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放纵:贪欢成瘾》 第1章 这次要用嘴巴 月黑风高夜,今晚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凉飕飕的天,本是适合睡觉的天气,陈美妮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为何,脑子又莫名其妙出现了刚刚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粗猛的男人将柔弱的女人粗鲁压在胯下尽情进出的情节,她现在特别的想要,不断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被粗猛男子一把拎起仍在床上的柔弱女主角,想象着被压在那男子胯下的就是她,被那男子猛烈冲撞的就是她的下体的时候,她那里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她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幻想更真实些,手随着脑海里的幻想渐渐撩开里面空无一物的睡裙,慢慢地,慢慢地探进去…… 可自己的手毕竟不是男人的手也不是男人的命根子,一点都不刺激,也不舒服,她厌烦地将手指抽出来,手指已经濡湿,在被单上擦了擦,她烦躁地翻来覆去,身上压着的被子也压不住她浑身的浴火,反而让她的更加强烈,她强迫自己快快睡觉,别胡思乱想,可耳畔传来身旁男人平稳呼吸的气息刺激了她。 他怎么可以睡得那么香?!没有丝毫的负担! 她猛地翻了个身,打开昏黄的台灯。 灯光映照下的男人动了动干净俊朗的眉目,却还是没有醒。 “秀奇,秀奇——你给我醒醒。”陈美妮推他的力道由轻变重。 白秀奇在朦胧中睁开眼睛,见陈美妮已经坐起来,惊问:“怎么了?丹丹又哭了吗?” “丹丹!丹丹!你眼里除了丹丹还有谁?你说说,你这心里还有我吗?”陈美妮说着话就哭出来了,在这夜里她的哭声显得特别的清晰。 白秀奇怕她吵醒女儿丹丹,起身搂着她哄:“你说说嘛,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可是他不敢说,他从不在她面前说过抱怨的话。 陈美妮擦了一把泪,“我想要!” 白秀奇起初不明白她说什么,但随即就听明白了。他的心沉了下来,又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白秀奇苦恼得很,却又说不出来。他也知道陈美妮已经是忍了许久才说出来,距上次的要求,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他也理解她。 可是他是真的累!他教的高三学生快要考试了,整天没日没夜的补课、改试卷,他真的不想。 “我知道i你今天要是真的不能满足我……我……我就跟你离婚!”陈美妮是狠了心的,这话已经是憋在她心里许久了。 白秀奇紧张了,“你别呀……美妮……我……今晚我继续用手指好不好?” 手指就手指吧,手指也舒服,可陈美妮却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肯放过机会,“今天除了手指你还要用嘴巴。”他是有洁癖的,一直不肯用嘴巴,她心里不平衡,今天他非得要他用嘴巴。 白秀奇想不到她的要求是这么的赤/裸裸,向来知道她泼辣直接,想不到在这方面也如此。可他偏是个没用的人,罢了,就着她吧。 他默许地点点头,白秀奇起身开灯,屋里瞬间变得亮堂起来。她爱开灯,她说开灯才有感觉。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陈美妮踢掉被子,像一个魅惑十足的妖精,用右手撑着自己的头,半躺着挑逗地看着白秀奇。 她知道这完全对他不起作用,可她还偏偏要那样,她不甘心,她就是要挑逗他。 白秀奇一如既往,假装没看到她的诱惑,简单明了趴在床上,她看了好不生气。 他慢慢退去她质地柔软睡裙。她里面是什么也没穿,那份雪白的丰腴是个男人都会垂涎三尺,白秀奇也禁不住咽了咽口水,但他的内心更多是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塞满,而忽略了自己无力的。 大好风光在跟前,自己却不能在其中驰骋领略,这是件多悲哀的事情? 陈美妮那高耸的双峰傲然挺立,即便是躺着平铺也见傲然的坚挺,她抬手轻缓兀自在那其中摩挲,继而拿着白秀奇白皙的双手压在上面。他只觉手一软,握住了那份丰满的柔软,他熟络地慢慢揉捏了一会,匍匐着身子一边往那如同葡萄一样颜色的两点一遍一遍的轻轻舔,一边用白皙的手指伸到她的秘密领地,慢慢地试探,悄悄地进,迅速地抽出,直到陈佳美闭上眼睛,嘴里发出迷离的娇喘。 那里已经有水渐渐溢出,如同胶质的液体,溢满床单。 他的吻细细碎碎落在她身上,一直到她的下体。他抽出他的手,躬身匍匐在她身旁,嘴巴对着那个流水潺潺的秘密洞穴,伸出舌头来,轻柔舔着那敏感的花蕊。 陈美妮那双迷离的丹凤眼紧闭着,身子微微仰起,双手摩挲着白秀奇的头,嘴里发出阵阵的呻吟。 舔了一会,他的手指又探进去,这下换成了两根手指,借着潺潺水流的润滑,有节奏地冲撞,陈美妮双脚紧夹,脚趾头痉挛般伸直,整个身心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痛快。 第2章 到我办公室来 今天的陈美妮终于没有迟到,早早的就到厂子里。一路上见人就打招呼,春光满面。 陈美妮今年二十六,是正值风华正茂的好年纪,生过一个孩子,但依她现在的身材是万万看不出的。那水蛇一般的腰肢,那高耸饱满的双峰,还有那诱人的丰满屁股,裹着厂里稍显肥大的蓝工衣也掩盖不住衣服下面的旖旎风光。 去打卡的时候碰上肖主管,那贼溜溜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胸。陈美妮穿衣有个习惯,不喜欢紧紧裹住自己,因而她的衬衣是松了两个扣子的,那雪白颈脖下的乳沟若隐若现,看得他口干舌燥。 看出他的异样,陈美妮妩媚一笑:“哟,主管还是这么早呀。” 肖尚坤良久才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假装轻咳几声,“是呀,你今天也早了。” 陈美妮也没多说什么,她对这个油头粉面的肖主管没什么好感,人长得矮不说,才三十岁就拖了个巨大的破瓶,头发整天像是泡在油缸里一样,滑腻腻的,衣衫不整,两个裤脚总是一个高一个低,那双满是褶皱的皮鞋像是常年放在灰里,没有上过油。除了会讲些恶俗的荤段子,什么也不会,整天来了办公室梭巡几下就到电脑前跟哪个无知的小姑娘视频去了。自然人家是看不到他的,他也不敢给人家看到自己的模样。 办公室的电脑是台式的,没有摄像头,倒是不知道他使了什么花招,说了多少的甜言蜜语将人家姑娘骗了来开视频。还有的女孩子不知廉耻在那边跟他视频,他用文字,对方用动作,这些都是在工作间里大家悄悄说的,有人还听到他的办公室里面传出那种声音。陈美妮也是听别人说,一直没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心里就对他的印象更是打了折扣。 肖尚坤没想到在这样的时间遇到她,看着那两个屁股一高一低来来回回充满节奏感地走上楼梯,口水险些流了出来。这样的女人,他肖尚坤知道自己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但他想试试,她到底给不给他玩。总不能让前些天的心血白白的浪费了去。 上班铃声还没打响,来得早的人都在聊天,自然不会有谁先开工。陈美妮的这个车间主要是生产各种山寨的手机外壳,技术工做出模型,她们负责打磨、擦拭、上油,工作也算是轻松,自然是因为跟了肖尚坤的缘故,他不似别的主管经常过来监督,员工们尽其所能地偷懒,到了上级催货,他们才自觉地努力些。 她一进门便成了焦点。 “哟,咱的陈大美人今儿怎么这么早呀?”工龄最高的刘飞凤先叫起来,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看向陈美妮。 这车间里头除了陈美妮,其他人都是住厂里的,因而也早些,但陈美妮从来都是散漫的人,今天这么早自然是让他们惊讶。 陈美妮淡淡一笑,“什么呀,我也没你们说的那么不济好吧?看你们说的,好像我天天都迟到似的。这给上级听到印象多不好呀。” “啧啧啧——你们瞧瞧,这脸蛋儿今天怎的这么红润。”刘飞凤凑上去,明目张胆捏一把陈佳美水嫩的瓜子脸,被陈美妮娇嗔着推开她的手,“刘姐姐老是这样不正经。” “我这可是代表了咱车间男同胞们干了他们不敢干的事情呀,你们说是不是?”她转过稍胖的身子,朝大家灿然一笑,接着又眨着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悄悄的伏在她耳边问:“昨儿晚上白老师伺候的好吧?” 众人都不怀好意笑看着陈美妮,等她回答呢。 “刘大姐!”陈美妮跺脚,脸微红,更添一份妩媚。才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呢,他们怎能看到她内心的苦楚? 肖尚坤便是刚好进来看到了这份娇嗔的妩媚,他愣神了好一会,继续咽了咽口水,突然插进他们欢快的话题,“咳咳,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啊,美妮,你给我过来一下办公室。”他说完倒先走了,摆出一副大领导的架子来,仿若这样大家就会觉得他是个正经人。 陈美妮露出厌恶的神色,“我今天可是没迟到的,怎的又找我了?” 同事们暧昧的笑,刘飞凤更是如此,“谁知道呢,说不准是看上你了!” 陈美妮在众人哈哈大笑中推了刘飞凤一把,“你就别取笑我了,谁能看上他该把眼珠子挖了去!”说完,就扭着屁股朝主管办公室走去。 3.假扮我女朋友 陈美妮忘记了敲门,习惯了在家里总是推门而进。不料却看见肖尚坤的不雅动作,他正提着裤子,别扭地拉拉链,仿佛刚从厕所里出来。也不避嫌,在陈美妮面前拴皮带——那么大的破肚也不知道这皮带是不是真的需要。 “进来了呀?坐。”他指着那张滑腻腻的黑沙发。 与有些洁癖的白秀奇生活久了,陈美妮也有些怕脏,她幻想着那沙发已经沾满了肖尚坤满身的油腻,便客气笑着摇摇头,“不了,快要上班了主管,您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毕竟他是领导,饶是陈美妮平日里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在这个时候也要装得客气些。 肖尚坤也不勉强,“随意。”自己倒坐下来 她朝他皮笑肉不笑的,装得特别辛苦。心里不断猜测他到底是要她过来干什么,特别的忐忑。 他点了一根烟,肥腻的手夹着,眯了眼睛不断打量着陈美妮,眼神中的贪婪显而易见,吐出烟雾。 陈美妮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紧了紧衣服,终于忍不住问,“主管,您这是——” “哦,”肖尚坤回过神来,假装轻咳几声,“对了,我找你来干嘛呢这是。”他一拍脑袋,装得贵人多忘事的样子,随即又装作很严肃,“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你,你是不是有个女儿想进咱厂子隔壁公立的幼儿园但又找不到门路进去?” 陈美妮有些惊讶,这件小事他怎么知道?可在他面前也不想多问,她只得点头,没多说什么。 “你肯定会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吧?你不是跟门卫小张说过吗?他老婆是园长,可他还是没办法不是?就过来找我了。”说到这里,他轻缀一口红茶。 陈美妮不解,但想了一下,眼睛就亮了,园长都没办法的事情找了这肖总管,他肯定是有办法的。 她动作比脑子转得还快,忙上前帮他续茶,笑眯眯道:“肖总,这夏天喝红茶不是很好,应该多喝绿茶,冬天喝红茶比较适合。” 她半弯下来的腰让自己胸前深深的沟壑在肖尚坤面前暴露无遗,那两团若隐若现的雪白肉团看的他两眼放光,待她斟完茶离开他的视觉,他才发觉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上倾,屁股已经稍稍地离开了凳子。 再傻的人也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陈美妮想,果然跟外面说的一个样,这活脱脱的就是个大色鬼,他长得好看点就罢了,看两眼是无所谓的,这就证明了她的魅力所在,可他偏生长成这样一幅猥琐样,还不好好藏着那颗猥琐的心,倒让她厌恶得想逃离,若不是他刚刚提到幼儿园的事情,她早就走了。 “哦,绿茶呀?我不喜欢绿茶,我喜欢这浓稠的红茶,这美艳的眼色就像看到一个丰满的美女站在自己的跟前一般性感,绿茶是那种清新的小妹子,不适合我口味。”他看到陈美妮低头,以为她是为自己的话在害羞呢,那神情真是好看,他看了一会,咽了咽口水,继续道:“我刚刚说的事情要是真的话,说不定……我能帮你。” “真的?”陈美妮掩藏不驻动,他们夫妻俩忙活一个月到处托关系都不能搞定的事情,这下放在这肖尚坤嘴里竟是这样的轻松。 “那是!”语气中不无骄傲,可他还是装得很正经,“可是——”这欲言又止真是让陈美妮着急:“可是什么?是要多少钱?” 他故作深沉把玩手中的笔,“钱嘛,倒不是问题,不过我也想你帮我个忙,咱互换。” 陈美妮有些警惕:“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明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你也知道,我这都三十了还光棍一条,被他们看了一定会笑话我的,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一个个威风得很。我想吧,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假装你是我未婚妻——哦,不,女朋友也行,给大伙瞧瞧我肖尚坤也能找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不至于让他们笑话。你同意吗?” 这倒让陈美妮为难了,还是那句话,要是长得好看点还……而且,明天晚上是白秀奇生日,她今天一大早就过去蛋糕店订了蛋糕准备明天晚上一起庆祝呢。 “怎么?为难你了?”他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 她左右为难,毕竟丹丹上幼儿园的事情也是个大事,要是现在有机会不抓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 “你要是不肯就算了,我不就是看你平日里爽快,看来我是看错你了,你也跟她们一个样,扭扭捏捏的幸子气,大门不敢迈,算了,你回去吧,我另外找人。”他继续道,看着有些生气,站起来,提几下快要掉下去的西裤,往门外走。 陈美妮忙拉住他,“你容我再想想,我下午再答复你好不好?” “这种事情还想什么想?又不是叫你跟我去上刀山下火海,答应就去,不答应就别耽误我找别人的时间,像是跟我赴死似的,又不图你什么,大家朋友一惩互相帮忙一下而已。”肖尚坤说得义气凛然,他是知道这招对她肯定有用。 果然,陈美妮咬咬牙,“好吧,我答应你,晚上几点过去?” “七点。”肖尚坤死命藏着内心的惊喜,表面装作波澜不惊。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陈美妮嗫嚅问道。 “这可不一定,不会超过十二点就是了,你放心吧,保准给你安全送到家里去。这可算是你答应了我,不能反悔了呀,好了,上班去吧,下午回去的时候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他呵呵笑着,不给她再问什么的机会,怕她反悔,就自己先走了。 陈美妮咬咬唇,一跺脚,也跟着出去了。 4电光石火 六点下班的时候,陈美妮一回到家便马上打开衣柜搜罗能参加聚会的衣服。 找遍了衣柜,才发现这些年极少购置衣服,没几件是新样流行的,一阵浅浅的懊恼后就翻出了去年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白秀奇送的一件白色连衣裙。 白秀奇在穿着方面向来是保守的,但是给陈美妮买这衣服的时候可不是那样,当时是他们一起去挑选的,陈美妮试了,他连连说好看,就买下了,对于他们这种小家庭来说,这衣服的价格不菲,一般场合陈美妮是舍不得穿的,要不是为了丹丹…… 这连衣裙的背后是镂空的,前面有些低胸,胸前蕾丝上缀着闪光的珠子和白色的鳞片,袖子似新长的荷叶,看起来清纯典雅。陈美妮皮肤白,身材好,画个淡妆,用流行美的发饰梳了个简单的发型,看起来简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 她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甚是满意。她已经是许久没这么仔细地打扮自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思,虽说不想陪那肖大胖子,可也不免虚荣,在外人面前,总也想得到关于她貌美的赞扬,不过她向来在人多聚会的场面都能捧回一大把溢美之词。再者说不定自己让肖大胖子满意了,丹丹的事情就马上解决了呢,精心打扮一下总是没错的。 她转过身看一下时间,已经是六点五十五了。 丹丹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到奶奶家照顾,通常是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她过去接回来。白秀奇还没回家,估计又是在学校给学生补课呢!她给他打了个电话,骗他说今天同事生日,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让他去接丹丹,白秀奇信了,只叫她别玩太晚就挂了电话。 这电话一挂,肖大胖子的电话适时进来。 穿了双许久刚从鞋柜里拿出来的鞋,这鞋子她轻易是不穿的,一般是在大场合,所谓的大场合无非就是同学同事的婚礼什么的。 肖大胖子今天穿的也比较正式,一套黑色的合身衬衫,像是刚出厂的。还系上领带,陈美妮远远的看见了他,还是那副油光滑面的样子,一套好好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总感觉有些滑稽。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见陈美妮朝自己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如同仙女一般,他都惊呆了,目不斜视看着,如同迎接自己的女神一般,站得规规整整。 穿着高跟鞋的陈美妮简直比他高了一个头,可他却是一点不觉得尴尬,殷勤地帮她打开车门,像个绅士一般护着她的头,以防她碰到车门。 一路上两人有的没的在说话,陈美妮知道自己有求于他也不敢造次在厂里对他乱开玩笑,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应上几句,肖尚坤以为她是因为矜持、紧张,不由一阵得意,有一副被在乎的感觉,特别的飘飘然。 昨晚下过一阵雨,今天天气灰蒙蒙的,来到宜宾饭店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们下车的时候,天上飘起小雨。陈美妮跟在肖大胖子身后,用手盖住头发,肖大胖子穿的皮鞋,蹬蹬的跑,没理会身后的陈美妮。 在关键时刻本性就露出来了,这个肖大胖子,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要是白秀奇在,他肯定会…… 头顶突然多了一把伞,陈美妮停止了幻想。 “你也是来参加聚餐的吗?”说话的男子身着合身白衬衫,目光炯炯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温柔看着她。 他身上闪着细碎光芒的纽扣甚是抢眼球,她只看了一眼他俊朗的脸便只死死盯着这耀眼的纽扣失神点点头。 两人就在门口的阶梯上站着。即便她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也只能到他的下巴,这样的高度对于情侣来说是最好不过。二十六岁的年纪,虽说有了一个孩子,陈美妮还是没停止做梦,每天看电视都是看偶像剧,此情此景怎能让她不陷入梦幻般的幻想?她突然停了下来,他也微笑着看着她:“一起进去吧。” “快上来呀,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肖大胖子不耐烦的声音在阶梯上方催促。 陈美妮反应过来,马上撇下他走上去。 她的心有些乱了。 席间即便不能称得上衣鬓香影,可大家也算是打扮得有模有样的,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无聊得很,只在肖大胖子骄傲介绍自己给别人的时候她才微微笑着应付。 他们见到肖大胖子携带这么个美人过来,着实是吃了不小的一惊,陈美妮就像个动物园的奇葩动物一样被打量了许久。他们这个班是理科班,女子少得很,漂亮的女生更是一个都没有,而那些男士的老婆们要么脂粉俗艳要么略显老态,陈美妮一袭白裙站在他们中间更像是出水芙蓉一般惊艳。 肖大胖子这下可是挣足了面子,笑得眼睛就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缝隙了。 而陈美妮却一边笑着应付,一边搜寻刚刚在门口出现的那个身影。 目光触及到包间角落,四目相对,如同触电。 他拿起酒杯朝她轻举,淡淡一笑,右边嘴角还有个小酒窝。 5破坏好事 许是因为陈美妮特别,众人纷纷朝她敬酒,她倒是爽快,来者不拒,自然不敢豪饮,毕竟身边也没个亲近的人,这客气一下浅浅地喝,不过片刻,已经是几杯白酒下肚,人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她知道自己还没醉的。肖大胖子倒是人模人样的照顾她,帮她解脱说她不能喝,让他自己代喝。可陈美妮却不肯让他帮忙。她也察觉自己今天很奇怪,若是在别的场合,她定不会这样喝酒,至少不会来者不拒,向来都是她自己变着法儿让别人干了,自己杯里一滴不少。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这是想借酒壮胆。 与那男子四目相对的时候,她便发觉他眼中有种特别的光,那种光如同一块磁石将她紧紧地吸着不放,直到她慢慢地不受控制趔趄着走过去。 那个桌子的人都捧着酒杯去别桌敬酒去了,却只剩他一人坐在那里,因而他坐的桌子此刻是个空桌,上面杯盆狼藉。这边的人声鼎沸,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有种遗世独立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他兀自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她,嘴角浅浅地笑。那笑容里面蕴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让她丢弃了日常的矜持,大方扭着腰肢朝他走过去。 怎知一到他身旁刚想做个自我介绍,她就开始吐了,一口来不及消化的食物就喷在来不及躲避的他身上。 她轻声惊叫,那边吵吵嚷嚷听不到她的叫声。 “你没事吧?”他似是不介意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倒是关心起她来了。 “我没事……”正说着话她又要干呕。 “来,我扶你去洗手间吧。”他用餐纸将自己的白衬衫草草拭擦一下便将她扶起。 这才是年轻男子的身体,充满阳光以及野性,与他身体上轻微的接触都让她有轻微震颤的感觉,她是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生气蓬勃的男性身躯她是多久没有领略过了? 可她又为自己微醺中的这份想法感到耻辱,白秀奇虽然在那方面暂时有问题,可他一向对她是极好的,在他不加班的那些日子,家务他全包,她可是除了在厂子里上班回家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虽说生了个孩子,也就是在自己身上掉下的那块肉的时候受了些苦,剩下的伺候孩子的活全是他包了。 白秀奇对她那是真的没话说。因而,她一直避开与别的男子间的暧昧接触。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虽说生了个孩子,没劳累过半分,身材一点都没变样,皮肤反而变得更水嫩。厂子里不少人对她垂涎三尺她是知道的,她也不是全部都看不起,只是为了白秀奇,她能避免接触就避免。因而厂子里的男子在私底下都说她高傲,也有的产生征服她的念想。 可是今天,她不想再装矜持了,心底里的声音告诉她,她到底是多渴望去接触这样年轻力壮的身体。自然也因他充满挑逗的眼神,她才敢如此大胆主动靠近。 男子很耐心帮她洗完脸,用纸巾帮她擦干净才脱下自己的衬衫放进洗脸池里搓洗污秽的地方。 洗手间里就只有他们俩。陈美妮倚着关上的门,已经清醒了不少。 见他毫不避嫌在自己面前光着上身,仗着他身躯已经遮椎子,她不由放肆打量。 他也很白,但这种白不同于白秀奇软塌塌的白,他的白有种自然降的味道,他的腰板很直,看他手上的肌肉应该是个极爱锻炼的人,不知道他在床上……呸呸!陈美妮,你喝醉了吧?!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她正懊恼之际,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粉嘟嘟的通红的脸,突然道:“你很可爱。” 说罢,左手拿着衬衫,右手撑在门上,将她圈在自己面前。是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她自问也是结过婚的人,怎能像刚出茅庐的小女孩一样无知?她是知道他在调戏自己。她的脸瞬间如同烧起来一般,但是没有反抗,内心里似乎更期待他的下一步举动。 见她没拒绝他的调戏,他将衬衫放在一旁,左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她只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 良久,他也没有动作。 她有些懊恼,以为自己是想错了,脸再一次烧起来,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嘴——就被他堵住了。 来不及惊讶,他已经撬开她满是酒气的嘴巴,舌头已经霸道地探进去。还来不及喘息,他的手也已经在她身上摩挲,她只觉浑身酥麻,身心前所未有的愉快。多久了?是有多久没有男人这样的宠溺过她?白秀奇是被迫的,他没有这样宽敞的怀抱,没有这样粗鲁的气息,没有这样紧紧抱过她,近乎掠夺。 他的左手慢慢地探进她的内衣里,不断地揉搓,慢慢地在来回在那两点间捻捏……她阵阵娇喘,酥麻得似是要瘫坐下去。慢慢地,他右手又开始动作,提起她的连衣裙,滑进她的屁股后面。她只觉一阵温热的暖流渐渐地从后面一直流到前面,停留在她的秘密花园处。 他的手顿了一下,在她以为他要停止的时候他隔着内裤用手指慢慢地来回摩挲。那里又让她羞愧地濡湿了。 他的吻落到她的颈脖上,刚抬起她的右腿搭在他弓着的左腿时,厕所门被大力地敲响。 “美妮,在不在里面呢?美妮呀,去哪了?”肖尚坤醉醺醺的声音传进来。 6大男人小男人 回到家已是凌晨十二点。 白秀奇本已经睡下,睡意朦胧起身帮她开了热水器,找好衣服伺候她洗完澡,倒腾了好一阵才能再次睡下,如同照料自己的小孩一样细心极致。 白天上班的时候,陈美妮暗自庆幸白秀奇白天工作累睡得死沉死沉的,若不是那样,估计会听到她说的无耻梦话。 那个梦很真实,一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是被肖大胖子打断的后续情节,她把它想得很淫荡——那个梦或许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至少她自己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太过真实,倒不知道是做梦呢还是她自己想的。她记得自己在梦中一边懊恼一边却很享受,懊恼的是自己已经开始背叛白秀奇,她感到浑身长满罪恶。但身体上的快感却又能让她冲破这层世俗的懊恼。 据说女人一旦越过出轨的界限就很难回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真的是那样——大白天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陈美妮!你还是不是人!昨天的事情你闹得还不够吗?要不是肖大胖子无意阻止,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后果,你还能站在这里安心上班吗?她烦躁得动作渐渐地慢下来,直到刘飞凤推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现在还在想你家男人昨晚在床上的神威呢?”刘飞凤用手肘推了她一把,坏笑着。 刘飞凤是这车间里工龄最长的员工,十八岁出来打工,至今已经在这里呆了十二年,厂子里已经换了好几个老板也换了好几种产品,她还一直留下来,不曾走开。从前这厂子是做电子的,台湾的老板,后来要回台湾发展,转让出去,别的老板接过来又做过化妆品和衣服,不是很景气。现在生产手机,都是山寨货,效益也是一般。这不是个大的厂子,却也有它的好处,做事没那么拘谨,大家都认识,彼此能随便开玩笑。 这厂子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刘飞凤这个经常说荤段子的大姐,无论什么事儿她都能往那方面想,陈美妮着实是佩服她,自然,了解她的人也知道她并非是怀有什么坏心思的人,不过是因为生活十年如一日的无趣而开的玩笑,大家平常也都积极配合。 只是她不知道,这每次说的话都是在揭陈美妮的伤疤。每次被她拿自己开玩笑。陈美妮总是一笑而过,这次也是一样。 “哟,你们瞧瞧,还害羞了不是?都五六年的夫妻了,还害什么羞?我说吧,嫁个比自己大点的男人就是好,把自己当孩子一样照顾着,家务不用做,想上班就上班,不上班有男人养着,多好呀。”刘飞凤说着,以为陈美妮是害羞,声音酸溜溜的。 这也不怪她,刘飞凤的男人足足比她小三岁,人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她男人倒是将这句话的好处一一领略了去,而他简直就是二世祖一个,占尽了刘飞凤的便宜,刘飞凤伺候他就像伺候自己的祖宗一样。 如今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每天她早早的起床为一家三口准备早饭,中午不但要上班,下班了还要回家去煮饭伺候他们三个,她生的两个都是女儿,最大的六岁,最小的四岁,她男人的家离得远,她只好找自己的妈过来照顾,可她又不愿自己妈妈为自己的家庭过度操劳,便只好自己辛苦多一些。可她的男人简直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么大岁数了,又什么事情都不管,说又说不得,她都悔死自己嫁给他了。 家里的事都是刘飞凤一个人包揽,他不用管任何家务事,在外头一个修理铺上班,清闲得很,有事没事去修理铺隔壁的小饭馆打牌,自己微薄的工资全部是自己用了,输光了钱还得问刘飞凤拿,而她一直惯着他——又抑或说是无奈地顺从他,对于没上过几天学的她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观念很是根深蒂固。对于冲破藩篱那码子事,她是绝对的不会迈出那一步。 再者,她男人家里对于她生的两个都是女孩子很是不满,她便越发的觉得自己有错,许多时候都是忍气吞声。她还没结婚的那些年存的一些钱几乎都被他用光了,现在的生活是十分的拮据。 因而比起陈美妮来,她除了羡慕还有什么呢?拿陈美妮来开玩笑不过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太多说不出来的怨。在外人面前她是极少说自己的家庭的,表面上大大咧咧无拘无束的欢乐不过是一种掩饰。 世事总是物极必反,往往在外头过于活跃的人回到家里很多时候都是一言不发,因为心里藏着太多苦,就越发的会伪装自己。 陈美妮是多少听说过刘飞凤一些事情的,可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不上是感同身受,再者,她并非是个多有同情心的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的事儿也从来只是别人的事儿,有时候听着不过配上一个该有的表情回复罢了。 这下她便是这样,微微一笑,拍拍刘飞凤肩膀,就什么话也没说了。 也正巧,肖大胖子过来巡视,不敢屡次都叫她到他办公室,只假装走到她身边用胳膊肘捅捅她,待肖大胖子走后不久,她见众人都忙着手中的事,就识趣地悄悄走出去。 7.交名片 肖大胖子今天的茶杯里换了绿茶。 陈美妮细心,注意到了,便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但她也不想说什么,免得让肖大胖子觉得自己过度的关注他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来。 “肖主管今天叫我过来是要干嘛呢?”她试探着,很想直接问丹丹的事情是不是有着落了。 “你说呢?”他眯起小眼睛笑了,拿起茶杯,故意走到陈美妮跟前让她看他杯里的绿茶,“我换了绿茶,一时间很不习惯哟。” “肖主管喜欢喝什么就喝什么吧,我那天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很想逃离这个充满肖大胖子难闻味道的办公室。 “可是你随口一说的话,我也放在心上不是?”他的眼睛已经笑得看不见了,死命地往陈美妮身边凑过去。 陈美妮躲了躲,干笑一阵,厌恶道,“不知主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意识到她在躲自己,肖大胖子也走开来,“你说还能有什么事?看看你,都紧张成什么样了,活像我要吃了你似的,你就这么怕我吗?” 见他有些生气了,她忙忍着恶心上前讨好:“哪里的事,我要是跟您那么见外,我昨天还能跟你参加聚会吗?” 阴晴不定的肖大胖子听到陈美妮这么说倒笑了,说起昨天的事情,他倒是很满意,同学们对他抱得美人归的艳羡溢于言表,陈美妮可是给他挣足了面子。谁也想不到他肖尚坤竟然可以找这么美貌的媳妇,把他们一个个都比下去了,回去的时候,他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叫你们小瞧我! “那也是,我也不兜圈子了,关于你女儿丹丹的事情呢,我已经开始着手找人帮忙了,我也是讲信用的人,你给我办到的事情我也能把答应你的事情给你办到,决不食言。” 陈美妮心宽了些,原来他还记得这件事情,她原以为他这种人的脑瓜子是装不下事情的。不过也难说,要不是有点手段,也不可能一下子凭着高中没毕业的文化坐上两个部门的主管位置,虽说不是什么好官,但好歹也是个不用干活拿工资的官,很多人只有巴巴羡慕的份,哪有他的福气?像刘飞凤那样做了十几二十年工人的大有人在,也不见得升职,一直都在底层默默无闻的干苦力,而他刚来这厂子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工龄比他长的人大有人在,为何偏偏要选他?从一个普通的工人马上就提拔做主管这其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朝着他笑了笑,露出好看的贝齿:“我就知道肖主管您说话算话,办事风风火火绝不含糊,以后我女儿丹丹的前途呀,就交给你了。” “这我可不敢当,不过我今天就请人吃饭,说你女儿这件事,明天再告诉你消息。”顿了一下,他又道,“昨天晚上,你知道是谁送你回家的吗?”仿若这才是重点。 谁送我回家的?这个陈美妮倒真的不知道,肖大胖子不问还好,一问,她便搜肠刮肚的想,昨天……她只记得他敲洗手间的门,急促的敲。他们很慌乱,她变得不知所措,那男子帮她整理好衣服,穿上衬衫,扶着她出来——那时候她已经很清醒了,不过也装着醉醺醺的样子让他扶着,酒,在很多时候是极好的掩饰。 肖大胖子见他们一同出来很是吃惊,没等他问,那男子便主动道:“你女朋友喝醉了酒,吐了我一身,你是怎么搞的?自己跑去喝酒把女朋友晾在一旁。我见你在应酬,帮你把她扶到洗手间。”说罢,他抖抖自己脏了一片的白衬衫。肖大胖子自然没什么怀疑的,倒是被他骂了噎着没说出话来。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记得出去以后,她主动讨酒喝,也不知道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什么,非得神经质地自己一个人到处去敬酒。再后来,她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谁送我回家的?难道不是你吗?” 肖大胖子那双小眼睛又眯起来,“难道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美妮犹豫一会,重重点头。 肖大胖子不说话,走到抽屉里不知道翻找什么,随即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上面写着“欧达公司,总经理,欧世铭。”还有电话,办公室的,手机的,她疑惑:“这是什么?” “这是昨晚送你回来的帅哥叫我交给你的,怎么?你们认识?”他的眼神藏着些不怀好意的东西,让陈美妮刻意掩饰了自己的讶异以及——兴奋,“我不认识他。” “那他怎么无缘无故叫我给名片给你?” “可能……可能是……”她几乎不会应付这种情况,该死!平日里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吗?怎么现在说不出话了? “行了,我也不管你那么多了,反正我这同学当时是班上的班草呢,在后面跟着追的女孩子都从咱们厂子排到菜市场去了,据说他一个都没挑对眼的,到现在还没女朋友,不过嘛,你是有妇之夫,还是少来往为妥。我估计吧,他八成是看上你了,想挖我墙角呢!哈哈哈!” 兜这么大的圈子就为了给她一张名片,这肖大胖子真是个怪胎。她没理会他的笑,其实也有些心虚,深怕他是知道了些什么而不直接说出口。 “肖主管,你说到哪儿去了,又开我玩笑了不是?我家男人那么好,我怎么会动歪心思?倒是你们这些没结婚的男人,倒是快点结婚了别再祸害人间的姑娘了。” 虚情假意地嬉笑怒骂了一阵,陈美妮就去上班了,回到车间,她觉得这肖大胖子今天很是奇怪,比起平日里严肃了不少——至少没她害怕的那么猥琐了,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丹丹的事情还要麻烦他,说不定以后还要接触,她便开始问其他同事关于肖大胖子这个人的一些事情。 一说起他,大家都纷纷开口,知无不言。 8抢孩子 周六的晚上,厂子里明天放假,工人们在这一天出门都是欢欣雀跃的,可陈美妮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周末其实是她的噩梦。 每到周末,她那刚退休不久的婆婆周守云就会抱着丹丹到家里来,这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家庭聚餐。白秀奇还有个弟弟,与白秀奇家里隔着几条街开了个小餐馆,周五的晚上,婆婆抱着丹丹去他那里吃饭,周末的时候就会到白秀奇家,住上一天。 若是平常人也就罢了,来住多久她都不会反对,偏生她婆婆是个毒舌,一把年纪了还沾染上狗眼看人低的毛病,总是瞧不起陈美妮这个从乡下来的媳妇。自以为自己儿子人民教师高陈美妮好几百等,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幸而周守云没有重男轻女的习性,若是那样,她的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周守云对丹丹好的是没话说,像是对待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疼着,比她这个亲妈更像亲妈,照顾丹丹妥妥当当的。除了这一点,陈美妮就没看出她别的好处了。 白秀奇也是在周末这天休息,这一天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有周守云在,总是她最难熬的时候,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话,总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活像古代的奴婢一样。 当初若不是她极力坚持出来住,恐怕现在就是跟周守云一起住了,说起当时极力要搬出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一把辛酸泪。周守云当时反对刺耳的话还不时盘旋在她脑海,每次见到那张脸,她都会低头,低头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去跟她计较。为了白秀奇,她都不知道忍了多久。若不是看在白秀奇对他还算好的份上,依照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忍到现在。 她打开门的时候,周守云就已经坐在客厅里了,正逗着丹丹玩洋娃娃。见她回来,头也不抬。倒是丹丹,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妈妈妈妈,你回来了。” 陈美妮抱着她亲了一口,这娃儿长得像白秀奇,有点瘦,看起来很是斯文,可动作还是有孩子天真活泼的一面,见熟人便跳到别人的怀里去。 “哟,我家丹丹回来了,最近乖不乖呀?” “奶奶说我乖呢。”丹丹一边说着话,一边玩弄她的有些松散的发髻。 小孩子的世界永远那么单纯,发现不了大人之间的暗涌。提到奶奶这两个字,陈美妮收敛了笑容,放下丹丹,“妈妈刚工作回来,身上脏得很,你自己先玩去吧。”丹丹便像个猴子一样灵活地从她身上下来了,继续玩她的洋娃娃。 陈美妮讷讷地走到周守云身边,低头叫了声:“妈,你来了。” 周守云一如既往的没应声,把脸别过一边,走到厨房去,里面,白秀奇正在煮晚饭。 “你看看你!没结婚之前没舍得让你做过一顿饭,结婚以后都过的什么生活?家务一手包揽,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这些?好歹你也是个有体面工作的人。” 陈美妮知道周守云故意这么大声是说给自己听的,每次都这样,说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刚开始的时候,陈美妮不服,会与她争辩几下,当与她争辩的时候,周守云说话就越发的大声,仿若就蓄势待发等着与陈美妮吵上一架。现在她学聪明了,不想与周守云逞口舌之快,只当做没听见,回房间拿衣服到洗手间去洗澡。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一点都不怜惜你呢,你是个高三的老师,你有多累人家能体谅你吗?人家就去上个班,小日子可滋润着呢,你做那么多是干什么?!给我放手!”随即,是“哐啷”一声,不知道什么家具着地的声音。 “妈,你就别给我抢了,我来做就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你这些话以后要少些说了。”白秀奇捡起地上的锅铲,洗干净,继续炒菜。 饭桌上,也是死寂的一片,连丹丹都察觉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奶奶,你在我家里怎么不说话,在叔叔家里就说话,你不开心吗?” 三个大人均停下吃饭动作。 周守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摸摸丹丹的头,“奶奶没有不开心呀,丹丹乖乖吃饭,等会奶奶带你回家去。” “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在爸爸妈妈这里过夜吗?怎么要回去了呢?” ………… 陈美妮已经气得连饭都不想吃了,要不是因为丹丹,她早就想扔下筷子一走了之。 白秀奇解围,“奶奶骗你的呢,丹丹你这都信呀?哈哈哈。”他的笑干涩得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陈美妮,陈美妮也扯开嘴角朝着丹丹干笑。 “丹丹,我没有骗你,我等会就带你回家去。”周守云倔起来,一点都不给面子。 “妈——”白秀奇拉一下她的衣角。 “我没说错,我是认真的,你再说我现在就抱丹丹回家。这里没法呆了,我看不惯!”她一撇嘴,“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丹丹吓的哭起来。 陈美妮也是忍无可忍,“这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你说抱就抱?你要是不想在这呆着你就回家去,我也没想你来,我还没那么贱,请你这尊大佛来指桑骂槐的骂我。” 她说着已经站起来,周守云也站起来,仿若是已经忍了许久的释放。 陈美妮抱起丹丹:“来,丹丹乖,今天跟妈妈睡,以后都在家里跟妈妈睡。” “你休想!”周守云虽然上了年纪,可身体还是十分的健硕,她趁陈美妮没注意一把夺过嚎啕大哭的丹丹,侧过身子,“这是我的孙子,你别想动她半分。” 陈美妮一怒,过去强硬将手插进丹丹的小胳膊,欲将她抱过来,可是周守云不给,一时间丹丹如同一个物件在两人手中争来夺去。她大声地哭着叫爸爸,白秀奇见一时间无法阻止这两个疯了一般的女人,一拍桌子,大叫:“你们闹够了没有!?”桌子上的汤都洒出来了,在桌子上潺潺流下来。 他极少发脾气,三人听到这声巨响都停下来。他过去抱了呆如木鸡的丹丹,走回房间去。 9离家出走 丹丹在房间里嚎啕大哭,白秀奇怎么哄也不见效,外头婆媳俩正吵得起劲,什么狠话脏话都说了出来。教师出身的周守云还尚且有些矜持,说话不及陈美妮快,骂人的词也没她多、狠,骂到最后只能噎着,捂着胸口似是喘不过气来,嘴里只不断喃喃的骂她小妖精,把她儿子夺走的小妖精。 “我是小妖精那你儿子是什么?你儿子这么轻易给我骗到了,他是大爱无疆的唐僧不成?既然这么保护他,你一辈子别让他娶媳妇呀,光着多好,像你,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多好啊不是?见不得别的女的比你幸福!你就羡慕妒忌恨吧!我——”没等她说完话,“啪”的一声火辣辣的耳光迎面扑在她脸上,她始料未及,她一直防着的人是周守云,她心里想着要是周守云敢打过来,她今天就不忍了,跟周守云拼了。 可谁曾料到这个耳光竟然是白秀奇给她的。 她捂着脸,不顾丹丹已经从他身边跑到她腿边抱着她哭。死死地瞪着白秀奇,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无理取闹的母亲破戒了! 想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说得多好,婚后相处无论发生任何的口角也绝对不能动手,特别是他,若是打她一下,她便要离婚!当然这也不过是当时开玩笑说的话,但那句话他可是从来没有当做戏言,一直奉行到现在。但是今天,他破戒了,他打了她,而且是毫无道理的。 她捂着脸,哭着开门跑出去。 夏日的天空老爱下雨,陈美妮跑出门的时候天空就飘起蒙蒙小雨,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天空暗黑的一片。 身上穿着睡衣,什么也没带。她本以为白秀奇会追上来的,没想到停下来转身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只好在马路对面已经关门的店铺下避雨。 对面楼上家里窗户还亮着灯,她远远看着,如同一个陌生的局外人,与那屋里的光景隔着千山万水。 每次都是这样,周守云到他们家里来的时候陈美妮都不会有好心情,从前有过小吵,白秀奇要在她们面前树立起男人的威严,她也给他面子,不跟她吵,让他骂,待周守云回去了,他又会返过来哄她,此后又是相安无事。后来渐渐习惯之后只当周守云是透明的,她说什么话,陈美妮尽量不去插嘴,当她在放屁。等熬过这一天,便好了。可是今天不一样,周守云像是专门来找茬的,不与她吵上一架她还不死心了。 吵架,她无所谓,多难听的话她都能说也能接受,可是现在白秀奇竟然直接打了她!还叫她怎么在那个家里呆。 她只觉冷,弯腰抱着自己哭了一阵,想了许多从前的事情,想着想着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抬眼一看,对面楼上已经关灯。 雨也停了。白秀奇还是没过来找她。 她支起发麻的身体,往路边走,趿拉着拖鞋,穿着睡衣,路人侧目。估计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夜半神游的疯子吧?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厂子前面的电话亭前。 现在人极少用公共电话,但厂子里的人大多来自省外,经常打电话回家时高昂的电话费成了负担,这公共电话却很便宜,刚开始三分钟之内统一收一块钱,剩下的时间以一毛线一分钟算。周六的晚上,公共电话亭里挤满了打电话的人。 她停在门口,似乎已经很久没打过电话回家了,自从结婚以后,她不但一分钱没有寄回家,连电话都能用手指数出来。这下,她倒有些愧疚了,许是身处逆境才想到家,平日里过得欢愉就把家人忘得一干二净。她不禁骂了自己一句:没良心! 轮到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带钱,这老板是厂子里的熟人,电话亭的隔壁是个小卖部,连在一起都是他开的,陈美妮在休息的时间也经常和姐妹一同出来买些零嘴,他也认得她,见她说下次给,他大手一挥,说不用了,尽管打。陈美妮怎好意思,但还是先打,到时候让他记账。 电话拿在手里,恍惚中拨下号码,待对方接了,她才知道是自己打错了。 她拨的竟然是今天肖大胖子给的号码! 说来也怪,她拿那张名片进车间的时候看几眼,在心里念几遍就记住了。想不到这时候竟然神经兮兮地给人家打过去了。女人该有的矜持她还是懂得的,昨天的事情已经让她脸红耳赤生怕别人认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她是从没打算给他打这个电话的,她不想自毁形象。 可是现在…… 对方喂了几声以后,她慌忙挂掉电话,正转身想走的时候,电话却响了。周围很吵,没人注意到这个突兀响起的电话,她咬唇犹豫了一会,还是哆嗦着接了。 10夜逛商场 风极大,翻起她的睡衣。幸而今天穿的是睡衣而不是睡裙。 一辆簇新的奥迪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傻愣愣的看着,直到车内人打开车窗。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得这么快,估摸着时间,大概是五分钟都不到。她不由将自己用来犹豫的注意力放到对他的怀疑上来。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说到就到?他住的是哪里? “怎么了?不敢跟我走?后悔了吗?”他笑问挪揄,车灯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十分的邪魅。 陈美妮知道自己已经被他牢牢的吸引住了,她知道这样一去是代表什么,因为上次彼此之间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再三犹豫,若是踏出了这一步,大抵就成为了别人口中无耻的红杏出墙女人了——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可是……上一次,她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想要出轨,她渴望男子降有力的身躯在自己体内驰骋。 她阻止不了自己身体上的渴求,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忍受了整整一年没有性的生活,已经是极大的限度以及煎熬。更何况,白秀奇根本就没打算找她,他总是笃定,她一定会回家,一定会妥协。可是,究竟是凭什么?想到这里,她生气了,今天她就偏不回去了,想罢,毫不犹豫打开车门,在别人的奇怪目光注视下钻进副驾驶座。 夜半穿着睡衣趿着拖鞋的女人上了一辆光鲜的奥迪——她知道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厂子里嚼舌头根子的事情肯定会有这一个插曲。所幸的是,她没看到熟人,没人知道这个穿睡衣的女人就是她。 “你确定你要跟我走?”欧世铭把车子开得很慢,似是在等她确定的答复。 陈美妮想着,真嗦,就不能爽快点吗?可她朝他只是一笑,“跟你走怎么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她又恢复了力气,与他打趣。 欧世铭笑了笑,“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我怎么好意思。” “你准备要带我去哪里?” “你不是说你不开心吗?当然要带你去开心的地方。” “可是……”陈美妮咬咬嘴唇,她只觉这一切太虚妄,对方还是自己没认识几天的男子,就这样跟着他去,心里总是觉得不妥。 “要是你觉得我是坏人,我现在立马送你回家,只要你不跟你丈夫赌气的话。” 陈美妮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跟我老公赌气。” 他故作神秘一笑,“这是个秘密,哥哥我只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陈美妮“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不出你还是个半仙哪。”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决定好我就要加速了。” “决定好了!”陈美妮这次是毫不犹豫,疯狂一回又如何?白秀奇,你可别怪我p你不在乎我,叫你不出来追我! 欧世铭把车子停在一个安静的车库,兜个圈上电梯便是一个大型的商场,周六的晚上,商场里的人特别多。 满商场携着手,勾肩搭背走路的情侣,来到这么多人的场所,陈美妮这才感到尴尬。 不时有人往她身上的“奇装异服”扫上一圈,她只得尴尬躲在欧世铭身后。如同一个羞涩的小女孩。 她倒是后悔跟他过来了,竟然要带她来超市4来是她想多了,以为他会带她去别的什么安静幽会场所,脸上没由来的一阵燥热。 “我……我能不能不陪你逛超市?我……” “怎么了?后悔跟我出来了?” 陈美妮先是摇头,借着又点头。欧世铭淡淡一笑,却没理会她,倒是拉着她迅速地走到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女装店里面。 “看上哪件随便试。”欧世铭口气大得很。陈美妮很是惊讶看着他。 “怎么?你想穿着睡衣满大街的跑不成?”此话一出,售货员也掩嘴暧昧地笑,没等陈美妮反应过来,欧世铭已经拿一套粉色的连衣裙套在她身上比划,看了几眼又放回去,找了一套t恤窄裙,“去试试看。” 陈美妮瞪大了眼睛,“这么短的裙子……” “怎么?这么好的身材不敢穿?难道你还真想穿着睡衣满大街的跑?我可不敢带你,要是你不穿,我就不带你回去了。”欧世铭的激将法果然有用,也把身无分文的陈美妮吓得赶紧进去换。 她一出来,他倒没说什么。陈美妮看起来很不自然,一直拉着只能遮住屁股的裙子,尴尬看着欧世铭,可他像是只当做平常,付了款,帮她提着睡衣就拉她到隔壁的鞋店。 这是要干什么?她完全懵了,却又很享受这种被人霸道牵引的过程,她觉得这是一种霸道的宠爱,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刺激。 他给她买了一双接近八厘米的高跟鞋。 也不是没有穿过高跟鞋的,结婚之前,她便是这样性感的装扮,可白秀奇的家庭很保守,后来她就换了少妇的装扮,一直古板呆滞从未改变。 欧世铭的不容商量像是让她重走了一遍青春。她不再扭捏,大方地穿上。 接着,欧世铭又带她去了隔壁的化妆品店,买了不少化妆品送给她,让店里的美女给她化了个浓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简直年轻了好几岁,狂而不野,妖艳而不俗气,连她都不认识她自己了。 欧世铭仔细地端详了她好久,似是很满意,笑了,“走,我现在带你去那个能忘却烦恼的好地方。” 他拉着她的手,十分的自然,没有半分突兀。 出了商场的门,她又不禁胡思乱想,这个男人到底对几个女人像她一样?他究竟要带她去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的相信他? 11“美女来袭” 车子越开越偏僻。 陈美妮既兴奋又紧张,她觉得自己是在冒险,赌气地冒险,自从结婚以后她再也没有再跟男子在这个钟点单独出来过,如今,她觉得自己再也不必为白秀奇坚守什么了。 “究竟去哪里你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吗?”陈美妮看着前方黑暗的道路,忍不住又问了。 “告诉你就不好玩了,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要是你不相信我,你现在还能反悔,我绝无异议送你回家。”他笃定又正义的语气让她不好意思开口再问了,若是再问下去倒显得她小气怀疑他了。 几分钟后,车子徐徐停下,这一带终于有了灯光,简直能算上是人声鼎沸。周围无数烧烤的摊子、卖宵夜的店铺,烟雾缭绕,好不热闹。可是要吃个宵夜要来这里吗?非得开车过来这么远的地方?看他的样子又不见得像会是在这种地方吃宵夜的人。 他让她在原地等着,他开车到一个人的摊子前,不知道跟那摊子的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话,他掏出钱包,拿了几张钞票给老板,接着把车子开过去那老板的摊子前,就过来牵她的手。起初她装作不经意地甩掉了,他没有放弃,再次牵上,她便不再拒绝,心里还突突地跳,拼命地将那种可恶的罪恶感甩掉。 他们牵着手,如同情侣,在一条河边经过。这河水一定不是什么好水,夏天的热气与它的臭气混杂在一起,让她好一阵呛咳。他倒像是不在乎,昂首走着。 几分钟后,停止行走的时候,他们身处一处幽暗的地方,眼前店面的招牌却很耀眼,“浓情酒吧”四个大字嵌在小饰灯里面,闪着各色光芒,说不上多好看,但却是这一带一个非常耀眼的存在。 “来过酒吧吗?”他问。 虽说她不是什么纯真无邪的好女孩,也抽过烟喝过酒,可她们乡下那里真的没酒吧,她还真的没有去过,打工的时候也是在一些大排档喝酒,从没进过酒吧,关于酒吧的印象止于电视上看到的。 没等她回答,他又笑道:“即使你去过,你也不一定去过这么好玩的酒吧。”这句话倒是让她很期待,没等她问究竟是什么酒吧,他就拉她进去了。 旋转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怪陆离的灯光。各种颜色交杂在一起旋转有种莫名的奇妙感觉,她仿若是进入了一个迷幻的境地。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人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溢出笑容,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开心,仿若都不是有烦恼的凡人。 没等她停留多久,欧世铭便拉着她的手穿梭人群。一直走到一个吧台前,那里围着一堆人在看调酒师的表演,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玩意的她简直是傻了眼,不肯离开。欧世铭便陪着她在原地站着看那调酒师的精湛技术,末了,调酒师竟将调好的酒捧到她面前,她只愣愣地瞪大眼睛,不知所措。欧世铭笑着示意她接着。她不会品酒,但轻轻抿一口,却觉得比起从前在外面的大排档喝过的所有酒都好喝。 “这是什么酒?”她惊喜地问。 “鸡尾酒。”欧世铭笑着,不做停留,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这酒吧的空间似是无限大,怎么走也走不完。人流如织,全是青年男女,有成群结队的,也有形单影只的,向来喜欢热闹的她不知不觉已经忘却了家里带给她的不快,所有的坏情绪在这里统统消失,脸上也不知不觉洋溢着许久没有过的笑容。 他们经过一个小小的通道,这里人极少,三三两两的几乎是上洗手间的居多,路过许多包间,走到一个电梯口处,径直上去。去了二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陈美妮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惊讶溢于言表,不禁用手掩脸,直到欧世铭拉她走出电梯她才反应过来。 眼前出现的是个五光十色的舞台,它的设计看起来十分现代,这个楼层的灯光稍显柔和,虽也是许多颜色的拼凑,可不及一楼光怪陆离。舞台中央有四个大字赫然入目“美女来袭”。台上已经有主持人在与嘉宾互动,台下一阵阵欢声笑语,没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除了评委座有几个男子以及一个男主持人,台下的全是女的,那么多的美女,一个个穿着性感长发飘飘修长美腿横陈于舞台下方,坦/胸露背搔首弄姿轻启朱唇笑意盈盈,香水气息迎面袭来,即便是身为女子的她也觉得万分的赏心悦目。 12我们一起睡吧 台上美女一个个在使尽浑身解数表演,竭尽全力想博得评委好感。她们的多才多艺让陈美妮惊讶万分,电视上也见过不少类似的赛事,只是并非亲眼所见都是隔着些不可思议的怀疑,如今她们就在自己眼前,倒看得她舍不得合上眼睛了。她们中间也不乏与她年纪相仿的,但都比她好看多了,多才多艺性感妖娆得简直是让她自惭形愧。 “这是个选美大赛,选上的女子会被公司推选去娱乐公司当选演员或者拍广告。”欧世铭在一旁解说,“赛事一年一次,一次四轮,今天是最后一轮的角逐,从这三百人中选出三十个人,现在应该是今天的最后一轮的比赛了——才艺展示。我们来的恰巧。”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美妮问话的时候眼睛还不忘盯着舞台,她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很羡慕台上的女孩,她们一个个多才多艺,在这花季的年龄尽情地展示自己的所有魅力,而她呢,早早地嫁人了,对于人们口中天天叹息的所谓青春,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晃就是三岁孩子的妈了。 欧世铭眨眨眼,“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她觉得这节目是有点特别,可不知道他带她过来看这是何意。 “怎么?不喜欢?你想回去了吗?” 陈美妮忙摆手,“不是不喜欢,只是……这里面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不知不觉就问出这句话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很在乎这里面是不是有他的女朋友。 欧世铭没有正面回答,“要是让你有个机会去做明星,你愿意吗?” “啊?”她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眸子里的清澈让她看起来一派天真与单纯。 明星?也不是没有想过的,从前她就做那样的梦,小时候在还珠格格大肆播放的时候,她还和乡下的小孩子一起玩过角色扮演,她就喜欢紫薇,幻想着哪天也能拍戏演她那样柔弱无力的温柔角色。只是后来长大,知道这社会上的一些残酷规矩,便不做这种梦了。 “那难道是心理学家在骗我?他们说什么每个女孩子其实都有一个明星梦,看来你不是。”他有些自嘲,舞台下方瞬间掌声雷鸣,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在上面表演钢管舞,音乐暧昧,灯光更是配合着她的妖娆而变幻。那水蛇一般的腰肢,妖魅的眼神只微微往台下一斜不知能让多少男子着迷。台下的人都看得入迷,欧世铭也不说话了,定睛看着,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 陈美妮却有些妒忌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喜欢他这样看着别的女子笑。 “走吧,我不想看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想家了?”欧世铭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异常的温和。 “我才不想家。”顿了一下,她又讷讷的道:“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钱。” “你要买什么吗?我带你去买好了。”欧世铭也不看舞台了,拥着她往外走,她也不拒绝这份亲昵,任由他拥着自己。 “我……我今晚想住宾馆,不回家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欧世铭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突然一顿。随即他道:“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家去住一个晚上,我明天送你回去。” 陈美妮忙摆手,“不不不,那怎么好意思呢,我——”我们才认识多久?这样贸贸然的进你家过夜,你会怎么看我?把我当做什么样的女人?她是想这么说,可是她并没说出口。 欧世铭沉吟一下,“那行吧,我是无所谓的,孤家寡人,房子挺大的,不过,要是你那么介意的话,我就带你去住宾馆。”他的爽快倒让她莫名的觉得不爽,她在许多时候是个被动的人,多想他能坚持一会。她不能骗自己,内心里是很渴望去他家里看看的。 他们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的关系,还是因为时间太晚,酒店已经没有床位,连续问了好几个宾馆都已经住满人,一路垂头丧气走着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段,前方灯箱就写着“宾馆”两个字,他们本是走了许久也问了许多宾馆,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想要到别的地方去。可她还是坚持去问问看。 他突然拉着她,“我们在这里这么晚了,我回家的话也不方便,而且我住的那个小区十二点就关门了,保安是个奇葩的大伯,不会给谁开门的,要是超过十二点回去就甭想进门了。要不我跟你住宾馆吧——哦,你可别误会,因为我明天刚好要在这里见一个客户,也就为了图个方便。” 她笑了,“嘿,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你问我做什么?”可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感觉自己被尊重了,心里有种异样的兴奋。 “那你呆在这,我先上去问,要是有房间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住下,要是没有,今晚我们就一直找到有为止。”这间宾馆的前台在二楼,楼梯狭窄,陈美妮看了一眼,便点头。她对宾馆从来没什么好感,觉得很不干净,虽然也没有不干净的证据。 不一会,欧世铭下来了,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也没有了吗?”她泄气想走。 “也不是……只有一间单人房。” “只有一个房间?那……可怎么办?” 他摊手,踢了几脚宾馆门前的阶梯,郁郁道:“算了,你住吧,我在车上过一夜就好了。” 她听后异常的惊讶,“那怎么行!车子怎么能过夜?明天你还要见客户呢,睡歪了脖子怎么办?”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每一间都满了,你看看这周围,已经是很偏僻了,哪里还要宾馆?算了,你先上去,那老板说保不准我们犹豫一会人家就来订走了,因此,我已经付了钱了,这是房卡,给你。我送你进去后我就回车里。” 这怎么可以?她怎么忍心?可若不是这样,又能怎么办?难道跟他到车里睡觉不成?一想到这个她的脸就不自觉地红起来。一直被他推到宾馆二楼房间,等服务员出去后,她才把心里反复想了许久的话说出来:“要不,我们一起睡吧。” 13可以吗 这倒轮到欧世铭惊讶了。 陈美妮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便马上辩解,“你别想太多……我……你……我……”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见她一脸窘迫,马上笑着打断,“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应该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过我怕我自己说出来会冒犯你,想不到……”想不到大家想到一处去了,当然末句他没敢说出口,因为他看到陈美妮一脸的不好意思,便马上打岔,“你需不需要出去买换洗的衣服?我倒是有些饿了,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吧?” 夜半与一个尚算陌生的男子出来逛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这算是什么呢?商场已经关门,路上人迹寥寥,擦肩而过的人都看着他们,用异常的眼光,他们也如此看着那些路人,毕竟不是白天,夜半出没的都是充满危险的人群,抢劫案件时常发生,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待他买完需要的东西,一直到结账,她都只是站在门口的一旁安静等待。他出来之前,她瞥了他一眼,似乎看见他在结账台的货架拿了什么东西放在口袋里,她虽好奇,但自然不会问。 房间里即便是开了空调她还是觉得有点闷,许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与他单独相处很不自在,窄小的房间门一关上,她就觉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没由来的变得紧张,心里总是挥之不去有他们之间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的感觉,她为此而羞愧,但难以阻止这种稍显龌蹉的想法。毕竟,他们那天在他们高中的聚会上险些就那样了。 他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很自然,没什么拘谨的,从刚去超市回来的袋子里给体贴地给她拿出一次性内裤,递给她:“我自作主张帮你买的,也不知道你合不合穿。”她顿了一下,红着脸接过来,想不到他这么体贴,想得这么周全,即便是白秀奇也从来没给她买过内裤。 他让她先洗了澡,自己静静坐在一旁看电视吃面包。 等她出来后他才进去,他洗的很慢。这漫长的时间里,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想了许多,内心被一种莫名的不安一直占据着,来回的折磨,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充满了不可饶恕的罪恶感。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样的经历让她快乐,就是这样的矛盾让她觉得不妥,她好像是喜欢上了这个还不算很了解的男子。这想法一出来,她手里的毛巾马上就掉在地上,刚想捡起来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迅速帮她捡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了。 “在想什么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从某种意义上说与白秀奇有些类似,可是,白秀奇却没有他那份狡黠的灵性,白秀奇是死板的,他却像一道会跳跃的阳光,随时让人脸红。 “啊?没有——”她又想多了。尴尬地抽回毛巾。 “你准备好了吗?” “啊?!”她听到这句话,一慌张,马上就站起来,护着自己的胸,像个充满警惕性的小动物。t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好吧,今天我睡地板得了,你睡床上吧,要是你觉得不安全的话,现在还可以反悔,我到车上去。”他说完看着她好一会,见她没反应,转身像是真的要走。 她忙拉着他,“不要,不要走。” 他缓缓转过身来,眨眨眼露出一抹戏谑的笑:“你确定?你就不怕我趁你睡着了吃了你?” 她脸一红,低下头来,撅着嘴轻轻道:“我才不怕,你哪敢。” 这是一句充满诱惑性的话,在他听来尽是暧昧。 “你真觉得我不敢?”他双手放在她肩上,说话的气息吹在她耳畔,让她好一阵迷乱。 她只觉得自己完了,再也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她知道自己也想,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该不该假装矜持,她的身体已经好久,好久没被男人好好的对待过了,她多想夜半时分,躺在舒适的床上的时候,有双温和的手充满爱意轻触自己每一寸肌肤,慢慢在自己身体上探索,在自己体内猛烈地冲撞,让她达到快乐的顶峰。 这一年来,她无时不刻的想,在每个白秀奇不能满足她的夜晚。她洗澡的时间总是特别长,擦完沐浴露洗干净身子,便拿着花洒开到最大水位,凑到自己的下体,用另一只手撑开那个秘密花园对着它来回冲撞,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龌蹉,可她就是忍不住,花洒的水即使是开到最大也不能给她什么特别的感觉,更不能满足她。每一次冲完后,她就会赤身靠在光滑的墙上,抚摸自己每一寸朝气蓬勃却无人光顾的皮肤,失声痛哭。 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这样过了。没有男人的爱抚。 他把她沉思时候的沉默当做是默许,拦腰将她一把抱起,她略显挣扎,随即就由着他,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可以吗?”他的手已经探到她刚穿上不久的一次性内裤下方,温热的手指就停留在那里,让她好一阵悸动。 他深情看着她,明显是在等她回答,犹豫了一会,她闭上眼睛点头。 他得到默许,马上进攻,在她身上卖力驰骋,如同饿狼。 14.回家 她记得刘飞凤曾贼兮兮地笑着在她耳畔说过,每个男人,在床上都是一个德性。 果然是这样,别看欧世铭平日里斯斯文文,在床上也像是一个——她不愿用“禽兽”这个词来形容他,反正是一种雄性动物的野蛮。他在野蛮中有温柔,他是尊重她的,虽然她很被动,但他总是很照顾她的感受,带动她的动作,从最初的羞涩到最后变成大胆地挑逗他。他与白秀奇不一样,白秀奇对待这件事像是对待一个任务,一个他必须要亲自去完成的作业,按部就班,没有丝毫的新鲜感,每日动作都是如此简单而直接。在他不行以后,虽然也用手指努力地变幻着花招尽量让她满意,但已经失却了意义,她要的不只是手指。 天色尚早,她却早已经醒来。昨夜之后,她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重生,每一寸被欧世铭触摸过的皮肤都充满成熟女人所应有的朝气,瞬间觉得自己精神万分。 身旁躺着的就是凌晨时分给她无限美好的男子。他侧身面向她躺着,俊俏的面容,有成年男子的成熟,犀利中有温和,她不断重温昨晚所有情节,每一个动作,她都忘不了。想着想着,手不知不觉已经轻轻放在他脸上,突然的,被另一只从被窝里伸出的手抓住。 他原来是没有睡着的! 她好一阵努力才抽回自己的手,脸红耳赤,如同着火一般,在他戏谑的眼光中逃也般下了床。 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换洗出来后,她本还是低着头,想叫他也去洗一下。可是房间里没一丝动静,抬眼一看,却没了他的身影。 她不敢相信,心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一般。迅速转身想开门的时候才发现电视机旁边有张纸条。 ——觉得你在洗手间里面应该要很久,我快要迟到了,所以先走了,早餐我帮你叫上来了,房卡在电视机旁,我身上只有这么些现金,是给你的,要是想回家就回去,要是不想回就继续住着,随你喜欢,有事给我打电话。昨夜很美好,但我没别的意思,请别多想。 钱就垫在房卡的上面,她拿起来,数一下,有一千五,抱着钱,好一阵失落,她知道末句是给她解释,他并没什么亵渎的意思,可是她为什么要失落?难道是想他对自己有别的意思吗?她迅速打断这种妄想,拿起包子往嘴里送,昨夜到现在,她确实是饿了。 在看完两个小时的肥皂剧后,她还是选择了回家,家里还有丹丹,她的最大牵挂。 家里的门没锁,一磐开。 白秀奇第一个迎上来,“你可算回来了?昨晚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你人影,电话也没带……” 他极少这么激动,她看的出他的紧张以及兴奋,明显的他已经不生气,动作上也分明有讨好的意思。若是往日,她便原谅了他。因为要他白秀奇这般主动的低声下气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是今天,她突然不想理他。她回来不过是因为无家可归,因而没听他说完就往屋里走。 在陪丹丹玩积木的周守云还是一如既往黑着脸,头也不抬,仿若她的脸天生就被乌云遮蔽,没有灿烂的一天。陈美妮也懒得看她,亲了兴奋地不断叫她“妈妈”的丹丹一口就径直往房间走。她实在是困,只想关上门好好睡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不知道自己竟这么能睡,心一惊,“腾”的一下坐起来,恍惚中以为自己还在宾馆里。她刚刚像是做了梦,又像是自己想象的,脑子里的情景是她与欧世铭在床上难舍难分的深情缠绵,与昨夜情景一模一样。 白秀奇闯进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是在家里,迅速掩饰自己的恍惚,看着门口的他,他双手端着脸盆,呵呵笑着:“你醒了?来,洗把脸吧,洗完了就出去吃饭,今晚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还是那样体贴,每次吵完架以后,也总是他妥协,从前她觉得这是一种宠溺,她很享受的宠溺,至少从前是这样的,没当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她总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原谅他。可是今天她倒是觉得有些恶心,所以当白秀奇将拧干的毛巾凑过来想给她擦脸的时候,她一把推开,烦躁站起来走了出去揭开锅盖直接吃饭。 白秀奇跟出来,抢着帮她盛饭,她也没挣扎,冷眼坐下,等他把饭送到跟前。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他向来寡言,不会说什么道歉的话,可是今天他坐在她对面却破例说了许多,她却一句都听不进,反而觉得烦躁。 “你说够了吗?”冷若冰霜的语气一出,连她都觉得惊讶,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白秀奇更不必说,本是干涩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挠挠头,“是我的错,我知道,你先吃饭吧,我给你煮水。” 她很想赌气说不用,可又不想跟他说话,只好由着他。 昨晚的事情不过是她拿来当做气还没消的幌子,她知道自己是愧疚了,他对她越好,越体贴,她便越愧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 15.跳楼 陈美妮昨夜睡得不好,与白秀奇分开房间睡觉,起初他不愿意,后来妥协了,许是以为这是因为两个人吵架了陈美妮一时间生气的结果,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大清早来去上班,远远的就看见厂子门口围着不少人,众人吵吵嚷嚷,指指点点的,眼神均是整齐划一的往楼上看。夏天的早晨,太阳早早地出来了,一大早就已经很热,围观的人群都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让太阳直射。保安也出动了,拿着对讲机不知道在慌张的说着什么话,陈美妮好一阵惊讶,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大家冒着阳光站在门口看呢,她迅速走到人群中央,然后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 厂子一共有五层高,顶楼的栏杆上正坐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她双手毫无依傍,头发被微风吹着,双脚正晃荡着,一看便觉得揪心,仿若稍不留神就会被风刮下来。这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要寻死的。 下面的人吵吵嚷嚷说的话陈美妮终于能听清楚了,无非是叫她别想不开快点下来。这其中真正关心的倒不见得有几个,不乏看热闹的,有的甚至得意说这下可热闹了,今儿个估计是不用上班了,真他妈爽!陈美妮虽不觉自己多有同情心,但听见这些事不关己的话也很厌恶,看见上面有个人要往下跳,倒也很担心地问旁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大早的要在这里跳楼。 “你不知道?你该不会是新来的吧?这事儿是人人皆知的呢!”那被文华的中年女人瞪大眼睛,仿若陈美妮不知道这件事情倒是成了一种罪过,她跟刘飞凤差不多的年纪,但打扮得很时髦,发髻盘起来还插着九元店里买的劣质耀眼发钗,她的眼睛很大,看陈美妮的时候更是刻意瞪着,似乎要从眼睑里跑出来一样可怖。 她本想回答,可周围突然躁动起来,众人齐刷刷掩嘴,露出惊愕的神色。陈美妮也迅速往上方一看,厂里的两个保安已经上到楼顶正在那女子身旁说着什么劝她别轻生有什么事情下去再说的话,但似乎没什么效果,那女子反而更激动了,身子往前倾,扬言要是他们敢过来,她便往下跳。末句陈美妮听得特别清楚,“除非你们把那个畜生给我找出来!” 此时上班铃响起,看热闹的众人还不愿回去,各部门主管已经过来催赶,说是不回去上班就扣工资云云,众人一听扣工资都不敢再看了,扣工资是这厂子一个把戏,真实的把戏,再没什么比扣工资更积极了。 肖大胖子也在此列,可是他一边赶着自己部门的人,那双眼睛还不自觉地往楼上乜斜过去,他的好奇心是全厂皆知的,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墩矮的身子,那双会发亮的贼兮兮的小眼睛搜索到的情景会转化成他脑海里的信息,到处“传颂”,然后人驹知。 他们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悄悄地议论此事,陈美妮在车间里听说这女子原是技术部的一个文员,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就通过亲戚关系过来这边的厂子打工,刚开始是普通工人,后来转为工作舒服点的文员,一直在这个厂子待了五年,死心塌地的,从没换过工作。 她在工作上的积极性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人比较沉闷,整天像是心事重重一般,是很内向的一个女子,也不跟同事往来,自己住一个单间。即使是这样,她平日里的生活上也没什么不检点的行为,一直规规矩矩,可是现在竟闹到跳楼去了,倒真的是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闻了。谁也不曾想到平日里一言不发的她竟然因为怀了一个有妇之夫的孩子,有人调侃这就是所谓的一鸣惊人。 那个有妇之夫本也是厂子里的一个员工,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据闻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到三个月,那个男子也仅仅到厂子工作四个月,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好上的,仿若她怀孕是一夜之间就促成的事情,没有始作俑者者。当她告诉他她怀孕后,他就一直没来上班,有人说他为了逃避责任逃跑了,更有的说他本来就是到处荼毒女子的大骗子,到处招摇撞骗,一旦得到手玩够了便逃走。 他也是独来独往,没任何人了解他,别人都在厂子里住或者周围租房子,他的住处却无人知晓,即便是两个人约会也是去小文员的住处。 自然这都是事后神乎玄乎的传说,事情的真相也只有当事人知道,如今什么样的猜测都是有的,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就真的成了传奇了。但悲剧已经造成,这才是最重要的。小文员这样做,据闻她是想用此方法上报纸,让他回到她身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美妮瞬间便联想到自己的事情,她仿若在小文员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里一阵慌乱,对欧世铭,她简直就谈不上一丝了解。她只是通过一张名片知道他是什么公司的经理以及肖尚坤的同学,其他的都是一无所知,如今想想,头脑发昏的女子还真是傻,智商全无。她便是那样一个傻子。 下了班回家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不在,也没发现有跳楼的痕迹,一切就像是一个闹剧,陈美妮仿若觉得自己刚刚为她担心都是虚妄一场。 16.忐忑 她有些失神走在路上,今天与昨天的天气是迥然不同。今天是个明媚的日子,可是她的心情却如同昨天阴霾,本来这两天与白秀奇持续冷战就已经很低落,再一想她与欧世铭之间的事情,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欧世铭已经是个刻在她心里的代号,他的气息每日每夜的缠着她,她怀念他的拥抱与激情,依恋他每个落在她身上带着霸气的吻,她好想,好渴望每天晚上拥着她入眠的是他,而不是白秀奇。 可是她一边这样不能阻挡温情想着,另外一边又不断地谴责自己,陈美妮!你简直是疯了!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要红杏出墙么?她不由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你对他了解多少?仅止于他的名字,你的家庭呢?你不要了吗?她烦躁地疾走,低着头,却突然撞到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的身上。 刚想说抱歉,抬眼一看,竟是肖尚坤,他正朝着她笑,露出满是烟渍的黑牙,还没落山的太阳打在他泛着油光的脸上,发出细碎的光来,让陈美妮好一阵反感。刚刚在车间里听他对那跳楼女孩的恶心评价还没完全消化,他就硬闯过来让她继续厌恶。 下午的时候,他突然背着手踱进车间,贸然加入了对那名跳楼女子的讨论,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很热衷这些八卦,言辞中全是贬低那女孩子的意思,说什么,“这样的女人就是活该,倒贴货,见了男人就撅着屁股敞开胸脯凑上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活该!这种骚货,我只想对她说四个字——”顿了一下,他眯起那贼兮兮的小眼睛,“请——联——系——我。”说完,他兀自哈哈笑了,自以为自己说了个大家都爱听的笑话,有讨好他的人也跟着他笑,但是大多都当做听不见,埋头苦干。 陈美妮本想反驳,后一想,还是算了,自己的行为跟那女子有什么区别?她认识欧世铭的日子还没那女子认识那负心汉时间长呢。她有什么资格发言?到时候别拿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肖大胖子走之前还朝着她神秘兮兮的一笑,仿若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她心虚别过头,没看他,一直到下班。 想不到在这里竟碰到他。她记得他回家的方向不是这里,应该走厂子后门那边。 虽然很厌烦看到他,可是表面还是装得很客气:“哟,肖大主管,我还以为是谁呢,对不起呀,今儿个撞到您这尊大佛了,真的是我的荣幸呀。” 为了丹丹,她忍住恶心讨好,暑假就要开始报名了,但是报名只是个形势而已,录取是要走后门的,走后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国人一种公开的文化。人人皆知这是忤逆了正常程序的事情,可是人人都得汗流浃背踏破铁鞋去走后门。 她本想今天早上再找一下肖尚坤说这事的,可早上因为发生了跳楼事件,各主管都被召集去开会了,下午的时候她精神不佳,也就不想去找他。 “你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花枝招展的小身材下面藏的是什么样的内心我比谁都清楚,得得得——少给我来辩解那一套,哥虽然长得不咋滴,也不算是文化人,可心里面明镜似的,大家怎么说我,我可是清楚得很呢。”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以至于陈美妮一脸的紧张,她不知道他这是何意,若是得罪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事。瞧他这样说也不敢说恭维话了,肖尚坤果然是个精明毒辣的人,她从前实在是小看了他,以为他是个只会靠关系吃饭的榆木疙瘩,原来他什么人情世故都懂呢。心里不由对他生出几分敬畏——更确切地说是害怕多些。 “今天我找你呢,主要是想告诉你,你们家丹丹的事情有着落了,高考那段时间过后,你就把丹丹的资料和你或者你老公的资料给我一下,我帮你办理,这事儿就算成了,咱俩就互不相欠了。”他说完,可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似乎还想说什么,陈美妮便看着他猥琐的脸,搜肠刮肚回答:“哪里,你帮了我大忙怎么能说互不相欠呢,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上次跟你去同学聚会不过是举手之劳,我——” “说起同学,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我给你的名片你可有回复电话?”他凑到她身边轻声问,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她身子半往后仰,不知他这是何意,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若是说了假话被他发现,保不准连丹丹上学的事情都泡汤,她便唯唯诺诺答道:“我们……我们后来是见过一面,可是——” “怎么?”他打断,“你是想对我解释什么吗?” 陈美妮忙摆手,干笑着辩解,“您说笑了,这哪跟哪呢,我哪……哪有什么好解释的。” “得了。”肖尚坤肥腻的大手一挥,“逗你玩呢,瞧你怕成这样,像是我随时会吃了你一样,我真不明白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恐怖的一个人么?”他说这话是不需要陈美妮回答的,因为他一说完就背着手走了,压根就没等陈美妮回答。 看着他莫名其妙离去的背影,陈美妮瞬间觉得汗毛直竖忐忑不安。 看来,这肖大胖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以后要好好的察言观色才行。 17.视频ML 这座城市的夏夜看不到半颗星星,不似家乡,一到夏天必定是漫天繁星,周围蛐蛐欢快叫嚷,山间有萤火虫飞舞,随手一抓住,它就安静地停留在手心,熠熠生辉。 欧世铭——这只是他伪造出来的名片的名字,事实上,他不叫欧世铭,他叫欧胜根,他嫌弃自己的名字俗气,本想花钱改过来,但是家乡那边的干部不给改,不知道是因为迂腐还是因为他给的钱不够多,在初中开始,他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欧世铭这个名字。他觉得不给改也是好事,免得以后出了什么事情用真名不好收场。 他走到狭窄的单间宿舍阳台看了一眼铁窗外头的天空,深呼吸一口气,回到座位上,拿出刚从下面超市提上来的一瓶青岛纯生破喝了一口,抓一把舍友昨晚炒的炒花生放进嘴里,拿出一个在旅游区买的劣质面具戴上,上面画的是青天大老爷包拯。 接着,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对着一台旧式电脑的qq窗口打了一句话。 ——美女,还没行吗?哥哥现在已经是光光的,就等一睹你芳容了。 那边良久都没反应,他在等待的间隙,又点开了看得已经发腻的岛国艺术片,可即便是看了几十遍,那画面还是威力十足,让他下面硬了,他突然兴起,刚想用手握一下用尺子量一下这硬起来的尺寸,对方已经迅速有了回复。 ——可以了,姐姐也是光光的了。 文字的后面是个大红唇,让他看得好一阵舒爽。 他点了一下视频请求,对方马上响应。 今天晚上宿舍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上网,也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敢在这里“工作”,自然,他是看中了舍友每天上夜班才敢接下这个工作,天时地利人和,是再好不过了。今天的网速好得不行,六兆的宽带,飞一般的快,平日里是两个人用来玩英雄联盟的。今天晚上还是他一个人用,拿来当挣钱的工具。 那边的画面也不差,看得出网络很好,渐渐地开始清晰,对方的灯光有些暗,只开了一盏台灯,他知道她是故意这样的,看起来很专业。但不妨碍他的视觉,一具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他一眼就注意到她饱满胸部,但感觉右胸明显比左边的大一点,且有些下垂,但不是那种已经老掉,干瘪瘪的下垂,看起来曲线还是很美的,许是体积的原因导致的,他想道,手已经不自觉地触摸着自己的坚硬。 对方发出一阵惊呼,带着美少女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可她那嘟起的大红唇所流露出来的惊讶让他甚是得意,她一定是为自己的尺寸惊讶,他想着便将小弟弟得意地抬起一些,那女子本是用手护着的阴部慢慢松开,指着他咯咯的笑。 她始终不肯说话,只肯打字。不似别的寂寞少妇。她们至少会用话语挑逗一下他,让他产生更加蓬勃的去满足她们。 她的笑声很好听,联系起她上半身的身材,应该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除了看不清她的面部外,他对她瞬间产生好感,这是伺候这么多“顾客”中颇为满意的一个。 做这份隐秘的工作接近一年半,他所接触的都是些身材微胖,年纪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的寂寞少妇,没有任何一个像她这样拥有曲线完美的身材,今天,他算是赏心悦目了。第一次有诱惑对方摘下面具的冲动。 ——你好美。 对方的红唇咧开了些,似是有些害羞笑了笑,她化了妆,很清淡的妆。 ——哪里,你也很帅。 那是自然,为了让客户更满意,他可是每天都不惜血本往健身房跑,练就这一身好胸肌,哪个女人见了不垂涎三尺。 ——小美人,你嘴巴真甜,真想凑上去香一口。咱们现在开始吗? 虽然她很美,但是他知道在现实中,他是不可能联系到她的,因而也不抱什么做小白脸的心机,虽然他很想跟她多说些挑逗的情话,多点前戏,他舍不得像往常那样早早结束,可是他今天要早早的收钱赴肖大胖子的约,肖大胖子今天跟他有重大的事情商量,不能不去。 唯一让他抱有希冀的就是让她下次来的时候还找他,并加大价码,他就会好好的满足她。像别的几个中年妇女一样,一上线就是叫中介找他,他可是很抢手的,这个他知道。 ——你急什么? ——哪能不急呀,妹妹可是弄得哥哥欲火焚身了呀,你瞧瞧,小弟弟已经硬得不能再硬了。 他再次拨弄他的伟岸,听到了对方咽口水的声音,她的手指慢慢地已经探进她的下面。她微微张开的腿让他喉结一紧,眼睛就离不开那一簇密实的丛林,他在猜想那里是滑润的还是干涩的时候,她突然张开双腿,移了一下一旁的台灯,照着下方,灯光照到的地方很显眼,欧世铭分明看到有液体从里面流出来,顺着她的手指。 他清清干涩的喉咙,按部就班说着很多重复的挑逗话语,在她手指在自己全身兀自摩挲嘴里发出阵阵的呻吟时候,他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着一般,口干舌燥。现在已经是主客不分了,原来是他诱惑她的,现在变成她挑逗他了。他被她弄得情迷意乱的时候还暗想这样的女人在床上一定比陈美妮还厉害。 在她纤细的的左手慢慢在她下方进进出出抽动,左手捏着自己右胸的蓓蕾,并提着它越来越靠近电脑的时候,他眼里装满那浑圆雪白的硕大,眼睛都不忍眨一下巴巴的看着。嘴巴不自觉地凑上去,欲亲那屏幕上的紫葡萄一口,她突然缩回去,他亲了个空,她在电脑的那边捧着自己的双峰咯咯地笑,似是很满足自己的捉弄。 他装作很不满地轻叫了一声,随即看到她抽出在下方进出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弟弟,他再也忍不住,射了一电脑屏幕。 可是,她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关掉了视频。 18.阴谋 他惊讶且失落看着电脑屏幕,很不敢相信,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又或者是电脑坏了,可是无论他看了多少遍都是“对方中止了视频通话,通话时长25分钟。”这段字眼。与她们视频从来都是到了规定时间以后他先关视频的,这次简直是逆天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被重重打击自尊的味道。 窗口突然又被震了一下,是她!他马上弹起来看她说些什么。 ——我想见你,我们见面以后真正来一场,如何? 他看到后抑制不住的激动,想也没想,打了个“好”字,还加了个重重的叹号。 ——那后天见,本市的宜宾大酒店知道吗? ——知道,我就住在附近。 前些天刚去过呢,肖大胖子同学们之间的聚会,他纯属是去混吃混喝的,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参加肖大胖子的同学聚会了,大家第一次见他还很奇怪,可或许是因为肖大胖子在班上的人缘不是很好,只是奇怪看他几眼,肖大胖子主动解释是他带过来的朋友,也没几个人问他是谁,第二次就没什么人正眼看他了。因而上次陈美妮去的时候见大家都很自然的样子,便以为他真的是肖大胖子的同学。 ——很好,房卡我会寄过去给你,要是你不方便透露地址的话,我就在503等你。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没等他在恍惚中打出“好”字,对方已经下线。这意思很明显,是在瞬间打消了寄卡过来给他的念头,要他直接过去。这简直是像梦一场,她竟然主动约他了。他捏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有反应,才真的确定这不是梦。 真是难以捉摸的女人。可是他喜欢这样的女人,充满了未可知的诱惑以及挑战,像陈美妮那种完全没有挑战性、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的,他觉得自己玩一两次就够了,虽然她的身材很具诱惑性,床上功夫也了得,但是跟她呆多了也会觉得无趣,因为总是缺乏那么一些活力以及新鲜感,市井气息比较多,不够脱俗,男人那,要求还真是高,他摇头嘲笑自己。 可是,他还是决定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仿佛自己被牵着走,要知道从前都是别人顺着他的步伐走的。 “死了都要爱——”手机竭斯底里的铃声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电话,是肖大胖子打过来的。 “死根仔!你死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了九点吗?现在都已经九点十分了,你还不给我滚出来!”隔着电话都听得出他从鼻孔里冒出来的气,说完就挂电话。欧世铭迅速穿衣服,发胶都不打就拎着手机出门了。 城市边缘,夜晚最火地方的莫过于大排档,肖尚坤就在离他们厂子不远处的大排档等他。一进门,桌子上已经堆满了食物残骸,肖大胖子正在啃烧鸡翅,那金黄油亮的鸡翅给他啃得骨头不剩,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儿,欧世铭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了。为了迅速开始视频“工作”六点多的时候他下班回家,吃的是泡面。 今天,加上后来那个小美人,他一共接了两单“生意”,一单一百,一个晚上就两百,虽然不是实时作战,却还是把他累得半死,因为他是真正的射出来,真枪实弹的玩意儿还是让他吃不消。 “吃得多好呀你!害的我还以为你催命鬼一样的催我出来,是要等我一起来吃呢!”他重重一拍肖尚坤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来。举止投足简直就是一个痞子,与陈美妮印象中之人是天壤之别。 肖大胖子没被吓着,乜斜了他一眼,继续啃着只剩下半根骨头的鸡翅,竖起大拇指,“根哥啊,兄弟我发现你的演技实在是越来越完美了,简直可以跟香港那个谁一比高下拿那什么鸡影帝了。” 人前人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能永存,是他们这些年摸爬滚打悟出来的道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虚伪不虚伪的,只是偶尔爱开几句玩笑罢了。 欧世铭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这样说了,没计较,反而有些沾沾自喜地坐在他身旁,让隔壁那个一直僵硬微笑、身材饱满的美女来几瓶酒,肖大胖子叼着鸡骨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来。 “你说那妞儿,有没有男朋友?”肖尚坤拿起一根烧玉米问道。 “我怎么知道。”欧世铭翻一下白眼,透出一股“真没出息”的味儿。许是职业原因,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裸/露女人身体,欧世铭对这样的平凡打工女人没半分兴趣,后天他要去见的美人才是最期待的,这周围的暂时没一个是入他眼的。 但,若是在平时,他也会跟肖尚坤贫上几句,今天他实在没什么心情看女人紧紧裹着的身体。 肖尚坤并不知道他兼职这一行。 “我说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炮打多了?”肖尚坤把注意力转移到欧世铭身上,扔下玉米,“还是跟你说正事儿吧,看你这样儿也不适合开玩笑。” 欧世铭点点头,最好不过,他明天要休整一天,精精神神的去见那个美女。若是有可能,就将她引到勾上来,像骗陈美妮那样捞一笔。只是不知道她年龄多少,若是超过三十五,人家就不要了。 “我查清楚了,那啥,陈美妮他老公,是真的无能!”肖尚坤凑着油腻腻的嘴巴到欧世铭跟前坏笑着,“这样的女人啊,是最寂寞了,遇上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小正太,她肯定毫无防线。不过吧,那什么,你向来最喜欢用的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次也能用上,你虽然有她家里电话,但也别一时性急给人家打去咯。最近呀,你最好是消失一段时间,让她受点煎熬再出现给她点惊喜,反正你号码也换了,保不准她哪天来找我要你号码,我还能借着你手机号码沾沾光给她响亮地来一炮呢!”说完,他兀自嘿嘿的笑着,满脸的猥琐。 欧世铭配合地哈哈一笑,随即不屑道:“狗改不了吃屎!我看你能忍多久。” 一面吃着,一面敲定了再次见陈美妮的计划,并打算那时候就果敢行动的时候,天色也越来越暗。两人喝得差不多也分道扬镳。 19.中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是人模狗样的青年才俊国家栋梁样,他甚是满意,摸了一下刚刚才理过已经定型的发型,定睛看几眼,微微一笑,,往腋下喷上些他一直珍藏着不到关键场合一直舍不得用的古龙香水,扣上紧身衬衫纽扣,换上早上特意拿到外面给人拭擦过的皮鞋,吹着口哨神清气爽地出门。 这真的是个美好的夜晚,天上终于冒出了几颗星星,徐徐清风扑面而来,他此刻的心情竟比前年结婚前夕的夜晚还要好,像是要去奔赴一场美丽的艳遇。 经过超市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站在原地想了许久,终于记住有什么东西没有买。他进去,选了个上次跟陈美妮做的牌子,结账的时候超市的收银员美眉果然是脸红的看着他,活像是她做了坏事一样,要是平日他肯定会直视她,用眼神调戏她,可是今天他只对她吹了一个口哨就走了,出门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他可不想迟到,可又觉得不能早到,巴巴的等着仿似一点尊严都没有。 宜宾酒店距超市才五分钟的步行距离。 坐电梯上到503室,他竟然开始变得紧张。若是一般轻佻的女子就好了,可她偏就是个他不敢揣摩的类型,教他不由放下抬起的手,倚在电梯口想着该怎么面对这未知的女子。 看一眼手机,已经是八点二十分,离约定时间迟到了二十分钟,他一惊,便急忙地戴上袋子里装着的青天大人的面具,上前按门铃。 门一打开,是个戴着面具的女子,这个样子在视频上看倒是没什么,可要是在真实的情景看到,他还是被那面具的狰狞吓了一跳。她今天戴的面具跟那天视频的不一样。上面画的是个地狱的黑无常,露出虎牙,目光凶煞盯着他。 但随即,他的注意力便被她下半身吸引过去。女子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侧着身子倚在门边,穿着万分性感的丝质短裙睡衣,白嫩的双腿露/出来,里面的双峰若隐若现,内衣材质下垂,挤出两颗葡萄的形状,一看便知里面是空空如也,没穿内衣。他喉结一紧,感觉到自己的下面很没出息地硬了。 “你……来了?”女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充满挑逗的意味。但他瞬间觉得这把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很熟悉。可是一时间想不起,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分心去想别的事情,他已经被她的妖娆性感占满了整个脑子,正猜测着她的年纪,脑海里奔腾着的都是等会在床上怎么干/她,让她屈膝在自己身下求饶的画面。 “还不进来?”她手指一勾,兀自扭着屁股朝床边走去。丝质睡衣在她身后随着她屁股的扭动一上一落,那翘起来的性感两团让他联想到粗暴后进式做法。可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还是不要了,他在心里开心地进行各种幻想,说不定这次把她征服了,下一次就能要求她这样了,她也会乖乖的服帖听话了…… 他进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踩的是地毯,大红的地毯,软绵绵的,让他下意识的就把鞋给脱了。室内的空调温度刚好,是国人提倡的二十六度,门自动合上。 她单手撑着尚未干透的头,轻呷一口梳妆台上的红酒,斜眼看着他,用食指招呼他过来她身边坐。 她身上散发出一阵清淡的香味,很是好闻,睡衣前的乳/沟若隐若现。 他多想看一眼她真实的脸,可是他不敢冒昧将面具揭开。 “要喝吗?”她轻声问道,这是她说的第二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宛如天籁,他想也没想,眩晕般点点头。 大口喝下半杯红酒,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恍惚,胆子也变大了。 “我想看看你的脸,行不行?”说罢,他的手蹭上去,摩挲着她光滑的大腿,她并没拒绝,也接纳地伸过手去隔着牛仔裤调戏他。她的手刚触摸到他那里便让他如同触电一般打了个激灵。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即便对方是不肯解开面具的丑八怪,他也不在乎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欲探进睡衣的时候却突然被她一把推开,随即,面具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被她从底下掀开。她的嘴角突然收滋意挂着的微笑,如同黑无常般狰狞道:“为什么不让我先看看你的呢?欧胜根?!” 对方竟能叫出他在乡下的名字!他顾不得捂脸,自知情况很不妙,慌张站起来问道:“你是谁!?” 对方徐徐揭开面具,那张脸……他惊呆了,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瞬间从一旁的厕所冲出两个壮硕的人,二话不说当头给他一拳,继而踢他的膝盖,他跪了下来,整套动作娴熟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已经反抗不得。两人对面朝地毯躺着的他一顿拳打脚踢……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无论他怎么喊叫都没人听到,他们也似乎没打算捂住他的嘴巴,让他痛苦地嚷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已经残废了,再也没力气叫嚷,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压在他身上的两个人走开了,可他还是感觉到浑身上下像是被千斤重物压住,身体已然是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稍微的抽搐,动一下就是锥心的痛。 在恍惚中,他听到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问道:“就这样放过他了?太便宜这个畜生了吧?!” “怎么会?我还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呢,这不过是刚开始。他吃了药,要是不找个女人来解决,恐怕……”她还没说完,那两个壮硕的男子就先笑了起来。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咱先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要是命好的话能活过明天,要是——”说到这里,门已经关上了,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20.焉知非福 翌日清晨,阳光打进窗帘照顾不到的角落,直射到陈美妮的脸上。她睁开眼睛,侧身看着身旁躺着的男人的脸,好一阵心痛。 