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由己》 1.001 伤透离开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节001伤透离开 h市,秦氏国际 本该庄重的总裁办公室里,此刻正充斥着浓烈的酒气和情欲气味,尽显糜烂。 宽大的办公桌前,一个妩媚的女人,正被抵在桌沿处,双腿紧紧的缠住男人的腰,酒红的卷发随着身体的动作,划出妖媚的弧度。 叶以沫看着眼前的场面,唇角缓缓的扯出一抹弧度,笑得满心苦涩。 在她的角度,虽然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却仍是不难看出,那个正在女人身体里驰骋着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 女人媚眼如丝般眯起的眼,蓦地瞠圆,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前,一双水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的叶以沫。 而怔愣的下一秒,女人便对着她,挑衅的弯唇而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睨视着她。 旋即,女人缓缓的伸出舌,轻舔男人的耳垂,在男人浑身一颤后,她才在他的耳边,声音媚惑,挑逗的说:“晗,再大力一点。” “小妖精。”男人哑声轻笑,身体果真更大力的动了起来。 在迷乱的欢爱声中,叶以沫轻轻关上门,退出他的办公室,转身离开,却并不潇洒。 而这样的场面,她到底见过了多少次? 家里,酒店,办公室,似乎到处都是他欢爱的战场。 就连他们去蜜月,此情此晗也没能停歇过一刻。 如果,再选一次,她还会不会自不量力的以为自己可以打动他? “秦晗奕,我累了,这次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拼命追逐你的脚步了。”叶以沫在心里轻叹一声,对这场婚姻,彻底的失望了。 既然,他的世界根本就容不下她,那她主动成全了他,又何妨? 挺直脊背,她一步步走出秦氏,忽略掉所有同情和嘲笑的目光。 终于,有新鲜的空气入肺,她带着自己最后的骄傲,走出了他的地盘。 叶以沫昂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太阳依旧明媚,温暖,而她的心却结上了永远都化不开的冰。 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仍旧平躺的小腹,心头的痛便更深刻了一分。 孩子,妈妈带你离开,重新开始,好不好? 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她木然的接起,放在耳边。 “以沫,决定了吗?”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不确定,却如暖阳般温和。 她昂头望向秦氏高耸入云的大楼,盯着他办公室的窗口看了好半晌,才痛苦的闭了闭眼,语气坚定的回道:“嗯。机场见。” 2.002 离婚协议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节002离婚协议 叶以沫的长发,在风中凌乱,背影消薄,羸弱,好似随时都会随风飘走一般…… 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手刚刚摸上车门,却又忍不住回望,看着那属于他的窗口。 秦晗奕,你真的从不曾爱过我吗? 那曾有过的温存算什么?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小姐,上车吗?”司机不耐的提醒声响起,叶以沫这才回了神,坐进了出租车里。 “司机,麻烦你,机场。”她的声音微微打着颤,无尽的伤痛里,却带着一抹坚定。 她咬紧下唇,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成拳,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转头望向窗外,眼前的氤氲让熟悉的晗物全都变得模糊起来,而记忆却相反的越加清晰…… 一年前。 书房中,秦晗奕在他和叶以沫的新婚之夜,将离婚协议书推到她的面前,“签字。” 叶以沫轻扯了一下唇角,尽量淡然的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秦晗奕眯起眼,眸光危险的打量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就签名。 叶以沫不喜欢他这样的打量,只好出声提醒,“我签好了” “女人,不要自作聪明。”秦晗奕收起离婚协议书,冷声警告道。 这个女人处心积虑嫁入他秦家,他才不信,她会这么容易就跟他离婚,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叶以沫皱紧眉宇,不解的看向他。 他让她在结婚第一天就签下离婚协议书,这么苛刻的要求,她都答应了,他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别以为以退为进,就能坐稳秦家少奶奶的位置。”