎么来了?” 刘慧白晰的脸有点发红,这姑娘刚才一定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了。 升了主管,刘军的宿舍也换了,搬到干部宿舍了,虽然四个人一间,比台干的两人间差点,但和员工宿舍比起来,强到天上去了。一人一个小间,好歹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这再是人住的地方啊。客厅还有电话,睡到半夜也不用被鼾声和磨牙的声音给搞醒了。按说这种环境刘军应该睡得很香吧,可出了鬼了,就是睡不着。 眼睛前面老是两个面孔再晃,一会是胡琴的,一会是林菲的,对于胡琴,其实不在一起上班了,就不怎么想了。毕竟,还没有产生什么感情吧。 96、得长得好得像一首史诗 96、长得好像一首史诗 坐起来到小阳台上抽了两根烟,这时刘军想给林菲打个电话。 这时刘军的手机响了,刘军心里一跳,有种预感。 接起一听,是林菲。 “呵呵我是刘军。” “还没睡啊?” “是啊,刚从外面回来,你睡了吗?”林菲在那边说,声音显得有点遥远。 “睡不着,长夜漫漫啊,”刘军说。 “白天在办公室本来有事想跟你讲,后来感觉不太方便,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哦,什么事,你说就是的。”刘军差不多知道林菲要说什么了,因为她的口气有点颤抖。 “他们说你跟一个结婚的人好上了,有这么回事吗?” 刘军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说:“有些事可能一下子说不清楚,她老公背着她到处瞎玩。” 林菲说:“哎,有时觉得你真是有点傻,这种事你沾不得的。” “怎么了?” “你玩不起的。” “呵呵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些不是那么回事。” 刚升做主管,刘军不能不有所顾忌。 “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女孩吗?” “就是找不到啊,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刘军把声音压低了,屋里还有其他人。 “呵呵你是哄我开心吧,我正打算给你介绍呢,……刘慧怎么样?” “她当然不错啊,”提到刘慧,刘军有点心动了。毕竟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其他条件都不差。 “我看她对你也蛮有好感的,老问你的事,你当主管其实还是她推荐的呢。” “她推荐的?” “她是人力主管嘛。” 刘军心里一喜,看来我还是有点小桃花运的。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和胡琴的事就只当过去时吧。 “不说了,我挂电话了,”林菲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刘军猜估计刘鸿章回来了。 刘军说:“好吧,你早点休息。” 刘军躺在床上,把手机捏在手里,想象着林菲跟刘鸿章的躺在床上,有点绝望。 在南方,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物料部也是在二楼的大办公室,只不过挪了个位子,在东南区,这个位置当然好,冬暖夏凉。到物料部上班第一天,刘军去了一趟仓库,他来得早,没什么人,可是刘军却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的手下是黄梅。 她看见刘军,倒好像并不怎么意外,说:“大主管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刘军笑:“你这话好像我们在相亲啊,你怎么也在物料部。” 黄梅说:“这怪谁呢,你把我介绍进来就不管我了。” 刘军说:“呵呵比较忙这些天。” “忙你女朋友的事吧?” “呵呵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刘军闲着没事,逗她玩。 “你老婆长得很漂亮吧?” “她长得好像一首史诗。” “史诗?哪一首?” 97、道上混的道兄弟上想找你 97、道上混的兄弟想找你 “河马史诗。” 黄梅白刘军一眼:“那是荷兰史诗好不好?听他们说你还读过大学的。” “社会大学啊。” “你胆子好大哦,背着你老婆找女朋友。” “那有什么,男人嘛。” “你有点随便哦。” 