昨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肖大胖子打了个电话到她家里,语气急促,招呼都没打就直奔主题,说是出大事了让她到宜宾酒店的503房间去。若是平日,她肯定不理,肖大胖子的事情关她什么事?可是再仔细一想,肖大胖子出大事能找上自己?那应该就是跟自己有关的大事了,便在放下电话的时候跟白秀奇说厂子里有点事要加班就走了。昨天她才刚跟白秀奇和好,丹丹也回家了,只是周守云这一次没跟过来,显然是白秀奇的功劳,他知道陈美妮不想见到周守云,就自己一个人去抱了丹丹回来,他为她做的,也够了,感动之余也就原谅了他打的那一巴掌。 来到酒店的时候,是肖大胖子开门迎接的她,他一听见门铃就开门,急急忙忙把她推了进去:“赶紧的,救救他。”从没见过肖大胖子这么紧张严肃的样子,她忙问为什么,肖大胖子却一直催促她说完事了再告诉她,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她再不帮忙欧世铭就会死了云云。 可她还是不知道要帮什么忙。肖尚坤便皱着眉头三言两语的编个借口跟她说了,说欧世铭去应酬的时候,别人叫他一起去叫小姐,他不肯,有捉弄他的人就给他在酒里面下药,他还是一直不肯叫小姐,说是今生今世只钟情于陈美妮一人,后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撞到一个几个小无赖,当时欧世铭忘记了道歉,就被他们打得脸青鼻肿的……听到这里,陈美妮已经不分真假的感动了一番,不让肖尚坤说下去,马上支走他,脱衣服去“帮”欧世铭。 她轻轻刮着他脸,这张受伤的清淤遍布的脸,肯定是很痛吧?果然,一点点的动静都让他有反应,他“哼哼”了一声就醒了。陈美妮忙缩回手,见身边躺着的竟是陈美妮,他明显惊讶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出现了幻觉,昨晚给肖大胖子打完电话后他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着一般滚烫,加上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有死去的冲动,后来似乎是在床上打滚。 “讨厌!要是我不出现,你就不知道下场会如何了!”陈美妮轻轻推了他一下,他的眉头紧皱,捂着被她推的地方,呲牙咧嘴的喊痛。陈美妮这才想起他还受着伤,一边懊恼地道歉一边问他要不要现在去看一下医生。欧世铭果断摇头,温和笑着说,“这点小伤,没事的,我休息几天就好了,或者等会去也不迟。” 陈美妮以为他是舍不得让她走,舍不得彼此的温存时间,便慢慢的将肖大胖子昨天给她说的话告诉了他。 他渐渐明白肖大胖子的用意,只是这件事情的始末肖大胖子也是不知道的,想不到他竟反应这么快,这样周全的帮他,他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肖尚坤。 “你怎么了?还没清醒过来吗?”她挑眉撩拨着他下面,“你昨晚可是把人家折磨得好辛苦呀,想不到这药效这么猛,比起上次,你可更像一只禽兽了。”说完她兀自咯咯地笑了起来。 欧世铭知道她这是救了自己一命,虽说没什么心情,也不敢对她懈怠,迎接她的挑逗,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将她压在身体下面,再次忍痛卖力在她身上驰骋。 完事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陈美妮的娇喘之下带着娇羞,“你为什么不肯把自己交给别的女人?可是我在你身上又发现了上次你对我用的套/套。” 他一顿,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昨天的事情,“因为我有你了呀,傻瓜,我爱你都爱不完,怎会跟别的女人——” “你说的是真的?那套/套随身带在身上怎么解释?”她挑眉。 “可不就是怕跟你那个——”他在被窝里挠她痒痒,接着叹气:“你不信就算了,亏我冒着生命危险,要不是肖尚坤,我早就——”没等他说完,陈美妮就捂住他的嘴巴,“可是我是个有夫之妇,你不介意吗?” 欧世铭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你这是什么话?要是我介意我还能这样死心塌地对你?!” 见他是真生气,她也慌了,忙抚着他胸口,“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可是我——” 欧世铭怕她说出什么恶心的承诺的话来,忙打断:“你不用给我承诺什么,要是你愿意,我们就继续保持这种关系,要是你不愿意,我马上离开,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陈美妮眼里有晶莹的泪光冒出来,她想她终于知道在那次之后他为什么消失了,他只是在照顾她的感受,不想打扰她的生活,这样细致地对她,她怎能不感动? “怎么哭了呀?啊?”他一边装作心疼地说着,一边在心里骂,女人真是麻烦,头脑简单,动作浮夸,动不动就哭。 “没什么。等会我陪你去医院吧。”她抱着他,内心停止了挣扎,她决定,今天的时间就留着继续陪他。 他一想自己身上也没钱了,医药费也该找个人帮忙付一下,便干笑着答应了,拥她入怀,用力地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21.前妻 陈美妮没有怀疑他说的钱包在昨晚跟人家打架后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这一说法,还暗笑着庆幸自己昨晚出来的时候聪明,带了银行卡,她前天刚发的工资,人家叫他们去交钱的时候,她就屁颠屁颠的跑到隔壁的自动阮机给他取了医药费的钱。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他肚子发出饥饿的惨叫,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恹恹的说不想吃,其实是在假装冷漠地支走她,她还以为是他身体上的疼痛导致的厌食,便担心着说要送他回家。 这下可不好了,怎能让她去他家? 琢磨着该怎么支走她,他停下,站在医院的一棵树下,“我等会还要去公司一趟,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先在这里呆一下,清醒一下,等到时间了就去公司处理点琐事。丹丹一个星期就那么一天跟你在一起,怪可怜的,你应该多回去陪陪她。” 她跟他说过丹丹的事情,也把拜托肖尚坤的事情一一跟他说了,现在她可是很信任他的。偏头想了一下,他说的也是,自从上次跟周守云吵架她把丹丹抱回去后,她已经好久没见丹丹了,便叮嘱他小心点,就走了。没走几步,欧世铭又叫住她,脸上有些为难道:“我……连打车的钱……” “哦!我差点忘记了,没给你打车的钱呢。”她说完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塞给他,也不管他假装客气说不要这么多,塞给他叮嘱他记住按时吃药就走,对他,她就像是对待一个孩子一般。 目送陈美妮远去,他终于松了口气,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罪恶感,可是随即又消逝,他的头脑被另外一件事情占据了。 昨天晚上黑无常面具下面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右边一道大大的触目惊心的刀痕让他内心好一阵震颤,那正是两年前他酒后的杰作。 她不是没有报过警的,可是被他花了许多钱收买的警察以及目击证人都向着他这边,目击证人是个孩子,他收养回来的孩子,说那刀子是从碗柜那里掉下来划到她的脸,是她撞到的碗柜导致刀子跌下来。 这个世间,从来不是只有白和黑。 那股恨之入骨的怨恨,昨天看得他心里发毛,在看到她的脸的瞬间,他几乎想跪下来了,他想乞求她的原谅,当然,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看他现在被打成这样就知道了,可是他就是欠她一句对不起。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恨他的人,他曾打听过她有没有整容,别人说没有,还说过她留着那刀疤,不肯去整容,为的就是给她提个醒,不忘那天耻辱,她要报复。 说起来,他们还是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恋人,三年前结婚的那天晚上,他不知道多高兴,他觉得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重复那天的开心了,自以为是得到了她,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相爱到死去。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世间的变数。可是一切都在于人心,要是当时他不受蛊惑,不丧心柴,就不会—— “死了都要爱——”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肖大胖子打来的。 “哥们!你去哪了呀!?你这是死了吗?一大早巴巴的过来酒店找你,前台的小妞说你退房了,真是的,退房也不给我说一声,你几个意思呀。”肖尚坤一开口就一连串的抱怨。 “不好意思呀,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真是抱歉,哥哥现在在医院呢,拗不过陈大美人的好心,又是车费又是医药费的塞给我。” “哪个医院呀?要我过去找你不?” “不用了,我马上回去了。” “你几个意思呀?帮完你就想甩开我不是?” “瞧你说的,咱才刚认识么,要不……你过去我家里吧,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不跟你说,你非得跟我绝交了。”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根兄也!”肖大胖子兀自嘿嘿的笑了。 “再叫我根兄信不信我阉了你!”他假装狠狠地说完就挂了。 肖大胖子这人的记性很好,来过一次的地方就记住了,这巷子拐来拐去的,欧世铭来这里住了好一段时间才记得回家的路,刚来的时候他就刻意记住拐角处有个干洗店,搬来的第二天出门买点生活用品回来,找不着了,还要问别人干洗店怎么走才找到回家的路。 肖尚坤今天穿的是短裤t恤,很休闲的打扮,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外贸服饰,还算是顺眼的,可是脚下一双李宁破板鞋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他就蹲在欧世铭租住的房子处抽烟,周围人来人往,他看来看去,见一瘸一拐的欧世铭终于回来了,他就捻灭手中烟头,笑嘻嘻地站起来迎上去:“诶哟我的妈呀,欧大帅哥今儿个是怎么了呀?毁容了?” 欧世铭费力地捶了他一拳:“别小人得志的样儿,咱别去我宿舍,舍友在,咱到别处说去。” “怎的?我就说了嘛,我之前就叫你跟我合住你不肯,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逃避我?”肖尚坤讽刺。 他早就知道欧世铭不正常,可是一直没证据,从前他建议俩人一起住,欧世铭却很坚决的说不肯,他就纳闷了,心里想着不知道是要背着他在干什么勾当,他从前问过,欧世铭搪塞过去了,这下他倒真觉得欧世铭是有天大的事情瞒着他了。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必须要刨根问底。 “得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等会我一一交代罪行,ok?”欧世铭说罢往隔壁的面馆走去。 22.往事 一碗云吞面下肚,终于把肚子的空虚填满了。 欧世铭打了个饱嗝,看着对面正在喝绿茶的肖大胖子,突兀地问了句,“还记得小陶吗?陶艳萍,初中时候,我们学校的校花。你一直垂涎的。”他说着自己的妻子,刻意装作像是说一个旁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怎么不记得!!你当我傻了老了记忆不中用了是吧?她还是咱隔壁村的呢,那时候我们俩晚上还偷偷去她家的冲凉房趴在她家的窗户上想偷看她洗澡呢!后来——诶,说起来还真的是个血泪史呀,哥哥大腿上被她家的狗啃过的痕迹还在呢,他妈的!那条恶狗应该死了吧!要是没死,老子今年回去老家拜祭爷爷奶奶的时候就把它给宰了一起埋了!” 欧世铭淡淡笑了笑,“已经死了,你没机会了。”那条狗在他高中的时候就死了,那时候他已经跟陶艳萍在一起了,刚在一起一个月,那条狗就死在田野上,似乎是被人下了毒,嘴里吐出很多白沫,她抱着它足足哭了一个小时,她爸爸拿去埋的时候,她一直守着那葬了它的土地,不肯走。 肖尚坤的眼睛眨了几下,坏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眼神里透出一脸无知的戏谑。 他并不知道欧世铭跟陶艳萍在一起的事情,高一的时候他就随着家里搬到城里来,一直没有联系,欧世铭结婚的时候因为联系不上他,也没请他参加婚礼,一直到两年前,他们在地铁上不期而遇才再次混在一起了。欧世铭也没跟他说从前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也压根没说自己已经结过婚了,就说自己目前还是单身,对于那几年的经历都是搪塞一句:也就那样了。 肖尚坤虽然八卦了些,但是对于朋友不想说的话他也不想去刨根问底。与肖尚坤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肖尚坤是个值得信任相交的人,对他像是从前那样好,没什么算计的居心,像是真正的兄弟。既然下定了决心,他就打算和盘托出—— “我现在跟你说,你可千万别打断我,我怕要是被你打断了我就没勇气继续说下去了,要是听到什么让你愤怒的情节,你就先忍着,等我说完你再发表你的意见,我说完后,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也不会反击。” 肖尚坤凝视着他沉重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坐正了身子,重重地点头。 “其实,在小学的时候我跟陶艳萍就是同班的同学,那时候她是班长,人长得好看,自然是很多人喜欢,可是反观我,别看我现在长得人模狗样的,小时候我可是个很丑的家伙,像个发育不良的小狗一样,没几个女生看得起我,朋友也没几个,连我父母兄弟都嫌弃我。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配不起人家,不但长相不好,成绩也是一塌糊涂,也没抱什么奢望,一直在后面看着她诱人的背影,脑子里虽然翻江倒海,可不敢做任何的行动。平平淡淡的就过来了,可以说是也无风雨也无晴。 “初中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跟你在一起的糗事我就不多说了,高一那年,你走了,我顿时发现这些年来,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别觉得我煽情,我是真的觉得你走的那天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才发觉我是真的一无所有,连续失落了好几天呢!这之后我就开始发奋了,因为没几个人跟我玩的,除了学习,我不知道拿什么转移我的注意力了,我也不爱玩什么游戏,家里的条件也不允许。高二的时候分班,我终于能进尖子班了,很巧合,是跟她同一个班。 “说来也奇怪,好像我的发育是在高二开始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狂飙突进,仿若是一夜之间我就变了个人似的,个子高了,脸上的轮廓也变了,变帅了,我好久没照过镜子,只是后来有一天考完期中试走在路上,有几个小女生看着我的时候掩嘴笑了,很害羞的样子,还说我长得帅。这可真是刺激到我了,自那以后我臭美的劲儿就来了,天天照镜子打发胶,还在衣着上装扮起来。陶艳萍那时候还是班长,我感觉她对我似乎越来越好,因为我不但成绩好,而且长得帅,后来我成了副班长,我们经常在一起共事,大家都在背后说我们是一对,很顺理成章的,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故意忽略肖尚坤惊讶得张成“o”字形的嘴巴,继续道:“再后来,我们结婚了,那时候我已经考上了公务员,我考的分数是第二!第二你知道吗?分数第二在面试都被刷下来了,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没塞钱给那帮狗官!” 说到这里,他似乎说不下去了,头埋在手里,似是要哭出来。 “那……后来呢?”肖尚坤看着轻轻道。 “后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龌蹉想法,把她送人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把她送给另外一个畜生蹂躏,第二天,她拖着一具残躯回来,见了我,劈头就给我一巴掌,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拼了命一样就跟我打起来了,我还禽兽不如的回打了她,那把刀子就在碗柜上面掉下来,幸而是划了她的脸……要是……要是……”他终于是哭出来了。 他哭了许久,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过来,他才渐渐地停止。 “后来,她想去告我,我花尽钱财买通人脉让她告不成,再后来,我们就离婚了,这三年来,昨天是我头一次看到她。” “那……那是她派人打的你?”肖尚坤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的。” “可……你们是怎么碰上的?”肖尚坤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认真。 欧世铭抬头,对上肖尚坤的眼睛,随即又苦笑地摇摇头。 23.坦白 他还是没有过公务员的面试,因为面试的那天,他没有去,他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放弃了面试。 出来工作的时候,他处处碰壁,感觉自己那一年准备考公务员的空白期,出来社会以后已经完全跟不上这社会的节奏了,每到一个公司面试,都问他有没有做过相关行业,有几年的经验云云,他都心虚地摇头。现在只能在一个小公司里做销售客服,已经做了两年,工资才接近三千,房租水电费一给,买些烟和一些生活用品,一个月就光了。 他不想这样下去,可是他找不到出路。 后来他一个公司的朋友有一次在喝多了的时候跟他说了一个秘密的挣钱渠道,那就是开视频跟一些寂寞少妇模拟做/爱,刚开始他只是知道有女的做这一行,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惊讶了,那个同事醉醺醺贼兮兮的跟他说他正在做,一个人只需要花上半个小时去伺候,就能拿两百块,与中介五五分成。 中介不准自己的“员工”私底下去联系“客人”,必须由他们来帮忙联系,qq什么的也是随机分布,不准用已经用过的qq与客人私底下交往,若是被发现,不但被辞退,还有可能将视频上传到网络公开的地方,让他们名声尽毁,这本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谁干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是从去年十二月份开始做的,具体的操作他不懂,那是技术支持的事情,说实话,他觉得这样的所谓“技术”也是很低级的,当然,那也不是他的事情,他只按部就班负责伺候那些寂寞成灾却不敢到外面找男人的少妇消遣,他无时不刻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抄了,消极得很,觉得做一天是一天。 这半年多的时间,要是没有别的负担,他也能让日子过得很潇洒悠哉,几乎每天晚上都有至少三百块钱的收入,只是他收养的被姐姐抛弃的外甥要上学,老迈的父母在家巴巴的盼着他有些成绩,家里面所有的开支都是靠他,因而,再多的钱都不多,要是有精力的话,他一天晚上能忍着恶心应付五个不同类型的少妇。 跟他租住的男子是在地铁上班的维修工,白天休息,晚上上班,凌晨才回来,可谓是给他提供了绝好的机会。这就是他不肯跟肖尚坤一同租住的原因。 可是一直以来,都很顺利,他万万想不到那天竟然碰到了陶艳萍。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她不说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妥了,可是当初昏了头,想不到太多。 肖尚坤已经把眼睛瞪到最大,嘴巴也如此,像是在听着不属于这个地球上的事情,在欧世铭停下不说话很久,他才咽口水,讷讷地接上话题:“你——你说的这些是真的?确定是你自己经历的没错?” 欧世铭轻轻叹口气,苦笑一下,“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还能骗你不成?这又不是什么风光的事情,我何必编故事呢?”自然,他知道肖尚坤不是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不过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一切,要是他也很难接受这个事情。 “这么说,她是回来报仇了?” “天知道!”他叹口气站起来,走出去,肖尚坤跟上。 “那现在是怎么办?陈美妮的事情你还打算继续吗?” “继续!怎能不继续!只是——”欧世铭变得不及之前果断。 “你千万不能心软,我们好不容易取得她的信任!要是干完这一票,我们狠狠捞上一笔,就不干了!”肖尚坤信誓旦旦地说,随即,他又叹气,“这也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呀,不过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都努力了这么久,不能就这样松手吧?就这一次收手怎样?” “好吧,希望她也能有所收益吧,反正她那种女人——毕竟——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要是我恢复了,我就会联系你和她。” “那你要抓紧时间了,过些天高考完谭中天就要出国了,据说要带他刚高考完的女儿去旅游,说不准要十天半个月的,一再拖延可不是什么好事。”说完,他一捶手,“都怪我们抓不好时机,王强那个家伙突然落马了,我们也不能好好捞上一笔,白白费了这么多心思和精力,白白的便宜了这个狗官,那个婊/子现在一直管我们要钱,我们哪有钱给她?她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还嗲声嗲气的威胁我,说什么要是我们不给她钱,她就把我们的事情捅出来,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我就怕万一——” “钱的事儿你交给我吧,我还有些存款,本来是给小毅交赞助费的,还没交,先用一些塞住她的嘴巴再说,等搞定陈美妮后,我们就有钱了,那时候就不怕她了,直接能用钱砸她那张贱人脸了,说不定还巴巴的像以前那样求着我们给她工作呢。”欧世铭说得不屑且笃定。 “好吧,那我也没什么事了,先走了,你好好注意,等你雄起。”肖尚坤拍拍他肩膀走了。 看着老同学的背影,欧世铭苦笑,都是不幸的人儿啊,去年肖尚坤的爸爸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一个人,人家把死人扛到法庭上哭着喊着要求说法,最后法庭判决他们家赔八十万给死者家属,现在死者家属天天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追债,他爸爸是个胆小鬼,接近六十岁的人了当时还被吓得尿都出来了,肖尚坤便想让他安心,说这些钱都由他搞定,让他别怕。他爸爸现在是不知道躲到哪个亲戚家里去了,现在是肖尚坤一手揽了这死尸棒过来,他这每天活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欧世铭狠狠想着,一瘸一拐开门进出租屋。 24.诱惑无门 后天就是高考了,白秀奇的学校终于放假,他也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了。只是高考工作还没完成,他也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毕竟教书不只是为了谋求生活的任务,实现身为一个教师的价值才是他想要的,比如说高考的时候考生考出好的成绩便是他想要实现的价值。自然他也有过对当下教育制度不满的时候,可是在没有更好的制度替代之前,再加上他无力改变现状,便想办法将现状变得更好。 白秀奇在陈美妮眼里简直是个完美的超人,不但能在学校把班上学生的整体成绩提高到学校班级的前茅,所教的班级保持着每一年上本科人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百分率,还能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她一直都很为嫁给他而庆幸及骄傲。每每与他出门,总会甜蜜地粘着他,在外人艳羡的眼光中,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得意的情绪。 可是现在不同,他也还是个超人,不过是已经有了极大缺陷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做点家务,农村出来的孩子家务是必修课,可是渐渐的,自从白秀奇被检查出不行之后,她就慢慢的开始变懒了,仿若他有了缺陷,做多点家务来补偿是理所当然的,她觉得白秀奇也是那样想的,因而就连她每天换洗的的内衣都给洗了。 细细一想,这个缺陷还是她自己造成的,起初的时候她还有些愧疚,但是一直到现在,没听过白秀奇说过半句抱怨她的话,那时候不经意犯下的错,仿若他没提起,她的罪恶感就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了。甚至她觉得那根本就不关她的事情,说不定他早就不行了,自己不过是在他不行之后不小心的打了一下而已。 特别是在遇上了欧世铭以后,她对他更是日渐冷淡,对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不但没有感激之心,更是嗤之以鼻——一个大男人,除了上课,竟然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天天窝在家里看书做家务,毫无情趣。 奇怪的是,这些,她从前都不曾发觉。 室内空调温度被调到二十四度,这是陈美妮一直喜欢的温度,从前天开始他们就协商一致开始过上了用空调的日子。若是以前,白秀奇肯定会反对并且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到二十六度。还说什么是国家提倡的温度。 她在看一部很久的电视剧《回家的诱惑》,跟厂子隔壁的音像店借的,她就喜欢看电视,不喜欢用电脑,电脑都是白秀奇办公用的。见白秀奇进来,她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比往日精神了不少。这个男人,一米七八的身板,看起来白皙可不柔弱,还很健硕,谁曾想到——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想放弃,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觉得他已经不能满足生理需要而郁闷。她掏出了在音像店里男店员神秘兮兮给她从灰里掏出来的尘封许久的碟片,上面的封面写着“六年级英语下册”。她当时看到的时候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男店员色眯眯的看着她说了,里面有很多不同的动作,高难度,但是做起来肯定很爽,她当时还脸红了,对他娇嗔了一句“讨厌。”还推了他一下,他调戏她许久才离开。 白秀奇此刻看到那碟片上的标题就像她白天那样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好笑样来,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牙齿很白,很斯文。她也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就跟她好上了,虽说是相亲认识的,一见到就有好感了,可也还是觉得两个人相差甚远。 她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拿出碟片,关上门,按下播放键。 画面很直接,白秀奇惊讶看了她一样,她笑了笑,没说话,彼此都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 刚开始出来的就是一个平凡普通却意外的性感的女子坐在床上,她朝着不断晃动的镜头刻意露出妩媚撩人的笑,慢慢地就伸手进自己身上仅剩的米白色胸衣里面,眼睛一面在朝着镜头放电,双手在不断捻捏自己高耸暴露的双峰,继而慢慢地脱掉,露出两颗黑葡萄,上面还算是饱满坚/挺,但陈美妮觉得自己的比她的更好。 她看了一眼目不转睛的白秀奇,他的喉结转动,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那诱人直接的画面。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身体出现了。 她学着那画面上女子的动作,妩媚地朝白秀奇微笑,慢慢地褪掉身上的丝质睡衣,一如既往的空无一物,拉着白秀奇坐在她身旁,动作暧昧且挑逗。他的睡衣也被她褪下,此刻他像个傀儡一样任她摆布,她渐渐地伸着嫩白的手探到他下面。 “可以了!”她惊喜地说出声,这一次已经不像是从前那样像一滩死肉一样恹恹的了,他的下面仿若已经有了感觉,开始硬了。 他也感觉到了,似乎比陈美妮更兴奋,那种瞬间充斥着希望的眼神像是被点亮了的黑暗中的烛光一般,在闪着满是希望的光芒。 原来,他的懊恼是隐忍的,他一直不言不语,她还以为他不在乎这件事情,想来他是比谁都在乎的,只是未曾说出来。 当她感觉自己在他身上花时间做的前戏已经差不多的时候,主动地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未曾离开过他难得的坚硬,他的眼睛渐渐地离开视频,只是电视机里那淫靡的娇喘声音还充斥着整个房间,正是良好的催化剂。 她充满希望地在他温柔的摩挲下将他的坚硬渐渐地移到自己的早已难耐的洞穴,可是瞬间,她感觉手上棍棒一样坚硬的东西变成了一滩软塌塌的肉,恢复了它该有的本质。 她听了下来,他亦如此。 没有人先开口,只余下电视机里刺耳的高潮迭起。 25.找别的男人 她愤愤然关了电视,摔掉遥控器,套上睡衣,摔门出去。 在洗手间里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掬起一捧又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淋,仿若还不够痛快,又神经质地跑到一旁打开花洒往自己身上淋。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身上是湿哒哒的淌着水,像个水鬼一样看着目光呆滞、身上只遮着那件刚脱下来的睡衣的白秀奇,他把头埋在手里,蜷缩在床上,如同一个无助的婴儿,低低的哭泣。 听到那刺耳的哭啼声,她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充满罪恶感,冷静下来后,她觉得有些不忍,刚想上前安慰几句。他突然开口:“你别过来!” 她站住,她听得出他声音里透着生气的情绪。 “你去找别的男人吧,我不行了!我注定是不行了,我不能拖累你了,要是你实在是忍受不了的话,你就出去找别的男人吧,我只求你别跟我离婚,这是我唯一奢望你能答应我的。无论你在外面怎么过,跟谁过,我都不会干涉。”他终究还是哭了,声泪俱下。 这些话听在她耳朵里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仿若她是个没心没肺只顾着自己满足的女人。让她气的直发抖!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倒是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出轨,定睛看着他,哆嗦道:“白秀奇,你当我是什么女人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哭泣的声音渐稀,周围只能听到空调吹风的声音。死寂得可怕。 “当你是正常的女人,正常的有需求的女人。”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异常的艰难,他说完就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不再看陈美妮。 从前跟白秀奇吵架的时候,她会在第一时间找刘飞凤,虽说是两个生长在不同年代的人,但是刘飞凤却不像她们村子里的其他同龄女子一样市井八卦,她就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与她相处没有任何的所谓代沟。 选择投靠她,莫过于说是没的选择,再加上刘飞凤那小她几岁的二世祖丈夫,每次看到陈美妮都会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总会让陈美妮浑身不自在,即便是在他们的出租屋里关了房间的门也会睡不着,生怕他夜半神经兮兮地跑进来对她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 犹豫再三,她决定不去找刘飞凤,刘飞凤不再是第一人选了,她有了新的选择。 此刻正是欧世铭“上班”的时间,视频里面的赤身少妇正忘了形在自己赤/裸明显下垂的双峰上死命的揉搓捻捏,这是他的一位“老顾客”,他一直不敢怠慢,她也很会做,每次给完他正常的手续费总会多给些小费,自然,小费的事情是她自己对他说的,她也大概知道这其中的资金转移情况,若是她不事先说明,恐怕是会被中介吞掉。 她现在这样的奔放,全部得益于他,第一次的时候她完全不敢放开,衣服都不敢脱,对着镜头还似是在跟自己内心做挣扎,跟人性里面的羞耻感做挣扎,第一次穿着内衣裤还用手遮遮掩掩,几次关掉视频又重新开,一直拖延了二十分钟。那时候欧世铭就面具下面偷偷的笑,明明是婊子又要给自己立牌坊。 现在她仿若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奔放无下限,连欧世铭都难以招架。此刻她叉着白嫩油腻的双腿,整个身体几近贴近电脑屏幕,欧世铭对着她,感觉不强烈,因为对方让他很容易联想到一头被剥了皮的肥油大母猪,除了肥腻汹涌,没有丝毫让人上的,因而,他的弟弟也没有对此做多大的响应。 “死了都要爱——”这手机铃声如同解救他的救命稻草一般再次响起,而时间也快到了,熟悉的顾客一般是可以延迟十分钟,而屏幕里的少妇一般都会延迟,她今天的样子似乎是巴不得马上出现在他面前,可一时间又没那个胆量。 他可不想这免费的十分钟又给了她,只好嘿嘿笑着道歉说有急事,因为这电话已经是第二次打过来了。 少妇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随即飞来一个红色的吻,欧世铭适时关掉视频。 他看着这区号,知道一定是她打来的,可他现在还不想见她,这是他欲擒故纵的方法,肖尚坤教的,他说一定要对她忽冷忽热,让她对自己又爱又恨,就更容易上钩,为他付出一切。 电话在急促地响,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惊讶于她这么急切地找他,便悠悠地拿起电话,装作早已经睡下被吵醒的样子。 电话的那头,陈美妮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哭了。 他开始装作很紧张,“美妮,是你吗?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呢?”莫非又跟你那个无能的老公吵架了?自然末句是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 “我想见你,你现在在哪里?” 现在在哪里?能让她过来这么逼仄的出租屋吗?他可是一个大装饰公司的经理,开着奥迪的人模狗样的总经理。 “怎么了?不方便吗?”她已然停止哭泣,满是期待地问。 他哂笑,“哦?啊?没有……绝对方便,你是知道的,我孤家寡人一个,是绝对的方便,不过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在上海的酒店呢。” “哦。”她好一阵失落,“那没事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你是怎么了吗?”出于礼貌,他还是要装一下绅士。 “我……”她又哭了,“我跟我老公吵架了,他……他知道我在外面有了你。”故意这么说是想引起同情,她必须要给自己留后路。 欧世铭一顿,他暂时可还不想把事情闹大,他还没摸清听老公的底细呢,这个沉不住气的女人。 “你……好吧……你竟然跟他说了……那他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他是个没用的人,他……诶呀,我不知道,我想你,你快回来吧。”她神经质的又哭了。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她竟然挂了。 莫名其妙女人,欧世铭想,不过这是他们之间关系的一个大的跨越,这个女人,现在出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这就是已经养成了依赖自己的习惯的一个好开始。他想,像陈美妮那种女人一旦爱上了人——又或者说是一旦对人产生好感,肯定是死心塌地的。这些年来,他对女人的各个类型是很有研究的,什么样的女人容易朝三暮四,什么样的女人容易对一个人一心一意,他都大致能在见过几面的时候就能分辨出来。这是他自诩的第六感,男人的第六感。并一直为之沾沾自喜。 他没有给她打回去。打个电话给肖大胖子说了此事,肖大胖子提供了一个两全的计策,两人沾沾自喜了好一阵,欧世铭就直接关机睡觉了。 26.夜闯房间 公共电话亭里,陈美妮瘫坐在座位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打完了电话后,她觉得自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她像是着了魔,本是不该跟白秀奇吵架的,即便是吵了架也不该巴巴的过来找欧世铭,可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就是为了博得欧世铭的同情而制造出来的悲情戏码。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这个充满朝气的男人吸引了,她也要设法的引起他的注意,她知道,其实在心底里,她已经为自己目前这段草率的婚姻后悔了。 她摆脱胡思乱想的思绪,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这家店老板向来是十二点左右关门,这周围现在也没几个行走的人了,毕竟明天要上班,白天是连续十二个小时的体力工作,谁都不想拿生命去熬夜。她对自己说,既然都决定豁出去了,就痛快地活一回吧。再说了,他也同意自己出去找男人了不是吗?她朝着电话冷笑,原来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是这样想自己的,为了自己的而背叛他。虽然她曾经这样做过,可是她还是忐忑不安的,如今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这个时候没人可找的,许是没有在厂里住的原因,她没跟几个人熟悉的,唯一熟悉的是刘飞凤,看来只得去她那里了。可是已经这么晚了,她大概睡了吧?一边想着一边低着头从电话亭里出来,不经意的,竟撞上一个人,在注意到自己已经撞到人之前,她首先闻到的是一阵刺鼻的酒味,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夜半买醉的男子,正当她惊慌着,想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人倒先开口了:“诶哟,这不是陈妹子吗?大半夜的你不回家睡觉,在这里晃什么?” “诶呀,美妮啊?对呀,美妮?你这是怎么了呢?这大半夜的你不是跑过来给家里打电话吧?何必省那几块钱跑这儿来。”刘飞凤牵着她小丈夫杨和斌的手,他看起来是醉醺醺的样子,脸已经是猪肝色的了,他酒量极好,倒也不至于醉得不能认出陈美妮,陈美妮从前是他家里的常客,最重要的是陈美妮是个大美女,任谁都是过目不忘。 陈美妮本也不觉有多不开心,被她这样一问,且又想去她家里,必定要装得难过些。 见陈美妮低头不语似乎很伤心的样子,刘飞凤马上反应过来:“是不是跟你家白老师吵架了?诶呀,怎么会吵架呢这是,你们不是向来很好的吗?只有你欺负他的份,哪有你受委屈自己跑出来的。” 刘飞凤也常去陈美妮的家,白秀奇是个什么德性,她是最了解的,一个温文尔雅的老师,她想不到他会没事找架吵,从前吵架的时候都是陈美妮发小脾气吵起来的,但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上几句,一旦觉得陈美妮是真的发火了就宗安慰她……这么好的男人,简直是刘飞凤艳羡不已的,她也不明白陈美妮怎么就不懂珍惜,整天像个大秀一样支使白秀奇,这一点她早就见不惯了,只是一直没说出来。 “刘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连你都怪我了是不是?就你看着他好,谁觉得他好呀?你又没跟他相处,你怎么知道他就好了?”陈美妮像是要哭出来的委屈样。 “美妮,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来来来,有什么委屈先跟我们回家再……再说吧。”杨和斌一边打嗝一边说,被刘飞凤白了一眼,“男人不是好东西,难道你就是好东西?你是好东西你喝个喜酒高兴成这样?是你结婚吗啊?你——”每等刘飞凤说完,杨和斌就捂住耳朵,这是他惯用的招数,果然刘飞凤妥协了—— “诶呀,好吧,来来来,我说不过你们,走吧,人家夫妻都是劝和不劝离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难道你就是好东西了?”她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牵着两个人一起走。 杨和斌嘻嘻的朝陈美妮笑着,像个傻子。一直往陈美妮身边凑,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陈美妮不断往一旁闪,刘飞凤注意到了,便撑腰站在他们中间。 刘飞凤租的是两房一厅的套间,房间很大,公司帮忙出了一半的租金,算是对她对厂子“不离不弃”的补贴,陈美妮每次过来的时候,刘飞凤便把两个孩子叫到他们夫妇的主卧去,主卧里有两张床,一大一小,杨和斌一直闹着说要搬走小床,腾出些空间来,说是看的憋屈,可刘飞凤一直舍不得丢掉,也就一直没处理,倒是方便了陈美妮。 两个孩子早就已经睡着,刘飞凤处理好醉醺醺的杨和斌上床后,就抱孩子到她的房间去让已经洗完澡的陈美妮睡,看着刘飞凤忙来忙去的样子陈美妮心里很是同情,突然觉得比起她,自己倒是幸福了很多。 待刘飞凤忙完,他们都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陌生的床,陈美妮一时间无法迅速入眠,隔壁房间已经关灯,他们应该是睡着了。 手机没有任何响动,白秀奇是狠了心的了。 心里很不快地胡思乱想了许久,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睡着,可是在朦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轻微的响声。睁眼一看,借着月光,似乎有个人影在她床边走来,她吓得坐起来想惊叫出声,嘴巴马上被一只有力的手盖住,她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人影,手脚并用拼命地挣扎,心里的恐慌只能表现在动作上,对来人拳打脚踢。紧接着她闻到一阵酒气,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她以为他是要进来拿什么东西,就放低了警惕。 见陈美妮停止挣扎,他也在一边轻声说:“这就乖了,听话啊,千万别那么大声,吵醒我老婆可不好,咱什么都说不清了,你说是吧?”他嘿嘿笑着,渐渐地放手。 陈美妮听着这声音感觉不正常,正想辩解说“什么说不清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替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声音很刺耳,很气愤。 站在门口的刘飞凤已经打开房间的灯,穿着松垮垮的睡衣,头发也一阵蓬乱,唯一有点生气的便是那一双眼睛,朝着他们怒目圆瞪。 27.想上你 杨和斌也吓了一跳,马上松开暧昧的、放在陈美妮肩膀上的手。 陈美妮忙干笑开玩笑问:“大半夜的,你们夫妻俩是在干嘛呢?查房呢”可她不是傻子,瞧这情况大抵已经知道刘飞凤为什么而生气了,这该死的杨和斌,到底是要跑进来干什么你倒是说呀,她心里这样恨恨的想着,不由自主用手肘用力碰了一下杨和斌的大腿,杨和斌诶哟了一声亲昵的怪叫却半句话也不会说,这举动看在刘飞凤眼里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她的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没有抓奸在床的证据,只好忍着,瞪着自己的小老公杨和斌大吼:“你还不快滚回去睡觉!大半夜的别吵到人家休息了!” 杨和斌心里有鬼,低头弯腰陪笑着往外走。 房间里就只剩下俩人了,陈美妮看着这厂子里唯一真心照顾自己的姐妹,艰难地咧嘴笑着,很想对她解释,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呆呆的,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刘飞凤看着杨和斌背影进了房间,回头乜斜一眼坐在床上对着她傻笑的陈美妮,“啪”的一声用力关灯,用力摔上门,走了。陈美妮欲开口又没说什么,只好恹恹地躺下。 翌日清晨,陈美妮醒来的时候,刘飞凤已经不在了,从前到她家里睡觉的时候,她总会在准备好早餐的时候叫自己起床,一起吃早餐,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去上学,可是今天,她竟然先走了,时间尚早,她们家离厂子近,不用起这么早的。 她好一阵失望,但是这些误会,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再加上杨和斌那个变态,倒像是不打算解释的意思,让她更生气。但她也绝不能随误会越来愈深。她想等会去上班的时候一定要跟刘飞凤说清楚。 上厕所之前,她特意看了一眼刘飞凤的房间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去上班了,房门半掩着,房间里的风扇吹很大声,杨和斌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据刘飞凤说他上班时间是早上十点半。 她蹲在马桶上正想着等会去车间该用什么话语怎么给刘飞凤解释清楚,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厕所门被推开了,杨和斌笑嘻嘻地出现在眼前,陈美妮着实被他吓得不轻,迅速站起来手足无措提起刘飞凤昨晚给她穿的睡裤,生气道:“进厕所不会敲门吗?!给我出去!” 可是她还没察觉到杨和斌这厮是故意这样做的,他丝毫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又羞又恼,正想大骂出口的时候,杨和斌却依然是嘿嘿的笑着看着她没穿内衣的上半身。 看到他那贼兮兮的眼神,她不由在心里起疑,从前只觉这只是他的德性,遇上女子总会露出这般假意猥琐的嘴脸,其实心里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杂念,可是今天看起来却是那样的怪异。 她不自然地低着头,试图不让他看见自己没穿内衣的胸/脯,试图轻轻地在他身边走过。 杨和斌却一把拉住她,她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的力道之大让她不由惊叫出声,:“杨和斌!你想干什么?”,可是她挣扎的力道完全及不上他的一半,被他两只手压着,整个人都贴在墙上。 她害怕极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很渴望刘飞凤现在就像昨晚一样破门而入拯救她。 “你叫什么叫?你以为我家那个黄脸婆还在家不是?”杨和斌说话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一阵早起没刷牙的气息特别难闻,让她好一阵呛咳。她别过头去,闭上眼睛死命地挣扎。 紧接着她的双腿也被杨和斌的脚紧紧地压在墙上,她此刻就像是个被钉子钉在墙上的人,只剩下嘴巴还能哭喊:“救命h命呀!” “你叫吧!你倒是叫呀!无论你现在怎么叫都没有人会听见,反倒是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杨和斌此刻就像个变态的疯子一样猥琐地笑。他嘴里喷出的气味让她想摈住呼吸,听他这么说,她倒是不敢叫了,只想改变策略,嘤嘤地哭起来:“杨哥,一大早的,你……你别跟妹妹开玩笑好不?你到底想怎样?”。 可是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我到底想怎样?”他神经质地一笑,“你别告诉我,我这么对你,你还不是知道我到底是想怎样吧?你心里面呀,其实是知道的是不是?我看你其实也很喜欢的嘛?嗯?你想不想知道你家白老师有没有我雄壮呢?我告诉你吧,陈妹妹,我想上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蓬头垢面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 陈美妮恼羞成怒:“禽兽!你放开我m不怕我告诉刘姐吗?!” “你敢吗?你敢告诉她我的头就切下来给你当凳子坐!昨晚要不是你勾引我,我至于进你的房间吗?你看看到时候她骂的是你还是我!”杨和斌脸上一阵狰狞的笑,他换成整个身体压住陈美妮,一米八左右的大身板让陈美妮动弹不得,双手无力地在他背上捶打,却只能是如同雨点般对他是没有丝毫的影响。而他的手却已然伸进她的睡衣里面抓住了那两团男人着迷的肉团,力道之大,让她感觉到要死了的疼痛。紧接着,她感觉到下面一阵坚硬/抵着她的下面,他的速度开始加快,手和嘴巴一起来,腿刚一移动,陈美妮趁着空档想挣扎开来,又被他用双腿紧紧夹住,她哭着喊着,却没有人来救她。她想,这下自己是完了。 他的动作粗鲁而猛烈,如同掠夺一般在她身上驰骋,唇印落在她颈脖如同被猛兽咬过一般,双手捻捏她的双峰就像是死命地蹂躏两坨面粉,正当他准备脱掉她的上衣的时候,她凑过嘴去,一口下去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 他“啊”的一声惊叫,马上跳开捂住自己的耳朵,陈美妮迅速哆嗦着开门出去“砰”的一声巨响就将他关在厕所里面跑进昨晚睡过的房间,上锁。 28.爬窗逃跑 她惊魂未定倚在已经紧紧反锁的门边,生怕那个野蛮的男人再次撞门而入,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只掩着嘴巴小声低泣,害怕错过了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而自己一时间顶不住这门。 一直过了许久,外面没有一丝反应,她渐渐地镇定下来,才发觉自己上身还没穿衣服,睡衣遗漏在厕所里,幸而是刘飞凤的睡衣,她昨晚换下的衣服还在这个房间里。把耳朵贴在门边听着外面可怖的安静后她想着,趁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马上换衣服,她像个神经质的人一般迅速地跑到床边三两下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这个时候,门被拍响了,她的心在这一瞬间似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捏紧、一提,马上推着仅有的一张木凳子放到门边,整个人坐下去,似是这样就能有力地挡住他。 “你别以为你在里面躲着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等会哥找到钥匙你就死定了!别躲我!哥知道你也是有感觉的!你肯定也是想要的!刚刚你不也是一样的享受吗?被我亲了那么久你都没努力挣扎不是吗?”说到这里他兀自笑起来,再次拍门。 “还有啊!你那次跟一个男的上了一辆奥迪,哥哥我都看在眼里呢!我看呀白老师是不能满足你的,你别在哥面前装纯了,小心我把这件事儿告诉你家白老师去。” 陈美妮愕然,她本以为没认识的人看到……想不到……说起白秀奇,她昨晚在他们夫妻俩回去房间以后,她想过了,白秀奇也是无辜的,她不能就这样抛下他不管,欧世铭如同一团看不清的雾,始终不是她的依靠,她只知道他的名字,连他的家底家境都不知道。她想回家了。 “砰砰砰“门似乎被拍得震动了,是他在用脚踢门。 “反正吧,哥哥上不上班都没事儿,而你要是没去上班,你刘姐肯定会怀疑你的了,我今天就站在这儿,不放你出去了,你敢的话就打电话过去告状吧,你看看她信我还是信你。”他一顿,又道:“你就给咱几分钟时间好不?就几分钟时间好了,哥包你满意,你刘姐已经好久没跟哥做那事儿了,哥那个是寂寞空虚冷呀,又没钱出去找小姐,刚刚碰到你身体的瞬间哥真的像是触电一样兴奋呀,哥发誓这辈子要是得不到你一次哥就——” “你闭嘴!”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变态!她算是知道了,他之所以这么放肆是因为上次看到她跟欧世铭上车了,怪不得,他把她想成那种女人了,也是因为看到那一幕他才敢这么放肆。 “哥哥说的可都是真话,你要是不陪哥哥这一次哥哥就告诉白老师去。”他再次“循循善诱”。 “你说吧!”她故意装得很淡定,大声学着他道:“你去说,你看看他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好!算你拽!有个性!哥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不开门是吧?那哥哥就去隔壁房间找钥匙了,哥现在给你点时间考虑清楚,别逼哥!”杨和斌说着就走,那悠然的脚步声让陈美妮的心猛地一紧,他可不是说笑的,这下可怎么办?她的手心都冒汗了,心跳加速似是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对面就是窗户,昨晚是关着睡觉,陈美妮第一次来的时候注意到没有上防盗网,她记得当时还问过刘飞凤怎么不上防盗网,刘飞凤说这是新房子,装修的时候漏掉了,本来想叫房东上的,房东却一直在外地说是没空管这事儿,叫她先叫人上着,到时候多少材料钱、工钱一起打过来给刘飞凤,或者是抵押房租。 刘飞凤就叫杨和斌做这件事,只是杨和斌一直拖拖拉拉不肯开工,想不到已经拖到了今天。 陈美妮没想太多,她深怕他很快就找到钥匙,瞧他今天丧心病狂的样子,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她手忙脚乱往口袋里塞钱包手机,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幸而他们住的是二楼,不算高,下面是一条没人走动的很大的巷子,楼层中间还有个水泥板窗台,两步一跃不怕死就能下去。 她看了看身后暂时还毫无动静的门,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跨脚出窗户,脚是碰不到窗台的,她看着下方,有想哭的冲动。但若是不走,想必等会是走不了的了。 她豁出去一般轻轻一跃就到了窗台上,很险,差点就掉下去了,她站着的地方离地面还有接近两米的高度,大抵是老天的眷顾,这个时候刚好有辆垃圾车经过,那开车的老人家在欢快地唱着歌,似乎没有发现她,她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夸张地叫了一声,老人顺着声音一看,惊愕地把车子停住。 陈美妮怕他以为自己是坏人,马上慌忙解释说在戒指掉下来,她在窗台捡个戒指,可是现在上不去了,让他把车子停在她下面,她跳下去,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手中的戒指,那和善的老人信了她的话,好心地把车停在极好的距离,有惊无险,她一跃就刚好跳到车板上,膝盖碰到车板还是让她好一阵疼痛,对老人家道了谢,她就下车,那老人看几眼她手中的戒指问了几句是不是结婚戒指之类的话就笑嘻嘻的走了。 待那老人走后,她惊慌往上面一看,杨和斌正像个魔鬼一样站在窗边看着她,看样子,他是刚打开门。她马上头也不回朝着巷子外头的公交车站飞奔起来。 有惊无险回到厂子里的时候她已经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肖大胖子坐在办公桌前,上下打量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在猜想她昨晚是在哪里过的夜,他叫她在员工迟到记录上签字,她的双手颤颤巍巍,许久才能歪歪斜斜地签好自己的名字,肖尚坤惊讶之余也没过问什么就淡淡地叫她走了。他怕自己在她面前暴露自己已经知道昨晚一切经过的马脚。 等陈美妮默默走出去后,他马上给欧世铭打电话。 29.姐妹反目 反正都是迟到了,也不差这几分钟进去车间。陈美妮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洗手间走,这个时间是刚上班不久,洗手间里没人,墙上已经掉了一个角的镜子里照出一张憔悴失落的脸。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上下打量一番,才发现她衬衫的扣子扣错了,她今天没穿工作服,也被扣了钱,肖大胖子叫她在相关表格里面签了字,对于扣钱,厂子里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的。 抬起双手,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连扣个上衣扣子都不利索,掬起一把水洗脸,梳理一下蓬乱的头发,整理好衣服抬头起来准备转身的时候,她被镜子里另外一个人怨愤的脸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刘飞凤是何时进来,此刻像个怨妇一样阴森对着镜子看着她。 像是一种无形的默契,她们在镜子里对视了许久,两个人均不说话,直到有人进来厕所,刘飞凤这才自然地走开到隔壁的厕所里面,看着陈美妮的背影狠狠地关上门。 刘飞凤似乎还要很久才出来,她想着等会跟她解释,但又想不到要说什么她就先出来。进去车间的时候同事看到她这病恹恹的样子都很关心地问她是不是病了,她的样子憔悴得像是得了大病,车间里的人是真的关心她,大家相处了这么久,是有感情的,她知道,可是她却不能在他们面前说实话。只笑着毫不忌讳地说大姨妈来了,她向来来大姨妈都不正常,连车间里的男同事都知道她来的时候要请假一天的,这是每个月的规律,可是这个时候不对呀!你不是这个时候来的呀,他们开着玩笑,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他们也不再刨根问底,只当做她是身体上生病了。 一直到刘飞凤进来,她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不正常了,不同往日言谈之间尽是爽朗的笑,今天一早大家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她都没回答,一句话都不说。再看陈美妮对刘飞凤的态度,似乎是亏欠了对方什么一样。他们才发现这气氛不正常,往日互相嬉笑怒骂开玩笑掐架的俩人今天不但是悄无声息的,刘飞凤黑着脸,陈美妮却带着害怕的歉意。他们察言观色的本领不是一般的强,见她们不高兴,他们也不敢开玩笑,整个车间前所未有的安静,以至于肖大胖子走进来都觉得奇怪。 “哟——今天,你们这是吃错药了吗?怎的这么安静?”他背着手故作轻松地开玩笑。他进来是想找陈美妮故意说丹丹上学的事情,顺便按照欧世铭的吩咐对她察言观色,看能能从她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他们有的赏脸赔笑,有的埋头苦干压根就没当他是一回事。他也不在意,说完就看着正在用白电油快速擦拭手机外壳的陈美妮,她似是刚哭过,眼睛肿的很。她的对面原来是刘飞凤,现在刘飞凤却跑到对面掰刚出炉的壳去了,两人平日里是眉来眼去,刘飞凤更是话语不断的,今天她们的样子很奇怪。他有个怪癖,喜欢坐在办公室偷听她们讲话,刚刚也在外面听到几个上厕所的人说她们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都很奇怪的样子,像是吵架了,因而他才会更好奇,现在看样子确实是了。 陈美妮低着头跟他走进办公室。肖大胖子拿出入学的学费单交到陈美妮手里,“这事儿呢,算是完了,可比你上次跟我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难办的多呀,这些天可把哥累着了。” “真的是太麻烦你了,有空我们一家请你吃个饭。”若是别的时候陈美妮说这样的话他会当做是敷衍,可是今天她心情不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很认真的。她此刻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下班回去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刚问了欧世铭,欧世铭说她没跟他在一起,肖尚坤便奇怪她昨晚躲到哪里去了。她淡淡一笑,“没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肖尚坤点头,这个女人,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真想拥她入怀好好的安顿一番,看着她慢慢走出去的背影,他的内心又邪恶起来了。 “可不是嘛,你说,那肖大胖子不是什么善类她不是不知道的,你看看她这段日子老是往他办公室跑的,怕是他们在里面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算是看透她了,现在呀,她在我眼里就一狐狸精!”这是刘飞凤早上到现在才开的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全听进一脸惊愕站在门口的陈美妮耳朵里了,她站在门口,感觉到整颗心前所未有的痛。 “刘姐……你今儿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怎么这么说美妮呀?她家白老师不是好好的吗?她……应该不至于看上那矮胖子吧?”一男同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谁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针呀,那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咱等着瞧吧,咱就看看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刘飞凤抬高了声音,愤愤不平,似是不满意被反驳一样。 “刘姐,我说你今天怎么啦?怎么一直说美妮勾引人家,你有证据吗?这话可别乱说呀,咱想看的可是真材实料。”另一个同事说得贼兮兮的,分明是想看热闹,想看到陈美妮出轨的证据。 刘飞凤正想开口,有人用手肘顶了她几下,门口处,陈美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冷眼看着一群或兴高采烈讨论或帮她辩驳的人群,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扫了一圈,她眼里就只有刘飞凤了。 众人噤声,她回到岗位上,什么话都没说。 车间一时间寂静得像是医院的太平间。 30.手指也不错 这一天时间过得很漫长,像是手忙脚乱干了好几个世纪的活还不能过完今天一样。车间在她们两个人都在的时候静默一片,等她们其中一个出去以后,他们相互笑闹一会又戛然而止。 下班的时候她随着人流去了隔壁的快餐店,她还不想回家,在白秀奇没给她打电话或者是发信息之前,她决定不回家,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能撑多久。 在快餐店点了个猪扒饭,吃了一半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甚至没有平日里讨厌的油腻感,只觉还是白秀奇做的饭菜好吃。拿起手机看了一会,神经质地一个一个数字地输入欧世铭的号码后,她又删掉。叹口气正想放好手机回家的时候,白秀奇的短信来了,她好一阵惊喜,迅速打开。 ——你若是不回家,我妈会怀疑我们的,丹丹今天回家,你还是回来吧。别玩太久。 玩太久?她对着手机冷冷一笑,原来他以为她不回家都是在外面玩的!白秀奇,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 可她还是认命的回去了。 周守云来的比往日早,丹丹跟她在看动画片,不得不说,周守云这个奶奶比她这个妈妈还称职,把丹丹照顾得更好,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的照顾。只是,这不是她能完全接受周守云的理由。 这一次,周守云似乎很识趣,不知道是不是白秀奇上次对她说的话起了作用,她见到陈美妮回来的时候阴阳怪气地跟丹丹说:“丹丹,乖呀,奶奶要回去了,你不许跟爸爸捣蛋啊,要是捣蛋小心奶奶打屁股哟。”看来白秀奇并没有跟她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若非那样,她一定会朝着陈美妮挖苦一番。 许是天天见到周守云的缘故,丹丹没有多大的留恋,点点头就奔到许久不见站在门边的陈美妮身边去了:“妈妈,妈妈你回来啦?” 陈美妮强颜欢笑抱着丹丹,对着周守云,正在犹豫着不知道是叫还是不叫她的时候,她却站起来往厨房走,对正在做饭的白秀奇说是自己要走了,白秀奇惊讶不已,送她出来的时候才看见陈美妮回来了。 周守云走后,气氛十分尴尬,幸而有丹丹如同鸟儿般唧唧咋咋调和气氛才不太难堪。 丹丹吃过饭早早的就上床睡觉。沙发上就剩下她跟白秀奇。 电视上放着刚才丹丹没看完的动画片,他们似乎都没有转台的意思,两个人如同木头杵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动画片都已经播完,是广告时间。白秀奇关掉电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想跟你谈谈。”白秀奇先开口,“首先,我要跟你道歉,那天晚上我口不择言,也许伤害了你,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因为……”他像是说不下去,把头埋在手里。 陈美妮的心瞬间变得柔软,只有在这件事情上他才脆弱得像个孩子,她本是坐的很远,两个人坐的是在沙发的两头,此刻慢慢地靠近他,把他拥进怀里,“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我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有体会过你的感受。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你能原谅我吗?” 白秀奇抬起头,有些意外,似是不能相信陈美妮能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你真的不怪我吗?” 陈美妮笑着摇摇头,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最能给她包容的就只有他了,她今天的体会特别深,又怎会怪他? 在她怀里温存了一会,白秀奇抬起头:“我是说真的,我不想拖累你,可是我不想跟你离婚,我不能失去你,要是你实在是忍不住,你可以去……” “嘘——”陈美妮打断他,“以后别跟我说这样的话,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的舌头和你的手指练得比你的弟弟灵活。”陈美妮说着兀自害羞地笑起来,见白秀奇也笑了,随即,她又道:“要不咱现在来吧,你好久没满足我了,我想要,我喜欢你干净细长的手指。” 白秀奇也稍显羞涩地抱起年轻貌美的妻子,这个像猫一般有些任性慵懒的女人,他舍不得她离开。 他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如同放一个易碎珍贵的陶瓷。 这一次,是陈美妮自他不行以后唯一一次这般主动、配合,完全没有以往的恼怒以及不快。这一次,她要求他关灯。 窗外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很温馨。她眉目充满适宜的挑逗意味,淡淡地笑着,纤细的手指划过他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他抱着她,压着她,吻着她雪白的颈脖,双手温和地在她身上探寻,没干重活的修长手指比她的还细滑,划过她肌肤的时候没有丝毫粗糙的摩擦。 前戏很漫长,他许久都没有脱掉她丝质内衣,只隔着挑逗,激起她无边的情/欲,无需多久,他放在她下面的手指已经能感受到有液体潺潺流出,她呻吟着,娇喘着,舌头舔着她能触摸到的他的肌肤,两人的动作像是一部唯美的动作片。 渐渐地,他进去了,是两个手指,她双腿交叉夹紧他的手指,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头已经痉挛成一团。他的另一只手停在她左边乳/房,嘴巴含着她的右边,她咬着他的耳朵,前所未有的温和。 她想,手指也很好,手指也很不错,她想她以后是不会排斥的了 31.遇见JQ? 高考大抵是顺利结束了,肖尚坤想,街上一批又一批的小美眉小帅哥脱下了平日里一直束缚着自己的学生装,一个个都像是解脱了的笼中鸟,穿得时尚且暴露,一个个花枝招展,笑颜如花,高考结果一天没出来,他们就都能一直保持着这样让旁人艳羡的笑容奔向各个ktv和小饭馆尽情狂欢,活在当下,这是他们此刻的状态。 肖尚坤很是理解,也很羡慕,因为他也曾经经历过高考,说起来,他倒是有些怀念起自己当年不堪入目的高考来了,要是当时……他摇摇头,三十的人还怀念什么高考,你羞不羞呀肖尚坤,这个世间有什么事情是有如果的?要是有如果的话,他爸爸还会开着那辆不值钱的破车去撞死人要他背一辈子的黑锅吗?他郁闷地这么对自己说着的时候,他的朋友——不远处汽车修理店的店长谢旭日,他高中的同学,一个跟欧世铭一样铁的哥们推门进来。 此人与肖尚坤关系颇好,只是两人之间的联系非常少,他为人较为低调,且不够主动,每次都是肖尚坤主动找他,他才会出来聚一下,是个十足的宅男,倒是有个女朋友,比他足足小八岁,那女孩子的父母说孩子还是太小,暂时不同意结婚也不同意他们俩同居,听谢旭日说小女友两个月来一次他的修理店,有的时候都没住一个晚上就走了,他也算是有名无实的光棍一条。 肖尚坤倒是没有见过他那神出鬼没的女朋友,只是听他经常说起过,听起来像是个无形的影子一般虚幻,他也经常跟谢旭日打趣说有时间就让他目睹一把他女友的芳容,谢旭日倒是一直应好却始终没行动。 他经常跟肖尚坤抱怨说女友经常不在身边,很是不爽,很多时候都是要自己解决的,肖尚坤听后倒是大笑:“兄弟,你可是刺伤我的心了,我哪次不是靠自己的?”此后谢旭日倒是很少提这些能刺激到肖尚坤的男女之事,只是两个男人之间,太过熟悉,不说这个又能说什么? 他这次请谢旭日吃饭是要谢谢他借钱救急的,谢旭日倒也大方,一直推辞说帮朋友是举手之劳不用请客,也从不催他还钱。 他们点了这个餐厅的招牌菜,肖尚坤说是要来几瓶酒,谢旭日制止了,说他最近不喝破了,他喝蛇酒,是他亲手泡制的酒,味道可好了,又滋补,等会带他去修理铺尝尝,肖尚坤呵呵的应着说好。 两人说着些有的没的,无非都是关于耳熟能详毫无新意的近况。末了,肖尚坤带着歉意说钱暂时还没能还全部,只能先还刚发工资的一千块。谢旭日推掉,显得有些生气:“不是说了吗?我暂时不急着用,你就先留着,等我娶媳妇了再还我不迟嘛。” 肖尚坤知道这是谢旭日在照顾他,怕他没钱用,他还真的是最近穷死了,便收了回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感激的话并没有多说,两人笑谈一会后肖尚坤就跟着谢旭日一起去尝他泡的蛇酒,在路过超市的时候,谢旭日进去说是买点小吃的送酒,不料在门口竟碰上刘飞凤,她行色匆匆提着两袋刚从超市里买的东西走出来,她今天的装扮比平日里好,人看上去精神不少,更是美艳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看着她穿工作服看腻了还是怎的,肖尚坤觉得她今天特别的美,有年轻少妇难以言说的动人风韵。 也不知怎的,肖尚坤平日里虽说也不跟刘飞凤有多好——他跟车间里甚至是厂子里的人谁都不好,可是刘飞凤在厂子里至少是会跟自己打招呼的,想不到她这次连招呼都不打就从自己面前擦身而过,她似乎是没看到他,心事满腹。正纳闷之际,只看见她的背影穿过马路,对面像是有个男子在等她,朝她招手。 那个身影他认得,是陈美妮的丈夫。这倒是吓了他一跳,她们俩是厂子的铁姐妹他是知道的,可是上次听闻她们吵架了,似乎是刘飞凤不停地朝外散播陈美妮是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家的男人云云,他就纳闷了,若是她跟陈美妮不好,此时她跟陈美妮丈夫看起来却像是亲密的老熟人,这……怎么说的过去?肖尚坤不解,女人真是难以理解的动物。 谢旭日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拎着几包包装好的花生瓜子出来,乐呵呵道:“喝酒去!” 见肖尚坤没任何反应,只朝着刘飞凤的背影看,他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贼兮兮笑着:“怎么着?莫非是喜欢上别人了?看的这么入迷?” 他并不知道刘飞凤是肖尚坤手下的员工。 他回过神来,思绪却还是没有回来,辩解道:“哪里,丝哪敢高攀这样的美女?” “切!你也太没眼光了吧?这也算是美女?看来你还真的是缺女人哪——”谢旭日一顿,又继续道:“不过呢,对于生过了两个孩子的人,身材也算是保持得很好的了,虽然这年龄是掩盖不住的,只能说这几年还算是风韵犹存,这女人一旦过了三十五就什么都没了,走吧,还看什么看!人家都是有夫之妇了,你就别做梦了,我劝你还是在你们厂子里见到喜欢的、单身的就勇敢去追吧。” 肖尚坤被他牵着走,可是眼光还是没有离开他们两个亲密笑谈着离去的背影,真他妈邪门!难道是传说中的jq?他邪恶地想着,随即他又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反应过来,有些惊讶问谢旭日:“你认识她?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我岂止是认识她,我还参加过她的婚礼呢,他老公就是跟我打工的,原来是小流氓一个,娶了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女人,他们乡下那边说大的才能镇压得住他,可谁知道人家喜欢的可不是什么姐姐,人家爱的是妹妹呢。”谢旭日露出少见的贼笑。 32.酒后吐真言 肖尚坤正想问更多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公交站,公交车也刚好来了,他的修理铺离这里就一个站的距离,平时都是走路的,现在天气不好,下了点小雨,似乎有大雨倾盆之势,他们就上了公交车。 下车过马路转个弯就是谢旭日的修理铺了,离厂子隔壁的电话亭很近,店门口很安静,雨是越下越大,正是小杯斟酌的好时机。 卷闸门没有开多大的缝,那高度刚好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进去,陈美妮的女儿丹丹的高度就正好了,肖尚坤想。许是下雨的缘故,今天修理铺的生意似乎不怎样。 谢旭日用力提起卷闸门的时候,肖尚坤看到店里那个经常听谢旭日说起的懒洋洋的员工——刚刚得知的刘飞凤的丈夫,一如既往的在老爷椅上睡觉,他的身板倒是让不少男人羡慕不少女人倾慕的,可就是人太懒太邋遢了,不会给自己修理修理,这是肖尚坤第二次见他,第一次是过来这边是给谢旭日送点他老妈给他寄过来的家乡特产的时候,去年的事情了。 对于杨和斌的印象也大抵是源于谢旭日不经常提起时候的抱怨,说是店里只有杨和斌一个员工跟他一起工作,杨和斌的手艺和反应还有修理的技术都是一流的,是有远近闻名的口碑的,在这周围附近的修理铺都很羡慕他们的生意,生意旺的时候简直是门庭若市。但是杨和斌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懒,好吃懒做、嗜酒嗜赌,很多时候本来答应顾客第二天完成的东西,他一般会拖拖拉拉的拖上几天,以至于店里的信誉都毁在他手里了。谢旭日不少骂他,但骂过以后他只嘿嘿的笑着说一定会改,第二天第三天倒是改了一下,一旦时日长远,他就会恢复本性,让谢旭日很是无奈,本性难移大抵就是说的他了。 说起来,谢旭日一直包容他忍着他也算是有原因的,算起来雇佣他来自己的修理铺也大概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刚开始他什么也不会,是谢旭日手把手教起来的徒弟,杨和斌没上学学习其他功课的天赋,可是学手艺那叫一个快。三两下就学会了。 杨和斌也是个没什么远大志向的人,以他的技术是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去混饭吃。只是他好像有人给份工作给口饭吃,他就似乎很满足了,没想着要走,甚至是没想过万一哪天谢旭日的铺子开不下去了或者是转行了他自己要怎么办。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能偷闲时且偷闲,不用担心哪天没客人了怎么办,照样拿工资。谢旭日也不用担心他走开自立门户。 谢旭日也是看准他这一点,要求不是很高,即便是技术精湛也不会在工资上面狮子大开口,随便谢旭日给多少,用杨和斌的话说:谢哥是我的恩人,我的手艺是谢哥你一手教出来的,没谢哥就没我小杨今天,你给多少我就要多少,即便你不给我,我也不会说半句,只要你能给我口饭吃,我都跟你干下去。 自然,这是客气话,杨和斌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当然在物价不断上涨的时候适时暗示谢旭日加工资,谢旭日也是个明理的人,该给多少,该什么时候提,他绝不含糊。这也大抵是杨和斌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最大原因。 他被卷闸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睡意朦胧中,他大声叫了句:“欢迎光临。”倒是把肖尚坤弄笑了。 谢旭日没好气地说:“这家伙就这德性,见我不在就偷懒。” “谢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不睡觉能干嘛?我不回去抱老婆睡你就该偷笑了。”杨和斌清醒过来了,站起来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老婆哪还会跟你睡哟,人家好不容易放假肯定去大购物了,你倒想得美。”谢旭日一边说,一边捣鼓着混乱角落隔壁的电视机旁的玻璃酒缸,里面匍匐着一条很大的叫不出名字的死蛇,被一些中药包围着,看起来触目惊心,却是杨和斌的最爱,这蛇酒据说是最滋补身体的了。 一见到有酒喝杨和斌就来了精神,也不客气,凑上去就喝了两杯,这可是高度酒,他倒是当水喝了。 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他们三个大男人就着花生喝酒,好不惬意。他们作怪,一起合伙搞杨和斌,他喝到正酣,嘴里飞出无数荤段子,肖尚坤自诩自己这方面很了得,想不到真是天外有天。 谢旭日也喝高了,问他:“你什么时候能搞到你的陈女神呀?”听到这个姓氏,肖尚坤倒是一愣,不由联想起陈美妮,可是接下来的话里,他知道杨和斌口中的陈女神就是陈美妮了。 “嗨,别提了,那个婊子!明明就是跟别的男人上豪车去包房了还不敢承认,老子动她一下怎么了?还在那里跟老子装纯情,最受不了这种假惺惺的女人了。”随即,他又嘿嘿的笑着:“你还别说,她的胸真大,很高很挺软软的,滑滑的,摸起来真的很爽,还白白嫩嫩的,上面那两点像是樱桃一样红,她的身上呀,可香了,那天我就差那么一点点……”他露出一副遗憾的神色。 “是不是你耍流氓了?还是她主动的?”谢旭日逗他。 “哪里哟,她还不是对我半推半就的,嘴上说着不要,可是她下面明明有反应了,还有睡出来了呢……可能是怕我老婆知道不好吧,改天哥去看看她,跟她说别怕我家的母老虎,看她肯不肯跟哥干一场。”夸张地说罢,他哈哈的笑着,谢旭日也跟着赔笑。 …… 杨和斌和谢旭日未曾注意到肖尚坤已经停下来不喝酒,也没有跟着他们笑,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33.饭局钟情 宜宾酒店是本市最大的五星级大酒店,占地面积很大,里面吃喝玩乐样样齐全,不但有饭吃还有娱乐消遣,有ktv也有桑拿房,这次是陈美妮第二次踏足这家酒店。 若是没什么事情,即便是要请重要的客人吃一顿好的饭她也绝对不会来这里的,指不定吃一顿饭就能要上她两三个月的工资呢,上次是托肖尚坤的福第一次进这么高级的酒店,为了不在肖尚坤和欧世铭面前表现得太乡巴佬,她上次是压根哪里都没看,装作没注意这里面宏伟而宽敞华丽的嘲,表现得像是见惯不怪一般轻松。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是跟了解她出身的白秀奇过来的,而且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得她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一般,便刚一踏进大堂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万分惊喜地东张西望。 白秀奇却很淡定,微微笑着牵着活泼可爱的丹丹的小手,丹丹走路歪歪斜斜的,他也跟着一路歪到电梯口。见陈美妮还在大堂专柜看红酒,他只看着,也不催促,倒是丹丹不停叫唤:“妈妈妈妈,快来坐电梯了!”陈美妮便也不看了,朝着他们走过去。白秀奇怕是觉得丹丹太吵,马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丹丹乖巧地住嘴,也学着他一样把食指竖在小嘴中间看着陈美妮乐呵呵的过来,她转过身子排队等电梯,整一小大人。 谭中天约他们在二楼的201包间。白秀奇本是百般谦虚推辞却还是推不掉,毕竟谭中天不但是学生的家长,还因为官职大,要给几分薄面,谭中天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说会道,让白秀奇服服帖帖地带着一家人穿戴整齐一起来赴宴。 偌大的圆木桌子前就坐着谭中天和他刚高考完的女儿谭维佳,谭维佳似是在玩着什么电子游戏,双手在游戏机上迅速移动好不痛快,谭中天在一旁侧过头去看着,也颇为认真,脸上还带着报纸上少见的微笑,服务员推开门的时候,白秀奇就是看到这一幕,他们都太认真了,似乎都没察觉他们进来,直到服务员引他们上座,谭中天这才转过头来。 谭维佳早就收好了游戏机朝着白秀奇打招呼:“白老师,您来了。”陈美妮见这女孩儿对自己丈夫这般尊敬,一时间有了好感,可是随即谭维佳打完招呼就坐下继续玩游戏,不但没跟她打招呼,就连正眼都不看她这个师母一眼又让她觉得愤懑,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这么型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脾性,她一直跟在白秀奇身后,打量着这偌大的包间。 “哟!白老师,白老师,你们来了?诶呀,你看看我,都没下去接你们。”谭中天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伸过戴满金首饰的白嫩饱满的双手去握白秀奇同样也白但稍显瘦削的双手。白秀奇生来不会应酬,也最怕应酬,只手足无措笑着淡淡说了句:“哪里哪里,谭局长,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让你破费了。” “嗨!瞧你这话说的,当年要不是你把我女儿从一个不良少年变成今天全校的模范学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呀白老师,这孩子要是没了你这些年呕心沥血的调教哪儿能在高考的时候这么自信哪?” “可是……”成绩还没出来呢,白秀奇本想说这个,可又觉得这句话万分不妥,便不说了。 “没什么可是的了,反正呀,白老师你就是小维的导师,我们今天很高兴你们——”说到这里,他这才睁眼看陈美妮,这下倒是像说不出话来了。陈美妮今天穿的衣服跟第一次来宜宾酒店的时候一模一样,清丽脱俗,圣洁无比,让已经看腻了浓妆艳抹的谭中天眼前一亮,握着白秀奇的手渐渐地放松,接着缓缓地伸到陈美妮面前,“这……这就是白太太吧?果然是……是美人一个……不知在哪里高就呢?” 陈美妮回过神来,她倒也在外头学会了些应付的话,这些难不倒她,笑笑道:“谭局长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小老百姓的怎能有地儿高就?就是在做点苦力养家糊口罢了。”她说罢想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她感觉他握着她的手是越握越紧,手心像是要被他握得冒出汗来。 可是他像是见到自己喜欢上了的宝物一般握紧了就不愿放,眼睛里发出来的亮光连白秀奇都起疑了,他故意轻咳一声就位坐下,谭中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马上松手。对他们夫妻俩尴尬地寒暄了好一会,这才叫服务员上菜。 席间丹丹很乖巧,许是在陌生人面前不太敢说话的缘故只吃着白秀奇给她假的菜,谭维佳更是如同机械人一样谁都不理,吃了几口就继续玩自己的游戏。三个大人说着些有的没的话,谭中天每次开口都看着陈美妮,从没跟白秀奇对上一眼,白秀奇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是如此。再傻的傻瓜都知道这只手遮天的谭大局长的心思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流露还是真的不能把持自己的情感,陈美妮一直没敢看他。 吃到一半,白秀奇就要起身告辞,谭中天像是很意外也跟着站起来,“这么快呢?!” “是啊,等会要去接一下我妈,我妈在医院体检,是本来已经约好了的,要不是局长的电话今天早上来的急,我们就改天约时间了,真是不巧得很呢。” 他似乎很失望,看了几眼一直低头不语的陈美妮,“那……好吧,话都没说几句呢就走了,行,我也不留你们了,咱下次再约,你可别又像早上一样要我费沮舌你们才肯来了啊。” 白秀奇笑了一下,没答应也没反对跟谭维佳叮嘱了一些上大学要注意的话就紧紧拥着陈美妮走了,似是在像谭中天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34.闭关玩双飞 好几天没见着欧世铭,打他电话也不接,肖尚坤真的是烦死了,那个他口中的小妖精艾珍珍又来跟他要钱了,他已经在她“要是明天过去拿不到钱就烧了他的窝阉了他的小弟弟”的咬牙切齿的威胁下臣服了这个才刚刚满二十二岁的妩媚喧人。 可是他哪里有钱?要命就只有一条,可他还舍不得死呀,他的命现在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呀。 “您好,您播的电话已关机。”真的是急死了,这个混蛋,是要跟他玩消失了吗? 肖尚坤直接杀到他的宿舍,自从那天欧世铭跟他说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兼职”后,欧世铭把他们宿舍的钥匙多配了一枚交给他,欧世铭当时配钥匙的时候开玩笑说万一那天自己在宿舍强撸不休,精绝身亡的时候好歹有个关心他的人能上门给他叫个白车不至于尸体发臭。 这倒不是欧世铭开玩笑,他经常在喝完酒的时候语无伦次对肖尚坤说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每天都感觉很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不知道是不是射太多的缘故。肖尚坤只能默然,若是平时还能取笑一番紧接着说些荤段子,可是见兄弟这样为了钱而卖命,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他肖尚坤他妈的除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微薄的工资就什么都不会了,他这身材板子也不能学欧世铭做那“兼职”,指不定那些女人见了他浑身的肥油不但转身就跑,还会跑到中介那里投诉呢!在这方面,肖尚坤一向是非常自卑的,但自卑的人也会经常在私底下干些不为人知的卑鄙事情。 电子感应锁打开,进门的时候,只见楼梯下面放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其中一辆是欧世铭的,已经很陈旧了,五十块从市场淘回来上班用的。肖尚坤一踏进去,感应灯就开了,周围亮堂起来,他直奔二楼。 这是他第一次开欧世铭宿舍的门,可是转了很久一直到钥匙转到尽了都似乎没有能打开的预兆,推了一下,门似乎是被人在里面反锁了,该不会真的是精尽身亡吧?肖尚坤有些懊恼地想。 他贴着耳朵到门里面听了一会,隔着铁门似乎还能听到声音,是很小的声音,似是有人在笑,还是女子的声音。他不由惊讶了!也有些生气!根哥!你是在闹哪样?他毫不客气地敲门,完了以后再次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声音没了,正当他想换一边耳朵再听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声音:“谁呀!?”一把充满了恶意的声音。 “根哥,是我呀!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惊讶之余,肖尚坤也大声应道。 门内的人似乎在犹豫,门打开个缝,欧世铭的头探出来,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裤,头发有些蓬乱,眼睛似乎是好久没有休息过一样疲惫,但他似乎没有开门的打算,只嘿嘿的笑着,像是心虚一般问道:“是你呀,你来干什么?” 肖尚坤见他这样有些生气了,“我来干什么?你竟然问我来干什么?我都找你好几天了,以为你死了呢!”说罢,他想推门进去,欧世铭似是被吓了一跳,马上挡着门不让他进,肖尚坤一时间来气了就不管太多,破门而入。随着门被打开,只听见“啊”的两声尖叫,是两个女子发出来的,一进门肖尚坤就惊讶了,简直是不能呼吸,嘴巴张得极大看着床上一道大好的风景。 床上两个女子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看着刚闯进来的肖尚坤,她们抢着单薄的小被子盖住自己的上身,可是下半身是几近完全的袒/露,许是见到外人闯进来的缘故,她们顾不得遮掩还是怎的,那四根白花花的美腿完全裸/露,那两个白花花的美臀露出了一半,看的肖尚坤都忘记了咽口水,喉咙干燥,浑身上下长满了淫/欲。她们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丝毫不像是欧世铭平常形容的三四十岁甚至五十岁的妇女。 他是又激动又气愤,激动的是已经好几百年没亲眼看到这样的尤物了,愤怒的是欧世铭竟然不思正事在这里玩双飞。 “你丫的这是什么意思呀?你放这么个猪头进来是什么意思嘛?你要是体力不行你尽管说呀,我们可以马上走!你丫的是不是不想要钱了?!”那其中一个稍显泼辣的躺最外面屁股露出一半的长发女的骂骂咧咧地拾起床上的内衣肆无忌惮在他们面前慢慢地穿上。里面那个女的没等肖尚坤开口反驳,她嗲声嗲气地接着说话,“就是嘛,你要是带个好点的过来,咱姐俩还能跟他一起干一场,可是你瞧瞧——他的熊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哦,小明明。”她看起来很矜持可是一开口倒是让肖大胖子气的喷血,只“你……你……”的哼哼,完全说不上话来。那假装矜持女说罢也在他们面前慢吞吞地穿内衣,她弯腰,像是故意一样捧着自己胸前的两团白肉慢慢地塞进胸衣的动作让正要发作的肖尚坤无言以对,只贪婪地咽口水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欧世铭似乎没有向肖尚坤做任何解释的打算,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穿衣服,看她们都差不多了,他才疲累地开口:“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你们了,我给你们打八折,要是满意的话就下次再约,不满意那我们就各走各的,以后见面当做不认识。” 他的冷静与冷漠让肖尚坤吃惊,他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这究竟是谁在邀请谁一起玩?她们竟然要给他付钱?更加想不到美女当前他还能说这样高傲的话。 35.钱他妈不是东西 她们突然间沉默下来,似乎是被欧世铭的话震慑了。 接下来的情景让肖尚坤更加讶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奔放点的美女竟然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抱着欧世铭的头讨好地安慰他:“小明明,咱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可别生气了!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时间到了,我们还占了你二十分钟的便宜了呢!怎还能怪你是不是?我们姐妹是开玩笑的啦,你说是不是小妮。” 那被称作小妮的假矜持女子也笑了,绕过肖尚坤走到欧世铭身边用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脸:“小明明,别气啦c们走咯。钱放在你枕头底下,你数数,小费还不少呢,哪天有空咱请你去吃饭去,今儿个你有朋友在这里我们就不打扰了。” 她们说完在欧世铭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就走了,关门之前还不忘挖苦一下肖尚坤的身材:“你说怎么有人长成这样还不知羞耻看我们的呢?” “我哪知道呢,你问我我问谁去?” ………… 肖尚坤只能极力地压住火气。 “你也别见怪,她们就是这种德性,好像花钱的婊子就是高尚的职业,你要是跟这种人见怪你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欧世铭终于开口,可是能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 肖尚坤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欧世铭应该是收了那两个婊子的钱为她们“服务”,他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身材面貌的打击,没什么好见怪的,见欧世铭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由担心道:“可你……你这是……唉,你还是小心自己的身体吧。” “我没事,还死不了,要不是为了侄子筹备赞助费,我也不至于这样践踏自己。还有,我爸病了……也是工作的时候累的,在床上躺三天了才肯去医院,我妈在他病得过半个月了没见好转了才肯给我打电话……我……真他妈的想回家,可是回家又能怎么办?回家了我不知道怎么弄钱!钱他妈真不是个东西!”欧世铭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他连哭泣的声音都是压抑的,肖尚坤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脸愁容地看着他。 他哭了好一会,灌下一杯凉水。 室内刚刚关着门窗,又没有空调,有些闷热,风扇放在床上,正开着,没对着他们,他们俩身上都出了汗,欧世铭这才擦掉眼泪,起身打开窗帘和窗户。 “本是想在外面玩的,她们说包房,上一次就是在外面,这是跟她们第二次了。可是今天酒店没房间了,等会我还要清理一下房间的味道,别给我舍友知道了。”欧世铭仿若是在自言自语。肖尚坤这几天想对他说的所有话语在这一瞬间似乎像个被封在一个瓶子里,再不能冒出半句,相较之下,他是多么的没用,现在还找事情来叨扰他。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欧世铭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是多余的了,“对不起,我这几天都没去联系你,我手机已经停机好几天了。钱已经都寄回家了,还没发工资,连充话费的钱都没了,逼不得已这才跟她们玩拿点钱买几顿盒饭的。”他叹了口气,给肖尚坤拿来一瓶百威,“人人都说这工作是财色双收,艳羡不已,呵——他们哪里懂我的痛。”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找你,反正谭中天也已经跟女儿去旅游了,不急在这一时。”他说着拍拍欧世铭的肩膀想走。 “你先别走,我真没事的,你那几天不是说有了新人可以代替艾珍珍那个喧人吗?而且还是免费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尚坤苦笑一下:“那也得你有时间去配合呀。” “你说吧,我有时间的,只是这几天比较累,等会睡一下就好了。”欧世铭打起精神看着肖尚坤。 原来肖尚坤是想打刘飞凤夫妻的主意,自从那天在修理店听杨和斌抱怨屡次不能上陈美妮那种美女后,肖尚坤脑子里就迅速地冒出了这个惊人的想法。 他知道刘飞凤这段时间为什么要这么恨陈美妮了,原因是杨和斌看上了陈美妮,她不敢——或者说是不想怀疑是自己的丈夫图谋不轨,宁愿将罪名全部安放在陈美妮的身上,想象着是陈美妮勾引自己的老公的,因此而恨她。而在车间里他不时听到刘飞凤对白秀奇有好感,且从去年的寒假开始暑假,刘飞凤就让她的小女儿过去白秀奇手下的补习社去补习,并叮嘱陈美妮叫白秀奇亲手辅导。刘飞凤跟白秀奇私下接触的时间也不少,上次在超市门口见到他们的状态便知了。 他想着若是能让白秀奇和刘飞凤他们之间亲密一点以此来引起陈美妮的怀疑,陈美妮在这个时候能找的依靠就只有欧世铭了,要是她过来找欧世铭,肖尚坤就借机拍下他们“偷情”的照片给白秀奇看,让他们夫妻反目,那样陈美妮就对白秀奇彻底的死心。紧接着就按照计划执行。 欧世铭听到肖尚坤喜滋滋的说着,好像他们美好的计划成功就在眼前,只要他们踏出一步就能收到大把大把红彤彤的能把他们淹死的钞票。 “你说的让他们亲密?怎么能让他们亲密?白秀奇那个人像是会出轨的人吗?刘飞凤又不喜欢他,再说了,他行吗?” 肖尚坤淡淡一笑,“刘飞凤喜不喜欢他我们就不知道了,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我有办法就是了,我们就等着好戏开锣吧,你最近最好休息好,不要太忙,你知道我指什么的,到时候真的因为这样而累坏了身体可不好,身边也没个人照顾。” 欧世铭一摆手:“罢了,反正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是因为那倒八辈子霉的钱——好吧,我们干完这票就收手吧,咱良心会遭谴责的。” 肖尚坤点点头,“那我走了,你记得要随时保持开机,晚上我给你冲卡?” “不用了,刚刚那俩娘们应该会给我留下个两三百吧,加上小费,也有个五百块钱,够我一个月盒饭的了,你走吧,我休息一会。” 36.被跟踪 白秀奇的补习社开在这附近的小学,补习时间为暑假一个月,对象是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平时那里是当做午托所,学生们中午不回家的、被上班不得空的父母“寄存”在这里,托管分为几种形式,日托,周托,月托,日托是每天中午到补习社,晚上被父母回家,顾名思义,周托和月托分别是一个星期和一个月回家一次,补习社里面提供食宿。 白秀奇是老板,去年才托关系找盖章成立的补习社,他请了几个还算聪慧的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又不想干苦力的孩子过来教导,他平时上课的时候,让他的表妹在那边当管理,表妹是大学毕业,因为找不到适合的工作就过来帮忙。 平时学生上课的时候,他们所做的工作是只需要辅导他们完成作业,暑假的时候,他们会有组织有针对性的帮忙上学生们下个学期需要上的课,教案是白秀奇订的,一到五年级分别是每个班级三十个人,多了就拒收,要提前报名,很多家长对白秀奇的补习班非常满意,都赶着在他们招人的时候赶紧过来报名,要不名额满了就不能进了。 有家长问他为什么只要三十个人,白秀奇解释说这样是为了保证教学的质量,若是收太多,钱是多了,可是丝毫没能让学生进步,那是根本没意义的,家长就是喜欢他这个教学的原则。 白秀奇教的是最低级的一年级,也是最难教的班级,刘飞凤本来在去年寒假的时候就通过陈美妮的关系让她还没上学的女儿过来听课,那次也早早的报了名预定了今年暑假的位置。现在她不跟陈美妮讲话了,但又不想自己的孩子落于人后,只好频繁地找白秀奇。 这下她女儿也进来了,她天天过来接孩子,今天刘飞凤来得比较晚,家长们都已经把学生接走了,他们也准备扫完地就下班,刘飞凤抱着孩子坐在白秀奇临时用帘布围起来的办公室。 “白老师……你看我这孩子——” “你看看你,怎的现在对我这么客气了,你不是一直叫我老白的吗?”白秀奇笑道,从前刘飞凤老爱去他家,一直叫他老白,从来不改口,现在突然叫白老师让他有些讶异。 刘飞凤不自然笑了笑,这个时候,她总会难以避免地想起陈美妮。可她又不能把陈美妮的犯贱归咎到白秀奇身上,她甚至觉得白秀奇很可怜。 那天下班回家,她一进厕所就发现了里面的躺在地上的睡衣,那是她给陈美妮穿的在n次方新买的睡衣,她一次都没穿过就借给陈美妮了,想不到这个贱人——虽然很不想这样骂她,但不得不说陈美妮的态度是真的激怒了刘飞凤,这么好的睡衣竟然要放到厕所的地上践踏。 到了晚上,杨和斌回家,不知道是对那天闯进陈美妮房间的事情怀有歉意还是怎么着,竟然抢着洗碗,刘飞凤闷头坐在房间里想了很久,还是问了他知不知道睡衣是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她再问他那天晚上没事干嘛跑进陈美妮房间,杨和斌说是陈美妮暗示他过去的。刘飞凤差点没被气得半死,一直到现在都没跟杨和斌讲话。 看到刘飞凤在发呆,似是有心事的样子,白秀奇关心道:“怎么了?担心孩子会跟不上?孩子还这么小很有潜力的,现在的家长都怕孩子跟不上,其实呀,小学的孩子应该用放养的方式来教育才行,让他们发展自己的爱好,而不是填鸭式的喂养,所以啊,你就让小遥自己发展自己的兴趣吧,别急啊。” 刘飞凤自问没什么文化,很是相信白秀奇的话,便稍显放心欲走。 出到外头,天又像是要下雨一样,她是没关系的,倒是小遥,怕会淋湿她,便左顾右盼地张望看这附近有没有卖雨伞的店。白秀奇在这个时候也刚好出来,他带了一把长柄伞。 “你要是怕下雨,这把伞借给你好了。” 她忙摆手,“不不不,白老师,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要是真下雨了,你怎么办?”白秀奇的体贴让她十分的感动,可她怎能要? 白秀奇似乎很郁闷,“我说刘妹妹,怎么感觉你最近跟我这么客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者说是遇到什么困难?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 这都能看出来?她倒是佩服起他的细心。要是杨和斌有他一半的好,她也不至于这么苦,下了班过来这边接小遥,等会还要过去托儿所接小的,回了家还要做饭。 “没有……”她咧嘴笑着,“毕竟你是孩子的老师嘛。我……” 正说着,下起小雨了。 白秀奇看了好一会天空,也笑了:“孩子的老师怎么了?孩子的老师就让你性格改变不成?你变成这样我还真不习惯呢,咱别这样客气了,还是朋友。来来来,一起回去,我送你们。” 刘飞凤也不再客气,要不待会回家是真的晚了,躲进他的大伞里。 他们沿着巷子走,也不知后面跟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拿着相机对准他们的背影拍照,他找准角度,让他们三个看起来像是很亲密的一家三口一样,“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好险,刚一按下快门,他们就转进另外一条巷子里去了。他打起雨伞,笨拙地跟上。 他昨晚看了很多私家侦探的资料,希望今天不至于被发现了,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本想着他们再不出来就走了,想不到出来得这么准时,他妈的,差点把老子的相机给淋坏了。他暗骂道。 37.肖胖子的诡计 车间里突然有人叫刘飞凤出去,说是有人找她收快件。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给她寄了东西,娘家那边给她带东西总是托人直接拿上来的,她老迈的父母根本就不知道有快递这回事,即便知道信可以寄,也不知道除了信之外的其他东西还可以寄的。 她纳闷地从陈美妮身边走出去,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感觉到陈美妮一直盯着她看,而且有些不怀好意,这让她感到很怪异,自她们不说话开始,陈美妮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似乎是因为心里有愧疚不敢看她。前些天在回家的路上倒是听到陈美妮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刘姐”似是很迫切地要说什么话,但是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她压根就不想听陈美妮讲话,她想着只要这个狐狸精不去骚扰她的家庭,她宁愿装作一辈子都不认识她。 站在厂子门口的是个很年轻的邮政员,递过来的竟然是一封挂号信,现在大家都不爱写信,不像是十几年前那般风靡书信的时候,到处都能见到邮筒,现在不但邮筒不见,写信的人也不见了,可是到底是谁给她写信呢?她谢过那个邮政元在纳闷之际忙不迭地拆开。 “自上次雨中与你一起漫步回去,我的心像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触动,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你已经好几天没送小遥过来了,是不是生病了?因为没你的电话,只能给你写信,我也只能给你写信,我怕我一说话就暴露自己对你的倾慕,这是有违世间伦理的。希望小遥眷回来,我想见她。” 信的字数不多,背后也没有署名,可是看完之后却让她的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热。这内容,不用猜她都知道这是谁给她写的,却不是很正规的写法,像是用左手写的字,一笔一划歪歪斜斜的,许是在掩饰什么,她想,恐怕是被发现吧。 原来,白秀奇也对自己有感觉,她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对他产生莫名羞煞人的情愫,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悄悄地跟在他后面送他回家好几次了,以接遥遥为理由。她以为自己只能这样下去,永远得不到他的回应,想不到…… 她把信藏在口袋里,深呼吸一下,既矛盾又欢快,尽力掩盖住嘴上的笑容假装淡定往车间走。 她想不到肖大胖子在车间,倒是把她吓了好一大跳。 众人埋头苦干,她一路掩藏着手中的信件走到寄的储物箱,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故意不回头,用身子掩藏着刚刚拿到的信件,迅速地放进写着自己名字的储物箱。 她回过头的时候仿佛觉得陈美妮和肖尚坤都看着她,但是她没和他们俩之中的任何一个对视,假装很平静地接着工作,有好奇的人问她究竟别人给她寄了什么东西也不拿上来看看,他们大概以为是什么吃的,已经存在门口的门卫处,工人们常常这样,收到快递,放在门卫处下了班就带回家。 刘飞凤淡淡一笑,没回答,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陈美妮,迎上她灼热的目光,有些心虚,低下头来。又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暗示,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跟白老师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不过是白老师向你表白,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好心虚的?再说了,对那个小妖精,值得心虚吗?她这样对自己说着,安心了许多。 “大家停下手里工作,现在到隔壁会议室去开会,下半年有个大的生产项目,要跟你们集体说说。”肖尚坤突然开口,非常的严肃,“现在就过来,别磨磨蹭蹭的了。” 大家都迅速地放下手中的活,陆续的往外走,开会是他们最喜欢的事儿了,一旦开会,肖尚坤就在上面口水唾沫横飞,这一飞就是大半天的,他们在这大半天就坐着,听不听是一回事,关键是都不用站着干活,他们是求之不得,只是这开会的次数很少罢了,一年最多才两三次。 刘飞凤和陈美妮走在最后,陈美妮是黑着脸闷声走,刘飞凤却是不知道在犹豫什么,走走停停,肖尚坤见状马上把手放在她们两人背上推着她们走出去,关上门。 在开会之前,肖尚坤给大家都发了一份像是之前就准备好了的上级传达文件,从前是没有这一环的,搞得像开文化大会似的,也不知道他们中有几个能看懂的,反正我是看不懂,他暗自想着,随即就跟他们说:“你们先看着今年下半年工作任务以及相关工作精神,看完了咱再说说咱该怎么分工合作。”