秦晗奕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真真的将叶以沫当成了敌人。 叶以沫见他如此,只是微微勾唇,无奈的笑了笑,便提醒道:“离婚协议书上,你还没有签字。” “签字?”他凉凉的反问一声,随即不等她说话,便嘲讽道:“我如果也签字了,这段婚姻还有什么约束力了?” “你……”叶以沫被气得浑身颤抖,狠狠的瞪着男人唇角邪恶讽刺的笑意。 搞了半天,一纸婚约,约束的只有她一个人啊! 秦晗奕伸手钳住她的下颚,语气里的狠戾,似要将她撕碎般,“女人,你的心机也许能骗到我奶奶,但是千万别用在我的身上,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放手”她瞪着他,虽未挣扎,却狠声警告道。 “你不过就是我秦家花钱买来的,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秦晗奕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渐渐用力,怒火似乎已经到了一定的极限。 就在叶以沫以为,自己的下巴会被捏碎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全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周兰娜走了进来,皱紧绣眉,柔柔的唤道:“晗……” 3.003 可怜的三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节003可怜的三 秦晗奕闻声,脸上狠戾的神色一瞬间散去,转身前,便已经换上了柔和的暖色。 他快步走向周兰娜,在叶以沫面前,毫无顾忌的揽上她光滑裸露的圆润肩头。 “洗完澡了?”秦晗奕温和关怀的语气,跟刚刚对我的暴戾,简直是判若两人。 “嗯。洗完了。”周兰娜点点头,黛眉仍旧紧皱。 “怎么了?”秦晗奕揉了揉她的眉心,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担忧。 “晗,可不可以对以沫好一点,别对她那么凶?”周兰娜扯扯他的衣袖,大大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恳求。 叶以沫看着她这足以假乱真般的表演,忍不住缓缓勾的唇角,笑得极其嘲讽。 周兰娜视线微转,正好看到她唇角的嘲讽笑意。 旋即,一双大眼中的情绪瞬间变成了受伤,泪水在灯光下,不停的闪动。 “怎么了?”秦晗奕察觉到她的不对,边问边顺着她的视线向叶以沫望去。 随即,他大怒,松开她的肩膀,冲到叶以沫的面前,捏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起,大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什么意思?”叶以沫嗤笑着反问。 明明知道她什么意思,还硬是要问,他不是在替周兰娜捡骂吗? “晗,算了。”周兰娜赶紧跑上来,继续表演,“晗,以沫心里怪我也是应该的,她才是今天的主角,才是你的老婆。” 她颤着声,将一句话说完,白皙的脸蛋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秦晗奕一把甩开叶以沫,拧紧眉,不胜其烦的低吼道:“好了,别哭了。” “晗……”周兰娜一惊,没想到他会如此。 秦晗奕微侧头,目光狠厉的盯视了叶以沫一眼,才不算温柔的扣住周兰娜的手腕,向门口走去。 “咣当”一声,书房的门被关起,叶以沫也无力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老公揽着情人去洞房…… 4.004 新婚之夜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节004新婚之夜 秦晗奕的奶奶为了让叶以沫和他多多培养感情,尽快有夫妻之实,特意让他们二人,搬出了秦家的大宅,住进了一套两百多平米,却只有一间卧房的公寓中。 可是,这样的美意,最后竟是让叶以沫在新婚之夜,连个睡觉的卧房都没有,只能睡书房。 夜凉如水,她一个人卷缩在沙发上,怎么都无法入睡。 最后,她只好起身,走出书房,准备去要床被子。 她走到公寓里,仅有的一间卧室前,刚想敲门,就被里边暧昧的声音惊得收住了手。 男人粗噶的低吼,女人柔媚的呻吟,两种声音交汇在一起,难听得让她忍不住捂住耳朵,不停的后退。 带着心里一拥而上的刺痛,她落荒而逃,躲进冷冰冰的书房,甘愿做一只缩进了壳里的乌龟。 她跌坐在沙发上,捂着发痛的心口,眼角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她以为她可以冷淡的面对他和他的情人,可原来沦陷的心,真的是不能自己。 “你在哭?”一道低沉,冷寒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叶以沫浑身一激灵,震惊的看向门口处,便见秦晗奕一身浅灰色睡衣,手臂上搭着被子,不知道在书房门口站了多久。 