刘军嘴巴上说:“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黄梅笑:“你随便起来不是人对吧,你看你脸都白了。” “我是白领,脸能不白吗?有人来领东西了,不说话了。” 黄梅朝刘军伸了一下舌头,小声说:“你不要怕,有王强在这个厂里,没人敢惹你的。” 刘军虽然不喜欢王强,听了这话一时还是有些感动,说:“其实事情不是你听到的,我跟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都是他们瞎传。” 黄梅一脸的坏笑:“有句话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话啊?” “你长得好像我以前的男朋友哦。” 黄梅吐气如兰,看着这朵小黑牡丹俊俏的脸,刘军心里有点把持不住了,心里告诫自己,妈的不要再犯错啦。 刘军笑笑:“好好工作,这是上班时间哦。” 黄梅说:“哟,当了主管就开始说官话了。” 刘军说:“不跟你开玩笑了,做事。” 说这话时刘军有点心虚了。 吹着空调,刘军的心突然变得硬了,是啊,老子实在不想天天站在流水线旁边挨骂天天没日没夜的加班了,那种日子妈的真不是人过的啊。 周少军跑进来看了一眼黄梅,说:“哥们,走,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 刘军跟黄梅打了个招呼,就跟周少军出去了,心里有点打鼓,周少军一来刘军就知道没好事。 走到工厂前面的草地上,周少军才说实话:“胡琴被开除了,现在厂门口,她老公要她跟他回去,还打她,我扯开了,胡琴叫我来找你,你去不去看看?我让阿亮在那里守着他们。” 刘军一听说胡琴被打,血往上一涌,正了正领带,说:“妈的,还打人,没有王法了?” 出了大门口一看,人毛也没有一个。只有阿亮在那里蹲着。 厂子前面的水泥地上散落着一个枕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刘军过去捡了起来。 刘军哭着脸说:“人呢?” “可能被她老公扯走了,这王八蛋说只要你当他的面说你会娶胡琴,他就放手。” 刘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说:“妈的他不是男人。” 其实刘军不也一样? 周少军说:“哥们,算啦,人都走了。” 刘军说:“我其实是认真的。” 这话说得很无力,周少军肯定在心里嘲笑刘军。 没有办法,人在南方,常常是随波逐流。 刘军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周少军:“有空搞点好的给阿亮吃,这狗好像还通点人性。” 周少军笑:“我以前在部队就是带狗的,跟着我,当然是好狗。” 这天王强找到刘军说:“兵哥,有几个道上混的兄弟想找你。” 98东、东西东是好东西 98、东西是好东西 刘军腿肚子抽了下筋,好在穿了裤子,刘军强装镇定:“是刘杰找的人对吧?” “刘杰,哪个刘杰?” 刘军松了口气。说:“我不认识道上的兄弟啊。 王强说:“都是几个老乡,见一下没事的,你现在当上主管了,不能忘记老乡啊。” 见他这么说,刘军不好再推了。 聚会是在一家川菜馆进行的。 一进包间,刘军眼一黑,个个都一身黑,刷地全站起来了。 “大哥好!” “同志们好!” 刘军挥了挥手,都坐下了。 桌子围满了,一屋子凶气。 王强一一给刘军介绍:“这是老六,这是蛇头,这是砍刀,这个是板手……” 都是凶器。 最后介绍到一个长得有点精瘦的哥们,王强说:“这是我们老大,刘军哥,俊哥。” 俊哥穿得倒是像个白领,还打个领带。再低头看刘军自己,穿个背心大裤衩。 刘军说:“俊哥,又见面啦。” 俊哥微笑说:“兵哥多照顾兄弟们啊。” “都是老乡,我晓得的。”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泪汪汪个屁啊,背后开一枪还差不多。 王俊说:“我也不喝酒,给兵哥和我来两杯奶茶吧。” 刘军和王俊一起喝着奶茶,两眼相对,相视一笑。 “缘份啊兄弟。” “俊哥,你找小弟有什么事吗?” 王俊说:“兵哥,你现在在物料部搞主管,很有前途哦,可以一起发点财。” 刘军谦虚说:“一个小主管而已嘛。” 王强说:“话不能这么说,主管跟主管不一样的……” 王强话还没说完,王俊看他一眼,他就不敢再出声了。 王俊说:“兵哥,出门在外,关键还靠兄弟,有了兄弟,一切都好办。” 刘军说:“那是啊那是啊。” 王俊说:“主管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但那要看呆什么地方。你兵哥现在当的这个主管,比一般的课长强多了,肥差啊,守着一屋子的日本硬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军再不开窍就真是傻逼了。 