,这个会议本来是前天就该开了的,他要等到今天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众人低头,很是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文字,其中不乏打哈欠的,但不敢太放肆。 他见他们都很认真的样子——至少是很安静地假装认真的样子,再看分坐在会议桌两边的陈美妮和刘飞凤,他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一下,慢慢踱步出去,装作打电话。 他把会议室的门反锁,像个贼一样进入车间,打开没上锁的刘飞凤的储物箱拿出她刚刚收到的邮政速递件,这个女人,连个有刘翔跨栏的封面的包装都不肯扔了,他有些做亏心事的紧张地想着,抽出里面的信件看了一眼,竟然还留着,他暗笑着,果然是没有猜错,估摸着是喜欢上人家斯斯文文的白老师了。 随即,他从自己肥大的短裤里抽出一沓照片,看看身后,门已经被他锁好了,他再次自恋地看着自己费了好几天的劲儿才拍到的好照片,弄整齐了放进写着“陈美妮”名字的储物箱。 回到办公室后,他问他们看完没有,有的说没有,有的说看完了,他优哉游哉地跟他们说没看完的继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叫陈美妮留下来,说是有话要说,其他人可以提前下班了,因为今天是老板的生日,他们管理层要去参加,员工提前放假当做福利。 38.大打出手 补习回家的路上,白秀奇给刘飞凤打了个电话,因为她家的小遥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课了,他很是担心。他不知道刘飞凤之前已经打过电话过来给他表妹,那姑娘忙起来就忘记告诉他了。 刘飞凤这次接电话跟往常不同,她说话的语气温柔了许多,不似以往快人快语,嘴巴像是严重打结一般,每一句都不利索。甚至有问非所答的情况,他好一阵纳闷,也没在意太多,在好不容易问出是小遥生病了以后,他很是担心问了句:“严不严重。”刘飞凤竟然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小遥,他不知道说过去好还是不过去好,毕竟他很忙,不是每个孩子的降情况他都有能力去关心,再者,他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若不是因为负责任,他也不想给刘飞凤打这个电话。 今天一大早去补习社就听到一个谣言——他宁愿那仅仅只是谣言,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真的到外面去找男人——即便他曾经口是心非的同意了,也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可那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结果。谁愿意自己的另一半出轨? 她们说的很真实,谣言的源头也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说是看见那天大雨过后,看到穿着睡衣的她上了一辆豪车,她们所说的日期正是他们因为周守云吵架的那天,这周围的人来来回回的相处了这么久,大都认识了,一个人这么说他还不相信,但是大家都这么说的话他就不能不去想这件事情了。她们还说了前天还看见她继续上了那辆车,连车牌号码都说出来了,可是这段时间他们已经重归于好了啊……他想不通,可是见她们信誓旦旦的说一定是她,他就变得有些心灰意冷了。 他本以为她是去了刘飞凤家的,他记得那天他还打了电话给刘飞凤探测她的语气,刘飞凤说没有看见她,他本以为她在外面呆一会无处可去会回家,想不到她没回家,丹丹那天晚上缠着他很久哭着要妈妈但又不让他出去找,他就想,这么大个人了,不回家肯定是要去找朋友的,没什么好找的,她向来爱外出,因此,也没去找,第二次她出走的时候更是没想过要去找,躲在被窝里哭一会就睡着了。 看来……你还是耐不着寞,我的手指是真的不能满足你了,他的心如同死灰一般寂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怪她,心里面只觉得异常的悲哀。 家越来越近,最近他回来的比较晚,补习社的工作不像学校里是定时上下班,她这段时间一下班把丹丹接回家就煮饭,简直是贤妻良母的最好典范,这样云淡风轻家人安康的日子是他最想要的,可谁又想到这下面的暗涌? 走到家门口处,他猛地停顿了一下,远远的,看见家门口处一辆簇新的车子,这份突兀制止了他往前走,等了好一会,车子似乎还是没有动静,正奇怪,他突然想起了补习社的家长们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已经牢牢地记在他心里的车牌号码。他立刻拿出包里的眼镜戴上,走近几步看了一眼那车牌号码。 晴天霹雳! 原来……原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他感觉到自己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每移动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当他慢慢地走近对方的后视镜的时候,只见那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看不清脸,他迫切地想看清对方的脸,但车子已经关上车门缓缓启动。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楼梯,感觉是在用生命在走路,掏出打开家门。 没闻到往日熟悉的饭香,丹丹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见他回来马上跑过来说:“爸爸……我饿了。” “妈妈没煮饭吗?”他强忍着愤怒,温和地问,不让自己的语气暴露出半分不快。 “妈妈在床上睡觉,我叫她,她也不理我。”丹丹委屈道。 “丹丹乖。”他摸摸她的头,往房间走。 陈美妮正坐在床边看电视,啃着沾满水的黄瓜,一口接着一口,清脆地咬着,仿若是根本就没看见他进来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 两人沉默半晌。 “你这……这是什么意思?”白秀奇双唇哆嗦着徐徐开口,他生不得气,一生气他就不会说利索的话。 陈美妮缓缓地转过头,“白老师,您是在跟我说话呢?” “你——”他没想到他自己都没跟她计较,她竟然先对自己拽起来了。 “我怎么了我?跟我家刘姐相处得还好吧?这么晚回家是跟她一起吃过饭了吧?会不会是烛光晚餐呢?我说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干脆在外面过得了。”陈美妮终于站起来,她把手中吃了一半的黄瓜狠狠地砸到他的脸上,白秀奇还没出声,丹丹倒先哭出来了,哭天抢地的跑到陈美妮脚边拉着她的睡裤:“妈妈……妈妈,你不要打爸爸。” 白秀奇没感觉到痛,只觉身上的血都往脑子里冲上来,这个女人还真能扯,他扔下手中的公文包,拉扯着丹丹仍到门外,关上门,一把推倒陈美妮,力道之大简直让她跌得起不来。 陈美妮见他这样也吓傻了,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愤怒的白秀奇,她吓得完全忘记了反击。 白秀奇扯开自己衬衫上面的两个纽扣,冲过去扯着她的衣领,把她的脖子勒得紧紧的,她眼睛瞪得极大,脸憋成猪肝色,几近不能呼吸,只惊恐地看着他,她好想求求他别这样,求求他放过她,第一次感觉到将死的恐惧。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她后悔了…… 39.变态折磨 白秀奇不但没有因为她的惊恐而放过她,还像是拎一个布娃娃一样把她拎起来,继而又狠狠地摔下,陈美妮一阵钝痛捂着自己的头。此刻,他的内心像是被一个变态的恶魔占据了,没有丝毫理智可言,本是整齐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已经变得万分凌乱,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异常扭曲,失却了往日温和的模样,像个极端暴力的仇恨者。 陈美妮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白秀奇,她慢慢地,慢慢地退到床头处,嘶声力竭对着空气哭着喊着,他都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只会让他的动作更兴奋,他爬到床上,将她压在身下,从领口处撕扯她的衣服,他已经没有耐性一颗一颗纽扣地给她解开,扯不掉的纽扣让他像一头没有思绪的猛兽胡乱拉扯她的裤子。 终于把裤子脱掉,他像是完成一件间距的人物一般,神经质地笑着,继续在她的上身运作,他的膝盖跪在陈美妮的肚子上,力道重得让她痛得泪花都出来了,不由将身体缩成一团往膝盖倾斜,她突然好想就这样死去,她哭喊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她不懂,明明是他的错,她还没发火,他为什么要反过来这样对她。 他的头转动着,不知道在搜寻什么,膝盖没有从她的肚子放下去的打算,随着他的移动,她的肚子就像是被尖锐的石头在上面碾压一般,她闭上眼睛,就等着被他折磨得死去,不久,她听到床边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随即,白秀奇嘿嘿的笑了一声,她慌忙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他的眼镜已经掉到鼻梁上,不正常地笑着,看着手中的剪刀,笑得像个精神病,陈美妮害怕极了,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她这才用自己空着的双手,死命地推着他的膝盖,却起不了丝毫作用,只能像个无助的浑身充满危险的动物嘤嘤哭着,浑身哆嗦,眼睛里透出恐惧。 他并不是要杀她,他是要剪开她上衣的纽扣。 她开始不敢乱动,只由着他像个小心翼翼的医生一般“开膛剖肚”,这一次她穿了内衣,他看着,摇头咂舌,似乎很不满意,剪刀放到她的双峰中间内衣链接的位置,突然胸口处感到一阵冷漠金属的冰凉,她如同被点了穴位,像个木偶一样定在那里,只敢轻声地哀求他,求他不要,“嚓”的一声,没有丝毫滞钝,胸衣从胸部的两边弹开。 他放下剪刀,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要杀她。 他拿掉眼镜,细细地打量她高耸坚/挺的双峰,用似是在观察什么艺术品的眼神,随即他把他的膝盖从她的肚子放下来,她正欲趁机逃走,却被他牢牢地嵌在床上,她摇头哭喊,他完全当做听不到,低头吸允那两颗颜色美好的樱桃,她浑身上下都像是有电流通过,只觉阵阵酥麻,这是一种她此刻不想拥有的快感,她感到羞耻。 没等这快感在她身上停留多长时间,他嘴巴的力道开始加大,像是孩子吸奶一般吮吸着,她感觉到痛。 “痛——”她嘟囔着。 “你不是喜欢我用嘴巴吗?我的舌头不好吗?我的嘴巴不够纯熟吗?”他语无伦次道,加大了力道吮吸了许久,紧接着牙齿不轻不重地在左边咬了一口,让她一阵痛不欲生的惨叫。 她只想死,她再也不想活了,她哭着、喊着,迎合门外丹丹哭叫拍门的声音,渐渐地,他也不吸了,也不咬了,松开她,身体也从她身上移开,她睁开眼睛,只觉被他咬过的地方阵阵作痛。 她转过身,见他走到床边蹲下来,她以为自己得救了,马上弹起来,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又被他一把拽着头发装在门边,她一阵晕眩,欲给他跪下,求他放过她,他却没给她跪下的机会,死死地将她压在门上。她想起了那天在刘飞凤的家,杨和斌也是这样的对她,她知道自己挣扎不过,只好认命地给他摆布,她的胸很痛,被他咬过的地方像是出了些血丝,殷虹触目。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这种禽兽的一面,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任他摆布,只能等他玩累了,自己大概就能逃走了,她认命地闭上眼睛,只求他快点精疲力竭。 他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摆弄着什么,他的呼吸很重,他似乎也很累。 身体的下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凉,她一阵激灵清醒过来。 她看到他手中的那根黄瓜,刚刚她吃的剩下一半的黄瓜。 她就这样毫无反应,瞪大眼睛看着他往下面用力插/进去。她痛的啊的一声惨叫,她再也忍不住,像咬着杨和斌一样凑过去狠狠地咬了他的肩他一口。他痛得弹开,黄瓜在他手里迅速拔出来的那一刹那,她双脚发颤,已经站不稳,终于能找到支撑物,倒下,吃力地喘气。 周围渐渐地只听到丹丹哭天抢地的哭声和她的小手用力的拍门声。 白秀奇一脸颓然坐在床边,双眼呆滞,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半根黄瓜,嘴里喃喃道:“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天啊。” 她怨愤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慢慢地拖着双腿,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艰难而卖力地找宽松的衣服,慢慢地穿好,内衣穿在身上的时候碰到那里,她痛得眼泪都留下来了。 准备好相关的行李,她路过瘫坐在地上的白秀奇身边,弄门的瞬间,他才像是突然回归到人间,弹起来拉着她的行李箱。丹丹也抱着她还颤抖不已的右腿,哭喊着。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砸下下班的时候在储物箱里看到的一叠照片,在他失神看着的瞬间,她头也不回地走。 40.送上门来 丹丹哭着跟上,她蹲下,摸摸已经把眼睛哭得红肿了的丹丹的脸:“乖,妈妈等会就回来,妈妈现在拿点东西给别人而已。你在家等妈妈好吗?” 丹丹极不情愿地点头:“妈妈,你骗我!你跟爸爸吵架了,你刚刚哭了,你是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她死命地忍着哽咽,不让自己在丹丹面前再次哭出来,可是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对丹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没骗你,丹丹,妈妈没哭,刚刚妈妈跟爸爸在房间里只是玩游戏呢,妈妈出去一会,等会就回来。乖乖在家啊。” 丹丹这个时候却很听话,不知道因为害怕自己再次纠缠陈美妮就真的一去不回来了,还是因为相信她还会回来,她只搓着小手,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安静看着陈美妮走开。 她开门,多看了丹丹一眼,又关门。随即,狠心地关上门,拖着无力发颤的双腿慢慢走下楼梯。泪如洪水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下到楼梯口处,她背靠着墙,呜咽一会,才拿出电话。在给欧世铭打电话之前,她打了个电话给周守云。她没跟周守云多说,只叫她赶紧过来,说白秀奇不舒服,便挂了电话。若是多说半句她怕她自己会吐,会忍不住骂周守云生了这么个变态的儿子。 电话响起的时候,欧世铭吓了一跳。他已经窝在肖尚坤家里好半天了,就为了等这个电话,此刻,正在啃着西瓜,看了来电显示以后,他看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肖尚坤,肖尚坤那双小眼睛也朝着他看过来,那投射过来的目光似乎是在说:瞧,我说的没错吧。 他们俩就这样看着手机一直在桌面上振动,听着那音质不是很好的“死了都要爱”,一直到它熄声。 “我真的不用接电话吗?”欧世铭觉得很不妥。 “你是谁?你现在是破产了的欧经理,你哪里还有心情接电话?你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借酒消愁,任何人都不想见,任何人都不想理。”肖尚坤一边迅速按着键盘一边道。 “但要是我不接……等会她不来找我怎么办?你的计划——不,我们的计划岂不是都成泡沫?”欧世铭不知道肖尚坤这份笃定来自哪里,他感到不安。 “你就给我放一百个心吧,那姑娘,从前牛逼甩甩的,跟谁都不好,跟谁都能吵架,就结婚以后脾气变得好了点而已,没几个朋友的,唯一的朋友就是刘飞凤,可是现在,她们也闹翻了不是?除非她回老家,可是她那个家我敢肯定她是一百个不想回的,好不容易冲出农村走向城市,她才不想回去,那么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剩下你咯,要是不找你,除非她流量街头,我看她不像是那样的人。”肖尚坤说话游戏两不误。 欧世铭哑口无言,这厮是把陈美妮都研究透了吧?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肖尚坤接,他肥头肥脑地爬过来,这是他们说好了的,第二次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接。 “喂——美妮呀?不是,我不是小欧,我——我是肖尚坤,对,你的主管,肖尚坤。他……”他看了一眼定睛看着他的欧世铭,面露为难的神色,“他……诶,我……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你来看到了就知道了,我本想打电话叫你过来帮帮忙的,想不到你就打过来了,他现在……唉……说多了都是泪呀。” ………… “好好,你要过来是吧?那我等会到巷口接你,你就沿着咱们厂子的江边一直走下来就是了,在第一个三岔路口等我,我去接你。”肖尚坤“悲恸”地说完,便挂了电话,随即朝着目瞪口呆的欧世铭打了个兴奋的响指,“果然是陷入爱河的女人,刚刚她还哭着呢,果然没算错,八成是跟白秀奇吵架了,但她还是在听到你的不好的消息就要来看你了不是?”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她一定就能按着你的路数走,一定就能跟白秀奇闹翻,一定会来找我?”欧世铭还是不明白,这一切似乎都是在肖尚坤的预料之中发生的,他实在是不解。 肖尚坤有些不耐烦地跑过去关掉电脑,转过他那笨重的身板,抱起欧世铭面前另外一半西瓜,用勺子一口一大勺。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固执的想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为什么?其实我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只是赌一把,那天我在宜宾酒店的门口等着他们,那个谭中天请他们吃饭了不是?我就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出来的时候,谭中天一直跟在后面,那眼神儿一直没离开过陈美妮的背影呢。后来我就听他的随身司机,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给我透露了谭中天不少消息的堂哥,他说,谭中天吃晚饭的第二天就叫人去查陈美妮了,他肯定对她有兴趣。 “当然这都是我猜测的,没什么根据,不过你想,像白秀奇那种小家子气的知识分子,为人又传统,得知妻子出轨还不愤怒?还不暴跳如雷?你看看你家陈美妮的脾气?哪里是省油的灯?他们回去面对的时候肯定有一方开架,哥的赌局胜算本来是是百分之五十,可没想到现在是百分之一百了,这不是送上门来了么。”他说完兀自笑起来。 “我觉得……这样不是很好吧,待会——”欧世铭还在犹豫,一脸的苦相。 肖尚坤放下西瓜,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别告诉我你要退缩,你要是敢退缩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我的家当都搭在这件事情上了,我们要试试,不行再说,我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好方法,但我就只会用这个方法弄钱!” 欧世铭又想说什么,肖尚坤打断:“别说了,你收拾收拾现场,必须给我装,装你伤心欲绝快要死掉了知道没有?一个瞬间破产的人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我只能指点你到这里了,酒就在床底下,你多拿几瓶出来,没喝这么快的就倒几瓶到厕所去,把空瓶子放桌面上,我走了,接财神去。” 肖尚坤踌躇满志走了,只留下犹豫不决的欧世铭。 41.“破产” 陈美妮在见到烂醉如泥醉倒在一堆杂乱的衣物间的欧世铭后,她感觉自己身心的痛苦瞬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她急忙放下手提包,抱着他的双肩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可欧世铭没有回答,转身便扑到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一张口就是哭,压抑的无以复加,哭腔里面的那种悲恸牵扯着陈美妮的心,但她知道她自己不能跟着哭,她要故作坚强。 欧世铭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好,他也无需说话,一切由“总导演”肖尚坤来讲解所有事情的经过。 “他……他破产了。”肖尚坤开口就让陈美妮吃了一大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得罪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谭中天,不知道这名字你听过没有?”肖尚坤一边等着陈美妮回答,一边察言观色。这一刻,他不是她的领导,两个人说话没什么拘谨。 怎会不记得?前几天还差点给他吃了豆腐呢,“认识!”陈美妮脱口而出。 “我想你也大概听过,毕竟人家官大,新闻报纸,口头相传,谁不认识?这不,这小子得罪了人家,就被人家弄得一下子破产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公司,被他动一根手指头就连根拔起了,你说说那个什么谭中天是不是人?人家小老百姓做点小生意多不容易,他却一下字就给弄破产了。”肖尚坤说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断地捶胸顿足。 陈美妮惊讶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得罪谭中天了吗?” “哪里有,那些个狗官不都是那个德性!”肖尚坤递给陈美妮一杯白开水,“就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起,小欧应该有带你过去看过那个什么选美大赛了吧?就在酒吧那里的,我记得他曾经跟我说过带你去过,本来还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的,后面好像没问你。” 陈美妮肯定忘不了那个晚上,来不及回想那天的细节,她迅速问肖尚坤:“然后呢?” “然后……唉,也就是这个然后害人啊,那谭中天不是有个侄女叫谭维薇么?可能你是不知道的,她也去参加了,还进了最后一轮,不过我也不知道她那副熊样怎么能进最后一轮。反正最后就是那个骚娘们不能得冠军,只得了个最佳人气奖,数据还是她派人给刷出来的,她哭丧着脸去告诉谭中天,谭中天就不爽了,就帮她叫板一定要负责人过去见他,负责人不敢得罪他,就去见了他,他要求人家改变比赛结果,让他侄女冠军。 “可是比赛结果已经公布到网上去了,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什么东西不是一秒钟就知道的事情?暂且不说那些个负责人同不同意,要是改的话这活动都成什么了不是?被网友大骂不说,那下一届还能举办吗?对其他女孩子公平吗?人家很多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全身心投入这个比赛,有的还借了钱来参加的r直就是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去对待这个赛事,可他就凭着自己只手遮天的嚣张跋扈就想翻天覆地。”肖尚坤的声音是越来越高,本来是坐着的,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很是佩服自己的演技,这么说着连他都觉得是真的,真的气愤了,随即又坐下来大口吃了一口西瓜,似是这样就能降火。 陈美妮只剩下焦急的疑问:“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唉——”肖尚坤扔掉西瓜皮,用纸巾擦把脸,“小欧应该没告诉过你他是那个大赛的投资人之一。对方是谭中天,不好惹,他当时在众人紧张得没什么头绪的时候,自己担当出头人说这事儿绝对不能按照谭中天的说法去做,必须让比赛更纯净什么的,总之是铁板钉钉的反对,坚持原有的比赛结果。这不,被人家谭中天盯上了,得罪他那是什么好处都没有的,人家砸烂他的车的时候还说了句:敢报警就永远别想站着走出这片土地。”肖尚坤急中生智,害怕陈美妮问为什么不报警,就说出了末句。他觉得差不多了 陈美妮果然惊讶不已,嘴巴已经合不拢了,呈“o”字形张开。 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差不多了,肖尚坤适时噤声,空气中有股粘稠的压抑,欧世铭已经不哭了,他现在很平静。 按照计划,他问陈美妮:“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呢?我刚刚心情不好,所以没接你的电话,对不起。” 陈美妮慢慢摇摇头,她突然觉得心痛,今天,她一共见到了两个男人哭泣,不知为何,她觉得欧世铭给她的感觉是一种莫名的信任,他因为信任她、依赖她才和盘托出,现在他已经是一个破产的人了,她怎么还能把自己的破事儿跟他说让他更担心呢? “我以为你忘记我了,这些天,你一直没找我,我那天是真的在出差,我以为你生我的气,所以我没敢找你,可是天知道,我多么想你,我在无助的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你,想不到你就来陪我了。”欧世铭紧紧地拉着陈美妮的手,泪光闪烁中藏着无限深情。 这一刻,陈美妮觉得自己沦陷在他的深情里了。 一直到肖尚坤打断,他故意大声咳了几下,打断他们的深情互望。 “你那侄子,和你那躺在病床上的爸爸,要是知道你破产了,他们——” 陈美妮忙问什么事情,肖尚坤这次倒没说谎,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陈美妮。她一脸悲伤的沉默,原来欧世铭从前光鲜的背后是这样的辛酸,比自己童年的悲惨身世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瞬间产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情感,越发的觉得跟他亲近了。 肖尚坤看着陈美妮是入戏了,砸吧砸吧着肥厚的嘴唇,故意搓手,显得万分犹豫道:“其实,你现在还不算走上绝路了,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逆转形势。” 欧世铭与陈美妮一同问:“什么办法?” 42.“乘胜追击” “你说这个谭中天,他有钱有势的,即使是让你破产,他也没捞到什么油水,是吧?说不定他还根本就看不起这点小钱呢,既然他这样无法无天的将我们老百姓的生死置于死地,我们也不能白白的放过他!反正我是没什么好牵挂的,要命有一条!”肖尚坤狠狠道,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呸自己:没牵挂个毛线! 欧世铭顺着他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报复他?” 肖尚坤看了一眼惊讶不已的陈美妮,在心里嘲笑了一句,果然是没见识的女人,说什么信什么。随即开口掩饰道:“这口气你能咽下我也不能咽下,美妮,你能吗?” 陈美妮也愤愤然回答:“不能——可是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就算我们不是去报复,也得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是吧?” “怎么拿?你倒是快点说呀,怎么最近都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欧世铭坐直了身板,很慌张地问。 肖尚坤看了看陈美妮,又看了看欧世铭,叹了口气,“唉,还是算了,我怕美妮不答应。”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说出来,能不能办咱到时候再说嘛。”陈美妮也急了。 “就是……唉……”肖尚坤故意一直欲言又止的,急死了陈美妮,“我去打听过了,你们家白老师是谭中天女儿谭维佳的大恩人,要是没你老公白秀奇,就没他女儿谭维佳。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陈美妮一听到白秀奇的名字,马上低头:“我不知道。” 肖尚坤接着说:“你不知道我告诉你,谭中天那可是一个大色鬼,从前职位不高不敢动色心,依靠着背后的大靠山一上任就到处勾搭人家年轻姑娘,跟他一路走来帮他不少的老婆为了他在外面包小三小四小五的事情,无法忍受,老早就跟他离婚跑到国外去了,不过呢,也邪门,她跟外界说是她主动要离婚的,并没说是谭中天出轨的,据说得到了一笔不小的赔偿,也是无情无义的女人哪,女儿都不要就跑了。”肖尚坤感叹一番,接着说—— “离了婚他还是死性不改,把谭维佳抛在家里就只给她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钞票,她的身心降都不管不顾了,后来那小姑娘整天就跟一帮社会混混厮混在一起,还吸上毒品了,幸而没多严重的时候就被白秀奇给救了回来,一直单独教导她,直到高考,反正一句话,没白秀奇就没他谭维佳。所以呀,我听说,他是很感谢你家老白的——” 陈美妮越听脸色越发的不好,肖尚坤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动声色,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又装作很泄气道:“我知道这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你家老白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一直不想跟官商有什么关系,只一心想做他的默默无闻的园丁,要是你不肯找你老公,你就当我没说过吧,这事儿咱再想办法。” 陈美妮一脸的为难,“不是我不想找,这是——”顿了一下,她又问:“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肖尚坤摸着自己没有半根胡须的下巴,“别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关键这些都是伤人的事情,我怕说出来你们就不把我当朋友了。” “你倒是先说呀。” “要是美妮你能出马那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陈美妮变得警惕:“我?我能做什么?” “不但你作为白秀奇的老婆这个身份很有利,而且你的身材面貌——”肖尚坤戛然而止,上下打量陈美妮。 “不行!这个计划绝对不行!不能把美妮交给那个色鬼!”欧世铭第一个反对,他站起来,“这件事就这样了,别说了,烦得很,人各有命,或者我本该是命中注定这样的吧,趁着我还年轻,我还能站起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打倒我!” 肖尚坤抽了自己一巴掌:“对对对,没错,我一时糊涂才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我该死!我该打!”他不断的抽自己嘴巴,“啪啪”的响,陈美妮本为他提出的建议觉得气愤,现在也原谅他了,“不怪你,你也是心急为了世铭的事情担心才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怪你,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停下来,“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是真的想不到了,要不我拿菜刀到他家跟他拼命去?” 欧世铭没理他,关心地问陈美妮,“都这么晚了,你拿着行李是不回去了?又跟他吵架了吧?” 陈美妮黯然不语。 “我没地儿去了,这里地方窄小,没你睡的地儿,要不我先送你到旅馆去?” “那你去哪住?你以后住哪?” 欧世铭自嘲的一笑:“我不知道我还能住哪,现在先住肖胖子这里吧,这个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担心的是要是开学的时候凑不够我侄子的学费和赞助费,没钱给我爸爸治病,估摸着是真的要去卖肾了。” 陈美妮一阵心痛,“你别这样,总会好的。” 肖尚坤故意帮腔:“还好什么好?半生的心血都没了,一下子全没了,唉,我这里还有两千块,你先拿去用着吧,撑得几天是几天。我知道,你是没路可走了。” “你那点钱先留着吧,别到时候有个病痛的都没钱看医生,你不是说经常腰痛吗?”欧世铭站起来,“来,美妮,我送你到旅馆,你身上带钱没有?” “带了。只是没带多少,等会我去给你取点,当生活费。”怎能不带钱?她都不打算回去了。这是她还没勇气把自己的所有家当交给欧世铭,她感觉自己是喜欢他,但还没到那种要为他牺牲的地步,刚刚肖尚坤说的事情她觉得她要回去考虑一下,虽然说欧世铭不同意,但她想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我不能要你的钱,走吧,去旅馆,太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住的房间。” 看着他们相拥出去,肖尚坤感觉自己身上冒出了冷汗,关上门的一刹那,他继续“乘胜追击”,马不停蹄地拿起电话。 “喂!眼镜蛇吗?久等了,他们已经出去了,你们记得一定要按照我跟你们说的步骤走,绝对不能把小欧打残了,记住了啊!” 43.苦肉计 夜半的巷道,人迹寥寥,间或有几个醉倒的酒鬼来来回回走动,欧世铭护着陈美妮慢慢的走着,不让他们看到她,他对她说这种小巷子经常发生酒鬼调戏女子甚至是强暴女子的事情,不容大意,没人管到的阴暗角落,总是悲剧发生的源头。 陈美妮没有因为这里的寂静与黑暗感到害怕,因为有欧世铭在,她紧紧拉着欧世铭的手就觉得安全,两人没说什么话,只默默地走着,一直到巷子最阴暗的拐角处,她突然听到人的说话声。 “前面那是两个人吧?” “估摸着是一对夜半偷情的狗男女,走,我们去玩玩。” 还没听他们说完,陈美妮就听到了向他们奔跑过来的脚步声,她吓得想跑,可欧世铭却纹丝不动,似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你怎么了?” 没等她回答,一群人就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面一下子就风风火火的包围了他们。他们此刻正处在一个幽暗的拐角处,包围他们的足足有六个人,陈美妮吓得双脚发颤,欧世铭这才看见,她感觉到他也有些害怕了。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欧世铭紧紧地将陈美妮揽进怀里,装作语无伦次的紧张。 他的话音未落,那六个人中的其中用石头还是什么东西打碎了路灯,周围完全陷入黑暗的时候,另外一个马上打开手电筒,瞬间明亮的光线将他们的眼睛照得张不开,陈美妮忙用手掩着眼睛,趴在在欧世铭的身上哆嗦着,不敢说话。 “干什么?瞧兄弟你这话说的,身上有钱么?”那个拿手电筒的问道。 另外一个回应:“别罗里吧嗦的跟他们说这些,咱直接上,搜完他们的钱财把这身材还不错的女的轮了,别拖延时间招惹人了,上!” 陈美妮听到这话吓得感觉自己快要给他们跪下来了,幸而是欧世铭紧紧抱着她。欧世铭正想开口跟他们说什么,他们就真的扑上来抢东西了,陈美妮的行李被他们强行夺过去,其中两人还想从欧世铭手里把她抢了,她像个布偶一样被这群盗贼跟欧世铭一直撕扯着,她连救命都忘了叫,一直呜咽着乞求:“不要……不要……”,欧世铭急忙凑到她耳畔说了句:“等会我跟他们打,你跑,记住!一定要死命的跑!” 他也不管陈美妮听没听见,用尽力气拉扯着她到他身边来,飞起一脚打起几拳杀出一条路给陈美妮逃跑,陈美妮也机灵,马上就在那缝隙走,可没走几步就被他们抓回来摁在地下,“臭婆娘,不满足老子就想跑p你跑!”随即就是在陈美妮脸上被大力抽耳光的声音。 欧世铭听到后突然想阻止这一切,但戏没演完,谁都不准跑,这是“总导演”肖尚坤说的。他的身手不错,但终究不及他们人多势众的,不消片刻也被他们打倒在地上,两个人狠狠地按住不断挣扎的欧世铭,另外两个翻找陈美妮的行李,还有两个欲对陈美妮不轨。 陈美妮悲天恸地哭着喊着,叫着欧世铭的名字,却始终不及两个大男人的力气,他们一个按着她的嘴巴,另外一个把她压在身下,撕扯她的衣服,发出的怪叫,也不管肖尚坤不能伤害她的忠告,兽心大起,两个人一左一右死命揉捏她暴/露的双/乳,把她身上脱得就只剩下一件内裤的时候,双手迅速暴虐地探进她下方,陈美妮被他捏得一阵酥麻,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一丝挣扎的力气,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在发臭的水沟前被轮死的时候,欧世铭终于挣脱对方的控制,他们也飞奔逃亡。这个时候,一辆车子徐徐在巷口经过,车灯照过来,又徐徐地开走。 陈美妮感谢那辆车。 两人迅速地抱在一起,欧世铭抱紧她,赶紧地脱下身上的衬衣给她披上,还能感觉到她浑身上下不可抑止的颤抖,她像一条刚从冰窟里爬出来的猫一样浑身发抖瘫在他身上,断断续续地抽泣。 周围暗黑的一片,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欧世铭这句倒是真话,他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狠,本来说好的只吓一下陈美妮就好,想不到他们是真的想强暴她,要不是其他几个妒忌那两个压在陈美妮身上的,肯定也不会放过欧世铭。要不是那辆肖尚坤开着的车子及时经过,保不准陈美妮就真的被他们轮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这帮该死的!狗改不了吃屎!再怎么骂也不能消除他内心的愧疚。 陈美妮暂时不能说话,只能摇头,断断续续的哭着,紧紧抱着欧世铭,像是要嵌入他的身体一样。 欧世铭“哧哧”的喊痛,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被他们严重暴打,哭着问:“你还好吗?来,咱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你看看你,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本来可以走的,要是被他们打死了,我——”陈美妮哽咽着,眼泪落得越发的迅疾,落在欧世铭的手上,一阵莫名的温热。他没勇气等她说完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这明明就是个好女孩,我为什么要做这么禽兽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思考的余地,肖尚坤的电话马山打了过来,他的电话没被抢,还在他裤袋里。 肖尚坤问他们到了旅馆没有,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我这边恢复原状了,你们可以回来了。他没解释什么,只说等会回去,就挂了电话。 陈美妮的一箱子衣服散落在黑暗无边的地上,她正收拾,胡乱套上一套,也不知道正面反面。 她的手机没被抢,钱包里的钱没了,卡还在,她藏到裤子的口袋里,还很开心很庆幸的样子。欧世铭苦笑,不知是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他卑鄙。 “走吧,先送你去肖尚坤那里,我再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你这样跟着我。” 陈美妮没有反对,乖乖的跟上。 44.上钩 肖尚坤将屋子让出给他们俩,他说了去亲戚那里,其实是要去欧世铭那里。这里便成了他们俩人的窝。 欧世铭没有去看医生,他说为了省钱所以不去,本来就只是皮外伤,但他每天装得好像是受了内伤一样,让陈美妮更心痛。一直催促他去医院,他都不肯。 这是他被打后的第三天早上,陈美妮一大早就已经醒来,给他弄早餐,她跟肖尚坤请了好几天假来照顾他,肖尚坤说不管几天他都答应,还不扣工资。 他睁开眼睛,跟往日一样,假装万分疼痛地摸着自己的胃部,全身蜷缩在一起“哼哼”地喊痛。 正在煎鸡蛋的陈美妮马上过去,担心道:“你又痛了吗?要不咱今天去医院吧,你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怎么好?” 欧世铭苦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我爸爸住院都没钱了,我还敢住什么院?我宁愿多给几分医药钱给我爸我都不让自己这么快活。” “可是——你要是不治好怎能有办法帮你爸爸帮你侄子呢?”陈美妮的眼泪说掉就掉,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这样…… “哭什么呢?不许哭了。”沉吟片刻,他又道:“美妮呀,要不你回去吧,别照顾我了,我现在是一无所有的人,你跟着我没好处的,我也就烂命一条,既然我的东西都救不回来了,我就真的是没翻身的日子了——你别离婚了,你就回去找他吧,他是能托付终身的人。” 陈美妮擦一把泪,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话?我都说了我会回去跟他离婚的,要是他不肯,我就告他性虐待,前晚你不是已经好好的给我拍下我身上被虐待的证据了吗?反正我决定跟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男人了,我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爱情,是相亲认识的,他比我大七岁,也是因为晚婚找不到合适的酒退而求其次找我这个没文化的,要是他身体条件好点,他也不会找我。” “没有物质的爱情是根本就没保障的,保不准我哪天饿死了连带你一起死。”欧世铭又故意泄气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嫌弃你穷的。”陈美妮言之凿凿。 “要是我的东西能回来就好了,要是有办法在谭中天那里要回来我的东西,我也不至于那么窝囊,让你跟着受苦。”他边说边看陈美妮神色,昨天晚上他又跟她暗示了一遍,她好像有些动摇,他又故意敷衍了去,忍痛在她身上掠夺驰骋。他不知道她今天想通了没有,据肖大胖子说这种轮番攻击的心理暗示很有用的。 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欧世铭故意装得起床都是痛的,慢慢地爬起来。她叫住了正要走到洗手间的他,“要不——我去试试能不能帮你?” 他站住,内心一阵惊喜地突跳,简直是想捶胸顿足的大笑一番,克服了内心的激动后他才转过身来,假装面无表情道:“你说什么?你想通了?你怎么帮?” 她自嘲地一笑,“我还没告诉过你,谭中天好像是对我有意思吧?”她便将那天去饭局的事情告诉了他,说罢,叹口气,“那天晚上你睡着了,他不知道哪儿得来我的号码,给我发了信息,说些暧昧恶心的话,还说了想再见我,要是有空的话就给他回个电话。” 欧世铭一惊,他想不到肖大胖子这么快就给陈美妮发信息了,明明是说好等陈美妮点头才给她发信息的,恐怕他是见陈美妮这么久都没答应此事想早点促成吧,这猴急的胖子,也不怕穿帮。 陈美妮拿出电话,信息栏里有许多白秀奇发过来的信息,她一一跳过一条也没看,直接给欧世铭打开“谭中天”给她发的那条。 这号码是前些天肖大胖子刚买的,信息的内容果然是如同陈美妮说的那样暧昧且恶心,这个胖子也不想想人家一个做官的怎么能给一个倾慕的女子发这么恶心的信息。欧世铭简直是为他的智商捏一把汗,但无可否认的,陈美妮也不是多聪明的主,这都不怀疑。 末句写道:这是我另外一个号码,要是你想通了要找我的话,可以拨打我随身带的手机,号码是158********。留下的号码大概是他那个司机表哥给他的,看到这里,他又不得不佩服肖大胖子,真的是一个好招。 “可是——要是谈不妥怎么办?按照你刚刚说的,他对你有意思,要是他要……要你的身子怎么办?”欧世铭面露难色。 陈美妮苦笑:“我也不知道,要是能办成这事儿,我……”她盯着他的眼睛,“我也无所谓,只要你以后不嫌弃我,要回你的东西后,咱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她说罢,拉着他在床沿坐下,许是因为做了很大的决定,她突然变得很平静,眼睛里透出一道万分柔和的光来,似是如果欧世铭给她承诺,她就会奋不顾身。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心痛你,我没用,我该死!自己惹的祸要你帮我收拾!”他耷拉着脑袋,伏在她肩膀上抽泣。 “别哭了,你那天奋不顾身的为我,我都看在眼里,你看看,每次有什么不舒心的,我就来找你,自从第一次见你,我可能就爱上你了,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也要为你一回。”从前,她可是不敢将“爱”字轻易的说出口的,如今,此情此景,她却不管了。 欧世铭很是内疚,只能将她拥入怀中,用动作掩饰自己的不安。他的舌头掠过她白皙的颈脖,慢慢将她压下,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不能跟自己缠绵了,以后恐怖她就是别人的女人了,他就有些伤感,不顾身上瘀伤的痛,稍显粗暴地解开她的睡衣,将她翻过来,让她光身趴在床沿上翘着白瓷般的屁股,光滑的背朝着他,这一次,他要让她爽,他要从后面进去,像伺候那天完双飞的女子一样,今天好好的伺候她。 45.浇灭欲望 谭中天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的时候感觉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去旅游本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要是陪着那个沉闷如同木偶的女儿去就大不一样了,那小丫头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整天低着头拿着她那破游戏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带她过去玩倒像是他犯贱了,整天想伺候着她,问她要什么吃的喝的,要到哪里玩,她都说随便,但吃的东西一摆在桌面上又不见得她会吃几口,有的时候还嫌弃难吃,人家玩冒险玩刺激的游戏,她也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并没参加,白白的浪费了他兴高采烈给她买的门票。本来是预计玩半个月的时间,现在玩了一个星期他就赶紧的回来了,叫人帮忙把谭维佳送到她妈妈那里过暑假,他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回来。 他在沙发上一坐下,管家就巴巴的跑出来蹲在她脚边给他脱鞋子,他闭着眼睛把脚伸长了,感觉到已经给他换上拖鞋了,他才放下双脚,睁开眼睛,他这一睁开眼睛,管家就吓了一跳,很是惧怕地看着他。 管家是个年轻的姑娘,说得好听点是管家,本是请来伺候谭维佳的佣人。可是他爱这么叫,感觉这样比较有面子,有大户人家的气势。 这姑娘今年二十四岁,名字叫小雨,谭中天也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他不记得了,也没去记这些。这是他万里挑一才挑到这么个年轻的,遗憾的是身材和面貌都不怎么样,不过他也喜欢,她身上肉肉的,摸着特别有感觉,他每次下班回来等她一帮他脱完鞋子,他趁着谭维佳不注意的时候都会悄悄地在这姑娘的屁股上摸上一把,有的时候在看到她做家务的时候胸前一上一下来回滚动的肉团,就抑制不住的想上她,但是碍于谭维佳在,他一直忍着没敢在家里搞。 小雨是个乡下妹子,去年才过来这边的家政服务中心找工作,刚好就被谭中天看中了,本来还有另外一户人家看中她的,谭中天给小雨多出了五百块钱每个月的工资,中心的负责人叫小雨选择,小雨一听到多五百块钱就马上点头跟谭中天走了,来了以后才知道他的身份,就更觉自己有面子了,况且工作不辛苦,只是照顾谭维佳的起居饮食,每次听着同伴们抱怨他们那些主人多么的挑剔和刻薄,她都觉得自己很幸运。 直到有一天,谭中天也是这么晚才回家,谭维佳已经上床睡觉去了,她没想太多,只恨紧张地屁颠屁颠的去给他脱鞋,平常他都没正眼瞧过她的,可是那天,他就死死的看着她,她蹲下的时候,衣服前面的口子暴露出她丰满的挤出的乳沟,他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就差扑过来了,她还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呢。一时间,她感到害怕,她听说过很多个主人骚扰佣人的事件,一时间那些故事都在她耳畔萦绕,正当她唯唯诺诺想退下的时候,他朝着她的屁股捏了一把。 她迅速疾走,出了一身冷汗,幸而他没对她多做其他什么,也没有别的得寸进尺的动作,她也没去计较太多,只想着他或许是酒喝多了,一时兴起。想不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的桌面上就多了一百块现金,起初她是不敢拿的,以为是谭中天放在桌面上试探她忠诚度的,后来他第二次摸她的屁股后,第二天桌面又多了一百块,如此叠加,她都不敢拿。 有一次,他可能是见桌面的钱一直都没人拿,他就跟她说明白这钱是给她的,尽管拿,别害怕。现在她把那些钱放在床头抽屉的糖盒里面,昨天数了一下,足足有三千块,也就是被他摸了三十次屁股。她有时候觉得这样的钱来的容易,也不错,自己没有什么损失的,第一第二次还有些抵触,下面的也就觉得没什么了,还觉得自己捡了便宜。可是她很害怕跟他单独相处,很害怕他对自己不轨,这种境况便是。 谭中天看着小雨那亮晶晶的小眼睛,他此刻才想起谭维佳不在了,动了歪念头。 小雨现在穿的是一套睡衣,无袖,有些低胸,上面画着蜡笔小新的画像,看起来很可爱。许是来不及换衣服,听到声音就匆匆忙忙地出来了,谭中天也想不起家里有这么一个人要通知的。 她圆润白皙的双臂露在外面,看得出里面是没穿睡衣的,两颗透过衣服凸起来,裤子很短,才刚能遮住她圆润的屁股,她的头发披到肩上,不似平日里绑起来,整体看来倒没有那么老土了,她低着头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准备被宰割的良家妇女。 谭中天怎能放过?跟谭维佳在一起的这些天,他好久没开荤了。 但是他又怕吓跑她,不过这一带的别墅都是独立门户的,邻居之间很少能窥探到对方的秘密,可是他想她主动、愿意为他服务,他要慢慢地来说服她。 他只开了一盏节能灯,这偌大的屋子显得这灯光有些暗。 他拉着垂首立在一旁没他命令她不敢走开的小雨的手,她缩了缩,但不敢强烈拒绝。 “这些天,我不在家,你乖不乖?”他故意制造暧昧的氛围。 “谭先生,我哪里都没去,我一直在家里打扫、喂狗、整理维维的衣服——” “得了,得了,我信你,你别排比了,来,过来,坐到我身边来。”谭中天拍拍自己坐着的沙发隔壁,小雨明显是不愿意,她扭扭捏捏地往后缩,干笑着喃喃道:“谭先生,您也累了吧?要不要我去给你烧点水洗澡?” 谭中天没吃她这一套,将她一把拉进自己怀中,小雨跌坐下来,一阵不安的挣扎,却又不敢太大力。 “小雨,你有没有男朋友?”谭中天嘴巴凑到她的耳畔,在她耳畔吹气,年轻的,果然是充满朝气,小雨身上散发着一种原始的、未被挖掘的味道,不似这城市里的所有脂粉,让他下面突然硬了,紧紧地抵着她,她也感受到了,不断地远离那灼热的硬硕。如同小猫一样无力的挣扎更是勾起了他最强烈的,他不想管太多了,刚想伸手进小雨的上衣,他的电话响了。 “该死!”他骂了一句,不情不愿放开发抖的小雨,拿出电话看一眼,竟是个浇灭他的陌生来电。 46.将入虎穴 “怎么了吗?”陈美妮放下电话,看着欧世铭把头埋在手里,一副很痛苦的神情,便担心问道。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深呼吸,似乎连说话都是艰难的,手撑在店铺的墙上,“我郑重地问你一句,你真的确定要牺牲你自己帮我吗?” “我是真的确定了,我刚刚跟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是吧?他巴不得早点见我呢,反正过了今天,咱们的生活就朝着美好迈进了。”陈美妮的双眼满是对新生活憧憬的渴望,但看的出来是刻意为之,明知自己是要去见吃人的老虎,哪儿能这么淡定?谭中天的为人,她这些天一直听肖尚坤说了不少,无非是靠着强硬的后台,为所欲为,最让她反感的是他好色的程度,被肖尚坤形容的简直就是一头无性不欢的狼。 “也不在乎我以后的富贵贫贱?”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 “若是我告诉你,我已经接受我破产这件事情了,我不要你去给我报仇了,你还会跟我吗?”欧世铭看着她柔美的眉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临时怎还会说这种话,要是被肖尚坤听到肯定会骂死他。 “傻瓜,无论你变成怎样,我都会跟你。”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似乎不像,她也变得严肃起来:“已经说过的话就要做到,我请你给我这次机会。我决定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反悔的,昨天我已经通知白秀奇办离婚手续了,不管他同不同意都得离婚,不离婚的话我们就法庭见,丹丹就留给他吧,我有你就够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透出一股欧世铭从来没有见过的狠劲,一时间让他心里有些发毛,忐忑着要是以后她知道真相了会怎样对待自己。 果然是狠心的女人,自己也果然没有看错,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是飞蛾扑火的性格。可是……要是到时候她的爱情梦破灭,她会怎样对待他呢?他想都不敢想。 “你发什么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不就是陪他上一次床嘛。这是最坏的打算,或许还不需要这样做就能说服他了呢,是吧?”她搂着他,摩挲他蓬乱的头发,亲吻着他还有些未愈合瘀伤的额头。 他们窝在这里已经好多天了,每天都是自然的醒来,她做家务,他坐在一边看着她,每天晚上都相拥着早早的躺下,疯狂做/爱,偶尔一次,偶尔两次,甚至三次,每一次,欧世铭都能让她得到的高/潮,她越发的迷恋他这副健硕结实的身体,是他让她还感觉到自己是个被需要的、还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女人。每一次,他都是在她体内进出驰骋完毕才喘着气抽出来射的,他们没有带套,她下面每次都把他夹得很紧,他也很能克制自己,在适当的时候总会出来。 若是有时候觉得没有什么能满足她的招式,他们会看着艺术片的动作来,每个晚上她都能高/潮迭起,仿若白秀奇一年不能满足她的,欧世铭都在这几天补偿了回来。许是因为这样,她生出了只想永远与他这样厮磨的念想。 “可是——”他从她坚挺的中抬起头来。 “没有可是了,就这么决定了。”陈美妮很笃定,朝着他性感的双唇狠狠咂上一口。他们笑着扑倒在床上打闹一会,欧世铭深情道:“那好,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他站起来拥着她,往门口走。 之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去找谭中天,并能成功地约到他,肖尚坤的表哥李肖鸣起了不少的作用,当然,肖尚坤也答应了他一些条件,若是此事成功,必定给他不少好处,现代社会,即便是至亲的人给自己办事,也要些钱财才能打发,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从来都适用。在谭中天没回家之前,李肖鸣就给他打电话说是有个女的想见他,还说出了陈美妮的名字,起初他不是很有印象,后来说到白秀奇,陈美妮那张脸,那一袭白裙就浮现在他眼前,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一回来马上就见她。 本来是中午就能回到的,想不到航班延误了,他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坐车太久,他的脑子有些模糊,再者,在见到了小雨后就彻底地忘记了此事,刚刚的电话是陈美妮打过来的,跟那天说话的声音一样的甜美,他支走了眼前榆木疙瘩一样的小雨,让她去给他迅件好看的衣服过来。 谭中天放下电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窃笑,这美人儿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他搓着手在一边怪笑。一想起她纯洁无瑕白色连衣裙下包裹着的丰腴饱满,他就忍不住浮想联翩他们俩在床上驰骋时候她会不会叫出声,她的下面是干涩如同旱土还是湿润如同春露。 主动上门找他的女的,一般都是在床上把事情谈成功的,一次不行上两次,两次不行上三次,上到他点头位置,无一例外。因而,也成了他不成文的惯例。 小雨拿衣服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睡衣,穿得规规整整的,头发也绑起来了,谭中天怎会没看出她的改变,他在心里讽刺想道:一个乡下的破丫头,别以为自己斤两有多重,今天爷要不是一时糊涂怎会弄你?还给爷换衣服,算什么东西! 穿戴整齐,他唤来老早就在外面候着此刻却在跟肖尚坤打电话通报的李肖鸣开车过来。 第47章 坐等渔利 “喂!钟总……别来无恙啊,哎,我肖尚坤啊,对了嘛!前些天你给我发的十几条信息我看到了,这次打电话给你是要跟你说呀,这件事情呀,我现在已经着手去办了,你别心急了呀,你要相信我,不成功我是不要你半分钱的。我相信不久,你的装饰公司又能开张大吉了——不想做装饰了?那你可以做别的嘛——哈哈,有钱啥不能做是不是?……不怕不怕,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会又反悔?你就等着哥哥通知你吧,到时候可别忘了咱说的钱到手五五分成哟——好好好,那先这样了,好好,你忙去吧。” 放下电话,肖尚坤的嘴巴还是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一条许久都未能恢复正常的线。 他越发的觉得自己有高级犯罪分子严密的思维逻辑了,这一切都按照他设计的步骤走,果然是有事没事多看几部侦探小说是没错的,他乐滋滋的想着,拿起欧世铭室友桌面的紫葡萄,皮都不剥就放进嘴里,酸得他又一口吐出来了。他鄙视地看了一眼欧世铭室友的床,暗骂道,高材生有屁用,连个葡萄都不会买,尽挑人家酸的买。 他挪一下位置,坐到欧世铭的电脑前。来这里好几天了,他倒是很想念他自己的窝了,估摸着陈美妮也快到宜宾酒店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李肖鸣的表演了,李肖鸣也是个贼头贼脑鬼点子特别多的人,毕竟跟得谭中天多了,多多少少也学会点奸诈之道。事情交给他,肖尚坤很是放心,毕竟有大把的钱当做诱惑,他能不尽心尽力吗?肖尚坤是最了解他这个贪财如命的表哥的。 他给欧世铭打电话,欧世铭没接,他突然觉得无聊,事情没办妥又不想睡觉,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睡不着的,便拿起钥匙往自己租住的房子走。 打开门一看,他大大地吃了一惊,此情此景,简直是让他想拔腿就跑,想随即又想起欧世铭曾经跟他说过的视频ml,他终于明白这家伙就是在“工作”,他不由好奇悄悄地关上门,认真地看。 戴着面具的欧世铭正对着自己的电脑看得很认真,只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是双手在自己的下面乱动,他只穿着裤衩,那根硬物露出被拔到一边的裤衩外面,高高挺起,欧世铭的双手就覆盖在上面死命地撸,一上一下的,像是真的在跟一个女的做一样,朝着电脑屏幕站起来,即便是肖尚坤看到了那份坚/挺都忍不住喉咙干燥,死命地咽口水,他看了一眼关上门的肖尚坤,又马上地转过头看着屏幕,紧接着电脑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的呻吟和,肖尚坤只觉自己脚步都不敢迈,即便是没看到真正的人,他的下面也开始有了反应,他不禁伸手到下面。 他也真想冲到电脑屏幕里面看一眼,可是他没有面具,要是被认出了可不好,可是他真的很想去,他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随即他听到欧世铭像是发泄一般“唔”的好几声,电脑屏幕就被他射了一屏,肖尚坤不由惊讶止步。随即,那张刚刚发出呻吟和的嘴巴喘着气,嗲声嗲气的道:“012号帅哥,你说咱要不要再来一次?我给你三倍的价钱。” “不了,今天没什么空,朋友来了,要招呼。”欧世铭连说话都没了平时的底气,他看起来很是疲累。 “什么朋友嘛?怪不得我刚刚好像是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是不是?是你女朋友吗?”她说的话越多越是能暴露她的年龄,一猜想到她的年纪,肖尚坤就乖乖止步了。 “不是女朋友啦,哥哥的女朋友不就是妹妹你么?是一哥们,哥哥改天再找你哟。”欧世铭朝着电脑一个飞吻,没等对方响应,他就关了电脑,瘫坐在凳子上。 电脑上那白色的牛奶状的东西让体内同样拥有的肖尚坤感到恶心不已:“你还不赶紧的帮哥哥擦掉了!没见过你这样的,想想咱以后的前途,还需要你这样劳心劳力的做兼职吗?”他说完,厌恶地捏着鼻子递给欧世铭一卷纸巾就跑到自己的床沿坐下了。 欧世铭瘫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拿起纸巾拭擦肖尚坤的电脑屏幕,他的下面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皱巴巴地露出内裤外面,也不塞回去,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被催眠的麻木状态。 他们就这样一直沉默了良久,欧世铭才一边慢慢地穿衣服一边说话:“你说,现在他们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肖尚坤嗤笑了一声,“你该不会这么天真的想着陈美妮一定能谈妥而不需要献出自己吧?我跟你说吧,我怕那个妮子不能痛下决心,我叫我哥在她的杯子里下了药了,估摸着现在已经起了作用了,我来的路上我哥就说她已经喝下了。” 欧世铭把头放在自己交叉的双手上,仰躺在转椅上。电脑里正放着岛国艺术片,前戏已经完毕,他又厌恶地关掉,苦着脸道:“你说,我们这样做——” 肖尚坤不耐烦狠心打断,“我问问你,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婆妈了?你对艾珍珍可不是这样的,当初还是你一手操办的,现在你倒好,成了一个十足的优柔寡断的怨妇,我说你是不是爱上人家了?舍不得人家送上门去被玷污?” 欧世铭忙掩饰,“你说的什么话?” “那不就得了,这是她愿意的,她也知道酒里有药!” 欧世铭震惊了,“你说什么?她怎么知道?” “我跟她说的,那天你睡觉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她也明白自己没什么权利去要求——或者说是说服谭中天能同意把公司交还给钟世铭,她自身出了自己的身子能当做交易的条件后一无所有。我想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是个很明白事理的小妖精呢,就是有时候头脑简单了一点。”他说罢,嘻嘻的笑着,没等欧世铭开口,他的信息提示音响了,他看了一眼信息显示,打了一个大大的响指,凑过去给欧世铭看。 ——他们已经在饭桌上干起来了,谭还叫我帮他订了个房间。一切顺利,记得你答应哥哥的。 第48章 一起洗澡 陈美妮醒来的时候只觉自己的头痛得厉害,起初很晕眩,几乎没有意识,慢慢地,意识才开始复苏,动了一下,感觉双手发酸,下身也如此,酸痛得感觉已经是不属于她自己的了,特别是双腿间的位置,触碰一下都是锥心的疼痛。 她看了一眼洁白无比的天花板,突然不知道身处何方。可是看这周围的布局,应该是酒店,昨晚在朦胧中也听到谭中天说要把她抱到房间里来。她摸到床头的手机,大概是谭中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帮她放到这里的,她想。 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即便是喝了药,意识模糊,她也不会忘记,他把刚喝完酒不久的她压倒在饭桌上,饭桌的饭菜被他一并连桌布一起拖到地上,散落一地,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没人听到这里面的动静。他肥腻是身躯有一阵夹着香水味的汗味,很是难闻,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接受了,欣然的接受他的进入,她脑子里是完全没有意识,她只想要他快点、马上进入她的身体,将她紧紧地包裹住。她浑身的燥热让她全然无法思考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矜持。 此刻的时间已经是翌日中午,酒店的房间,洁白无瑕的床单,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进来的。 房间里有些暗,窗帘都已经关起来了,只床边的小台灯开着,仔细一听,可以听到隔壁洗手间里的水声。 她缩了缩身子,原来,洗手间还有人的,正想着的时候,水关了。她有些惶恐,怕里面的人这个时候出来,忙穿起整齐挂在一旁的衣服——还是那套衣服,白色的连衣裙,正当她把内衣穿完正把裙子套下去的时候,谭中天从洗手间里出来了,还打开了这房间的白炽灯,陈美妮白嫩的背影被他看了去,就连她穿完衣服回过头了,他都还把眼神定在原处。 昨天他们相谈甚欢,自然他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把装饰公司还回去的话,没得到他想要的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许诺,陈美妮知道这其中的潜规则,在恰当的时候把那杯酒喝下去,便有了现在的结果。只是这还不是最后的结果,在没得到他点头的肯定之前,她还是要讨好他的,来之前,肖尚坤教了她许多“处事之道”。 “谭总,您洗完澡了?”她干笑着,一边费力地拉背后的拉链,昨天是欧世铭给她拉的,从前她自己也拉过,只是今天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一直都拉不上去,脸都憋得通红。谭中天见状一边笑眯眯的回答“是呀”一边走过来,“要帮忙吗?”话还没说完,他的一只手已经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滑到她赤/裸的背部,来回摩挲。 陈美妮只觉自己的身体僵住了,一阵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她此刻根本就不敢乱动。 可他误会了,他觉得这种静默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他肥腻但嫩滑的双手慢慢地探进去,把她刚穿上的裙子褪了下来,一直到肩膀处,双手已经捏紧了她的敏感位置,昨天的感觉又复苏了。 陈美妮扭扭捏捏的欲挣脱他的接触,可是他根本就没放过她,一把将她扳过来,面对他。 “怎么了?害羞了吗?”谭中天语气中有些宠溺,中年男人的宠溺,听得陈美妮感觉自己是在面对自己的爸爸的调戏,可是她又不敢大力拒绝,只干笑道:“谭先生,我还没洗澡呢,身上有股酒味,臭的很。” 谭中天竟然凑着鼻子靠近嗅了几下,“哪有,好香呀,昨晚的香水味还在。” 他虽然看起来肉比较多,但因为比较高大,还不算是胖,倒是因为许久没锻炼,身上的肉松垮垮的,再加上人长得白,看起来就像个胖子。他站在陈美妮身边简直就像是个巨人。 “哪有,是真的要洗澡了。”陈美妮迅速挣脱开,往浴室跑,刚关上门的时候,他的手及时伸进来,挡住她。她有些惊恐,毕竟对方是做官的,自己一个有求于别人的百姓,不知如何是好,肖尚坤昨天说过,要是想让他屈服,就要尽量满足他,他要的不是钱财,其他的,你都能给。 她不知道他能给他多久,因为他要求一起洗澡。 “您——刚刚不是洗过了吗?”陈美妮自然知道这句话是多余的,但她还是不习惯跟陌生的男子共同沐浴。 “我想跟你一起洗呀,咱一边洗一边谈谈你表哥的公司的事情呀,要是不趁着现在说,你还想什么时候说?”谭中天一边说着,已经进去了,并且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陈美妮步步后退,她肩膀上的裙袖还没拉上去,洗手间的灯光把她的肌肤照得如同瓷一般的白,光滑如玉。 他逼近她,她却像是鱼儿一般从他的腋下滑走,他以为这是要跟他嬉戏的把戏,也不怪她,嬉笑着转过身一把将她抓住,随即马上抱着她滑进浴缸里,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她“啊”的一声惊叫后就滑进去了,整个人仰躺在他怀里,他睡袍湿透,她的裙子也湿透,不断地在他怀里小心地挣扎,却被他紧紧地抱着。 他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已经湿透了的白裙子透出的丰满,以及那三角地带,瞬间感觉自己血气膨胀,这个女人,真有本事,随时随地都能引起他的坚挺。他抵/着她下体的硬/物已经充满了来回进出的渴望,她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迫切的渴望,果然是如同虎狼一般的男人,外头传说他天天到外面厮混也就不足为奇了。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还不如满足他,她是这样想的,肖尚坤也是这样教的。 慢慢地,她就不挣扎了,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手慢慢地探到他的下面,眼角处是一记她也看不见有多妖艳魅惑的笑,只听得谭中天闭上眼睛犹如触电一般轻呼了一声“小妖精”后,就狠狠地将她压了下去。 第49章 送钻戒 水中作战原来是这么爽,谭中天简直觉得刚刚被陈美妮这个小妖精带进了天堂。他是越发的爱她了,自从那天在这里见了她之后,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只是后来去旅游暂且将这件事搁下,一直到昨天——昨天是个大转折,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他想不到陈美妮会自己送上门来,还那么识趣,没有半点矜持,在饭桌上能搞,在浴缸里也能搞,他就是爱这么奔放的张弛有度的女人。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睁开眼睛,陈美妮在她怀中像一个乖巧的猫咪,她的头发全被水打湿,全身湿透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更是惹他怜爱。她大概是累了,都不愿起来了,可是水已经有些凉了。 “宝贝,起来了,水都凉了,来,我给你放点热水。”谭中天说话的语气很温和。陈美妮只觉耳畔吹过一股热气,很温暖,很酥麻,她有点贪恋这样的悠闲及放纵,可是被他这样一叫,陈美妮倒是回过神来了,恍惚间,记起了自己身处何方,跟谁在一起,她挣扎着站起来,这些天的贪欢,让她的身体出于一种极其疲累而疼痛的状态,她害怕等会她走不回去欧世铭身边。 谭中天却还是舍不得她水蛇一般柔软的身子,贪恋地抱着她,在她颈脖处嗅来嗅去。 “诶呀,别呀,人家还没洗澡哪。”陈美妮柔弱地推着他,这个死变态,难道他还要来吗?他就不累吗? 谭中天其实也累了,昨天和今天都被陈美妮夹得紧紧的,他是拼了老命地在里面一抽一插,很卖力但是很舒服。 她想洗完澡她也要走了,那事儿他刚刚把她压在浴缸里的时候是答应了,毫不犹豫的说今天就派人去给她表哥办了,也不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便又想确认一次。 “谭局长,您刚刚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反悔了吧?”陈美妮挑起媚眼,纤细的手指划过他长出半截胡须的下巴。 他乐呵呵地抓住她的手,“你是不了解我,宝贝,我答应你的事情能不做到吗?”说罢,他站起身来,走出浴缸,陈美妮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紧紧跟上,也不管身上湿哒哒的,每走一步却都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痛。只得呲牙咧嘴小心地迈着碎步。 谭中天走到房间拿起电话,看着陈美妮高声道:“你小子那天是不是收了人家公司害的人家破产了?是装饰公司,对对对,你赶紧的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以后都不许打它的主意……嗯,这件事今天要办好,必须办好!还要给对方一定金额的赔偿,钱由我这边出……嗯——” 见他似乎要挂了电话,陈美妮马上提醒,“还有一辆车!” “还要一辆车听到没有?!要赔偿,必须给我赔偿!你们干嘛砸人家的车呀?!我回去后过来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也不知道他的责备是真是假,但是事情明显是解决了,陈美妮终于松了口气,心里突然变得很开心,她也终于能为欧世铭做些重要的事情了,他们以后就能高高兴兴地在一起了。 陈美妮嘴角处那一抹甜蜜的微笑牢牢地吸住了谭中天的目光,他以为她是在对他笑的,也报以相同的微笑,陈美妮察觉到后马上转身到洗手间。 当她出来的时候,谭中天已经换好衣服了,他戴上眼镜,又是一副严肃的官员模样。 她知道大多半是要跟他过夜,多带了一套衣服过来,她带的是一件短的牛仔裤和一件无袖雪纺,这一身打扮把她的身材很好的表露出来。谭中天微笑着朝她招手,“过来。” 她有些为难,她想马上就走了的,但又怕他对刚刚的事情反悔,便逼着自己挤出一抹笑来,走近他。 她坐在床沿处,他却指了指他的腿,意思是让他坐在她的腿上。 陈美妮豁出去一般,没有丝毫挣扎听话地坐上去,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在她发梢处吮吸洗发露的香味,凑到她光滑的脖子处亲了一口,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她跟前。 是一个首饰盒,很是精致,陈美妮只在电视上见过,她结婚的戒指买回来的时候都没这么精致华美的盒子。 “打开看看。”谭中天笑着说。 陈美妮抑制不住好奇,打开来,是一只精美的钻戒,上面镂空成玫瑰花的形状,镶满了钻石,她不能辨别那是不是钻石,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钻石,谭中天买的东西应该都不会是假的,她想,可是不管上面是不是钻石,她都很喜欢。 “喜欢吗?”谭中天轻轻咬着她的耳垂问道。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睛离不开那个戒指。 “喜欢就送给你了。”谭中天说罢拿起她的手,陈美妮慌忙抽回,“这么贵重的东西……我——” “怎么?嫌弃我送给你的东西?”谭中天似乎有些不愉快,强拿过她的手指,这才发现她手上没有戴任何一个戒指,左手无名指上倒是有个戒痕,他一愣,随口问道:“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陈美妮知道他的意思,戒指是她前几天摘下来的,放在肖大胖子的房间里。她掩饰着,站起来,“是呀,那个,谭局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去上班了,我已经迟到了。” “你真的要走了吗?你说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谭中天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陈美妮没说话,谭中天笑了笑,即便陈美妮不答应,他以后自然也有办法,他相信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金钱首饰的诱惑的,他要慢慢来。 他也站起来,在陈美妮扭扭捏捏不知是真拒绝还是假拒绝中把戒指给她戴上,“要是你不想上班,想过好日子,可以随时来找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他许诺道。 陈美妮懂得他的暗示,没有回答,有些狼狈地收拾好东西往门外跑。走出门口,她又回头,把刚刚他塞到她手里的钻戒除下来,放在液晶电视机旁边,关门。 谭中天在她身后别有意味地淡淡一笑,也站起来。 第50章 晕倒 肖尚坤接完电话,马上从床上跳下来兴高采烈地凑到正在玩英雄联盟的欧世铭身边道:“成了!成功了!” 他忙关了游戏,转过身,“你说什么?这么快就成功了?钟世铭跟你说的?” “对呀!我刚刚给那个小兔崽子打电话了,他成事了也不来告诉我们一声,还挂了我电话,我打了好几次才打通的,他妈的!之前托我们办事的时候倒是天天打电话过来死命的催,生怕我们办不好,简直像个马屁精。这下可好了,这家伙还想不给我们分发利息呢!以为我们是不知道,哪天见着他非得给他点教训才行,把他上排龅牙给打下来。”肖尚坤恶声恶气道,随即又喝几口可乐,神经质地眉开眼笑,“这事儿真的成了,我怎么感觉我自己是在做梦呀!你捏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来来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那张肥脸凑到欧世铭身旁。 欧世铭毫不客气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肖大胖子只感到火辣辣的痛,不由恼火地跟欧世铭扭打起来,“我叫你打你还真打!你这个没心肝的,要不是哥哥出谋献策,你小子今天哪敢给老板打电话过去辞职呀?啊?你倒是说呀!还打我!” 他们闹着,一直到欧世铭叫停,肖尚坤接着说:“等着吧,咱哥俩一定会平步青云的,这笔钱拿到手估摸着我们兄弟俩每人也有个八十万,给二十万给我表哥,他功不可没,剩下的就给陈美妮如何?” 一说到陈美妮,欧世铭就沉默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殆尽,仿若是被揭了伤疤一样苦恼。 “你说到时候她会不会怨我?” 肖尚坤有些讽刺地靠着门一笑:“你把她拉下水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她到时候会怨你的了,反正,没搞倒谭中天我是不会甘心的,要不是他,我爸也不至于撞到人了,我们家跟他势不两立,你也一样,你别忘了你们家的土地就是因为他被盗走了一分钱都拿不到你爸爸才会被气出病来,才会这么悲哀的卧病在床连好点的医院都去不了,这只是第一步,别看我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我可记仇了,除非我死了,要不我不会放过他的。” 肖尚坤咬牙切齿的样子一下子让人感觉严肃得有些恐惧。 可是他真的不忍心陈美妮趟他们这趟浑水,许是因为陈美妮对他太好了,他不忍心,可是像肖尚坤说的,都已经拉她下水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了,艾珍珍的钱你还了没有?”欧世铭转移话题。 “嗨,说起那个妖精,昨天还威胁我呢,现在就欠她一万了,昨天还了五千,到时候我们的钱拿到手就还给她,互不相欠了,这个美差她不要白不要,我还不愿意给她了呢,让她就呆在那破洗脚城里给人家轮流干吧,哥哥才不管她了,当初对她这么照顾,想不到到头来是这样的忘恩负义,哥敢说要不是这些年来哥给她接的这些小生意挣了点大钱把她弟弟给捞出来,她弟弟早就死在监狱里面了。” “也不能这么说,她也帮了咱们不少不是?要不是她当初给我们捞那笔钱,我们——唉,说来都是泪,这辈子别进赌场了听到没有?上次要不是你拉我过去,我肯定不会堕落成今天的地步。” 肖尚坤有些愧疚,他知道欧世铭这样说也不是因为怪他,不过是想起了往事,他低着头道:“绝对不去了,咱不去了我要是去了就剁手,生出一分念头都不行。” 说到上一次,也就是半年前的事情,他们三人合伙,艾珍珍帮他们靠近一个官员,拍下了不少猥琐艳照交给他们,他们就以此来威胁那个官员,人家当时倒是认账也给了他们不少钱财,可肖尚坤都拿进赌场里了,输完了以后想回本钱,后来还拉上了万分不情愿的欧世铭,两人一进去却被吃干抹净,差点腰带都不剩,像两个斗败公鸡一样颓然地走回来,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肖尚坤贪婪也不至于这样,他本想着是以钱滚钱,想不到——幸而及时收手没有欠下赌债,后来拉着欧世铭也一并输了,艾珍珍的钱还没给她,钱在他们手里是还没捂热就送了出去的。 艾珍珍本是信任他们的——应该说是信任肖大胖子的,起初她只认识肖大胖子,因为肖大胖子帮过她不少忙,才会帮他们一起干这事儿,谁想到他们竟然输光了钱,她不得不逼他们还钱,当时肖大胖子把自己的身家都翻给艾珍珍看了,才一共得五千块,欧世铭倒是有一万多,艾珍珍可没跟他们客气耍着脾气一并要了去。他们本想着再次像那个官员勒索的,用老办法,计划都已经出来了,艾珍珍因为没拿到钱,窝火,也同意合作,可是万万想不到那官员在他们想行动的前天就落马了。他们当时是真的是悔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行动。特别是肖大胖子捶胸顿足的懊悔,一个人请假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饿了就只吃泡面,后来恢复正常的时候,一称,一共瘦了八斤。 “笃笃笃”,柔和的敲门声响起,两人均吓了一跳,肖大胖子套上衬衫,欧世铭关掉电脑。紧张地收拾一会一房间的凌乱,装作一本正经且很紧张地迎接门外之人。 门外的陈美妮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低着头默默地走进来,她的样子似是很疲累,双唇发白。 她一进门,就放下手中的挎包,整个人慢慢地朝床上走,刚走到床沿的时候却“嘭”的一声,整个人倒在床边,晕了过去。 第51章 怀孕 医院里冗长黑暗的过道充满消毒水难闻的味道,小城市的三流医院就是这样,欧世铭进来半分钟都呆不下去,可是他现在没钱带陈美妮去好的医院,私人诊所又远,只好来这里。 他已经进进出出的在医院门口的垃圾桶里抽了三根烟,第四根烟抽完走回去的时候,一个小护士模样的人就急急忙忙走到他跟前:“欧先生是吧?可把我找苦了,恭喜你咯,你老婆怀孕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血糖有点低,打几瓶葡萄糖进去就没事了,现在已经开始打了,你跟我来办一下手续吧。” 要是大医院的医生护士肯定不会这样嗦的,他还没来得及为陈美妮怀孕而吃惊一下,那小护士就高兴的走了,好像怀孕的是她家媳妇一样,欧世铭一边想着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一边跟着去。 要签名交钱的时候他终于想通了,这段日子以来,除了他好像没别的男人跟她发生过关系,谭中天肯定是不可能的,白秀奇?怎么会?都说他无能了……那……他拿着笔的右手开始哆嗦了,笔都拿不稳,掉了下去,那小护士奇怪地看着他,随即掩嘴嘿嘿的笑了,“这才刚做爸爸就紧张了不是?以后要紧张的事情可多着呢。” 真是嗦得想照着她那张唧唧歪歪的嘴一巴掌拍过去,可是,他还是乖乖的签了字。害怕归害怕,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无法挽回的了,但是他记得那次明明带了套的,还是他特意去超市买的套,难道侧漏了吗?他想着,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回去病房了,他不想看见陈美妮。 可是肖大胖子的信息来了,紧接着又他打了电话。 “你去哪了?医药费还没交完?美妮……她……她找你。”肖大胖子估摸着是被拉近病房里了,也估摸着是知道陈美妮怀孕的事情了,比他还紧张呢。 接了这个电话就不能不面对了。 病床上的陈美妮简直是一脸做母亲的安详,好像是刚生下孩子时候充满母性的光辉。他有些恶意想着,见陈美妮这个模样,他简直就是生气,可那毕竟是他的错,他自己撒下的种。 “你来了?”陈美妮像圣母一样笑着,朝着他招手,他简直是绝望了,那孩子——看陈美妮的神色,就知道是他的了,他远远的走近,无奈地把手伸过去握住陈美妮的手,肖大胖子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削水果,恐怕是想马上就逃出去。 这是一个四人间的病床,有两个的空着的,其中一个也是躺着一孕妇。陈美妮在靠门的位置,欧世铭坐在病床的一边,那个躺着的孕妇的妈妈还是婆婆就笑眯眯的上下打量欧世铭,开口道:“小伙子长得俊,孩子将来也不差。”陈美妮什么话也没说,只笑着看着他,欧世铭只觉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即便是不讨厌她,他也没想过要跟她过一辈子,更别说孩子了,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就怀上孩子了。刚刚肖尚坤打电话之前给他发了条信息:“即使不想要孩子,现在也不能打掉,我有用。”他不知道肖尚坤这厮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也暂时只好就着他的意思。 “这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高兴吗?”陈美妮也发现了他的不正常。 他掩饰着摇摇头,“没有,不是的……我只是……” “嗨,谁刚刚做爸爸不是这样呢?又兴奋又紧张,话都不会说了。”那老太太帮他解围,说完呵呵的笑着,那孕妇也跟着笑。 欧世铭只得干笑附和着点头。 陈美妮摸了一下自己尚未隆起的肚子,“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摇头。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继续摇头。 陈美妮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不像是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 欧世铭站起来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能感受到肖尚坤传来的暗示。 陈美妮似乎是被怀孕这个消息冲昏了头,欧世铭紧接着问她饿不饿,她还说不饿,只看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莫非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夺走了我一个孩子,就把另外一个孩子送给还给我?” 肖尚坤突然“诶呀”了一声,马上捂着自己的手指,欧世铭问:“怎么了?” “削到手指了,快,好多血,快陪我出去包扎。”肖尚坤一边说着一边朝欧世铭使眼神。欧世铭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便帮他捂着手指一同出去。 走廊外头的洗手间门口,肖大胖子从里面出来,伤口已经冲过水,没什么大碍,是故意为之,又是一出苦肉计,欧世铭想。 “好端端的干嘛要割伤自己的手指?”欧世铭烦得很,连说话都高声了不少。 肖尚坤忙做“嘘”的噤声手势,“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冲动让她把孩子打了。” “那怎样?难道要她生下来吗?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侄子我都养不起,我哪儿还有工夫管自己的孩子。再说了,孩子又不是你的,你当然说的轻松。”语气中不无怨气。 “反正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这个计划可能会比视频的计划来得严谨一点,拍视频还要花工夫去说服陈美妮,是吧?” “卑鄙!”欧世铭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 “没办法,谁让这个傻女人自己撞上来了,咱不用留给谁用?我悄悄跟你说吧,当初要不是你,哥还想上她呢,现在呀,全留给你了,哥哥忍痛割爱。”说罢,他嘿嘿的笑了。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记住啊,要好好伺候,要是想挣大钱的话。” 欧世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觉得肖尚坤变了,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要是想挣大钱的话——这句话像是回音一样萦绕在他耳畔,昨天,爸爸的医院打电话过来催款了,说要是不交医药费就让他爸爸挪位置给别的病人。 他叹气认命地往病房走。 第52章 下跪 白秀奇还是不愿离婚,昨天晚上陈美妮打电话过去给他沟通了许久都不肯答应,迫不得已,陈美妮约他在厂子隔壁的咖啡馆见面。 她已经辞掉了厂子里的工作,欧世铭已经拿到那笔钱,他骗陈美妮说自己不想继续开装饰公司了,准备找点别的门道去发财。有了谭中天赔偿回来的这笔钱,他说可以让她辞退工作,跟着他无忧地过日子,安心地养胎。她欣然同意。 白秀奇到了,果然是坐在临窗的位置,她昨晚吩咐的,要靠近窗户做。 陈美妮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但陈美妮到他身边的时候看到桌面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三根烟头,就知道他等了很久。有一根还是冒着烟的,他的嘴里也叼着一根,见到陈美妮后,他马上熄灭,忙不迭地站起来,几近是点头哈腰地拉开对面的凳子给她坐。平日里他可是不吸烟的,许是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是从来都不来咖啡馆这种地方的,从前出去要么下饭馆要么下面馆,从来没来过,这一次也是她一时兴起,做了几年夫妻了,都没来过浪漫高档一点的地方。 陈美妮坐下的时候,他问她要喝什么,她哪里知道有什么品种的咖啡,只笑着说了句:“随便。”白秀奇便叫来服务员,自作主张地给她点了一杯黑森林。 “看来,你还是经常会过来咖啡馆的嘛。”陈美妮挪揄,声音里却没有任何的不快。 “倒是来过几次,都是学生家长请过来聊学生的近况的——你最近好像瘦了。”白秀奇定睛看着她,咖啡还没上来,陈美妮没什么好掩饰的,只得把脸别开。 “是呀,你也一样。”白秀奇还憔悴了许多,胡子都长出来了,平常他可是还在乎自己的装束的,如今衣衫不整,衬衫胡乱地卷到手中间,头发很长,几乎遮住的眼睛,看起来有些邋遢,刚刚陈美妮都快认不出他来了,但是她刻意装作没发现他这么大的改变。 “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你信息你也不回,我问了刘飞凤,她——” “别跟我提她!”陈美妮发火,这个时候咖啡刚好上来,她一动,刚好就碰到托盆,泼了服务员一身。那小女孩有些委屈,但又不敢说什么,白秀奇忙不迭地起来道歉,并且再要了一杯,那小女孩才走开。 陈美妮好像当做没事发生一样继续保持现状坐着。他就不提刘飞凤了,即便他不知道她到底跟刘飞凤有了什么过节,他都不敢再提。 “我今天就开诚公布地跟你说罢,我要跟你离婚这事情已经是不能逆转的了,任何人也不能阻止我跟你离婚,就算你屡次发信息拿丹丹来说话我也不会退却,丹丹就交给你了,我说过的,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把丹丹照顾得很好。这一点我是很放心的。我也不要你们白家一分钱财。” 白秀奇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万分的扭曲,他用乞求的语气道:“为什么?我们之间是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我那天……我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吃错药了,对你那样……我——” “那天的事情你就别说了。”陈美妮打断,“也不单单是因为那天的事情。”一提起那件事她就厌恶。 “那是什么事情?难道是因为那个男的吗?”白秀奇语气骤变。 陈美妮一愣,心里想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是不是那个开着奥迪的男的?车牌号码是xxxx的?”他的语气已经冷却,眼睛死死的盯着陈美妮,似乎是要让她承认自己的奸情。 陈美妮惊讶于他怎么连车牌号码都知道,她可不知道车牌号码。 咖啡上来了,她大口喝了一口掩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离婚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你是知道的,这跟任何人没关系。” “没关系吗?没关系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离婚?一年前你为什么就不提?你说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情,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呢?”白秀奇冷冷道。 “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比我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反正我意已决,你同意就在这协议书上签字,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法庭上见。”说罢,陈美妮翻了一下自己的挎包,拿出一叠照片来。 照片拍的是她的身体,她被虐待过的下体,还有背上的瘀伤和乳头上面被咬过的痕迹,触目惊心。白秀奇一边看着一边在发抖,嘴里喃喃道:“不……不……” 当然,是那天在巷子事件经过后拍下的,许多都不是他造成的,陈美妮决定了跟他离婚便什么都不管了。可白秀奇却没看出来,以为都是他造成的。 “我……美妮……我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白秀奇说着,竟然“扑通”的一声给她跪了下来,咖啡馆里虽是白天,人不是很多,但还是引起了一番轰动,人们的木光,包括服务员的目光都朝他们看过来。 陈美妮不知他竟然来这套,一边拉着他,一边看着旁人:“起来!你给我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白秀奇竟然哭出声来,陈美妮可是没见过他哭过的,一时间慌张得简直是不知所措。 陈美妮突然站了起来,他放在她腿上的手还没放开,陈美妮一边扯着他的手,一边大吼:“你不起来是吧!?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信不信!?”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咖啡馆里打开的窗户走,周围出现了起哄的声音,白秀奇被她拖着走,哭着:“不要,不要,美妮……我求求你了。” 可是早有此计划的陈美妮哪里肯妥协,她是拼了命要往窗台走,好几个服务员抓住她都不及她力气大,正当周围的人都蜂拥过来抢救陈美妮的时候,白秀奇的手突然就放开了。 她感觉到放在自己裤腿的手已经松开也停下来。 白秀奇的脸埋在手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只见他大吼一声:“好!我答应你!” 众人松了手,陈美妮也松了口气,走出人群,正整理衣服的空档,他就飞快地在两份协议书上签了名,连上面的内容都不看一眼就飞奔出去。 陈美妮生怕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也拿起协议书放进包里跟着跑出去。 第53章 土包子 陈美妮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白秀奇的身影。 举目四望,好像他是一下子凭空消失了去,找不到人影。虽是已经离婚,她还是想好好跟他聊聊,好好安抚一下他。 找了许久,天空像是又要下起雨来了,她叹了口气,正欲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徐徐地开到她身边来,她欲躲避,但那车子似乎就是要朝她驶过来一般,不让她躲避,还鸣喇叭,她正欲生气叫骂,车子停下了,下来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他朝着陈美妮咧嘴大笑:“好久不见。” 陈美妮也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来回应:“谭局长,好久不见。” “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喝咖啡?”谭中天指了指三楼的咖啡馆。 陈美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谭局长,您先忙吧,我还有点事情,再见了。” “诶诶诶——等会,干嘛走这么快呢,一起过去对面吃个便饭如何?”谭中天拉扯着她,这时候从车上下来另外一名女子。 陈美妮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穿着一套黑色无袖窄裙,腰上别着一条金闪闪的腰带,完美的身材暴露无遗,头发是烫染的大波浪,火辣辣的大红唇似笑非笑,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正倚在车上,像个性感的车模,隔着墨镜,陈美妮知道对方在打量自己,因为她的头部正在上下运动。 “谭谭,这谁呀?”她的声音嗲声嗲气的,一开口就能让人浑身上下长满鸡皮疙瘩。 谭中天似乎有些尴尬,低低道:“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叫你在车上等我吗?”似乎是在责备她。 那女子也不避讳,“切,我还以为你下来是见谁呢,原来是要见这么个丑八怪,我还以为是哪个把我比下去的美女呢,想不到你这么急着见的人竟然是一个土包子!让我在车上等这么久——” “闭嘴!回去!”谭中天发火了。 那女子变得害怕,见谭中天发火,似乎这才知道自己是造次放肆了,马上退回车里去。 陈美妮被她的话噎住,又气又恼,“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说罢,她就跑了,也不管对方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狗屁局长。 新租的公寓里,两房一厅的干净新环境,还有大大的阳台和落地窗,肖大胖子从太师椅上起来,走到昨天才买回来的小天鹅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努力了半天才能把塞子弄出来,不由破口大骂:“哥哥不就是想附庸一下风雅,尝几口红酒嘛,要知道需要费这么大的劲,哥哥才不喝这劳什子红酒。” 他拿出昨天陈美妮去超市买的高脚杯里倒了满满的一杯,一大口灌了半杯,险些没吐出来,“妈的,几百块一瓶的破红酒还不如哥哥的二锅头,根哥,你说那些有钱人怎么这么喜欢喝红酒呢?我就奇怪了。” 欧世铭没有理会他,他正吹着口哨在镜子前摆弄自己的头发,前天刚去烫染的头发,给他烫发的理发师说要三天后才能洗头,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今天洗头,现在正对着厅中央的穿衣镜臭美,拿着吹风筒定型。 他们现在都换了工作,一同跟在钟世铭手下做房产评估,钟世铭前期给他们每人的八十万已经到手了,并答应了后期的钱按照合同上的还。既然他们帮了钟世铭这么大的忙,向他求个工作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的,特别是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肖尚坤,遇上什么好处都是死命地抓住的,哪里是会放过勒索钟世铭的主儿?钟世铭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做人也变得小心翼翼了,不敢得罪任何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们的工作也很潇洒,评估本是个严肃而又谨慎的工作,但其中的潜规则他们摸清了以后就不怕专业上的问题了,只要不出大问题,都不是问题。 三个人现在搬来这个两房一厅的房子,比从前那些暗无天日的住处宽敞明亮了许多。他们俩每天上班,陈美妮在家里做家务。 “真真的无债一身轻呀,你看看艾珍珍那个骚包货,现在是想倒贴给哥了,把钱还给她了她就问哥哥还有没有类似的工作,天天给哥打电话,真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墙头草,死者家属那二十万可以等到明年六月份,真是让哥哥欣慰啊,多得你家陈美妮。”他笑着拍打欧世铭的肩膀。这些天他的脸色是越发的红润了,人也似乎一下子长得精神了不少,懂得在装扮上下手,知道人靠衣装的道理。 “嘘!别轻易提这事儿,她现在怀孕又多疑的,要是被她听了去查出来怎么办?” “开玩笑!她哪里有那个智商哟,你看看,你别看她有时候看起来很强悍的样子,其实呀,她骨子里就是个传统保守的女人,现在跟着你生活好过了都不懂得装扮一下自己牢牢抓住你的心,还以为你会爱她一辈子呢,再没见过这么傻的女人了。”要死不死的,这个时候陈美妮刚好回来了,他们的门是没上锁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两人都惊恐地看着站在门口不进门的她。 三个人定格在原地,欧世铭和肖尚坤像是两个等待判刑的犯人一样,紧张得发抖。 “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嫌弃我老了?觉得我是不会打扮的黄脸婆了?准备要赶我走了是不是?”陈美妮话语里带着哭腔。 肖尚坤明显是松了口气,原来只听到上半截,忙解释:“不是的,美妮,我们是在开玩笑呢。”他说着话,推了一把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的欧世铭,欧世铭识趣地朝陈美妮走去,陈美妮去不理他,扔下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菜就躲进房间里去了。 第54章 赴约 她知道她做了梦,但是她醒不来,梦里,大家都嫌弃她的装扮,都说她是不折不扣的土包子,每一个人都笑话她,正当她想破口大骂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一段熟悉的铃声,好像是她的手机铃声,她迅速地张开眼睛。 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她有气无力地应着。 “是陈秀吗?”一把很熟悉的中年男声,可她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对方似乎感受到她的惊讶,继续道:“我是谭中天啊,你不记得了吗?” 她并没有存谭中天的号码,她以为那天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无联系,她以为他们从此就是路人了,想不到她竟会主动过来找她。上次事情的谈妥不过也是因为沾了白秀奇的光,在席间她多次说出白秀奇的名字,还撒谎说白秀奇求谭中天帮忙的,说他现在忙着培训班的事情没空过来跟他谈,她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她可从来没把她自己太当回事,即便是跟他上了床,她觉得那不过是交易的一部分,许是没多受家里人的影响,对于贞操这方面她倒看的开,不是跟你上了床就要缠着你。跟你上了床也不代表一辈子得跟着你。 可对方是规划局局长,她怎么着也要好好的回答问题,便打起精神来应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呢?你现在有空出来一下吗?”谭中天那边有点吵,明显是听出他抬高了声调。 “有事吗?”她实在是想不到他究竟想找她干嘛,一说到这里她就想起那个窄裙妖艳的女子,不得不说今天被她刺激得可不小,让她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外表。 “你很忙吗?我就有点事要跟你商量,你有空就出来,没空就算了。” 陈美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出门经过客厅的时候,欧世铭和肖尚坤不知道在电脑前讨论什么,有说有笑的样子,见她出来马上就止住笑声。陈美妮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惹她生气也不好好安慰一下,还像没事人一样玩电脑。本来她还想跟他们说出去一下的,看来现在是根本就不必说了。 出到门口的时候,欧世铭问了句:“美妮,你要去哪?” 她什么话也没说“砰”的一声关上门。 “啧啧啧,你家的陈美妮是越来越放肆了,你看看,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不就是说她一句,就玩离家出走的把戏了不是?”肖尚坤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说她要去哪?”欧世铭有些担心。 “能去哪?不是超市就是下面的小卖部跟老人家聊天呗,反正她在这里养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现在身上又没钱又没工作的能去哪?难不成是要回家?”肖尚坤给出个惊讶的眼神。 “要是她回家了可怎么办?昨天她说跟白秀奇签离婚协议书不知道签了没有,我还没问一下呢,都是你这个乌鸦嘴!”欧世铭朝肖尚坤的头就是一拳。 肖尚坤躲了躲,看了一下时间,四点。 “咱别说她了好不?你看看她在的时候咱哥们不都得装正经,现在她不在,这个周末不是很好吗?要不要去不去浓情酒吧happy一下呀?”肖尚坤贼头贼脑地看着欧世铭。 “不是昨天晚上刚去了吗?”欧世铭似乎没什么兴趣。 “这不是没找着适合的美女吗,今儿个再去一次,哥知道你也饥渴了,自从这陈美妮成了孕妇,你就不再——” “去就去,烦死了,我都不知道你是要怎么处理陈美妮的,难道要她跟我们一辈子吗?” “这事儿再说,再说,现在都成了我们俩的事儿了,你怕什么?我也有责任的呀。”肖尚坤说着话就站起来,拿起钱包就走。 谭中天约陈美妮去见面是那间咖啡馆。 一天两次踏进同一个地方见不同的男人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更让她惊讶的是,谭中天竟然坐在早上她和白秀奇坐的那个位置。 谭中天客气地招呼,她不情不愿地坐下,呐呐道:“不知谭局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他也帮她点了黑森林,与白秀奇给她点的是一样的,她没心思喝。她出来不过是因为心烦,不想呆在家里,刚好他给了她一个理由和去处罢了。 “上午的事情——”谭中天欲言又止。 陈美妮回了他个疑惑的眼神。 “其实上午那个女孩子是我的侄女,自锌生惯养的,也没个大小,她也不是无心冒犯,刚刚我说了她几句她就跑回去了,这不,现在是要跟你道歉来了。”谭中天赔笑着,仿若陈美妮是一尊佛。 她忙摆手,“没事,没事,也没什么,我还以为谭局长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呢。”但是他能这么说倒是让她心宽了不少。说到底还是万分在意那个妖艳的女子对她的看法的。 “我找你嘛——是真的有事,不知道你下个星期三有没有空?”谭中天喝了一口杯中咖啡。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呀,我现在已经辞职了,成了无业游民。”她自嘲,现在倒是有些想念上班的日子了。 “哦——”他搓搓手,“是这样的,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陈美妮惊讶,“我一个无名小卒能帮上您谭局长什么忙?” “话可不是这样说,这个忙呀,也只有你才能帮。” “哦?那你说说吧。”她倒是奇怪什么忙只有她能帮。 “下星期三,我有个晚会,现在一时间找不到女伴,不知你能否帮个忙,做我的晚会女伴。”他的眼神有掩藏不住的迫切。 “我?”陈美妮这下是大大地吃了一惊,“我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怎么能——” “哪里哪里,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是真的一时间找不到别人了,我知道这样是有些唐突,可是,这……我……”谭中天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陈美妮见状,想着他前一段时间才刚刚帮了自己,现在有空了又推脱,这样说不过去,便讷讷道:“不知晚会是要我做些什么的呢?” 谭中天见事情有些眉目了,便迅速道:“不用做什么的,就跟着我,跟客人熟络一下就行了,你应该看过电视上的晚会吧?” 她看得可多呢,“看过。” “那也就那样,不复杂的。” “那什么时候开始呢?” “晚上八点……你 是不是答应我了?”谭中天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美妮不太自然地点头。 第55章 狗眼看人低 周三的早上,肖尚坤他们早早地去上班,陈美妮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半,再一次在极端恐惧的梦魇中惊醒过来,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湿哒哒的,往背后摸像是能拧出水来。 