被他看到自己哭鼻子的窘态,气得她顿时怒火升腾,“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这是我的书房。”秦晗奕沉了脸色,语气微怒。 “你……”叶以沫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胸腔里的怒火交汇着心里的委屈,竟是指着卧房的方向,对他大吼,“那还是我的卧房呢!” “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秦晗奕用力将被子扔到她身上,“亏兰娜还担心你会冷,让我来给你送被子,你居然挖空心思的想要爬上我的床。” 秦晗奕气得胸膛起伏,也不知怎的,他从认识眼前的女人开始,就总是有股无名火烧在心间。 被子扬到叶以沫的脸上,遮住她的视线。 待,落下后,她才看到,他的黑眸已经被怒火烧成了红色,就好似他眼前的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 5.005 骂她下贱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节005骂她下贱 刚刚虽然视线被遮住,但她的耳朵可没有问题的,他的话自然毫无遗漏的听入了她的耳中。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的愤怒,不过是佯装的坚强…… 而他,只要一句话,就足以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她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气焰,别过头,不看他,漠视已经是她最后捍卫尊严的武器了。 那话如果是别人说的,她也许会怒不可遏的回嘴,但偏偏就是他说的,她爱的男人…… 难道,就因为她的继父贪财,将她卖进了秦家,她就成了爱秦虚荣,处心积虑的女人? 他见她败下阵去,半晌不语,胸腔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得到一点的缓解,反而胀得要破胸而出一般。 他讨厌极了这种被她牵动情绪的感觉,狠狠的瞪她一眼,大步走出门,大力的甩上书房的门。 一声巨响后,整间书房再次陷入死寂的静…… 叶以沫无力的靠坐在沙发上,这一夜,彻底的无眠了。 才新婚第一天,日子已经这么难过了,接下来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苦苦的一夜煎,她大脑一片空白的睁大眼,看着窗外由昏黄的灯光到阳光乍现。 天,终于亮了…… 她必须要和秦晗奕谈谈,如果,周兰娜住在这里一辈子,她是不是要睡一辈子的沙发? 她就算没有权利管他有多少女人,却必须捍卫自己的权益,不能让自己的生活一塌糊涂。 叶以沫走出书房,进了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昏沉了一夜的她,这才清爽了些。 可是,才一洗完澡,问题就来了。 被她穿进浴室的衣服,还是昨天酒宴时穿的礼服,再穿上身,视乎也有些不妥。 想想现在的时间还早,估计那两人折腾了一宿,也不会起那么早,便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身上,准备去衣帽间找件干爽的衣服。 但,待她拉开了洗手间的门,视线对上手里拿着一杯白水的周兰娜时,她才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 周兰娜上下打量叶以沫一眼,瞥了下唇,鄙夷的嘲讽道:“下贱!” 6.006 衣不遮体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节006衣不遮体 叶以沫强忍下怒火,冷冷的看着她,警告道:“周小姐,请你自重。” 真的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一样演技的女人。 在秦晗奕的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的善良,一到没有他的地方,就立刻换了嘴脸,嚣张跋扈起来,真让人恶心。 叶以沫别开视线,实在没有心情为了她这样的女人浪费时间,直接向衣帽间走去。 “贱人!你居然敢说我!”周兰娜压下声音,低声骂了一句,便快步冲上来,抬手便想一巴掌打下来。 叶以沫立刻握住她打下来的手,“周兰娜,别得寸进尺,我不怕你。” “你一个贫民窟出来的贱人,不配嫁给晗。”她贴近我耳边,咬牙切齿的道。 “再不配,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周小姐呢?周小姐跟秦晗奕的时候,好像是陪酒小姐吧!”叶以沫本不想说这么苛刻的话,对周兰娜的出身,更是没有一点的歧视,但周兰娜一口一个“贱人”,实在是惹火了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身后猛的响起一声怒吼,惊得叶以沫瞬间便松开了周兰娜的手。 “晗……”周兰娜委屈的唤了一声,眼泪便落了下来。 这样的戏码,叶以沫见的次数太多,已经到了全无感觉的地步,便想越过周兰娜,去衣帽间换衣服。 她可不想围着一条浴巾,与秦晗奕据理力争。 而且,也没有什么好争的,秦晗奕根本就不会相信她的话。 