刘军还是习惯性的装:“东西是好东西,可惜都不是我的啊。” 旁边的王强忍不住了,把手搭刘军肩膀上:“这个好说,是不是你的,我这个保安队长不是当着好玩?兵哥,你放心,只要我们好好合作,发大了。” 刘军看着王强,说:“能不能再说得直接点。” 王强一愣,看了看王俊,见王俊点头,王强两只手比划一下,严肃地说:“具体说就是这个。” “这个是什么?” “就是你看着的那些硬盘,”旁边的蛇头实在是忍不住了。 刘军说:“各位大哥,这个我觉得……” 所有在座的大小混子们都盯着刘军,那感觉,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块肥肉啊。 屋子里的空气哔哔直响,这个时候,只需要一粒唾沫星子,就会燃起大火。 99奇、奇奇怪的声音 99、奇怪的声音 刘军作茅塞顿开状,说:“这实在他妈的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呀。” 所有的啤酒瓶都举了起来。 “太爽啦!发财的机会又来啦。” 刘军也跟着喊:“爽啊。” 心里那个苦,看样子真要监守自盗啦。 王强含着一口酒说:“哥们,你不要怕,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那边有内应的。” 刘军说:“是啊,我知道啊,就是强哥你啊。” 王强竖起中指摇了摇:“不算我,是别个,美女哦。” “是谁啊,不会黄梅吧?” 王强说:“哈哈,你猜对了,要罚你喝酒哦。” 妈的,这叫什么话? 看着王强倒满一杯人头马,刘军想吐。 刘军说:“强哥,你代我喝一下,我不行了。” 王强二话不说接过杯子就倒进嘴里。 喝完还说:“哥,万事有我,千万不要说自己不行。” 回厂后睡在床上,想起黄梅,心里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不该把这娘们介绍进来的,引狼入室啊。第二天正在座位上长吁短短时一个女的穿过大办公室的长长走道,在刘军格子边停了下来。脸有点长,虽然比不上胡琴,不过客观地凭良心说,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比较丰满,刘军喜欢的那一型,她递了一张出仓单给他,说: “兵哥,我是采购部的周彩云,想领点样品给客户看看。” 刘军说:“好啊。” “谢谢你哦。” 女人笑得真甜,眼里大有深意。 刘军懂的。 但这是在办公室,眉来眼去是不妥的。 晚上和周少军聊天,说:“老子又碰上一个美女了,叫周彩云,你认识不?” “张木强老婆,你不认识啊。” 刘军说:“哦。他老婆也不错啊,还在外面乱搞。” “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嘛,这也不懂。” 上午张木强不知道有没有点蛋疼,刘军一直在想着张木强他老婆。 话说因为刘军因为闲得蛋疼,想去仓库转转。以前在流水线上的时候,天天想着做办公室,现在真到了办公室,又做得屁股疼,台资厂有的岗位还是很轻松的,关键看你呆没呆对地方。 不过刘军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突然起了淫心,想要是万一不小心和周彩云发生点故事,总得先找个作战场所吧,这样的话,刘军就自然想起了仓库。 到了仓库,把门打开,顺便说一句,这个钥匙有的人不多,刘军是物料主管,当然得有一把。打开后,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一屋子的货,装硬盘的成品箱子一个摞一个摆得整整齐齐的,这都是钱啊,刘军想起了王俊他们的话,心里一热。 这时刘军突然听到一丝轻微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哭泣,但又压得很低,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到,总之细若游丝,感觉是拼命在压抑自己。 刘军马上想到黄梅,肯定是挨张木强的骂了,在台资厂,挨打都是家常便饭,于是四处探头探脑,打算去安慰一下,不然万一想不开的话,又弄出一杯具来。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没必要吧,门都锁上了,还藏这么好,这么想着的时候,刘军突然心里一动,心跳开始加速了,他听出来了,这声音不是哭,是干那个事时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