她坐在床上回忆梦中情景,那些碎片在梦中搅乱她的脑子,梦境中各种不同的嘲不断切换,有丹丹的哭着挽留她的声音,也有白秀奇恳求她别离婚的呼喊,还有周守云对她不贞的咒骂,一个个都说她是个不负责任的狐狸精,就连刘飞凤也站在白秀奇的身边一起帮着骂,千夫所指,她无处可逃,在被众人追逐中惊醒。朦胧中似是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以为已经是晚上了。 空调已经停止运动,她烦躁地起身,她明明记得昨晚是开着空调睡觉的,遥控器开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开了灯也是如此,便知是停电了,她烦躁地走出房门,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那两个该死的混蛋,她不煮饭他们连菜都不会买!她气愤地关上门,刚想破口大骂,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又跑到洗手间去干呕了一会,才恹恹地出来瘫坐在沙发上。 这两天,她一直跟他们赌气,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她不但不给他们煮饭,连家务都不做,她饿了就去楼下对面的拉面馆吃面,饭馆太远,懒得去吃饭。面她也只是吃上几口而已,许是怀孕了的缘故,她没什么胃口,简直是什么都吃不下。她不知道她不煮饭的时候,他们的一天三顿是怎么解决的,昨天的时候欧世铭给她打回来饭和汤,她看都没看,就倒掉了,欧世铭就没给她买过,他们之间也没说过话,既然他们没有和好的打算,她也绝对不会去讨好他们为他们做牛做马,再说了,她为了他们可是立了大功的,他们不但不好好对她,还要装扮上打击她,一天他们不低头认错,她就一天不能原谅他们。 吐完之后,她感觉有些饿了,又进洗手间掬一把水冲洗脸,洗漱之后就拿起碗柜里的泡面泡了一碗。刚想开动的时候,电话响了。 那个熟悉的号码,从咖啡馆回来之后她就存了他的号码。 “喂,我谭中天,是美妮吗?美妮呀,你现在有没有空呢?”谭中天用他惯来对她客气的语调问道。 正无聊着呢,陈美妮想,但她又不想说有空,“倒不是很有空,你……有事吗?”她没有忘记他们的晚会是晚上才开始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也没什么事的,就是刚好经过一个服装店店,想着给你买一件晚宴的礼服,你要是方便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给我尺寸,找人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前两天有些忙昏头了,没想起这事儿,抱歉了。” 他倒是想的挺周全的,陈美妮想道,不由有些小高兴。要说她活了二十几年还真的没穿过礼服,也没去过礼服店呢,倒是想借着机会去看看。 “你现在在哪里?”她淡淡地问。 “我在商业步行街这里,你现在方便过来吗?”谭中天的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惊喜。 “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过去吧。”陈美妮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兴奋,假装平静道。 店面坐落在市中心的商业步行街东门,陈美妮找了许久在店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焦急地看着手表,估摸着就是在等她的。 谭中天的为人处事总是让她意外,从前她觉得那些官员领导们都是遥不可及的人,要不就是趾高气扬看不起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要么就是自以为自己了不起整天对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接触了谭中天以后,她发觉他根本就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猥琐、可恶,反倒觉得他是个很平和很客气的人。她不由对他改观,至少比同一个屋子里那两个臭男人好多了,她想。 谭中天远远的也看见了她,很是热情地迎上来。虽说他们曾经也同床共枕,但她还是很不习惯跟他过分亲昵,从他肥厚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笑着躲了躲,先进了店门。 谭中天装作不介意的样子,搓搓手,在后面别有深意地一笑,跟着进去。 她看到这满店的衣服都惊呆了,在衣架子间游走了一会看一眼衣服上挂的价格牌,发现这里面的衣服价格不菲,若是平时,这种店她是连进都不会进来的,看了又没钱买只能是徒增烦恼,可是如今有人买单,她也很乐意通通都试一试。 正当她看见一件喜欢的想拿出来看一下的时候,一个化着精致淡妆的胸前别着一枚店员徽章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脸上没有正常服务员客气微笑的,倒是有些气势汹汹的感觉,劈头就问:“秀,你这是要买衣服吗?”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上下打量陈美妮。陈美妮今天穿的是一件地摊上掏的连衣裙,她的意思自然是在打量着陈美妮有没有足够的钱买她们店里的衣服。 对于这种人陈美妮见的多了,若是平时,她可能会很生气,然后把衣服扔回去,昂首走出去。可是今天,她不想计较,她有大东家在身边坐镇,便只微微一笑自信地点头,那店员嘲笑地翻了一下白眼,继续道:“这衣服价格是三千八百九十九,不能少,我们这里是不接受讲价的,想买的话就试,不想买就别乱动。” “怎么?不想做生意了是不是呀?你们家的衣服还不给试了?!信不信我找你们老板过来炒了你?!”谭中天生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充满震慑的威严。 店员回头,见了谭中天,很惊慌地低下头叫了声:“谭先生。” 第56章 人靠衣装 原来,谭中天是这里的老熟客,陈美妮在心里想着,不知道他到底带过多少个女人来这里买衣服了呢,可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又不是他的女人。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游走在衣服架子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处理了。 “眼睛没白长嘛!原来你还记得我呀!叫你们老板出来!”谭中天恶声恶气道,周围的客人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那女店员只张着嘴巴,不敢出声,他的另外一面,陈美妮终于见识到了,威严十足,领导的范儿十足,把店员唬住了,吓得她头都不敢抬,只并着双脚讷讷道:“谭先生,我知错了,求你不要告诉我们家老板,我错了。” 听到店员孙子一样的认错,陈美妮扬起嘴角,你也有今天,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店员,生活恐怕还比不上我呢,你得瑟个什么劲儿?还学会狗眼看人低这一套了。 “你跟我道歉是没有用的,你要去跟刚刚你看不起的那个小姐道歉了,看她能不能原谅你,要是她不能原谅你,我也没有办法是吧?”谭中天与陈美妮的眼神在此刻对上了,陈美妮朝着他笑了笑,感觉到女店员已经朝着她走来,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摆弄衣架上的衣服。 “小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女店员咬咬唇,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的小脸蛋儿憋得通红,一双小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挤出水来,看起来楚楚动人,真的是与刚才的嚣张跋扈趾高气扬判若两人。可陈美妮没有丝毫同情。 “小姐?你说谁是小姐?”陈美妮可不打算这么快就原谅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她虽见的多,却是不能容忍,从前没办法没底气回应他们,如今有了这条件,一定要好好的整治她们一番。 “不是——我——”那女店员被陈美妮的话噎住,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看样子是要哭出来的时候,这个时候,远远的,走来了另外一个稍显老成的女子,她张口就叫,“诶呀,是谭先生呀,幸会,幸会,今天是要给——”她一出来就伸手过去与谭中天握手,这女子身材高挑,长得颇有气质,一看便知是女强人,此刻正一边与谭中天说话,一边上下打量陈美妮,似是在找合适的称呼,“哟,这位可是大美女呀,今天是要给这位大美女找合适的衣服是吗?”谭中天微微一笑后,她又朝着那个低着头的女店员恶声恶气道:“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呀,惹得谭先生生气了,还不快点给我下去,把店里的好茶水拿过来道歉。” 那女子如获赦令,马上“是,是”的回答着退了下去。 “谭先生,您请坐,真不知您大驾光临,您看看您过来之前都不通知我一声是吧,应该让我来接待你的,这个小妹妹是刚来不久的,什么都不会,连人都不会叫,更别说会卖衣服了,待会回去我一定会好好的调教她,要是下次您来的时候她还是这样我就炒了她,您看这样行吗?”女子的话说得万分好听,却丝毫没有谄媚的意味。可是她不知道刚刚那妹子都能认出谭中天来了,还说她是新来的,陈美妮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 谭中天也被她拉着手眉开眼笑的不肯放开:“哪里的事,曹老板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这个总店了?由你来调教的人还能不好不成,那这件事你怎么看呀?美妮?”谭中天最终不忘问陈美妮意见。 陈美妮摆在衣架间的手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谭中天与那个姓曹的女子都朝着她看过来,不这个时候,她觉得特别的过瘾,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感觉,被人高高捧起,像一尊佛像一样供奉着,她心里可真的是乐开了花,故意沉吟了片刻,道:“谭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哦?那谭先生您是什么意思呀?”曹老板朝着谭中天眨眨眼,谭中天大手一挥:“那就按曹老板的意思去办吧,我相信曹老板一定能调教好自己的员工,我知道曹老板是个大忙人,现在曹老板不知道有没有空呢?要是有空的话,请曹老板亲自给美妮挑选几件合适的衣服,如何?” 曹老板自然不敢推辞,上前去很卖力地给陈美妮推荐,最后陈美妮一共试了三件看着满意的。 第一件衣服在换衣间里鼓弄了很久才出来,穿出来的时候,谭中天看的都傻了眼,不由端着茶杯站起来看,果然是人靠衣装!这句话是万万不错的,陈美妮本来就是个很有底子的大美女,这礼服一穿在身上,让他都大跌眼镜了,比起他身边娇媚百态的莺莺燕燕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不由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这一站,发觉自己简直就是她爸爸的年纪了。 “诶呀,真的是不一样了,仙女下凡呀,这是。”谭中天眼神里似是发了光一样盯着陈美妮看,手中的茶杯几近倾倒了也不知道。 她穿的是一件背后镂空,前面低胸的稍显妩媚的桃红色长裙,一直拖曳到地上,正百态媚生看着谭中天。 “小姐穿的是拖鞋,若是配上我们店里的高跟鞋,一定会很好看。”曹老板推销道。 谭中天忙不迭道:“那还不赶紧的把你们家高跟鞋拿出来?” 果然如此,陈美妮穿上高跟鞋,又试了其他的两套都很漂亮,三种不同风格的衣服穿到她身上有不同的韵味,谭中天简直是舍不得让她脱下来,陈美妮也如此,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谭中天问陈美妮喜欢哪一件,陈美妮很不好意思的说都喜欢,谭中天二话不说让曹老板全部打包,连搭配的高跟鞋都买了下来。陈美妮好一阵惶恐,心里想着,这是要送给我吗? “若是在我们这边买了全套,准备参加晚宴的话,还可以享受免费化妆待遇哦。”曹老板一边打包一边说。 谭中天道:“那衣服就先留在你这里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晚点再过来拿,顺便让你帮忙化妆。”说罢,拥着陈美妮走了。 出了店门的时候,陈美妮忍不住问:“要去哪里?” 他故作神秘,眨眨眼,“去了你就知道了。”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越发的紧了,这个时候,她并没感觉到厌恶。 第57章 宝贝,我来了 原来谭中天是带她去珠宝店。 女人似乎有种天性,一见到这些饰物就会爱不释手两眼发光,陈美妮从前不觉这些东西能对自己有多吸引,如今想来,不是因为这些金银珠宝对她没吸引,只不过是因为从前知道自己没钱买故意忽略不进这种店罢了。 人活着,还是有钱好啊,想什么得什么,她痴迷看着柜台美不胜收的链子首饰想道。 谭中天是给她预定好了的,她只看了柜台的珠宝一会,店员便招他们去贵宾室等候。当店员拿出来链子给他的时候,他拿过来给陈美妮打开,陈美妮又想起那天在酒店他给她送的那个钻戒,那天装得那么清高,拒绝了他,如今她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只好假装问:“谭先生,你……这是要送给我吗?” “你要是喜欢,并且能接受,我就送给你。”看来他也没忘记钻戒的事情。 陈美妮只笑不语,指了指自己的颈脖,“你帮我戴上去我在看好不好看。” 谭中天听话得很,帮她戴了。链子说不上漂亮,但是价格不菲,而且据说还是这个店的镇店之宝,陈美妮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贵的链子,那种闪着星星一般光泽的颜色,挂在脖子上,人都显得高贵无比,她简直是舍不得摘下来了。一下子感觉自己身心都升腾起来了,谭中天也在一旁端详许久,不断说:“实在是太美了。” 虽然舍不得,她还是摘下来,留着晚会的时候戴。 随后又跟着他逛了大型超市,给他买了一套衣服,还去法国餐厅吃了一顿从来没吃过的晚餐,这一天就这样跟他在一起过完了,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他们便回到那店里,曹店长果然还在,都这个点数了,店里生意还是如火如荼的,她似乎是在等着他们,他们一进门,就有店员去通知她出来。 她给陈美妮化了个稍显妖艳的装,穿的是她第一件试穿的紫色镂空曳地长裙,一出化妆室,谭中天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那里等候,化了妆的陈美妮更是让谭中天看得目不转睛,连嘴巴都合不拢了,本是扣着手上衣服扣子的手停留在原地,看着女神一样的陈美妮朝着他款款走来,他抬起手,牵着陈美妮就走了,司机就在店门口接他们。 在车上的时候,陈美妮悄悄滴给欧尚坤发了条信息,说她有点事,恐怕要很晚才回来。即便他没有问她,她还是主动跟他说。 晚会上果然是衣鬓香影,达官贵人所携女伴都是一个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刚开始陈美妮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随即,记起了身上不菲的穿着,她自信地携着谭中天昂首阔步走过去。 晚宴席间,她表现得很不错,让谭中天觉得特别有面子。谭中天不停给她介绍那些个似乎在电视上露过脸面但又不记得名字的官员,她一一微笑回礼,动作虽说有些拙劣,却还是有不少人赞她有气质,识大体,都以为她是谭中天的新女友,说他有福气,交到这么好的女友。有讨好谭中天的人连她一并的讨好了,她就搜刮脑子里的片段去应付。 答应给谭中天去参加晚会的那天,在肖尚坤他们上班的时候,她一直看电视,看韩剧,看台剧,看别的女的是怎么参加晚会的片段,怎么去应付客人的言辞。还拾起了从前在厂子里集体学过的舞步,以备不时之需,自己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在客厅的穿衣镜前面踏着舞步,还一副很陶醉痴迷的样子。可这晚会好像是没有这么一个环节,他们都只是在吃吃喝喝,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晚会,不由让她有些失望。 谭中天说话,她就在一旁陪笑,喝闷酒,从不开口,是个绝好的花瓶,听了许久,她才知道原来这是个官员儿子的生日晚宴,她不由惊讶这周围的阵仗,感慨着,有钱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想他们家的丹丹,生日的时候就一块小蛋糕就搞定了,丹丹还高高兴兴的吃得满脸都是,为自己得到一块小蛋糕兴奋了好半天。 没由来的,她就想起了丹丹,这些天不见,也不知道她怎样了,有没有想她,她不在丹丹会不会哭着要她,会不会问白秀奇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还有白秀奇,那个一直隐忍着她的男人,那天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打他电话,他关机了,至今没有联系。可是她呢,她自己先走在干嘛?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这里饮酒作乐,醉生梦死,如今想来,她还真的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 一边悲戚地想着一边在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突然就觉得在晕眩中有些悲伤,像是想哭出来一样,趴在谭中天肩膀上。 谭中天看着她喝得这么猛,也发觉她的不正常了,不由对众人说抱歉将她扶到主人的客房。 陈美妮似乎是醉了,整个人软塌塌的顺从地伏在谭中天身上,嘴巴里不停说着谭中天听不懂的话。 好不容易放她下床的时候,谭中天轻微喘气,嘴角在不经意间上扬,他提了一下皮带,倒回去将门紧紧地锁上,看着床上不断乱动的尤物,她似乎有些热,身体向右微倾,硕大高挺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整个身躯蜷缩得像是一条轻柔的蛇,看的他双眼发亮。不知不觉,下身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好热”随着她一声咕哝的吟哦以及充满诱惑的翻身,他就忍不租开身上的皮带,脱掉外衣,咂咂嘴吧,低低道:“宝贝,我来了。” 第58章 客房激战 谭中天轻轻的在她身边侧身躺着。定睛看着她,化着妆的脸已经沁出细细的汗珠,看起来更如出水芙蓉一样美而不艳。 “好热……”陈美妮醉意朦胧眯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想渴求帮助,谭中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估计错误,她并没有醉。 慢慢地,只见她如同孩子一样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长裙已经被她拉到大腿上,若隐若现地露出粉色的内裤,看得谭中天喉咙一阵难言的干燥。他不禁咽一下口水,忍住把手放上去的冲动,继续试探:“热吗?你是哪里热?” 陈美妮没有理会他,继续撕扯身上的衣服,吊带裙子已经被她褪掉一边带子,白皙的肩膀以及露出一半,嘟囔着,“热……” 谭中天瞪大眼睛看着那团裸/露,继续咽口水,“宝贝,热怕什么?热才有激情呀。”他轻声道,随即,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想着她应该是醉了,他迫不及待朝着她樱桃般火红的双唇狠狠地亲了一口,她却还是继续无意识地嘤咛,此时,她头发上已经沾满了汗珠,看起来万分的性感。 真是来的全然不费功夫呀,他可没在这个晚会上想到这一出的,这纯属是意外,那可别怪哥哥大干一场了,我的宝贝,说罢,他拉开裤子的拉链,把自己的东西掏出来,朝着抖了几下,再在陈美妮脸上晃了几下,继而自恋地笑着,胡乱地把自己身上的障碍物全部褪掉仍在地上。 他光着身子朝着没有丝毫反击力气的陈美妮身上压上去,陈美妮许是被压得太热,不能动了,下意识地就推谭中天,那柔弱的小手根本就推不动他,更是让他有种欲拒还迎的诱惑感。 他大胆地用手隔着衣服挑弄一下她半裸/露的,让它们配合地颤动着,他亲了一口,继而褪掉她另外一边带子,她此刻已经毫无反击的力气,几近是任由他摆弄,他双手捻捏了许久,弹弄着,让上面两颗红樱桃变得坚/挺后,双手握住那份饱满,挤压出圆球似的弧线最后贴紧他自己的身体,来回摩擦,嘴里发出阵阵欢快的怪叫。 陈美妮只觉得热,她只会说“热”……以及“不要”两个词,半睁着眼睛,似乎是知道有人压在身上,却又毫无反抗的意识,只是推着,半推半就的,更加让谭中天大胆,为所欲为。 谭中天很快就将她身上的衣物细数褪掉,一具性感的就展现在他眼前,陈美妮只觉自己刚获得一会凉爽的舒适,随即又被一具炙热的人体压了下来,她死命推着:“不要……不要。”可是对方岿然不动,反而在她身上乱动,下面像是有一阵滚烫的热灼的东西烧着,她伸着手去拨弄一下,本是想拿开的,却怎么也拿不掉,谭中天不知道她有此举,被她的小手拨弄得地朝着她的脖子处吟哦了一声,下面已经硬得像是要火山迸发一样,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粗鲁地拉开她的手,拨开她白皙修长的双腿,架在他的肩膀上,他跪坐在她前面,朝着那个没有丝毫润滑的就直直地用力插/进去。 陈美妮终于被痛的有些知觉,蓦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是谭中天,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在这一瞬间惊醒过来。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不要……”她想起身,可是他已经很深入,当那粗大的坚挺在她律动,她只能发出阵阵无力的吟哦,欲仙欲死的无耻感觉迎面袭来,让她没有丝毫拒绝的力气,她仿若觉得自己被他一抽一插得要快活到死去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 好紧……还是一如既往的紧……谭中天喘着粗气,再累也舍不得离开这份将他紧紧夹住的紧迫,不过一会,他便觉那里有水流了出来,湿了他的粗壮。并且他觉得陈美妮也开始享受他那坚挺的粗大和黑褐,他越发的用力撑破里面娇嫩的,继而是一深一浅的抽拉与紧密。这个女人,结婚了这么久还这么嫩,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又让他万分的惊喜。 陈美妮没有反抗,即便是她已经有了意识,她也知道自己很享受这样粗鲁的对待,她只是紧紧地抓住谭中天的手,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他似乎也不觉得痛。汗水渗出来,两人均是汗流浃背。 他愈陷愈深,两个人的喘息也越来越重,当他费力地把自己的粗壮抽出来的时候,仿若有虚脱的感觉,像是爬了几个小时的高山一样累,却比爬山欲仙欲死……喝醉以后的陈美妮的那种柔美得要死姿势,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以后都能这样该多好,这是谭中天从陈美妮身体里抽出来射在床单上的时候安静躺下时想的事情。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看到陈美妮娇小的脸蛋下的微红和汗珠儿以及——眼神里那一抹愤怒里的淡疼,可是他管不了了,终究是不能天天奋战,陈美妮这种妖精是能把他吸干的。 陈美妮看着旁边这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她原来是知道大抵是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的,第一次的时候,她还感觉到一丝羞辱,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即使是他刚开始强迫的自己,不能否认的是,她也很享受不是吗? 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杂乱的衣物,刚才穿在她身上雄纠纠气昂昂的乳罩现在已无力地瘫软在一旁,一如其主人。 她起身,一件又一件地拾起来,穿上。 穿戴好了以后,她站着对床上瘫痪一般的男人说:“谢谢你送我的东西,我不会还给你了,这一次,当做我们的交换物。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待他惊愕地坐起来的时候,陈美妮已经开门走出去了。 第59章 浓情包间 “浓情酒吧”在晚上的这个时候是才像是一只苏醒了的兽,张牙舞爪在夜的掩护下尽情放纵。 舞池中央,嘈杂的dj音乐,众人尽情尽力狂舞,会跳的有节奏地扭着自己腰肢,不会的就跟着会的胡乱跳,像是一群兽在甩头、挥手、跺脚,肌肤之间紧密的接触,在熟悉的、陌生的人之间,完全没有距离,灯光摇曳魑魅,在光和影的交织下,年轻的躯体尽情的挥霍自己体内的能量。 欧世铭和肖尚坤早就跳累了,回到自己的包间里,如今也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他旁边的艾珍珍也如此,三个人正呈暧昧的姿态倒在一起,艾珍珍在中间,靠得肖尚坤最近,欧世铭稍微远一些,包间内的屏幕上正播着《爱情买卖》,这歌是艾珍珍点的,可是她现在已经唱到没有力气再唱了。 肖大胖子的手渐渐地肆无忌惮地伸进了喝得半醉的艾珍珍半裸/露的胸脯上,艾珍珍没有拒绝,反而嗤笑着拿着他的手伸得更深入,肖尚坤只觉下身一紧,迅速地捻捏着,触摸到那颗翘起的乳牙,她打了个激灵,娇媚地吟哦了一声,肖尚坤见状邪恶一笑,朝着她扑下去,他肥厚的嘴巴咂着她娇嫩的双唇,灵活的舌头很轻巧地伸进她微微张着的嘴里,两个人的舌头相互交缠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喘息如同巨雷入耳。 艾珍珍的手同时在欧世铭的身上动,渐渐地滑到他的下体,隔着他的牛仔裤触摸那渐渐被她弄/硬的坚/挺,欧世铭闷哼一声,转过身来,双手也在如蛇一般躺着的艾珍珍身上游走。 肖尚坤的手渐渐地不安分,触摸她光滑的美腿,越来越近到那私密之地,他的手刚要剥开她的内裤伸进去的时候,被艾珍珍放在欧世铭那里的手拨开,舌头也从他的嘴里抽出来,喘气道:“别嘛,别那么快。”他却以为艾珍珍这是欲拒还迎,不理会,继续强硬伸进去,艾珍珍有些生气,一把推开他的手,站起来,“不要这样。” 肖尚坤好一阵失落,所有的都一下子被浇灭,颓唐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明明就快要到手了,可就是差这么一步,每次都这样,或许他是注定得不到艾珍珍任何一次了,即便是有能力拱手将她送给别的男人,他也没这个福分去消受,他叹口气,拍了一下艾珍珍的屁股,“你呀m是舍不得给我,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呀?” 艾珍珍坐下,倚着他,挑眉道:“等你逆袭成功的时候,妹妹我天天在家里光身子敞着腿躺床上等你。”说罢朝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肖尚坤简直是恨得牙痒痒的,抬手捏了一下她的尖脸蛋,“等着哥哥,哪天哥哥发迹了就把你娶回家,咱回家里做,哥要天天跟你做,弄死你,榨干你,让你跪地求饶。” 艾珍珍被逗乐了,拧着他的下巴笑着。 欧世铭也醒过来,不理会他们暧昧的,用茶水洗脸,甩甩头问:“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艾珍珍看一眼腕上的表,“诶呀妈呀,我要回去了,我还要替人家值夜班呢,不行了,不行了,被你们带坏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们慢慢玩啊,下次我再找你们,有这等好事别偷偷玩别带姐哟。”说完,她真的收拾好东西扭着腰肢走了。 肖尚坤在背后呈大字型躺着看着屁股一翘一翘地远去的人儿,嘲笑道:“妖精,骗我值什么夜班,不就是害怕等会去我要她还今天晚上玩的钱么,真的是,可怕的妖精,把我肖尚坤看成什么人了,平日里欠她钱的时候怎么请也请不动,今儿个知道哥哥有几个钱了,就屁颠屁颠爬过来。” “走吧,别说那么多了,你都知道她是那样的人了,你还这样对她,你不是犯贱是什么?不知道陈美妮回来没有,回来看到我们这样又该多想了。”欧世铭拉着猪一样死活不肯起来的肖尚坤。 “我说你是不是爱上人家了,到哪都想着她,你烦不烦,从前你可不是那么鸡婆的,哥哥还没玩够呢。”肖尚坤为了不能得到艾珍珍的事情烦着呢,怎肯现在就走。 “那你想干什么?”欧世铭打了个哈欠。 肖尚坤扬眉邪恶一笑,“你懂的,那骚包货不给我们玩,咱就花钱玩别人,如何?” 欧世铭来气了,“你别以为你现在多有钱,你的钱都拿来还债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在那两房一厅的公寓逍遥下去呢。” “怕什么?今宵有酒今宵醉嘛,咱不是还有陈美妮这个靠山吗,我估摸着哪天又要拜托一下我表哥,让她跟谭中天继续接触接触,我那哥哥说,谭中天回家以后就想着她了,一直跟我哥哥打探她的消息呢。” “我觉得咱还是别玩她了吧?要是给她知道是真的不好收场的,她可不是简单的女人,不是随便就能饶了别人的。要是她狠起来不知道我们要吃什么苦果呢。” “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反正不用白不用,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再说了,你不是知道我的计划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来来来,别说这个了,多扫兴,咱叫个女的来玩吧,如何?我现在就叫了哦?” “要玩你自己玩,我可要走了。”欧世铭站起来就要走,肖尚坤一边用力地拉着他一边打电话,说着晦暗的密语,那边已经同意给他人了。 欧世铭知道自己走不了,也认命留下,骂了句:“狗改不了吃屎。” “诶,你可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你别仗着你自己有好身材得到万千女人宠爱就不陪哥哥玩了,哥今儿个就不放你走。”肖尚坤舒坦地笑着说。 两个人说不了几句贫嘴的话,门就敲响了。 “哟,这么快?不是吧?还真有速度,哥哥还没准备好怎么玩呢,去去去,去开门,别等哥哥去把人家吓跑了。”肖尚坤用脚趾头戳欧世铭。 欧世铭不耐烦地起身,拖拖拉拉走到门边。 打开门的一刹那,他愣住了。 第60章 前妻的诱惑 欧世铭的双脚如同被钉在地上一样,不能移动半分。 “怎么了呀这是,那姑娘得有多好,你还看的舍不得进来了吗?”肖尚坤不耐烦地在里面吼叫,打开门以后,外面的声音很大,冲进包间来,让他好一阵烦躁,再加上身上的欲火难耐,让他忍不住站起身来。 欧世铭仿若是听不到肖尚坤的喊叫,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子。她右边脸颊上那道刀痕已经消退了,像是变魔术一样神奇,这才一个月没见,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就不知道怎么消失了去,他不由盯着她右边脸颊看,仿若是要找出曾经被刀划过的瑕疵来。灯光有些黑,是转动式的灯光,变幻着颜色照在她的脸上,光滑无痕,哪里还有什么刀痕。他不由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前妻,陶艳萍。 “你好呀,欧先生,是不是你们的包间需要服务?”陶艳萍倒是很大方的先打起招呼来,这说话的声音让他确定了对方的确是他曾经最爱的前妻陶艳萍。 她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自然,笑颜如花,虽说是二十九岁的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她还是那么漂亮,一如三年前跟他结婚的模样。 “艳萍……”他忍不住叫出声来,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几乎要哽咽了。 对方没有回应,扯扯嘴角,推开他放在门把上的手,径直往包间走。看到躺在沙发上的肖尚坤,她明显愣了一下,可她没表现出多惊讶,只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会,继续笑着上前。 肖尚坤似乎没认出她来,上下打量着她,看他样子还算是满意,乐呵呵的傻笑。 “你知道我们叫你过来是要干什么的吗?”肖尚坤拉着顺从坐在他身边的陶艳萍的手,摩挲起来。 欧世铭也关了门,颓然走过来。看着沙发上亲昵的两个人,他好后悔同意肖尚坤的馊主意。 “哟,先生您还跟我客气呢,还需要给我讲解不是?你想怎么来呀?是用嘴巴还是用手指还是直接来呀?”她用欧世铭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说着调戏的话,让他心头一紧。 “哪里哪里,知道就好,钱嘛,我们是不在乎的,只要你把爷们伺候得好。”肖尚坤见对方不避讳,他也很直接。 “我们店长没有告诉过你吗?我可是这店里的头牌,姐姐我都做了好几年了,舒不舒服你可以去问问别的客人嘛。”她一边说着嗲声嗲气的话,眼睛却始终离不开欧世铭。 “我叫的就是你们店里的头牌。”肖尚坤的手开始不安分了,在陶艳萍的身上游走。 欧世铭看着肖尚坤的样子,心头涌上了一股火气,他冲上去,二话不说拨开肖尚坤的手,大吼:“你要干嘛?!放手!” 肖尚坤不知欧世铭有此举,停下动作一愣,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欧世铭,不耐烦道:“你是发神经了还是怎的?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呀?不想搞你就回去让哥哥一个人来呀,你激动个毛线。妈的,现在被你搞的兴致全无。”他停下来继续坐在沙发上。欧世铭自始至终不敢看陶艳萍,只离他们远远的,站在一边哆嗦着点烟,刚刚周围充满欲望的空气一下子被沉闷所替代。 但是陶艳萍这个时候却开口了:“哦?妹妹我让哥哥毫无兴致了吗?”她一边挑着媚眼说着,一边伸手朝着肖尚坤那个部位捏了一把,肖尚坤回过头来“哼哼”地叫了一声,又复活了,脸上又恢复猥琐的笑容。陶艳萍本来就只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她当着两个人的面将背心脱下来,就只剩下一件火红的胸罩,她的身材好得很,没有丝毫赘肉,虽说是二十九岁的女人,看起来还像是二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样丰美,娇嫩。 肖尚坤暂且忘记刚刚的气愤,没理会在一旁抽闷烟连看都不看过来他们这边的欧世铭,一把抱着正在脱短裤的陶艳萍,头埋在她的双峰上,吃力地吮吸着,陶艳萍发出故意兴奋的叫声,哼哼地大声道:“哥哥,你帮我脱衣服吧,妹妹我被你弄的浑身酥麻了,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可是她的眼睛里一直没离开过欧世铭。欧世铭听着她淫/荡的勾引,拳头紧握,青筋泛白,起身,刚迈步想走出去的时候,陶艳萍迅速从肖尚坤的身下出来,起身拉着他,光着身子,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这位哥哥是要去哪里哟?三个人来才好玩嘛。”肖尚坤被他折磨得简直是不耐烦了,刚想在陶艳萍身上动作,她却又去拉欧世铭,他气了,“让他滚!别拉他。” “那你得在这里看着我们做呀,你看着我们做那才有意思嘛是不是,哥哥?”她转过头看着肖尚坤。 肖尚坤强按着他坐下后,迫不及待地将陶艳萍压在宽敞的沙发上。 他知道陶艳萍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做这件事,让他亲眼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痛。他心如刀割,往事涌上心头,和着这房间内的淫/靡浪叫一阵一阵敲击他的心。手中的烟已经燃尽,看了一眼沙发上光着身子一上一下一起一伏的两个人,他终于抑制不住哭出声来,开门跑出去。 陶艳萍跟肖大胖子没有丝毫激情做着,看到欧世铭跑出去,她用力推开肖尚坤,他险些跌倒在地上。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肖尚坤如同被浇了一同冰水,从陶艳萍身子上起来,只见她迅速起身,穿着整齐,跑了出去。 “fuck!”肖尚坤朝着空气气愤地竖起了中指。 第61章 敲诈 酒吧的洗手间内,欧世铭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可是无论怎么肆意地往自己的脸上冲洗,都洗不掉曾经的耻辱与罪行,那些午夜梦回的噩梦似乎又出来了。 “砰”的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被一阵巨大的蛮力推开,欧世铭下意识地往门边一看,陶艳萍头发蓬乱地倚在门边,周围包间里的声音涌进来,让他瞬间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他抬眼一看洗手间的镜子,头发尽湿,样子十分的颓唐。 她关上门,反锁,双手抱胸,朝着他走近,他慢慢后退,一直退到白瓷洗手盆的边上,整个人有些惶恐地半仰着身子看着她慢慢地朝着自己逼近。 她脸上的疤痕明显是没有了,看的他很不解,也很惶恐,仿若那天在酒店里的境遇是一场幻境,那面具下面的人也是他的幻觉中出现在那一天的。 周围静的可怕,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在响,如同等待一场大爆发的争吵。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欧世铭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疑惑,对于陶艳萍,他有太多的疑惑,只是一直都不敢问,也不敢去找她,如今,她近在眼前,他无路可退,为了避免未知的伤害,他只好先开口。 陶艳萍扬起嘴角一笑,逼近他。 “我想不到你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很重要吗?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脸怎么就好了呢?”她的眼神犀利得很,像是一只发怒的野猫。 欧世铭挪了挪身子,却还是不能动弹半分,陶艳萍的双手撑在他腰旁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迎面扑来,让他呛咳了一声,把脸转到别处。 “怎么?不敢问我话连看都不敢看我了吗?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她说着话,一边将欧世铭的头拧过来面对她。他多想正眼看看她,看看她的伤口,触摸一下那道像是变了魔术一样已经消失了的疤痕的地方,可是他不敢,这下,他竟然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陶艳萍一愣,随即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在哭?想博得我的同情要我原谅你吗?要我原谅你将我拱手送给别的男人然后又把我的脸毁容了吗?” “艳萍,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可是我求求你,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欧世铭一边说着一边抽着自己的嘴巴,狠狠的,声音都盖过了水龙头的声响。 “放过你?!”陶艳萍朝着空气哈哈大笑,“你以为我真的是这里的头牌,恰巧过来伺候你们的吗?” 欧世铭一惊,不由想起了上次在酒店的事情,“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知道我的行踪?”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我还知道你现在勾搭上了一个良家妇女,搞得人家怀孕了,我还知道你跟肖尚坤现在有个勒索谭中天的大计划,肖尚坤准备把你的孩子诬陷给谭中天说是他的,再趁机捞一笔,我什么都知道,这三年来我来去无踪,可是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怎么着?!你过来咬我呀!”她按着他的头,将他的嘴巴凑近自己的脸,欧世铭死命地仰着头,僵持了一会,她满意地松开放在他腰间的手,倚在门边。 欧世铭保持原有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不再把我送给别的男人再强jian一次呀,刚刚你在里面也听到我跟肖尚坤在沙发上做了是不是很爽呀?我告诉你吧,我们那天也是在沙发上做的,他也像肖尚坤那么胖,死猪一样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喝了你下了药的酒,已经不省人事,我已经把他当做是你,我那天他妈的以为他就是你呀,你知道不,我当时多爽,没有丝毫抗拒的能力,就赤身躺在沙发上,被他用皮带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抽着,他的指甲是有多长呀,那指头伸进我下面去,都把我弄出血了,我还跟着喊爽,你知道吗,他——” “别说了……求求你……你别说了……”欧世铭无力地哭着,拉着她正准备伸进里面去比划的手指。紧紧地过去抱着她。 陶艳萍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也哭出了声。许是觉得不妥,又一把推开他。 “一个星期内往我卡里打一百万!当做是当年把我推给那个胖子的贞操费,如果一个星期后我去银行查,没有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陶艳萍擦一把眼泪,狠狠道。 欧世铭震惊了,“一百万……你……艳萍……我……” “怎么?还难倒你不成?你们不是让你们家那个女人随便一出马就好几百万到手了吗?这是你欠我的,莫非你还想赖账?” “你……你这是敲诈!”他有些生气,但又不敢表现得过了头。 “哈哈哈!我敲诈!?随便你怎么说吧,我可没时间跟你耗了,你记住,一个星期后我见不到钱,可不像上次给你下药那么简单。”她欲走,他急忙地拉着她,讨好道:“艳萍,我是真的没钱,我爸……我爸……他在医院躺着还没出来呢……” “你爸在医院躺着关我什么事?即使是在太平间躺着也跟我无关。”陶艳萍无情道。 “你就……好吧,少点行不行?”他拉着她,苦笑着,如同个无奈的马屁精,突然来了拍马屁的精神。 “你是想去坐牢?你确定了吗?”陶艳萍嘴角一扯,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 “不是……那少点行不行?”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收不到的话,你就等着坐牢吧。你干过的违法事情,我通通都有证据,别到时候怪我不客气。”陶艳萍开门走了。 欧世铭捶了一下门,心一阵接着一阵的钝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糊涂啊,欧胜根! 第62章 想不想要我 “一百万……你没听错吧?她真的找你要一百万?!”肖尚坤竖起食指,小眼睛极力地扩张,死死瞪着欧世铭。 欧世铭坐在床边,垂下头。这是默认事实的姿态。 “你……你不会答应了吧?”肖尚坤还妄想着事情会不会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欧世铭抬起头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你别一直问我这是不是真的,从酒吧到家里你都问了几次了,我刚刚跟你说的全是真的,没有假!她就是陶艳萍,她就是回来你跟我讨债的,关于我们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人,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肖尚坤了,有些话,他却不想重复多次,多次重复只会让他更烦躁。 “你这……你这叫我上哪儿给你弄去呀?”肖尚坤摊手为难道。 欧世铭知道这也是强人所难,他已经被逼到一个绝望的境地了,才会妄想肖尚坤这根平日里的救命稻草能拉他一把。但这可是个天大的数目!他清醒了过来。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片刻,欧世铭躺在床上,“要是真没办法,我恐怕就只能去坐牢了,我坐牢没事,可是我一家老小……”他顿了一下,继续自言自语道:“肖尚坤,你说说,这人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活的这么累?我就只想过平常安稳的日子,怎么老天爷就是不肯给我,要处处为难我呢?我也不是要发大财享大福,我只求过上平常人家的日子,你说我他妈的怎么就求不到呢?” 眼泪滑落在揉成一团的被子上面。陶艳萍那绝情的脸又浮现在眼前,相知相爱相恋,一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如今成了怒目相向的仇人,枉费他当初的丧心柴,将她拱手送人,如今他又得到了什么呢?一无所有,还要遭到她的恨!恨他,这是他活该,他欠她的,又何止是钱财能一并还清的?那段被梦魇惊醒的日子,他曾经去看过两个月的心理医生,医生说他其实没问题,注意点休息就好了,但是自从上次在酒店被她下药的那天,他又开始做梦,噩梦,被她派人拿着各种武器追杀的噩梦。 “要不……要不咱再找找陈美妮吧,我本想着哪天有需要了就用最后一招,现在给你先用吧,反正我的债务也基本上还清了,人总不能太贪心是吧?”肖尚坤弱弱道。 “你的意思是把陈美妮送给那个谭中天?” “不——这个要费很长的时间,得我哥那边成功了再说,我现在想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拿出来做文章,暂时先弄些钱。” 猝不及防的,房间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撞开。一切似乎是巧合却又倒不如说是刻意的偷听,陈美妮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欧世铭惊恐得从床上蹦起来,肖尚坤则站起来,嘴巴大张着,两人都说不出解释的话来,任由她站在门边冷笑几下,继而“砰”的一声摔上房门。 陈美妮把自己关在房里,她并没有哭,只和着身上的晚会礼服躺着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若不是刚刚从客房逃出来跑到洗手间用水拍打自己的脸让她清醒过来,紧接着在接到一条短信的时候从觥筹交错的晚会上逃了出来,她肯定会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 她朝着洁白的天花板哭出声来,随即又哈哈大笑。 原本想着回来问一下真相,问一下他短信上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一切是昭然若揭,什么都不用问了。欧世铭啊欧世铭,算是我陈美妮错看了你!你不得好死!我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可她骂完了以后还是伤心,眼泪抑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即便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了她的心还是想被钝刀不断地剜割一眼钝痛锥心。 “美妮……美妮……你开开门听我解释……”房门敲响,急促又小心翼翼。 她边哭边冷笑着看着房门,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睡睡醒醒,断断续续中还似乎做了梦,外面叫她开门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着,她用力扔了了枕头到房门边,没砸中房门,坐起来,走到化妆台前。感觉好多了,看着镜中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片刻,她的脑海中突然浮起一个人的脸。迅速地放下卸妆水,打开衣柜,将本来就不多的衣物塞进行李袋里面,再加上白天谭中天给她买的。来来去去,她就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也就这样走了吧。打开窗帘,发觉已经是全部上了防盗网的,不得已,她打开房门,不管欧世铭和肖尚坤虚情假意的阻拦与道歉,走出这个才住不到一个月的公寓。 临走之前,她给欧世铭扔下一句:“你不是要钱吗?我这就给你找钱去。” 大街上,她的着装很是惹人注目,也对的,若说在晚宴上她是个诱人的妖精,那在这大街上,她就是个惹人注目的怪物。天气不冷,但是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她感觉到阵阵寒气朝着她袭来,路人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气刺骨如冰霜。 真的要去找他吗?那刚刚为什么在客房里又为了那个人渣于心不安的走出来呢?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不安的了不是吗?你看清了欧世铭这个男人,不必为他坚守什么东西了不是吗? 还是算了吧,陈美妮,你这一生恐怕都注定是坎坷徒劳的,而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她拿起电话,翻开通话记录。 电话一通,她就自报姓名,“我是陈美妮。” 对方明显的惊讶,她不等他开口,紧接着妩媚一笑道:“你还想不想继续要我的身体?……对,我是你的了,你能持续不断的要我,随时随地。” 第63章 “情敌”会面 “宝贝……请允许我这么叫你,请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拥有你了吗?”谭中天对于陈美妮这个轻易得到手的尤物生出了不敢相信的怀疑。 陈美妮娇嗔着捏捏他的脸,那张白的如同婴孩一般的脸,虽然上面有几道看不见的皱纹,却比她见过的所有同样年纪的男人都嫩。 “你的脸真嫩,能捏出水来了。”陈美妮说着真的就在上面用力地捏了一把。 可是他明显是累了,刚刚在晚会上喝那么多酒,刚刚还跟她在客房里干了一场,即便她现在这么主动,他也已经无心去了。 “嘿嘿,要是真的就好了,来,宝贝,咱睡觉吧,改天再要你。” 陈美妮自然知晓他经不起多大的折腾,妖魅一笑,“好呀,我每天就在这床上躺着,敞开双腿欢迎你。” 谭中天依依不舍地把他的手从她的睡衣里面抽出来,用力地咂一口她的樱桃小嘴,转过身,沉沉睡去,手还不忘搭在她的腰上。 九点钟的时候,谭中天起来洗漱上班,动作很轻,凌晨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她一直都睁着眼睛,根本就没有睡着。 谭中天去上班的时候,门关上的那一刹,她不由哭了,捂着脸隐忍地哭。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什么,从小到大,好像是一直都被别人牵着走,想过上好生活,也想同时得到自己的爱人,却发觉一切都是那么难,这两件事从来都得不到两全。 她有些抱怨,给她发信息的人为什么要约在中午去见面,太阳毒辣得很。可是她自称是欧世铭的前妻,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想去见她。 咖啡馆里人迹寥寥,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 她犹豫了一会,慢慢地走过去。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觉得她很性感,即便在公众场合还穿着低胸的短背心,修长的双腿毫不避讳地交叉搭在一起。陈美妮只看一眼她娇好的身材便在她对面坐下。 “喝什么吗?”陶艳萍先开口,很是热情的语气。 陈美妮毫不犹豫点了一杯黑森林。 陶艳萍摘下墨镜,细细打量着陈美妮,“果然是不错,清新靓丽,不俗气,不妖艳,怪不得他会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陈美妮听不懂她的话,问:“你是什么意思?” 陶艳萍咧嘴一笑,摇摇头,露出十分好看的牙齿,但是她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自然,特别是右边,仿若是根本就不会动。她仿若没有打算解释。 鉴于她的身份,陈美妮对她没有丝毫好感,她只想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是欧世铭的前妻?”她直接问道。 陶艳萍听到欧世铭这个名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随即,她又大方一笑:“差点不记得他改了个人模狗样的名字了,说实话吧,他的名字叫欧胜根,我曾经是有跟他结过婚。” “你是说,他连名字都是假的?”陈美妮的心冷到冰点。 “可不是吗?他就是个活脱脱的骗子。”陶艳萍说罢自嘲一笑,喝了一口咖啡。 陈美妮却还不死心:“你说你是她前妻,你有什么证据?” 许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问,陶艳萍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上面照片和证件都齐全,一一翻开给陈美妮看。 陈美妮迫不及待一字不漏看着。 这下,她终于死心了。 “怎么?还有什么疑问吗?妹妹?”陶艳萍将它们收起来。 陈美妮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双脚在发颤,她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跟他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有什么事情你去找他吧,关于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找他?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陶艳萍挑眉,再一次打量陈美妮。 “你我素不相识,你找我干什么?如果你只是想向我证明他是你的前夫,那么你已经做到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陈美妮说罢站起来。 “哎哎哎,妹妹你可别走呀,事情我还没跟你说完呢。”陶艳萍拉着陈美妮的手,一想到她曾经跟欧世铭躺在床上恩爱,陈美妮就厌烦,转过头,抽回自己的手。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还有事情做,可不像你那么闲。” “哦?一个辞了职灼店的闲人能有什么事情做?”陶艳萍戏谑。 “你……”陈美妮只觉一股气恼从心里直接冒到喉咙,“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我陶艳萍想知道的事情,没人能不给我知道。” “口气很大嘛,既然那么有本事,你想知道他什么事情何必来找我这个无名小卒?” “哼!我想知道他的事情?我不过是想给你出口气罢了,当然,同时也给自己报仇。不知你有没有意向合作?我相信要是我们两个联手的话一定让他生不如死的。”陶艳萍话语里的狠劲让陈美妮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可是她不说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要欧世铭生不如死。 “你看看,他毁了你的家庭再把你推给别的男人不说,他还让你怀上他的杂种,然后把这个孩子推给别的男人,你说这样的人渣,你能放过他吗?” 能放过他吗?今天凌晨,她已经发过毒誓,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陶艳萍循循善诱:“何不坐下,待我慢慢告诉你真相你再做决定?若是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拒绝了我,我无话可说。” 她倒也想知道这个人渣究竟做了什么让自己的前妻愤恨他到如此地步,慢慢地,她转过身来,坐下。 第64章 回老家 在回酒店的路上,陈美妮接了一个电话,一个她一辈子都不想听到她讲话的人的电话,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有她的号码。 挂了电话,蹲在路边哭了很久,像个疯子一样死命地呼喊:“为什么我的命要这么苦……”,路人侧目,她全然不顾,。 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家,回那个她逃离了近十年的家。 汽车一路颠簸,一直到晚上,她才回曾经从这里逃离到外面的车站,一路走到村口,站住了脚步,田间虫鸣风动,月亮的清辉撒到她身上,她有些怀恋地朝着星空默默地看了许久,小时候喜欢的天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仰望了,城市里的星空永远没有家乡里的美,可她未曾有机会能回来过,这个时候,她几乎是着了迷抬头看着这皓月当空的明净,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电话响了,又是那个厌恶的人打过来的,她问陈美妮到哪里了,要不要她去接,陈美妮冷冷说了声“不用,我自己会走”就挂了电话,把电话放回手机的时候,她不由冷笑一声,这下你有事相求,对我陈美妮说话的语气真像个孙子,更像是个讨好上级领导的马屁精。看看你那两个疼爱的龟儿子吧,哪个在你有事的时候会管你?!还不是一样的找我?!陈美妮虽决定了回来,还是不甘心这么快就去见她,倒像是自己巴巴的要回来一样。 房子是单层,已经有二十几年的历史了,在这些年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有些残破。在这周围高耸的两三层新房子的包围下,显得特别寒酸。陈美妮看着家里面那暗淡的灯光,不由冷笑一声,活该你们富不起来。 这就是陈美妮的家,她从十六岁开始到现在,这是第二次回来,第一次回来是她四年前结婚的时候,有些东西必须回来拿,因而不得不回来,只拿完东西便走,坐都没坐一下。即便是跟白秀奇相亲也是在别人的安排下在厂子附近见面的,她的家人也只在结婚的时候,按照当地的习俗跟亲家见了一次面,如此而已。 唯一能将他们藕断丝连的不过是那层幌子般的血肉关系,她十六岁逃出去打工之前倒是希望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若是可以,她情愿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可是她毕竟是个胆小的人,没有轻生的勇气。 门口处似乎有个人影,还没等陈美妮反应过来到底是不是她的时候,人影就朝着她奔过来,那走路的身影,又怎么不是她?从前,她总是这样在陈美妮和他们两个龟儿子吵架大闹的时候用这样的一颠一颠像是要跌倒的姿势朝着陈美妮跑过来,二话不说扬手就朝着陈美妮的脸打出个火红的印子,任由陈美妮怎么哭,他们夫妻俩没一个过来安慰的,只双双抱着自己一双儿子就回家去,自那以后陈美妮就发誓,她一定要逃离这个家。 如今她走来,却全然不同,抱着满心的期待,声音里透着惶恐的惊喜:“美妮……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她背着光,陈美妮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仿若她比从前矮了许多,背有点驼,头发蓬乱在光影里,许是所谓的生活重压把她压的,她老公如今被车撞伤,卧在医院的病榻上,两个儿子如今不知所踪,家里面的农活都靠她,怎能不将她的腰压弯了去? 陈美妮不应她,没由来的觉得一阵莫名的伤感,许是夜在作祟,往事怎能如风说吹走就吹走?对于陈美妮来说,它是这夜间最浓重的雾,散不尽,凝固在夜空里,堵塞了夜的出口。她沉默地迈开步子,不让这个她称之为妈的女人看见她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走进这个残败的家门。 家里很冷清,也有些乱,家具也没换新的,许多都已经旧得不能再用,修修补补,又继续用,惯来都如此,小家子气,电视机倒是换了个新的,他们爱看电视,爱看新闻。陈美妮以为爱看新闻的人应该能学到些怎么平等地对待自己子女的道理,可是他们却没有。 家里灯光亮堂了许多,终于能看清她布满皱纹老态龙钟沧桑悲凉的脸,从前见到这张脸,她既害怕又讨厌,如今,只有可怜与同情,却谈不上心痛。 “吃过饭了吗?美妮。”眼前这个叫李艳芳的女人问,低声下气的,带着巴结,一边搓着自己的衣角,她脚上的鞋还沾着土地里的泥土,许是刚刚从地里回来忙活到现在还没忙完。 “吃过了。”陈美妮冷冷的答道,她其实没吃,她坐不得车,一坐车就吐,现在是什么都不想吃。 “那你现在饿了吗?我给你留了饭菜,在锅里,还热着呢。”她说着就去端,陈美妮拉着她,动作迅速且凶狠,“我说了我不吃!你给个地儿我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李艳芳许是没有想到陈美妮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十月怀胎,从自己肚子里出来又险些将她送走的女儿,一时间无言以对,许是怀着很深的愧疚,她竟然哭了,低低的声音像是个可怜的猫儿。 陈美妮厌恶地挣脱,也忍着哽咽,道:“你哭什么哭,他还没死呢,你准备哭丧了是不是?你要是不给我个地儿睡觉你就早点说我就在外面租宾馆。”她说着像是真的要走出去一样。 李艳芳擦了一把泪,忙拉着她迅速道:“好好,咱明天再说。房间有的,有的,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是你小时候想住的房间——”说到这里李艳芳突然一顿,见陈美妮没异样的反应,就拿过她的行李,“来来,我给你拿,里面毛巾牙刷都给你备齐了,还有睡衣,你早点洗漱,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 第65章 心如死灰 这个房间比李艳芳他们夫妇俩的房间稍微小些,是陈美妮曾经哭着想要的,后来他们却没有给她住,给了他们两个龟儿子,让她住阁楼的杂物间,杂物间里堆满了家里仍放的各种杂物,她只有一张小床的空间,小床隔壁就是家里的杂物,农具、各种破衣物、纸盒、捡回来的易拉罐,连个写字看书的桌子都没有。本来他们家还有另外一个房间,他们不让住人,说是要留给客人住,可是陈美妮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六年,没见过几个到家里来的客人。分明就是不想给她住好点的房间而已,说是脏了自家的风水。 真真是可笑,她出去了那么多年,又不见得他们家的风水好到哪里去,想起从前真的是一把心酸泪,陈美妮强迫自己别想太多,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不堪入目毫无意义的情节,她也不愿过多去回忆。倒真的是收拾很干净,她洗漱完毕,刚想躺下,拿出手机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是谭中天打过来的,陈美妮想起白天陶艳萍跟自己讲过的话也不急着回拨过去,一边擦头发,一边等着电话再次响起。 果然,谭中天又打了过来,陈美妮等电话响到第九声的时候拿起电话。 “宝贝呀,你到底是去了哪里了?怎么不在酒店了?”谭中天很是着急。 陈美妮牵动唇角一笑,语气无比的娇媚,“亲爱的,我有点事情要办,我保证办完了就乖乖的回酒店躺在床上等你,别着急哟。” 谭中天便无话可说,只了几下就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他要陈美妮在电话这边亲他一口,这个时候李艳芳刚好进来了,陈美妮也毫不避讳,大方地用力咂了一口,这才放下电话。 她给陈美妮端来一碗蜂蜜水,陈美妮冷冷的叫她放下,她放下来后却还是没有走的打算,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样犹豫不决。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陈美妮当着她的面脱衣服,换睡衣。 半晌,陈美妮听不到回答的声音,这下她已经换完了睡衣。转过身来,看着李艳芳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还真是觉得愤怒了,这个时候倒是装可怜给谁看呢! “你到底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快点说呀!我不是说了吗?一切等明天再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任何事情。”陈美妮扔下衣服。 李艳芳许是被她唬得害怕了,低着头讷讷道:“我只想说,明天……恐怕要早点起床,因为……要很早就去医院,我身上的钱……身上的钱不够交医药费了,我……” 陈美妮看着她的可怜相,冷哼一声,原来是为了钱,“既然我答应了你回来,肯定给你们带了钱的,你快去睡吧,别碍我眼了。” 翌日清晨,六点多的时候,陈美妮就听见外面一阵动静非常大的捣鼓声,还有锅上煎炒东西的声音,她本想发作,后一想,是已经回到家里了,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她便继续蒙头大睡,一直到李艳芳诺诺地将她叫醒。 早餐很丰盛,似乎是刻意为之,一看就知道是准备了很久的。可陈美妮只草草吃了些就催促她去医院。 医院里是很呛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跟着李艳芳熟络地走到一间双人病房,陈万福头上缠满纱布躺着,像个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 李艳芳站在一旁低低地叫了他几声,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本是无神的双眼在看到陈美妮的时候蓦地一怔,张得极大。 他的嘴巴微张,低低叫了声:“美妮……” 陈美妮看着他,也不说话,紧皱眉头,果然是伤得很重,都住院两个星期了,还缠着这么厚重的纱布。 “那个撞他的人真能轻轻松松躲开不赔钱吗?”她觉得有些痛心,但心里更多的是愤怒,撞了人却能凭着后台关系逍遥法外,让受害者不但忍受疼痛还要自己垫付高昂的医药费。 “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花光钱财求人帮忙请的律师都不敢帮忙,都被威胁了,你说,我们不忍受能怎样?”李艳芳摩挲着躺在床上的丈夫青紫的右手,几滴浊泪就滴在那上面了。 “在外面借了多少钱?”陈美妮冷静问道。 “一共借了五万,还欠着医院里的。” 陈美妮从包里翻出一张卡,里面有她昨天卖掉的谭中天送她的首饰的一大笔钱,“这卡里的钱,密码我给你们写着。你们先用着,关于告那个畜生的事情,我会帮你们想办法的,你也别哭那么多,家里的农活能别干就别干了,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还管那几亩田庄稼做什么?好好的给我在这里伺候他,要是他半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看你后悔一辈子。” 李艳芳接过那张卡,手颤抖着,感激夹杂着羞愧,让她泣不成声。陈万福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陈美妮,他也流下了泪水,嘴里喃喃叫着陈美妮的名字,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美妮不习惯跟他们过于亲密,她忍住哽咽,“你记住,要在这里守着他,该吃什么就吃什么,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我省,里面的钱够你们用了,那几个破庄稼,你每天四点多起床忙活能挣几个钱?你不许要了,知道了吗?” 李艳芳点点头,“这些钱,我们以后会还给你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陈美妮一凉,好不容易有的家人温情在这瞬间又恢复了从前冰冷的感觉,她简直是心如死灰,他们,还是那样的见外,根本就还没把她当做女儿看待。 她默默看着他们,冷笑一声,“那是自然,你们不还,有你们好看的。”说罢,她转身就走。 一路跑到医院的门口,她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地哭出来。 第66章 欲仙欲死 谭中天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往酒店里奔去。 陈美妮在傍晚四点多的时候就给他打过电话说她已经回来了,正在酒店里的床上敞开了等他。在办公室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忍受不了她在电话里面的调戏了,一想到那个夺人心魂的尤物,他一直没有心思应付剩下来的工作,下了班连晚饭都不跟同事一起去吃,马上支走司机,他自己开车直奔宜宾酒店。 酒店房门有了动静,陈美妮不慌不忙叼起一枚葡萄含在嘴巴里,此时,她正斜着腿半躺在酒店里偌大的双人床上,身上穿着刚从内衣店里买回来的黑色情趣内衣,上面是只能罩住的小罩子,下面更是夸张,只有两指宽的小布块勒住私密处,外头就一层透明得很的纱布罩住,若隐若现,诱惑十足。开了门的谭中天就见到这一让他血肉贲张的一幕,他拿着公文包的手徐徐垂下,倚在门边,忘记了关门。 陈美妮在床上轻呼:“亲爱的,你不关门是要给别的经过这里的人看个精光才罢休吗?”他这才走开,密码门徐徐合上。 他迅速疾走,一把扯掉领带,脱掉身上衬衫,朝陈美妮扑过去,又是搂又是啃的,陈美妮觉得自己的颈脖都被他的口水沾满了,不由嬉笑着推开他,“亲爱的,你先去洗澡吧,你身上有股汗味呢,洗完澡咱再来,我刚刚可是琢磨了新花样要跟你玩的哟。” 谭中天怎么舍得现在就走?可他越是靠近陈美妮她越是躲避,没办法了,他无奈看着眼前这一性感尤物,“你能陪我洗吗?像上次那样。”陈美妮缓缓地摇起食指,娇嗔道:“讨厌,你去早一秒,就能早一秒享受我的身子,你自己决定吧,玩新花样可是要看心情的,要是你等会惹得我不开心,我就不跟你玩了。” 谭中天只好怏怏地爬下床,迅速往洗手间跑去。 陈美妮朝着洗手间,一阵浪笑,随着花洒的水声响起,她收敛笑容,思索昨天陶艳萍跟她说过的话,果然是没错的,女人,在适当的年龄能用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尽管用,保管会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她陈美妮这一次想得到的东西现在虽然是未知,但看着谭中天那猴急得巴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剥下去的样子,她便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一切都能在床上谈妥,她已经想好的措辞。 谭中天冲了不到三分钟就踮着脚尖走出来了,身上裹着浴袍,水珠在他白嫩的身上哒哒地掉,也不擦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陈美妮的身边,陈美妮轻轻推开他,撒娇道:“还有水珠呢,人家不喜欢,人家要你干干静静的。”谭中天又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样表演着擦干身子的动作。 “这下你满意了吧?”他拍拍已经被擦干了的胸脯。 陈美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谭中天便凑了上去,将她压下去,那样子明显是想蛮干。 陈美妮却像一条泥鳅一样从他身下艰难地滑开,从背后骑在他身上,主动地搂着他的脖子,“今天由我来做主,你不许乱动。” 谭中天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喉咙干燥巴巴地盯着她在纱布的掩盖下的诱惑,结巴道:“好好——好,你来,今天哥哥就听宝贝的。”他刚一说完,陈美妮就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他惊喜地紧握,闭上眼睛揉搓,陈美妮地娇喘。 继而,她松开他的手,将他放在自己胸上的手扔开,谭中天一阵惊讶的不满。张开眼睛的时候,陈美妮已经站在床下了,她正勾着手指让谭中天坐在床沿上。 谭中天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忤逆,只巴巴的听着她的指挥,坐在洁白的床沿上。 陈美妮在他脚边蹲下,身上的薄纱已经被她脱掉,只剩下三点碎布遮住若隐若现的私密处,她拿着谭中天的两只手放在自己高挺的双峰上,隔着那小碎布,谭中天熟练地揉捏那两颗乳牙。陈美妮娇嫩嫩的小手伸进他的浴袍,隔着内裤放在他早就已经变/硬的东西上,轻柔地揉搓。 谭中天一阵闷哼,放在她双峰的力道不由自主地紧了些,她双手渐渐地探进去,将他内裤慢慢地褪下,他的手便离开了她的双峰,双手不由自主地撑在床上,发出阵阵淫/靡的喘息,因为此刻陈美妮已经开始把手换做了舌头,凑上去添那尖头处,她一边舔着,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那斜视的眉眼朝着他放电,嘴角处露出若隐若现的微笑。 下面被她添得越来越硬,像是一根灼热的火棒一样,正当谭中天觉得自己是在承受着炼狱一般的煎熬的时候,陈美妮的小嘴已经给他送来一阵清凉,她开始含住那根硕大的坚挺。眼睛也不看他了,而是愈发的专心啃着。 谭中天的喘息越来越重,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放在她的头上,他好想,好想她能一口将这根火棒尽数含住给它清凉的释放,一边想着的时候双手已经尽力地将陈美妮的头朝着他下面凑近。 陈美妮本是用力的后仰,却不及他此时的力气,他已经站起来,完全地失去了理智,不管她说过的这次让她做主,摁着她的头死命地往他的身体凑,他开始来回抽动,像是运动的活塞一样来回用力摇晃陈美妮的头,她的嘴巴越含越紧,比起她的下面有过之而无不及,谭中天已经是欲仙欲死地加快了速度。 他迅速地来回抽动了许久,陈美妮面红耳赤地嘤咛着,嘴里发出被塞满物体不能下咽的嘟哝,谭中天在上面欲仙欲死地喘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谭中天终于抽了出来,不受控制地射满她嫩白的双峰。 两人都无力地瘫坐下来,谭中天在床上,陈美妮在地上倚着他的双腿,两人呼哧呼哧地喘气。 第67章 继续缠绵 谭中天像一个死尸一样瘫躺在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着。这是满足后的不理不睬,陈美妮懂得,爱她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这样不负责任的,只有像他这种拿女人当玩物的人在激情过后才会只顾着自己爽快地放松,全然不顾女伴的状态。可是她不在乎,她早就知道这个实情,没什么好介意的,不爱才好呢,不爱才能在他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陈美妮慢慢地爬上去,躺在他身边,继续玩弄他那根早就已经病恹恹的东西,将他死沉死沉的手放在那两块小碎布早就被他扯断的坦/露胸/脯上面,他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玩弄,只笑了笑:“喧人,我已经快要被你榨干了,你还来撩拨我?”他嗤笑着使劲地往她那里捏了一把,陈美妮又痛又欢乐,也咯咯笑着。 “亲爱的,我有事情想跟你说。”陈美妮想趁着这个时候开口求他,拨弄着他的。 “什么事?是没钱用了吗?我昨天已经往你卡里打了一笔,你知不知道?”谭中天也懒洋洋玩弄着她身上的柔软。 陈美妮心想,我说呢,卡里怎么突然多了几万块,惊喜之余又沉静地说:“不是的——我是有事要求你。” “哦?”谭中天转过身来,“宝贝能有什么事情求我呢?” 陈美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着头啼啼哭哭的将陈万福在清晨去卖西瓜的路上被一辆宝马车子撞到,飞起十几米重重摔下,重伤住院,撞上他的人被一旁的人看见,抄下了车牌号码,警察找上他的时候,他承认了,可他很拽,不但不肯赔钱还找黑社会阻拦李艳芳上诉的事情一并跟他说了,到最后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得真像是多爱陈万福与李艳芳夫妇一样。 谭中天一怒,捶着柔软的床垫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嘛!” “就是,他们简直就当我爸爸不是人来看待,即便是撞伤一个畜生我们都于心不忍,更何况是个人呢!”陈美妮躲在他怀里,梨花带雨地哭着,看的谭中天好一阵心痛,拥着她,沉吟片刻很是为难地开口道:“按照你这么说,对方的来头可不小呀,能在司法机关和警察机关打通要道的,可不容小觑。” “是呀,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才来找你呀,听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没办法了吗?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力,我离了婚就巴巴的过来找你了,你连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忙,我以后还能指望你做什么?”陈美妮佯装生气从他身上坐起来。 谭中天似乎是被陈美妮戳到痛处,死要面子的德性来了,忙搂着要走开的她,道:“宝贝,你别哭呀,我这不是在想办法了吗?没事,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我肯定能帮你办好。” 陈美妮仰着梨花带雨的脸,问道:“是吗?你说过的话能算数吗?” 谭中天不快了,“宝贝,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话像放屁了?” 陈美妮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尾指来硬是要跟他拉钩,谭中天哭笑不得,跟她拉完勾后宠溺地往她绯红的脸蛋亲了一口,“来,咱起身去吃饭吧,哥哥饿了,刚刚回来的时候连饭都不吃就被你这个小妖精折腾得死去活来的。” 陈美妮坐起来,故意眨巴着带着泪光的眼睛,“难道你不喜欢吗?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下次就不跟你做了,也不要变幻什么花样了。” 谭中天见她这样,忙从背后拥着她,“喜欢,怎会不喜欢呢,刚刚我都差点成神仙了,你有事没事就在家里多琢磨这个,哥哥保准你以后荣华富贵。” 陈美妮娇嗔一声:“讨厌!人家跟你在一起是在乎你的钱财多一点还是你的人多一点,你竟然这样对人家说话。” 谭中天虽知道这是逢场作戏,但也被她撒娇的语气酥软了,什么都由着她说,“好好好,我错了,你爱的是我的人,来,宝贝,你饿不饿?咱一起下去吃饭吧?” 陈美妮转过身在他身上画圈圈,故意道:“我不想下去吃,你看看人家这样,哭得这样难看怎么下去嘛。我要在这里吃,你在这里喂我,一口一口的喂我。” 谭中天一愣,随即意会,想不到这个小妖精还这么多的把戏,便邪魅一笑,马上给酒店的服务台打电话。 过了不多一会儿,门铃响起,谭中天朝着陈美妮挤挤眼,“饭来了,哥哥出去拿饭了,你躲好。”她忙躲进被窝里去。 谭中天推进饭菜的时候,她才悄悄地把头钻出来。 她还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的,谭中天把饭菜放在床头柜子上,陈美妮打开电视放音乐,谭中天含一口,就对着陈美妮的嘴巴喂一口,陈美妮也如此,两人像是小孩子一样打闹了许久,才把饭菜搞定。 谭中天吃完饭,又来了精神。看着陈美妮光滑的身段,又有了感觉,他看着陈美妮看电视看得入迷,一把朝着她那里抓了上去,将她扑倒,陈美妮咯咯地笑着,没有反抗,似乎早就知道他有这一招,两人拥着在被窝里继续缠绵。 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陷了进去。陈美妮带给他的感觉是别的女人所不能给他的,她新鲜、妖媚、又纯洁地充满原始的味道,是别的妖艳女子所没有的,顾不上思考今天陈美妮为何会变得这般的主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一晚,谭中天一共要了陈美妮三次,像一头猛虎,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精力充沛的真正男人的感觉,他是越发的爱上了这个给他无限能量的小妖精了。 第68章 再见 陈美妮渐渐地适应了作为谭中天情妇的这个角色,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像是个脱胎换骨销魂蚀骨的妖精一样吸引着腐蚀着谭中天,每一次都将他伺候得欲仙欲死,每天早上去上班他都是依依不舍的赖在陈美妮身上不肯离开陈美妮。 自然,她自己也是满足的,跟着白秀奇的时候,过了很久的无性生活,这下,她倒是有些贪欢成瘾了,像是这一年上天要给她补偿回来一样,这是她应得的,渐渐地,她也不后悔离开任何人了。她想,虽然对方有些老,但他现在还能满足她身体上的需求,更重要的是他有钱,能给她前所未有的富足和随心所欲的生活,如今她已经变了许多,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欧世铭他们口中的土包子了,谭中天不时带她去参加各种大小宴会,给她买了许多上流社会的奢侈品,让她的外形和举止都升华了不少,成了一个举止优雅端庄十足的贵妇人。 谭中天现在给她买了个小别墅当做他们偷情的窝,他们不住宾馆了,他也已经帮她处理完她家里的事情,她家里那边获得了适当的赔偿,那些天见他为她这件事奔波劳累得很,她经常夜半被他回家开门的声音惊醒,马上起身给他端出白天熬的汤,让他必须喝下,他也听话喝下,两人的关系渐渐的因为这件事情好了起来,陈美妮有那么一阵恍惚,似乎觉得自己除了是他的床伴,他还真的是把她放在心上的,他就是自己这辈子能倚靠的最后一个男人。 谭中天的女儿也快要从国外回来上学了,她考上了本市唯一的一间一本院校,那天谭中天拿到通知书的时候首先就是给陈美妮看,陈美妮看出了他为人父亲看到子女学有所成的兴奋与激动,呈现了与往日不同的面孔,看得陈美妮也好一阵感动,心里想着,原来他还是一个父亲。在他往国外长途打电话的时候,不由想起自家的丹丹。 翌日中午,她就悄悄地去了那片小区。她只是想看望丹丹,只悄悄地看她一眼就够了。她身上还有他们家的钥匙,白秀奇顾不得要回来,她也没有还,一直藏着,舍不得扔。 住习惯了别墅,再回来小区一看,感觉有种斑驳陈旧的颓唐感,从前她却觉得是极好的地方,至少比家里好。 陈美妮仰望着二楼那间熟悉的窗户,刚好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窗前闪过,她不可置信地继续认真地看,可是那人影已经消失了去。白秀奇……怎么会?今天又不是周末,他不用上补习班吗?他这个时候在家? 正在低头踌躇着要不要上去一探究竟的时候,一把稚嫩的声音突然在楼道处响起:“妈妈!那是妈妈!” 陈美妮只看了一眼就惊讶了,白秀奇正抱着丹丹从楼上下来,她想也没想,马上转身便走。 “美妮——” “妈妈——” 才刚走了没几步,他们同时叫住她,陈美妮知道自己再走就不成了,便也停下来。 白秀奇抱着丹丹朝着她小跑过来。 “美妮——”他惊喜地上下打量着陈美妮,“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想通了?要回来了?” 陈美妮怔忡了一阵,突然一笑,笑得好一阵凄凉,原来,他还抱有这样的幻想。 可是丹丹在她面前,她不想说别的什么,见他手里拿着饭盒,便掩饰着问:“你们这是要上哪儿?” “奶奶生病了,住院了,我和爸爸去看她。”丹丹主动回答,她一边说一边从白秀奇的身上跳下来,靠近陈美妮,“妈妈,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哦。” 陈美妮好一阵惊讶,看来,丹丹还小,还什么都不懂,白秀奇或者也骗了她。心里泛起一阵伤感,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没打算跟他们碰面,只是,就这样碰上了,不得不去面对。 她尴尬笑了笑,没理会丹丹的赞美,问白秀奇:“她……是怎么住院的?严重吗?”在她眼里周守云可是个身体很强壮的女人,这下竟然要了到住院的地步。 白秀奇轻轻叹了一声:“肺炎,比较严重。”他似乎不愿多说关于周守云的病情,许是怕她担心,只急切地问她:“你现在过得怎样?” 陈美妮淡淡一笑:“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过得怎样?” 白秀奇苦笑,“一定比跟我好。” “你……不怪我?”陈美妮犹豫着。 白秀奇一愣,随即又扯了扯嘴角:“怪你什么?当时是我的错,你现在也不用说什么了,我也想通了,你离开我是对的,你还年轻,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还是离我远远的比较好,我不怪你,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谢谢你把丹丹留给我。”说吧,他一只手抱起丹丹,狠狠地亲了一口,丹丹也回亲了他一口,父女俩亲密无间,看丹丹的样子似乎没为她的离去受多大的影响,说来也是,小时候她就在周守云身边,她也几乎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不知是不是过去对丹丹的不关心是为现在做了铺垫呢,她惨笑一声,说了句:“我就回来看看而已丹丹,既然你忙,那……我不打扰,代我问候你妈。”说罢,她就走了。 丹丹还在后面跟她说再见。 许多哽在心里的话都说不出来,比如,他跟刘飞凤是不是真的有一腿,比如,他从前有没有爱过她,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今日的见面,不过让她更有决心去报仇罢了,无所顾忌地找另外一个男人报仇。 第69章 玩弄 陶艳萍跟她说的酒吧坐落在宜宾酒店的后门街道直走两百米左右的商业地段。 陈美妮下了车,经过住过好一阵子的宜宾酒店后门,按着手机上的地图走到陶艳萍说的一间为所未闻的“欲仙欲死”酒吧。 酒吧是陶艳萍开的,店门口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里面风格妖冶。 白天里一如其他的酒吧一样,都没几个人,一进门空空如也。 如今她们已经是极好的朋友,一直都有联系,自从陈美妮答应了她一起努力报复欧世铭以后,她们经常在咖啡馆相聚,但是来这个酒吧见面倒是第一次,陶艳萍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开酒吧的。 陈美妮对她的职业是一无所知,对于她现在的状态也是从没过问从没听闻,唯一知道的是她满心想报复欧世铭,怀着对他刻骨铭心的恨,这似乎就足够将她们牵扯在一起了。 即便是白天,酒吧里的灯光还是很暗淡,吧台的前面坐着一个妖冶的女子,不用看,那个人便是陶艳萍了。 服务员指引着陈美妮朝她走过来,她正在喝酒,不是破,是有了一定年岁红酒。 “亲爱的,你来得真早。”陶艳萍似乎有些醉意,拥着陈美妮,陈美妮刚见完白秀奇和丹丹就过来了,情绪还没恢复过来,也没什么热情,只朝着她淡淡的一笑。 “哟,我说妹妹,你是不是不愿见姐姐呀?要是不愿意见姐姐你早说嘛,我叫人送你回去,来来来。”陶艳萍说着,真的要去招呼人过来,陈美妮娇嗔笑着打断她,“瞧你这德性,总是不肯放过捉弄我。” 陶艳萍把招呼过来的人又打发回去,在陈美妮身边坐下,拥抱着她,上上下下的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陈美妮如今穿金戴银的,衣服和头发都十分时尚,看起来是个阔太太的模样,“哟,不得了了,才几日不见,妹妹果真是过上了有钱人家少妇的日子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像姐姐现在的惨淡光景。” 陈美妮也推了她一把,将陶艳萍推开了些,她不习惯与女子过分的亲密,低声说着:“哪里,还不是托姐姐的福?要不是有姐姐那几个勾引男人的秘诀,妹妹我是绝对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姐姐功劳不小呀,妹妹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呢。” 陶艳萍也一阵哈哈大笑:“你看看,连说话都是一副妖精的模样,全然没了从前的矜持了。” “这都是姐姐培养出来的,怎的?姐姐难道不喜欢?”陈美妮对着她妖媚一笑,风情万种。 “怎么会?”陶艳萍为自己斟满酒,一口干了,把空杯子对着陈美妮,随即,又拿起酒瓶给各自都倒了一杯。 她们经常有空就聚会,但是陈美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忧伤的陶艳萍,她今天像是有很沉重的心事。 “你怎么了?”她低头看着陶艳萍。 “啊?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就那样呗,等你过来咱们开始第一步呀。”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陈美妮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来,咱走吧。”陶艳萍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似是要跌倒,陈美妮忙扶着她,却被她轻轻的推开。 陈美妮跟着她来到二楼的一个幽暗的房间。 陶艳萍进洗手间洗了脸,使劲地拍了几下,让自己清醒过来,招呼陈美妮坐下来后,她从衣柜里找出了两副面具,让陈美妮看了好一阵惊讶,轻轻地跳开了一步。 “戴上。”陶艳萍仍一副给她,两幅面具是一模一样的,是个京剧的人物,陈美妮叫不出这个角色的名字,但还是觉得很熟悉,也没问太多,见陶艳萍戴上去,她指着陶艳萍笑了几下,可见陶艳萍一副严肃的样子,不似是在开玩笑,也忙学着她戴上去。 陶艳萍叫陈美妮坐在她身边,叮嘱她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要保持镇定,不要出声。陈美妮也严肃地答应。 电脑打开,登陆qq后,她在跟个什么人聊天,只跟对方打了四个字——“账号密码”还有几个数字,对方就给他发了两串数字过来,陈美妮看她打开qq页面,输入刚刚那人给她的数据,这才知道对方是给他qq的账号和密码。 她一登陆,那上面的主页版只有一个好友的头像显示出来,她毫不犹豫点了视频的按钮,陈美妮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陶艳萍说过叫她不要说话,她也不敢问什么,只静静坐着看着她操作。 那边很快就接了视频,在对方的脸出现的一刹那,陈美妮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惊呼出声。 那个人……分明就是欧世铭。 再看看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却不是那间别墅,是个杂乱之所,她想了许久,才隐约想起他身后的墙面上的美女贴纸看起来有点像肖尚坤的住处。 他们……又回去那里了吗? 欧世铭仿若很惊讶两个人与他一起视频,陶艳萍打字解释道这个是她的妹妹,她今天想带她过来见一下“世面” 他毫不避讳地笑着,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边说着些下流的话。陈美妮终于醒起,这便是陶艳萍口中所说的视频ml。 网络不是很好,整个视频画面像是监控摄像头拍出来的一样模糊摇晃,他说话,陶艳萍懒洋洋地打字,他在极力挑逗,如同一个可笑的小丑,就是提不起陶艳萍的兴致,她自然是刻意为难他,无论他怎样刻意,怎样卖力表演还是引不起陶艳萍的兴趣。 这一下他掏出来的东西更像是个小丑表演的道具,末了,陶艳萍懒洋洋打了句:“姐今天不想玩你了,这么小的一个玩意儿你也敢来做这个行当?你看看那我妹妹对你是一点兴致都没有,而且你看它一点都不听你的话,还像一棵死白菜一样奄奄一息。钱就减半吧,姐不满意你今天的表演!” 欧世铭正像个哈巴狗一样可怜兮兮的陪笑着想解释什么,陶艳萍便果断地关了视频。 第70章 少妇私密会所 关完视频,她就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头自嘲道:“我刚刚还想捉弄一下他来着,想不到我见到他这个德性的时候真他妈恶心得想吐,姐姐我连捉弄他的心都没有了。” 陈美妮默然。 “你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本来他是晚上才活动的,一般都是,这不,他现在需要钱了就着急了,白天也揽这活儿干了。还真够敬业的。”陶艳萍冷嘲一声,转过头隔着面具看着陈美妮,“你看看,我从来没有骗你吧?” 陈美妮看着她惨笑一声,“我从不怀疑你说的话。” “那就好,这样的无耻之徒,即便你放过,我自己也不会放过。”陶艳萍狠狠地说。 “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没想过要反悔,就像你说的那样,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陈美妮也学着她狠狠道。 “你下定了决心就好,免得到时候退缩,打破了我的计划,反正我是不会放手的,看你肯不肯放过一个让你怀孕却要把你送给别人的女人,你看看我的下惩知道有多惨烈了,要不是你让谭中天用这种方式看上你,不知道他将你送给谭中天的时候玩什么花样去勒索他,到时候你也没有好日子,谭中天连你都不会放过的。” 陈美妮又怎会不明白,“只怪我当初看错了人,我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好了,你懂得就好了,来来来,妹妹,咱可别为了这么个不知好歹不是东西的男人伤了自己的身子。”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摘下面具,“这几天谭局长是不是准备要出差了呀?” 陈美妮放在面具上的手一愣,“姐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仔细?” 陶艳萍拿过她手上的面具,干笑道:“还不是那天听你跟他卿卿我我讲电话的时候听到的。” 陈美妮这才放下奇怪的念头,嗔笑道:“姐姐可真是好记性,连这点小事都记得。” “那是,要不是记得,我今天又怎敢叫你出来玩呢?”这下,陶艳萍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兴奋拉着陈美妮往外走。 车子一路行驶,外头日光很强烈,坐在车内都能感受得到那份灼伤人皮肤的炙热,现在陈美妮很注重对自己的皮肤和身心的保养,这种时候一般是不会出门的,她好奇地问陶艳萍究竟是要带她去哪里,陶艳萍却笑而不语,十分的神秘。车子越走越远,路也越来越偏僻,只有两个车道,周围没有人行道,渐渐地,路又开始变宽,也见了些许人迹,这像是一个小城镇的集市,中午时分,人不是很多。陶艳萍慢下速度,陈美妮以为是要在这里停车的时候,她就拐进一个巷道,一路往巷子深处走,渐渐地,阳光的炙热像是被稀释一般,不在那么热了。 车子停在一间很简朴的屋子前,只有四层高,看不出什么异样,陶艳萍将车子停好拉她进去,一楼的门口处的大门陶艳萍竟然有钥匙自行打开。 “这是你的家吗?”陈美妮惊疑道。 陶艳萍难得调皮地眨眨眼,不回答。 打开了门,见了几个保安模样的人立正身子在守着,装扮很酷,身上还挂着电棒,看起来十分专业。 “这……”陈美妮心里有说不出的异样。 陶艳萍在那几个人礼貌的微笑中拉着陈美妮走向二楼,楼梯的样式很别致,不同于一般人家的楼梯,那是一种陈美妮说不出的瓷砖材料,上面有画像,是许多女子的裸/体图画拼凑而成,陈美妮踩到一个裸/露的胸部,有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二楼楼梯处写着几个扭扭歪歪的大字:“天上人间”。当陶艳萍手中的磁卡在那上面一刷,大门被打开的时候,她简直是惊呆了!那里面的光景才真正是欲生欲死的天上人间。那灯光的颓靡程度比起陶艳萍酒吧里面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周围遍布大约十几张交叉放置的心形大红沙发,那上面都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很明显的,男的要比女的小,有的在聊天,有的却在互相动手动脚。沙发的前面摆着一张椭圆的玻璃桌子,上面放置饮料和小吃等物什。 陶艳萍进门的时候,门边的服务员都对她很亲昵的打招呼:“陶姐好。” 陈美妮猜想她一定是这里的熟人。 四周放着很温情的音乐,陶艳萍跟其中一个服务生说:“这个是你们陈姐,给她一张全年免费的白金贵族vip卡,以后她来这里全免费。” “跟我来,我慢慢给你介绍。”陶艳萍走过服务台,经过一个很多包间,走进一个上面挂着“老板”镀金字样的办公室。 原来她是这里的老板,陈美妮不由愕然。 “你……” “你看看你,妹妹,你怎么老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呢?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个有头有脸的局长的情妇了,别再给姐什么东西都大惊小怪了,这地儿是那些寂寞少妇的私密会所,之所以带你来,是怕你会有这么一天,忍不住谭局长出差时候的空虚寂寞冷,让你来消遣消遣。”陶艳萍坏笑眨眼睛,她的笑容很奇怪,许是右边脸整容了的原因,一直很怪异。若是交情不深的人看见,定是以为她在嘲笑别人。 陈美妮意会,其实跟着谭中天这段日子混迹在一些上流的交际圈里,她也听过这种私密的会所,只是不知道它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怎样?要不要试试玩玩?这里面的都是粉嫩粉嫩的小男生哟,比起你家谭局长可有趣多了,他们经过训练以后能变幻出无数的花样哟。” 若是从前,陈美妮定会拒绝,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她也知道不必在陶艳萍面前装矜持,再说了,她有时候还真的是很无聊,指不定哪天自己空虚寂寞的时候这里是个消遣的好地方呢。便笑着大方道:“好呀,我倒是要看看,都有些什么服务。” 第71章 “反攻” 陶艳萍对于陈美妮来说越来越像个迷了,本是以为她们之间有同一个目标,该是能很透明的了解到对方的,相处了这么久,她原来对陶艳萍还是一无所知,反而是她,什么都坦露在陶艳萍面前。总的来说,她是非常的佩服陶艳萍,在陶艳萍面前,她倒显得有些自惭形秽了,同样是女人,有些人可以活的这样主动,而她却活的这么被动,这仿若是万年不能改变的性格,她厌恨这样的自己,她必须要干点什么事儿出来才好。 正胡思乱想之际,陶艳萍已经领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进门,那男子长得极好,像个女子一般粉嫩,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低头垂立在一旁,那神情、那模样让陈美妮一时间想起电视上网络上最近风靡的一个词语——伪娘。 在叫那男子过来之前,所有的规则刚刚陶艳萍都跟她说了,这里的服务分为三种,也可以说是三种阶段,第一种是纯粹的聊天,第二种(第二阶段)是“服务员弟弟”给服务对象的身体做服务,但只是按摩,可以享受全身任何一个部位的按摩,只是按摩的部位也分价钱,那个敏感的部位要高一点,第三种(第三个阶段)就是秘而不宣的服务了,陶艳萍一说出来,陈美妮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了,只含蓄地笑了笑,目送陶艳萍出去帮她找人。 这一次,陈美妮本来只是要求聊天的,因为她一时间还无法接受第二第三阶段的服务,她只是想试一下这里的世界到底是怎样运转的罢了,可是陶艳萍说了,这里的第二阶段的服务才真的赞,保管这次来了下次还要过来,陈美妮便默许她找了这个小男生过来。 陶艳萍笑着关上门出去,小男生在陈美妮的对面坐下,此时他们正在一个三楼的白金贵族的包间,包间不大,只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的水果旁边很突兀地放着一个保险套,陈美妮看着都有些不自然,便将它塞进抽屉里。 “怎的?姐姐可是第一次来这里?”男子先开口,此刻他已经抬起头来,很熟络地微笑着打开话闸子,他一开口完全就跟他刚刚稍显羞涩的形象不符合,仿若是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一般。 陈美妮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看的出呀,一般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可是第二次来呢,就不一样了,熟络了,第一次是我们主动,第二次来的姐姐们就是她们主动的了,很多时候我们都招架不了她们的主动。”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在陈美妮的对面坐下,盘腿坐在床上,“你看看你,连个正常的套套都不愿见到,可知你是有多跟自己过不去,生怕我要吃了你一样。” 陈美妮倒是被他调侃得羞红了脸。 “哪里有?”她娇嗔着,推了对面的男子一把,“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哟,人家哪里是小弟弟?人家的小弟弟在这里呢!”男子说罢,竟拿着陈美妮的手往那里一戳,陈美妮马上缩回手,脸上的温度在这一瞬间升腾起来,她开始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她又告诫自己,是她花钱来玩的,凭什么反倒失去了主动权呢?像陶艳萍说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世间只要不做伤害到别人的事情,都是没有错的。 男子哈哈笑着:“姐姐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没碰到过男人那根东西吧?瞧你这样惊讶的。” “你笑我?你敢笑我?”陈美妮决定反攻,直接扑了上去,将男子压在她身下,这一刻她无比的荣光,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要征服男人的女王一样,此刻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这么喜欢到外面去找别的女人了,第一是图新鲜感,最重要的一点是花钱的服务能让他们有种高高在上的征服感。 他咯咯笑着被陈美妮压着,不断推搡着她的前胸,求饶道:“姐姐,宝贝姐姐,求放过,弟弟被你压得都硬了,等会就不能给你做全套服务了。” 陈美妮感受到他下面的动静了,但这个时候她起了捉弄他的心,继续压着,手还不断地撩拨他那里,他好像是刚沐浴完,身上有股沐浴露的香味,夹杂着年轻男子的气味,十分的性感好闻,她爱上了这种年轻旺盛的味道。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低胸的圆领深蓝t恤,胸前挂满珠子,此刻身上的衣服被身体之间挤压拉扯着,露出了半个雪白的胸部。男子看着那圆浑的雪白,目光移不开,喉结滚动,被撩拨得呼吸开始变得异常的艰难,但他又不敢乱动,毕竟对方才是付钱的主人,只像个奴隶一样巴巴的求饶:“好姐姐,我被你撩拨得受不了了,等会我就忍不住了——” 陈美妮这才笑着松开他,从他身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叫你调戏我,哼!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你就叫我小方吧,大家都这么叫我的,来,聊天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咯。我现在要开始给你按摩了。”小方爬起啦,看着墙上的挂钟,十分的客套与专业。 听他说着时间差不多这句话,陈美妮觉得十分没劲,好像这才恍然惊觉他是在工作的,他们俩在此刻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心里所有的与热情瞬间被浇灭,好不容易有了难得开心的感觉,瞬间就溜走了。 “算了,我不需要你的服务了,你可以走了。”陈美妮坐在床边冷冷道。 小方开始急了:“怎么了?姐姐你这是不满意我吗?” “没有,我只是没兴致了,你走吧。” 小方不但没有走,还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她脚边:“姐,别呀,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尽管说,别在这个时候赶我走呀。” 陈美妮被他弄得不知所措了。 第72章 兄弟反目 画面开始动起来,陈美妮蹲下。 “诶呀,你这孩子……你是怎么了?我不是不满意,我只是不想继续下去了,你给我跪什么呀?起来,给我起来!”但她怎么扶也扶不起他。 “你不让我给你按摩我就不起来,我要是起来出去了,我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小方委屈道。 这下倒换她惊讶了:“这话怎么说呀?” “我没让客人满意是要扣工资的。”小方带着半真半假的哭腔。 “还这么严重呀?”陈美妮不禁起了怜悯之心。 小方点头。 “好吧,那你给我继续吧。” 小方这才如获赦令,破涕为笑从地上爬起 来蹭到陈美妮身上,搂着她:“姐姐真好。” 陶艳萍坐在监控室内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监控录像,看着这里面清晰下跪、扶起、拥抱,真真是万分动人一幕啊,她的嘴角上扬,只是右脸一动不动的显有些扭曲,紧接着,画面上,小方握住了主动权,让陈美妮在床上乖乖的躺下,他一件一件衣服的帮陈美妮剥掉,陈美妮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猫咪一样敞开了身子任由摆布,被小方弄到敏感不部位的时候,不时发出几声销魂蚀骨的呻吟,听得陶艳萍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会爱上这里的。”陶艳萍自言自语道,她身边站立着两个穿黑衣的男子,也配合着老板娘陶艳萍微笑着。 “我交代你们的事情怎样了?” “已经办妥了,我们已经在进行下一步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很好,你们先出去吧。”她满意道。 两人规矩的退下,陶艳萍双手抱胸,一动不动看着各个监控画面里男欢女爱萎靡销魂乐不思蜀的情景,她面无表情地冷笑着。 傍晚时分,天已经黑了下来。 肖尚坤的住处里一片灰暗,可是他和欧世铭都没有开灯的打算,两人静默地坐在房间里,低头不语,一脸的烦躁。 他们又被迫回到这里,小别墅的享受生活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美好。幸好他们离开的时间短暂,这里暂时没有人租住,肖尚坤低声恳求了房主许久,房主才答应了给他重新搬进来住,因为肖尚坤之前走的时候还欠了一个月的房租没有交,那房主当时气极了,找肖尚坤,他换了号码,没想到他还会回来,房主定然是要狠狠地整他们一番。 肖尚坤也没想到自己会回来,以为自己会爬上高等的上流生活圈子,永远不用租住这种旮旯之地,可天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于信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抢也抢不到,即使抢到了也会失去。 这一次让他们还了上次欠下的房租不说还一起交了一年的房租才肯让他们重新搬进来,他们只好认命,毕竟是按照老客户的月租给他们的,没有升价,他们也知足了。 今天,他们可谓是倒尽大霉,他们一起华丽丽的失业了,在钟世铭处后期所“欠”的钱一分都没拿到不说今天还被他火急火燎地炒鱿鱼了,当时他们听说被解雇的时候还反应不过来,还以为他在跟他们开玩笑,肖尚坤还嘻嘻哈哈地跟钟世铭打趣:“钟老弟,你就别玩了。” 可钟世铭压根就没理会他,拿出一张表格冷着脸仍在他们面前叫他们签字,他们这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玩笑,钟世铭是跟他们玩真的。怪不得钟世铭叫他们俩上午别去上班,下午再去,上午他没在,下午上班就是为了跟他们说这事儿。 肖尚坤当时就火了,仗着自己曾经帮他在谭中天处夺回来的一切,对钟世铭破口大骂,钟世铭不像平日里点头哈腰忍着他,叫来了两个保安把他架出去仍在门口那里就关上大门。 肖尚坤觉得自己是钟世铭夺回这一切的大功臣,他平日里都是爱上班就上班,不爱上班连电话都不给钟世铭打就直接不去在家里倒头大睡的主,钟世铭平日里对他们也是点头哈腰像个孙子似的,从来不敢骂他们一句,工资还给他们每个月多发一千块,谁曾想到他竟然会给他们来这一招! 简直就是不知道那孙子一样的钟世铭哪儿来的包天大胆,还找几个貌似黑社会牛高马大的人来威胁他们在辞呈上签字,他们不得已,只好跪着签了,在财务那里领了两千块钱现金就落魄地回来了。 他们身上现在就只有那么几千块了,加上肖尚坤在外头欠下的债务,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活了。 “都是你!你没事赌什么赌?!我不是叫你别赌了吗?你看看,现在失业了,把我的钱都输光了,我还琢磨着存点钱回家开个面包店顺便照顾父母的,你个人渣——”欧世铭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现在的钱是合着一起用的,他早就叫肖尚坤分开了,肖尚坤倒好,说钟世铭那笔钱到手再说,他就这样一直等着,等着肖尚坤把钱给输光。 肖尚坤不语,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狗改不了吃屎!”欧世铭烦躁地站起来,继续骂。他今天是一起失去了两份工作,以后都不能和少妇视频挣钱了,他知道一定是早上那个女人干的,“他妈的,老子早早的起床伺候她,她还嫌弃老子的命根,让那群傻逼把老子给炒了。” 肖尚坤自知有错,站起来拍着欧世铭肩膀道歉,却不料他不开口倒好,一开口,欧世铭就更加气了,一把将他推开,肖尚坤肥硕的身子撞到床角,痛得嗷嗷叫,也来气了:“你他妈的,要不是那时候有老子出的主意你还不是像现在这么窝囊?你说说要是没老子,你老爹现在能出院吗?你那领养的龟儿子能交赞助费上学吗?” “你他妈的说的什么屁话!要不是你,老子能活这么窝囊?唯一相信老子的女人都跑了!工作又丢了!你这个人渣!你害我不浅!”他直接用拳头解决,肖尚坤被他踢打得说不上话来,也开动拳脚,一时间整个房间乒乓作响,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扭打起来。 第73章 吓尿裤子 他们互相掐打,拧耳朵、动拳脚,一直打到天黑下来,打到邻居跑过来敲门投诉,投诉不成去找房主,房主气冲冲拿钥匙来开门大喝一声:“你们他妈的还想不想住了!?”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 待众人离去,肖尚坤一脚踹上门,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还一边哼哼啊啊的叫痛。欧世铭也坐在地上,累得很,但他没有肖尚坤那么大的反应,因为都是他踢打肖尚坤比较多,他只是被肖尚坤笨重的身体撞到几次而已,并没被怎么打。 “今儿个哥就撂下话了,这里是哥租下来的,交了一年的房租,跟你没关系,哥不想再见到你了,你爱滚哪滚哪去!哥等会回来再见到你就把你给杀了!”肖尚坤拖着残躯,站起来,朝欧世铭说,也不等欧世铭说话就拿着电脑旁边的手机钱包一瘸一拐地出去了,留下一脸懊恼的欧世铭。 他不知道事态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本以为可以从此以后在房产评估那方面下点功夫以后做个精英级的人物,本来他也很快就上手了,想不到钟世铭会给他们来这一出。一无所有还跟自己的兄弟反目。 这天底下还有我欧胜根活的地儿吗!?他朝着天花板嚎哭。 肖尚坤走到厂子后门的医务室,本来他跟厂子里医务室的老刘挺好的,去到那里可以免费看病,现在没钱,那里有极好的擦伤药,但他现在没脸回厂子了,当初离开厂子的时候给他们个措手不及,也没等工作交接完毕再走,现在他这样回去只会徒遭耻笑,罢了,他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擦完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他肚子饿得很,去面馆草草地吃了碗面出来以后,发现无路可走,今天晚上的风有些大,很凉爽,这偌大的城市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他的朋友,白白的在这里混了十年。 他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他知道欧世铭现在还在他那里。虽然是说出那样的话,但毕竟是兄弟,他也不想逼走欧世铭,他知道欧世铭比他更惨,在这里是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是悲哀啊……落魄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只得屁颠屁颠爬到修理铺找谢旭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店铺关门了没有。 我以后还能做什么?他一路走一路想着……除了管管那些没什么社会地位的人,我肖尚坤还能做点别的什么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抬头想看看自己现在是走到哪里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穿黑色衬衫黑色牛仔裤带着墨镜的黑人,而他已经快要走到谢旭日的修理铺门口了。 这种人他这些年来见过不少,有些是找他的,有些是找别人的,当然都是没好事的,不是讨债就是讨别的。每当看到这样装逼打扮的人他就告诉自己不但不要去招惹还要远远的低着头避开他们,每次看到这样的人他都是不看他们的眼睛直接疾走,可是这次仿佛行不通,他不但腿脚不便,而且他们就是冲着他来的,压根就没路可逃。肖尚坤往左走一步,他们也往左走,往右走也如此。 被他们捉弄了一会,肖尚坤正要转身逃跑,就被他们像拎笑一样抓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一个什么东西捂住嘴巴,直接昏死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灯光很亮堂、面积很宽敞的像是办公室一样的地方,他正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手被反绑,脚也被粗麻绳绑住,不能动弹,正想开口喊救命,才发现嘴巴也被封住了。 他这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一阵“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的恐慌感窜上心头,周围也是一个人都没有,随即他不断地开始蹬脚,朝着面前的茶几蹬了几下,想搞出点大动静来,来个人给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门把转动的声音,他忙闭上眼睛假装昏睡。 “啪”的一声,他的脸被一个火辣辣的巴掌打了过来,别到一边,嘴巴上塞着的东西被那只打他的手随即拿开了,这一巴掌痛得他 睁开眼睛呲牙咧嘴正想嘴破口大骂的时候,一眼看到对面坐着的人,他的嘴巴就僵住说不出话来。 他赌博借钱的债主此刻就坐在他的对面,也是一身黑衣,翘着二郎腿抽着很大很粗的烟,他旁边就站着刚刚把他抓过来的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了周围亮得像是白天,他的双脚已经开始没出息的发抖。 这个人面兽心的债主外号叫狐狸,长着一张狐狸脸,身子瘦的很,像是一条长期吸毒的柴干。此刻正交叉着树枝一样干瘦的手指眯着凸出来的死鱼眼别有深意地看着肖尚坤。他只觉脑门一阵发麻,真他妈没出息的想直接晕过去,他想。 据说他这样别有深意的看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的,肖尚坤这是第二次碰到他。上一次是跟他借钱的时候,当时他们俩有说有笑的,肖尚坤信誓旦旦的在他面前保证说这个星期一一定会还,还按下了大红的手模。可是现在已经是星期四了,外人风传,被他抓过来面对面“谈话”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正在肖尚坤胡思乱想之际,狐狸开口了:“来,把绳子给咱肖哥松开。” “哎……别……嗯……”肖尚坤嘴巴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哼的想拒绝。 但他手中的绳子上面已经放着一把锐利的尖刀,这下是要死了吗? 他想着,发觉裤子没出息地湿了一片。 第74章 大买卖 “哧”的一声刺耳声响,刀尖滑下,手指那般粗大的绳子只两下就被割断了,可知这刀是有多锐利,手被松开的时候,肖尚坤觉得还不如绑着它们的好,绑着的时候还有个放的地儿,这下,他不知道刚将它们放在何处了。 他看着那把尖锐的刀在灯光下发着冷光,哆嗦着摇手道:“大哥……大哥……别……别杀我。” 黑衣人将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贴着他脖子来回磨,他更是没出息地闭上眼睛呜咽着哭了出来。要是双脚能站,他早就站起来给他们跪下了,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仿若不是他自己的,全身发软,骨头像是全部被拆掉了一样软绵。 “啧啧啧,小陆,你这是在干嘛?别吓我们肖哥嘛,来来来,放开他。”狐狸站起来,走到肖尚坤身边捏着刀子拿开,让这个叫小陆的黑衣人退下去。 刀子离开肖尚坤的脖子,他还在闭着眼睛嘴里喃喃道:“别……别杀我……我……我会还钱的……别……别……” “肖哥,咱都什么交情了?我是会催你还钱的人么?”狐狸的声音即便是笑着也显得森冷,漏风得紧要,像是个随时要挂掉的老人家。肖尚坤知道这样的人一旦发起狠来,是最无情的。 可肖尚坤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敢悄悄睁开眼睛了,“那……那你这是……你找我是要干嘛?” 狐狸坐下,那双爪子用力拍他发颤的肩膀,“这么跟你说罢,是有一笔大买卖想跟你合作一下,不知道你可有意向?” “大买卖?”这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狐狸有大买卖会找上我肖尚坤?他瞪大他的小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狐狸,心里嘀咕着:这是要找我肖尚坤干什么犯法的事儿了,我肖尚坤是没钱,可我不傻。 “是呀,你别挪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挪什么挪?”狐狸饶有趣味看着屁股往他对面挪开的肖尚坤,他喜欢别人像个猎物一样躲着他。 肖尚坤尴尬地假装淡定坐定,手脚开始不发抖了,镇定下来,眼睛偷偷瞄着这周围可有能逃走的空隙,让他绝望的是,没有,四周严实得像是监狱一样,他死了这条心了。 “狐……狐狸哥……我……我能跟你做什么买卖?您……您这不是……”好不容易挪过来的屁股又远离了狐狸。 狐狸没跟他多废话,转头看了小陆一眼,脖子一拧,小陆就把门打开,狐狸站起来,招呼肖尚坤也一起站起来。肖尚坤还哪里能直立?他裤子那里濡湿的一片让他万分尴尬,但这一切被小陆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继续呆在沙发上了,只得勉强站起来跟着狐狸走,裤子还是湿哒哒的,不但难受而且羞耻得很。他们却丝毫没有给他换裤子的意思。 他走出门,外头的灯光变得鬼魅,他琢磨着,这里应该是个娱乐场所,低着头跟着狐狸来到另外一处包间。 门一打开,震耳欲聋的dj音乐冲撞进耳膜,大有将耳朵震聋之势,不过,关上门没一会他就习惯了,毕竟这种场所他也是经常来的,舞池中央一个变幻着的大灯球,在一群疯狂摇头晃脑的青年男女头上用差不多的节奏摇晃着,狐狸一行人进了舞池隔壁的一个房间。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外头的声响嗖的一声就消失了去。 狐狸坐在一张软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招呼肖尚坤坐下,肖尚坤尴尬干笑着,他站起来真的不想坐下,那一团濡湿让他真他妈想把裤子脱掉扔了。 “坐下来咱好好谈呀。”狐狸饶有趣味看着他。 肖尚坤不得不遵从。 “肖哥,你可知道外头的人为什么会跳的这么high吗?”狐狸递给肖尚坤一根烟,并帮他点燃。 肖尚坤放松了下来说话就变得跟平日一样了,“嗨,还不是因为吃了摇头丸。”他回答完了还一阵沾沾自喜。 “不错嘛,算你有点常识,吃过吗?” “吃……吃过。”虽然不知道狐狸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他还是如实相告。 狐狸自己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好吧,弟弟我废话就不多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对这个生意有没有兴趣?” 肖尚坤一愣,“这就是狐狸哥你说的大买卖?” 狐狸点头。 “可……这不是犯法的事儿?” “这世间犯法的事儿多着呢,你倒是别去犯法呀!贷高利贷也是犯法的事情啊,你怎么又去交易了?要是没有你们这些贷款的哪儿能促成这个行业不是?”狐狸笑道,嘴角处因为一张皮包骨的瘦脸皱的特恐怖。 “……” “再说了,我也在做呀!我还不是好好的活到现在了?” “可……”他还是害怕,他宁愿苟且活下去也不愿冒险。 “肖哥呀,不用担心的,我们这里有专人教你怎么做的,不用你分毫投资,挣到的钱大家分红,你六我们这边四,这是再好不过的买卖了,又舒服又挣钱,月入几万根本就不是神话,比你在那什么房产评估破公司好上千万倍,你欠我们这边的钱也能给你延期,利息也会根据你的业绩给你相应的减免。” 如今被狐狸盯上,肖尚坤便知道他已经没的选择了,不听他的话照做又没钱还,逃不过被打残废甚至被打死的命运,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 “狐狸哥……能给弟弟几天时间考虑不?让我回去想想。” “可以啊,没问题,给你三天时间吧,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狐狸大方道。 肖尚坤点头哈腰,裤子已经被这软绵绵的沙发吸走了不少水分,没濡湿的感觉了,他干笑着抽了一沓纸巾尴尬地擦几把,就出去,关门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爆笑声。 第75章 “大馅饼” 欧世铭收拾了一下刚刚跟肖尚坤打架时候留下的残局,给自己身上淤青疼痛的地方擦了点活络油,吃了碗泡面,他打开电脑,翻出u盘里好几年前写的简历,看了几眼,改了一下,就熟络地打开招聘网,搜索到房产评估职位的欠缺的公司,刚投出一份简历,他的qq窗口在这个时候就突然间振动起来。 是那个白天才跟他说完以后不给他“接活”的“技术支持”。 欧世铭想着上午骂了我一顿,工钱都已经结了,还有什么事要找我的?他没去理会,正准备投第二份简历的时候,窗口弹出来了。 ——12号,在不在? ——12号!!呼叫12号!!!有急事找你,切莫错过挣钱的好机会,不回复我就下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没有下次了,你可别后悔。 要知道人一旦穷到一定的地步,见到“钱”这个字眼,眼睛都会发亮的,欧世铭此刻就是,眼睛发亮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钱”字,马上回了句——技术哥,有什么好事儿要关注兄弟呀?外加上一个笑脸。 ——诶,你终于是出来了,我以为你小子记仇不肯回复,还以为你把我删了呢,还好,还好。(笑脸) 呸!我差点就真的删了你这个龟孙子了,我给你们挣的钱还少么?不就是一个八婆的无理投诉吗?就毫无理由地把我给开了,你他妈倒是快点说有什么挣钱路数啊!要是骗老子你也不得好死!他是想这么骂的,可是他没这个胆子,说不定这一次就靠这个翻脸不认人的人渣吃饭了,他要慢慢来。 ——怎么会?我一直等着哥哥你给我介绍好工作呢,你开了我是一定有你的原因的,我明白,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呢。 想起今天早上他们之间的对骂,彼此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拖出来骂了几十遍,手机都差点砸了,还真想不到此刻能这么平静的对话,还抱着万分的期许,仿佛早上的事情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我早上呢,语气是冲了点,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啊,希望你大人大量。咱现在言归正传吧,这一次找你呢,也是跟之前的工作差不多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一次得上场实干。 ——你是说跟鸭子差不多吗???欧世铭很是惊愕,不小心就蹦出这些字了。 ——你先别激动,等我说完,性质是不一样的。你要是去的话,主要工作也是接待那些少妇,但比你说那些直接来了就上的鸭子高雅多了,他们分为三种服务,一种是纯属的聊天,第二种是给少妇们按摩,第三才是那个那个…… ——哦。 ——按照少妇们的要求去做就行了,一般来说,第二种服务是比较多人要求的。反正你要真是想做的话去了解就知道了,我在这里也跟你说不清,聊天的话一个小时三百,五五分成,按摩双倍,第三阶段四倍,还有那些富婆的打赏,你懂的,每天晚上工作大概四个小时左右,白天休息,要是大牌的话收费还要高些,刚刚我是给你新手的价格表。 …… 欧世铭陷入良久的沉默,这说白了不就是等于将自己给卖了吗?说得好听点是在做高级服务生,说得不好听就是鸭子,老子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越想越觉得伤悲。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人家只要三个人,我第一个就通知你了,你知道咱这个行业里的人,想干的大把人在,要不是我来通知你,恐怕这么好的差事你也不知道是吧?你年轻力壮的,怕什么?挣了钱再好好补补,说不定给哪个富婆看上……对方打出个坏笑的表情。 我呸!好差事?好差事又不见得你去做!还包养!包养你妹!欧世铭又气又恼,却不敢发泄,即便知道这个家伙在中间介绍人能从中捞上一大笔,欧世铭也没办法,他说的对,什么事情什么职位即便看起来很不光鲜甚至是肮脏,可还是许多人扑着上,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除非你死了,要不然即使是多难以生存也要咬牙挺下去。 他还是答应了。他想,人活着不只是为自己,他以这个万全又伟大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那个家伙倒是很爽快的给了他一个地址,叫他自己去找,仿佛是吃定了他会去似的。 是的,欧世铭就是被吃定了,即便脸上还有瘀伤,他也不得不去报到,因为不去报到,就像那个“技术支持”说的:在你犹豫的瞬间这个职位就是别人的了。 下了车子,歪歪斜斜走着路,兜兜转转,到了那个指定的巷子,还真是黑,黑到他都不敢走了,正当他拿出刚刚技术支持给他的电话号码的时候,有把亮堂电筒照在他的脸上,他挣不开眼睛,只感觉到有两个人朝着他走来,冷冷地问了他是不是欧世铭,欧世铭刚松口气回答“是”就被他们拉走了。 他们走得很快,几乎没有给欧世铭辨识路标的机会,他感觉不是很对劲,心突突地跳,什么人呀这是,该不会是要办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烂命,不应该呀……我又没得罪过谁…… 楼梯处有两个人模狗样的保安样子的人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电棍,经过一道铺满女子落体画像的楼梯,上了二楼,那带他过来的其中一个男子用感应卡打开写着“天上人间”四个镂金大字的门,就推了他进去,他们不进。 欧世铭这才放松了些,还来不及看完眼前春光,一个长相颇好的女子过来问:“是欧先生吗?” “是……是。”欧世铭发觉自己没出息地结巴了。 “请问您是来报到的吗?” “是。” “请跟我来。” 女子说完,先行一步,欧世铭愣愣地跟上。 第76章 卖身契 跟着那姑娘穿过极长的包间通道,来到一个稍显亮堂的办公室,他眼睛一时间不能从刚刚的黑暗中适应过来,刚刚的灯光诡谲暧昧,影响了他的正常思考,这个时候,他才能回想起刚刚在外头看到的情景,那些倚在粉色心形的沙发上的男女聊得这么开心该不会就是“技术支持”口中所谓的“陪聊”吧?要是这样,倒是简单得多,他不由放松了些。 办公室的沙发上已经坐着两个看起来明显比他年纪小的男子,两个都是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一个头发上喷着发胶,看起来有点娘,穿得很非主流,正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不断拨弄自己前面那几根黄头发。另外一个稍微长得爷们一点,正在玩手机上的什么游戏,正玩得起劲,他们俩都没有抬头,像是没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一样。 恐怕这就是另外两个过来“应聘”的人吧?倒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两个小毛孩感觉毛还没长全呢,就来干这个?欧世铭一边在心里笑着一边又在心里涌上一阵悲凉,这个社会,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人类的底线已经是你无法想象的了,何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根本就是常见的事情,去到那些个娱乐场所,像这样拉客的青年男子多的是,要是身上有几个钱谁他妈愿意干这个毫无尊严的活?他们并没什么不同,年岁越大倒是越没用竞争力,干这行要年轻体壮才能挣钱,他是明白的。 没等欧世铭坐定,门外进来了一个人,是个女的,穿着很得体的黑色套装工作服,身材高挑,长相美艳,是外头少见的类型美女,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但保养得极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可是她太冷了,冷得根本就不像个人,即使她在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是冷艳如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技术支持”刚刚也跟欧世铭说了,经过他挑选的人,除了要交一份体检报告单和签合同就够了,不用其他的什么面试等程序,这个美艳的女人就是来跟他们说这个的,还问他们是不是确定跟介绍人说的没有传染病,他们很果断地点头,冷美人很严肃地再问了一遍,“你们要成事哦?”他们再次点头,问完了没等欧世铭问几句话,就拿出合同给他们看,补了一句:“看完了,同意就给我签了,不同意可以立刻走。”说的好像她这里多稀罕似的,那俩男子忙不迭的点头哈腰,草草浏览了一下就签字了,倒是欧世铭拿着合同犹犹豫豫,细细地看着,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到时候要不可思量的负责任。 他们签完字后,女子唤来了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是个男的,叫他们跟着他下去做体格检查,房间里就剩下欧世铭和这冷美人了。 周围寂静得很,欧世铭只觉自己看的都沁出了汗珠子,合同字数不多,就三页a4纸,字体也挺大,他看完了一遍却还要看一遍,谨慎得很,女子也由着他看,在一旁坐着,点起了一根烟,一边玩着手机。 当欧世铭看到背后写着这一签就是三年,这就相当于卖身契呀!可是每一年的年终奖金确实优厚得让人口水直流眼睛发亮,只是违约金也是多得让人发指的,一百万! 他数了一下,个十八千万……没错,就是一百万,这个熟悉的数字让他想起了陶艳萍,他差点就被最近的烦心事忘记这事儿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给她寄一分钱,她也没叫他还,这种情况让他很是惶恐,他在明处她在暗处,这三年来,她不知道改变了多少,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想起那天她对他的威胁,他好几天睡不着觉。 “死了都要爱——”他被自己的铃声吓了一跳,朝着那美艳的冷美人说了声抱歉就拿起电话,是个陌生号码,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不祥的预感,但迫不得已还是接了。 “hi,”想曹操曹操就到,这把声音让欧世铭一听就想立马扔掉手机,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好久不见,亲爱的,一个星期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呢?”陶艳萍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 可欧世铭却并非如此,“我……” “怎么?是忘记了还是不想还?”陶艳萍的声音开始变冷。 “不是的……我……”我是真的没钱,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陶艳萍刀子一样锋利的声音打断了,“你还真能赖!我警告你,要不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忙,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这样吧,我也知道让你一时间拿出这么多钱很为难,回家的时候我也想了想,我以前他妈的得过你不少钱使,零零碎碎的,当是还你的情,我能宽限你一段时间,不过这个月月底必须给我二十万,你给我好好的记住了,这是必须的,不给我有你好看的!不要以为我只是在说大话。”陶艳萍说完就挂,没有给他丝毫恳求的机会。 他当然不敢怀疑她说话不算数,只是她的宽限对他来说算是一点点恩赐吧。 二十万……也不是小数目啊…… “先生,请问你想好没有?”冷美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 他想了想,咬咬牙,“给我笔吧。” 他一笔就签完了练过的签名,冷美人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家乡话,刚刚那个男子又进来了。 “你跟他下去做体格检查,完了去培训,明天去体检,后天正式上班。” 第77章 少女训导师 肖尚坤出了酒吧的门口还特意看了一眼名字,“欲仙欲死”四个大字在夜幕中万分的引人注目,一看到他就不屑地笑出声来,没文化的人就只能取这么庸俗的名字,还欲仙欲死,我呸!他朝着酒吧的门面啐一口。 他不想回去,因为欧世铭一直没给他打电话,他在等欧世铭的电话,等欧世铭给他道歉,裤子已经干了,他敢在街上游荡了。 可是,已经逛到凌晨了,路上店铺都已经全关门了,欧世铭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去,他困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的时候见欧世铭不在,他冷哼了一声,以为他就这样跑了,可见到他的东西还在这里,骂骂咧咧道:“龟孙子,就只知道占老子的便宜,你他妈的不走老子走!这一年的房租就算是白送给你了!”说罢,他泡了一碗泡面,吃完就草草地收拾东西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翻一下欧世铭的钱包,里面仅剩的四百块他全拿了,出门的时候又觉不妥,给欧世铭留下了两百块。 欧世铭被带出“天上人间”的门口,走上四楼,四楼大厅不像二楼那样敞开了给大家看,四楼的厅很小,更多的是房间,通道两边全是房间,显得有些逼仄,欧世铭这才惊讶于这栋房子的狭长,在前门是看不到它的长度的。 他被带进一个房间,房间不大,跟宾馆的单人房差不多,但是放了张一米二左右的床,洁白的床单上面已经躺着一个人,是个女的,光滑的背露出被单,闪出滑嫩的光泽。 欧世铭一阵忐忑,这是要干什么? “小妖,转过来,他就交给你了,好好培训,还能用个几年,啊。”那带欧世铭进来的男子调侃道。 欧世铭知道他是讽刺他干这行已经老了,一阵莫名的火气梗在喉咙,却无从发泄。 男子走后,被叫做小妖的女子转过身来,是个极为好看的女孩儿,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一般看着欧世铭,她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却甚是丰满,半露出外面的胸夹着深深的沟,若隐若现,一只手撑着头,嘴角微微笑着看着欧世铭。极尽挑逗。 他只觉喉咙干涩,可是眼睛却转不开,静静看着那女子,脚也似乎被钉在地上,不能动弹。 “哥哥,你倒是过来呀,你不过来我怎么教你哟?”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让他好一阵酥麻,可他还是寸步不挪。 女子怒了,“你究竟是不是来培训的!?老娘可没这么多的时间跟你耗在这里,老娘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呢!” 他这才清醒过来,自己是来工作来学习的,不是来玩女人的。 他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床上这名发育得有些奇怪的女子。她已经掀开了被子,胸部特别的大,像是整容过一样,很不真实,不但大,而且翘,总让人忍不住摸一把,在上面狠狠地吮吸,她的屁股也特别翘,只是腰身很瘦,所谓的前后兼备大抵如此。 他没出息地有了反应,女子看了看他那里,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拉着他跌坐在床上。 他如同一根木头一样,只会咽口水,任由女子抚弄他那里。 “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你这么一个大叔了,刚刚我还纳闷呢,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你反应很快嘛,一看就知道你是精力旺盛的人。”女子笑着抚弄他那里几下,又嘿嘿的笑道:“要不是今天我有任务在身,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你玩一把,我最喜欢的就是大叔了。”她的声音也已经是不正常的低哑。 欧世铭已经被她抚弄得心猿意马,头晕转向,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们开始吧,聊天的技巧是交不来的,要靠你以后慢慢的领会,刚刚那个带你进来的人是不是已经给你说了该怎么引导少妇说话,让她们尽情地放松了?” 他点头。 “那你都学会了吗?” “算是吧。”他终于开口说话。 “那你现在来调戏我一下,看我会不会回应你,你现在要当我是少妇来看待,记住,是寂寞的少妇。”少女表情变得无比的认真。 他咽了咽口水,不断给自己脑子麻醉,“欧胜根,你今天来这里是工作的g住!是工作,挣钱的,不是来玩的,既然选择了,必须给我认真了!” 渐渐地,他进入了状态,将对方幻想成少女所说的一个丈夫夜夜不归她整夜独守空房的寂寞少妇,主动地打开了话闸子,女子也认真起来,先是装作矜持,扭扭捏捏,后被他的话引了进去,变得很自然,双方都进入尽情交流的状态。 谈话环节很顺利,半个小时。 少女似乎很满意,“不错,果然是有经验的大叔,不用妹妹我怎么培训,你就已经掌握了技巧,你要记住,随机应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换言之,见到放荡一点的女人就说下流的话,有多下流就说多下流,既然来了这里,她们就是寻开心寻刺激的,别管什么绅士风度,别给我装君子,在这里,谁不明白谁呢?是吧?见到含蓄的,就慢慢的将她引进你的世界里,你知道,来到这里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么?难道她们不知道么?她们只是在假装矜持而已,你要慢慢的让她们放开了,释放出她们内心里的,这样我们才能生意红火,懂?” 他肯定懂,在调戏女人方面,他可是有很久的经验的,这难不倒他。 “那你注意随机应变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我多教,下面,来教你关键的。”少女说完,眨眨眼睛,“来,大叔,妹妹给你脱衣服。” 第78章 欲火难耐 欧世铭认命地被剥光了,与她对坐在床上,他强迫自己别去看她的丰满,生怕自己一时间忍不住。 女子看到他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不能这样连你的服务对象都不肯看,你这样会让人家觉得你是厌弃她的身材,厌弃她的外表,你知道吗?这是大忌!你看着我。”她将他身子扳过来,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的,从前欧世铭觉得自己是个能在这方面驰骋自如的真男人,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倒是被一个少女耻笑了。 “我为什么要光着身子坐在你面前呢?就是要锻炼你的定力4你能不能在诱惑面前好好的把持自己,注意,刚刚我跟你说的,眼神的交流,眼神,哎,对了!必须让对方觉得你心里有她,即便是逢场作戏,也让对方有真实的代入感不是?”少女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他,她高挺的胸脯已经若隐若现地触碰到他的皮肤,他身心荡漾,已经被她搅得脑子混乱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对了,就是这样,对,这样看着我,饱满深情的对视。”说女说罢,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她硕大的左胸上,那体积,那高度,似乎一戳就会破的气球一样丰满,他的手开始哆嗦,片刻以后,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他无师自通地在上面捻捏,揉搓,随即,右手也不知不觉伸了上去,两只都被他握在手里,但是大得让她握不紧。 不久,他便听到她低低的吟哦,声音酥麻且充满了诱惑,“对,嗯……嗯……就是这样的力道,慢慢搓,不能按压,要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各五十遍,按……按摩,再从下往上,嗯……嗯……哼……五十遍……一遍都不能少,嗯……一共两个来回。” 欧世铭按照少女培训师的说法,快活澎湃地享受了一把之后,少女要求她托着她的双峰和后背,将她放倒在床上躺着,少女挪了一下位置,欧世铭看到被单上面已经有些湿了,是刚刚少女坐过的地方。 接下来,是舌头的运作,少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自己按照自己的套路去舔她的敏感部位,少女已经俨然从一个“专业”的训导师变成了一个玩物,舔的时间也是半个小时,欧世铭舔得有些反感,也有些累了,可是少女却被舔得很享受,她已经快不行了,眼神迷乱,下面的水不断从溪涧里流出来,穿过透密的黑森林滴落在白皙的床单上,濡湿的一片。 欧世铭的手和舌头还没到那里,她的手已经忍不住自己伸下去了,欧世铭一阵坏笑,突然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动作不急不缓,时而快时而慢,就是不到那里去。 少女低低的吟哦,是培训的课程,焦灼难耐却也不敢叫停,自然也不敢叫欧世铭进去,只得由着他完成每个步骤。 终于……她终于等来了这一步,欧世铭带着套套的手指,慢慢地探进去,一抽一进,她已经半弓着身子起来了,双脚一阵痉挛,紧紧地夹住欧世铭的手指,那里流水潺潺,春光无限。 所有的步骤完成后,少女紧紧地抱住欧世铭大口地喘气,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珠,欧世铭也如此,为了忍住不让自己的禽兽行为发生,他不知有多痛苦。 他正想去洗手间洗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少女却不放他走:“大叔……不要……不要走……” “可是,我工作已经完成啦!你不是说培训就到此吗?一个半小时。” “我现在很辛苦,不要走好不好。”少女说话的声音已经很迷乱,她的长发被汗水粘住,黏在脸上,很是性感。 欧世铭又何尝想走,他下面的灼烫一直没用消退,早就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了,他本想去洗手间用手解决的,却被她抱得动起了别的念头,他知道少女也想要。 他仰头,看了看这房间的四周。 “不用看了,这个房间是没有摄像头的,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罚钱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的,来吧,上我!我要……”少女说话很是急促,呼吸很滞重,说罢已经是很迫不及待地吻在欧世铭的唇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欧世铭压倒在床上,她如同一头母狼一样在欧世铭身上索取,吮吸,欧世铭也热烈地回应,一时间床单也已经被他们滚到地下去,两人如胶似漆地缠在一起。 刚刚的前戏已经很足,欧世铭将少女翻过身,自己骑在上面,大力地撑开少女的双腿,双眼发亮看着那密匝匝的黑丛林,掏出自己的玩意儿正想进去探索一番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欧世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来。 “快!你快进去!我受不了了!不要管!等会再开门!”少女以豁出去的姿态拉着欧世铭道,她的腿已经开得不能再开,欧世铭也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可是门外的敲门声确实让人恼怒,对方说了:“快开门呀!你们不开等会我自己用钥匙开l点,火急火燎的事情!”声音是从床头柜的对讲机发出来的,着急且暴躁。 “shit!”少女烦躁从他身下抽出身子,撸一把凌乱的头发,迅速地穿衣服,欧世铭也如此。 门打开,是刚刚带欧世铭进来的男子,很着急地道:“是不是培训完了?” 少女颓废地点头。 “能不能上战场了?”他又问。 欧世铭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惊讶道:“现在?” “是呀!刚好有个少妇来,她嫌这里的男的都太小了,说是要个成熟点的,我们这里像你这样年纪的已经去休息了,这里就只剩下你一个看起来比较成熟了。走吧,那边已经开始骂起来了。” 欧世铭提着穿到一半的裤子就跟着出去了。 第79章 饥渴悍女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蒙我,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吗!你们又是塞这种嫩鸭子给我,这是你们店里打出去的招牌广告,有人跟我说了你们这里新来了几个不错的,成熟知性,你们现在是什么态度?竟敢告诉我说没这么一回事?!你们是不是嫌我给的钱少不肯给我服务?多少钱你们倒是说呀!我可以给,没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欺骗顾客不是?” 果然,一出门便看见一个女的站在柜台处骂骂咧咧的,她脸上浓脂厚粉也遮盖不住那层层叠叠如同山峦一般的皱纹,唇上涂满那火红得如同烤火腿一般的唇膏让人见了只生出帮她不忍直视的念想。 就是这么一个女的,让这前台的所有人都招架不住,所有人都垂头听她训斥,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唾沫星子乱喷,看到有人将欧世铭带过来,她就停下来不骂了了,她眼里就只有欧世铭了,对着他欣喜地笑:“对!没错!这就是我想找的类型!你们还敢骗我说没有这种累心的!等会看我跟你们老板告你们去,来来来,给我房间钥匙吧,我们现在就去!”她一边说一边眉开眼笑地拉着呆如木鸡不知所措的欧世铭。 “秀,麻烦您先到四零八房间房间稍等一下,我们的服务生刚上班,还没来得急换工作服,请您谅解。”前台的姑娘拉住了欧世铭,绷紧了精神满脸笑容对这女子说。 “那好吧,我就在那等他,要快点哟。”那女人一边笑着打量着欧世铭,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捏了一把他的脸,一边跟着其他服务生往四零八房间走去, 众人终于舒了口气散开了去,前台姑娘对拉出欧世铭的人道:“斌仔,你赶紧的带他下去换衣服化妆吧,要不等会那个疯女人又要过来骂人了。好不容易给她逮着一个满意的,唉,真是难伺候。” 欧世铭一头雾水被带这个叫斌仔的男子领着走向一个写着“员工化妆间”的房间里,里面亮堂如同白昼,是长条形的,里面有许多化妆台,有几个前面还坐着人,正在化妆,所谓的化妆,其实不过是把自己身子洗干净,脸部的胡须什么的全部挂掉,头发也要理,必须要给客人清爽的感觉。 在化妆间里,欧世铭得知这女子来过多次,是经一个白金vip老客户介绍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来头,却似乎很阔的样子,每次给小费都不低于两千块,毕竟算是难得的阔客户,大家做服务业的也不敢惹她,都是尽量地满足她的需要,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比较喜欢这里粉粉嫩嫩的男生,现在倒说厌烦了,要找老练点的,她好长一段时间没过来了,今天不知怎的就听到消息说这里新来了几个人有她想要的类型。 他们在私底下也骂她,老女人!丑女人!你以为我们这里的粉嫩男人就愿意凑着你山峦一样皱褶一样的皱纹吮吸么?! 欧世铭听得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忍住恶心,跟着斌仔到了四零八的房间。欧世铭今天是初次出场,但是费用也不低,每小时五百,说是被人钦点的,比平常多了两百,欧世铭听到这个数字倒有些豁出去的欣喜,一切都是为了人民币!他在心里喊口号。 斌仔推他进去,在他耳畔说:“最多玩一个半小时,必须要超过一个小时,只能进行到第二个阶段,小费必须收下,知道吗?” 欧世铭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斌仔已经给他带上门了。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实战”,心里不免紧张,看到那女人像刚刚那个培训师一样躺着,他又有些恍惚,这难道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步骤吗?她也跟培训师小妹妹一样躺着? 虽然,她让他没有丝毫,甚至在想起亲她如同皱破布一样的皮肤都觉得恶心,但毕竟这是他的工作,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她年轻时候应该是个不错的女人,可是可惜了,她毕竟老了。欧世铭胡思乱想一通,常规的聊天时间开始了,可她却阻止了欧世铭,戴满戒指的手指伸到欧世铭的嘴巴前:“不要,我不要你跟我聊天,那样太虚情假意了,我早就受够了这一套,我不是蠢女人,我要你现在给我开始。” 欧世铭看着她还算坚/挺的胸部,没比她的皮肤下垂得厉害,那尖部已经陷了进去,变得乌黑,让人没有丝毫玩弄的,他后悔了,他没想过要接这种年岁的女人,可是他没的选择,已经签下了卖身契。 女人身上有股浓郁的香水味,她一抬手味道更浓,几乎呛到欧世铭,他死命地忍住,手慢慢地抬起,放在她一只手就可以捉满的胸脯上面。实在是太小了,摸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可他没忘记女培训师所说的要和客人交流,不能产生厌恶的情绪,便朝着她放电,女人也如此,无比情深地看着他,手大方地隔着衣服放在他的东西上,拨弄着,它昂然挺立,但并非因为她的魅力,而是手的挑弄。 他揉搓了许久,按照那方法左右上的画圈圈,还没完成整套动作,女人就说,“我不要你揉了,我要你亲我。” 欧世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她的脸,他——他实在是无法亲下去,对方的年纪都几乎可以当他妈妈了,因而,他对着她那皱巴巴的胸部亲下去,含着那早就已经陷进去的尖部,尽量让它挺起。继而,他又按照步骤吻她的身子,舌头所舔到的地方都有一阵摩擦,不似吻年轻女子那样光滑,很难受,女人一阵接着一阵的,不似刻意,如同久旱逢甘霖一样快活。 到了下面的时候,他实在是无法下手,她哀鸣一般催促:“快l进去l点,嗯……快……我受不了了。” 她那里是真的有水出来了。欧世铭惊讶,看来人这方面的渴求不能凭年龄而判断。 第80章 强jian阴影 欧世铭感觉自己好困,忍不住偷偷地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为难,看着那片不及少女茂密的丛林,带着套套的手指还是不忍伸进去,像是深怕伤害到女人一样。 “你倒是进去呀……你怎么了?你不会吗?你别告诉我你不懂!”女人一边发怒一边痛苦地呻吟,她像少女培训师一样,自己伸着手指进去倒腾了,欧世铭跨过她双腿,蹲着,拿出她的手,一狠心,将自己的手指慢慢地放了进去,她那里很紧,紧得几乎放不下两个手指。 女人发出一阵浪叫,随着欧世铭动作的抽进抽出,舒坦地轻呼,侧过身来,紧紧夹住欧世铭的手,下面已经湿了一片。 “来吧,哥哥,给妹妹脱衣服,我可以了。”女人低吟着撒娇。 欧世铭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以为她是在讲梦话,抽出的手停在空中,上面沾满了黏腻的水,他轻轻地除掉。 “来呀!”她转过身来,大力地张开双腿,那黑乎乎的一片禁地让欧世铭傻了眼,“这……不是要进行第二阶段而已吗?我们……” “什么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你是不是怕我不给钱给你?老娘付了钱给你,你就得听老娘的话,好好的伺候老娘。”许是觉得自己语气重了,她随即又坐起来,放缓了语气,“哥哥,妹妹是不是没吸引你的地方了?你这般的不愿意?你是不是嫌弃妹妹了?瞧你这表情,活像人家要吃了你似的。” 欧世铭来不及恶心,他只想安抚她,让她讲点道理,给她讲点规矩。 可她偏不听,硬是要。 欧世铭欲哭无泪,她一把拽过他的衣领,“你不脱,我帮你脱。” 两人扭打在一起,女人笑着快速进攻,欧世铭闪闪缩缩地拒绝…… 监控室的内的视频前。 陶艳萍看着这一幕,发出久违的愉悦笑声,一旁的男子见到,看了她毫无变化的右脸,有些担心地问:“要不要去帮忙?” 她扬手,“不用,不用多此一举,这个女人咱可是得罪不得的,她是咱市长的后妈,懂?” 男子意会,点点头,监控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不,应该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进来,此刻已经接近早上六点,客人房间也陆续的空了,许多人都已经趁着暗淡的天光偷偷摸回去,继续做别人人模狗样教养得体的少妇,就只剩下欧世铭和市长后妈这个房间在纠结。 陶艳萍也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脖子酸痛,扭一下就是“噼啪”的脆响。 男子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放在她脖子上,给她揉,用平常的力道,“累了吗?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如何?这里有我看着,帮你好好的看,视频我也会帮你搞定的。” 她闭上眼睛,嘟哝道:“不要,我要亲自看到他被一个老女人折磨到要疯掉的样子,亲眼看到他求救无门的无助。” 男子就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给他按摩,慢慢地,她的手伸过来,覆盖住他的手,“谢谢你,peter,这些年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自己怎能熬到现在,真心的,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 叫peter的男子停顿了一下,温和道:“何必这样说呢?你也帮我不少,要是没有你,也没有今天的我,要不是当年你把我从那群人挥舞的乱刀中救出来,对我不离不弃的教导,让我从那段灰暗的日子里走出来成了今天的我,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下了几层地狱了。” 她笑了笑,温和的,充满柔情的,握了一下他的手,“那我们以后都别说这样的话了,我们谁都不欠谁的,我们是朋友,不说这些欠不欠的话,好吗?” peter点头,心里瞬间如同融化了一般,他终于是看到陶艳萍笑了,他最喜欢她朝着他柔情似水的微笑,多久了,他都没见陶艳萍对他像个小女人一样笑着,平时,她的笑容都是带满刺的。 他的手渐渐地伸到她的颈脖处,她仿似慌张的一顿,他也惊讶地停下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却突然站起来面对着他,拉着他的手,继续往自己的胸脯摸去,他缩了缩手,却被她紧紧拉着继续按在那里,他幽蓝的眼睛突然亮了:“可以吗?” 她点点头。 他如获赦令,万分饥渴地朝着她里面探进去,当手握那份丰满的时候,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他火辣辣的吻印在她美艳如花的双唇上,一只手放在她胸前,一直手按着她的头,将她慢慢地逼退到墙角去。 墙体冰冷,她的背紧紧地靠着,身体却能感受到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这个混血男人的灼热。 他的吻激烈且疯狂,如同要把她吃了般啃着,手已经迅速地在她身上运作,胸衣被脱掉那一刹,她能感受到自己两只大白兔蹦颤颤地在他眼前跳跃,他幽蓝好看的眼睛盯着那里,几乎可以发出光来。他黯哑地嘟囔一声,头已经埋在上面,手也没停止运作,伸进她的短裙,探进那片早已经濡湿的森林里,随即扯掉她的短裙,将自己的东西掏出来,已经放在那片水潺潺的山涧前正准备进攻的时候,情迷意乱的陶艳萍如同瞬间惊醒的梦游者,使出吃奶劲儿狠狠地推了他一下,用尽全身力气低吼:“不要!”。 两个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陶艳萍,她愣了一会,继而如同癫狂一般抓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继而抓住自己的头发:“不要……不要……不要强jian我,不要……” 她就当着他的面飞奔了出去,四零八房间的监控画面上,是那个老女人快活的低吟浪叫…… 第81章 发泄 欧世铭那天晚上跟那个老悍妇足足玩了两个小时,最终被她逼得不得不做了第三阶段的服务,他在她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她还很兴奋,精力充沛如同新生,倒是他显得浑身疲惫,体力不支,下车的时候腿一阵发麻,颤巍巍地走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 她很满意,很大方地塞给他五千块的现金小费,他惊喜接过,上交了两千块,剩下的三千块收入囊中,虽身心疲惫,但是有了钱,心里倒也没什么不平衡的,毕竟这是体力活,若是把这个当做挣钱的渠道来看,就没有任何的罪恶感,倒是有些新鲜感的期待,期待下一次。 可是店里说给他放假三天,在家里看员工手册,好好的为客人服务三天之后再上班。他回到家的时候足足睡了十八个小时,饿醒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肖尚坤的东西已经全部不在了,这才想起他们那天吵架来着,肖尚坤还叫他把东西搬走滚出去。忙起身打他电话,可是已经过期。 欧世铭好一阵失落,原本还想兴匆匆告诉他自己找了份“高薪”工作,债可以慢慢还。想不到他已经走了。 他仰躺在床上,双手放在混沌的脑袋下面,他很饿,可是他不想吃东西,他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活到了这种地步,明明好好的人生,有还算可以的文凭,有兄弟——可是现在兄弟已经走了,有自己爱的女人——现在他已经不确定曾经对陶艳萍是不是爱了,若真的是爱,那么陈美妮又算什么?一个人能不能同时爱两个人?现在想来,他对陶艳萍更多的是愧疚,这些天脑子一停下来想的人却是陈美妮。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怎么想到她了呢?她应该回去了吧?回去找白秀奇?不可能,他们离婚了,再说了,她根本就不爱白秀奇,当初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内心极其渴望一个家罢了,陈美妮是个没心思的女人,如同一片浮萍,随处飘荡,遇上哪个对她好的,她就会死心塌地,可是……他辜负了她。 手机里还存着她的电话,他想趁着现在放假有空,好好的找她聊聊。 其实他没想到她会接的,更没想到她接的时候还能叫出他的名字,他不知是感动还是愧疚,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有哽咽的冲动,可他忍住了。 “有事吗?欧先生?”陈美妮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问道,她之所以接这个电话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太无聊了,另外一方面是得知他在陶艳萍的私密会所里干活,不知他现在干得如何,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她很好奇。 “……” “是不是想我了?欧先生?还是想你的孩子了呢?”陈美妮朝自己刚涂好的指甲吹了口气,那上面是一朵花,一朵红玫瑰。 “美……美妮……”他喉咙发出的声音似乎不是他的。 “我在呀,你叫什么呀?难道你不是在给我打电话吗?欧经理?” 看来,她是知道了一切,他想。 “你现在在哪里?” “怎么着?想见我?还是想上我?又或者是想骗我?又或许是三个都想在一起?”陈美妮站起来,看着公寓下方高耸的树木,外头蓝天白云的,可真是好天气,本应心情很好地去医院检查的,如今却被一个人坏了这个好心情。 “我……你好吗?” “我好啊!我怎么不好?托你的福,我现在活得很好,至少没遇到骗子。” “那就好。” 这倒让陈美妮不解了,难道他打个电话过来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我没什么事了,你要好好的注意身体,我……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再见。” 欧世铭你他妈的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呀!她发怒,摔了电话,抱着一旁的沙发哭起来。 突然的,她感觉好孤单,她一无所有,住在这有人伺候茶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公寓她觉得好冷。 一阵作呕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急忙地跑到洗手间,地板光滑得很,她不小心滑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上,一阵辣的痛从屁股处传来,她破罐子摔破一般坐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放声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知道没人会知道,她想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摔下的时候下意识护着自己肚子的手还放在那里。 她记得自己当时怀丹丹的时候还没这么上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这个孽种?!她站起来,对着镜子捶打自己的肚子,以图发泄,如同一个疯子。 电话在外头响起,她以为又是欧世铭,不接,电话却没停歇,她洗把脸,走出去。 是谭中天,他说本来应该明天回来,可是航班延迟,不能回了。 要是放在前一刻,她肯定不依,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她很想他早点回来陪她,可是她此刻倒觉得无所谓,这样更好,不用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可是表面上,她还要装作很粘腻的说:“那你什么时候能到?人家可想你了,你都走好几天了,到底是什么狗屁航班呀?有事没事怎么老是延迟?” “宝贝,我也想你呀,恨不得马上长翅膀飞到你身边去,诶,谁知道这变数呢。”她能想到谭中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副惋惜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一起,有些平日里不见的憨厚与可爱,她总爱这样捉弄他。 “好啦,我知道啦,我会乖的,乖乖等你。” “这就对了,来,亲一口。”谭中天说着先对着电话亲了一口,没等陈美妮回应,他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在他挂电话的间隙里,她好像听到一把女子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帮忙拿浴袍。 她不死心,想打过去确认,电话还没响,她又挂断,淡淡一笑,何必呢,女人啊,还是活的糊涂一点好。 第82章 我要吸干你 翌日中午,太阳已经很猛烈地透过酒店的窗户射进来,即便室内有空调也能感受那份火辣辣的热。谭中天扔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感觉身上舒坦多了,转过身想继续睡的时候,感觉鼻子上似乎有毛茸茸的东西在动,很痒,刚一拨… 第83章 寂寞成灾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学生开学的日子,谭中天这次出差回家回来后很奇怪,像是要躲避什么一样,倒极少像往常那样天天的往别墅跑,往陈美妮的床上钻,陈美妮好不容易起了要他打好关系的念头,毕竟她现在在怀孕,不能伺候他,而她的所有一切生活物质来源靠的都是他,她自知自己的身份,他并没有义务要养她,他们俩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当她不能满足他的需求的时候,他大可停止提供一切。可是他并没有,还定期的给生活费,每个月去查账号的时候都有一大笔钱定时地放进去。她更是不能接受这种潦草的打发,似乎是失宠的妃子,被皇上草草的晾在一边,平日里就定时地赏赐几口好吃的让你乖乖的听话在原地呆着。 每次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总是说孩子开学了,要经常到学校里看看她能不能习惯学校里的生活。她想说都上大学的人了还不能自立自强么?一个人连学校里的生活都不能习惯以后凭什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可她又不敢这样说,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干涉他去管理自己的孩子。 她在想,这一定是借口,哪有孩子上了大学还要天天过去看她是不适应学校生活的?只是,她又找不出要他回家的理由来,只好忍着,此后便极少找他,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一个人守着一栋别墅,难免生出漫天的寂寞,一个人的世界真是孤单得连自杀的念头都动了。 这一天,陈美妮不管医生的叮嘱,又跑去陶艳萍的私密会所里享受了一把,当然,她只是敢要第二阶段的服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隐约的感觉下身有些痛,是她要求那伺候她的男子在下面多用点力,她要找寻这种有存在感疼痛,只有这样才让她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个人世间。而不是一个行尸走肉寂寞成灾的死活人。 陶艳萍在三楼一个装潢很舒适的包间里等她,见她进来,马上热情地迎上去。 “哎呀,妹妹,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你,都玩俩小时了,让我好等呀。” 陈美妮在沙发上坐下,虽然感觉很累,也对陶艳萍笑口相迎,开玩笑道:“那是你们家的服务好,怪不得她们都喜欢在这里呆上个一天半天的,那是你们家的小妖孽们害的哟,一个个就算是说话也能把人给说酥麻了,别说那纤细无骨的小手在咱身上摸的时候了。不过,很遗憾啊,我现在不能享受你们的第三阶段服务呀,要是没这孩子就好咯,我就好好的试一下。” 陶艳萍一愣,随即,紧张地拉着她:“你说什么?你可千万别打孩子的念头,你都留了这么久了,你看看你,什么心思,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这样任性,我真不该带你过来这里玩的,像个孩子似的任性。” 陈美妮第一次看到陶艳萍这么紧张的样子,模样比起平日里可爱多了,动起了继续调侃她的心思,故意打趣:“我现在才发现这孩子根本就是个羁绊呀,你看看要是没了他我会过来你这里吗?我们家谭局长早就终日粘着我在床上玩不给我出来了,就算我来这里我能这么憋屈的放着你们大好的服务不去享受吗?你说这孩子不是祸害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这回事,你真是没救了,你要是不把孩子给我好好留着我跟你没完!谁说过孩子出生了要认我做干妈的?”陶艳萍像是真的生气了,说完话就把头偏过一边。 陈美妮见她认真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瞧你着急的,我知道你关心我啦,刚刚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我才不会是那样的女人呢,就算我多不喜欢孩子我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不要了,这个孩子我必须要。”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丹丹我已经要不回来了,让她陪着白秀奇吧。我命苦,以后保不准就他陪我过寂寞的下半辈子了。”说罢,她黯然把手放在上面,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上又露出温和的充满母爱的笑来。 陶艳萍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你以后可要好好的保护他,让他顺利地生下来,下个月开始,你过来这里我就不准那些小妖孽们动你了,就让他们只陪你聊天,聊到你腻了为止,我还要给你请个保姆伺候你月子,对了,我昨天已经叫人给你找了,明天应该有消息了。” 陈美妮想不到陶艳萍为她想得这么周到,心里好一阵感激,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一般,说不出话来,只握紧陶艳萍的手,低低地哽咽。 “好啦,好啦,瞧你,哭什么呢?哭得都不好看了。”她刮一下陈美妮的鼻子,拉着她到沙发坐下,“来来来,坐下,咱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个负心汉。” 昨天晚上,陶艳萍就跟她说了欧世铭在这里的工作状况,她故意将他封闭起来,只让一些上了年岁的女人接触他,不让他接触年轻的,恶心死他,让他每天的工作如同行尸走肉,恶心无趣,想走却因为签了卖身契而不能走。 “你……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对他吗?”陈美妮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陶艳萍可真是狠。 “怎么?你可别告诉我你心疼了。”陶艳萍调侃。 “怎么会……好吧,你给我说说,你,不,我们该怎么对付他。” 陶艳萍便伏在她耳畔,说起了自己想了好久的计划。 第84章 春梦 阳光有些稀薄,接近中秋的天气,天已经有些凉了。 肖尚坤临近江边的小公寓内。 他正捂着被子呼呼大睡,室内的空调只开到二十四度。 卖禁药的是夜晚出没在酒吧ktv附近才有生意,白天要睡觉,他已经成了个老手,也越来越爱这份高收入又舒适又轻松的工作了,除了要像老鼠一样躲着不让别人发现有点压力,可是这上面的挣头已经超越了压力,一天卖出个十几二十颗也是没问题的。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了几个固定的客户了,这些客户带给他的收入不菲,许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只是没资金,要是有资金,哼,老子肯定比李嘉诚还李嘉诚!他每次凌晨回家路过江边让江风吹昏自己脑子的时候都会这么想。 现在在梦里,他也这么想,而且已经是个成功的商人了。在梦里,他不但是个坐拥几百个手下的黑帮老大,还是几个大的上市公司的老板,整天只需要坐在办公室呼风唤雨,好不威风,连谭中天和狐狸都收到他麾下做他的小弟,身边美女如云,特别是一直不肯从他的艾珍珍都服从了他,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说甘愿做他的女人。 梦里的画面一转,就是艾珍珍跪在地上,把衣服脱光光,在他面前晃着两个巨大的蹦颤颤的白兔子,跪下来乞求他上她,他正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宝贵时间赏赐几分钟给她,艾珍珍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趴在他裤子边缘,馋着口水正要扒他的裤子的时候,被“砰”的一声巨响吵醒了,打断了这个难得一梦的春梦。 “起来了!喂!起来!你这个猪头!都几点了你还给我睡?”朦胧中只见艾珍珍像个母老虎一样拎着他耳朵,将他弄醒,此刻的艾珍珍跟梦里的小鸟依人形象完全不同,他才惊觉刚刚是在做梦,现在已经回到了现实,简直是扫兴。 他知道在现实中,他无论怎么求艾珍珍,她都不会以下跪的姿态给他添的,天知道他多渴望这一天的来临。可是这个小妖精是不会跟他上床的,他们之间只有利益上的关系,并且因为太了解对方了,连虚情假意都懒得。什么直接来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你来这么早干嘛?有好消息吗?” “你还好意思说?现在都几点了还早?你睡傻了吧你?”艾珍珍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刚就来了一趟,忘记带钥匙,谁知道打你这个变态的电话你竟然给老娘关机!老娘按了多久的门铃你知不知道?!害得老娘又打车跑回去拿钥匙,这都多长时间的路程了?你这头猪还在睡?” “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对不起你,这不是工作累了嘛——” “狡辩!你再给我狡辩呀!”艾珍珍不客气地拎着他的耳朵将他肥胖的身躯提起来,肖尚坤哎哟哎哟的怪叫,跟着起来。 “要不是你约了老娘今天见面,老娘会这么努力的见你这头肥猪?起来!给我起来!” 肖尚坤终于起来,洗把脸,一边吃着艾珍珍带过来的饭,一边听她讲话,就变成个正经的人了。 “你跟我说了半天,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住在他给你买的别墅里,然后那个别墅是你名下的,虽然你手里有你跟他的不雅视频可是你不想听我的话放到网站去?”肖尚坤很艰难地捋直了艾珍珍的话,“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你今天不是来找我商量的,而是来通知我,你的决定是不要把视频放到网上去?你是舍不得?还是你不敢?” 艾珍珍见他难得一脸严肃的样子,挪了挪屁股,很不自然道:“我这不是……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利益嘛,想再从他身上多捞一点再撤,你看,他现在这么听我的话,我要什么给什么的,我想着能不能——” “你丫是脑子坏了吧?这个跟你放视频有什么关系?是你放的吗?人家敢说是你放的吗?是我放的!懂不懂?你要是不放上去我哪能勒索他捞好处?你去接近他是我出的主意,我是你背后的军师,你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是不是想把我推开?我告诉你,可不能什么都给了你,我什么都得不到!” 艾珍珍喏喏道:“你……我要是想把你推开我还会过来找你商量吗?瞧你这样说的,我前面不是刚刚才给你二十万吗?” “我呸!二十万!二十万放在现在顶个屁用!都不能给我付首付!”他生气地站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生气,并非因为他有多急着去勒索谭中天,他知道谭中天命硬,后台更硬,一时半会死不了,不像艾珍珍上次跟的那个姓王的,所有的心思都打了水漂。慢慢来还有好戏在后头,甜头更多,他也不肯承认自己是在觉得为艾珍珍舍不得离开谭中天,舍不得将他的视频发到网站上去而生气,他的心开始乱了。 “那……我……我不敢。”艾珍珍低头。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情吗?虽然没成功过几次!” “……” “好啦,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总之你发吧,一切有我呢,要不然你给我发也行,只要你不怕我看到后偷偷藏着,放上去的时候也不把你的脸马赛克。” “那……还是我来吧,你给我保证,我只管发视频,下面的事情全部交给你了!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关我的事。” “真是个娘们,你还不信我吗?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艾珍珍颓然站起来,“真没的商量吗?” 良久,见肖胖子看都没看她,她便走了。看着她关门的背影,肖尚坤轻轻叹了口气。 第85章 小玉 夜幕降临,鬼魅的夜,如同一个潜入人间的妖精,窥探着这人世间,看这世间到底有多少男女欢爱的苟且之事都在此刻娇喘吟哦香汗淋漓进行,多少龌蹉不堪的交易在它的掩饰之下在烟雾缭绕酒气冲天中得以顺理成章完成。 天台的风很凉爽,轻拂在脸上,有些初秋的味道了。 欧世铭今天来早了,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他捧着一杯啤酒到阳台,天上闪着几颗不起眼的小星星,他正在想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大家都在干什么?那些夜半不睡觉,出没在这鬼魅夜里的男男女女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 “喂!”一只手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同时身后响起一把清脆的女声,吓得他忙转过身,眨着眼睛认了许久才认出是那天给他培训的少女训导师,自那天之后,这才是第一次再见她,今天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件清爽的白背心,一件短牛仔裤,趿拉着一双坡跟拖鞋,跟那天培训的时候判若两人,此时的她俨然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子。 他还真有点想她呢。他以为那天给他培训完就不可能再见到她了,毕竟这里虽说每天人来人往的,但大家都是单独工作,工作完了就拖着残躯回家,谁也没搭理谁,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光彩的工作,即便是见了同行,都觉得抬不起头,因而彼此的接触就更少了。虽说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他欧胜根是这样想的,他不想工作完了跟任何的同事谈论自己像狗一样伺候着的顾客,他不愿回忆,过去了就过去了,擦掉,又是新的一天。 “是你?好久不见。”他开口还有些尴尬,可是女孩却丝毫没觉得什么,“是啊,好久不见了,哥们,最近你还好吧?”说罢又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借着阳台微弱的灯光,上下打量他的身体,他知道她所指,不禁又想起那天培训的事情,脸瞬间像是被火烧着,身体上有了难以启齿的异样的感觉。最近接触的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女人,他确实是腻烦了,真想这日子像演电影一样,一个镜头之后一番就是n年以后,他想,合约完成之后他是绝对不会续约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没有尊严还是另外一回事,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吃不消,每次看到那些女人渐渐老去的身体,他都觉得恶心。 少女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那样的直接,即便是三十的人了,也被她看的极不好意思,借着夜色的掩盖,结巴道:“还,还好啊。” 少女噗嗤一声笑出来:“想不到呀,你还会害羞。” 欧世铭突然不知所措,少女吃笑着推了他一下,“害怕我吃了你呀?连说话都不敢跟我说了吗?我叫小玉,大家都这么叫我,你也这样叫得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欧世铭不知道自己该让她叫他欧世铭还是欧胜根,便搪塞道:“那你叫我小欧吧,不过这里的人都爱叫我十二号,你也可以这样叫。” “才不呢!我不要叫你干巴巴的代号,像陌生人似的,那我以后就叫你欧哥吧。” 难道我们不是陌生人吗?欧世铭这样想,但不敢这样说出来,他一下子觉得女孩子跟他亲切起来,她身上有一股较真的可爱劲,他突然很庆幸那天没有跟她在床上做那个事情,若是那样,他们的关系就变样了。他对她的感觉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美好。 他们闲聊着,欧世铭惊讶地得知小玉是小时候被人从乡下拐卖出来的,她六岁的时候在乡下跟小伙伴上山捉鸟儿的时候走失,被一伙人贩子盯上,一颗糖就能轻易地将她带走了。她命苦,连续辗转被卖了好几次,刚开始是被卖去做苦力的,经常被打,干活不够一天的数量就吃不上饭,那里封闭得很,是个很边缘的地区,周围几乎没有房屋,她现在也不知道那里是哪里。 后来她通过另外一个机智的孩子偷偷逃出来,她以为自己获得重生的时候,却被另外一拨人贩子拐卖给一家浴足中心,那里是个警察常去端的卖淫窝点,当时她还小,那边说培养她,暂时没给她伺候人,在一次警察打黄扫非中那个窝点被端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逃脱了厄运的时候,第二拨人贩子再次盯上她,最后一次差点被卖给一个吸毒的小流氓做老婆的时候,这里的陶老板救了她,此后她就跟着陶老板,学习这方面的“技能”,训练新进来的男子。 小玉说着自己孤苦的身世一脸的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又或者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根本就不像是在说她自己。 “陶老板对我很好,就像我的姐姐一样,要是没有她,或许……或许我现在还不一定活着呢。”小玉强颜欢笑的样子让欧世铭一阵心痛。 他知道来这里工作的孩子,都不会有什么好身世,都是苦命的孩子,命好的孩子哪儿能干这种活? “那你有回去找过你父母吗?” “陶老板帮我找过,可是他们都不在乡下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好啦!不说我了,反正我看的开,没父没母的习惯了,要是有的话可能反而没这么自由自在,陶老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足够了。” 正当他好奇想问这个他未曾谋面的好心陶老板是谁的时候,外头突然有人冲进来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紧张地说:“十二号,快点!要出人命了!快!” 第86章 少妇自残 斌仔拉着欧世铭往外迅速地疾走,欧世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心里突突地跳,忐忑得很。 前台那里围满了人,人群中传出一阵接着一阵的哀嚎,是把成熟女人的声音,撕破了喉咙哭喊着:“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你别救我!让我死!你让我死得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走开点,走开点,别围着,空气都没了。”另外一个女的声音。 众人走开,许多看热闹的少妇也掩鼻走开,继续自己的寻欢作乐,丝毫没有被眼前情景影响,斌仔拉住想往前走的欧世铭:“别,先别去。先等等,曹医生现在在给她看着呢。” 欧世铭止步,看了眼一个死挺躺在地上又不断挣扎的女人,他惊讶地发现那是他第一次伺候那个阔夫人,斌仔口中的曹医生就是那天给他签约的冷美人。正专业地拿着医药箱在女人的口中捣鼓什么。 他愣了一下,惊讶地问自己,她这是寻死么?前天来的时候不都还是好好的么?他记得她回去之前都是笑的。 从那次以后,她倒是常来,每次来都是点名要找欧世铭,她的妆没化那么浓的时候看起来还年轻些,也亲切些,欧世铭也不会太反感,毕竟在这里有个“常客”是件很让人“骄傲”的事情,客人给好评,自己的工资也会相对的提高几个百分点。 两人渐渐地熟络起来,每次完事以后她都给不少小费,有一次他回家的时候还在口袋里摸到一条手指那么粗的金项链,他知道是她偷偷塞给他的,他没上缴,也没还给她,偷偷收下了,后来她来的时候倒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叫他为她的身体服务,是聊天比较多,她很寂寞,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说,平常似乎是根本就找不到说话的人,来到这里即便是时间到了,别人催促了,她也依依不舍的不肯走,请求加时。她曾要求他将电话给她,可是这里规定,私底下是不能偷偷的跟客人联系的,一经发现,罚款的数目也不轻,欧世铭不敢冒险,也不想冒险,毕竟他也要有自己的私生活,工作之余不想被骚扰。 从她闪烁的言辞得知她现在过得不好,他不知道她丈夫是做什么的,只是隐约觉得她是很多年前就被包养了,从前是个不出名的模特,被她老公在一个慈善晚会上勾搭了过去做情妇,现在她年老色衰,老公尚且还有些精力,每天出去应酬鬼混,只给她用不完的钱,她现在是整个人守着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整天对着镜子喝酒抽烟,有一次她对欧世铭说:“你知道吗?我很后悔,要不是我自己糟蹋自己,我也不会落下今天这个境地,至少不会老这么快,也至少不会给他这么快就嫌弃了。” 欧世铭当时不是很明白,也迎合着她点头,并说了些安慰的话,那天,他是抱着她哭着过了半个小时的服务时间的。 斌仔说,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一进来就拿起一瓶药往自己嘴里灌,说自己不想活了,又不想死在家里连个发现尸体的人都没有,就跑来这里寻死了,我想到她平常只找你,一时间慌了神,就过去找你了,你别介意啊。跟欧世铭道完歉,斌仔瞪了一眼已经被曹医生救过来的女人,恶狠狠地骂道: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要死在别的地方死呀!神经病! 欧世铭却同情地看着她,幸亏发现得及时,药没咽下去,被曹医生都弄出来了,她正大口喘气,口水和着鼻涕一起流,一旁一个服务员正在帮她灌开水,她一口也没喝下去,全吐到敞/开的衣领上,滑进胸脯里去,身体发出极大的颤抖。 在人群中,她一眼就认出了欧世铭,一时间就笑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艰难地要站起来,欧世铭也发现了她的目光,不知为何,就是想抱抱她,神差鬼使的就迎上去了。 他们紧紧抱着,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女人安静了很多,渐渐地,抽泣声变得很小,最后只像个猫咪一样在欧世铭怀里呜咽几下。 视频监控室里,陶艳萍忍不住拍起掌来,讽刺道:“好一个虐恋情深的场面!好一对痴男怨女!好!很好!” peter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轻声走上前,搂着她的腰,柔声道:“亲爱的,我们要不要进行下一个计划了?” “不不不,先不要,我的步骤还没完成,我倒要看看这市长的后妈到底是有多离不开我这个负心的前夫再做决定。” “亲爱的,你一直都很神秘的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计划,我想帮你都帮不成呀。”peter实在是好奇,陶艳萍一直是谜一样的在他生命里出现,她的每一步计划,他几乎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下个星期吧,下个星期你就能看到了,昨天你帮我查了我的卡没有?” “查了。” “有没有二十万进账?” “有,哪儿来的?” 她眨眨眼,调皮亲了他一口,道:“捡来的。” 他正想跟她继续缠绵,她就巧妙地从他身下溜走了,像一条狡猾的泥鳅。 peter看着关上的门,叹口气,看着视频画面上,四零八房间里,欧世铭将女人抱着轻轻放在床上,女人不肯让他走,让他继续陪她,他没反对,坐下了,女人哭诉着什么,欧世铭静静地聆听。 他承认自己开始妒忌欧世铭了,他妒忌欧世铭与陶艳萍那刻骨铭心的过去。 第87章 要结婚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陈美妮突然听到肚子里有动静,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觉到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存在着,她高兴地低下头听了一会,直到纹丝不动。虽说也生过一个孩子,但丹丹是在自己稀里糊涂怀上又稀里糊涂地生下来的,过程中全然没有这份自己体验的惊喜。 她抚摸了好一会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着偌大的空荡荡的双人床,一阵莫名的落寞。谭中天昨天倒是回来了,但匆忙洗个澡拿一份文件,又急急地走了,自始至终对她连个亲吻都没有。昨晚洗完澡的时候,她坐在镜子前,不断地端详自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用冰冷纤细的双手触摸那上面没有丝毫皱纹的光滑,这张脸的色泽并没有变,可是它的神采变了,变得沧桑,变得成熟,那上面写满了生活不如意的怨念。她想,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你了,原来,你已经开始变老了,变得不讨男人的喜欢,男人不都喜欢有灵性又妖魅的女孩子么?可你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老女人了。就白秀奇是个例外,他烟酒不沾,不喜欢花天酒地,也不勾搭年轻女子。是的,昨晚,她失眠了,花了一个晚上想她与白秀奇之间的种种。那日离开他的时候,心里是充满恨意的,可是昨夜想了一宿,竟找不出他半分的不好来。后来她又想,你想有什么用,你已经回不去了。 “孩子,这以后的日子恐怕就只剩下妈妈和你了,以后咱就好好过,没男人无所谓,妈妈有你就够了。”她低着头道。 她又精神抖数地起来喝保姆刚刚熬好的粥,保姆是陶艳萍给她请的,叫小兰,是个憨厚的乡下妹子,今年才二十二岁,可是已经出来工作了五年多了,一直做着保姆的工作,陶艳萍说她千挑百选才给她挑了这么个好的也有过伺候孕妇经验的来伺候她,以后她的月子也交由给小兰了,陈美妮心里感激,可嘴上说不出感激的话来。谭中天也没这么周到,他虽说自己不讨厌这个孩子,也曾说过让陈美妮生下来让他照顾这样的鼓励话,可是陈美妮清楚,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是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还鼓励她生下来的道理?谭中天日夜避开她,大部分的责任在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清楚。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倔劲,一心就想着把他生下来,不管谭中天会不会介意。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刚喝完粥,今天胃口不是很好,可是接完电话,她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白秀奇约她见面的地点还是他们签离婚协议的咖啡馆,他许是不知道她搬得很远了,约在那里。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她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搅乱了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不看日历,因而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白秀奇把蛋糕搁在桌面上,见她一坐下来,低低地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说了句生日快乐,她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鼻子一阵发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白秀奇记得自己的生日了。她也低低地说了句谢谢,大口大口喝下开水,掩饰自己的哽咽。 “早知道我就不约你在这里见面了,看你来得多辛苦,你也不告诉我你住这么远了。”白秀奇坐在她对面,一脸谦卑的歉意。她从来没有以这样的姿态认真地看过他,他瘦了,也憔悴了。 “哪里的事,我就当做散散步,只是今天塞车了。” 白秀奇看了一眼她搁在桌面上的名牌车钥匙,没说话。她看见了,可是已经来不及收好,就让它放在那里。 她今天很高兴,仿若心里的想法是有了灵性似的灵验了,昨晚才刚想了他,今天他就找自己了,因而不断地想说话,全然不管白秀奇一脸严肃的表情,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今天怎么有空?最近忙吗?丹丹好吗?” “这班学生比较调皮,不好教,今天我是请假出来,也不怎么忙,毕竟刚开学不久,丹丹还好,她还小,慢慢哄,就适应了没你的日子了。只是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就给她请了个保姆照顾着。” “你妈呢?”她脱口而出,完全忘记了上次去看他们的时候,周守云住院他们去探望的事情。 白秀奇眼神黯然,“我妈……”他好像说不下去了。 她急着探询,“你妈怎么了?” “她……她去了。”说罢,他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陈美妮万分愕然地看了向来爱干净的他此刻脸上长着短胡茬的干瘦的侧脸好一会,才伸过手去紧紧地握了一下他干瘦的手,艰难地开口:“你……节哀。” 白秀奇深呼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来:“我看开了,人终归是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她没有给我半点的准备,我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慢慢来吧,时间是个好东西。来,咱吃蛋糕吧,今天是你生日,我约你出来有没有耽搁你事情?” “怎么会?我开心还来不及。”陈美妮无奈一笑,这世界上没有谁记得她的生日。 吃罢蛋糕,陈美妮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这份从来没有过的温馨感觉让她倍感珍惜,突然好害怕时间过去,这个画面就消失了去,就连记忆也不存在。 走出门口的时候,白秀奇突然停下来,眼睛放在她的肚子上:“孩子没什么问题吧?记得要按时去检查,注意休息,少对电脑和手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出来了,陈美妮也没隐瞒,感动地点点头。 走到车站的时候,白秀奇等的公车已经到了,可是他并没上去,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陈美妮只当他是舍不得,推了他一下,道:“你还有事情吗?赶紧的回去吧,公车要走了。” “美妮……我……我想告诉你……我准备结婚了。” 第88章 报复前夫 陈美妮听着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很不真切,像一阵秋风刮过耳畔,呜呜地消失了去,再无踪影,可是它那呜呜的声音还在耳畔不停的回向,经久不绝。当她反应过来拿不是一阵风,那是一句话,是一句她还分不清是不是出自白秀奇嘴巴的话,她正想去分辨的时候,白秀奇已经上了公交车,隔着车窗,一脸扭曲地看着她,渐渐地,待那张扭曲的脸消失了去,消失在公交车尾气里,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哭了出来,手里捏着刚刚白秀奇给的一份还没拆开的礼物。 去到陶艳萍的会所的时候,她还在哭。 陶艳萍抱着她,安慰道:“男人那,都这样,没几个为你守身如玉的,而且——”而且是你背叛在先,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可是陈美妮接了:“我不是怪他,是我先背叛他的,可我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快——”他母亲才刚刚死了不久,他就这么急着结婚,可知道他是多爱那个女人,她不愿承认自己是妒忌了。 “好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妹子,我总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个多情的人,你谁都爱,你也爱包养你的谭局长,不过不是姐打击你,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女人可以多爱几个男人,但不可能同时拥有,即便你有钱了,包养了,那也只能是逢场作戏,你根本就是不是同时拥有他们,包养的性质是不一样的,男人包养女人的性质也是一样的。再说了,这天地下男人不都是一样么?比女人更博爱,没几个男人等为你等在原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女人只能靠自己才能活的漂亮。” 陈美妮正沉溺在自己的悲痛里,没细细琢磨陶艳萍话里有话,多年以后她回忆起来,才恍然惊觉。不是不后悔自己当时没细细琢磨,若是追问下去,说不定就追问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出来了,怪只怪自己幼稚又糊涂,不多长几个心眼。 待陈美妮哭得差不多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陶艳萍给她递过一杯热茶,待她喝完以后,开口问道:“还记得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吗?” 陈美妮一脸疑惑,“什么日子?” “你真不记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陶艳萍惊讶地眨眼睛。 陈美妮恍然大悟,可随即又黯然,“我现在没心思,要不你自己去吧。” 陶艳萍拉下脸来:“我这是计划了多久的事情了?你不是说过不反悔的吗?” 陈美妮见她生气了,倒有些为难起来。 陶艳萍循序善诱,“何必呢?为了一个再也回不来的男人,难道你以后就不用过日子了吗?再说了,你忘记那个负心汉曾经对你的玩弄了吗?他从头到脚都是假的,每一句话都是骗你的,他的名字都不是真的,你难道就不想报复他一下让他长点记性别再去害别家姑娘吗? 陈美妮拗不过陶艳萍,她也倒想看看陶艳萍是怎么个报复她这个负心前夫的。 四零八房间内,欧世铭等得极度无聊,本来说好是十一点半来的,可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那少妇现在还没来,要知道她是从来都没有迟到过的。 他喝了旁边刚刚斌仔端进来的咖啡,这是他第一次在房间里看到咖啡,没有好奇,一口喝了下去,味道怪怪的,也不在意。 十二点三十分的时候,门打开了,进来的人却让他眼睛嘴巴一度忘记合上。他的脚突然软了,站不起来,只能满脸恐慌地退到床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惊恐看着自己的前妻。 陶艳萍扯扯嘴角,讽刺地笑着朝他走近,不过几秒,外头又进来一个人,她的神色却没陶艳萍的光明正大,怨念中有些不自然,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门滞重地被服务生带上。 “我的前夫,你最近可好?”陶艳萍双手抱胸,踏着高跟鞋慢慢地靠近他。 欧世铭像个待凌虐的姑娘一样,声音打颤:“你……你们来干什么?”说完这话的时候感觉浑身发热,这种感觉,他猛然顿悟,这种感觉就跟第一次与陶艳萍重逢时候喝完那杯红酒后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你……你给我下了药?” 陶艳萍像是听到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前夫,我是应该说你单纯好呢还是说你表演的功力了得呢?刚刚不是你自己喝的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说罢,她就坐在床沿,“可别浪费老娘的时间了,快脱吧,老娘要玩你可是要花钱的。” 欧世铭想不从,可是又浑身燥热得不行,脑海里的意识越来越浑浊,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了,但还是几近乞求地挣扎道:“艳萍……我求你放过我,剩下的钱我很快就可以还给你了,请你别这样。” “哦?现在有钱了?有富婆庇佑了,翅膀长硬了敢大方说还钱了是不是?”陶艳萍不由分说去给欧世铭脱衣服,欧世铭还在虚弱地挣扎着,她一边脱他裤子,一边朝杵在一旁的陈美妮努努嘴,陈美妮马上也加入了脱衣行列。 欧世铭只觉自己身体越来越乏,嘴里只喃喃的能说出两个字,“你们……”就再也说不上话来,眼神都是虚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跟自己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女人。 光了身子的欧世铭有着极好的身材,身上没一处是赘肉,每一块都是他完美的叠加,陶艳萍想不到这些年来他还有健身的习惯。 陈美妮倒是红了脸,她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和另外一个女人看着一个男人赤身躺在床上痛苦地打滚。 第89章 大出血 待欧世铭发出乞求的哀鸣,双手捂住自己下半身的坚挺,陶艳萍看着他猴子一样的表演,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他的脸已经涨红得如同一颗红辣椒了,整个人迷乱地在弹簧床上打滚,手脚都没有闲着,特别是双手,一直摸索着拨弄着自己身上敏感的部位。 陈美妮看着都为他感到痛苦,那天在酒店的时候便是如此,一模一样,她知道,只要给他个女人就没事了。此刻,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哀伤,并不像陶艳萍一样看着他受折磨的而陷入癫狂的兴奋。 只见陶艳萍拿出一捆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子,三两下就将柔弱无力的欧世铭绑在床上,他已然抓不到自己想要触碰的能让自己快活的部位,嘴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那根东西直挺挺的对着她们俩,陶艳萍一边看着一边笑,上前用一旁的酒杯子拨弄了几下,欧世铭整个人跟着发颤,脚也痉挛起来,如同久旱逢甘霖一样快活。他以为陶艳萍会继续,可是她却停手,只是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样子,对陈美妮道:“痛快不?” 陈美妮干笑着点头,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变得恐惧,她害怕他会就此死去。 陶艳萍没察觉她的异样,拿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根,递给陈美妮。这些日子,跟着陶艳萍的陈美妮也学会了吸烟。烟放进嘴巴里,她镇定了下来。陶艳萍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吸了两口,她在欧世铭身边坐下,收敛了笑容,兀自道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这里还不错吧?有那么多的女人天天供你免费玩,还让你有钱进口袋,财色双收,你该好好感激我了,我的前夫。”她用力狠狠地扯了他下面的一根毛,痛得他呲牙咧嘴的,却总也叫不出声,只呆滞地睁开眼。 “你总喜欢把你的女人拱手送给别人,这就是你混吃混喝的手段,现在你的女人都离开了你,这是不是报应呢?我现在找别的女人来折磨你的感觉好受么?你喜欢吗?”她转过头来看一眼陈美妮,陈美妮手中的烟已经吸完了,她又让陈美妮点了一根,让她也到跟前来。 陈美妮此刻变得无比的冷静,冷静得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想面对这残忍的一幕,她夹着烟的手被陶艳萍一把拿过来,她一惊,想抽回手,却被陶艳萍紧紧地抓住,此刻她已经注意到陈美妮脸上的异样,“怎么了?妹妹,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咬咬牙,摇头,手却还是没放松,烟头离他那根东西越来越近,陶艳萍的笑也是越发的癫狂,陈美妮被她的笑弄得全身心都绷紧了,来回轮流看了几眼这对曾经的夫妇,一个痛苦,一个极乐,都是极端的。她瞬间惶恐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可她就是抽不回自己的手,陶艳萍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烟头冒着诡异的烟,越来越近了,她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来,眼见着烟头就要在那上面密集的丛林上面点了,陶艳萍诡异地看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突然松开,陈美妮的手掉下来的时候,烟头烫了一下被单,欧世铭的脚就在被烫过地方不过一公分的距离。 “你是不是不愿意看他受伤害?”陶艳萍突然对着她发出陌生的冷笑。 陈美妮一愣,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不愿意伤害他,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伺候他?” 她这句话刺伤了陈美妮,“你说的什么话?” 陶艳萍见陈美妮生气了,却又过来忙不迭地抱着她安慰,“我是开玩笑的,你以为我真要烫伤他那里?我烫他哪里都不会烫他那里的,你放心吧,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大招牌,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喜欢找他,要是烫了他那里我不是自砸招牌吗?今天不过是玩一下他罢了。” 陈美妮松了口气,看着还在床上不断翻滚痛苦呻吟的欧世铭,“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怎么办,走吧,让他自生自灭,上一次他活下来了,那是他命好,这次的药量可不是闹着玩的。反正死不了就是了,别担心,我不会做害自己的事情的。” 陈美妮惊愕,这个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原来上次的药是她下的,可是她并没有问陶艳萍,她知道陶艳萍也知道上次是她救的欧世铭。 陈美妮回到公寓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半了。 她留在那里过夜,给人按摩了一番终于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欧世铭吃了药被绑架在床上像条可怜的母狗一样乞讨施舍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也不知道他现在活过来没有,她一边想着一边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一进门,就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奇怪的是它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分得很远,有一米远,一前一后,鞋底还沾满了少见的黄泥。 陈美妮纳闷,他这是去了哪里? “中天……中天,是你回来了吗?”她试探着,可是没有回应。 “小兰……小兰……”依然没有声音,她这才恍然惊觉小兰昨天晚上请假说是今天要回一趟乡下。 别墅里很是诡异,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沿着楼梯上去,又叫了几声谭中天的名字,还是没人应,可是他的薄外套却仍在楼梯口处。 她迅速地往房间走,空无一人,可是他的手机、公文包都散乱地仍在床上,她莫名地感到慌张,心里有不详的预感,正想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那是一种极端疼痛的呻吟声,如同上次在医院看望她爸爸的时候那些病人发出的声音。 她听了好一阵,是洗手间发出来的,她快步走过去,这一刻,她才发现红地毯上面渗着血迹,一路沿着洗手间撒过去。 洗手间的门半掩着,痛苦的呻吟声越发的大了。 她推门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第90章 出院 谭中天昨天从他给艾珍珍买的别墅里出来后,开开心心地开车路过一条稍显偏僻的路,被四个蒙面人开车追赶着,他急着乱逃跑,到一个遥远的庄稼地里无路可走的时候,被蒙面人逼下车来打成这样的,当时暴打完他以后,一把刀子刚插到他腋下,鲜血潺潺往下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玩完了的时候,庄稼地上突然来人了,趁着对方犹豫着要不要再给他补上一刀的时候,,谭中天抓兹命稻草迅速地拼了老命爬回车里,一路往陈美妮的别墅开,后面的蒙面人一路追,幸而陈美妮这边还算繁华,人比较多,他们几近追到陈美妮别墅的门口就停下不追了,他生怕他们在外头候着他,便一直躲在洗手间里不敢出去。 陈美妮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鲜血像浓稠的墨水一样泼在那上面,炫目刺眼,陈美妮强忍着晕眩欲叫救护车的时候被谭中天虚弱地阻止。她又屁颠屁颠地拿出谭中天给她买的平日里拿来观赏风景的望远镜看了许久,周围没有陌生的车,也没有陌生的人,谭中天却还是不敢大意,陈美妮又强打起精神来往楼下跑,门口处,鬼影都没有。他这才放心地让她打电话叫救护车,当她打完电话的时候,他已然昏阙,她急的直抱着他哭,满身都是血,悲天动地的,像是他已经死去了一样。 傍晚的时候,谭中天在医院里终于脱离危险,整个人虚弱到浮肿,陈美妮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头一次这么伤心,一整天的衣服都不肯换,医院里来回的人都看着她满身的血红,避而远之。 谭中天虚浮的眼睛,一会睁开一会闭上,朦胧中看到陈美妮守在旁边的身影,他抬起手来,虚弱道:“我饿……”昨夜与艾珍珍缠绵到天亮,到现在怎能不饿?陈美妮听到他的声音就感动得哭出来,“好好,等会,我去给你买吃的,你乖乖躺着。” 谭中天的主治医生给她一套换洗的衣服,以免她出去惹上麻烦,还建议她要不要报警,她听谭中天的话,不报。这个时候她已经失了主意,她只想着要是谭中天倒下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她清楚自己这个时候的任务是保护好他,照顾好他,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喝完粥,他终于好些了,说话都有力气。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才恍然觉得自己也饿了,便拿起他吃剩下的东西吃起来。谭中天都看在眼里,右眼角处的干涩泪水瞬间滑落,他忙不迭地擦掉,不让她看见,要知道他是从来都不会轻易为任何事情哭的。经过这一劫,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决定。 陈美妮吃完了,给他擦完身子,她伺候他躺下的时候,突然紧紧地握紧她的手,她探询地看着他,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一直到夜深人静,他才交代她别跟人家说这件事情,他的电话已经关机,没人能找到他,只要她不说。 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他的事情,她是从来都不过问,这一刻,她才知道,只要他好好的就什么都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谭中天进医院的第四天早上。 他早已经已经转移到单人病房,自然是通过关系。陈美妮给谭中天买早饭回来的时候见到他在打电话,心想他恢复得不错,刚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就挂了电话,样子像是很生气,见了陈美妮的时候想掩饰却被她全看在眼里。 “医生叫你少打电话,少动气,好好休息。你怎么就是不听?你现在还处理工作吗?”陈美妮一边帮他倒开水一边说。 “没有,不是公事。”谭中天道,喝了几口粥,又突然问,“你有没有给谁说过我住院的事情?” 陈美妮想了一下,前天陶艳萍打电话过来问她这些天都去了哪里一直不见人影,她倒是跟陶艳萍说过,但她又不认识他,应该没关系吧?她想着,便说没有。 谭中天一脸的奇怪,也没问什么,继续喝粥,今天他就可以出院了,喝完粥,陈美妮就帮他收拾东西。 谭中天走路还不是很利索,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虚了好几天,陈美妮想着让他多住院几天,他却不肯,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她就从了他。 出到医院门口,陈美妮远远的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不远处,她正纳闷的时候,陶艳萍就从车里出来了。 “美妮!”她远远的叫着。 她感觉到谭中天被她搀扶着的手突然地僵硬了一下,陶艳萍就已经到面前了,“这就是谭局长吧?您好,我是美妮的好朋友,一直没得空来看您,真是抱歉了,一直想跟您认识来着,我叫陶艳萍。” 谭中天端详那只伸向他的白皙的手许久才慢慢地抬起他的手,勉强笑了一下,“你好。”陈美妮以为是他虚弱,也没在意他的不自然,只朝着陶艳萍惊喜地问:“陶姐,你怎么来了?” 陶艳萍斜了她一眼,“你这个没良心的,出院也不告诉我一天,我今天就是想来看看你们,想不到谭局长都出院了,幸好在这里碰到你,要不然呀,我就得白跑一趟了。” 陈美妮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捧着花,倒是一脸的不好意思了,“真不好意思呀,陶姐,我觉得你是个大忙人——” “什么大忙人?再忙有你的事情重要吗?真是的,一点都不够意思!无论怎么说,你们今天必须坐我的车回去!我必须要送你们才能解心头恨。”陶艳萍笑着,狠狠道。 陈美妮爽快道:“没问题,反正你一直说要去我住的地方来着,今儿个我就带你去看看。”她走了两步,可是谭中天的脚怎么也不动,陈美妮拉扯着,他才勉强走了。 第91章 暧昧 陶艳萍将他们送回家,一路上只有陈美妮高兴地在说话,问的都是些关于陶艳萍工作忙不忙最近过的好不好的琐碎问题,似是在没话找话,陶艳萍有一句每一句地应付着,看起来像是很专心地在开车。陈美妮后来自觉没趣,也因为累了好些天了就趴在谭中天的肩膀上睡觉。 陶艳萍从后视镜里看到陈美妮的举动,与谭中天的眼神对上,她死死的盯着,像是在看一个已经结仇了好几辈子的仇人一般,谭中天被她盯得别过脸去,不再看她,而她看了一眼躺在他身上的陈美妮,来了个大急刹,谭中天与陈美妮猛地往前倾,陈美妮吓醒了还慌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刚刚开得快,差点追尾了,没吓着你吧?妹妹。”陶艳萍说罢按照导航系统的提示又急急地转了个大弯,陈美妮忍不住干呕,谭中天担心地帮她拍后背,紧张地问:“没事吧?” 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她故意兜了一圈,一直到谭中天开口跟她说话这路不对,她才扬起嘴角吐出一抹邪恶的笑意来走到正道上来。 陈美妮慢慢地恢复正常,倚在谭中天肩上。 “我说谭局长,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呢?要不要帮忙报警?警察局里我有熟人。”陶艳萍一边说一边看着后视镜里谭中天的反应。 沉默了许久,他才回答,“没什么事情的,有劳了,就是不小心摔着而已。” “哦?可是我听美妮说不是这样的,是有人要蓄意谋害你,谋杀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美妮不是傻子,她怎么会没闻出这中间的火药味,只是她知道陶艳萍个性向来刻薄,没想太多,也察觉了谭中天不想给外人知道太多,而这些消息又是她透露出去的,便打圆场,“陶姐姐,你就别问了,让他休息一会吧啊。” 接近家门的时候,陈美妮然陶艳萍慢点开车,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有没有动静,紧接着才让陶艳萍开进别墅。 小兰早就回来了,见到主人很是欣喜,“谭先生,陈秀,你们终于是回来了。” 陈美妮让她带着陶艳萍和谭中天到客厅,她自己到房间里拿出上个月谭中天一个下属送的上好茶叶出来泡。 陶艳萍赞叹着:“不错!好地方,好环境,装修也好,美妮你还真是有福气,能找到谭先生这么个好男人给你买了这么一所好别墅。” 陈美妮害羞,“哪里的事,姐姐也去找一个呗,姐姐出马肯定是好的。别说别墅了,你要什么有什么?” “我哪里有这个福气哟,天生劳碌命。” 她们开了一阵子玩笑,谭中天就说自己累了,想回房间歇息,陈美妮恍然大悟一般,让小兰一起扶着他上去,陶艳萍却说她可以帮忙,陈美妮没注意到谭中天脸色都变了,高兴地遣小兰去买些菜回来煮饭,特别叮嘱她买些药材回来煲汤。 谭中天躺下,陈美妮带着陶艳萍在别墅周围转了一圈,回到屋里,在医院这么多天,陈美妮只觉自己没洗过一个干净的澡,便让陶艳萍坐着,她先洗个澡再出来陪她聊,陶艳萍说她不急,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即便是上班时间,她这个老板也是可去可不去的。 听着浴室里花洒打开的水声,凑着耳朵到洗手间的门口听了一阵,确定她是真的在洗澡,陶艳萍便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 她站在床边端详着用被子将自己脑袋都盖住的谭中天,冷笑了一声:“怎么?知道我上来了你要装睡是不是?” 被子还是纹丝不动。 她气得发抖,一手掀开了,被单下的谭中天眼睛紧闭,嘴里吐出一句很冷的话来:“你到底是想怎样?” 听着这话,陶艳萍泪水就下来了,“你竟然敢问我想怎样?” “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当时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可以接受别的女人却不能接受我?是因为我脸上的疤痕吗?要是因为伤疤,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整容了,你永远不会看到它了,你看看,你摸摸,它已经消失了。”她突然拿起谭中天的手朝她的脸上曾经的伤疤所在的地方摸去,谭中天睁开眼睛,厌恶地抽回手,坐起来,“不是因为这样,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怎么这么固执!” “那你说说!你给我个理由!我们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可能在一起!我已经等你两年了,我以为你玩腻了她们会回头找我,你现在倒好,你心里已经是完全没有我了!”陶艳萍大哭大闹地吼。 “你疯了吗?你给我小点声!”谭中天拉着她坐下,捂住她嘴巴。他是个伤者,力气还不及陶艳萍,两人来来回回地挣扎好久,谭中天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把俩人都吓了一跳,陶艳萍松开他,跟他抢电话。一看那来电显示,她就愣住了。 她自作主张地挂掉电话,冷冷地问:“你还找艾珍珍?”谭中天不答,她哭了起来,拿起枕头就砸,“你还找她!我叫你还找她!” 谭中天躲避不及,从床上滑了下来,牵动了伤口,痛的哇哇大叫,陶艳萍吓了一跳,正想上去扶他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比她手脚还快,早就将他扶起来了,陈美妮扶着他上了床,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像个孩子似的,睡觉还从床上掉下来了,动静大得把陶姐姐都惊上来了。” 她恍若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异样,手机又在陶艳萍手中震动了一下,她马上摁掉,放在背后。 第92章 绑架 已经好些天了,谭中天都没有来别墅,打他电话先开始是关机,后来是干脆不接。艾珍珍看着电视机旁边的鱼缸里的金鱼发呆了好一阵,肖尚坤对她说过的话不经意间从脑子里冒出来了,你小心着点,要是哪天他把你厌恶了,他就会去找别的女人,你别想着享福,想着在他钱包里捞多少,我跟你说的话你不听,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吃亏了可别来找我!她才猛然惊觉,对呀,他都这么多天没来了,该不会是在外面又有别的女人了吧?那……那我怎么办? 肖尚坤似乎没睡醒,她说了好几遍自己刚刚在鱼缸边上一边想一边纠结的问题,他都还是在电话的那头打着哈欠。 “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她火了,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最没有权利发火的,可她还是对着肖尚坤发火了,肖尚坤也没在乎,慢悠悠道:“我叫你当时不听我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呀!” “急死我了,你现在还来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呀?你倒是给我指条明路呀!老娘我挣钱还不是你挣钱么?我挣钱了会少你的份么?” “难说!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背着我挣钱不给我分红。”肖尚坤又打了个哈欠。 “好了,好了,我的肖大哥,我知道我错了,妹妹我求你了,求求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好吗?”艾珍珍见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肖尚坤终于正经起来了,“还能怎么做?就那样做呗,不过别在家里,最好拿到远点的网吧去,别跟人看见了,上课时间,学校附近的网吧人比较少,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继续补眠,今儿个他可是一直忙到早上六点半才收工回家,现在才十点,哪儿能够睡? 艾珍珍给自己打扮了一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神经兮兮的打扮成一个刚从乡下到城里来找工作的妹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给她安全。 她从车库里取出车子的时候看了一圈这冷清清的周围,这里虽偏僻了点,但是环境好,还真是舍不得把它卖掉,但这恐怕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了,以后再想吧,她叹口气,钻进车里。 一路上开出来,若隐若现的感觉身后有辆车跟着,距离保持得好好的,从没超越。她正觉奇怪,毕竟这里比较偏僻,这周围虽说是别墅区,但是据她观察,这种时候,周围别墅的人家极少出来活动的……不过,也说不定有例外呢,她又安慰自己道,怕是你今天要去做亏心事了,所以觉得周围的景物都充满危险性罢了。 果然,到了市区,那车子不见了,她放下心来。 她把车子放在超市的地下车库里,一路走到超市附近八百米远的中学附近的网吧。 网吧里果然是人迹稀少,网管都在打哈欠,看样子像是刚刚打开店门做生意。但也有三三两两的像是逃课出来上网的学生在打游戏,他们可认真了,戴着耳机,手指不断快速地在键盘上认真运作,根本就不会注意周围的事物,她充值后选了个最角落背着门此刻还没有人坐的一排,打开电脑,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插了好几次才能插进usb插口,很明显的,她的手在打颤。 “艾珍珍!你究竟在紧张什么!你要保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处理好事情!”她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暗示,刚把视频里自己的脸打了马赛克,她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正想打开网页的时候,她感觉身后突然有个黑影冒出来,黑压压地映在电脑桌面上,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回头,忙不迭地关掉了视频,正想弯腰拔出u盘的时候,她的嘴和脸已经被人捂住,来不及叫出声来,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陶艳萍细细的端详着这张正处于昏迷状态的熟悉的脸,虽算不上惊艳,但细看之下还是很耐看的,长得很幸子气,小嘴巴小脸的,却很可爱有灵性,配合她的身材真是相得益彰,就算在她昏迷时候看着她也觉得她身上永远有用不完的活力。 “真是可心的人儿。”陶艳萍扯着嘴角道。 那时候在沐足城,她艾珍珍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止凭着丰富的按摩技艺缴获不少回头客,她能说会道的小嘴巴也是沐足城里不可多得的能把客人说的心花怒放频频回来的好员工。 而她陶艳萍,初来乍到的,只有羡慕人家领导天天拿艾珍珍来当模范的份,是的,当时她只是羡慕,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妒忌艾珍珍,因为她和艾珍珍是好朋友,艾珍珍是她的好妹妹,在里面谁敢欺负她这个新来姐姐的就是不给艾珍珍面子,就是抽她艾珍珍的嘴巴,因而,看在艾珍珍是沐足城的红人份上,谁也不敢得罪陶艳萍,虽然那时候她只管洗衣服打杂,洗洗衣服拖拖地,还没够资格给客人洗脚,因为她的那张脸,老板不愿意她出现在客人面前,说是会吓着了人家,只是后来在艾珍珍的“帮助”下,她才头一次能给客人洗脚,可也就是那一次,就让她丧失了这份她来到这偌大的城市里第一份费尽了力气才能找到的工作。 全是叫她艾珍珍害的,托她艾珍珍的福她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第93章 随便蹂躏 眼前的人儿动了一下,药效似乎消失了,陶艳萍刚刚在她脸上倒了一盆水她都没清醒,估计药下猛了,现在才醒来。 艾珍珍在朦胧中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她只觉浑身乏力,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已经能动了。 又一盆冷水从她上面迎头倒下,是一盆冰水,她打了个激灵,终于完全地清醒了过来,对面的那张脸清晰可辨,可是少了那条疤,她张着嘴认着,终于认出来了,却说不出话来。 “你好吗?我的妹妹,你可算醒过来了,你知道姐姐我伺候你多久了吗?”陶艳萍搬来一张凳子在她身边坐下。艾珍珍动了动手脚,却发觉已经被粗大的绳子绑住了,她一下慌了神,不断做徒劳的挣扎。 陶艳萍看着艾珍珍挣扎了好一会,终于颓然放弃,朝着她道:“是你绑架的我?”陶艳萍愣了一会,随即又想发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是啊,我的妹妹,你这个问题太好笑了,哈哈哈。” 艾珍珍又蹬了几下脚,浑身冷得发抖,头发披散到脸上,湿哒哒的,不断淌水。室内的空调是十八度,她身上湿透,出门的时候只披着一件薄开衫,而身旁的陶艳萍和一个男子都穿着很厚实的冬衣。蹬了许久还是徒劳无功,那绳子绑得很厚实,她牙齿打颤道:“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陶艳萍蹲在她旁边,“我的好妹妹,姐姐我不想怎样,就只是想问你一句,这视频里面的女的是你吗?”她晃了晃手中的u盘。 艾珍珍知道自己早就没有辩驳的余地,陶艳萍和谭中天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当初利用了她一把,她现在是报复来了,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产生一阵莫名的恐慌,看着陶艳萍的眼神都不对了,由愤怒转为软弱,嘴巴里几近乞求道:“姐姐……我求你……求你放了我,我最近已经跟他没联系了,我们已经很久——” “啪!”一巴掌,清清脆脆地落在艾珍珍的左脸上,她那张白皙的笑脸瞬间就被五个火辣辣的手指印覆盖了,“我在问你问题,不是让你解释,你少给我嗦。” “……”艾珍珍张张口,害怕得嘤嘤地哭起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上面的骚货就是艾珍珍你!当年你因为妒忌他对我好,让我没把脸整好就出现在他面前,你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你当时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这张脸你才这么急巴巴的说要帮我让我给他洗脚的是不是!?”陶艳萍疯了一般拽起她的头发就扯,一直拖着她的头往后仰,扯到艾珍珍痛得哭出来了,嘤嘤地求饶,陶艳萍还没罢休,用力狠狠地将她这个人木偶似的推到在墙上,又将她扳正,一巴掌一巴掌地在艾珍珍的脸上抽,一直打到她的手发麻,艾珍珍从最初的求饶到最后的麻木不仁,双眼呆滞且充满怨愤地看着陷入莫名癫狂的陶艳萍。 她嘴角的血慢慢渗出来,站在一旁的男子看到后马上拉着已经打到双手发麻的陶艳萍,“陶老板,够了,再打下去就会出人命了。” 陶艳萍这才停下来,甩了甩手,撩一下刚刚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乱蓬蓬的头发,对上艾珍珍怨念地瞪着她的眼睛,她又笑了起来,“小妖精,你瞪什么瞪?你也不过如此,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永远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这下你怕了吗?嗯?” 艾珍珍没有说话,还是保持着那个毫不畏惧的眼神,她肿得不像个人样的左脸朝着她,以豁出去的姿态道:“你有本事你弄死我呀!你敢吗?” 陶艳萍被激得又上前抽了她几巴掌,男子用力地将已经失去理智的陶艳萍拉得远远的,“老板,别这样,她会死掉的。” “她会死?她命硬着呢,她怎么会死?”陶艳萍着魔了一样打着,艾珍珍想个木偶,一巴掌下去,脸转一下,又转过来给她打,一直到艾珍珍被打得再次昏阙过去,陶艳萍让那男子又端来一盆,迎头倒下去,艾珍珍打了个冷颤,又醒了过来,嘴巴哆嗦得漏风,“你……你可别让我活着出去……我要是活着……你也活不了,就算我做鬼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陶艳萍却不管她的威胁,给她松绑,艾珍珍双手得以活动,哆嗦着抱着自己身子,陶艳萍却一把将她柔弱无力的双手扳开,对身后的男子道:“小杰,过来,她就交给你了,别跟我客气,随便你蹂躏。” 叫小杰的男子惊恐地摆摆手,生怕弄死了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的艾珍珍。 “怎么了?不敢吗?你不是一直想上小妖吗?她比起小妖如何?小妖还没她妖呢,她可是有一身勾引男人的好功夫。”陶艳萍说吧一把扯开了艾珍珍的衣服,她就不相信这个人面兽心的小男人会不喜欢这柔白水嫩的身子。 果然,当艾珍珍那双大白兔在胸罩中蹦哒出来在他眼前颤蹦蹦地跳跃的时候,小杰的眼睛再也放不开了。 陶艳萍拉了他一把,他打了个趔趄,咽了一下口水,顿了一会后就忙不迭地扑上去,对着没有丝毫反抗力气的艾珍珍又是抱又是啃的,陶艳萍满意地笑了。 “小杰,随便你干,只要别把她干死了就好,干完了她你还有力气想继续就继续,姐我今天什么都不说。”说罢,她走了出去,带上门的时候,小杰已经将艾珍珍扑倒,艾珍珍身上的衣物全部被褪尽。 第94章 后妈 艾珍珍是被人从车上抛下来的。抛在肖尚坤的脚边,发出一记沉重疼痛的闷响,他这个时候刚好下班,打包了一份饺子,正打着哈欠想进入小区别墅大门的时候,一阵怪异的声响将他打了一半的哈欠咽回去。 艾珍珍一下子好像轻了不少,肖尚坤扔掉饺子抱着她丝毫不费力气就到了三楼,她浑身冰冷,像是刚从冰库里爬出来一样,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身上不少淤青的地方,特别是两腿间的淤青,让他看了直想哭,不知道是哪个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混蛋要这样残忍将她伤害成这个样子! 给她盖上棉被的时候,他泡了一包方便面,吃完洗了个澡已经是早上的九点,他就趴在床边守着她,不断惊醒又重复睡去,他在纠结着,等她醒来到底要不要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最后决定不问,昨天去上班之前,他特意上网查了一下那上面到底有没有艾珍珍说的她跟谭中天的视频,没有,他还纳闷不快了一整天,可是现在,他变得担心了,心里面冒着恐惧的泡泡。只看着床上的人儿,默默地看着,心里痛成一团,这个时候他终于承认了,自己是爱上了艾珍珍。他叹口气,趴下来,继续睡。 谭中天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刚刚在陶艳萍的变态保护下躲过了一劫,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此刻正在房间里讲电话,即便是不去上班也得电话遥控着局里的事情,他已经派人暗中调查那天打他的人,兴许没有结果,因为他不肯如实相告,但是,他还是要去查查,到底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要他的命。他从上次出差时候的拆迁户入手。 这些天来,陈美妮卖力的伺候让他颇觉感动,因而,他今天要将他这些天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渐渐形成的一个念想告诉她。 陈美妮此刻正在厨房里给他熬汤,那么专注认真的样子真让他为前段时间给艾珍珍买别墅的事情悔绿了肠子,难得艾珍珍这段时间没有打电话来找他了,他刚开始还紧张不知道那个小什么时候就蹦出一个电话来,可是这段时间都不见她打,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她系着围裙的样子特别美,头发松垮垮地被一个夹子夹住,有几根散落下来,在光影里透出光来,露出一条光洁中透着些许柔和茸毛的脖子,看起来就想上前亲一口。 他从身后过去紧紧抱着她,她转过身来,朝他的嘴唇亲了一口,他美滋滋的想将她身子扳过来,她推却了,他不由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他觉得自己不在乎,他强迫着自己别去在乎,转移了话题:“亲爱的,又给我煮什么好吃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推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他跟她说了他的想法,她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他又咽了口饭,说了一遍,“我是真的想娶你,真的,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可以结婚。今天我就带你回家见谭维佳,那妮子现在都不回家了,上个星期我巴巴的给她打电话求她,她才说要这个周末回来,正好把咱这件事情跟她说说,然后我们就去旅游一段时间,回来再领证。” “……” “怎么了?你不同意吗?”谭中天紧张地低头探询。 陈美妮尴尬地笑笑,“不是……是太突然了。”一边说一边将一口饭送进嘴里,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跟谭中天结婚,她也曾经厌弃过自己情妇的身份,心底下有个声音在问她,这不是你盼来的结果吗?为什么现在又退却了? 谭中天以为她这是惊喜中的默许,吃罢饭,他就开车直奔自己的家。在外边偷腥,他是从来都不用李肖鸣这个司机,都是自己开车,在这方面他还算是谨慎,但他不知道的是李肖鸣是已经什么都知道。 谭维佳正在家里玩游戏,戴着游戏头盔,谭中天叫她都不应,陈美妮只好坐着,细细打量他这个家,大得很,有些冷清,根本就不像个家。 小雨端出一壶茶来,看一眼谭中天带回来的女人,用意义不明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后来发现身后一阵灼热的目光看着她,她转过身来发现是谭中天在盯着她,她就收敛了,低头下去。 谭维佳是在晚饭准备好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才从房间里出来的,见了陈美妮,她也不惊讶,她记得陈美妮是白老师的媳妇,以为是来他们家拜访又或者是谭中天请白老师他们过来的,就问:“白老师呢?”一边问一边前后地看着,陈美妮好一阵尴尬,只巴巴地看着谭中天。 “你们白老师没来,美妮现在已经跟白老师离婚了,甭看了,真没人。”他拉扯着找寻自己敬爱的白老师身影的谭维佳坐下来。谭维佳是什么人?她早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而且,谭中天在外头找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妈妈就是因为这样才跟他离的婚。只是,他是从来都没有带过别的女人回来的。她在等他开口,可是他迟迟不说,她便问了:“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家?是因为怀了你的种?” “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视为心肝宝贝的女儿脸上的时候,他自己都怕了,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她面无表情,甚至连恨意都没有,转身就往房间走。谭中天的脸由愧疚转为愤怒,“她以后就是你妈!我要娶她!你不许对她不客气!她以后就搬回家住了,你去哪里?!” “嘭”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 第95章 搞上保姆 他们在家里宣布隐秘结婚后,谭维佳再也没有回过家,陈美妮觉得愧疚,她想去好好的跟谭维佳谈谈,看能不能让谭维佳接受她,好几次跟谭中天商量这个事情,谭中天都回应她:“孩子嘛,慢慢来,别太操心,以后她会慢慢接受你的,这孩子的个性就是这样,从小被惯坏了。”等陈美妮想再跟他说道理的时候,谭中天已经发出了沉重的呼噜声,她便再也不提这件事情,只是偶尔会差小雨去学校找一下谭维佳,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小雨的回应每次都是一句话:“我问她过的好不好,她也没理我,她只问我是不是你叫我过去的,我没敢说是你叫的,她就没理我了,她的眼神可暗着呢,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对于谭维佳,她恍然生出愧疚的情感。 刚开始谭中天对她还算好,每天晚上坚持回家过夜,还很关心她的身子,每天出门之前都吩咐小雨一定好好好的照顾好她,还说到时候也把小兰请过来这边,让她跟小雨对换,小兰是有伺候月子经验的人,可是小雨没有,这样一对换就刚好了,那边的别墅就可以交给小雨了,陈美妮都听他的安排,有他,这一切都不用她操心了。 她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如此平淡地跟另外一个男人过了,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收收心,做别人的贤妻,可是,没有感情作为基础的夫妻生活没有了激情又怎会持久? 自从他们去海南旅游半个月回来以后,谭中天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很多时候都是夜不归宿,刚开始是说要应酬,还会打个电话回家跟她说明白,陈美妮还会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好意思来,后来他干脆就不打了,直接想什么时候回家就回家,想什么时候不回就不回。 入夜了,十一月份的天气越来越凉,她披了件厚外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深夜的节目非常枯燥,看的人很乏,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看着桌子上一直没有响的手机,犹豫了一会,给他拨过去,那边回应她的是一片混乱的嘈杂,无论她在这边吼多大声,他都没听见,最后是他挂了电话,他说今晚不回家了,这句话她听得很真切。 躺下不久,她半睡半醒的,也不知道自己睡着没有,睡觉之前喝太多水,她憋不住,只得起来上厕所。 她是被一阵莫名其妙的声音吸引过去的,那种声音很熟悉也很陌生,陌生的是她已经许久没有发出这么浪的叫声了,熟悉的是,她从前经常发出这种声音,叫的人生理都起了无耻的反应。一阵接着一阵女人快活的呻/吟从小雨的房间里传出来,“哼……嗯……呃……”,那是她没怀上孩子的时候在床上骑着男人坐上坐下或者被男人骑在她身上一抽一插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这种声音太熟悉了,跟她第一次被白秀奇压在身下的时候叫的是一模一样,有些生涩,也有些浪荡,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含蓄,却有一样是不变的,那就是这把声音一定会让男人欲仙欲死,爽快淋漓。 她听着,即便是怀了孕,身上也还是有反应的,下身突然突突地跳,那是渴望被冲击的脉搏在跳动。 “这个丫头,看起来本本分分的,却想不到在家里偷男人呢!”她心里想,既不生气也没什么别的心思,只要那男人不妨碍她这个家就好了,可她又想了,毕竟一个外人经常进来不是什么好事,人心难测,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心里面还想着改天怎么暗示小雨不要把男人带回家,她要在外面怎么闹就怎么闹,在外面谁都管不着她。 听了一会,又觉没什么意思,她要是需要,过几个月,孩子下来了可以跟谭中天天天来,也不是没玩过,她最近去陶艳萍的私密会所偷偷学会了不少蛊惑男人的招式,还从她那里搞到了一点药,到时候一定会让谭中天满意的,想到这里她不害羞地在微弱的灯光中笑了。她转身便走,走到沙发旁,她看到了一个皮包,那个皮包她早上还给谭中天提到他手中,她一直目送着他拿着提包进了车门,车子绝尘而去,一直没回来。 可是他的包怎么会在这里?他的人呢?他不是说了今晚不回来的吗?难道他在她中午休息的时候回来过吗? 陈美妮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小声地走到门边,打开灯,果然,他光鲜铮亮的皮鞋就静静地躺在她的凉鞋边,这双鞋也是早上他去上班的时候她给他套上的。那袜子一前一后地仍在一旁,拖鞋已经没了一双。他是有多急迫,袜子都没放好。 她的动作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边,抬起手想要弄门的时候,心里有把声音在强烈地拒绝她这样的举动,“你还想他怎样?你现在怀着孩子,他不出去找别的女人你就该省心了。”她的手放在半空,还是没有放下去,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侧着耳朵放在门边,里面的声阵阵,男人熟悉的喘息声像暴风一样灌进耳朵里。 “谭中天啊谭中天,你可真的是饥不择食了,连个小保姆你也不放过!”她想着,眼泪已经出来了,比起眼泪流下来,她最先知道的是自己的双脚已经悄悄地迈开,往楼上走。 第96章 开除 欧世铭一如既往地每天都早早地来上班,因为他不像别人,白天还有个别的工作,或者是正常的兼职,他的工作就只有这个,他必须要认真面对。他投的所有简历都石沉大海,对任何行业毫无经验的三十岁男子连廉价劳动力都没机会当。 每天夜里来到这里,他就会去那个小阳台,那里有小玉,自从那天在四零八房间里被陶艳萍和陈美妮折磨,小玉帮了他之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小玉也是每天都在那里早早地等着他过去,有时候带来几包薯片,有时候是一瓶破和一包花生,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琐碎,但他却能从中了解小玉的身世和她所有的一切,她对他是什么都会说,什么都敢说,而他对她却什么都避讳,只当个专心的聆听者,以他多年观察女人的经验,这个小女孩八成是喜欢上他了。可他觉得,他现在配不起拥有任何女人,特别是小玉这样的好女人。自从上次被陶艳萍和陈美妮弄得半死不活以后,他的心更凉了,每天活在胆战心惊的担忧里,他知道现在的陶艳萍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陶艳萍了,现在的陶艳萍已经是个神出鬼没的女魔头,说不定哪天她不高兴了又得冒出来找他开刀,况且他还欠着她的钱,这让他每一天都活在忐忑里,因而更不敢对别的女子有别的居心。 “怎么了?欧哥哥,我见你这些天好像有心事,敢不敢跟小玉说说呀?”小玉笑得很调皮,但他知道她只是在故作轻松,她在为他担心,那天的事情她从来没过问,她一直在等他主动开口。 “没什么,就是休息不太好,累的。”欧世铭又怎么会跟她说太多? “哦——”小玉拖了个长长的遗憾尾音。 两人沉默,小玉又想开口说什么,斌仔就急匆匆地过来了,这次他的表情变得万分严肃,不似平日。他用万分低沉的嗓音说:“小欧,老板找你,让你马上过去。” 一说到老板,欧世铭顿时醒悟,那天小玉说的老板也姓陶。 所以,他见了陶艳萍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她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面向窗户,外面狂风大作,已然是初冬的气息。她背向欧世铭坐着,说话也不转身,“12号,请坐。” 她叫他十二号,分明就是侮辱的距离,可是他不在乎,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在乎,他慢慢地在她对面坐下,搓着手,这个时候,在她面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卑微,他想开口叫她放过他,饶了他,可是他内心还有一丝残存的尊严不让他主动这样说,更何况,他比她还忘不了三年前的事情。 她久久不说话。他便开口:“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上次被她们在四零八房间下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是小玉救的他,他不知道小玉是自己主动的还是有人指使,或者是陶艳萍不敢让他死去让小玉来帮忙也未可知,总之他很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她转过身来,弯下腰,她弯腰的姿势很美,比三年前的时候更美,甚至比她在学校里当校花时候的那个她更美,他看得有些呆了,三年了,他们第一次这般平静地相处,“啪”的一声,一份文件摔在桌面上,打断了他对于无耻过去的回忆。 他疑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可既然是丢给他的,那应该是给他看的,他这样想着就打开了。 “辞职申请”四个大字赫然入目,他惊了:“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的,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你欠我的所有钱都不用还了,就当做是我们会所给你发的工资,你还挣了不少。”陶艳萍站起来,看着他继续道:“慢慢看,我十分钟会回来。” 他突然起身拉住往外走的她,嘴唇哆嗦着问:“陶艳萍……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气得青筋直冒。 她慢慢拿开他的手,“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你滚蛋!”那双直透人心的眼睛看到了他的骨头里去了,带着刺,让他痛得忘记了尊严,连个为什么都不问,只直接地“扑通”一声给她跪下来,“不要!艳萍,我求你……不要炒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只求你让我继续留下,孩子还要上学,我爸妈——” “你少给我提那个孽种!你签也得签,不签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签!”陶艳萍不耐烦挣脱他的拉扯,摔上门走出去。 欧世铭从地上爬起来,拿着那份陶艳萍早就给他拟好的辞职申请,里面罗列了一条条无中生有闻所未闻的辞职理由,他静下来,越想越觉得奇怪,既然如此,她当初何必让他进来?她难道不知道他进来吗?员工的变动她都不知道的吗?这里才多大?越想越觉得蹊跷,那个完全不熟悉的“技术支持”怎么会把这等好事介绍给他?还有刚开始跟他一起来应聘的两个人,他们根本就不算是新手,那是从某天跟小玉聊天的时候得知的,他们有一个在这里干了半年,有一个干了八个月,当初他并没追究,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个套!陶艳萍玩弄他的套,他睁着眼睛就跳进来让她玩弄了,现在她玩腻了,就踢他走了。 好你个陶艳萍!他气得发抖,将辞职申请捏成一团,眼眶里流出了不争气的浊泪,欧胜根,即使你知道了,你又能怎样呢? 门打开,陶艳萍进来,没等她开口,欧世铭就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是个陶艳萍布的局,他不想挣扎。 第97章 悍妇找上门 还算是有骨气,陶艳萍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嘲笑道。可是即便你再有骨气,与我何干?你对我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欧世铭,我这一生不整死你我陶艳萍就是白白的苟且活到现在了。 她拿起电话,给外面大吵大闹的前台打过去,“让那个女人进来,让她来,我跟她讲。” 女人比视频里看起来年轻许多,或许是欧世铭的功劳也未可知,看她样子便知道年轻时候是个大美女,自然也不是个简单的美女,要不然怎么能从前市长情妇上位到现在副市长的后妈?陶艳萍还没把她看清了去,一切只是猜测,因而她一进门,她便很客气,但是不是那种巴结的客气,是比起对待一般客人时候多了那么几分的笑容。要知道,她几乎不见其他女客人。 从她办卡的资料上得知,她的名字叫张清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真名,毕竟陶艳萍查不出来二十年前叫张清芳这个名字的本市模特。 张清芳坐在她前面,茶也没喝,气冲冲地问:“十二号在哪?你们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怎么又不在了?你们这个会所是越来越不负责任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耍我呢?” 一个还算是在这个市里有些权力,又或者说是有点身份的女人,为了一个只在半夜与她在床上一起欢愉的男子动了这么大的粗气,实属让陶艳萍吃惊,这欧胜根的魅力真有这么大?这倒也是她希望的,张清芳越是在意他,她就越高兴,因而她不断客气地跟张清芳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十二号因为私人的一些原因辞职了,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更不能阻止,因为这是我们员工的自由,我们会所是不能剥削的。” “你说的是什么话!昨天还好好的呢,我们还谈得很高兴,跟他约好了今天我再过来,他也明明答应了的,你这是在诓我!要是你不把他给我交出去有你们好看的!”她今天画着淡妆,虽生气,却没从前那么可怖,很明显是不肯相信她陶艳萍说的话,这种措辞她可见得多了,要不就是在伺候别的客人不肯说实话,要不就是藏着他等别的客人。 “我们是真的没有骗你,我们会所什么时候诓过你了不是?我知道你是我姐妹带过来的熟客,我从来都是吩咐我的店员先照顾你的。你说是不是?你哪次来我们怠慢你了呢?” “这倒是。”张清芳想了想,脾气也不这么大了,“那你倒是跟我说他去哪儿了呀?他真的辞职了吗?” 陶艳萍点点头,“这我还真的不敢骗你,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反正跟我们递交辞职信后就走了,也没跟谁说他去哪里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 “……”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早知道我刚刚早点来了,都是那破路,开车花我时间太多了。” “如果……如果太太你真的这么想找他的话,我们这边可以给你提供他的电话。”陶艳萍试探。 “你们这边不是说不许私下跟客人交换电话的吗?”张清芳疑惑,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这边的员工了,况且我看你挺着急的——” “那你快说。” 拿了电话号码她就笑着走了,连谢谢都没一句,简直是陶艳萍无法理解的一个人。 欧世铭回到家,对着电脑坐了半天,都想不通自己这一生怎么过成今天这么窝囊。 张清芳找上门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欧世铭已经将自己房间收拾好了等她。 她看到他住着这么逼仄的小房子果然是大吃一惊,也很心疼他,欧世铭只觉刚刚很孤独和凄清,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安慰他的活人,也算是寻找到慰藉。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情景切入,他们的身体就纠缠在一起了,房间里的灯亮得很,照着她越发光滑的皮肤,果然女人有个男人爱抚还是不一样的,张清芳从前若是一条干涸的河,那么现在,她现在已经是一条浅水河了,在欧世铭的滋润下,她身上是越发的年轻柔软了,他的手只在那下来一碰,水就潺潺流出,她的声音娇如少女,让他马上就忘却了所有的烦恼,脑海里就只剩下了眼前这具尚算美好的身体。 她张开颀长的双腿,那秘密丛林黝黑发亮,蜜穴里的水已经将他的手润湿,那里面早就想将他的坚挺容纳了,可是他不急,用在会所里学来的手法将她全身都吻了一遍,让她想要而又不能马上得到。 最后是她朝着他扑上来的,像一头饥渴的母老虎,将他压在身下,她半长的卷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胸脯上,舌头慢慢地舔到下面,嘴巴里还发出呼吸艰难的声音:“今天,让我来为你服务。” 果然是有过丰富经验的,一下子就让他下面饱胀得想马上找个地儿撒火。她的嘴巴上去了,一点一点的舔着,他实在是忍不住这样文火的煎熬,起身抱紧她的头,把那根东西伸进去,她嗷嗷的怪叫,但并没有排斥,她在极力地讨好他,连眼神都是勾引的,随着他一抽一进,她也一前一后地进退,不过半分钟,她伸出嘴巴,让他摩挲着自己下面,继而骑在上面,一下又一下,气喘吁吁地用力抽动。 …… 事后两人都喘得不似是自己的声音了。待彼此的呼吸平静了些,她咬着他耳朵说:“以后让我养你好吗?” 欧世铭放在她小胸上的手顿住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眼这家徒四壁的境况,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她满意地笑,脸蹭着他健康结实的胸脯。 第98章 打保姆 陈美妮傍晚的时候想吃点酸的东西,自从那天发现小雨与谭中天的龌蹉事情之后,她自己的东西再也不想让小雨掂了,也绝对不会叫她给自己买。 在零食店挑拣酸梅的时候她听到一句话,所谓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抵如此罢,两个女人开玩笑偷偷的说着,可是陈美妮却已经结结实实地放在心里了。 一个男人,在你抓不到他的心的时候,必须用你的身体抓住他。特别是有钱有权的男人。 路过一家情趣用品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把酸梅放进包包里,昂首阔步走进去,店员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甚是讶异,许是没见过孕妇会来这里挑选这种情趣用品的,因而惊讶,陈美妮还了她一个厉害的眼神,她就乖乖地在一旁看着,不时地给陈美妮介绍,末了,还悄悄地神秘兮兮的在她耳畔说,她们这里有药。 陈美妮买了两套暴露且性感的内衣,要了一些药,药她是暂时不想用的,不过是备不时之需罢了。 回到家的时候,她发现谭中天的车子已经在车库了,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她闷闷地想。 推门一进去,眼前的一幕是谭中天和小雨站在一起,只隔了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小雨头低得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停搓手,谭中天倒是故作镇定,“小雨不是说你出门了吗?”说罢,他笑着上去欲将她抱住,陈美妮巧妙地一躲,眼神直直地看着小雨,像是要在她身上看出他们偷情的影子来,讽刺道:“我出门了我就不能回来吗?你怎么这样惊讶?我回来了不正常吗?难道我这是挡住你做什么好事了?” 谭中天搂着她,“你说的什么话?我刚刚才问小雨你去了哪里呢。这不是担心你吗,你看看你,自从怀孕之后就变得嘴刁了,尖刻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你还怪我怀孕了是不是?我怀孕了不好吗?我怀孕了正成全某些人的美事呀!”她的眼睛还是离不开低着头一直看着自己鞋尖的可怜巴巴的小雨,她心里更气了,小妖精,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可怜,没见你在男人的床上装! 谭中天又怎会听不出这话里有话,他心里一边惊讶她是怎么知道的一边圆场道,“要开饭了,别闹了,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就让你多说几句,咱一起吃饭去吧,啊。” 陈美妮听他这么一说,来气了,一把推开他,“我闹!?我说什么了吗我闹?”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是要给我脾气赶我走吗?”谭中天用这先发制人的一招果然有用,他的言外之意是,这个家还是我的呢,你不过是在这里白吃白喝罢了,你有什么资格骂我。陈美妮是听出来了,又想起了刚刚在零食店里说的那句话,忍住火气,紧接着变了脸,忙不迭地安慰他,“没有,别气了,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来来来,开饭了,吃饭去,别站着了。” 两人正喝着汤说着话,小雨端上菜来,陈美妮见状悄悄地伸出脚去,小雨整个人就发出一声贴地的闷响,重重地倒下,手中的菜和菜汁飞起来溅了对面的谭中天一身,可她倒下的时候还是稳稳地拿住托盆。 “你是怎么搞的!端个菜都不稳!你整天整夜的脑瓜子想的什么呢?想男人了吗?!”陈美妮一边假装帮谭中天将他衣服上的的菜擦干净,一边指桑骂槐,她说的这些话这可是让谭中天也骂小雨,不骂就是有奸情,果然,谭中天骂了小雨,小雨这个榆木疙瘩不懂谭中天的意思,哭得一塌糊涂,她的手和脚都已经擦破了皮,血潺潺地流出来,陈美妮还是让她继续端菜,没给闲工夫她包扎。 “吐”陈美妮把嘴里的鱼都吐了出来,“你做饭做了几年了?家里的盐还有很多是不是?” “咸了吗?”谭中天试了一下,口味刚好,可是陈美妮已经对小雨开骂了,“你看看,好好的青菜你是用油淹了吗?你是让我吃菜还是让我喝油?你不知道我怀孕了不能喝这么多油你成心的吧?这汤里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这饭我还真的是吃不下去了。”她碗一摔,别过脸去。 谭中天不说话,自知心里有鬼,由得她闹。小雨在一边哭哭啼啼的不服输,嘴硬地解释:“一直都是这样做饭的,不见你说过不好吃,而且很多菜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今天跟平常都是一样的。” “我骂你你还有理了不是!”陈美妮来气了,站起来。 “老婆……何必呢,坐下,坐下,别动了胎气。” 小雨见谭中天这孬种的模样,上了床对她说甜言蜜语,下了床就装作没睡过她一眼,也委屈得很,嘴巴也不不服输,“这些菜我都试过了,不咸,你说青菜油放多了,平常我搁少了你又说我幸子气舍不得放油难道是吃我们家的。你说说我能怎么做?” 果然是仗着他给你撑腰,连说话都大声了,陈美妮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巴掌熨帖地印在小雨白皙年轻的小脸上,被打后的小雨摸着自己的脸,看的人不是陈美妮,而是谭中天。谭中天被她看得发毛,赶紧催着她道:“还不快去洗洗,别肿了。” 她走开,带着恨意。陈美妮脸上一副得意的笑,拉着身边的男人坐下,我的男人,现在谁也别想跟我抢! 第99章 紧紧夹住 谭中天趁着陈美妮洗澡的空挡跑到小雨的房间。 小雨正背着门坐着,看着背影像是在哭,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宝贝?你怎么就哭了呢?”谭中天坐在她身边,声线柔和得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小雨扭了一下身子,不让他碰。 “我已经跟你说好了不要惹她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已经准备让你去别墅了,这不是最近忙没时间嘛。”谭中天苦口婆心地哄着,若说他昨天还没下定决心让小兰跟小雨换过来,那么现在他已经决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时间找不到比小雨更好的女人能住那个别墅,就让她先住着吧,他前几天倒是想到艾珍珍,可是她好像是消失了一样,不但把他送给她的别墅给卖了,电话也换了,他昨天还去了艾珍珍从前的住处,还是早不到人,他就当吃大亏赔了这个别墅,幸好那个女人没从自己身上捞到别的好处,若是这样可就悔死他了,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艾珍珍会回来反咬他一口,让陈美妮知道了可不好收场。 归根到底还是后悔自己这么急的结了婚了,当时被陈美妮在医院里日夜相伴感动了一把,就头脑发热,他简直是懊恼不已。若非如此,自己养个后宫都没问题。可是若不娶了陈美妮,到时候谁会嫁给我呢?他又扪心自问。 是的,他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因而,他需要一个有手续有契约绑着的女人在自己的身边才不至于太伤自尊,而陈美妮是不二人选,与她谈不上是什么爱情,但是感情就是比别的女子深。 “你说的事情有哪件是做到的?我才不信你呢!你之前也告诉我说不会娶别的女人了!我没什么本事阻止你,只能听天由命,可是你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还有什么本事?每次都要给我下药才——” “嘘——嘘嘘——”谭中天捂住小雨的嘴巴,怒目圆瞪,“你疯了吗这么大声!你越来越胆大包天了,你也不想想你父母的病是谁给治好的,要不是我给你钱,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你还趴在病房里哭呢!” 小雨看谭中天生气便知道是自己造次了,回身抱着他不断地道歉,“谭先生,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我该死!我太把自己当人了!我……” “你看看你,又来了不是,好了,不多说了,你的事情我会安排的,放心就好,以后她不会再欺负你了,你搬走的这段时间你要给我乖点,别让我难堪,知道吗?”谭中天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头,又伸手进去摸捏她那两枚发育得刚好的小白兔好久,一直到她发出“哼……嗯……”的声音才往外头走。 这个时候,陈美妮刚好从楼上下来,倒是生生的把他吓了一跳,正想往楼梯迈上去的脚收了回来,但又觉得这根本就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便停下了。陈美妮仿若没察觉,“水已经帮你放好了,洗澡去吧,早点睡觉,明天又要出差了。” 谭中天干笑一声便上了楼梯。 陈美妮听了一下小雨房间里的动静,哼了一声也上二楼。 她在镜子中央端详着自己,怀孕以后她努力地保持身材但还是抑制不住地胖了,可那身情趣内衣穿在自己身上更是性感百倍,那深沟,前一条后一条,她想,要是男人看见了一定会喷血。 她往身上喷了些香水,看了一眼抽屉里装在胃药瓶子里的各色药片,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放弃。 谭中天见到这么个尤物进来先是惊呆了好一会才意识过来那分明就是自己的老婆陈美妮。 她款款走来,如同岛国艺术片里走出来的艳星,瞬间让半躺在浴缸里的他血脉贲张,她的身上只有三处地方是隐约遮住的,微微隆起的肚子藏在一层白色薄纱下方更具诱惑。 陈美妮帮他洗澡,水轻轻细细地浇在他身上,他闭上眼睛由着她将纤细白皙的手指伸到他下方,在双腿间摩挲了好一会才渐渐地握住那根尚未有反应的东西。 玩弄了许久,它还是恹恹的,似乎是生病了一般不肯给予反应,陈美妮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我已经无法吸引他了吗?我一个孕妇是真的不能让他起反应了吗?谭中天没等她进一步的进攻便起身将她抱起。他身上的一片,与她其中一块隐秘的小布块接触到,那小布块也湿了,露出她微红的。 他将她放在床上,干笑了一声,“你坏坏,你想勾引我干坏事吗?” 陈美妮妖媚地一笑,“人家怎么你了?怎么这样说人家。” “你怀着孩子呢,傻瓜。”谭中天说罢想离开,但陈美妮哪里肯,一把就将他的脖子勾住,“谁说孕妇什么都不可以干了?人家就是要你,今天就是要你。” 她嗲声嗲气的话让谭中天浑身上下都如同被一阵电流穿过,酥麻得不行。他再也不管,朝陈美妮扑下去一阵狠亲。 陈美妮回应得很热烈,他不敢压她,生怕压到她的肚子,转眼间,已经变成了陈美妮骑在他身上了,待他发出浓重得似乎要噎住的呼吸的时候,她将他双腿拿起,放在她的双肩上,谭中天惊呼一声,没等他说话,她就拿起他那根在此时还是没有反应的东西,用自己饱满得像是要涨破了美好的胸脯夹住了那根硕大,双手挤压着,紧紧地夹着,谭中天也上下地运动自己的双腿。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那两团紧绷绷又极有弹性的肉团终于让他有了反应,他简直是惊喜得泪流满面,随着陈美妮将自己的紧紧挤压,他再也不管自己在她身上的重量有多少,只管上下地抽动、摩擦。 谭中天只觉自己进入了仙境,瞬间觉得自己的病好了。 第100章 扭在一起 开会开了一整天又去唱了半天歌,谭中天已经乏的不行,打开酒店房间门的时候他还没发觉房间里的灯很突兀地亮了,转过身扔下钥匙的时候才觉得蹊跷。 “嗨!谭局长,你可回来了,等得人家都快要睡着了。”没等谭中天有时间惊讶,半斜着身子躺在床上的陶艳萍倒是先开口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怒斥,扔下公文包走过去拉着她,想将她拖走,“滚!给我滚出去!你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 她想不到他的反应竟是这样大,愣了一下,冷笑,“你叫呀!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是相信你招妓多一点呢,还是相信我一个无辜女子倒贴过来给你多点。” 谭中天气的直哆嗦,“你……你……你究竟想要怎样?” 她迎上他的双眸,无所畏惧,这个将她从死神手中抢过来却又如此厌弃她的男人,这个在官场上贪污受贿面不改色的男人竟然会搞不定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总是这样不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暴跳如雷,她觉得他又可爱又可恨,只勉强一笑,“我没想怎样,我就只想代替别的女子来伺候一下你而已,来报你将我从那场大火中救出来的恩情。” 他不耐烦地挥手,“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需要你回报,那天我刚好路过,顺便拉你一把,不过就像我路过见到一只蚂蚁没踩死它罢了,没有什么区别,因此,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是不会接受跟你交往的,我老了,我不是年轻人,我没功夫谈什么狗屁的羞人恋爱。” 陶艳萍眼神黯然,“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狠,对别的女人你就这样宽容?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谭中天没有理会她,上前打开了门,“陶老板,我现在是惹不起你也交不起你这个朋友,请你放过我,大家好好过日子。” “你什么意思?是因为peter吗?我跟你说,他根本就只是我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 “你跟谁有瓜葛都不关我的事情,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跟要拿我命的人有瓜葛的,你回去告诉他,总有一天我会找出证据,他要将我置于死地的证据,还麻烦你转告他,想跟我斗,他还嫩着呢,让他那黑社会的大哥来我也不怕他!以为找几个钉子户找几个人打打我就能搞倒我恐吓到我,让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你给我出去!”他一边说一边推着陶艳萍。 她挣扎着,“不,你给我说清楚,你说上次你受伤住院的事情是peter搞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那天明明就是跟我在一起,怎么会——” “我说你是天真好呢还是老实好呢?陶老板,你简直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当初用尽了方法想勾引我,我差点都淹没在你的圈套里了,可是现在你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想不通?不可能吧?” “如果是他,我会叫他住手的,可是请你别迁怒于我,我是真的跟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你这话倒是好笑!跟你怎能没半点关系呢?跟你关系可大着你,要不是你,他会跟我有过节吗?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找上我说什么必须要嫁给我之类的话,他会盯上我让我女儿都差点都毁在他手上吗?” “……不会的,peter不会是那种人的,你想错了,一定是你想错了。” “是不是不需要跟你解释,你走吧,我要休息。”谭中天将门打开了好大了一条缝。 陶艳萍不管他说什么,整个人朝着他扑上去,又是吻又是摸的紧紧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绝对不会走,我今天来找了你我就不会走,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当我想到你每天晚上抱着别的女人入怀的时候,我心如刀割。” 她的力气很大,两人便扭在一起,谭中天怎么甩也甩不开。不一会儿,两人便倒在床上。 陶艳萍坐在他身上,不给他翻身的机会,此刻的谭中天太累了,又喝了点酒,简直不是每天坚持锻炼的陶艳萍的对手,他的衣服很轻易地就被陶艳萍解开了,陶艳萍的丝质睡衣只需一下就可以脱掉。 她整都暴露在他的面前,左边腋下一直到被烧伤的伤疤还在,触目惊心,他记得刚开始触碰到这一道狰狞的伤疤的时候,他几乎要晕过去,呕吐了半个小时才能恢复。 许是习惯了,她每次都这样,暴露无遗,在他身上索取,可是每一次都是她先不行,克服不了心里的关卡,最先停下的。因而,这一次,他决定由她去,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他也想试试自己到底还对女人有没有反应。 陶艳萍可不像从前那样一旦吻到他的下面就开始呕吐,自己先停下来。这一次,她是来真的。 谭中天见她双唇在努力的舔着他那里,可是他还如僵尸般毫无反应,他顿时慌了。他开始努力地集中精神来应对陶艳萍的讨好谄媚,可是还是不行! 陶艳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此刻变得性感无比的双唇慢慢地从那里移开,目光充满悲寂,“你是对我没反应还是对所有女人都如此?” 谭中天没有回答,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别怕,我有药,能让你好起来,咱等你好起来再来好吗?”她已经爬到他胸膛上,讨好地说。 “滚。”声音平静得很,没有丝毫怒气。 “我们可以慢慢来,这个是急不得的,那些药很管用的,保证你一用了就行——” “滚!”如同山洪爆发的滚动从他的胸腔里迸发出来刺痛了她的耳膜,可是她还是不愿走,谭中天起来,三两下就把衣服给她穿好了,推她出门,又狠狠地关上门,咬牙切齿地不让自己跑去出揍她。 陶艳萍,你这个变态的女人!他骂道。 第101章 动了歪心 约小兰见面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那时候刚好是陈美妮睡觉的时间。 快要过元旦了,周围商店摆满了各种喜庆气球,陶艳萍不知现在已经是快要过年了,看着周围人群来来回回笑容满面地奔走,她突然觉得难过。 小兰过来了,她还在失神。 “陶姐,怎么了?”小兰晃了晃因每日做家务而显得粗糙的双手,看着这个将自己从乡下带过来城市里“挣大钱”的邻居家姐姐。 “小兰,你来啦!”陶艳萍露出久违的笑,右脸的肌肉还是紧紧绷着,没有配合,小兰早已习惯,她点点头,在陶艳萍对面坐下。 这是个法国餐厅,小兰看着觉得气派,在陶艳萍点菜的间隙,她不断看着周围人群,来来回回的,都像是有头有脸的富人。 “她最近怎么样?” 小兰知道这个“她”指的是陈美妮,忙不迭地咽下一口饭菜,道:“她最近没出门了,就天天在房间里,偶尔去花园散散步,经常睡觉,每天她都喊累,像我妈怀我弟弟时候的样子。”小兰说完咧嘴一笑,似乎是回忆起自己在家乡里的母亲特别的温馨。 陶艳萍可不喜欢她说起陈美妮的时候笑得这样开心,她搁下餐具,严肃道:“小兰!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为什么让你去他们家了?” “……”小兰瞪大无辜的眼睛,她可没有忘记,也不敢忘记,陶姐姐给了她这么多钱让她去监视陈美妮和谭中天,她怎么能忘恩负义,只是她每天每夜地注意着他们的动静,他们似乎都没有干什么特别的事情,再说了,谭中天每天在外面上班,他的一举一动岂是她能知道的? “你跟我说说,谭先生是不是经常回家?” “他每天都回家呀!。”这下好了,有问必答,不用自己总结,小兰迅速地回答。 “他回家都干些什么了?” “就吃饭,和夫人一起散步,洗澡,看电视,睡觉。” “他们睡同一个房间吗?”她暂时忽略小兰对陈美妮莫名的尊称。 “同一个房间。” “我让你听他们房间的动静,你听了没有?” “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时候发出一种很累的声音,就是谭先生会大口大口地喘气,夫人也会。”小兰一脸的天真,陶艳萍不知道她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照现在信息发达的程度,不应该还这么天真,只是有一点她是确定了的,走了一个艾珍珍,现在又来了个小雨,怪不得他这么急着要把小兰换过去,当初小兰问她要不要换的时候她还满心欢喜地认为这是一个监视他们的好机会,想不到被那个小雨妖精给占了便宜去了。她以为趁着陈美妮怀孕的期间可以跟谭中天死灰复燃,她万万想不到陈美妮简直就是个妖精,怀了身孕还能给他舒服! 她双手紧握,关节泛白,再也不能容忍了! 小兰刚踏进家门,陶艳萍就跟着上来,这是她们约定好了的,她让小兰好好的表演,别让陈美妮看出什么蹊跷来。 陈美妮也万万想不到陶艳萍会找到这里来,她顶着朦胧的双眼走下去,还以为是谭中天的什么朋友或者来送礼的。这段时间,送礼的人可是几乎要踏破了家门,刚开始她觉得那些礼物很贵重不敢收,但是随着送的人越来越多,她是越发的不会拒绝,他们选的时间也奇怪,都是谭中天去上班不在家的时候,陈美妮只好收了。她收到的所有礼物都跟谭中天和盘托出,谭中天也没说什么,似乎是默许,这以后她是见礼就往自己口袋收。 “哟,姐姐!你怎么——” “怎么了?这段时间不见我都不想我呀?是不是忘记我了?”陶艳萍娇嗔。 “怎么会呢,来来来,姐姐坐,我这不是怀着身孕不方便嘛,我还想着孩子什么时候出生了抱着他去认你这个干妈呢。” “我呸!你还能想起我a了婚搬了家都不曾告诉我,你说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陶艳萍双手抱胸,转过头去,打量着这个她一直想光明正大地进来却都踏不进的家。 小兰端来一壶茶,陈美妮没察觉陶艳萍的异样,一边说着话,一边笨拙地倒茶,“我们呀,是谁也不说的,就领了一个证书,去旅旅游,咱都是重婚的人,哪能这么高调?” “就算不能这么高调你也不能连我都不肯说呀!” “好好好,我的好姐姐,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陈美妮用胖嘟嘟的手拉着陶艳萍,一边摇一边道歉。 “知错了就好好的补偿。” “那姐姐要我怎么补偿呀?” “这个——以后再说,对了你孩子还好吧?” “好呀,都把我累死咯,幸好从前生过,习惯了。” “那——他有没有经常回家?” “有啊!还——”陈美妮害羞地低下头,紧接着伏在她耳畔说出了自己和他的房事。 陶艳萍愣在那里,久久不能说话。原来小兰说的都是真的,没等问,她自己倒先说出来了。简直是不知廉耻,陶艳萍狠狠地想。 陈美妮脸上的笑容还没收敛。 喝罢茶水,陶艳萍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妹妹呀,不是我没警告你,你嫁给他是很没保障的。” “这话怎么说?” 陶艳萍假装欲言又止,“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反正你最好是别跟他在一起了,你结婚简直就是个错误。” 陈美妮急了,“你有什么事情你倒是痛快地说呀。” 陶艳萍往包里掏,掏出了一个u盘,“这个给你自己看,你看完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是偶然发现的,我犹豫了好久,觉得还是拿过来给你看好点。” 第102章 厮打 家里黑qq的,也不开个灯,谭中天疑惑,这才九点,怎的现在就不开灯了呢?平常不都是十点半才睡觉的吗?难道我才半个月不回家,她就改变了习惯?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面对,说那些有的没的恶心话。 “小兰,小兰——”他叫的很大声,可也没一个应答的。 他脱掉鞋子,一边自言自语,“小兰那丫头也睡了吗?”打开灯,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人,生生地把他吓了一跳。 陈美妮臃肿的背影朝着他,有种森冷的感觉,见他开了灯,也没转过身来。他心里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站了有半分钟,陈美妮还是没回过头来,他硬着头皮上前去,从沙发的背后搂着她肩膀,“怎么连灯都不开呢?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回来在这儿等我?” 陈美妮没说话,凑过笨重的身子去拿前面桌子的遥控,电视机打开,光碟转动,出现的画面竟是他上次去出差的时候和艾珍珍住的酒店。那个窗帘他记得很牢固,跟别的酒店不一样,是草绿色的,薄如轻纱。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他惊讶得将放在陈美妮肩膀上的手弹开来,“你……你怎么得来的视频?”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错了,这分明就是不打自招,她还没开口问呢!他倒自己先承认了。 “不不不,美妮,那上面……根本就是有人想诬陷我,离间我跟你的关系,你千万别相信。”他想挽救,语气弱弱的,没有丝毫底气。 陈美妮站起来,转过身子,“我还真是想不到你从前是这样的雄壮,是不是玩得过了,精力透支了?现在跟我玩都要我在你水里偷偷地下点药你才有反应?” 他看着眼前的妻子,像是不认识她一样,那双怨毒怨愤的眼睛,他头一次看见,在这一瞬间,他知道所有的解释都是虚妄。 “我该死!我错了!美妮!请你原谅我!我不敢了,也不可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求求你!别这样看我,千万别生气,注……注意孩子!”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孩子,要不是因为我有这个孩子,你也不会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你早说嘛,你早跟我说你一直想要个女人给你生个男孩子继承家业,却奈何你不能生了,你的妻子离开你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吗?而刚好我这个傻瓜怀上了,又自己主动地送到你身边来,真真是两全其美哟!哼,你不敢?你胆子可大着呢——”说着她突然凑过鼻子去谭中天身上闻了一下,谭中天下意识地一躲,“身上全是小雨那个骚货的味道你还说你不敢?玩得可好吧?把我买回来的药偷偷带走给她下了,你看着她神经病一样扯着自己的衣服摸着自己的身体给自己自/慰,抠自己下面,摸自己奶子,是不是很舒服?你是不是也朝着她发出变态的笑然后上前去折磨她?!奈何你的小兄弟不配合,你就生气了,生气了要干嘛呢,你就只能打她,把她都折磨得伤了,然后又清醒过来送她到医院去,所以你才骗我说出差,这一出就是半个月,分明是你去看住院的她了是不是?” 谭中天突然站不稳,打了个趔趄,这一切——不可能,她足不出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谁掌握了他这一切然后都告诉她的? “你让她跟小兰换过来不就是打那点小心思吗?给她一个巢,以后你好活动呀!”陈美妮说着,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下来了。这一下,她终于证实了男人是真的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的,美妮,你听我解释……我——” “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不行了?是不是当初娶我就是因为我怀了孩子,是不是到时候这孩子下来你就想要了孩子赶我走?” “不是,绝对不是!” “你好歹毒的心,要不是我知道你这一切的苦心,看到这些证据,我还真的不敢相信这些龌蹉的事情是人能想出来的,我们离婚吧,孩子跟你无关。”陈美妮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了。 可是谭中天却并非如此,他发出了狂吼,“不!绝对不要!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陈美妮转身,熟络地拿出一式两份离婚协议书,这次是陶艳萍给她拟好的,离婚也是陶艳萍建议的,上面还有财产的分工明细。跟了他这么久,她可不能亏了。 怎知谭中天像是疯了一样拿起陈美妮手中的协议书就想撕了,陈美妮见状,扑了上去想夺回来,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跌倒在沙发上,紧接着两人又躺在地上,为那份纸张厮打。保姆房间里的小兰躲在门后默默地看着,陶艳萍吩咐过,让她千万别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打也好,骂也好,她都只能看着然后把情况汇报,绝对不能劝架。 这陶姐姐真的是厉害,怎的就知道他们今天会打起来呢? 一直到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才将小兰的思绪拉了回来,再一看,陈美妮已经倒在地上了,谭中天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衣衫凌乱,头发也乱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看见了躲在房间里的小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快!快给我打电话叫医生!” 小兰已经没时间犹豫陶艳萍到底有没有跟她说过如果谭中天让她打电话她到底是要打还是不要打,见到像个笨重的熊一样躺在地上的陈美妮下身一身的鲜血,她早就失去了分寸。听话地拨了120。 第103章 脱险 谭中天在医院外面足足守了一天一夜,看着医生来回奔走,他衣衫和头发凌乱,身上沾满经血也不顾,只站在病房门口不停地截住他们问:“我太太有没有事?”已然失去了往日里所有的理智。 医生没有理会他,还是来回的奔忙。 前几个月,他就悄悄地跟陈美妮塞钱给可靠的医生帮着陈美妮肚子里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结果没让他失望,是个很降的男孩,即便是她跟别人的孩子,他也不知道盼这个孩子出生盼了多久,想不到…… 若是因为他而死了这个孩子,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他手撑着墙,懊恼不已。 一个医生从病房里面匆匆走了过来,问他是不是陈美妮的家属,他点点头,医生说可能是早产,然后给他一份东西,上面说在此过程中会有危险要保大人还是保小孩之类的,他看着直犹豫,在医生的一再催促下,他说,“保小孩。”医生像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等他反应过来问能不能改,医生就已经走远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已经有了鸡鸣声,相伴着的似乎是新生婴儿的哭喊,他打了个激灵,听了许久,没错,他没听错,跟谭维佳出生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哭声,他猛然清醒过来,整个人梦游一般走到陈美妮的病房,随后一拨医生从病房里面出来,他抓住其中一个就问:“医生,孩子怎么样?” 医生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母子平安,不过是早产,以后要注意点,大概是因为不是第一胎,生得很顺利,但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麻烦你回去给她拿些换洗的东西过来吧。” 谭中天忙不迭地道谢,待医生走后,他才想起刚刚在那份报告上面签的字,他懊恼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陈美妮满脸是汗躺在病床上,孩子已经被抱走,她的脸此刻一派安详,好像昨夜的打斗并和生孩子这两件事情并没发生过一样,她双眼紧闭,可是他知道,她并没睡着,他走上前去,声音低低地说了句:“你等着,还要住院,我回家给你拿些生活用品。” 陈美妮还是没睁开眼睛,待他走后,她才怨毒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就在陈美妮与欧世铭的孩子呱呱坠地的时候,欧世铭跟张清芳正在去参加一个秘密舞会的路上,那个舞会是上流社会的女人携带其在外头包养的小白脸一起参加的,很是隐秘,在其中一个少妇偷偷买的公寓里举行。张清芳与欧世铭化了很精致的妆,正高高兴兴地开车走在高速路上,而欧世铭却还是一脸没有睡醒的模样,不断地打哈欠,他很奇怪舞会干嘛要在大早上开,真是无法理解这些闲的蛋疼的少妇的思维。 欧世铭现在换了新居,与张清芳天天暗无天日地厮磨在一起,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没别的事情做了,幸而每个月张清芳都给了他不少钱,让他寄回家给父母,若不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该去自杀了的废人,为了自己的父母和孩子,他都必须活下去。 他也想通了,这人世间,那条路不是路?路还要分个好歹?只要能混口饭吃,能存活下去,也就足够了。他这一辈子也不奢望什么飞黄腾达成人成才了,更不奢望有什么爱情找上门来,他已经慢慢地接受了这种吃喝享乐的上流社会的生活,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不少,若是平日里自己一个人出门的时候,肯定像个备受追捧的大明星。他又得意又忧伤,他这一生恐怕就要在这样的阴影下面度过了,一个三十岁将近三十一岁的小白脸,听起来就是讽刺。 下了车的时候,欧世铭的电话响了,张清芳很是恼怒地摔车门,“我都叫你赶紧地换号码,别让那个叫什么小玉的小妖精天天打电话过来缠着你,你就是不听我的,明天给我换去!” 欧世铭一边搂着她一边看手机,“亲爱的,我这几天不是要陪着你没有时间吗?” 来电的是个陌生的号码,欧世铭让张清芳去放好车子,他走到花圃处接电话。 舞会的间隙里,欧世铭借故跑出门口。 陶艳萍正在门口等着她,这别墅极大,就连花圃也是遮天蔽日的,里面的人闹在一起,根本没人出来门口看到他们。 陶艳萍倚在车子上,借着寒冬的稀薄阳光看着自己人模狗样的前夫,嘴角扬起一丝饶有趣味的笑容。当初她也是在赌,赌他最后到底会不会给张清芳包养了,来回想了很久,根据他从前的性格判断,那是万万不会的,现在她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打扮装束俨然明星派头的男人,心里面竟然有些失望。 “找我有什么事?请你眷讲,我没时间。” “哦?”陶艳萍拖着长长的尾音,讽刺道,“还真的是敬业的小白脸,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主人。” 欧世铭没理会她的讽刺,对于陶艳萍,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即便当她是陌生人也懒得生气。 “你说的视频在哪里?” “你别急嘛,你要先答应我条件我才能给你。” “什么条件?” 陶艳萍看了一眼周围,伏在他耳畔说了一阵。 欧世铭听完后冷笑,“陶老板,我看你是想多了吧?我现在是吃饱了撑了才没事做跟你玩。”他说完就走,一副你爱怎么处理那个破视频就怎么处理的架势,他无名无份,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在网上谁也不认识他。 陶艳萍不急,在身后慢慢道:“你知道张清芳是谁吗?” “是我的女人!”欧世铭几乎要为自己能坦荡说出这么一句话鼓掌了。 陶艳萍倒是在他身后鼓掌,“好!很好!有魄力!没错,她是你的女人,但是她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身份。” “什么身份?”欧世铭脱口而出,他终究还是好奇的。 “现任市长后妈。” “……” 第104章 抢孩子 小兰记得自己的任务就是拖住谭中天,最好是拖到中午,拖到陶姐姐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好了,可以放他走了,她才能让他走。关于怎么拖住他,关于今天她要怎么做,陶艳萍已经在昨天夜里过来跟她说的一清二楚了。她昨晚刚一打电话过去通报说陈美妮已经去医院的时候,她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她来的时候小兰甚至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就住在这房子的附近,昨晚陶艳萍已经把一份包裹交给她,让她原封不动地交给谭中天,什么都别说。 谭中天一回到家就很兴奋地“小兰小兰”地叫,小兰应声而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该替他们高兴,还是忍不住要问,“是不是孩子出生了?” 谭中天少有的朝着小兰笑,“是呀,生了,是个男孩儿,改天夫人就可以回家了,她和孩子就要交给你照顾了。” 这个好嘞!小兰心里高兴地想,照顾孩子工资会多一半,她已经好久没有伺候人家月子了,高兴得差点忘记了陶艳萍交代的事情,直到谭中天换掉鞋喝完水让她去帮忙收拾一下陈美妮的衣物她才醒起。 “对了,谭先生,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小兰从沙发地下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包裹。 “这是什么?谁给你的?” “一个……一个快递员。”小兰一撒谎说话就不利索,可是这个毛病只有陈美妮知道。他跟小兰的接触不多,没丝毫的怀疑。 他仍在一边,孩子出生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果然是这样的,小兰想,陶姐姐果然没猜错,他压根就没看。 “我刚收下了包裹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他说了这包裹很重要,必须要交到你手上,并且要看到你亲手拆了才成。”小兰马上说。 谭中天疑惑,“电话打到家里来?”他指指电视机旁的座机。 小兰点头,“你拆吧,谭先生,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小兰急了,可是谭中天还是没看出来这其中的蹊跷。 包裹里面有封信,看到谭中天打开那封信,她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了,就去给陈美妮收拾衣服。 谭中天看着那封信,顺着信里面的指示,万分疑惑地打开了包裹另一层包装,那里面是一张光碟,他毫不犹豫地放进碟机里。 画面中,是陈美妮和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勾搭在一起的情景,上面还有时间,刻着的是四个月之前的日子,那次刚好是他出差的日子,好像也是和艾珍珍在一起的日子,他不记得了,只看着陈美妮赤身裸体像个荡妇一样朝着那小白脸笑着,不断抚弄着自己身体上的敏感部位,那妖娆的男子伏在她身上,像个臣服于女王的小太监,最后,她也是用最近她对他用的招式,用自己那个因为怀孕而变得十分硕大的奶子夹住男人那根东西,来回的摩擦…… 原来,原来都是对别的男人用过的招式!怪不得这么娴熟!他狠狠地砸掉手中的包裹,关掉碟片,还是耐住性子打开了信纸的第二页。 ——她不过是借着你捞点钱好为她的孩子铺路罢了,你别天真了,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现在还和欧世铭秘密在一起,准备将孩子接走。 谭中天再也看不下去了,没等小兰出来,他又一身血衣出去了。 小兰出来后见谭中天已经走了,并没有拖住他,她又急的给陶艳萍打电话,陶艳萍神闲气定地告诉她,没关系。 医院里。 欧世铭急匆匆地来了,找到陶艳萍说的单人病房,来之前没跟张清芳打任何招呼,怕她打电话,他早就关机了。 陈美妮正半躺在病床上,孩子已经清洁完毕,在她手上抱着,孩子那小双眼睛眯成一条线,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不哭不闹,陈美妮看着他很认真地微笑,连他进来都没有一点反应。 他不知道陈美妮以为他是谭中天。 “美妮。”他一开口,陈美妮险些把手中的孩子掉了。 陈美妮仰头看着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来人,欧世铭?怎么会是他? 他坐了下来,满脸的悲寂,搓着手,慢慢道,“你辛苦了。” 陈美妮看着他一身人模狗样礼服的打扮,觉得很讽刺,便冷冷道:“我有什么辛苦的?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陈美妮下逐客令。 “我知道,你别激动,你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欧世铭满心的纠结,他是真的不敢将那禽兽不如的话讲出来,可是一旦不讲,谁知道陶艳萍那个变态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有什么狗屁你就赶紧的放!我要睡觉!” 孩子似乎听到母亲的怒斥,挥了一下小手。欧世铭简直是看呆了,他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的儿子,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你说不说?不说你给我滚!” “孩子给我养吧。”欧世铭终于逼着眼睛说出这句对于他来说万分无耻的话。 “……” “你已经辛苦了这么久,应该让我来养咱们的孩子,我现在有条件将他养大。”欧世铭口齿不清地说着。 正当陈美妮想反击的时候,门突然被一阵蛮力推开,谭中天黑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看到的是一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好画面。他全然不知道陈美妮正要朝欧世铭发火,见他进来,陈美妮怨毒的眼光转移了对象。 第105章 决裂 谭中天看到的就是陈美妮眼神里对他的恨,再看看坐在一旁的欧世铭,他一下子就相信那信上面第二页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好呀,你个陈美妮,老子昨天守了你一夜,你没给我一句窝心话,我一走,你就迫不及待让你的奸夫过来了。 “陈美妮!你这个婊子!”他怒吼,直直地朝着她扑过去,他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看起来很是狰狞,像个疯狂的杀人犯。 欧世铭抱着疯了一样的谭中天,两人扭打起来,病床旁边桌子上的水壶水杯砰砰作响,谭中天身材虽魁梧但哪里是每天都坚持不断锻炼的欧世铭的对手?不一会,他就被欧世铭打到在地上了,整个人被欧世铭的手脚牢牢地困住,正在地上挣扎不开,痛到嗷嗷地乱叫。 两人打了不一会,就惊动了外面的医生护士,他们一拨人进来一边骂一边拉,才能将两人拉开。 陈美妮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众人都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她忽然笑了出来。 她怨毒地看了一眼谭中天,目不斜视对欧世铭道:“你过来。” 欧世铭脸上已经挂了彩,他好后悔,好后悔今天过来这里干这些没天理的事情,他宁愿冒险让市长打残了打死了他也不愿意做这么缺德的事情,他终于醒悟了,这又是陶艳萍给他们下的一个局,只是他还不明白,陶艳萍为什么要这样伤害陈美妮。 他听话地走过去。 陈美妮将手中的孩子塞给他,“你抱走吧,孩子是你的了。” 可是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被医生护士拉着的疯了一样的谭中天。 欧世铭愣愣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会这么爽快地就将孩子给了他。 “怎么?不想要了吗?要是不想要的话就还给我吧。”她说着,又伸手过去想抱孩子。 已经达到计划的目的,欧世铭又怎会放手,管他道德不道德,他忙不迭地将孩子抱出去。跌跌撞撞小跑到门口处撞到了双手抱胸一脸坏笑的陶艳萍,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朝他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恭喜你呀,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做人家爸爸了。” 欧世铭又被侮辱了,没有理会她,拿过她给的光碟和u盘。 “你还有没有备份?” 陶艳萍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觉得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里,医生护士都已经走出去了,只剩下一脸怨愤的谭中天和笑得不正常的陈美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紧握拳头,声音有些颤抖。 陈美妮不说话,只是笑着盯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利用我把孩子生下来想卷走我的钱离开我跟你的奸夫在一起?”他一步一步走向她,身上的血衣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美妮直视他,徐徐开口,“是呀,那又怎样?再说了,孩子是我跟他的,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过问孩子的事情,你又凭什么决定我和孩子的性命让谁留下让谁死去?” 原来,他在外面签的字,她已经知道了。 “谭先生,我可从来都没跟你签了合同说孩子要卖给你,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的说你不在乎这是谁的孩子,一直都是你说想要这个孩子的,我从没说过让给你抚养之类的话。” 谭中天惊呆了,这不是要来反咬他一口又是什么?这不是信上说的事实又是什么? “乖乖的签了字吧,就当咱从来没认识过。”陈美妮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这一生,也算是这样了,她对自己发誓,这一辈子不要跟男人签什么绑住自己一生的结婚协议。她觉得自己身上肯定是给什么东西下了诅咒,嫁的两个男人都是一个德性。都不得善终。 谭中天转身走出去,默然无声。 他前脚出去,陶艳萍后脚就进来了。 见到陈美妮哭成一个泪人一样,她上前紧紧地抱着陈美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美妮只哭,不说话,她现在只有陶艳萍这么个朋友可以依靠了,她抱着陶艳萍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面兽心口口声声说是她姐妹的女人害的。 “我这一生——姐姐,求你,求你给我个可以远走高飞的机会和能工作的地方吧,在这座城市,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陶艳萍笑了,这正是她想要的,陈美妮一走,就什么都结束了。谭中天就是她的了,谁也抢不走。 她突然觉得自己累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分钟是白费力气的。 “你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跟姐姐说一下呀。”陶艳萍不忘逢场作戏。 “求你了,姐姐,求你别问了,你跟我说说我到底能去哪里。” 陶艳萍沉吟片刻,“好了,我不问了,等你想说再告诉我。我倒是有一个好去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去。” “做什么的?” “做跟我一样的工作,不过是在外地,那个是我的分店,我可以让你帮忙接管。” “……”陈美妮从她身下滑出来,“我可是没有经营的能力的,你这是太抬举我了。” “我也不勉强,你喜欢就去,不喜欢就不去,那里男人多得是,任由你玩,玩到你老都不愁没的玩,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一个好男人了,看看那些个伤害你的,没一个好东西。” 陈美妮想了想,“你让我考虑考虑。” “诶哟,我的妹妹哟,你还考虑个什么?好吧,就让你考虑考虑吧,只要你想想姐姐过得这么潇洒,你就知道姐姐是不会骗你的。” 陈美妮想也不想,咬咬牙,“好,我听你的。” 第106章 美女二老板 陶艳萍不知道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把陈美妮推到一个向她报复的好平台。 她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圆满落幕,陈美妮远走s市,而她终将得到谭中天的人,即便他是个没心的,她也不在乎,她要的就是他这个人,她想着,陈美妮走后不久,不能有性生活的他终究是会选择她这个对他念念不忘紧追不舍的过下半辈子,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意淫。努力了两年,她还是得不到谭中天的青睐,在谭中天心中,她不过是个无法摆脱曾经被强jian阴影且整过容的不完美女人,不过是个外在看起来风光,骨子里龌蹉阴暗的女人。他太了解她了,他们之间实在是太相似。 因而,他并没娶她,peter倒是日夜快马加鞭的紧追,可她一拖再拖,却在peter的驯服下,成了一个已经完全克服了阴影的完整女人,peter是她的好床伴,若是没有她,就没有两年后容光焕发的她。 两年后的这一天,陈美妮与陶艳萍从前隐秘打造的私密会所已经成为一个偌大的娱乐城,伫立在s市最繁华的中心。打黄打非打不到他们那里,警察端窝点也端不到她们那里,他们的秘密客户都不是一般人员。 若说从前的会所是转为女子服务的,现在开放了为男子服务通道,而让众人奇怪的是在当初讨论方案的时候,陈美妮坚决不同意女子卖身,她们只卖艺,所谓的艺,有许多种,有陪酒的有陪聊的也有陪玩各种运动器械的,不一而足,最关键的一点是,女员工不能卖身,即便要卖也要在我看不到的地儿,次于陶艳萍职位的陈美妮在会议桌上拍板叫道。陶艳萍也同意,她们姐妹两个点头,其他人员自然是没有反对的道理,即便是反对,也无效,“夜笙歌”娱乐城是她们说了算,没人能反对,一直跟在陶艳萍左右为娱乐城的建立出谋划策奔忙劳碌功高盖世的peter也不能。 其实他们也心神领会,不能在娱乐城搞,意味着员工可以私下跟客人玩。这一条,倒是很宽限,众人也没提出来,只是笑笑,结束了会议。 因而,私底下,许多为摆脱此项服务业的女人都想攀高枝借机上位转换身份,不少员工在凌晨下班的时候摸着晨光爬进某官员或者某富商的车子脱光衣服奉上自己的灵与肉。 这一天,是闲来无事的陈美妮突袭来回巡视的日子,陶艳萍与peter已经回a市度假去了,a市那间四层楼的会所如今成了陶艳萍的一个秘密窝点,一个不为外人道的窝点,陈美妮没有参与,也没有过问陶艳萍到底是哪它来干什么,只是隐约知道,里面在干着不合法的勾当,其中的负责人是肖尚坤。 她如今变了不少,头发烫成性感的大波浪,踏着八厘米的尖高跟鞋,穿着窄短裙,职业紧身上衣,性感而妖娆,没有人知道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她的丰满与嫩白吹弹可破的肌肤简直像是个没被开垦过的处子,陈美妮知道,男人们除了冲着这娱乐城的美女而来,还有许多是因为她。 晚八点,是员工集合的时间,开会训话点名通常是十五分钟,八点四十,娱乐城正式开门营业,其时,室内奢华热闹,娱乐城外,是奔忙中的芸芸众生。 没有人知道二老板陈美妮今天来秘密巡视。 男女是分开楼层训话的,男女员工的上班楼层也不一样,甚至所用的电梯都不一样,男的用背面的,女的用正面的,当初设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考虑好了,男女员工之间几乎是没有照面的机会,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尴尬,另外一方面是防止他们私底下搞在一起谈恋爱耽误了工作。 陈美妮先巡视了男员工的房间,训话的是斌仔,明显是已经点名完毕,正在开些荤玩笑,陈美妮只开了个门缝,看到一派祥和,笑笑,退了出去。 她没听到隔音极好的房门内的讨论声,“刚刚我好像看到二老板了耶。” “哪儿呢?你见过二老板吗?” “就是。别想二老板想疯了,你想再多,二老板也不是你的。” “拜托,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真的看到她了。” “做梦去吧,你还没睡醒呢。” “是真的,我骗你们我就被天打雷劈。” …… 女员工房门一打开,便是小玉大发雷霆的背影,以及面前一众年轻有着魔鬼般身材的女子忐忑看着陈美妮的表情,这其中还有许多人是没有见过陈美妮这个二老板的,她出现的次数较少,每次有事都是陶艳萍出面,但这里人谁都知道,娱乐城从起步到现在,二老板的功劳是最大的,两年来,她日以继夜地奔忙,一心只投入自己的事业,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一手撑起了娱乐城,陶艳萍不过是后来过来白捡的便宜罢了。现在的陈美妮可是黑白两道通吃,手下还豢养了一众保护娱乐城的护卫。在他们眼里,大老板的职位不过类似于英国女王一类的东西而已。他们的心明镜似的,无论陶艳萍开会的时候说话多么的强调声调多么的大,最后,人们的眼光还是要落到陈美妮平静如镜面的脸上。只等她点头了,众人才附和。 陈美妮曾经私底下跟他们说过,开会的时候别这样看她,大老板的决定也就是她的决定,大家只管表达自己意见就好,此后开会,众人也不看陈美妮了,只管表达意见,因而,陶艳萍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第107章 娱乐城整顿 “发生什么事情了?”陈美妮淡淡的朝着小玉愤怒的背影道。 小玉猛一转身,看到是陈美妮,迅速地收敛火气,一脸谦卑地弯腰道:“二老板。”众年轻美貌的姑娘也跟着尊敬道:“二老板。”不少人脸上夹在着惊讶——原来这个美女就是二老板。 陈美妮点点头,算是应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人数不够吗?” 小玉有些忐忑,还是咬咬牙说了:“是的,缺了三个人。” “请假了吗?” “没有。” “你们中间有没有人知道她们为什么不来吗?” 众人摇头。 “她们经常也这样的迟到或者不来吗?” 小玉嘴巴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她们三个已经是不止一次迟到了。”“其他人呢?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众人低头,随即小玉如实相告,“有的。”对二老板,没人敢撒谎。 陈美妮点点头,巡视了一圈众年轻貌美的女子,“你们,我就暂时放过,我也不想知道你们中间到底是谁跟她们一个样,以后最好别给我看到迟到的。”温和的表情中,不怒而威。 出门之前,她淡淡道:“她们来的时候,让她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小玉听后,脸色都变了,在众人低低的惊呼声中,陈美妮已经踏着高跟鞋稳稳地走了出去。 眼前的三个女子无一不是美艳如花娇嫩欲滴的模样,若不是化了这浓厚的妆,随便放在哪个马路上大概也是三枚回头率百分百的纯天然大美女,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美好的年华,却落入这风尘中。陈美妮看着她们,端详了许久,目不转睛的,心里瞬间生出一阵悲凉的感觉,想不到,她这般努力地想要给她们保护,而她们却偏偏不领情,一个个都往火坑里跳。 陈美妮沉默的模样看的她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首次见面的二老板会给她们什么样的惩罚。 “去哪里了?”陈美妮终于开口,喝了半口咖啡。 没人回答,统一的像是得了口令一样低着头。 沉默,死寂的沉默。 陈美妮也没多说半句,就等着她们回话,她们不回,她就这样看着她们,直到她们站的毛骨悚然手脚发颤直接认罪。 终于,其中一个开口了,“我……我去见王先生了。” “哪个王先生?”陈美妮饶有趣味看着这三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挣外快拉客人的年轻少女,世界变幻得真快,如今世道不同了,年纪轻轻的,就学会了这么努力地往上爬。 “就是……就是那个经常过来我们这边,还给我们娱乐城赞助过的那个王楚天先生。” “哦……s市的地产大亨?这可是我们这里以前的大款,可是好久没见他了,哦,大概有半年多了,被你勾搭上了?”陈美妮扯开嘴角,笑得异常阴森。谁也没见她心里突突痛着的那块地方,竟然真的是他! “是……是……的。”那女子的回答里有颤音。 其他两个主动招供,都是勾搭上了本市最主要的官员,三人说完就低着头,等待处罚。 “啪啪啪”陈美妮连续拍了三下掌声,站起来,“不错,很不错,羽毛都长长了,懂得自己到外面拉客挣钱了。” 她走到她们跟前,看着这三张花枝招展的脸,想当年,娱乐城刚起步的时候,她是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财和精力来培养她们这头一批的二十个女技师,没错,刚刚陈美妮已经看了资料,她们就是两年前头一批被培训的二十个女技师中的三个,陈美妮认得她们,她们也自然也是知道当年陈美妮雷厉风行的作风才如此胆怯。 “你们还记得当初我们极力培训你们的艰辛吗?”陈美妮徐徐开口,“那个时候,你们根本就是高中刚毕业没考上大学哭着出来打工的三个土包子,不但什么也不懂什么技术也没有,刚出来这偌大的城市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如今你们手中都掌握了伺候男人的手艺,饱足他们的眼球,让他们痒而不得,却又不得天天惦记你们,过来看你们的表演以及陪伴,这就是你们年轻的资本,也是我们要保护你们的手段,可你们呢?你们刚刚都干嘛去了?!”陈美妮终于发火,一手将手中被子摔成碎片。 她们三个均颤抖了一下,等着陈美妮进一步的训斥。 “刚开始培训我就跟你们说过,千万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你们呢?你们喜欢做妓女是吧?喜欢被男人玩弄在手心受尽肉体上折磨的妓女是吧?要是这样,我无话可说,你们要去就去吧。”陈美妮说吧转身走回座位。 那三个女子便一同“扑通”的一声跪下来了,“二老板,求你……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再也不敢了,是我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是在保护我们,是我们一时被钱蒙蔽了眼睛,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说罢,其中一个还抽着自己嘴巴,另外两个也学着,瞬间,这偌大宽敞的办公室哭成一片。 陈美妮深呼吸一下,“起来!” “……”三人一同仰望,迅速站起来。 “滚!再犯第二次有你们好看的。” “谢谢二老板,谢谢——”三人一边说着一边退出去。 会议室里,陈美妮风风火火的召集了各负责人开了一次大型的会议,主要是针对员工私底下跟客人接触导致娱乐城客源流失,已经影响员工上班情绪和身体降这个问题定制了相关规定和处罚的方案。 会议的最后,众人根据陈美妮所说的每一句话制成条约,通过罚款和开除等手段实行。 自这次会议后,娱乐城又恢复了往日一派“祥和”景象,男人坚持来消费,可是永远别想碰娱乐城女子的身子,女人却可以根据喜好选择相应的男子服务。 陈美妮才不管什么公不公平! 第108章 包养她的男人 陈美妮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却比平常去娱乐城巡视回来得早,平常她可是早上八九点才回来的,但是今天她真的好累,已经好久没这样熬夜了,再加上大姨妈拜访,腰酸,实在是撑不淄回来了。 开车到车库里放好突然发现楼上开着灯,她刚刚回来的时候明明是没开灯的,屋里明明是暗黑的一片,难道是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陈美妮疑惑,按理说若是他来这里他应该睡着了呀,又或者说根本就没过来她这里呀,再说了晚上的时候他不是还跟自己的员工搞在一起么,现在怎么可能……突然有个很恐怖的念头出现在陈美妮的脑海——该不会是进小偷了吧?不可能呀,这里的安保措施那么好。 这些年来,她早就习惯一个人的日子,知道自己一个人淄是要面对任何的突发情况,甚至是突然身亡,当然那只是她偶尔无聊的时候跟自己开的玩笑。 她悄悄地打开门,倒显得她自己是贼了。客厅里黑灯瞎火的,原来只有二楼的灯光亮着,她首先看到两双并排的鞋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谭中天的阴影,她对这些角落的鞋很敏感,一双男的一双女的,男的是王楚天的,可是女的却不是她的。 这屋里来女人了,还他妈的是我的屋子,王楚天你他妈别给我逮到,要是给我看到你弄脏我家的床,有你好看的!她虽是这样想,可奇怪的是,她没有丝毫生气,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刻并且等待这一刻到来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开灯,她想看看他们到底有精力搞到什么时候。 可是一直等到五点,他们都没下来,果然是龙精虎猛的,一天搞几个都没问题!陈美妮一边讽刺地想一边打哈欠,她实在是太困,等不下去便自己上去了。 她床上粉色的被单已经滑到地上,那洁白床单上面,躺着两具赤身裸体的男女,男的骑在女的身上,女的双腿开得不能再开,正架在王楚天尚算降的肩膀上,而王楚天像条公狗一样喘着气在女子身上来回抽动,室内一片恶心的淫/靡。这种画面她早就见得多了,没有丝毫动摇,只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直到他们依依不舍气喘吁吁地分开,看到那根曾经插入过她身体的东西在别的女人体内拔出来她突然忍不住想吐。 “呕——”她不受控制地发出这一声响,惊动了在床上苟且的两个男女。 王楚天看到是陈美妮火速地推开美女,嘴巴上发出个什么“滚”还是“快走”之类的声音来,但就是不敢大声,可那年轻的大概只有二十岁的女子倒是听清了,她委屈地哭着,拽起地上的床单遮住自己的身体,“怎么会有女人进来的?她就是你说的妹妹吗?” 陈美妮实在是看不下去,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单纯的卖身女,王楚天骗她说这里是他妹妹住的房子她也信!陈美妮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说了句:“王楚天,你最好马上带着你的婊子滚蛋,去给我买一套干净的床单回来!”便到客房里去了。 她睡得朦胧,似乎有人动她的被单。 睁眼一看,是王楚天,平日里他可是一副风流倜傥衣冠楚楚的禽兽样,如今入她眼里却显得猥琐下流了,她当做没看见,转过身,又闭上眼睛,可不过几秒,王楚天竟然躺下来了,手顺着她的背心摸了上去,内衣的扣子被他熟络地解开的那一秒,陈美妮踹了他一脚。他嗷嗷的怪叫,却不肯下床,故作夸张抱着陈美妮在她耳畔喊痛。 陈美妮坐起来,“王楚天你也太无耻了吧,一天搞两次还想再来第三次是不是?也不怕精尽身亡?” “美美,我最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了,你生气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又凑了上去,陈美妮死命地推都推不开,却不小心倒了下去,被他压在身下,她见识过这个如狼似虎再过几天就满三十五岁地产大亨的精力,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故作矜持,后来,经常就是一见面就来两次抽插运动,陈美妮累倒了都累不倒他。 陈美妮这一次嫌弃他太脏,这两年来,她也染上了白秀奇的洁癖,他这一天不知道是从几个女人身上爬出来的,所以她死命地推,却奈何推他不开,被他紧紧地钳住双手,下面不加润滑就进去了,她没出息地发出自己厌恶的呻/吟,不可否认的,王楚天这个衣冠禽兽每次都能让她像是跌入了仙境一般快乐。 终究是运动得太多了,王楚天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从陈美妮身体里抽出来,这一次他射了,射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陈美妮全身酥软,香汗淋漓,再也不想动。 “美美——”王楚天一边喘气一边凑到她耳畔,“不是说嫌弃我吗?怎么跟我干的时候又这么爽?”他是故意说这些下流话让她再次起反应,他的手还是舍不得离开她丰润的身体,摸到她下面,还能感受到那如流水般的润滑,他倒是后悔自己今天透支了体力,想不到陈美妮这一次这么轻易地就给他得手了,一时间很是懊恼。 “滚——”陈美妮在被单下闷哼。 “美美,你不是吧,让我先休息休息,再给你好不?”王楚天还不知陈美妮是真的生气了。 “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陈美妮坐起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愣了一下,真是难以捉摸的女人,“好好好,我滚,我滚去给你买被单还不行吗?” 说罢,他真的下床爬回主卧穿衣,再回客房的时候,陈美妮已经锁门了,他不敢气更不敢恼,蹬蹬蹬地跑下楼去。 他也搞不清到底是谁在包养谁了。 第109章 偷偷看望儿女 落日黄昏,六点的时候,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山腰,热辣辣地烤着大地。 a市的夏天还是那个汗流浃背的夏天,人群从工厂里陆续走出来,一派下班后欢度周末的欢欣雀跃景象,他们不知道,两年后的今天,从这个工厂被一个男人忽悠辞职的陈美妮现在已经是s市最大的娱乐城老板了,她正在看着他们,怀念那段在工厂里上班的时光。 陈美妮看着这一切人流慢慢地像潮水一样消失在视野里,良久,微微一笑,往不远处幼儿园走。 回来一次不容易,不是抽不开身,她现在是个自由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不想回来,可即便不想回来,每隔两个月她都回来一次。 这个时候幼儿园也是刚好下课,年轻的女老师带着伸长了脖子的孩子们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家长。 陈美妮一眼就认出了女儿丹丹,丹丹就背着一个大书包站在人群中,她并没显出多开心也没像其他孩子一样期盼着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路的那边,她知道,他的爸爸也是刚下课不久,暂时未能像别的父母来得那么早,因而,她不急不躁。 她远远的看着,不知道自己眼里已经闪着泪花了,丹丹好像又长高了,她的个子似乎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高,她的头发变长了,也不知是谁给她绑的辫子,看起来很丑很缭乱,她多想,多想此刻就跑到丹丹身边,就算是帮她整理整理辫子也好,可是她不敢,一旦上去就是不可收拾的场面,每一次回来,她都只敢远远地看,等白秀奇将她接走,独自一人流眼泪。 今天,来的人却不是白秀奇,而是刘飞凤。 刘飞凤变漂亮了,看起来没有从前老,烫了个很流行的头发,身上的穿着也是颇讲究的,手上挎着一个闪着鳞片光芒的包,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刺眼,兴许是孩子大了,她也会修理自己了,陈美妮想,她对刘飞凤现在没有恨,她甚至想上前跟刘飞凤打个招呼,可是下一秒她就没这么想了,因为丹丹高兴地走到她身边。 只见她摸摸丹丹的头,抱起自己比丹丹还小的孩子,亲了一口,说了几句什么话,就一手牵着丹丹走了,丹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开心的,自然流露的开心。 她惊讶且妒忌,原来——原来,白秀奇的结婚对象是刘飞凤! 她的脚好像站不稳了,虽然早就想过会是刘飞凤,但不亲眼看到,她还是不能接受,呵!她泪如雨下,不是因为恨,她是祝福他们,毕竟刘飞凤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但她为什么还会哭?不是说已经放开了吗? 也不知道在幼儿园角落站了多久,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她忙不迭地往下一个地方赶。 那个别墅,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别墅了,两年前,它的里里外外都拾掇得十分干净,如今外面都已经长满了野草,欧世铭和张清芳的情感就如同这外头的杂草一样荒芜,半年前,她过来的时候,看到张清芳跟欧世铭吵架,她的儿子——她如今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儿子被保姆抱到外头,是欧世铭的主意,不让孩子听到他们的争吵,陈美妮当时真的想扑上去夺走孩子。可这个想法刚萌生出来的时候,被保姆发现了,保姆转过头的时候,陈美妮才发现她是小兰,她就像个被发现偷东西的小偷一样闪进角落里,似乎还听到小兰叫了她几声。 她不知道张清芳跟欧世铭是不是还在一起,可是她秘密查过,欧世铭并不差钱用,有个人经常给他接济,欧世铭不肯收,但谭中天说,一切是为了孩子,这是孩子的奶粉钱,跟他没半毛钱关系,欧世铭这才收下。 欧世铭那段独自一人带孩子的艰苦日子过后,张清芳又回来了,哭着说她再也不在乎他多养一个孩子,只求他再次回到她身边,欧世铭同意了。可是今天,她并没看到张清芳,她看到的是另外一个熟悉的女人,他们在吵架,声音很大。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我说过要你娶我了吗?你紧张什么?当初你消失了连个电话都没留下,现在我找到你了你却要我走,你什么意思呀欧世铭?!”小玉的哭声很是真切惨淡,捶打着欧世铭。 怪不得,她昨天急匆匆地请了假,原来是见他来了。陈美妮除了震惊还觉得奇怪,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瓜葛的? 欧世铭却狠心推开小玉,“我让你来找我了吗?我有老婆有孩子了我让你走你不走,我才要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陈美妮倒是听出来欧世铭的口是心非了,可是小玉没有听出来,她挥手“啪”的一声给欧世铭一个结实的巴掌就往外跑,“欧世铭,我恨你!我再也不会天南地北地找你了!你是个混蛋!你根本就不值得!” 陈美妮稍一躲闪,小玉就跑远了,再看那花园里面的欧世铭,一脸的忧伤。 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他倒也是知趣,不再毒害良家少女。 小兰抱着孩子出来,陈美妮心里再也没其他,眼光发亮看着那走路歪歪斜斜的小家伙一路朝着欧世铭的怀抱走过来,他走过来的姿势真的像朝着她自己走过来,她就是这样想象着,渐渐地放开了怀抱,可是孩子已经到了欧世铭手里,他将笑得活泼的孩子抱在怀里又是亲吻又是逗他,孩子被他弄得“咯咯”笑着,随后,三人进门,关门。 陈美妮抬起的手又渐渐放下,苦笑一声,仰头将眼泪滑回眼睛里,迈开步子往车里钻。 第110章 偷听秘密 回到娱乐城,陈美妮又是那个员工一听到名字就马上专心工作不敢开小差不敢玩手机不敢偷懒的严肃二老板。 过去的一切好像都迅速地被抹掉,她的曾经不过是用工作闲暇时对过去的一种怀念,这种怀念过后就是努力向前的工作。 下半年的主要目标是扩大娱乐城规模,把娱乐城的分城开往a市,届时她与陶艳萍将分别接管两家娱乐城的其中一家,她是不愿回去a市的,陶艳萍倒是愿意,而且十分的喜欢a市,当初听到陈美妮提出方案的时候陶艳萍就欢欣雀跃地说她自己想回去,陈美妮以为她是因为peter,爽快地达成了协议。 这一日,是陶艳萍与peter回来娱乐城的日子,她与peter前段时间是去视察肖尚坤的“生产小屋”——这是他们对那间阴暗小屋的隐晦的说法,所有的“生产技术”都是peter一手提供,并手把手教会,而那里面最大的老板却是陶艳萍,她躲在幕后与peter七三分成,当初陶艳萍倒是一直鼓动陈美妮也加入,可是陈美妮在经营娱乐城的时候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她挣钱的野心并没陶艳萍大,陶艳萍属于那种钱再多也不嫌弃并且更努力地以钱滚钱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有些贪婪,她很喜欢这种枕着钱睡觉的日子,而陈美妮觉得自己身后了无牵挂,挣了钱也不知道是给谁花的,除了适时寄些回去给那两个可怜的墙头草父母,她花的钱其实不多,便适可而止。 peter在陈美妮眼里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年轻有为男子,他比陶艳萍小两岁,本是有大好的前程,却为陶艳萍的事业留下并付出精力,对于这种男人,陈美妮一方面觉得他傻,另外一方面又很同情他,甚至有些尊敬,毕竟现在为爱情坚持的人已经不多,为坚持爱情而失去自己的通常是傻子。在陈美妮眼里,peter就是个让人心疼的傻子。同样的,她也为陶艳萍感到高兴,五年前的婚姻阴影终于能走出来,将要与peter结成连理。是的,他们的婚礼将在下个月月底举行,小玉做伴娘。陶艳萍这次回来主要是想筹备自己的婚礼,陈美妮就管娱乐城的事情。 一辆耀眼的火红色兰博基尼在娱乐城门口停下,出来的先是peter,他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出来的是戴着墨镜的陶艳萍,一见到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的陈美妮就忙不迭地扑上去。 “妹妹!我可想你了,在那边是真的一刻都呆不久。” “姐姐,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盼你们盼了多久,赶紧的进去吧,这太阳毒辣得很。” 一行人进了娱乐城的包间,现在是白天,员工极少,整个娱乐城显得安静且空旷。都已经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认真招呼做什么礼数,陈美妮叫人给他们安排了个他们经常住的房间就让他们休息了。 房间里,陶艳萍似乎显得万分疲惫,刚刚挂在脸上的笑容此时已经消失殆尽,换来的是一脸疲倦的沉默,peter接过小玉送过来的脸盆和毛巾给她接了点热水,帮她擦脸。 陶艳萍在peter擦到她右边脸的时候突然一把推开他:“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行!好烦呀!这些事情我都会做的,别让人家觉得我是个残废!” peter本是愣着,后来淡淡的一笑,“宝贝,这里又没有别人,不就是我跟你嘛,都要结婚了还不让我帮忙?”说罢就凑了上去,将她压倒在床上,狂热地舌吻了一番,直到有人敲门才肯罢休。 小玉将饭菜送了进来,他们的模样她全看在眼里,做这些风月职业的人不会不知道他们刚刚干嘛了,只是她装作没看见,放下就走了出去。 这两年,小玉被派到陈美妮身边做事,离陶艳萍是越发的远了,渐渐的觉得陈美妮才是自己的值得亲近值得跟她学习的大姐,陶艳萍不过是因为当时救了自己一把,从她身上学不到任何的东西,这个恩情,她已经用了几年的青春偿还,因而对陶艳萍也没多大的感情了。现在她已经学着怎么管理人员,都是陈美妮教导的。 “我最近烦着呢。”陶艳萍双手扣着他的脖子。 “烦什么呀宝贝?” “明知故问!”她撇撇嘴,转过身子。 “可是也是急不来的不是?那只能怪肖尚坤那个小子管人无方,被那什么……叫什么来着,哦,杨和斌,被他摆了一道,看他那缩头缩脑的样子,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孬种,他虽然逃跑了,带着我们的药,我看他是跑不远的,不久后就会回来的。” “就算回来又什么用?我们还能接收他吗?你说这肖尚坤也没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不是?这两年来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混的。现在人手紧缺,也不见他去找个值得信任的谁来帮忙交货,真的是气死我了。”陶艳萍说完想喝汤,忽然发现没调羹,只好作罢。 “我倒是知道他有一个很铁的哥们,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没联系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比我还要清楚,至于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peter眨眨眼,那双混血儿特有的蓝眼珠煞是迷人。 这个人她怎会不知道?可真要将他牵扯进来吗? 陶艳萍干笑,“你这是跟我在开玩笑吧。” “他现在很缺钱用呀,怎么会不肯?靠的是谭中天的救济呀,这跟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他不是很有骨气吗?” 陶艳萍冷笑一声,“现在他不接受谭中天的,重新拿着张清芳给的包养费,做人家的小白脸他都厚着脸皮做了,这有什么的?”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拿什么试?” “张清芳呀。” “嗯?” “虽然你将他跟张清芳的视频给了他,我还有张清芳跟别人的视频呀。”peter说着,手又不安分地蹭到她的内衣里面。 门外,小玉正拿着调羹站在原地,双唇发白地看着楼梯口处的一个人。 第111章 妒意顿生 “哐当”一声,是小玉手中的白瓷调羹掉在地上摔出来的声响。 不但是小玉被这一声响吓得发抖,就连房中的两人都惊动了,他们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根本就没关上。 陶艳萍出来后就下意识地剜了一眼刚刚出门不关门此刻低着头一脸害怕的小玉,又看了看从楼梯口处正往这边走来的陈美妮,她手中拿着一套护肤品,先开口,“哟,姐姐姐夫怎么都出来了?小玉你怎么做事的?拿个调羹都拿不好!” 陶艳萍心里有鬼,又怀疑地看了看满脸愧疚的小玉,扯出一抹笑:“没有,我听到有东西掉了,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原来是个调羹。” 陈美妮也看了一眼地上,“诶呀,对的,这丫头刚刚才跟我说了忘记带调羹,这不怕你们要喝汤没有么,就急着冲上来了,我一直跟在她后面都追不上,本想着让她也给你带套护肤品的,怕你没带。”说罢,她杨了一下手中的护肤品套装,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小玉也是刚上来,刚刚只是走得匆匆忙忙的就掉了调羹。 小玉感激地看了一眼不知道刚刚站在楼梯口处看了她偷听房内对话多久,此时却帮她开脱的陈美妮,陶艳萍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倒是吓了我一跳,以为谁对我有什么意见要在我的房门前摔东西呢。” “给,姐姐,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不?有事尽管吩咐。” “妹妹你怎么说话的呢,哪儿能说是吩咐,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事情我会叫小玉的。” “好吧,小玉我们先走,别打扰姐姐休息了。” 小玉应了一声,忙不迭地用手收拾了一下掉在地上断成两节的调羹,再叫一个清洁工拖一下地,她就低着头往楼下走。 陈美妮已经站在楼梯的转角处候着她了。 “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我……”小玉张张嘴,却不敢说。她也曾经从他们口中得知从前会所的地方给他们作为加工违法药物的基地,刚刚听说陶艳萍要将欧世铭也拉过去她就着急了。 “你听到什么了?都给我说出来我保证不会怪你。”这是陈美妮对待不听话员工惯有的手段,自然,若非太严重,她是真的会帮忙隐瞒,让事情彻底地成为过去。她从没停过研究企业的用人之道,虽然她们这个不算是企业,但借来一用还是极好的。一个犯了错的被上司发现的员工最希望的不是上司视而不见,而是说出来,或责骂或惩罚,就是不要不说出来,一旦上司假装什么也看不见而绝口不提的话,这件事情就很容易地成了员工的一块心病。 小玉的眼睛里明显是犹豫不决。 “当然,你要是不说,我也不会怪你,只是——”她一顿,下面的话留给小玉自己构想。 “我……我听到,我不好意思说。”小玉顿时转变了思路,脸在这一瞬间很适时地羞红。 陈美妮看了她好一会,突然“哈哈哈”的笑出声来,“你呀!你是头一次听见吗?是不是许久没有培训过新来的男孩你就忘记了你曾经也做过这码子事?你还害羞了?啧啧,真是出乎我意料。” 小玉眼神躲闪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的呼了口气,终于掩饰过去了。她只知道欧世铭是陶艳萍的前夫,却不知陈美妮也跟欧世铭有过一段过去。若是她知道了,恐怕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要是想男人的话就去找吧,别憋着自己了,都是很正常的生理需要,据说斌仔暗恋你许久了哦。”陈美妮眨眨眼,小玉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工作的时候有一派王者风范,在私底下可是个平易近人的“坏姐姐”。 “好呀,那姐姐要是允许员工之间谈恋爱,我也不介意。”小玉调皮一笑。 陈美妮一愣,“你这个小妮子!嘴巴越来越尖刻了。” ****** 关于在a市开娱乐场所选址的会议在陶艳萍过来“夜笙歌”的第三天举办,会议室的人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到齐了,一副专业认真的样子静候着她们三位创始人。 陶艳萍不由佩服起陈美妮来,只两年的时间就能将娱乐城打理的有声有色,不管是经营业绩还是在人员的管理上,都是一流的专业水平。这个曾经只会在工厂里日夜麻木干着苦力活的女子如今已经成了一个众人艳羡的女强人,她为自己能挖掘出这么个人才而骄傲,甚至自满。 前一段时间开会便说过了,娱乐城在a市的选址不能在市中心,因为市中心那边的地皮已经全部利用完毕,他们倒是想在市中心搞,但陈美妮说了那边的关系不够硬,不敢,最后确定的地址是在她曾经工作过的工厂隔壁。 “我前段时间已经去考察过,这块地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政府现在也没打算去开发,我们之前也做过调查问卷,a市的娱乐设施很不完善,而上流社会人员也不少,我想到时候多加些宣传再让陶老板去那边拉一下人脉,姐姐你意下如何?”陶艳萍只有点头,这一层,她倒是没有想过。 “这下我们要分配人员去洽谈和跟进这个项目,你们是要自荐还是投票。”陈美妮专业且准确说着这些话,俨然一个权威的领导者,可是他们都了解陈美妮的做事风格,这个时候,她心里一定有人选了,众人便纷纷让她自己选,并且表明无所谓。 陶艳萍像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看着陈美妮将自己已经选好了的人员名单从她那樱桃小嘴里念出来,她心里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整个会议,她说的话简直没超过三句,全让陈美妮这个“二老板“做主了,心里顿时像是被个什么东西堵住,很不舒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第112章 潜入室内 可是,一直到整个会议开完,她都浑然不觉,眼里的陈美妮已经笑着站起来整理文件,众人也如此,她却还是呆呆地看着,心里生出了一个莫名的不成形的想法,但她又不愿去面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从鄙视和瞧不起陈美妮这个屡次相信男人也屡次被男人抛弃没文化的乡下妹子变成了现在对她有所畏惧,甚至是满心的妒忌,她对自己突然生出来的想法也是很惊讶,她不能容忍自己对别的女人产生妒忌,陶艳萍,你是无人能及的,别去妒忌,别—— “姐姐,终于开完会了,走,咱吃好吃的去!”她被陈美妮欢快的笑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像一具尸体一样被陈美妮拉着往外走。 在酒店里吃完饭后,他们不在自己的娱乐城玩却是去附近的酒吧,陈美妮也是为了照顾陶艳萍。因为她每次过来都喜欢去一下这里的任何一间酒吧,兴许是自己曾经一手经营起来的“欲仙欲死”没精力去经营了,转让给了别人,心里还一直记挂着,因而每去一个地方都去它的酒吧逛逛,遇上喜欢的就会坐上一天。 她也知道这是陈美妮对她的照顾,此刻她却突然感到厌恶,她突然看不惯陈美妮的事事周到,什么都给她安排妥当。听陈美妮在跟员工开玩笑,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口,因为她跟他们不熟悉,在这个娱乐城里,不少她以前的人,可是从前她并没去跟他们打好关系,她觉得没必要,保持神秘才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情,现在看来她明显是错了,她自认为最亲近的小玉和斌仔并没有来,小玉吃完饭的时候就说自己头痛,要先回去,一只暗恋她的斌仔就主动做了她的护花使者。 她一杯一杯地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这个时候,就连peter也去跟陈美妮说话了,听她说着最近的官员商人绯闻。酒吧里很吵,陈美妮说话很大声,员工们也跟着笑得很大声,一派欢乐的景象,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妖精!”她在自己心里冒出这么一个让她都感觉到万分意外的词。 她喝得越来越猛,peter终于注意到她了,“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会伤身子。” 她夺回自己的酒杯,“别管我。” “你今天是怎么了?讨酒喝么?”peter不由分说又将她手中的酒倒掉。 “我今天高兴呀,我事业有成我高兴了喝酒要你管?” 两人说这话就为了一瓶酒而扭打起来,陈美妮也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别扭了,她忙过来劝架,“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打架了?” 陶艳萍没理会,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就在陶艳萍跟peter闹别扭的同时,他们住的娱乐城房间里潜入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 他们住的房间周围本就偏僻安静,根本就没人走动,陈美妮也吩咐过绝对不许往这边走,打扰了大老板的休息,员工们都听从吩咐,不敢越雷池一步。 房间内有月光洒进来,将床边的梳妆台的镜子照得阴森吓人,小玉拍拍胸口,克服恐惧,打开电筒细心且小心地翻找。 梳妆台的抽屉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她转了一圈,似乎这周围没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儿了,况且u盘或者光碟内存卡这样的东西随身带着也不是不可以的。她几乎失望了,电筒一扫,扫到了一旁的衣柜上。 她毫不犹豫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地拉开。 “碰”的一声,衣柜里面调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砸到她的脚上让她几乎尖叫出声,幸而她及时地捂住自己嘴巴,回过神来拿电筒一扫,原来是个包包,这个黑色的包是陶艳萍来的那天带过来的。她没有犹豫便弯下腰来拉开拉链,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些化妆包镜子指甲钳之类的小物件,就连避孕套也有,就是没有存视频的东西。 小玉开始着急了,翻遍了衣柜,都找不到。她气馁地坐在床上,究竟是藏到哪里去了! 床的对面是电视机,她举起电筒照了一下,本是没抱任何希望的,但这里唯一能藏东西的便是那里了。 哈! 小玉惊喜地从几张色情碟片中翻出了一张看起来像是刻过的光碟,这种光碟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上面还有她熟悉的标志。陶艳萍曾经教她刻过,这些都是很私密的视频,从来是不敢拿到外面去刻,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犯法的事情。 她毫不犹豫地放进运动裤的大口袋里,蹑手蹑脚走出门,刚关上门走了几步,却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那声音分明是陶艳萍和peter的! 糟糕!怎么办?这里又没有路可走! 许是天不灭她,她回头一看,那救生通道的楼梯口处,门半开着,她毫不犹豫小跑过去,刚一躲起来,陶艳萍和peter就上楼了。 “我叫你别跟着我你非要跟着我!你滚!”陶艳萍的咆哮声传进耳朵让小玉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若是她发现自己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肯定不止发这么点小脾气。陶艳萍惩罚人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小玉只觉自己手心都冒汗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今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这么暴躁?”peter试图开玩笑,但明显是让火把越来越旺。 “你他妈大姨妈才来了呢!我诅咒你一个月来三十天大姨妈,滚!”陶艳萍少见的暴躁,推着peter后退了好几步,她跑进房间里就上锁了。 peter被挡在门外,重重叹气,真是难以驾驭难以猜测的女人,他想着,转身就下了楼梯。 第113章 泄露真相 周围终于又恢复了安静,听了许久,确定已经没人走来走去,小玉这才敢从楼梯口处走出来,下了楼梯才发觉自己捏着光碟的手已经汗淋淋。 刚往楼梯跑下去的peter看到正急急忙忙赶回来的陈美妮。 “姐姐到底怎么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急也不给大家说一声。”陈美妮着急地问。 peter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我上去看看?”陈美妮边说边走,被peter拉住了,“别去看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闹情绪了,她现在听不进任何话,她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陶艳萍了,她已经变了,变得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peter一脸忧伤地说着,仿若是心中的美梦破灭一般悲情,“你愿意跟我去喝几杯吗?” “现在?回刚刚那里?” “随便哪里,反正是酒吧就好了。” 陈美妮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一同出去,并没发现身后鬼鬼祟祟往下走的小玉。 待陈美妮的车子远去,她这才敢打车,往离娱乐城不远出租屋走。 看上小区c栋的二楼,家里还亮着灯,她才想起了刚刚出门的时候走得急,忘记关灯了。 走上楼梯的时候她被一个身影吓了一跳,斌仔就坐在她家门口,垂头丧气地玩手机,手里还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她在席间撒谎说自己头痛,本是想趁着这个好机会,趁着他们疯玩的时候自己去陶艳萍的房间动手的,想不到斌仔主动请缨要送她回来,她本想推辞,又觉得麻烦,便让他跟着,他以为她真的是病了,她装得也还真是病了的样子,他给她倒水的时候,她在床上辗转地想了许久才骗了他帮忙买头痛药,他二话不说跑下去的时候,她就火速起床偷偷地跑了出去,这个小瘟神,怕是跑了很远,因为药店离这里挺远的。 “你回来了!你去哪了?!”他明显是惊讶的,因为他一直都以为她在房间里躺着的,以为是自己出来的时候把门给反锁了的,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竟然从门外回来了。 她却冷冷地接过他手中一袋子药,面无表情道:“我刚刚下去喝点粥,太饿了,我现在想休息,不想被人打扰,你先回去吧。” 斌仔嘴巴动了动,却又说不出话来。 她打开门进去,“砰”的一声将他关在门外。 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她从不像别的女子一样利用他们,玩暧昧、占便宜,一个男的爱上一个女的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种恐怖源自男子的痴心,她不喜欢这一套,也自认无法应对男子的痴心,虽然她有资本跟很多男人玩,并让他们为她做很多事情,但是出于良心,她说服自己千万别这样,这样只会耽误人家,让自己成为罪人。 过了许久,从门口的猫眼看着,斌仔已经不在了,她这才叹了口气将口袋中的光碟拿出来,马上插进读碟机里。 刚打开的时候就是张清芳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的画面,地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私密会所,时间是一年前,也就是张清芳跟欧世铭闹别扭的日子。小玉倒是不惊讶,这正是她要找的,刚想收起来,可是又忍不住好奇,这光碟有两个小时的时长,莫非都是张清芳的?她抑制不住好奇快进后看到下一个视频的时候,她不得不惊呼了。 视频里的女人分明就是两年前的陈美妮,当时的她——她已经怀孕了,还在会所的房间里任由年轻白皙的男人在她身上糊弄,她发出一阵接着一阵销魂的呼声…… 怎么会!陶姐姐和美妮姐姐不是好姐妹吗?她怎么会—— 小玉不敢相信,当视频播放完了以后,她重新再倒过来播放,没错,画面上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的女子正是陈美妮。 她颓然关了碟,沉重地坐在沙发上,陷入矛盾且纠结的沉思。 ****** 酒吧内,夜色渐浓,室内的人群越来越稠密,几乎要将整个酒吧挤满了。 陈美妮和peter坐在角落,他们都已经喝了不少,特别是peter,早就喝高了,正在胡言乱语,又抑或是酒后吐真言。 “你不知道,我当初认识她的时候是在什么情况下的,说实话,我可从来没对比自己大的女子感兴趣过,她打动我不但是因为她救了我,还是因为她的眼神。当时,她被沐足城赶出来——哦,对了,你知道她曾经在沐足城工作过吗?” 陈美妮摇头,对于陶艳萍的过去,她只知道与欧世铭有关的小部分,陶艳萍极少提她的过去,陈美妮也不愿揭伤疤,因而也一直假装不在意,没问。更何况,她也没跟任何人说过她的过去,她那悲情的童年生活。 “刚开始她只是个打扫卫生的,你知道的因为她有脸上可怖的伤疤,她跟欧世铭的事情我相信你也是十分了解的。”陈美妮点头,他继续道:“沐足城的老板娘一直不愿让她见客人,只让她洗衣物,打扫,但是打扫厕所和大厅她是必须要戴上口罩的,说是怕她吓着了客人。”他又往自己胃里倒了一杯酒,“你能想象这种生活吗?说来也是坎坷,她当时在杂物间整理衣物的时候被一场大火烧伤了,那场大火来得很蹊跷,谁也不知道它是在怎么起火的,后来也没查清楚。” “那她——”陈美妮难掩惊讶。 “她福大命大,被一个人救了,那个人——就是你的前夫,谭中天。”peter毫无避讳,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陶艳萍后续对陈美妮造成的伤害,若是知道,即便是让他死,他恐怕也不会说。 114.吃了她的男人 陈美妮惊愕了,她张着嘴巴,一直无法合上,一直到后面peter流利地说到艾珍珍和陶艳萍的姐妹情谊,和最后艾珍珍因为想攀高枝使小计谋出毁了陶艳萍,说到陶艳萍爱上谭中天并试图接近他等等事情,他好像在自言自语,他已经醉了,不知道也不确定陈美妮到底在不在听,或者他根本就不需要听众,他只需要这种毫无阻拦的发泄和表达机会。 “是的,她有今天都是因为我的帮忙,她成立自己的会所和酒吧都是我和我朋友帮她的,我帮她是因为她救过我,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周围,眼神很是模糊。 “当时她被沐足城赶出来,因为在这偌大的城市没有熟人也没有别的谋生手段,再加上她的脸,正当一点的店面都没人敢收留她,她就做起了捡废品的活,她白天不敢出来,还是因为她的脸,她一旦出现就会被小孩子往身上仍各种垃圾,叫她丑八怪。所以,只有晚上她才敢出来。 “当时我算是黑社会的一个小帮派的话事人,因为帮派之间的斗争,我们得罪了另一个帮派的人,我那天独自出门的时候被人追着挥刀砍杀,刚好拼命跑到一个垃圾堆里,她当时就在那里翻别人扔掉的垃圾里面可以买的废品,我还记得那是个雨天,夏天的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她见我气喘吁吁拼了命地朝她跑过来,身上还有血迹,她没有害怕,而是很镇定毫不犹豫地拉着我跟着她熟悉的巷子跑。那群拿刀的人因为对地势不熟悉,最终我捡回了一条命,如果不是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陈美妮根本就没听到peter喃喃自语的这些,她一直回想陶艳萍跟谭中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天在医院门口他们好像不认识,像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一样陌生,那种假装陌生之下的暗涌,她却忽略了,还有陶艳萍开着车子兜圈子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她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才会什么都不能推敲。 “我在她那里足足住了一个月,她帮我包扎伤口,给我煎药,可是她什么话都不说,后来,我的兄弟过来接我,我临走之前对她说谢谢,她也不回答,只给我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我看到了许多内容,至今我也不会形容,反正我知道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好像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她却放不开谭中天,一直到两年前……”他突然低头吐了,吐完后,他感觉舒服了许多,坐起来的时候他看到陈美妮在哭,以为她是在为他们之间的事情感动到哭了。 “你别哭,我说出来不是想惹你伤心的,我现在也很矛盾,我感觉我已经不爱现在的她了,可是下个月我们已经快要结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觉得她已经变了,已经不是我以前爱过的陶艳萍。”他说罢,整个人倒在陈美妮身上,陈美妮擦干泪水,机械地抱着这个酒后吐真言的男人,眼神却空洞地看着周围涌动不已的人群。 不久,舞厅中央开始有人在中间起舞,嘈杂得说话都听不见。 陈美妮在服务生的帮忙下将沉重的peter扶上车。 peter倒在她的床上,床铺已经换过,那天王楚天回去后马上听话将新的床单被单买回来换掉。 她喘气看着这个眼神迷醉嘴巴喃喃自语的混血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喝下去。 她的眼泪滑落在酒杯里,也浑然不觉,半瓶下肚,她已经醉意朦胧了。 她坐在床边,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嘴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话,像是在做梦一般,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沉默,偶尔睁开眼睛偶尔又闭上。 眼前的男人在她氤氲的泪光里瞬间幻化成她曾经接触过的所有男人的影子,她俯身下去,轻轻吻了一下他性感的唇,他动了一下,明显是有反应了,定睛看着陈美妮,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陈美妮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脱掉雪纺衬衫,里面就只剩下一件粉色蕾丝边的胸罩,那夹着深深乳/沟的双/乳朝着peter的胸膛贴下去,她如同梦游一般慢慢地将他身上的衣服褪去,他似乎也感觉到了,瞪大了眼睛,清醒了不少,陈美妮却没管他清醒与否,加速了动作将他裤子扒下来,扔到地下去。 他完美的身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陈美妮放在自己内衣扣子上的手犹豫了一下,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陶艳萍变幻着各种表情的脸,她僵硬的笑,她的沉默,她的平静,在谭中天被人捅杀后出院时,她的车子突然出现在医院对面的突兀,她在车上与谭中天充满火药味的对话,陈美妮生完孩子后她不请自到的迅速——这一切,让陈美妮的脑子像是被搅拌机器搅乱了脑浆,这是死亡前的窒息感。 陶艳萍,你藏得真好!你个无情的戏子! 胸罩脱落,peter看到眼前蹦出两只雪白硕大完美的大白兔,他瞬间感到血脉贲张,醉酒全部清醒了过来,他很想制止自己别看,但又阻止不了自己。陈美妮已然倚在他身上,他毫不犹豫地翻了个身,狠狠地将陈美妮压在身下,只听得她轻忽一声,嘴巴就被他性感的双唇封住了,他们舌头纠缠在一起,疯狂地在对方的嘴里索取。手上也马不停蹄地在对方身上运动。 他褪下她身上仅剩的蕾丝边碎花内裤后毫不犹豫地进入,用掉了身上仅有的力气。 陶艳萍,你玩弄我这一生,我也要吃了你的男人! 115.老实交代 两人醒来的时候像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peter在床边急急忙忙地穿着衣服,很是尴尬,而陈美妮却不急不慢地裹着被单看着这个面有惧色的男子,果然是很爱她呢,不过是在外面偷了一点腥,就怕成这个样子了。她一时间觉得可悲又觉得可笑。 peter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像极了在外面偷腥内心不安的胆小鬼。陈美妮没有送他,待他走后,她脸上的嘲笑突然变成了沉默。昨天peter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陶艳萍,你别以为我陈美妮是好欺负的,要是我查出来事情的真相真是如此,我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晚上回到娱乐城,陈美妮又是一个光彩照人,威严十足的美女二老板。时间是九点半,周末,客人比较多,她站在门口一一迎接,不管是新客人还是熟客,她都扬起笑脸把对方当做财神爷一般客气,客套却并非谄媚,有几个相识许久一直捧场的还跟她在原地寒暄了许久才肯进去,对于他们来说,陈美妮也是真正极具吸引力的美女,可就是得不到,他们的关系就至于此罢了,老板与客人。 刚将一个客人送进去转过身的时候,她又看见另外一张欠揍的笑脸,人前人后,大概别人是看不出他笑容背后藏着的不怀好意,可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这种衣冠禽兽的个性她是最清楚,他一动动嘴,心里面藏着什么歪主意,她也全都知道。 她压根就当做没看见他一样,继续迎接别的客人。可是王楚天哪里依,他就在她面前不过两公分的距离,硬是伸出手来拉着她的手,做出一副要握手的样子,陈美妮躲闪不及,力气也不及他的大,只好任由他不知道亲过几个女人嘴巴的双唇吻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头抬起来了,可是手还没打算放开,眯着眼似是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东西。 “啧啧,二老板,你这只手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呀。”他凑在她耳畔,轻声道,如一阵风吹过,痒得很,也恶心得很。 她恼羞成怒抽回自己的手,压低声音道:“这里还有别的客人,你可别太放肆了,小心我叫保安撵你出去!” “啧啧,还生气了不是?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何必这样认真呢,亲爱的?”他说罢,又悄悄地在她耳畔道:“明天我去找你,不许上班,不许带别的男人回家,听到没有?” “不许带别的男人回家”这句话让陈美妮愣了一下,但又假装不置可否,闷声说出了一个“滚”字,王楚天就大大咧咧地迈开步子走进“夜笙歌”。 她的心尚未能平静,僵笑着迎来了另外一个客人,正想回去休息一会,突然看到小玉满怀心事的样子皱眉朝着她走过来。 又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匆忙,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却只是咬着嘴巴不说话。 “有事吗?小玉?” 小玉太纠结了,鼓起勇气过来,此刻又后悔了,若是二老板不相信自己,以为是自己拍的视频那岂不是更惨?非但不能帮欧世铭,连自己都害了,可是若是现在不说,到时候被发现了,一样是死路一条,因而,她豁出去了:“美妮姐,我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说完不由陈美妮说话她就拉着陈美妮往娱乐城的其中一个包间走。那里的设备齐全,放个碟片是绰绰有余的,况且,这个房间没有监控器,门口处也没有,当时这个房间门口的监控器被一个闹事的客人用酒瓶砸烂了,到现在都没有修好。 果然,碟片一放到她躺在会所床上赤身裸体受一个小男孩抚弄的那个画面,陈美妮脸上的微笑僵硬了,脸由红变绿又变白,双唇发抖的厉害,手指着画面,恼羞成怒:“关掉!马上给我关了!” 小玉不敢忤逆,马上关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小玉迟疑又惊恐地看着陈美妮。 “哪里来的?!”陈美妮怒喝,已经扬起巴掌想往小玉的脸上打过去。但随即一想,若是她干的,一定不会给自己看。这一巴掌终究是没有下去。 小玉惊惶地捂住自己的脸,急忙辩驳:“二老板!不是我,不是我……是……是从大老板的房间……发……发现的。” 沉默,周围变得死寂的沉默。 “你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老实告诉我。”陈美妮的脸十分阴森,像是个厉鬼一样诘问忐忑不安的小玉。 “我……我偷的。”小玉豁出去了。 “你……你真的是从她房间偷过来的?” “是……是的。”小玉道,她开始后悔给陈美妮看了,或许只要偷走这个碟片陶艳萍就无法伤害到欧世铭了,为何要多此一举非要给陈美妮看不可呢?她真不该!陶艳萍跟美妮姐是那么的好,她不过是一个外人,又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个碟片是从陶艳萍那里偷过来的,要是万一陈美妮不相信自己要到陶艳萍那里让自己作证岂不是—— 但是,陈美妮一点都没有怀疑,自从昨晚peter跟她说完陶艳萍认识谭中天并一直想接近他,甚至想做他的妻子的时候,她对陶艳萍所能做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怀疑,她没有理由去给陶艳萍辩驳,一个演技如此好的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笑了,笑得森森然,小玉突然感到害怕,一直往沙发里缩着身子。 116.欲擒故纵 看小玉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着,陈美妮终于发现自己的异样,想免去小玉的担心,“小玉,别怕,碟片你就交给我,我不会出卖你的,你先去工作吧。” 小玉既然敢给她看了,自然是要交给她的。 “你——美妮姐,我给你也行,我求求你不要还给她好吗?” 陈美妮一愣,“你为什么怕我还给她?你又为什么要交给我?” 小玉便不再隐瞒,将真相说出来。陈美妮淡淡一笑,果然是为了欧世铭,那个老小子,也算是有福气了。 “放心吧,我用我的人格保证,绝对保管好,也绝对不会让他受半点伤害,去上班吧。”她笃定保证。 小玉终于松了口气,这两天来的忐忑一扫而光。 陈美妮将碟片藏好了,拾掇一下自己的妆容,发觉跟平常无异才往陶艳萍的房间走。她顿时感到厌恶,若不是逼不得已要查清楚真相,她是绝对不会相见陶艳萍这个虚伪的婊子的。 她刚走到楼梯处,“砰”的一声,一个黑色的瓷杯迅速地从楼梯口处直向她砸过来,吓得她跳起来,幸而她闪得快,杯子在楼梯下方停住,许是质量太好了,没有烂。 “你敢说不是你拿的?不是你拿的还有谁?你说除了你还有谁能进这个房间?!没有允许,谁都不能进来,你当我是白痴呀!”敞开的门内,是陶艳萍不淡定地嘶吼。 许是觉得这里没人来,堂堂一个娱乐城的大老板,不顾脸面的就在这里为一些私人的事情发脾气。 真像是更年期的女人,从前怎么不觉得她好像一个小丑一样可笑呢?陈美妮想,冷笑着听着室内的争吵。 peter分辨的声音很小,听得不是很真切,似乎在跟她解释这一切跟他无关。可陶艳萍像个认定他偷走了光碟的疯婆子——“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你别狡辩了!快点拿出来!” “不可理喻!”peter大吼一声,走出来,看到正在楼梯站着的陈美妮,也停下来。 他的脸上掠过一阵尴尬,昨晚之事,怎能忘却?如今的陈美妮看在他眼里多了几分异样的好感,与陶艳萍比起来,她简直好太多了。 陈美妮装作刚闻声过来一样迅速上前拉着正欲追peter的陶艳萍。 “姐姐,你这是怎么啦?小两口闹别扭吵得那么大声,也不怕把客人给吓着了。”陶艳萍心里有鬼,见了陈美妮也不敢再为光碟的事情吭声,迅速变脸强颜欢笑道:“不好意思,妹妹,把你惊动过来了,这个臭男人老是要惹我生气,我——哼!”她说完就往室内跑,似乎冲动跑出来见到陈美妮是一种错误。 peter自然也已经知道那碟片的内容,瞬间也尴尬万分,心里很是忐忑,但又不得不面对陈美妮,“那个——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陈美妮可不跟他客气,“何止是吵到我?!店里的客人差点都被你们吓光了,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吵架。” “没什么……”他掩饰着,要走下去捡杯子。 陈美妮跟着他下去,手搭在他肩膀上,以暧昧的姿态,将他身子扳直了用调侃的语调道:“怎么?连我都不肯说了?我可是你枕边人哟。”她说话的口气吐在他脸上,有股薄荷的味道,似是刚刷完牙,又或者是刚吃完口香糖。紧接着,她的胸部随着声音动作,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不过几秒,他就像是遭电击一般,电流窜过全身,不过一会儿,他便发觉自己已经失魂落魄地给陈美妮拉着走。 他们来到娱乐城最僻静的逃生通道的角落,这里要是没什么事情是绝对没人经过。 陈美妮拉起他的手就伸进自己的内衣里面,peter也情不自禁地握住那一份丰满,轻轻呼了一声,紧接着,陈美妮的手就从他的t恤里伸进去,手指划过他温暖结实的背,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双手迫不及待解开陈美妮的职业衬衫的纽扣。 却怎知,陈美妮却制止了他,他惊讶且不满,就像本来已经到手的猎物在他手中溜走一样可惜,他又不敢发脾气,对方是个爪牙尖锐的兽随时会伤人。 “告诉我,你们刚刚为什么吵架?”陈美妮隔着衣服在他胸前画圈圈,姿态暧昧,他的右手还允许放在她的左胸上,隔着衣服揉着那份丰满。 peter无奈叹了口气,若是他不知道里面的内容还好,知道了,怎能告诉陈美妮真相呢?可是他又垂涎她的身子,每次跟陶艳萍要的时候,她总是万分不愿意的样子,即便是同意了以后,躺在床上又如同一具死尸一般任由摆动却没有丝毫的配合行为,许多时候,peter甚至觉得自己在强jian一具死尸一样了无生趣。可是陈美妮却不一样,昨晚虽是醉酒了,她让他欲仙欲死的风情还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停止过想她,回味她的身体。 “怎么?你要是不说,我就——”陈美妮松开他,扣上纽扣。peter却拉着她的手阻止,讷讷道:“也没什么,就一个小东西不见了,她以为是我弄丢的,这不朝我发脾气呢。” “什么小东西?” “反正不是很重要就是了。”他没理会陈美妮的眼神,像个流氓一样又伸过手去。 陈美妮使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他推开,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家心照不宣,既然你不告诉我,又想吃了我,那怎么行?正欲走,他却将她一把拉住,混黑社会的怎会这么好惹,惹了又怎会让你全身而退!陈美妮一下子就被他抱在身上。 117.美人关 她被他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他的手也强硬地摸进她的裙子里了,她那里也开始濡湿,陈美妮也不是好惹的,她怎会让他这么轻易就得到,奈何力气不及他,只得闷声道:“这可是我的地盘,你别太猖狂了,你小心我喊非礼!周六晚上十点去我公寓,爱去不去。”她说罢,看准他的脚狠狠地朝着他的脚尖踩了一脚,待他吃痛松开她的时候,她系好衣服,优雅走去。 他看着她诱人的背影,那走起路来起起落落的完美臀部,那婀娜妖娆的腰肢,心想,从前怎么不觉得这是我可以指染的美色呢?他好后悔从前不懂得去争取。可是现在也不迟呀,他自得其乐想着,把刚刚陶艳萍那个疯婆子发的脾气当做放了一个响屁。 peter如约而至,陈美妮早就倒满了两杯红酒摆好烛光晚餐等他,两根冉冉升起的蜡烛温馨美好得让peter身心都放松下来。他有些惊喜看着摘下围裙绑起马尾一脸调皮的陈美妮,烛光将她的脸映成一个小精灵的模样,眼睛更是闪光地看着他,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这种浪漫,他却不需要,他自知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想在这些小情小调上面浪费了时间,待会回去晚了,陶艳萍肯定会怀疑的。 “你好像有心事?”陈美妮小口地吃着牛排,调侃道。 “没有啊,哪有。”他掩饰着自己的猴急,将杯中红酒一口喝完。 陈美妮又怎会不知道他那花花肠子想的是什么?男人其实都一个样,这个世间,她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的感情了,跟一只狗相处都比跟这些臭男人相处的好。已经是将要结婚的人了,却还惦记着别的女人的身体。 陈美妮一边想着,笑了笑,转过身面向液晶电视机。遥控点了几下,就是她拿到的碟片的画面,她饶有兴致看着peter铁青的脸色,不怒反笑,到了适可而止的画面她关了电视。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拖累惨了?我那姐姐不肯给你回房间,你这几天在宾馆住的也不舒服是吧?”陈美妮靠近他,倚在他身上,他很主动地一把就将她抱住,她在他怀里像是一个乖巧的猫。 “你不在乎我骗了你?” “你骗我什么了?你是骗我在外面偷女人了还是骗我色骗我钱了?”陈美妮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动作。他被她倒腾得心猿意马,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既然她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一把将她抱起,想往楼上走的时候,陈美妮惊呼了一声:“你要去哪?” “宝贝,你不是——”他以为她要反悔了。 “咱就在这里,这个凳子上,哪儿都不去。”陈美妮妖魅一笑。 peter会意,迫不及待的又将她抱着坐回凳子上,凳子宽大得很,陈美妮放在他腿上的双腿呈直线型叉开,两人的身子瞬间就交缠在一起,衣物也不知不觉地悉数褪掉,赤身贴在一起。陈美妮那两点红嫩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娇嫩,他迫不及待地将头埋在那上面,开始吮吸。陈美妮发出一阵不可抑止的嘤咛的呻/吟,随即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 他的手开始将她硕大的双乳慢慢地挤压,抚按,伸着舌头舔着那粉嫩的蓓蕾,她细嫩的手心握紧他的那根硕大,慢慢地从手心处传来一阵灼热,她尖叫一声,发出一阵浪笑,“你果然强悍,尺寸是多少?” “你要不要量一下?”他一边跟着开玩笑,手已经慢慢地探到下面,“你也不错,平常跟别的男人做紧不紧?” 她咯咯地笑着,在他耳畔吹风似的,“你上次不是试过了吗?你再试一下不就知道咯。” 那阵蛊惑人心的魅惑,擒获了他的心,他摸到了那一滩蜜水,手已经濡湿了,那根坚挺的东西就在她蜜穴的不远处,只要将她屁股一托,马上就能享受美味了。 他的手慢慢地滑到她嫩滑的臀部,抚弄着那上面新嫩的肌肤,陈美妮的头却渐渐地往他身下钻了去,舌尖触碰到那火辣硕大的东西的时候,他禁不住酥麻地惊呼了一声,可是陈美妮没有进一步的舔,只是抬高自己的双臀,拿着他那根东西放进自己的蜜穴,两人都已是呻吟不已。 她迅速地扭动自己的臀部,身上已然是香汗淋漓,再也说不出话来,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彼此之间销魂的喘气声,以及陈美妮“哼哼”的嘤咛。 一直到她再也扭不动,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他的身上,嘟哝一句:“果然是够长够大。 peter会意,迫不及待的又将她抱着坐回凳子上,凳子宽大得很,陈美妮放在他腿上的双腿呈直线型叉开,两人的身子瞬间就交缠在一起,衣物也不知不觉地悉数褪掉,赤身贴在一起。陈美妮那两点红嫩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娇嫩,他迫不及待地将头埋在那上面,开始吮吸。陈美妮发出一阵不可抑止的嘤咛的呻/吟,随即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 他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调侃,“宝贝,你的也很紧,紧到我都抽不出来了。” “那就继续呗。”陈美妮吻了他一下,喘息道。 他们没还没分离。他就将她抱在干净的桌面上,陈美妮勾着他脖子,让他美好的脸在烛光里闪出禽兽般的光。 他正开始想加速抽动,门突然被一阵极大的蛮力撞开。 118.情人闹翻 两人迅速分开,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披在身上。 这也是陈美妮始料未及的场面。 他明明说好了去开会的,怎么会——不过也好,他发现总比我自己通知他来得好,陈美妮这样想着,又随即变得轻松,慢慢地穿好衣服,脸上还保持着自然的微笑。 王楚天黑着脸气冲冲往前跑了几步,还没等peter把衣服穿完,他一拳就结结实实地挥在peter的脸上。peter倒下,全因没防备而已,待他反应过来后,他迅速地爬起来,以牙还牙,加倍奉还,他毫不客气地还了王楚天两拳。 王楚天那斯文的样,哪里是曾经当过兵干过黑社会的peter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倒了,他碰倒茶几,倒在地上,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王楚天被压在地上,被peter打得嗷嗷怪叫,陈美妮怕这样打下去是要出人命了,就急忙过去将peter拉开,怎知peter似乎很恋战,又或者说是想在陈美妮面前表现些男子气概,被拉起来的时候还继续往王楚天脸上补了一拳。 peter一点事都没有,倒是王楚天满脸都挂了彩,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却又怕失去面子不敢吭声。 “你先走吧。”陈美妮淡淡地对一脸胜利状的peter说。 “为什么是我走!这个男的是谁!他怎么会有你家的钥匙!?”peter已经恼怒,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他觉得陈美妮没有给他。 “他是我另外一个男人,你走不走?”陈美妮仰脸看他,无所畏惧。 peter终于明白,他在陈美妮心中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是她众多男人之中的一个,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已经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的王楚天,那个落败的家伙竟然对他露出胜利的微笑,他觉得颜面尽失,被耍了,拿起格子衬衫,愤愤地走了。 屋内就只剩下陈美妮和王楚天了。 “啪啪啪”三声响亮的掌声过后,是王楚天一边喊疼一边嘲笑的声音:“果然不错呀!感情你这是想要光明正大地找男人到家里搞报复我?” 声音里有气,不敢说出来的闷气。 “王楚天,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你是打算去医院呢?还是打算在这里跟我聊天?我告诉你,我可是要睡觉去了,没空跟你贫嘴,诶哟,刚刚累得我呀。”陈美妮故意伸了个懒腰,往楼梯走,她故意放慢脚步,果然,王楚天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拉着她。 “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楚天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敢对她大声吆喝。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呀,你就能玩女人,把你的女人带回我的家,可我呢?我就不能在我的家玩男人了吗?” 听她这一番话,他激动地扬起手,放在半空,却是怎么也打不下来,只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打呀!打吧,我知道你想打我很久了,打完就给我滚蛋!”她拉着他的手往她自己的脸上拍,不一会儿眼泪就突然冒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许是因为觉得孤独,也许是因为遭到了最信任的人的陷害,又或者是觉得没人真心爱自己,甚至是这三者都兼而有之。 王楚天的手停在她的脸上,摩挲着,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拥进怀里。 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刺猬,看起来满身是刺,接近了才发现,她的刺对任何人都构不成伤害,那不过是她坚强的伪装。 他慢慢地将已然乖巧的她拥进怀里,“好了,以后我再也不找别的女人了,好吗?我给你发誓了,可是……你为什么一直不答应我呢?” 她敏感地从他的怀里弹出来,“我不要嫁给你!我也不要嫁给任何人!别逼我!滚!” 王楚天猛的松开她,“当初我是为你离的婚,可是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答应我?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现在这样吗?我本来是有个美好的家庭的,我离婚的时候搭上我这辈子奋斗得来的一半财产,都是因为你!你却不答应,又不给我理由,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他妈的都是为什么呀!” 她冷然回应:“王楚天,你别把你自己的一厢情愿都推到我身上来,我有叫你离婚了吗?你有本事搞外遇就要有本事兼顾两个女人的感受!你不能兼顾你自己的家庭,你搞外遇不过是因为对你前妻的不满,对自己的状态不满,对外面的诱惑不够坚定立场,关我屁事!再说了,是你来勾搭我的,你现在凭什么来责备我!” “你——”他被噎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生气地一甩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陈美妮,你可千万别把你自己当回事了!你丫的根本什么都不是,要不是这两年来我帮你跑关系给你拿下娱乐城这块地又让它迅速地站起来,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没了我,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走着瞧!”她故意回道。 她站在二楼的窗台,看着车子远去。 或许,他们真的回不去了,那些快乐的日子,嬉笑怒骂溢于言表,却都是万分的真挚。 可是,有过两次失败婚姻的她,又怎敢接受这个人人敬而远之却又要巴结的花花公子呢? 花花公子,我好像有点爱你,可是我不敢跟你结婚。 因为害怕结束,所以拒绝一切开始,说的就是她吧? 她叹口气,看着车子徐徐远去,她进了房门,嗅着他前些天送过来还拿到干洗店里洗过的床单,泪水自脸颊轻轻滑落。 119.当他床伴 不管昨天经历了多少的伤痛,只要你还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一天,只要你一秒中没死,你都必须要生活,必须要呼吸,必须要继续前行,跟着昨天的目标走!陈美妮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 陶艳萍这个贱货,你就等着吧,下一步姐姐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将你至于死地! 她临时集中了大家开会,开会的理由和会议上要用的措辞和表情她通通都说好了。 在开会之前,她打电话过去给peter约他到那天他跟陶艳萍吵完架以后他们站的角落里。 peter没有犹豫,马上赶来。 陈美妮倚在墙边,眉目间尽是笑意看着peter稍显不快地朝着她走来,那不快中却溢满了期待。 那天的事情他还是耿耿于怀,他需要一个圆满的解释。 她上前,自然地勾着他的脖子,“怎么了?大晚上的才刚上班,谁惹你了?”她毫不顾忌朝着他的性感双唇亲下去,刚开始他还躲躲闪闪的,生闷气,但终究是过不了她这一美人关的,不一会,两人已经紧紧贴在墙上纠缠在一起。 “别——”陈美妮阻止他要朝她裙子进攻的手,“等会还要开会呢。” peter有说不出的泄气,松开了她,一边慢慢地帮她整理衣领一边装作漫不经心道:“那天那个闯进你家门的男的是谁?” 陈美妮听后娇嗔一笑:“哟,还记得呢!” “他是谁?”他可没跟她开玩笑。 陈美妮见他如此认真,笑了笑,“你再过十多天就是要结婚的人了,何必要在乎呢?今宵有酒今宵醉呀。” 他却紧紧地捏着她的肩膀,她因为疼痛而皱眉,“放手!” “你已经进入我心里了你知道吗?你放我进去却又赶我出来!你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他粗鲁地咬着她的唇,真如他所说的,他要是用力的话,她是逃不过他的掌心的。 陈美妮被他吻得昏天暗地,全然不能呼吸了,趁着他舌头搅动的时候牙齿合上,peter吃痛,“啊”的一声弹开,他不怒反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刺猬!今天爷有点不舒服,改天再找你玩。”他说完就想走,但陈美妮叫住了他。 “有事儿?”他已经忘记了是她叫他过来这里的。 “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原来是有事求我呀。”他打起精神来。蓝眼睛性感地眨着,再次靠近她。 陈美妮躲闪着,大声道:“你究竟答不答应?” “你倒是说呀,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要不要答应?你要我杀人放火我肯定不会答应你啦,但是——”他凑到她脸上,呼了口气,“如果你肯做我的女人,就算你叫我去死,我也肯,只要你舍得让我死。” 陈美妮不是来跟他调情的,直截了当道:“等会在会议上,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让陶艳萍去跟谭中天解决那块地的事情。” “啧啧,最毒妇人心哪,你这是想要报复吗?”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何必多问?”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告诉她?我可是她的未婚夫耶。” 陈美妮咧嘴一笑,“那我倒要看看她信不信你这个跟我有一腿的未婚夫,还记得吗?亲爱的,我们在客厅的凳子上、桌子上一整个晚上云雨不断。”她说罢,摸出一个u盘,在他面前扬了扬,又迅速地放进口袋里。 peter惊愕地看着这个美艳妖冶的女子——原来,那晚之所以要坚持在客厅的凳子上,是她早就已经布置好了的!怪不得!被她摆了一道! “你耍我!”他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她还是保持微笑,“怎敢?我不过是喜欢你的伟岸想留个纪念罢了,怎知它是有用处的,就拿来一用罢了。” “我答应你,我的好处呢?”他松开她。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真的?”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变过?”陈美妮笃定道。 “那你听好了啊,我要你——”他伏在她耳畔,“当我两个月的床伴。” 陈美妮惊愕了好一阵,随即又想着,为了自己的目标,陪一下他又算什么?便点头。 peter打了个响指,“好,成交!” 临走之前还不忘宠溺地亲了她一口。 陶艳萍明显的无精打采,会议上频频打哈欠却又让自己硬撑着,强打起精神来认真看着陈美妮的表情,想从她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这些天她不停的找关蝶,也担心到底是不是陈美妮拿去了,因为这毕竟是她掌管的地方,除了peter再也没人能进……可是不应该呀,那天她明明是比他们先回来的,怎么会?她越来越搞不清,也越来越烦躁,陈美妮看到那张光碟事小,若是被发现是她陶艳萍录制的那就完蛋了! 无可否认的,她现在开始有些惧怕陈美妮了。 “姐姐——陶姐姐——” 正胡思乱想之际,却不知陈美妮在看着她,她听到声音后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下意识地“嚯”的一声站起来,同事们突然掩嘴笑了,随即她便发现自己出大糗了,又尴尬地坐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她简直是恨死陈美妮了。 “刚刚我们提的建议和推荐不知姐姐可否答应走此一遭呢?”陈美妮温和而专业地笑着。 “好……好啊,可以啊!”陶艳萍本想问到底是什么事,又觉问了没面子,便随口答应了,难得众人都推荐她办事情。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没什么事了,姐姐还有话要说吗?要是没有的话,现在散会吧。” 众人走了,也不给个机会陶艳萍回答有没有话说。 一阵滚烫的火气从肚子里一直冒到脑门,随时都要爆炸。 120.俘获他的心 果然,众人走后,陶艳萍才干笑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美妮故作惊讶状,娇嗔道:“姐姐!你看看你!刚刚开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 “我……”她尴尬看了一眼peter,他假装正在收拾文件,没理会她。 “姐姐难道刚刚在想什么心事吗?是不是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那我重新说一遍好了,是这样的,我们在a市的那块地上次已经派人去谈好了,不过根据设计师的说法,若是能多出靠近工厂那几栋废旧的危房的地就非常好,这件事情要找那边的关系才能搞定,刚刚开会了,大家都说你去合适,因为你在那边呆过很久,而且——你认识谭中天,你知道的,我们之前是为什么离婚的,我再也不想见到他,更不愿让他知道这个娱乐城有我的份。”说到末了,陈美妮的表情适时变淡。 “……看来我是非答应不可了?”陶艳萍惊讶。 “刚刚你不都答应了吗?在大家面前,你问都没问,就说好了,现在还说这种话不怕被人诟病?”peter说完就走出去了。 “你——”陶艳萍拿着文件夹朝着他的背后扬了扬,一副想砸上去的架势。她认了。 “姐姐最近跟peter吵架了吗?” “你瞧他那德性,谁看不出来呀!”陶艳萍知道陈美妮在装。 “为什么呢?” “这——就是情侣间的一些小事罢了,你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陶艳萍懒洋洋的回道,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愿见到陈美妮。 陈美妮拉着她,“姐姐最近也变了,变得不跟我说实话了,以前你有什么事情可都会跟我说的。” 从前从前!别跟我提从前,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傻不拉几的陈美妮吗?陶艳萍没由来的又冒起一股气,当然,话还是要客气的说的:“就是情侣间的一点小别扭,没事的,妹妹,你可别为我们操心了,娱乐城还有大把大把的事情等着你呢,对了,我什么时候出发?” “姐姐当然是越快越好,可别耽误了你们之间的婚事,婚礼的事情我会全力配合peter的,你放心去吧。” “鬼才要跟他结婚!” “姐姐说笑了,一听便知这是气话,看姐姐和peter相亲相爱整天黏糊在一起都要羡煞旁人咯。” “妹妹这是笑我离不开男人呢?没有几个像妹妹一样始终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我老咯,需要个家庭,这不得不说是女人的宿命呀。” 陈美妮配合着笑了几声,看了看腕表,“好了,姐姐,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陶艳萍点点头,往外走,又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她是真的好想问陈美妮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张光碟。 ****** 陶艳萍出发的那天晚上,peter就迫不及待地来到陈美妮的住处,两人从peter一进门就开始搂在一起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一样热烈激吻缠满悱恻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云雨了一番。 完事以后,peter吻着陈美妮脸上微微渗出汗珠的脸蛋。 “我发觉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我已经离不开你了。”peter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宠溺道。 陈美妮真想不到这么个热血男人这般的儿女情长,说出情话来真是沁人心脾直抵内心,简直是要软到心坎里化成一碗蜜糖了。 她搂着他同样是汗津津的脖子,亲了一口,“我也是,我爱你,我也离不开你,可是——你终究是要娶她的。” “我可以不娶,还没有结婚就一切都有可能。”他忙道。 她暗笑,脸上却还是一脸假意的哀伤,“不,你不要这样,你为了我而背叛她对你很不利。” “怎么说?” “你跟她之间现在还是合作的关系,你为了她就只剩下这一点能挣钱的事业了,而且她占的分成比例较大,以她的脾气,要是你背叛他的话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才不怕呢!她敢!” “不,我不愿意你为了我冒险,我很喜欢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充满了刺激和诱惑,每一次在一起都是新鲜的。” “不!我不愿让你背上骂名,我要给你正式的名分。” “我不在乎名分,只要你心里有我,可以经常来找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不用说了,我决定不结婚了,谁也不能阻拦我。”他竟然耍起小孩子脾气来。 听罢陈美妮暗笑,这个倔性子果然这一招有用。 “你是说真的吗?”陈美妮的眼眶里挤出了泪花,他帮她拭去泪水,点点头,“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陈美妮吻上他,两人又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刚刚仍在地上的衣物他们尚未穿上,这一次是陈美妮在上,他在下,他那根东西一直都没消停过,陈美妮握紧它,将它伸进自己的蜜穴,大汗淋漓地上下运动。 一直到他们都疲软了下来,陈美妮才轻轻地吹他耳边风。 男人也就在这个时候全身放下戒备,万事都好说,许多秘密都能套出来,陈美妮最是懂得利用时机。 “亲爱的,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他还玩弄着她的一双大白兔,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放开,软绵绵的,很舒服。 “你的工作危险不危险呀?别摸了……呃……讨厌……人家都有反应了。”陈美妮娇嗔地拉开他的手。 peter吃笑,“你这个小妖精!危险呀,每一次交货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的,虽然不是罪大恶极的事情,但毕竟是违法嘛。怎么啦?”他的手又放回原来的位置。 陈美妮虽觉厌烦,但是也由得他揉捏,“哪有怎么,人家是关心你嘛,你看你身上的伤痕,每次交货都必须你去吗?” 他笑了一下,刮一下她鼻尖,“还是你最好,她可是从来没关心我这些的,我身上有伤疤她都好像不知道呢。现在都不用我去了,我只管监督就行了。” 陈美妮咬咬牙,还是问出来了,“那下一次交易是什么时候?” “嗯?”他弹起来,变得有些警惕地看着她。 121.神秘包裹 他瞬间严肃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想不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随即她先发制人,假装生气推开他,“我就问问而已,你怎么是这样的反应?好啦,你的事情我都不敢问,不能问。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peter见陈美妮半开玩笑半生气的样子,不知陈美妮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可他还是想讨好她。 “亲爱的,我错了,你别这样,啊。” “是我错了才对,你错什么?你没错,我连关心你的生活,想了解你都不行啦,你回去吧,我困了。” “不要这样嘛,亲爱的。”他拉住已经站起来的她,“好啦,好啦,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只是这是我们很秘密的工作,就连我们最亲近的人都不能说出来的。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陈美妮看了一眼他认真的眼神,冷笑,“我能告诉谁去?那你就别说了吧,我不想知道,我真他妈问错话了,我错了,你走吧。” 他见她生气,马上道:“得得得,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我们下次交易的时间就是我结婚的那天,你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陈美妮这才站住了,却假装没听到一样毫不在意道:“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庆功宴才刚开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谢旭日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可他一时间又不能接,刚好现在是他们这些小弟敬陶艳萍酒的时间呢,大家都你一杯我一杯的敬完了,这下刚好轮到谢旭日了,他便任由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这个是?”陶艳萍明显对谢旭日没有丝毫印象,正看着已经成为这里除了陶艳萍之外身份最高的肖尚坤。 肖尚坤这两年来瘦了不少,这厮是日夜操劳的缘故,毕竟这个“制药厂”不是能拿出来见光的东西,若是哪天睡觉太踏实了,锅被人端了都不知道,说起来他能在陶艳萍身边干活都是因为狐狸的缘故。 当时他在狐狸身边已经是红人一个了,但是因为贪婪,被狐狸发现,派人追杀到一个僻静处,被刚从已经成为“制药厂”的秘密楼房回来的陶艳萍和peter看见,因为peter有同样的经历,他自作主张停车将肖尚坤救了下来,狐狸却还是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peter将他藏了将近两个月,狐狸那帮人才渐渐的熄声。他这个无牵无挂金钱至上的墙头草因为给陶艳萍他们提供了从狐狸那里学过来的“独家秘方”,陶艳萍便不计前嫌将他培养成今天的“制药厂”主管。 因而,人一旦有了压力,生活条件再好也吃不胖,可是他即便是瘦下来了眼睛也不会长大,还是眯着那双小眼睛,凑在她耳边讨好道:“陶老板,上次你不是跟我说过要我找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干活吗?这就是我哥们,谢旭日,我前些天跟你提过的,他很能干的。” 陶艳萍上下打量谢旭日,“原来就是小谢呀,不错,不错,肖主管经常提起你呢。” 谢旭日本想说些什么,电话又响了,他只点头哈腰的指着电话,退出了包间。 出到洗手间的时候电话不响了,谢旭日看了这个陌生的号码许久,一共打了八次,许是有什么急事吧,他想着就拨了回去。 他根据电话里的男子说的地点,来到了酒店对面的咖啡馆门口取了一个包裹。他刚想问那沉默不语的男子是谁给他送过来的,男子已经骑着自行车走了,看样子不像是专门送快递的。 他感觉很蹊跷,也很神秘,刚想打开的时候,肖尚坤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死去哪里了?陶老板一直叫你呢!掉厕所里了吗?这么慢,快点给我回来。” 很明显的,听肖尚坤的声音是已经喝高了。周围的人也开始疯癫了,没了刚刚的拘束。 吃饭喝酒一直拖到夜半十二点。谢旭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经常喝自己泡的药酒的缘故,酒量越来越好,感觉在席间喝了好多,将肖尚坤扶到家里仍在床上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很清醒。 他这还是第一次来肖尚坤家,细细打量屋子,似乎有女人的气息,阳台处还挂着一件火红色的胸罩,这个胸罩看起来怎么有点……谢旭日仰头痴痴看着,随即又自嘲地笑了,这世界上哪有独一无二的胸罩? 即使有女人,肖尚坤家里还是乱糟糟的,可能是那个女人太懒了,又或者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算稳定,若是稳定的话屋里总该是要收拾收拾的,再说了,这个时候也不该不在家呀。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去,驱车上路。 到家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做,一时间又想不起。刚躺下看一下手机,马上又惊醒了一般弹起来。 从车里取出包裹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拆了,拆到一半的时候他不由又想起那个给他送包裹的神秘男子。 到底还有谁知道我晚上在宜宾酒店吃饭直接将包裹送到那里给我?那个家伙简直就不像是个送快递的,难不成是——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自从杨和斌走后,他的修理厂越来越少生意,关闭修理厂跟着肖尚坤干这种事情也是出于无奈。他可是每天都充满了下一秒就要去赴死的念头,总觉得自己指不定在哪天就被抓了,又或者是被乱枪打死,现在过日子不过是得过且过,这过的每一天都像是捡回来的,也不能理解别人怎么这么心安理得。所以他觉得自己怀疑里面有定时炸弹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谁会浪费这么一颗炸弹和功夫来炸你谢旭日这个小人物呢?他自嘲,毫不犹豫地拆了包裹。 122.劈腿被弃 里面装着一叠什么东西,包成一层又一层的,全部打开拿出来一一看的时候,他惊得发抖。 第一张照片上是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大汗淋漓紧紧痴缠在一起,灯光暗黄,看不清他们的脸谱。从第二张开始到第十张,他们的面孔就清晰无比了,那上面是肖尚坤和艾珍珍的艳照,每一张都极尽糜艳。 包裹里面还附送了一张光碟和一封信,信上只有几句话——如果你怀疑这些照片都是我们合成而不愿意相信的话,那么请看我们免费赠送的视频,保管你血肉贲张,怒不可遏。而后,你就可以给我们打电话了,当然,若是你不给我们打,我们也会找你的,晚安,请好好欣赏。 看完视频,谢旭日如同死人一般瘫坐在沙发上,但不过几秒,他就精神抖数地站起来拿起钥匙奔向车库。 门被敲响的时候,艾珍珍正在肖尚坤的房间换睡衣,她刚去参加一个姐妹的生日晚会回来,跟着肖尚坤这两年,她可谓是衣食无忧,整天除了去购物就是去玩,连家务活都是肖尚坤一手包办,偶尔肖尚坤没空的时候会叫钟点工,可是她不喜欢钟点工,她觉得她们会乱翻她的东西,玷污了她的东西,肖尚坤不置可否,还是一意孤行。 她看了一眼死尸一般躺着床上的肖尚坤,感到奇怪,这个时候还有谁会过来呢?他家平日里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个时候怎会有人敲门。 她越是犹豫,外面的门敲得越大声,门像是要被拆了一样,她听着这不友善的敲门声,有点惊慌,不知所措,跑去摇醒了肖尚坤。她刚刚给他喝了醒酒茶,似乎是有些效果的,终于肯开口说话,“什么事呀?”他嘟哝着,眼睛还是紧闭的。 “你听听——” 肖尚坤竖起耳朵,“谁敲门敲这么大声,你去开吧。” “这大半夜的,我不敢,要是万一——”万一是你以前的仇家过来找你,我都得死,艾珍珍抱胸站在一旁。 肖尚坤无语,“女人哪,怕这怕那的,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他趿拉着拖鞋,把门刚一打开,看到来人刚想笑的时候,谢旭日就像一头凶猛的狼一样扑上来将他打倒在地,摔得地面一阵闷响,艾珍珍“啊!”的一声尖叫跳开,只见谢旭日将毫无防备的肖尚坤嘴角已经打出血丝来。她方寸大乱,惊慌不已,只讷讷的求他:“别——别打了,别这样。”连拉他的衣袖都不敢太用力,事已至此,她想逃跑也是枉然了。 可是谢旭日哪里肯罢手?艾珍珍越是说话他越是打得凶猛,肖尚坤也不是吃素的,因为工作关系,他学了跆拳道,刚刚不过是因为一时间没有防备,再加上人醉醺醺的,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马上反击谢旭日。 屋内茶几等一切物什“哐啷”作响,全被他们扭打在一起推倒在地上,一时间一片狼藉。 两人如今紧抱着,谢旭日力气不及肖尚坤,被肖尚坤压倒在地上,他就顺势张口咬了肖尚坤的耳朵。 肖尚坤“啊”的一声嗷嗷惨叫,松开了他,弹起来站着、跳着,摸自己被咬得通红留下齿印的耳朵。 “谢旭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怎么一来就像条狗一样咬人!” 谢旭日可不管他说什么,继续扑上去将肖尚坤摁倒,跟一条疯狗无异。 一旁的艾珍珍一边哭喊一边劝架,谢旭日回过神来才听到她的哭喊声,慢慢地,他停了下来,转过头去,怨毒地看着艾珍珍。 她惊惶地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后退。 他离开已经被他打得挂满彩的肖尚坤,奋身上前,扯着她的头发迎面就是一巴掌,艾珍珍没有反抗,只是嘤嘤地哭,他像是疯了一样继续抽她的脸,“贱人!贱人!让你给我找男人!让你给我骚!” 肖尚坤本想爬起来从谢旭日那个疯子手中救出艾珍珍,可是听到这里,他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残暴如狼的谢旭日抽打着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反抗意识的艾珍珍,她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蓬松着,嘴角处有血丝,眼神呆滞看着地面,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肖尚坤怕是要出人命了才将谢旭日拉开,“兄弟——别,我求你,别打了——要出人命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突兀的哭腔。 谢旭日也打得虚乏了,被肖尚坤抱着,泪流不止。等他反应过来在肖尚坤怀里的时候,他弹起来,摔门走了出去。 艾珍珍看他远去的背影,这个时候才敢放声大哭。 过了许久,艾珍珍瘫坐在沙发上擦泪。 “你已经跟他交往几年了是吧?”肖尚坤艰难地开口,他要从艾珍珍嘴巴里亲口说出来才肯接受这个事实。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诚实地点头。 “能瞒到现在也挺本事的嘛。”他冷笑着站起来,走开。 她却爬过去紧紧抱着他的腿,“别——我求你别离开我,我跟他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我心里现在只有你!求你别抛弃我。” 他的眼睛里含着一顿浊泪,他肖尚坤再无耻也不是个睡兄弟女人的混蛋!可是如今,他都这么做了,这一做,就是两年。他不想问艾珍珍是怎么能瞒过谢旭日而一个月呆在他这里二十五天左右,也不想问既然都不爱谢旭日了为什么不分手直接跟他交往,他什么都不想知道,这一刻,他感觉到很厌弃这个被无数男人睡过只有在没人要的时候才会来找他的女人。 他的脚踢了踢,甩开她,厌恶道:“你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不要!我不要走!”艾珍珍哭天抢地的再次扑上去拉着他裤腿。 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甩开,“早上六点之前,必须给我消失。” 他进了房间,摔上门。 123.看房小姐 谢旭日整夜未眠,喝酒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就顶着剧烈的头痛爬起来给肖尚坤发了个信息说是要辞职,肖尚坤迅速回复短信极力挽留,他就毫不犹豫将肖尚坤的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 按照正常程序,他可是不能这么快就能辞职走人的,因为下一批“药”是指定了让他去跟对方交接,他在“制药厂”的事儿是远远未做完的,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制药厂”已经列出了许多苛刻的条件,上面写着一旦进来就不许随便离职,离职的时候不但要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而且还要通过大老板审批,大老板同意以后再派出相关心理专家测试到底是真的不想干这一行辞职还是想要“叛变”,确定结果后还要关上几天才能放人,在这一套测试路数上,“制药厂”经过peter和陶艳萍的努力,可谓是已经有了一套完备的系统去检验离职员工的心理状况,当然,无声无息叛逃的除外,就像上次杨和斌那样。所以陶艳萍才希望肖尚坤找过来帮忙的是自己的亲信,其他人倒不担心,都是一路追随她和peter的,不够人手经由肖尚坤招来的几个才是陶艳萍最担心的,果不其然,又有一个要走了。 谢旭日是绝对不会回去的了,当初同意肖尚坤的教唆去做这个犯法的勾当也是被生活逼的,若不是为了艾珍珍那个女人,不让她跟着他继续过苦日子,想证明自己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不止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穿好衣服戴漂亮首饰,他也有能力给她,他是绝对不会铤而走险干违法的事情。现在他有点小钱了,也不用再为艾珍珍那个爱慕虚荣的劈腿女人伤神了,他想了一整夜,想回老家那边开个修理铺,娶个看得顺眼的愿意跟他住在乡下吃苦的媳妇,就这么过一辈子算了。像艾珍珍那种朝三暮四的拜金女,他再也承受不起。 当初认识她不久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德性了,只是,他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她想分手的时候,她却对他快马加鞭的紧追不舍,艾珍珍的天真活泼和热情火辣又将他牢牢吸引住,最终导致他不能自拔,虽然从前在经营修理铺的时候,他收入并不可观,但是他尽他一切努力满足她物质上的需要,让她做个无知无忧的幸福女人。那几年,他也过得开心快乐。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他现在开始怀疑艾珍珍从前没去他修理铺的日子是不是都在跟男人约会。 他这两年挣的所有钱也给她花去了一半,他现在住的公寓也是为她买的,怎知,当初他高高兴兴地跟她说了这件事情,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时候,她却丝毫不为所动,想当年她可是很嫌弃他那间逼仄的修理铺的,每次过去都怨声载道,这下他买了公寓让她搬过来一起住,本以为她会听他建议,想不到她说她忙,暂时没时间过来,那里离她上班的地方远,情侣之间不要天天见面才有新鲜感云云,当时他相信了她的措辞,如今想来都是她劈腿的借口。她每个月都会过来几天他这边,他也每一次都会给她钱或者礼物回去,她毫不客气就收下了,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跟他上床,现在想一想,给她的那些钱跟给一个跟男人上床卖身的婊子无异,比婊子的价钱还贵上万倍呢! 想着想着,他不禁又哭了。天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傻!为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那么顺利就能脱身“制药厂”,但他一步一步来,他梳洗一把,就出去办事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住了半年多的公寓卖掉。 奔波了一天,刚回到家坐下喝口水,就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心想,该不会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来买房子了吧? 看一眼电话,电话号码他挺有印象的,可一时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你好,请问你就是谢旭日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把甜美的女声。 他茫然应“是”。 “麻烦你开一下门好吗?我有事找你,已经在你家门口了。”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他惊讶地想,不会吧?我才去找了中介,买房子也不会这么快的就找上门呀,犹豫了一会,门越敲越急促,他还是去开了门。 小玉站在门口,戴着一副墨镜,一头蓬松的假卷发,时尚年轻的模样让谢旭日很讶异。 她收回电话,客气地伸出手:“你好,我姓李。” 谢旭日一脸的茫然,没配合她握手的动作,警惕道,“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外面的太阳可是辣的很,人家的皮肤都给晒坏了,你也不叫人家进去坐坐再说。”说罢她自己先进门。 “你干嘛呢?私闯民宅是不?你谁呀?给我出去!”心情不大好的谢旭日饶是见到美女也不客气。 小玉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细细打量着这周围,“房子倒是不错的,只是住这里的主人脾气可不怎么样——” 谢旭日一愣,嘿,原来真是来看房子的,他瞬间又变脸了,像伺候主子一样伺候着小玉,“小姐,你真的是来看房子的?” “怎么?觉得我买不起?”小玉靠近他,摘下墨镜微笑着轻轻问。 谢旭日忙摆手,“不是——绝对没有这种想法,那小姐,你慢慢看吧,我去给你斟茶。” 小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她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能不紧张。 陈美妮交代过,一切要按照步骤来让他上钩,切莫着急。 124.婚礼中断 三天后,小玉成功说服谢旭日归来,迫不及待往陈美妮住所奔去。 正想按门铃,门突然有动静,开门出来的却是peter,两人都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明显惊讶地怔忡在原地,随即peter又在掩饰着什么一样,干笑着断断续续的开口道:“小玉呀?怎么你要过来二老板这里,不早点说,我几分钟前才开的车过来,你说了我可以接你一起过来呀。” 小玉不傻,从前peter可是从来不会跟她主动说话的,这个时候主动开口,她又怎的听不出他的掩饰?看着他衣衫凌乱的样子,她心想着,几分钟前才过来的?骗谁呢?可表面还客气道:“peter哥,早知道我就跟你说了,就不用我打车过来这么麻烦了。” “就是嘛,我有急事,先回去了。你自便吧啊。” 小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顿时激起了无数的猜想,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美妮姐交代我的这件事情,peter知道吗?他们三个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什么呢?”陈美妮开口说话的声音吓了小玉好一大跳。 她回过神来,看着一旁抱胸饶有趣味看着她的陈美妮,仿佛刚刚跟peter上完床的人是她一样。 “没……没有。”她的脸顿时像烧起来一样。 陈美妮噗嗤一声笑出来,“丫头,你怎么了呀?你脸红什么呀?是你偷男人了吗?” 小玉听后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陈美妮戳穿了后倒是舒坦了许多。她明白陈美妮的意思,陈美妮没把她当外人看呢。 “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怕给你看到,我以后有需要的话还想让你给我做个证人呢,你这一来看到了倒是刚好。”陈美妮自顾自笑着,让小玉进门,小玉却听不懂她说什么,也没多琢磨什么,就进门了。 小玉在客厅坐下后,将她说服谢旭日继续到“制药厂”上班并且答应帮忙的事情跟陈美妮说了。 “嗯,不错,小玉,你小丫头办事有进了呀。”她不吝夸奖,小玉一步步的成长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胜欣喜。 这其实也是陈美妮意料之中的结果,要让一个人服从自己,只要紧紧地揪住他的弱点死命打击便可。陈美妮从peter口中了解到里面员工的辞职制度便知道谢旭日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能从“制药厂”走开的,一旦进去就难以回头,这个关键的时候要说离开,陶艳萍是绝对不肯同意的,谢旭日若是非要走的话不过是死路一条,对待不被同意而逃走的员工,陶艳萍的手段不是一般的毒辣。 谢旭日也是怕死之人,听小玉陈述了其中的厉害,他当时吓得发抖,直追问小玉到底该怎么办,小玉便将陈美妮跟她说过的计划一一告诉他。 陈美妮听完小玉的陈述,举起了手中酒杯,“来,干得好,为你干杯。” 小玉粲然一笑,饮尽杯中酒。 陈美妮总是能给她充满希望的感觉,她想,自己这一辈子都要跟着美妮姐了,陶艳萍是绝对靠不住的了。 陶艳萍与peter的婚礼如期举办,这个婚礼不过是在掩饰着这一天“制药厂”黑暗的巨大交易而已,peter并没跟陶艳萍领结婚证。 这是陈美妮劝说的后果,当时他硬是不想结婚,说必须要跟陈美妮在一起,陈美妮便想了这一出,他们之前并没领结婚证,两人都不是很积极办这件事情,陈美妮便让peter不领结婚证,没领结婚证的婚姻跟没结婚是没两样的,这样一来,到时候peter可是来去自如,peter一旦在她最失意的时候离开对陶艳萍的打击更大。 这一次过去a市,陶艳萍并没说服谭中天,因为她根本就没去找他。 陈美妮便更确定了peter所说的话是实情。 宾客如潮,奇怪的是,大多都是因为陈美妮而来的,他们被请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陈美妮结婚的,一看台上主角不是她,还惊讶地问陈美妮这是什么情况。 席间也不算是热闹,甚至是有些死气沉沉的,陶艳萍本来也不是有多想嫁给peter,而peter更是为了陈美妮的话而践行这一承诺罢了,这个婚礼简直就像个闹剧,在牧师宣布对方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眼里还离不开身边围着诸多男宾的陈美妮。 其中一个便是那天晚上跟他打架的那个,他正靠在陈美妮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话,继而,陈美妮很亲昵地嗔笑着推了他一下,peter只觉胸腔里冒出一股怒气,人渣!又来勾搭我的女人! 待发现众人注视着他的目光的时候,他才看见陶艳萍已经闭上眼睛等着他这一吻,他迅速回过神来,嘴巴刚凑过去,红毯中央,斌仔匆匆忙忙满脸汗水地地拿着一个手机朝着他们走过来。 他凑在陶艳萍身边说着什么话,刚一说完,陶艳萍就像个疯子一样扯掉婚纱头套,拖着曳地婚纱往外跑,peter也急急忙忙地追上去,宾客们都不知所以,议论纷纷,人头攒动中,只有陈美妮是最淡定的。 一旁的王楚天看着她的神色觉得奇怪。 “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你为什么能笑出来?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陈美妮自知暴露了情绪,笑着掩饰,“看着自己爱的男人结婚不成,难道我不应该笑而应该哭吗?” “你再说一遍!”王楚天皱眉,一脸怒气,她的手腕瞬间被王楚天大力握住,大有将她骨头捏碎之势。 他想她求饶,可是她不会,一直到她脸上渗出汗珠和泪水,他才怜惜地放开来。 陈美妮像是没事情发生一样,从攒动的人群中走出去,出了门口,她就加快了步伐。 125.单身潜逃 陶艳萍并不是去“制药厂”,也不是找“制药厂”里面的任何人问清楚情况,她是要潜逃。 peter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肖尚坤带着谢旭日去交货的时候竟然被警察抓了! 如今肖尚坤在警察手里,谢旭日因当时快要到交货时间的时候忍不住尿急上了一次厕所才得以逃生。其他跟着去交易的人也通通落网,无一幸免。 陶艳萍没工夫再理会那其中的细节,也没工夫去追究这其中到底是谁的责任,她只知道,若是她不走,她迟早会被供出来,迟早会落网。到了那个时候她就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peter倒是不急着走,他多年混黑道的经验告诉他一定是有人出卖了他们,而且是内部的人,他誓死也不能原谅内鬼,他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出卖!他必须要找出来! 他拉住拼命往包里塞贵重东西的陶艳萍:“你先别急着走,说不定肖尚坤不会将我们供出来,再说了,他们或许也不知道有制药厂这回事,你先安静一下,我们想办法怎么解决。” “什么怎么解决?!他进去了还能不将我们供出来?!你这是不了解他的为人!要是你,死到临头了,你肯定也会把我供出来的!”陶艳萍不管他说什么,鼓鼓的包裹拉链一拉,就是满满的一袋贵重物品。 peter听着这话,喉咙被噎住了,简直是说不出话来,人都说患难见真情,这感情是她的“真情”啊。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她全然没理会peter的沉默,这一下她是真的着急了,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感从脚底一直冒到头顶,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手是不利索的,一直在发抖。 她曳地的婚纱被她右脚踩到,哆嗦着走了几步就绊倒。peter黯然将她扶起,“你要是真的被通缉,你走到哪里都是徒劳!听我的吧,留下来静观其变,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我们又不是大毒枭,不过是生产几颗不合规范的违禁药品而已,我们又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大哥会有办法的,你放心吧,他总能把事情解决得妥妥的。” peter觉得两人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战友,他知道自己是爱护陶艳萍的,可是她丝毫没领情,“那是你的大哥,不关我的事,我没空跟你多说了,你爱走不走!”她又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行李往外走。 peter追了出去,看到陈美妮一脸着急地小跑过来。拉着陶艳萍,“姐姐,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就……就收拾行李走了呢?” “我现在没工夫给你解释,你问peter吧,保重,好好看着娱乐城,到时候我回来找你,钱你给我打回卡里就可以了。”陶艳萍急急忙忙地开着她的跑车奔出大门。 逃命的人,还忘不了她自己的那几个钱,陈美妮在心里冷笑。 peter在她后面追了几步,终究还是没能挽留她。 陈美妮看他几眼,关上大门,过去抱着他,温和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是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你可别乱说,我现在没空,我要去办事情,你在家里等我。”说罢他轻轻推开她。 看着他进家门急急忙忙的背影,又换完衣服后匆忙出来的慌张神情,便知一切已然成功。 他正欲走出去,门刚一打开,就看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门口,他们出示了证件后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陶艳萍的家?” peter步步后退,一直退到陈美妮身边。 “请问你是陶艳萍吗?”其中一个严肃地问陈美妮。 她自知自己跟这件事情有抹不掉的关系,心突突地跳着,但表面上还是很淡定地摇头,其中一个拿起手中照片对了一下,“她不是,不过这个是peter。”他指了指peter。 陈美妮想不到警察的办事效率会这么快,peter被戴上手铐的时候毫不反抗,他只交给陈美妮一张纸条,在她耳畔轻声道:“记住,务必要帮我打这个电话,告诉他我现在的处境,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打。” 看着peter悲寂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陈美妮的心底涌出了一种锥心的懊恼,她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点点头,他这才安心地跟他们走了。 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 他们将他带走,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竟发现自己眼里涌出了泪水。 可是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也没时间来考虑自己的行为到底是不是会让她以后后悔,小玉着急打过来的电话将她拉回现实。 是呀,谢旭日该怎么处置?他们“制药厂”的人可大部分都是曾经陶艳萍和peter的亲信,一旦出了事,谢旭日却全身而退,不得让人不怀疑,小玉说谢旭日已经被制药厂内的人威胁追杀了,因而不得不找上小玉,小玉自然是要找她这个指使者。 谢旭日已经在她别墅的门口的花圃处等她了,看起来很心急,小玉也在一旁跟着东张西望的着急。 陈美妮一到他们身边就急急的开门,“这个时候你还敢站我门口,你不要命了不是!” 刚刚那几个警察的脸色她终身难忘。 “我有什么办法!要不是因为你们,我至于这样吗?”谢旭日怒气冲冲说着,但也不由多看几眼陈美妮,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很面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可现在又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因而他也没问。 “别说太多了,进来吧。”陈美妮开了门,急忙将他推进去,待他们都进去后,她小心地看了几眼门口周围,发现没人才敢锁门。 126.干死你 把谢旭日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保不准哪天警察一过来调查与peter相关的人员就会来到陈美妮这里发现了。 谢旭日急了,到了关键时刻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怕死的一个人,“当初都是你们唆使的,要不是你们我何至于现在这样呢?我辞职第一次不行我再努力第二次、第三次,总有一次能成功的,你现在让我人不是人鬼不是鬼还不给我个安全的藏身之所,你们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不是的——我们不是正在想办法了吗?”小玉安抚着发怒的谢旭日。 陈美妮一直在沉思,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 他一定有办法的,天大的事情都难不倒他。 电话的那头是一把懒洋洋的声音,周围是一片凌乱的嘈杂声,仔细一听不难发现,是一群女人的笑声。 他见她跟着他们跑了,就自己一个人泡吧来了。 “你能出去一下吗?里面太吵了。” 他依然无动于衷,还搂着一旁的女子亲了一口,招呼她们:“你们该唱歌的唱歌,该玩色子的玩色子哟,别等哥哥带你们才敢玩哟,尽情玩吧,今儿个咱不醉不归。” 陈美妮烦躁不已,“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现在在哪?” “哟,陈大美女要过来找我吗?不胜欢迎啊,我嘛,我在金皇朝ktv陪着一众美女在喝酒玩色子呢,一起过来吧,我等你哟,mua~。”王楚天对着电话亲了她一下,让她鸡皮疙瘩瞬间就冒起了。 陈美妮赶到金皇朝的时候,打开包间的门,是王楚天抱着两个年轻小姐在喝酒的情景,他将杯中酒倒进其中一个半露出来的胸沟中央,在众女子的掌声和尖叫中,他在陈美妮的面前伸出舌头去一边舔一边还斜着眼睛看着她,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陈美妮,有的女子以为表情严肃略显愤怒的陈美妮是他老婆,一时间停止了浪笑,变得沉默。 她并没阻扰他继续玩,一直等他玩腻了,支走了所有的女子,关上门,她才开口:“王先生,你可是玩够了?” 王楚天继续喝酒,没理会她,他受不了陈美妮在自己玩别的女人的时候她还是那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她慢慢夺过他手中杯子,“王先生,你玩够了没有?” 他凑到她身边,靠在她身上,“没玩够,你都不陪我玩我怎么能玩够?” 一阵酒气扑过来,紧着着她整个人就倒下了,被他压得浑身不能动弹。 “放开——放开我。”她挣扎着,可越是挣扎越是将自己的衬衣拉得更低,露出蕾丝边的绯红内衣。 他双眼发亮地看着,看过这么多女人的胸,他还是最喜欢这一双,含蓄且奔放,不羁又扭捏,偶尔害羞偶尔浪荡,饶是给足了耐性也是把握不住她的变幻莫测,总是不能驯服。 陈美妮是第一个他王楚天付出了两年时间都驯服不了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让他心动不已爱她不惜放任她干她喜欢的事情的女人。 可是呀,你怎么就不领情,怎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对你的好呢? 一杯红酒,已经顺着她的乳沟中间倒下去,陈美妮来不及惊呼一声,他的头就已经凑下去了。他的舌尖伸出来,一下又一下地在上面舔,裸露的部分被他添完了,似乎还不够过瘾,急促地解开她的扣子,她的双手欲拒还迎象征性地放在上面,扣子全开,只剩一件被红酒浸染的颜色更加鲜红的胸罩。 一瓶酒就这样倒下去了,一直滑到她的肚脐,顺着肚子两边滑落到她的衬衫上面。 “别——嗯……别……”陈美妮有气无力地推着他的头。 他已然从她的胸罩里面抠出她饱满高耸的乳/尖,伸出舌头迅速舔着,混合着酒味和她身上的味道的感觉真好。 他的的头渐渐移到她的肚脐那里,继续舔着,左手压住她乱动的右手,他的右手已经伸进她的窄裙里,隔着内裤挤压她的蜜穴。 “我让你不理我,今天你休想逃!妖精!贱人!我让你冷落我!你这个俘获我整个心的妖精,我今天一定要干死你!”他含着她肚脐上面的酒凑到她嘴巴,撬开她的贝齿,硬是要给她喝下去。 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她的双腿被他抚弄得一阵接着一阵莫名的痉挛。 好久,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他的味道了,陈美妮不否认,她也喜欢,她也怀念这一阵刚烈的味道,她好想要。 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圈上他的脖子,勾住,起来,咬着他耳垂:“快,要了我!”。 王楚天看到陈美妮的配合,更是兴奋起来,身上的障碍被迅速褪去,整个人已经将陈美妮双腿掰开,他抱着有气无力的她一转过身,她就赤身坐在他腿上。 他托起她那双硕大,头埋在中间呼吸着,伸过舌头去舔,将她柔嫩的手放在自己下身,随即,他嗷嗷的怪叫着将自己的硕大送进了她的蜜穴。 陈美妮双臀被他托着,随着他双腿的振动而甬动。 “我干死你!你这个敢当我面背叛我的妖精!我要把你干得昏过去!”王楚天发了狂一样握紧她双臀,咬着她的乳头,一边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陈美妮不怒反笑,“干吧!狠狠地……干吧,我倒是要看看……嗯……啊……我要看看……呃……你厉害还是他厉害……哼嗯……” 他被她挑衅的话刺激到了,翻身一倒就将她反身扣在身下,全然不顾自己的力道,一边惊呼“干死你!干晕你!妖精!贱人!竟然敢拿我跟他比!干死你!”一边狠狠地说着话,一边猛烈地抽插。 陈美妮头发蓬乱,浑身震颤地享受着这一猛烈的进攻。 127.他出来了 陈美妮很后悔挑战了王楚天的极限。 她真的像是要昏过去了,泪水都出来了。 王楚天这才放开她,疲软地从她下面抽出来,将软弱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她抱在怀里,两人赤身贴在一起,汗涔涔。 “找我有事吗?”他懒洋洋说着,舔着她脖子。 她抱着他的头,疲软地点头。 “我就知道你有事求我才会来找我,你就知道我会答应你?” “除了你,我谁都信不过。” “你少给我擦鞋子了,你还需要这样对我吗?”他笑了笑,手捏着她那两团瘫软的奶子,他舍不得,他好想每一刻都抱着她,两人紧紧媾和,每天都能如此,可是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从来不会属于任何一个男人的。他认输了。 她笑了,“帮我藏个人。” “那个人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犯了多大的法?” 陈美妮如实相告。 他也没问再多,甚至也不问那个人是她的谁,她跟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的关系,“我帮你可以,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一万个我都答应。”陈美妮转过身来,面向着他,勾着他脖子笑着。他这是要答应的节奏。 “你永远只能属于我,永远只能让我宠幸,从今天开始若是你敢让我知道你还有其他的男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咬着她双唇说道。 陈美妮推开他哈哈大笑,“王老板还真是天真,这世间还有东西什么是永远的呢?更别说人的感情和身体了,没有哪一样是能永远地为一个人守着的。” “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我也不答应。” “好,那我就‘永远’地属于你吧,王老板,你到时候可别看着我人老珠黄的一脚把我踢开不管喽。”她起身,穿上沾满红酒的衣服,丝毫不介意。 王楚天还是舍不得她走,搂着她,“咱先别走好不?听说你要来,我已经包下这个包间一整天了。” 陈美妮刚合上的扣子又缓缓地解开了,压着王楚天,倒在沙发上。 ****** 果然,警察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过来陈美妮这边例行调查,陈美妮早早的就收拾好整个娱乐城候着他们,因而他们一进来就只看到娱乐城里一派祥和的景象。 陈美妮派人好茶好酒的招待,那几个家伙假装一脸正气,茶酒不沾,问的都是关于peter和陶艳萍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想从她口中套出陶艳萍的下落。陈美妮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还深深的感激陶艳萍没有将现在的地址告诉她。 那几个警察走后,陈美妮给他们一人送了一瓶上好的红酒,他们刚开始推辞,后来,陈美妮给他们塞到车上去,他们就当做看不见,开车走了。 看着车子远去,陈美妮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才想起帮peter打电话的事情。 刚拿出手机想播打的时候,她的办公室专线电话响了。本以为是王楚天,她懒洋洋地拿起电话开口便乐呵呵道:“才几个小时不见,你就想着我啦?” 怎料对方那边却是长久的沉默。 她也变得严肃,试探道:“怎么了?谁呀?能说句话吗?”她只觉手心瞬间冒出汗来,那个人一定不是王楚天。 对方还是沉默。陈美妮心开始突突的猛烈跳着,毕竟她最近干了不少“亏心事”,昨晚还为举报陶艳萍这件事情做了个噩梦,梦见陶艳萍单身潜逃到国外去了,可终究还是躲不过警察的追踪,因为开车逃跑的途中被警察紧追猛打,车子撞下山崖,陶艳萍身亡,最后变成一个面目惨烈可怖的女厉鬼来寻仇,陈美妮被吓得醒来以后再也睡不着。 该不会是—— “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peter冷冷的声音如同刀子划过脸颊。 陈美妮几乎要扔掉电话了。可是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刚刚——是在跟一个老客户在讲电话,昨天他在我们这里吐了一宿,在这里睡下了,今天早上才派人送他回去,我以为——我以为他是打电话过来道谢,所以——” 陈美妮干这一行跟顾客说暧昧话是常有的事情,她很是佩服自己的反应。 peter也放松了下来,呵呵笑着:“原来是这样。你现在在办公室吗?我去见你。” “你——你不是在监狱吗?你——你出来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那个哥们的本事。” “可是——”可是我还没打电话,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怎能说出来? “多亏你给我打电话,我要过去好好的谢谢你才行。”peter说完就挂了。 陈美妮愣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所措。 他以为这个电话是她打的,可她根本就没打,警察不是刚刚才走吗?他怎么就能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可是peter是真的出来了,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在他怀里,死命地挤出几滴眼泪,把自己弄成一副梨花带雨的伤心模样。 “怎么了?还哭了呢!谁让你哭了呀?我不是回来了吗?你还哭什么呢?别哭了,啊。”peter低下头,给她拭去泪水。 才进去这么一两天的,他就清瘦不已,头发被剃光了,来的时候戴着帽子,现在摘下了,看起来瘦削干练,有股严肃的狠劲。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陈美妮倚在他怀里,疑惑问道。 他笑了笑,“很简单,陶艳萍逃走了,我没逃,她才是罪魁祸首。” “这——这怎么行?” 他扬起嘴角,捏了一下她的脸,“这你就不懂了,小丫头,这个世间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也可以说成黑的,只要你有钱。走,不多说了,带哥哥回家洗个干净的澡。”他搂着她往门外走。 陈美妮一惊,回家?!王楚天可是随时要回来的,她怎能带他回家呢? 128.另一栋别墅 “那个——咱先不回家好吗?”陈美妮讨好地搂着他笑着:“你不是刚出来吗,咱先去吃点好吃的,洗洗晦气,咱再回家,好吧?” “我不想去别的地方吃什么东西,我就只想好好睡一觉,醒过来了我要跟你商量点事情,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躺在咱的床上,抱着你。”peter像是陷入了一种已经完全拥有了陈美妮的幻想中,这让她感到害怕。 她可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出来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她以为她还有很多时间,这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 “别嘛,先去吃个饭,听我的。”陈美妮不由分说携着他往外面走。 可是一出到门口,她不得不闪缩回来。 一辆熟悉的银色奥迪缓缓地朝着娱乐城的地下车库里开进去,车身那在阳光底下闪出的光芒直直地扎进她的双眼里,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这个时候除了无所顾忌的王楚天会过来,再也没别人了。 她急忙地一路拉着peter往回走直往楼梯狂奔。 一直上到二楼,peter已经气喘吁吁,“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是在跟我玩什么吗?”他还笑着,可是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陈美妮却没仔细琢磨,一边擦一把汗应付着,一边偷偷地将手伸进挎包里将手机关机,顿时松了口气,“我就想试试你这进去里面的伙食好不好,想不到你还能跑,估计是还没能把你饿死嘛。” “那你的意思是想我跑不动饿死在里面咯?” 这话听得陈美妮感觉特别扭,一股敏感的劲儿上来了,嘴角处挂着僵硬的笑也全然不知。 “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死的,还有大好的未来在等着我们呢,是吧。”peter搂着她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现在不是已经测试完了吗?咱可以走了吗?我的女王?” 陈美妮这才回过神来,勾着他脖子,“咱今天坐车去如何?” “好啊,随便你,反正我坐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身边有你。” 陈美妮便带着他往后门走,peter一脸的疑惑,他觉得陈美妮今天的举动很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好跟着她走,他此刻也有心事,“制药厂”突然被抄,他的眼线没有一点消息,这根本就不合乎常理,虽然将责任推卸给没有见过这种世面害怕得单身潜逃的傻瓜陶艳萍,他这个经验老道的老江湖怎能就此放松了下来?对于内奸,他绝对是零容忍! 他其实觉得制药厂被抄了就被抄了,当然,他不是不在乎,而是从某种意义上能摆脱陶艳萍的阴影未免不是一件好事,直到今天他才发觉,他对陶艳萍的爱仅止于他想象中的从前那个陶艳萍,那个倔强的,充满女性魅力的陶艳萍,他现在发觉,陶艳萍已经变成了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老女人,而现在的陈美妮身上却有从前陶艳萍的味道。 两人在离娱乐城颇远的饭店,因为各怀心事,冲淡了“重逢”的喜悦,都没怎么动筷子,草草吃完饭后,陈美妮带着他坐车,说是要带他去一个好地方。 车子来到谢旭日住过的那间别墅。 陈美妮那天派小玉过来除了说服谢旭日帮忙之外,还顺便把这个别墅买下来了,当然,陈美妮并非是有先见之明,不过是因为谢旭日想快点甩掉这个碍事的别墅,快点拿到他的钱,她顺便帮忙解决罢了,想不到今天就能派上用场了,这也是她临时想到的,在吃饭的时候脑子一直高速运转想着怎么安顿他,终于有了这个办法。 在临走之前,谢旭日把他自己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了,现在别墅里面除了一些该有的家具,没有丝毫关于他的痕迹。 她不敢确定peter认不认识谢旭日,有没有来过。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借机偷偷地上了个厕所,开机给谢旭日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得知peter并没有见过他,在他上班的期间,peter从没去过“制药厂”视察,他也只是见过一次陶艳萍,在那次她回来应该跟谭中天谈事情她却没有去找他的那一次。 peter站在门口,看着这栋精致的别墅,不知陈美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样?好看吗?”陈美妮搂着他灿然一笑。 “不错,挺好看的。”他敷衍着。 “你喜不喜欢?” “怎么?难道你让我在这里住?”他试探地笑着。 “讨厌!什么都让你给猜到了!”陈美妮装作无趣地掏出钥匙。 peter很是惊愕地看着她,“你这……这是真的吗?难道你……搬家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让我在这里住?你住哪?” “我还是住原来那里呀,那里上班比较近嘛。” peter的脸突然沉下来,“你什么时候上班还不是一样?凭什么要让我在这里住?我要跟你一起!” 陈美妮不由分说拉着他进去,说出了刚刚在车上早就想好了的措辞,“又不是说我们不在一起了,你想想啊,要是现在你跟我在一起被娱乐城里的人知道的话他们会怎么想我们的?那里的大部分的人都是知道你和陶艳萍的关系的,陶艳萍的事情现在还没着落,你却安全出来了,他们会怎么想你?肯定会有人猜测是你干的,或者是我干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你我在一起,摆脱陶艳萍。你先在这里躲一会,等风声过去了,咱再——嗯?”陈美妮勾起眉眼看着他。 peter一想,似乎不无道理。 “好吧,那先听你的吧。” 陈美妮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来!欢迎peter。”她朝着别墅喊着。 peter却面无表情静静注视着她。 129.床底下的秘密 陈美妮在给peter的别墅里忙了一整天。不过是因为心里有鬼,想给他尽量地布置好一点,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忙进忙出地给他到不远的超市购所需物品,她像个全职恋人,尽量装作很在乎他,装作正在为他们的未来在努力奋斗。 最可怜的是因为王楚天那个家伙的捣乱,她的车没有开过来,购置的所有物品都要自己拎回来,累得响条狗一样,peter则在家里做家务,把房间的墙刷成他喜欢的天蓝色。 陈美妮觉得那是个再奇葩不过的颜色,一个蓝色的房间总给人阴冷的感觉。不过,又不是她住的,倒是没什么关系。 刚想坐下来休息一会,peter突然说今天晚上想煮饭,不想到外面吃了,陈美妮大跌眼镜,她还真是想不到他还会煮饭,她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满身蓝粉的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宝贝,今天都把你累成一个汗人了,哥哥我就露一手犒劳你啦,我可是从来都没有煮饭给女人吃的哟。”peter炫耀道。 陈美妮坏笑:“难道陶艳萍也没吃过你煮的饭?” peter尴尬一笑,“咳咳,她是第一个,不过我就只煮过一次,给她炒饭而已,不是满汉全席啦,怎么了宝贝?你这是在吃醋吗?”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她坐下来,身子就往陈美妮身上凑过去,一阵难闻的汗臭味。陈美妮巧妙躲开,“哼!我就说嘛,我才不会是第一个呢,想骗我!” “那你要不要赏脸吃嘛?吃不吃?吃不吃?”peter笑着,手上的脏东西就要往她脸上擦上去。她躲避不及,粘在衣服上,“讨厌!我去买菜,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许做不出来,做不出来你就生吃了它们!” peter在陈美妮走后,往主卧走过去,床边那一块还没粉刷,床上的床单还在,是蓝色格子条纹的,peter虽然喜欢蓝色,但是这个格子条纹怎么看怎么俗,他一把扯开来,仍在地上,露出一张崭新的床垫,他粉刷是不会放过每个角落的。 艰难地将床一步步地移开了能容下两个人站着的距离,他擦了一把汗把工具拎到隔壁正想粉刷的时候,他看到干净的床底下有一份文件之类的东西。 捡起来的时候,看着那灰色的封面,他惊呆了,不顾手上脏兮兮的,他迫不及待翻开,一个名字赫然入目——谢旭日。 这是一份“制药厂”员工的入职合同,里面字字句句的规定都是他跟陶艳萍日思夜考结合从前的规定定下来的。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份玩意儿,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谢旭日这个名字在他出监狱的那一刻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报告情况的时候跟他提过,那天得以幸免的就是这个谢旭日,他因为上厕所去了而没被抓,但是事情发生以后,他并没联系“制药厂”里面的任何人,而是现在踪影全无,如今,他的合同却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陈美妮给他买下的别墅里,这会是巧合么? 他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合同,额头上青筋突起。 陈美妮呀,陈美妮!枉我这么相信你,你不给我打电话给我大哥没为我进监狱的事情付出一丝辛劳还在娱乐城里正常营业对我没一丝的担心就罢了,你竟然—— 他狠狠地将合同撕得粉碎,抬起脚来将眼前的粉刷工具踢得倒在地上,瞬间,瓷砖就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蓝色。 他任由那浓稠的粘液潺潺流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应对这一切。 陈美妮从超市出来一看天光,已经大黑,五点多钟而已,天就黑压压的一片,如无意外,将有一场大雨袭来。 今晚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去的,若是不回去的话,王楚天非要把她撕了不可。 她打开手机,里面果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王楚天的,还有几条示威一样的信息。 ——陈美妮,你这个小妖精,竟然给我关机,快点回电话,马上!立刻!今天五点之前不回电话你就等着我把你弄死吧! ——陈美妮,你丫是不是跑去偷男人了?要是真敢这样对我,我就把你那个该死躲在我表姐那里的傻表哥给送走! …… 天空响起一声闷雷,她马上关机,叫来一辆的士。 外面客厅里有了声响,不用说也知道是陈美妮那个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的女人回来了。 他抚平了脸上的怒气,迎了出去。 “亲爱的。你可回来了?”他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她却稍显惆怅看着窗外急促的大雨。 “怎么了?” “下雨了,我怎么回去呀?” 他一愣,“你还想着回去?今天不是要在这里陪我吗?谁说的要让我煮饭给她吃的,我煮一顿饭可是要两个小时的,大师出品,绝对精品。今天不许回去!”说罢,他不由分说地进了厨房。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在陈美妮身上砍下去一样痛快,虽然已经许久没进过厨房,但切菜的功力丝毫不减。 陈美妮连在一旁当下手都不用,她只心猿意马地看着他熟络地熬汤、炒菜。 两人一直没有任何对话一直到吃饭的时候。 果然,揭开锅盖已经是七点半了,外面的雨没有丝毫减弱的势头。 “亲爱的,好好享受吧。”他给她端起一杯红酒,她接过来,一口喝下去,没有任何的味道。 陈美妮不自然的神色更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一阵悲凉与愤怒泛上心头,不知不觉他已经空腹喝了半瓶红酒。 130.体罚 陈美妮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 外头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似乎又要来一场大暴雨。 昨晚半醉的peter将她压在床上不能动弹,连续要了她三次,他像是一条疯了的猛兽一般不顾她叫停的乞求,不断地进进出出,没有前戏,没有爱抚,她的下身痛得不行却仍然要配合。 她并没想太多,只是以为他刚从监狱里面出来,需要发泄,如此而已,她还天真地以为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在peter跟她刚进这个别墅的时候她也草草地打量了一番,没有留下任何谢旭日的东西。 peter还没醒来,她只是偷偷地溜出来,若是今晚还不回去,王楚天一定会去把娱乐城给掀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松了口气,并没看到王楚天的车子。他可是个大忙人,大白天的怎会有空来处理这么点小事?她自嘲地想着,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陈美妮?是的,至今,她都不相信王楚天对她的感情是爱,她总想着哪天他腻了烦了她的身子,他一定会找更年轻美貌的女子来替代他的位置,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附属品,生活所需,解决欲求的一个性工具罢了,而她也没有失去什么,借机上位,趁机得到她想要的罢了,这种互惠互利的事情,总会有个头,或许是明天,又或许是后天,谁知道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哼着王菲的《红豆》小调进家门,屋内窗帘全部拉上,一片暗黑,她正想开灯,突然,一只手搭在她左边的肩膀上,紧接着是另外一只手,两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的身子直直地扳过来。 她吓得尖叫起来。 “回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她耳畔——不,似乎是从地底下冒起来一样冰冷。 是王楚天。 她惊魂未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我的女人,我在这里很奇怪吗?”他的语气很不友善,双手在她的肩膀上越发的用力。 她吃痛乞求,“放……放开我,痛……求你……” “你真的知道痛了?你现在懂得什么叫做痛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一夜,幻想着你躺在别的男人床上跟他欢爱的场面,我的心更痛!说!昨天一整天你都去见了哪个男人!?”他加大了力道,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只得半蹲着身子,试图减少疼痛。 这一次跟平常都不一样,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还跟peter在一起的,要是被他知道,真的是完了。 “没……真没去哪……” “没去哪你能现在回来?!没去哪你能关机!?” “手……手机没电了。”她的眼泪遏制不止地哗啦哗啦直流,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对王楚天示弱是没有用的,他软硬不吃,现在装可怜不过是让他更瞧不起罢了,有种出去偷腥被发现还装可怜,那真是不要命了,陈美妮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她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千万别露馅。 “把手机拿出来给我!” “你要干嘛?”她警惕道,一时间忘记了疼痛,手却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摸。 王楚天看在眼里,伸过手去一把就夺过来。 开机,上面明明还有百分之五十的电。 陈美妮认命地闭上眼睛,被王楚天知道自己骗了他的下场只有认命。 他扔掉手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近了些,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对上她紧闭的眼睛。 “看着我!不许闭眼!”他怒吼着,外面突然雷声大作,似乎是要给他的怒气当做陪衬。 陈美妮睁开眼睛,目不斜视看着他,如今她是有求于他,不得不屈服。 “说!那个够男人不是已经在监狱里面蹲着了吗?你这是又跟哪个男人去约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她身上嗅着,手已经开始粗暴地探进她的裙子里面。 “没……没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愤怒的王楚天,他平日里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哪里对她发过这等脾气?她不由惊惶地想往后退,可是已经没有退路。 “他是不是这样摸你的?像我这样?”他的手已经进去了内裤里面,手指粗鲁地伸进了蜜穴里,一阵闷痛从下体传来,昨夜的疼痛还没褪去,又舔新的刺激,让她痛得直冒汗,可这又是快活的一触,她闷哼着又呻/吟着,身体上有说不出的痛苦。 “说呀!”他狠狠地深入,又用力抽出来,再伸进去,那是三根宽大的手指。 她已经痛得倒在他肩膀上,说不出话来。 见她不开口,王楚天更愤怒了,连续抽插了几下,他的指甲已经沾了一些粘稠的液体,那不是熟悉的蜜汁,是带着腥味的血。 “说不说!你去哪了!说!” 陈美妮还是坚持一言不发,她已经痛得不能言语。 王楚天将她压在墙上,灯的按钮被她的头压到,打开了,屋内明亮的一片,王楚天赤红的双眼映入眼中,让她不敢直视。她的举动在王楚天说来是默认了。 他怒斥一声,撕开她身上的衣物,欲往身后绑住她双手,她瞬间惊醒过来,可已经来不及了,王楚天已经三两下的将她的双手捆绑在背后,任她怎么挣扎也是不能挣脱的。 他抱起她往沙发一旁的凳子走。他整个人将她压在身下,拿起他的衬衫绑住她不安分的双腿,随后,他缓缓起身,观看这一被他和凳子绑在一起的尤物,抽出皮带,一下,“啪”的一声抽在她的左胸上面,那蹦颤颤的大白兔马上就红了。 “你说!你到底跟谁!你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他妈的知道一个毙一个。”王楚天衣衫凌乱,像个疯子一样抽打着陈美妮。 “啪”,右胸上又多了一道火辣辣的印迹。 “说不说!说不说!”随即皮带打在嫩白的双腿上。 陈美妮害怕得放声哭出来,终于说出来。 131.打掉孩子 王楚天很明显不相信peter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觉得陈美妮死活不肯说出来那个男人的名字让他很失望,整个心像是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嘴上却还哈哈大笑,“陈美妮呀陈美妮!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在监狱里面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真的……我要是敢……敢骗你,天打雷劈。”她哆嗦着,这一刻才清楚害怕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王楚天疯起来简直是要置她于死地,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去。 天空划过几道闪电,随即“轰”的一声雷响,似乎要配合着陈美妮的信誓旦旦,可王楚天现在已经疯了,他已经不相信陈美妮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了。 “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了,你看着吧,看我怎么对付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解开拴住她双腿的衬衣。 她惊喜地以为自己要解放了,以为王楚天良心发现要放过她了,谁知,她刚要站起来,他却一把提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桌子旁。 那是个能容得下十个人坐下来吃饭的餐桌,当初搬家的时候还是王楚天送给她的,他当初还戏言说是等着将来儿孙满堂,大家共坐一桌共度晚餐,自然,她一直都当做是戏言。 陈美妮被她推着压在餐桌上面,前半身紧紧贴着冰凉的餐桌,王楚天没等她喘过气来马上压倒她身后。他的右手将她捞起来,捻捏着她微红的胸脯,左手解开裤链。她痛得哼出声来,“别,我求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敢背着你去找他了,我不敢了,我只属于你,我只忠于你。” “你何止是找他!他进了监狱你就去找别的男人,难道不是因为我不能满足你了吗?今天我就要你看看我还能不能满足你,我还能不能让你跪在我的胯下求饶!求我要你!” 她的双腿被他撑开,上半身又被他压在冰凉的桌子上面。 那根东西直直地从后面插了进去,下面如同撕裂一般疼痛,她大汗淋漓,头晕目眩。 他在努力地从她身后抽动,一下又一下,猛烈的、粗鲁的,她却已经痛得没有丝毫感觉,正当她感觉自己将要这样死过去的时候,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她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梦里出现的是王楚天可怖的脸,他的脸和白秀奇的脸突兀却又完美地重叠起来,形成一个恶魔的模样,两个人一同来折磨她,她跪地求饶,她害怕极了,她想喊救命,喉咙嘶哑,却发不出声来,在梦里,她是个可怜的没人同情的哑巴。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挂满泪水,下身剧烈抽痛,一阵接着一阵,周围寂静得如同地狱,王楚天已经不见身影,抓起桌上的手机看日期,已经是次日中午十二点。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回身却发现床单上沾上了一团凝固的血迹,如同女子初夜时候的遗留红印。 她几乎是拖着双腿坐在化妆台前面的,镜子里的她脸色煞白,头发和衣衫都十分凌乱,形容枯槁,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她知道,这一切这都是她自找的,她这一生似乎都逃不开男人给的劫。 她又饿又冷,头痛得厉害,晕晕乎乎的似乎没什么知觉,全身都似乎快要散架了一般,再摸一下头,烫的很,她颓然放下手,拿起手机翻了很久电话号码,最后打了小玉的电话。 医院的vip病房里,陈美妮虚弱地躺在床上。 小玉匆忙推门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张报告单,见陈美妮却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躲躲闪闪的。”陈美妮有气无力的笑着,“给我看看吧,看我是得了绝症还是怎么了?” 小玉挤出一抹笑:“美妮姐,你还是别看了,反正咱也看不懂那些医生的术语,大概——大概就是说你……怀孕了。” 陈美妮听到这里脸色煞白地坐起来,“什么?” 小玉连忙过去扶着她,接着把话说完,“还说你……现在子宫有问题,不,不能生孩子。” “去!给我把医生叫过来!”陈美妮喘气道,一边说话一边咳嗽,那声音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听得小玉一脸愁容,“好好好,你坐着我去给你叫医生。” 对待vip病房的客人,医生也不敢怠慢,马上就过来了。 “医生,我怀孕了是吗?”陈美妮冷冷地看着医生,似乎她怀孕是眼前这个医生造成的。 医生点点头,继续道:“不过,陈小姐,您现在的宫颈糜烂症状已经发展为高度症状,这是不适宜怀孕,应该好好调养,再怀孩子,我刚刚给你检查了你的下身,有凝固的血迹,以后也要注意性生活的适度,如果不加注意的话就会引发宫颈癌变,从而导致不孕以及雌激素失衡等症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美妮只是想确定她是不是怀孕,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其他的她都不管,管它什么不孕失衡的,她不管,她只知道她不要这个孩子,绝对不要!她记得一直都有做措施的,这个孩子到底……到底是谁的!她头昏脑涨,再也想不起来。 “医生,给我打掉!马上给我打掉。”她双眼呆滞看着地面,呐呐道。 医生着急地看了一眼小玉,“现在不适宜堕胎,病人身体很虚弱,而且正在发烧,你先照顾好她等她身子养好了再过来吧。” “这……”小玉很是为难,她怎敢帮陈美妮做决定。 “不!我一定要现在打掉他,求你了医生,求你帮帮忙。”她艰难地爬起来,撑着走到医生面前。 女医生一脸的为难看着小玉,小玉看了陈美妮一眼,只能无奈点头。 132.谋杀 从病床上下来的时候,陈美妮像是要死去一般虚弱,在小玉的搀扶下终于能舒服地躺在床上。头晕得要紧,似乎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她硬撑着,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好想就此死去算了,若不是小玉,她恐怕真的就此死去了。 那一夜她再次发了四十度的高烧,幸而得到日夜守着她的小玉找来医生灌开水打点滴并悉心照看才不至于烧死了,打完点滴后,半夜里说了很多胡话,还抓住小玉的手不放,小玉一直守到她安静睡下了才半睡半醒地守着她到天亮。 翌日中午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的便是自己紧紧攥住睡着的小玉的手的一幕。 看着床边这个平日里也不算是太亲近却在这个她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尽心尽力的年轻女孩儿,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孤单,所谓患难见真情大抵也就是这样吧?除了她的丈夫白秀奇外,她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除了觊觎她的身体,利用她,就再也没其他。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滴到睡着的小玉手上,她惊醒了过来。 “美妮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给你叫医生。” 陈美妮本是悄悄落泪,听到她刚睡醒后下意识说的这些话,哭了出来,紧紧地抱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即便是说了,小玉也不明白。 这个时候小玉大抵懂了她的意思,慢慢地挣扎开来,“美妮姐,好了,别哭了,哭了就会影响身体,医生交代了,你不能动气也不能过度的悲伤,你现在好点了吗?” 陈美妮点点头,拭去泪水。 “这才乖,好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我看你也饿了,中午吃完饭我就回去一趟,你哪儿也不许跑,我回家给你炖汤喝,我炖的汤啊,可好喝了,保管你吃了明天就能出院了。” 陈美妮为她这句可爱的话笑了出来,“丫头,瞧你说的,要是你这汤能让我出院那还要医生干什么?” “你不懂,我这汤啊,有个名字叫做马后炮。”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 小玉出去以后,陈美妮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拨打过去。那个熟悉的号码,那个捻熟于心永生不忘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丹丹,她忙挂掉电话,像个小偷一样。挂电话之前,她听到那边传来白秀奇的声音,很欢快,“丹丹,谁呀。” 似乎,她再也没理由去打扰他们。 吃罢午饭,小玉对陈美妮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她就走了,去煮那个能快速出院的汤去了。 天空又下起雨来,闪电不断,但是没有雷声,还好,她最怕的就是打雷。 关上病房里的窗帘,房内变得万分亮堂。 已经七点了,小玉却还没来,许是她住的地方比较远,陈美妮想,又或许是这些天下雨让路难走了,前些天有新闻报道说有女孩子在暴雨天里不慎落入下水道,随即被急流卷走,每每想起都觉得惨烈而悲伤。 “轰隆”一声,随即便是暴雨倾注,她捂住耳朵拖着虚弱的身子往床上躲。只期盼着小玉早点过来,从前打雷若是每个人在身边的时候,她总会早早地爬上床拿被子捂住头睡觉,如今没人在身边,而且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啪”的一声,漏电开关随着另一个雷声打下,病房里面暗黑的一片。 她几乎要吓得尖叫起来,摸起手机想照一下周围的情况,还没拿到手机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她以为是小玉来了,兴奋地大叫:“小玉!小玉!你可来了,把我给吓死了。你去帮我看看别的病房有没有电?” 来人却对她的话当做听不见。关上门之后步步逼近过来,她以为是大雨遮蔽了她的声音,小玉听不到她说话,刚想继续叫小玉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一把亮晃晃的刀,她确定那就是刀。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陈美妮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整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她慌乱地摸着手机,手哆嗦着划开屏幕,手机却被来人一把抢走,她“啊”的一声惊叫,手刚滑到紧急呼救的按钮才发觉已经没电了,刚想喊救命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她嘴巴紧紧的捂住,冰冷的刀锋就顺势架在她的脖子上面。 陶艳萍!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只有陶艳萍才会用的品牌。 “你是谁?”她想镇定下来拖延时间,但声音一出来连她都听不清自己在讲什么。 “你很好奇是吗?我的妹妹?”陶艳萍转了一下刀锋,陈美妮如今是被她抱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声音发抖道:“姐……姐姐,你这是在干嘛呢?你去了哪里?我们都很担心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来你还关心我回不回来?我还以为你盼着我早点死了才好呢。”刀子越陷越深,像是快要进肉里面了,陈美妮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说话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紧紧地拉着陶艳萍架在她脖子上拿刀的手。 “怎么?不想死?是不是不想死呀?可是我却像你一起下去陪我,你说怎么办呢?你出卖了我,这个仇我若是不报我不甘心。”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在说什么……” “陈美妮,你少给我装!反正我也是死罪了,我不怕带上你!你这个贱人!出卖我又抢走我男人的贱人!你不得好死!”刀尖要下去的一瞬间,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陈美妮趁着陶艳萍犹豫的瞬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开,陶艳萍跌倒在地又爬起来,两人突然扭打在一起,小玉扔掉手中汤锅马上过来抱着陶艳萍,病房里瞬间响作一团,陶艳萍怕惊动了医护人员,马上推开她们,逃跑出去。 133.死也不说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宁静,小玉把灯打开,看到陈美妮的手上全是血,她吓得忙跑出去叫医生过来。 她手上的血是刚刚在跟陶艳萍争夺刀子的时候在手臂上划下的,刀口很深,那鲜红的血一直往下淌渗透到洁白的床单里面,她脸色煞白看着自己的伤口流出的殷红,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被各种噩梦缠身,所有的梦里都是陶艳萍拿着刀子要杀她的情景,不过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罢了,若说从前被谋杀的梦还不够真切,那么经历过这一次,她的梦越来越真实,每每在梦里惊醒过来时候尚且心有余悸,有一次在恍惚中还把小玉当做陶艳萍,醒来的时候一边呼喊着“救命”一边看着小玉往边上躲,一直到小玉靠近她身边抱着她安慰她才慢慢地安心继续在小玉的怀中睡去。 被谋杀后的第四天早上,她醒来后感觉心情不错,就要求出院,她的手臂上的线还没拆,小玉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办手续,医生原本也不让她离开,她身体很弱,堕胎,再加上被刀伤了出血过多,还有宫颈糜烂等等一系列的疾病都需要留院观察,可她就是不肯,在这里她没一天睡过好觉,总感觉陶艳萍像一个阴魂不散的游魂一样随时会潜进来将她杀了,虽有小玉守护,但小玉也累了,最关键的是她怕哪天陶艳萍又发疯了跑进病房里来将她弄死,总之,在这里她睡不踏实,必须要回家。 peter似乎守在那里很久了,当陈美妮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就从她家门前的树荫下捻灭香烟慢慢朝她们走过去。 陈美妮惊讶不已,仿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 “你怎么了?你的手——”他一过来就关注到她紧裹着纱布的手,连小玉都不避讳了。 “她——”小玉刚要夺口而出的时候被陈美妮偷偷捏了一下她的手,她便识趣地住口了。 “那个,是这样的,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天太黑了,而且又打雷,我害怕得要紧,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瓶子,玻璃碎割……割伤了。”陈美妮嗫嚅道。 “那你这几天都去医院了?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我手机那天被抓的时候被没收了,后来就坏了,没你电话,你也不告诉我一声。”peter声音冷得很。他已经连续几天在这里徘徊了,他也不敢去娱乐城,那天在婚礼上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他不想再过去自取其辱。 “我——” “好了peter先生,先让美妮姐进去休息吧,现在这里热得很,太阳暴晒着呢。”小玉帮忙解围。 三人一同进入室内,陈美妮吩咐小玉,“照顾我的这些天,你也累了,先回去吧,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假。” “你能不能照顾自己呀?要不如果方便的话我就过来照顾你吧?”小玉担心道。 “有我呢,你当我是废物吗?”peter冷然道。 小玉看着这阴雨不定的peter一眼,心里生出些许害怕的感觉,突然觉得他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总之跟从前的他不一样,她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的,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陈美妮倒是跟她说过陶艳萍逃走的事情,陶艳萍逃走的时候还吩咐小玉要好好地给她盯着陈美妮,让她失望甚至绝望的是,小玉已经跟陈美妮站在同一阵线了。她想着是不是进去了几天监狱人就变了?不得其解,也没多想就先走了,“那我先走了,美妮姐,有需要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 屋内只剩下peter跟陈美妮。 他什么也没说,只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透出刀锋似的冷光,她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因为藏着太多的秘密了,深怕被看穿。 她不知道peter已经将她看穿。 “你怎么这样看我?”陈美妮不自然地挪一下脸,摸了一下起满鸡皮疙瘩的手。 “那我该怎么看你?”peter轻松应和,语气中有些调侃的味道。 “……” “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别告诉我是玻璃碎伤的,傻逼才相信玻璃瓶砸到你手上就碎了,碎片就刮伤你的手,你以为我是傻子吗。”peter说罢仰脸躺着。 陈美妮的心跳开始加速,脑子迅速运转,是不是陶艳萍已经找过他了?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出卖他的事情了? “陶艳萍去找过你了是不是?你别这样看我,没错,她昨晚过来找我了,爬进我的窗户来,告诉我,我住的房子是谢旭日的,还告诉我很多秘密,你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开始冷笑,脸开始凑近陈美妮,“谢旭日这个名字,恐怕你也不会陌生吧?” 陈美妮被他的脸逼的只能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把谢旭日现在的地址告诉我,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一根头发。”他凑到她耳畔,哈着气,一边玩弄着她的头发。 “我……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一定知道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你将他藏起来的。”他的手已经伸到她脖子上面。 她感到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勒得她几近不能呼吸。 “我……别……我真的不知道——咳咳——咳——” “你死都不肯说是不是?”他支起身子,青筋勃起,“说不说!说不说!”他疯了一般双手紧握掐着她拼命摇晃。 她眼泪都出来了,舌头伸得直直的,没有受伤的左手往脖子外拽着他,脸色煞白,还挣扎着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待她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他也喘息着放开她。 “很好!你他妈别给我查出来,让我查出来,你就死无全尸!”他威胁着,摔门走了出去。 134.车毁人亡 peter气愤地回到别墅,车子停在外面,也不开进门,下车的时候看见别墅内大门洞开,他站在原地狐疑了很久,他明明记得自己出去的时候已经锁上门了,这么会这样……正纳闷之际,仰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二楼的阳台处一边抽着烟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陶艳萍,你倒真的是胆大包天,现在全世界都在追捕你,你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这里? 他进门去,上了锁,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等她下来。 陶艳萍从二楼缓缓走下来,如今,她已经大大不如从前,精神样貌中已经显出了一个到处奔波逃亡没有保养的三十多岁女人的疲态。 她无声地坐在他身边,身上有一股浓重的烟味,很是难闻,看得出她这段时间的烟瘾很大,那天来找他的时候,才短短的几个小时,她足足抽了一包烟。 一口浓浊的烟轻薄地喷到他脸上,他还是装作无动于衷,保持姿势坐着。 她看得出他很生气,可是这种气一时间发泄不出来,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对于他爱的女人,他是怎么也不信陈美妮背叛他的。可是她知道这种所谓的爱到底有几斤几两,最终是熬不过一个出卖他背叛他的真相,他从前也说爱她陶艳萍,也说此生非她不可,可是后来呢?还不是为了别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生死一样毫不犹豫地出卖她?还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净身出狱。陶艳萍在心底发出冷笑,自从欧世铭将她送给别的男人蹂躏的那一刻起,她连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不信。 她为什么要回来找他呢?她要陈美妮那个跟她有无数纠缠的女人死!这是她不顾一切跑回来的唯一企望,即便她死了,她也要带上叛徒骚货陈美妮,她要让陈美妮不得安生。 “怎么样?我的大法官?您可问出点什么了吗?”她凑到他耳畔,他厌恶地躲了躲。 她突然揪住他的衣领,让他面对她,“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手臂上那一刀是我的杰作?有没有告诉你,她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们的孩子给打掉了?” 听到此处,peter一惊,终于开口说话:“你说什么?”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果然有反应了,可她反倒不言不语。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他扯开她的手,“什么我的孩子?” “看来她没把真相告诉你嘛,哦,也是,或许她也不知道那个是谁的孩子呢,怎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他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着站起来,“你滚!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不用再在我面前造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你就不怕我报案吗?” 陶艳萍哈哈大笑,讽刺道:“你要是敢报案,你早就报了,除了窝藏犯罪这一点,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同伙呢,你别以为你把责任推给我就能一干二净了,你做的事情上天在给你算计着呢,总有一天你、你们都会遭报应的,哈哈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帮你报复她吗?你想太多了,你还是走吧,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滚!”peter凶狠地地推搡着她往门外走,陶艳萍拼命地往里面挤,两人扭打起来,骂骂咧咧,均不知对方在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茶杯被陶艳萍倒在桌面上的身子打翻,peter“啊”的一声惊叫,脚已经踩到其中一块玻璃,血冉冉流出,他怒气一来,抓住陶艳萍蓬乱的头发就往沙发里仍,陶艳萍爬起来想回击的时候,外头突然想起了一阵节奏紧凑而整齐的脚步声,她心里打了个激灵,马上用尽全身力气推到他,往二楼走去,四个警察冲进门外,peter拖着残躯给他们开门,他们只看了一眼满脚鲜血已经傻呆了的peter,直往二楼冲。 陶艳萍已不顾生死从楼上跳下去了,所幸,她命大不死,一瘸一拐地往她peter刚刚回家时候放在花圃旁边的车里钻,警察手中的抢还没来得及拔出,她已经远远地开去。 她闷头狂飙,不过半个小时,已经开上了她不知身处何处的高速公路。 她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却不知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最后一件事情还没做完,她本来想着只要老天再给她一天的时间,让她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她就会去自首,可是老天偏生不让她完成这一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候,警察的车辆已经发出震天的响声,紧追其后,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发抖,车子的速度和方向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泪水不知不觉从眼睛里洒出来,后视镜里的警车已经越来越近,警铃大作,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也不少,已经被眼前情况扰乱了节凑,许多车子已经停下来,或者减慢了速度,一时间都成了她前行的障碍,她左兜右转,简直像是在拍好莱坞的动作片,她一点也不喜欢好莱坞的片子。她好想马上结束这一切,兜兜转转的终于拉开了一些距离,车子一转弯,避过无数辆车子,她已经进入了左边车道,刚想转车道的时候,不想对面却开来一辆大货车,她眼睛一闭,加速往右边车道的护栏冲过去。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飞了起来,护栏的混凝土砸在车窗上,她感觉到自己脸上骨头破碎的撕裂疼痛,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她与欧世铭新婚时候的片段,那时她是他的新娘,他挚爱的新娘,她一度以为他们能携手走到天荒地老,粗茶淡饭,相互厮守。在五年前二层砖屋院子里淡淡的阳光中,欧世铭弯下腰来正要吻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就没了知觉。 135.葬礼上 电视里播出了陶艳萍车毁人亡的惨烈片段,新闻的镜头里,并没看到陶艳萍的死相,相关人员正在清理现场,场面一片嘈杂,那一段路已经被封锁,一派奔忙的景象。 “尸体死去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主持人如是道。新闻就转换到下一条信息。 陈美妮听了主持人说了短短的几句话,就这句话入她耳朵。 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油然而生的惊悚,她神经质一样关了电视迅速转身看着背后,空无一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她静静地坐在中央。 她松了口气,把头埋在手心里,沉重地呼吸着,流下不知道为什么而流的泪水。 小玉进门的时候,一脸的紧张,见了陈美妮此刻的样子,又缩了缩身子,不敢开口。 她淡淡一笑,“你不用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了,你帮我查一下,谁认领了她的尸体,我要去参加葬礼。” 小玉说了声好,点头退下,到了外面,听到三个女员工也正在议论此事。 “那可是咱们的大老板耶,竟然是个毒贩子,该死!怪不得那天在婚礼没完成的时候就逃走了,原来是要潜逃。” “听说还有同伙呢,鬼知道同伙是谁,你说,这大老板都死了,还有没有人能揪出同伙?” “你当警察吃屎长大的呀!”另外一个人插嘴,三人一起笑了。 随即第一个开口的那个女子拉住两个人停下来鬼鬼祟祟道:“你们想想,大老板平时跟谁最好?” “那还用说!二老板还有peter呗!” “这就对了嘛!”那女子为自己的推理沾沾自喜。 其他两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问道:“不会是真的吧?要是二老板也——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这些打工的怕什么?谁来做老板不是一个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们就看着吧,这叫什么来着,隔岸观火。” 小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大声咳嗽两声,三人看到小玉后都低下头恭恭敬敬道:“经理好。” “没事干吗?在这里嚼什么舌头根子?”小玉背着手凶狠道。 三人被吓得低下头来,没人说话。 “这种话可千万别说了,再被我发现你们就等着给扫地出门吧!想继续呆在这里就别乱说话!” 是的,连小玉都怀疑陈美妮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她不信陈美妮跟陶艳萍的“制药厂”一点关系也没有,娱乐城里面的员工都是这种想法。 陈美妮万万没有想到认领陶艳萍遗体的是欧世铭。 当小玉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几近站不稳。 欧世铭看到电视后第一时间通知陶艳萍的父母,当初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因为他们基本是不看电视和新闻的,后来,他怕他们不知道,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告诉了他们,他们得知陶艳萍在逃追捕的过程中自杀身亡这个消息以后哭得死去活来,根本不肯相信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会走到这一步,自从跟欧世铭离婚之后她再也没回过家当年她只是说她要到外面去做生意,可能一时半会不能回家,想不到这一去就是五年。可是每一年她都会寄一笔丰厚的钱回家,他们家如今也搬出农村住到镇上的新买的房子去了,万万想不到这是他们女儿用这种“脏钱”给他们买的。他们不但不怜惜她,还狠狠地骂了她一顿,不肯去认领尸体。 这就是这一天,欧世铭知道陶艳萍并没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他们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带着怜惜也带着怨恨的谩骂,葬礼上人迹寥寥,加上斌仔和小玉一共才五个人,陈美妮远远的看着,墨镜后面的眼睛已经濡湿,这么凄凉的场面,恐怕就是我死去那天的场面吧?她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不远处,peter一身黑衣躲在五人身后,远远的看着,他似乎在犹豫,最后还是上前。 陈美妮擦一把泪水,也鼓起勇气走过去。 看到变化巨大的陈美妮,欧世铭明显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切仪式过后,小玉和斌仔搀扶着哭得不成人样的陶艳萍父母下去,墓地前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你……你是美妮?”欧世铭隔着墨镜看着她。 陈美妮摘下墨镜,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我们到那边去说吧。”,说罢,她看了一眼正在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peter,不等欧世铭说话,他先开口,有些挑衅道:“你好,我是美妮的男朋友,peter。” 欧世铭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只伸手一握,徐徐开口:“我有事,先走了。” 陈美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正欲走,peter就将她拉住。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道。 “我能干什么?”他笑了,指了指欧世铭的背影,“他就是陶艳萍的前夫?你曾经的男人?” 她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他却将她一把抱住。 “放开!放开我!这里是墓地!”她恼羞成怒咬了他的手臂一口。 他没有放开,“你是不是还爱着他?” “神经!放开我!”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许再看他!”他扳过她的身子面对着他,继续追问:“告诉我,谢旭日在哪里?” “谢旭日是谁我不认识!你放开!”她没好气道。 “别嘴硬,我知道你知道的,乖,告诉我,我们制药厂所有的身家都在他身上了呢。” “放开!救命啊!救命——” 这一声大叫将已经走远了的欧世铭喊了回来,他奋不顾身地跑回来一拳就将猝不及防的peter打倒,拉着陈美妮走了。 peter站起来,摸着嘴角,没去追,原来陶艳萍说的对,陈美妮不过是婊子一个! shit!婊子!看我怎么对付你! 136.抱抱儿子 陈美妮的车里,欧世铭帮她摘下墨镜。这一刻,她很感动,从前对他的不屑和恨意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去,在这里,这一刻,他像是她的亲人一样让她颇感安心。 时间确实是个好东西,总能原谅所有的曾经。 她哭得通红的双眼不是装出来的,他的双眼也浮肿得厉害。他原来还是爱陶艳萍的,那份愧疚溢于言表,藏于他的泪水之下。陈美妮有些后悔,她不禁反思自己的行为,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伤害了那么多的人,她得到的是什么? 车里的空间沉闷得很,谁也不说话。 陈美妮从前倒是经常偷偷看到他,而他却是这两年来唯一一次见她,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人就是当初那个土包子陈美妮,一袭黑衣在她身上有种别样冷艳的魅力,他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我想不到是你——”陈美妮率先开口。 欧世铭笑了笑,淡淡的,苦涩的,显得很沧桑。仔细一看,一下子似乎老了很多。 “你现在——还好吗?” “还行,老样子,孩子……孩子也不错,你呢?” “也还行,你……”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吧,送我回家,我带你见见我们的儿子,摆脱那个家伙的纠缠。” 陈美妮松了口气,看了一眼远处还站在原地的peter,专心开车。 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一路却从来没有过的漫长,因为彼此的沉默。 到了欧世铭的家里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欧世铭很奇怪她怎么不用指路就直接到了,陈美妮也是下车的时候才想起,她动作顿了一下,两人相视后尴尬一笑,彼此都懂的,何必言明? 开门的是小兰,见到一身黑衣戴着墨镜,一头大波浪卷发的陈美妮她还是看了很久才能认出来。孩子在她手上,咿咿呀呀的叫着“爸爸抱,爸爸抱。”小手儿就朝着欧世铭伸了过去。 欧世铭宠溺地抱着他,“磊磊乖,磊磊乖,爸爸抱抱。” “嘿!你不是——你不是——噢,陈小姐!”小兰惊叫起来,“真的是你吗” 陈美妮朝着她点头,微微一笑:“是我,这两年来谢谢你,小兰。” 她似乎很兴奋,不在乎陈美妮对她的道谢,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可是她作为一个佣人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只能捂住嘴巴站在原地,陈美妮自然什么都不会对她说,只是握握她的手就往欧世铭身边走。 “谁呀!谁这么吵!小兰!你这丫头也太放肆了吧!吵得我连午觉都睡不好。”张清芳徐徐从楼梯走下来。 小兰吐吐舌头:“一个午觉睡了这么久还好意思骂人呢。”说完低着头走了,帮着厨房的佣人端出晚饭的饭菜。 陈美妮稍显礼貌地给一脸惊讶的张清芳打招呼,“您好。” 张清芳看着一身黑的陈美妮和一身黑的欧世铭,嘴巴再也合不拢,“你们……你们这是?你是谁?晦气!晦气啊!还不去换了这身衣服!” 欧世铭似乎没有理会她的打算,继续逗磊磊玩,陈美妮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磊磊的妈妈,过来看看他就走。”欧世铭一边说着一边跟磊磊玩将他高高地放在头上又放下腿上的游戏,磊磊“咯咯”的笑着,全然不理会陈美妮这个最亲近的陌生人。 张清芳上下打量着这个跟欧世铭有千丝万缕的女人,“你就是陈美妮?” 陈美妮也惊讶于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是的。”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李妈,今晚的晚饭多添一副碗筷。” “我——我可以住酒店的。”陈美妮不好意思说着,可是没人理会她。 她慢慢上前,坐在磊磊和欧世铭身边,欧世铭在教他玩积木。 陈美妮静静看着这个既像她自己又像欧世铭的儿子,想着自己竟然没有尽到一分做母亲的责任,她的内疚感油然而生,手已经情不自禁放在磊磊长满毛茸茸头发的头上,孩子天真无邪地专心致志玩积木,根本就将陈美妮当做透明。她不禁悲从心生,眼泪顿时吧嗒吧嗒地掉,欧世铭给她递过一卷纸巾,“我不是不愿让他认你,倒是你,你以后会养他爱他照顾他吗?” 陈美妮沉默。 “还是让给我来养他吧,你当初答应我的,当然我不是要以此来威胁你,我知道,你现在的工作不允许你养孩子。” “我懂。”她黯然。 “我希望他以后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你存在,我会告诉他,他的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欧世铭淡淡道。 “妈妈,妈妈。”小磊磊突然嚷嚷,陈美妮惊喜地看着他,他的小脸转过来,终于正眼看了一下陈美妮,可是当陈美妮想抱他的时候,他马上就哭着躲在欧世铭怀里。 于磊磊来说,她终究是陌生人一个。 那一晚,她看着欧世铭既做爸爸又做妈妈有条不紊照料着磊磊,喂他吃饭,给他洗澡,一直到哄他入睡,她便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那一夜,她失眠了,岁月静好,也不过是这样罢?这些斗争也都该过去了吧?这两年来的任性,她也付出了代价,明天,就明天,去找王楚天,答应他一直以来的求婚。 翌日早上,众人均未起床,她换了张清芳昨晚塞给她的一套尚算时尚但却有点暴露的衣服,走到磊磊的房间,看着他恬静入睡的模样足足半个小时后,她鼓起勇气悄悄地抱了一下他,怕他醒过来,她马上又将他放下,看着他继续安然入睡,她就转身走掉了。 137.人肉酱 人总是那么奇怪,遇到让自己感触颇深的事儿或是情景总是会给自己的心做决定,跟自己说我以后一定会怎样怎样,可是一旦离开了那个指定的环境以后,就再也不会那么想了,因为别的环境根本容不得你跟着你想的那样做。 那一瞬间的想法不过是无法实现的心血来潮,抑或是自导自演的虚构。 回到家门口的陈美妮就知道她想过安定的生活绝非那么简单,她不找事儿,总有事情上门找她,这是她放纵自己毁掉一切不留余地的后果。 此刻天已经开始暗黑下来,她本是中午就到了,回娱乐城处理了一点事情,回到家已经是身心疲惫,刚一下车就看见王楚天的车子触目耀眼地停在她家门口,这一次他可是大摇大摆的,不像以往都是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然后给她“惊喜”。 她猜不透这一次是怎么回事,她本想着明天再去找他的,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来了,一时间她倒也是满心欢喜,这难道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她振作精神,迫不及待地进家门。 “亲爱的——”陈美妮大声呼喝,但是眼前的一切让她噤声,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家,正当她以为自己进错家门想逃开的时候,她又确定了,这确实不是别处,这里就是她的家! 门口中央的地方坐着一个人,谢旭日被绑在凳子上,他不但被绑着,嘴巴还塞上了厚实的布块,整个人脸青鼻肿的不成人样,眼睛浮肿得睁不开,明显是被人暴打过。两个戴着黑框墨镜穿着紧身黑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后守着他,见陈美妮进门,其中一个马上上前问:“请问是陈美妮小姐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美妮为眼前的情景讶异得嘴巴都合不上,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我们家老大要还给你的东西,让你以后别联系他,还有请你将他送给你的钻石戒指寄过去给他,他吩咐了,让我把人交给你到你手里就走了,叫你以后好自为之。”那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火红烫金的请柬交到陈美妮手中,她不可思议地接过来。 打开一看,晴天霹雳! 这是——这是王楚天要结婚的请柬! “这……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美妮倒吸一口凉气,吃力地开口,身子摇晃了一下,连站都站不稳,她强忍着,打起精神来,告诉自己在得知真相之前绝对不能倒下。 那两个黑衣人却不管陈美妮问的任何话,他们只默默地帮腮帮子塞满了碎布的谢旭日松绑,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没人顾得上他。陈美妮知道,他们只管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一概不管,包括所有的问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回答。 陈美妮疯了一般拉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 另外一个不曾开口的似乎是怜惜她,顿了一下,道:“听说他强jian了一个女佣人,我们老大我们送过来这里罢了。”他说罢,推开了陈美妮,“其他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请不要为难我们。” 两人走后,陈美妮瘫坐在地上,才发觉黑衣人轻轻在她脚边放下的钥匙,那是她曾经给王楚天的,这个时候还给她,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他要跟她决裂地绝交!这一次,他是来真的,没的商量。 她朝着天空放声嚎哭,捏皱了手中的请柬。 一直到谢旭日惊惶的呻/吟声响起,感觉到他惊恐地在客厅里步步后退到楼梯处之后,她才听到屋子外面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的走近。 peter一身黑衣,如同魔鬼降临。 月光和灯光糅杂在一起洒在他身上,让他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可恶。 他步步朝着陈美妮走近,蹲下。 “果然是你藏了他,你却不肯让我知道,瞒了我这么久!”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使劲地使她往后仰,“亏我这么相信你,把我的一切秘密都讲给了你听,你竟然背叛我、出卖我!” 今天的peter如同疯了一样,眼睛看起来如同一个癫狂的疯子,陈美妮头发离开他的手已经痛得不行,在他的逼迫下步步后退,谢旭日也如此,但是显然的,谢旭日的举动让他更关心,他使劲推开陈美妮,朝着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谢旭日走过去,蹲下。 “你就是谢旭日?哟呵,你躲什么躲呀?怎么这样看我?看来你是认识我的嘛,你在怕什么?”peter将他重新拖着提回凳子上。谢旭日被人打得肿起来的双唇哆嗦着,没出息地掉下泪水来。 “说!秘方在哪里?我们的钱在哪里?是不是都被你裹走了?”他抽打谢旭日满是凝固献血的脸,陈美妮在一旁揪心地乞求他别这样,拉着他的衣角,他将陈美妮无情地推开。 “我……我不知……知道。”谢旭日如同身处冰窟一样发抖道。 “说不说!说不说!”他扬手又是一拳,谢旭日又倒在地上,整个人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缩成一团发抖,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个人了,他已然是一滩烂肉。陈美妮看得触目惊心,她又跑过去拉着peter,只求他不在这里将谢旭日弄死了。 “你怕了吗?你知道怕了吗?”peter一边看着陈美妮又是对着谢旭日挥了一拳,“你说不说!说不说!”,他一边吼着一边拿起谢旭日的手将他的指甲嵌入他的伤口里,谢旭日凄厉地惨叫一声,终于是忍不住了,虚弱道:“秘方,在……在……我……家里。” peter达到目的后面红耳赤一声狂笑,提起尸体一样的谢旭日,“走!带我去拿。”随即又搂过一旁惊惶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陈美妮,“亲爱的,你可要一定、一定等我回来,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完呢。” 138.遗言 陈美妮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惊魂未定,等车子走后,她几近是爬到门口关上门,再爬到楼梯口处,站起来跌跌撞撞走上二楼。 她慌乱地拉开抽屉,打开所有的药箱,拿出一瓶安神药,和着口水咽下几颗,神色呆滞地倒在床上。 她今天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自从陶艳萍潜逃那天起,她每天都要服用一定的安神药物才能入睡,若非如此,一定会被各种噩梦缠身,梦里全是扬言要将她千刀万剐的陶艳萍各种可怖的脸,午夜梦回,啃心蚀骨。 那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更不知道,她睡得最酣甜的那个晚上,就是谢旭日忍受痛苦的最后一个晚上。 他死在那间逼仄的维修店里,被人发现的时候,上面已经围满了恶臭的苍蝇。维修店里大门洞开,并没有刻意的关上,市民早上出行就能看到那一群奇怪而肮脏的大苍蝇,它们飞进去又飞出来,叫声兴奋,带着死人身上的味道,穿过卷闸门,传遍这附近的大街小巷。 警车来的时候,谢旭日已经僵硬了。 从陈美妮家里走后,peter如同押送一个罪犯一样从s市开车到a市,一路狂奔,全然不顾一路痛苦呻/吟嗷嗷怪叫伤残的谢旭日,他几度求peter先带他去医院,可是peter全然不顾。 午夜三点的时候peter终于到谢旭日曾经工作的修理铺,找到那份“制药”秘方和一大箱“制药厂”曾经收敛过来的黄金。 看到谢旭日藏在酒缸背后那一切的时候,peter已经眼睛发亮,将黄金分开搬到车上,用盒子包好“秘方”再观察一下四周无人经过的宁静世界后扬长而去,根本就不管重伤在身的谢旭日。 他就那样躺在地上安静地死去了,临死之前他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就将手机拆散,扔到一旁洗手间的厕所里冲下去。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就仰脸躺在厕所门口。 谢旭日死去的第三天,陈美妮刚看完心理医生回来,门口处站着一个人,陈美妮认得她,曾经恨过的女人,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艾珍珍变了个人似的,去掉了从前青春靓丽的浮夸,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没化妆,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穿着孕妇装外头草草地披了件厚实的秋装,白色的平底鞋,看起来有些潦倒,生活估计过得不怎样,看着那隆起的肚子,看样子大概是五个月左右的身孕。 陈美妮远远地看着她,站在原地,看着艾珍珍笨重地朝着她走过来。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艾珍珍找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能想到。 只见她走到面前的时候就扑通一声跪下来,生生的把陈美妮吓了一跳,弯下腰来拖着她,“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艾珍珍非但不起来,还哭了。 “孩子——孩子他爸死了。” “……”陈美妮不知道她口里说的是谁,谁是孩子他爸。 “孩子他爸,谢旭日死了!”艾珍珍嗷嗷大哭,悲痛欲绝。 陈美妮只觉眼前暗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 昨天还活着,如今就没了,她将艾珍珍扶起来,艾珍珍笨重的身子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倚在陈美妮身上。 “他是怎么死的?”她好恨自己昨天晚上没有跟过去。 “我那天晚上关机,第二天接到他信息报警的时候,人已经僵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拿出来,开锁,打开信息箱。 “你看,这是他留给我最后一条信息。” ——我死了以后,过去给我找陈美妮,告诉她一个秘密,让她给你钱,好好地养活咱的孩子。她一定会答应你的。 正当陈美妮想往下翻开另外一条信息的时候,艾珍珍已经将手机夺回来。 “下面的不让你看,要你答应了我才让你看。” “我凭什么要答应你?”陈美妮不是不愿帮她,只是不愿被威胁,不愿有这种交易,她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东西,她渴求一种正常点的生活。 “因为你不答应我,你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秘密。你极有可能一无所有。”艾珍珍也是按照信息上的话念出来的,威胁男人她做过,她都掌握着把柄,但第一次威胁女人,她倒是有些底气不足。 陈美妮觉得可笑,刚刚对她的同情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你说吧,我答应你,你要多少钱。” 艾珍珍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万?” 艾珍珍摇头。 陈美妮冷哼一声,“我倒奇怪了,你到底什么破秘密值五百万。”她不屑地走开去,艾珍珍拉着她,“我求你了,要不三百万吧,我真的,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要远走高飞,我再也不愿呆在这个地方了,没钱我活不下去,求求你行行好,就当是施舍我吧。” 陈美妮认真看了她一眼,突然又变得有些瞧不起的同情,“二百万,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艾珍珍咬牙一想,这才拿出手机来,慢慢地递给陈美妮。 陈美妮有些迫不及待地翻看着谢旭日临死前挣扎着给艾珍珍发的想要保护她下半生的信息。 这一看之下,她心跳加速,胸中一股闷气。 “这个信息你确定就只给我一个人看过?” “这是肯定的。” “你发誓。” “我发誓,我艾珍珍要是敢对陈美妮说半句假话我的孩子胎死腹中。”艾珍珍做着发誓的手势。 “好了。你先回去吧,钱我分期打给你,分四个时期,可好?” 艾珍珍忙不迭地点头。 139.女体酒宴 “择日一把火烧掉她娱乐城,让她爬着求我,这就是她抛弃我的后果,从前我不会对付对我不置理睬的女人,现在,我已经学会了。” 这是谢旭日给艾珍珍的手机发过说他摘录下来的peter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的一段录音。 她听到了,确实是他的声音不错。 庭院处不过半个小时就堆满了一地的落叶,一入深秋,院中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喝完杯中红酒,拿起电话。 “喂。”一把似乎刚刚才睡醒的男声性感地传入耳膜。 不可否认的,他是个很性感的男人,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曾经的温和与守候让人心疼,如今的冷酷无情也让人怜爱。若她是一般女子就好了,肯定会对他欲罢不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回报他的“爱”,偏生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见过的大世面让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人渣从前斯文背后的本性。 “今天有空吗?”陈美妮故意用撩拨的声音道。 “哟,是陈大美女呀,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怎么?想约我?”peter来了精神,从电话的这端感觉得到他已经坐起来。 “是呀,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一下呀?” “去哪呀?” “娱乐城。” “去干嘛呀?” “好久没玩过了,想跟你玩玩,今天晚上有很特别的节目,专门为你而设的。” “哟,还有这么个煽情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事嘛?还专门为我而设?”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吗?保密哦。” 他打了个哈欠,“那好,我今晚过去,几点?” “九点,记得,多带些可靠的朋友过来玩,一定要带过来哟。” 晚八点,今天的娱乐城一如既往的安静,今天,娱乐城暂停营业,外面大门处挂着“停止营业”四个烫金大字,整个楼层空空荡荡,可是四楼一个偌大的独立包间里,人来人往,异常忙碌,因为这场宴会的指挥之人是陈美妮,众人都不敢怠慢,忙进忙出,像是过年。 晚九点,一切准备就绪,包间内灯光亮起,陈美妮终于松了口气。 peter的电话准时打来,“我已经在你们娱乐城门口了,你说派人下来接我,那个人是谁呀?你该不会是耍我吧?我怎么看到的是‘停止营业’这几个字?我告诉你,我的哥们都到了,你要是敢耍我让我没面子我跟你没完。”他带来的人一共有七个,都是男的,他知道陈美妮的娱乐城多的是,不用带女的过来。 陈美妮忙不迭的回应:“这就是给你的惊喜呀?怎么会是耍你呢?”一边叫小玉下去。 peter一上来看着这阵势,他简直是惊呆了,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敢跨进去,他带来的几个人也如此。目瞪口呆看着包间内圆木大桌子上面放着的五层大蛋糕,还有桌面上摆满的红酒,周围的彩带、气球等被金碧辉煌的灯光一照,高贵华丽。 他这才记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房内已经挤了不少男男女女,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许多都是娱乐城的员工。 “进来呀,愣着干嘛?”陈美妮笑着道,差不多就已经达到她想要的后果了。 peter这才恢复清醒,跨进门来,有些感动地看着陈美妮。 陈美妮今天穿着很情感,大波浪的卷发高高挽成一个好看的发髻,一套无袖蓝色鳞片窄裙将她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她踏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到peter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细细打量了一番他带过来的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起哄,“是不是嫂子哟?peter哥还不赶紧地给咱介绍一下?想不到你把嫂子藏得那么深呀!” 众人哈哈大笑也纷纷喊道:“介绍嫂子!介绍嫂子!” peter顺势将陈美妮搂在怀里,整个动作自然完美,给了他们答案。众人起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不过是一般的吹蜡烛吃蛋糕的情节,却因为气氛的不一样而惊喜连连,众人一下子熟络起来,往彼此身上、脸上抹蛋糕,那根peter来的七个人专门挑娱乐城的女员工下手,这都是陈美妮精挑细选出来的大美人,他们怎会放过,一时间包间内尖叫声、嬉笑声交缠着,那男男女女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间纠缠在一起,自然,都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不过是互相摸一下罢了。 奇怪的是,陈美妮却不让他们几个开酒,那些都是在那条道上混的人,这个时候不喝几杯酒仿若是不合常理的,疯了过后,有人提醒了:“嫂子,这酒怎么都不叫个人开一下?” 陈美妮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拍拍手,那男员工一个个都退下,只剩下十个女员工。 “啪”的一声,灯光被转换成暧昧的玫红色。 peter和他带过来的几个男子都愣在原地不知陈美妮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她只笑着挽着满身蛋糕的他,“来来来,我们先去玩几局牌,等会就好了,别心急,啊,一定让你们不醉不归。” 众人一脸狐疑地跟着陈美妮,麻将台就在包间里间的一个小包间里,不过两局而已,小玉就在外头轻声喊了,“美妮姐,已经准备好了。” 倒在peter怀里的陈美妮腰身一扭,马上起身。 众人跟着出去,眼前已经准备好的一切,让他们再次惊呼。 还是那张圆木大桌子,上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刚刚抹在上面的蛋糕痕迹都没有,光可鉴人的桌面上却赤身躺着两个美女,不是他们刚刚吃蛋糕时候的任何一个。 陈美妮听到这几个男子呼吸开始变得浑浊,即便是怀里拥着性感如她的peter也不能把持自己,正双眼发光地看着那两具胴体。 “欢迎观赏、品尝女体酒宴。”小玉介绍道。 说罢,微笑着垂首立在一旁。 1“40.享受“盛.宴” 这一切看起来新鲜且刺激。 女体酒宴,这是个闻所未闻的名字,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具体要怎么玩,他们的目光已经被眼前的光景牢牢地吸附过去,双眼都已经放出光来,嘴巴里不停发出不能自拔的惊呼和坏笑,恨不能马上就扑上去尝尝这诱人的女体酒宴。 她们身上三点敏感诱人的部位放着三朵鲜嫩欲滴的玫瑰花盖住,那花儿像是新摘下来的一样,上面还有鲜活的水珠,她们的头发里面都插着一朵纯洁的百合,身体周围也摆满了百合,脚踝和手腕处都戴着细碎的撺掇起来的美艳花圈,肚子部位摆满了高脚酒杯,随着她们轻微的呼吸而细细地起伏,但没有人会担心杯子会掉下来,因为她们的呼吸是那么的稳定,如同一个死人一般,呼吸几乎可以被忽略。 这是陈美妮突发奇想训练出来的结果,她知道,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种诱惑的。他们几个不过是这个项目的试验田,还没开始就已经看出了效果,男人终归是敌不过美色,食色性也,果然不错。 另外两名女子在她们身旁倒酒,酒顺着酒杯轻轻滑落,在她们鲜嫩的皮肤上轻微颤动,却稳稳当当的不曾撒下来,酒倒完后,小玉打了个响指,另外两名站着的女子出去,不一会,从门外端上了各色小食品,一叠叠的,精致得很,却都是下酒的佳品。 一切准备就绪,陈美妮给那七个男子分派了一个女子在身边伺候着,红酒上面插着吸管,他们如同婴孩一般迫不及待地凑过嘴去吸。 很奇怪,那些女子的身体上也是一阵酒味,香浓淳郁,其中一个男子几乎忍不住拿舌头去舔一口的时候才想到要问陈美妮这个主人:“我可以舔一下吗?她身上怎么全是酒味?” 陈美妮看了看小玉,小玉微微颔首笑了一下,解释道:“她们这都是用牛奶和红酒一起洗过澡才过来的,足足轮流着泡了一个小时,因而她们的皮肤上散发着酒味,你细细闻一下还有一丝牛奶的味道,芳香浓郁,口味绝佳。如果——”小玉顿了一下,有些害羞,继续道:“如果各位真的想舔的话,待会我们就有这个环节,请先不用着急。” 小玉的话让他们眼睛发亮,“哇哦”一声惊呼了出来。 待众人将两个美人肚子上方的酒杯全部拿掉、喝完,那刚刚倒酒的女子递过来一件薄纱裙子,她们穿上,那三个隐秘的地方也是用情趣内衣遮住,众男子的眼光均离不开那两具美好的胴体,嘴里发出阵阵调戏的惊呼声和口哨声,连陈美妮遣走他们身边那七个女子都已然不觉,音乐声响起,欢快又暧昧,她们站在台上跳的不知道是哪一国的艳舞,两人随着音乐纠缠在一起,雪白的双腿相互交缠,身体紧紧贴着,旋即又分开。妖娆且性感,所谓的魅惑众生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过两分钟后,两人走下来与他们互动,那几个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平日里的聚会去得多了,舞步总是能走一下的,在这暧昧的灯光和这美人的诱惑下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起舞,那两美女流连在他们几个中间,时而紧紧贴着他们身体,时而分离,极尽诱惑,他们是想抱又抱不得想摸一下,对方又像泥鳅一样滑开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去了。 音乐停下,她们如同两条鱼儿一样游了出去,他们还来不及失望,又见另外两名女子进来,身披与刚刚两名女子出去时候一模一样的纱衣,顾盼生辉地主动躺在刚刚那两名女子躺过的地方。 那两名负责倒酒的女子和刚刚走出去的几个女子也进来了,只见那倒酒的顺着那两名躺着女子的身体倒上了鲜红的酒,那七名女子如同见了人类鲜血的吸血鬼一般马上附上去吸附。 “先生们,这就是示范,现在才是女体酒宴正式开始的时间,刚刚不过是前戏,祝你们玩的开心。”小玉解说完毕,转身出去,站到门外。 陈美妮与她对视一眼,她知道陈美妮所指,点点头,关上门。 陈美妮转过头的时候只见那七名男子也已经在另外一个女子身上吸附,酒已然拿在他们手里,他们想倒哪里就倒哪里,即便是那三个被玫瑰花挡住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刚开始他们还有点节制,随着室内狂热的dj音乐响起,他们又是叫又是跳,吮吸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都恨不能将躺着如同尸体的女子全部都吸干了去,身处女子脚边的男子更是着急地看着身处头部地方,将红酒倒在乳/沟之间吮吸的男子,一边催促着交换位置一边吸着流下来的酒,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即便是而坐在陈美妮旁边的peter早就想跃跃欲试,只是碍于陈美妮在一旁,装作很君子的样子罢了,陈美妮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你怎么不去?” “我怕你伤心呀?怕你吃醋呀?”他抚弄着她的头发。 她推了他一下,“讨厌!那我出去,你慢慢玩。” “你真不生气?” “不会!” “真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陈美妮娇嗔道。 peter如获赦令,马上站起来加入队伍,陈美妮站在门边冷眼看着这淫靡的一切,看着这一群疯子一般的人,悄悄走出门外。 “情况怎么样了?”她悄悄地问小玉。 小玉给她一个胜利的手势。 她整天晚上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出来。 141.发毒瘾1发作 “女体酒宴”过后的第三天晚上十点,陈美妮刚进办公室,小玉带着斌仔匆匆忙忙地随着她后脚进来。 “急急忙忙的到底怎么了?”她最厌烦的是员工进门不敲门,可对着小玉又是个例外,她此刻对着小玉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小玉现在已经是她的得力助手和心腹,得了小玉就等于又多得了个忠心耿耿的斌仔,他对小玉真的是死心塌地日月可鉴的,当然,在小玉没答应之前,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美妮姐,有个很重要的视频要给你过目。”小玉的语气里透露着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监控录像里面看出了什么问题?”她随着斌仔过去,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可是斌仔一言不发,直直的将她带到那个特殊的房间,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就在peter参加“女体酒宴”的那天,陈美妮就派斌仔偷偷潜入他家中,在他家里面和周围安装了摄像头,他那天喝得酩酊大醉,电话也被安放了监听器。当然,按照peter那种在道上混的人,对这方面不会一无所知,他不过是一时间没有防备罢了,若是他防备起来,一切都瞒不过他的,斌仔曾经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手下。这些天来,他似乎都没有察觉家中有异样,陈美妮就放心监控。 监控他的目的不过是防止他对娱乐城是否有不轨的举动,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陈美妮另外一边想着法子蛊惑他的心,安抚他,让他慢慢地放下这个念头,这几天来都十分平和,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peter在家中不过是正常的吃喝拉撒,斌仔突然把陈美妮叫过来,在没看到录像之前,她的心已经开始提起来了。 斌仔专业地调出监控录像,看到录像渐渐播放出来,陈美妮脸色开始变得煞白,一直紧紧地捂住嘴巴不敢松开,两者似乎已经黏在了一起,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简直是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这一切。 画面上的peter如同狗一样在房间的门口扒着木门,嘴巴里流出清澈的哈喇子,样子极为痛苦,一会儿撞头,一会儿用手捶打自己,恨不能自杀了一样,不过几秒钟后,有几个人踹开他的家门,其中一个,陈美妮一眼就能将他认出来了,即便他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那天他逼得她惊慌得从窗台处跳下来那个禽兽,如今他已经是个人模狗样的家伙了,不但在穿着上潮流时髦,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身边还有木有样地跟着几个小弟,好一派老大的架势。陈美妮看着好一阵恶心。 他叼着一根雪茄走到peter身边,扯开笑容弯下腰来不知道在peter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哈哈大笑几声后拽起peter的领子,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提起来,朝着身后众人笑着点了几下头,他身边的几人一同上前将他团团围住,将他拖到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如同黑社会大爷的杨和斌面前,peter连跪都跪不稳,被人踢倒以后整个人就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抽搐,随即又费力爬起来双手合十如同在乞求杨和斌些什么东西。杨和斌又凑到他耳畔说了几句什么话,他软塌塌的脖子不断地点头摇晃,如同答应杨和斌什么要求,紧接着杨和斌哈哈大笑,让他的小弟掏出一个针管给peter打针。 打了针的peter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过一会儿整个人精神了,不再像烂泥一样倒下,坐直了身子瘫在沙发上,可是没人给他消停的时间,杨和斌又跟他说了几句什么话,peter只摇头,一边抱着头求饶,可是终究是是敌不过他们人多势众,三两下又将他打倒,杨和斌指着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的他说了几句狠话,扬长而去。 “他……他这是毒瘾发作了吗?”陈美妮终于在关掉录像后说出一句话来。 peter这种状况她曾经在娱乐城也见过,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浑水摸鱼混进了娱乐城,用的是偷来的车子,衣服也是偷来的,乔装打扮成有钱人的模样,骗过了无数眼睛,后来在看表演的时候突然毒瘾发作,娱乐城乱成一团,走失了不少客人,造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经济损失,后来经查出是与之竞争的另外一个娱乐场所派人过来搞的鬼,此后陈美妮便更注意进娱乐城人员的甄选,有些是他们过去亲自邀请的,有些是熟客带过来的,轻易不敢随便放人进来,进来的人都得持卡,卡上有相应的照片,这当然是限制了很多客流,可是她的目标是精致精诚服务,不在乎这些,再加上当时有王楚天帮忙,她现在已经稳稳当当地留住了熟客的心。 斌仔看了一眼小玉,犹豫了一会后点点头,“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开始吸毒,在我们认识他之前就开始了。” 陈美妮只觉身子一晃,险些就站不稳,幸而她没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她此刻怎敢怪他们不将这种情况告诉她? “给我继续密切监视,只要……只要他不骚扰我们,我们也当做没看见,知道吗?” “可是……我们不管管他吗?”斌仔毕竟是跟他同事许久的“老人”,跟peter还是有些许感情的。 “要怎么管?你说说?到底要怎么管?难道要我们给他买毒品吗?还是送他到戒毒所?”陈美妮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朝着斌仔发火,斌仔噤声不敢说话,小玉见状,马上将几近崩溃的陈美妮扶出去,再朝斌仔努努嘴,斌仔无奈地继续坐下。 142.拉强硬2拉走 peter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呼吸也顺畅了不少,这一下,他才清楚地感觉到身上莫以名状的锥心疼痛,清醒的世界原来是更痛苦的事情。 他呲牙咧嘴地爬到沙发上,摸着腮帮子“哧哧”地咧嘴呼吸着。 他想不到,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他所预料的却不是这样。 他更想不到,他苦心孤诣费尽全身力气花了大价钱雇人帮忙找,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载着临死之前的谢旭日去他那个破维修部里扒拉出来的“药方”竟然是假的,还差点被指证是杀人犯,幸而王楚天也怕被怀疑到自己的头上,迅速地找了个替死鬼他才侥幸得以脱身,在这件事情上他本来对王楚天是怀着满心的感激的,感激他在为自己脱身的时候也给他peter省去了麻烦,可是现在他倒是恨起他来了,恨他当时为什么不将谢旭日打死了,非要让他找到,非要让他撑到那个破维修厂拿到那个破药方,若不是那个破药方,他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所有的幻想都给这张破药方打碎了。 正当他屁颠屁颠地拿着那个破药方想献给那个救他出来的大哥与他同分一杯羹的时候,才发觉他的“大哥”的宝座已经换了人坐了,狐狸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龌蹉手段将他“大哥”弄下去,他带着的一拨人成了“执政党”,见了peter这个曾经的对手,他倒是客气相待,可是peter又怎会忘记上次他的窝被端的时候就是跟狐狸做的交易,这个狐狸倒是却一点事也没有,他很怀疑那根本就不是陈美妮找人报的案而是这个狐狸耍的心计,因而,他是不会答应将药方给狐狸的,可是若是不给,狐狸怎会放过他? 最后,单枪匹马的他还是乖乖地给了狐狸还跟他狮子大开口提了条件,要了一笔钱和一个很高的职位,想不到狐狸还真痛快地答应了。在见过狐狸几天以后,他正在厕所给自己扎针的时候,杨和斌带着一拨人闯进来,门也不敲,那天恰好他没锁门,一撞就开。 杨和斌一进来像是抄家一样将他抄出来,他刚拔掉针头,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员工如今狐狸手下的大红人这样无礼,一肚子气但又不敢发出来。 “啪”的一声,杨和斌见到他啥话不说甩手迎面给他一巴掌,紧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掉在他跟前,正是那天他要献给“大哥”的药方。 “你这个混血的小杂种活腻了是吧?竟敢拿假药方给我们的狐狸大哥?”杨和斌紧接着另一拳就挥出来了,被警醒的peter挡住,他刚一抓住杨和斌的手,就被杨和斌手下的几个小弟牢牢地钳住身子,不能动弹。 那一次,杨和斌不过威胁他三天之内把真实的药方拿出来,他不知道peter手里只有这一份药方,再无其他。他的手下暴打了peter一顿就走了。 可是三天后,迟迟未见peter有动静,杨和斌又找人在半路拦截他,可是peter是真不知道他该从哪里弄出一份药单给他,因而这段时间他一直找他们“制药厂”当时的“药剂师”,跪下来求他们再给点时间,他们同样是只有三天的宽限,peter大海捞针,找遍了可以找的地儿都找不到那个出事之后拿着巨额钱财逃走的“药剂师”。狐狸火了,派人吩咐各路帮派绝对不许给peter提供他所需的药物,因而,即便是他有钱,也买不到药物,只能眼巴巴的搂着大把大把的钱忍受痛苦。刚刚杨和斌过来不过是最后一次提醒,他放下狠话,若是这次还不给,就给他大卸八块拿去喂野狗。依照狐狸的个性,是真的可以办到的。 他越想越觉得害怕,现在已经不是钱财的事情了,即便有钱也无法逃过这一劫。 他手脚发冷走到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斟满一大杯,张口就灌下。 逃! 只有逃才能远离这一切,才能避免死亡。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又疯了一般往房间走,将必要的衣物和用品塞进大行李箱里面,拖出去就往娱乐城开。 无论如何,他要陈美妮跟他走!陈美妮是他的女人! 他闯进陈美妮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与一个什么客人在调情,他管不了这么多,马上将她手中电话扯掉。陈美妮见到他突然出现也吓了一跳,再加上刚刚看到录像的刺激,她惊恐地喊叫:“来人啊!来人!” peter忙捂住她的嘴,“嘘——别喊!是我!” 陈美妮脸上平静下来,心还是突突地跳着,不断猜测他这个时候是要来干什么。 “来来来,坐下。”他神经兮兮地拉着陈美妮到沙发旁让陈美妮坐下。 她扭扭捏捏强挤出一抹笑来,眼睛巴巴地看着门边,希望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救她。 “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她双唇抑制不住地发抖。 “我是不是吓着你了?”peter显然也发现了陈美妮的不正常,他不知道此时的他是多么的恐怖,一双蓝眼珠已经深深地陷入眼眶里,那乌黑的眼圈如同几个月没睡过好觉的精神病患者,才三天不见,他就瘦的不成样子了,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呢看起来阴森可怖。 她故作镇定娇嗔一声,刻意不看他的脸,对于吸毒者,她总觉得他们身体上有极大潜在的危险:“你也知道你突然出现吓着人了?” 他却没跟她春花秋月的浪漫,直入话题,“美妮,跟我走。” “什么?” “跟我走,来不及了,现在,马上跟我走!”他说罢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143.3瘟神3降临 陈美妮惊惶地跟他拉扯着,可哪里够得上他的力气?她一直被扯到办公室的走廊外面,这个时候员工们大部分上班了,路上人迹全无,她又怕自己过大的反应吓着了客人,只能低声乞求他:“你要干什么?我求你,peter,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没时间了,已经来不及了,再不走我就要死了,我不能死!我不要死!”他还是机械而粗暴地几近是拖着陈美妮往外走,陈美妮扒拉着走廊的门,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救命呀!救命!” peter这才发觉自己举动的唐突,捂住陈美妮的嘴巴将她拥进洗手间里,“嘘,别叫,别叫。你听我跟你说。” 陈美妮只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已经被他牢牢地捂住,想叫也叫不出来,她假装妥协地点头,peter终于肯将她放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过激动了,我跟你说,你必须得跟我走,再不走我很快就要死了,你赶紧地收拾东西吧,我们一起私奔。”peter激动得如同一个精神溃散的精神病。 陈美妮知道,这下绝对不能刺激他,在洗手间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怎么——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要走?我怎么能走的开?”陈美妮无奈地摊手。 peter仿若这才注意到陈美妮说的事实,是呀,她怎么走的开呢?这么大个娱乐城。可他想了一会,他的心又被“逃走”这个念头蒙蔽了,“你跟我走,不过是一阵子的事情,等风头一过,我们就回来,好不好?” 陈美妮步步后退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手一拧,洗手间的锁就开了,她马上跑,一边大喊救命,在peter再次抓住她的时候,斌仔第一个从外面冲出来。 与自己曾经的大哥相对,总有些犹豫,但眼见着自己的衣食父母陈美妮被他抓在手里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peter像是劫持了陈美妮一样站在蜂拥而出的员工对面。小玉也出来了,在人群中一见情况不对,马上偷偷打电话报了警。 他们仗着自己人多势众,都想上前去打倒peter救出自己的老板,但陈美妮让他们都去上班,别轻举妄动,只让斌仔和其中几个护着娱乐城的保镖留下。 “让他们滚!”peter大吼,手放在她脖子上,越钳越紧。已经形成了一种对峙的架势。 陈美妮非但不敢让他们离开,还在peter怀中挣扎着想逃开。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走?是不是?”他的力道更紧了,众人摈住呼吸,却又不敢上前。 终于,在陈美妮的允许的眼神下,他们一同扑上来将peter摁倒,待peter反应过来后,他弹跳起来与众人扭打在一起,因为peter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怎么打他,由着他像疯狗一样发泄,嘴巴里不断骂陈美妮—— “你个无情无义的婊子!跟老子走都不肯你几个意思?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不肯跟我走?是不是?我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货色——” 骂到此处他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正怔忪之际,几个保镖在他松懈下来的时候马上扑上去钳住他,将他押下楼去送给警察,他们这一举动是在是过去大声,惹得不少顾客都跑了出来观看这一事件,陈美妮随即急忙安顿他们,说是一个不懂事的顾客因为没钱付款闹事,众人散去之时,警车也已经走了。 周围渐渐地平静下来,众人该欢呼的去欢呼该工作的去工作,都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去。 整件事只跟一个人有关系而已,其他人都是事不关己。 陈美妮恍惚地看着外面凌晨马路的光景,还没消停下来休息一会,斌仔又匆匆忙忙地进门来,“老板,有人非要见你,自称是你的老熟人,我们拦也拦不住。” 正说话间,一把极度猥琐极为熟悉的声音从斌仔身后插进来:“陈大美女,好久不见。” 来人叼着一根雪茄,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暴发户财大气粗的味儿,一条金项链炫目地挂在嫩白的脖子上,如同有钱人家的狗的一个金项圈,手上也戴满戒指,右手腕上一串大佛珠,身上的碎花衬衫外面披着一件休闲西服,一双银灰色尖头皮鞋极为不搭。 陈美妮无法忽略他身后带来的几个小弟,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架势。真是瘟神一个! 她自知是来者不善,心里想着对策。 他眼睛一刻也离不开陈美妮,不见这许久,陈美妮竟然出落成一个干练的大美女,更是让他垂涎三尺,那句话一说完,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陈美妮,眼睛里发出异样的光芒。当年发誓说一定要搞到陈美妮的豪言他在这一瞬间又想起来了。 陈美妮却当做不认识他,“您好,不知几位这是——” “我的个天哟,陈大美女还真是健忘,这么快就把哥哥我给忘啦?”话还没说完,手就先摸了上去,陈美妮巧妙地一躲,假装细细打量,随即又装作恍然大悟一般,“哟,我说是谁呢,啧啧,原来是杨大哥呀,两年不见,都认不出来了。” 杨和斌倒是没料到陈美妮这般大方,愣了一下又想着,做着这种服务业的女子,他见得多了,可不都是什么好东西,这下他的色心又起,曾经在他手里跑掉的一块好肉现在又落到他口中来了,他怎能弃之?便又凑过去,当着众人的面想继续靠近陈美妮猥琐她,不料陈美妮一巴掌打过去,在他恼羞成怒生气想还手的时候,陈美妮又笑着安慰道:“诶呀,不好意思,刚刚被另外一个色魔吓着了,不好意思,杨大哥,我一时反应过激了,您大人大量——” 听她这么一说,杨和斌的气怎么也出不来了,身后,几个保镖就帮着按住蠢蠢欲动的杨和斌的手下。 144.4婚礼4苟合 杨和斌面子尽失,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嚷嚷说:“我今天来这里是有正事要找你的,我也不跟你罗嗦了,我只想你配合我,赶紧的把peter交出来,万事好商量。” 陈美妮假装无辜,“peter?你说的是刚刚那个色魔吗?他早就让警察带走了,他想过来勾搭我们家服务员,我让警察把他撵走到监狱吃几天饭去了。你们这可是晚来了一步了。” 杨和斌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你再闹下去我连你都抓了,警察跟我关系可大着呢,我可是六亲不认的。他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斌仔。 似乎在验证陈美妮话里的真实度。 “你最好不要骗我!”杨和斌食指指着陈美妮。 “怎敢?刚刚走的。这里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哦?这样吗?那好,今儿个爷就相信你了,后会有期呀。” 陈美妮也假装客套,“杨大哥,不玩一会再走吗?” 他掩饰不住的惊讶,随后又笑了笑,一脸的暧昧,“爷还有点事情就不跟你玩了,改天!改天我一定来找你,好好跟你玩!”说罢,他捏了一 把陈美妮的脸,笑着慢慢后退了几步,带着来人走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美妮简直是心力交瘁,她自知,杨和斌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从那天的录像里看到他现在已经是个手握着部分人生杀大权的小人物了,若非如此,她今天一定不会对他还那么客气,当然若是在平时,她也不会这么客气的,如今跟王楚天的关系闹僵了,她不得不处处小心行事。 即便是躺下来,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杨和斌那猥琐的样子,他跟peter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勾当,而peter又不能满足他,如今peter出逃更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peter都害怕的人说明他来头可不简单,只要自己跟peter还有半分关系,他还是会来闹事的,她必须要想办法撇清与peter的联系,可该怎么做?她在明处,她的事业就在这里,她的根基就在这里,她怎能走开?而他却是个活人,可以随处走动心怀不轨的大活人,这次即便是关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有钱保释的话当天就出来了,这万一要是他把娱乐城真的炸了也不是没可能的,人一旦绝望到一定的程度,什么是事儿干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直从凌晨五点睡到傍晚六点半,头痛不已,刚起床便发觉她的手机里有十几通未接电话。全是小玉打过来的,正当她以为是不是娱乐城又出什么事情急忙回拨过去的时候小玉却紧张地跟她说她错过了王楚天的婚礼。 “你不记得了吗?你那天让我一旦到了今天这个日期就提醒你,可是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去你家的时候你又不开门,门铃都按爆了……” 她扔掉手机,马上换衣服化妆,也不管头痛得要炸开一样的难受,草草喝了杯牛奶就开车直奔本市五星大酒店。 到了酒店,已经是七点多了,天色已经暗下来,车子刚一停,她急忙小跑,从包包里一边翻着请柬一边往酒店门口跑,“唔……”一栋肉墙撞到她本就痛不欲生的头上,她几乎要从楼梯处往后倒下去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她扶起。 “你终于来了?”王楚天满是酒气的声音喷在她脸上,她一阵惊慌,想挣脱他厚实的怀抱,却不能动弹半分。 “放开——”她扭捏说着。 “你难道不喜欢我的怀抱了吗?”他还是没有放开,反而是加大了力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可知道?我等了你整整一天的时间,我正想开车去你家接你过来呢。” “王先生,请你自重——”她小声道。 “自重?哈哈哈——好一个自重,我就是要抱你怎么了?我还吃了你呢!以前你不是很爱我抱你吗?怎么?现在你不喜欢了吗?”他的嘴巴凑上去,细细地吮吸她裸露的脖子。 “好香……好香,就是这个味道。”他喃喃自语。 陈美妮只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他吻碎了,既贪恋这份霸道的强吻,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跟他继续下去,门口处的保安都看着他们俩。 “唔……不要这样,人家都在看着。” “哦?你是怕人家看到吗?那我们换个地方。”他迅速地松开她,拉着她跑进酒店内,打开一楼的洗手间,整套动作流利迅速,陈美妮根本来不及反抗。但,也似乎不想反抗。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没人看见了,怎么样?你觉得这里好呢?”他指了指洗手间的门,紧接着又指了指洗手盆的流理台,“还是这里好?” 陈美妮受不了这份侮辱,扬起手“啪”的一巴掌就打了过去,王楚天被打得莫名其妙也被打清醒了,他怒了,一把将她推到在洗手盆旁边,手脚利索地剥掉她身上衣物。 “别——别这样,会给人看见的,今天是你结婚——”可她沉重的充满欲念的呼吸已经出卖了她。 “我知道你也想要的,别装了,嗯?”手已经在她的皮肤上游走,一头扎下去,“今天我结婚了,哈哈哈,今天我结婚了!我他妈终于又结婚了。”他一边疯了一样在她身上蹂躏一边哈哈大笑,微红的脸上有几丝疲倦。 陈美妮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捻捏,啃咬,泪水已经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没时间了,我要进去,今天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爱你,求你给我,主动给我好吗?跟我说,你要我,说!”他拉开皮带,用乞求的语气道。 “我要你……给我……狠狠地要了我吧。”陈美妮抱着他,双脚嵌在他腰上,他抱紧她,贴在洗手台上,臀部一提,狠狠地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