可谁知道,就在她与周兰娜擦身而过的时候,周兰娜忽然拉了一把她围在身上的浴巾。 等她意识到浴巾下坠,伸手去扶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叶以沫微愣,眸子顿时瞠圆,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一片。 脸上的温度,瞬间上升,羞愤的感觉让她的全身不停的战栗着,竟是忘记了,应该弯腰去捡地上的浴巾…… 而这时,耳边有传来周兰娜幸灾乐祸的声音,“呦!真够下贱的。这一大早的衣不遮体。” 7.007 她很廉价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节007她很廉价 秦晗奕拧眉看着白皙的身体完全暴露于空气中,浑身颤抖的叶以沫,几乎想也未想,便大步上前,捡起地上的浴巾,围在了她的身上。 “晗……”周兰娜见秦晗奕如此,立刻低低的唤了一声,甚是委屈。 “进去!”秦晗奕沉了声,冷冷的,不带任何的感情。 “晗,我……”周兰娜仍试图解释,不甘心的,又唤了一声。 “我让你进去,听不懂吗?”秦晗奕是真的怒了,盯视着周兰娜的眼中,已经迸射出了冷光。 周兰娜刚刚的动作虽然极其的小,但他还是看到了。 “哦。”周兰娜心中再不甘,还是乖乖的进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落下,秦晗奕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下次不要围着浴巾到处乱走。” 叶以沫夺过还被他握在手中的浴巾一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快步向衣帽间跑去。 他当她是暴露狂吗?他当她真的喜欢不穿衣服,暴露于人前吗? 就算是挂名的,她也是秦太太,在家里被小三暗害了,还要被丈夫指责,有谁在意过她的感受? 咣当一声,衣帽间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全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走了,脊背不停的轻颤着。 她平复了许久自己的情绪,才换好衣服,推开衣帽间的门,走了出去。 “你就穿这套衣服,跟我去巴黎?”秦晗奕靠在衣帽间门侧的墙壁上,拧眉打量着,一身廉价货的叶以沫。 “我不想去巴黎。”她回的冷清,语气极其坚定。 “你再说一次?”秦晗奕直起身子,眯起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我不想去巴黎!”她将声音放大了一个分贝,用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女人,我想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秦晗奕忽然伸出大掌,扣住她的下巴,咬牙嗤笑道:“你认为一个用钱买来的廉价货,有资格说不吗?” 8.008 他是魔鬼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节008他是魔鬼 叶以沫心头猛地一阵刺痛,回视着他的黑眸,不甘示弱,“秦晗奕,你有能耐就和我这个廉价货离婚。” “好,长能耐了。”秦晗奕缓缓扯唇,笑意越发的冷,大掌已经从她的下颚滑到了脖颈处。 “秦晗奕,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这种种马……一样的男人吗?”叶以沫被掐的喘息困难,却仍旧不想就此屈服。 “叶、以、沫……”秦晗奕被叶以沫的话,气得黑了脸色,手上不禁也加了力气。 “秦晗奕……你有种……就掐死我……”叶以沫豁出去了,与其被他日日残害,倒不如鱼死网破。 秦晗奕见她如此,不但没有更怒,反而松开她的脖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问道:“叶以沫,你不怕死,那你母亲也不怕死吗?” 一句话,便戳中了她的软肋,好半晌,她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无助的轻喃,“秦晗奕,你真是魔鬼。” 他扬唇轻笑,眼中淡淡的鄙夷,好似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看着他满意的转身离开,她的身子有些发软的向下划去。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命运似乎跟她开了一场玩笑,她奋力的挣扎,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笑料,却只是徒劳。 巴黎,浪漫之都,大概是所有女人心中最好的蜜月圣地吧! 叶以沫当然也毫不例外的幻象过…… 只是,当幻想有一天成真时,原来不一定是美好,也许会是一场久久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不禁在心里轻叹,原来穷,真的是错。 她穷,所以她要被卖进秦家做个惹人讨厌的临时妻。 周兰娜穷,所以她做了陪酒小姐,做了秦晗奕的情人,最后被挡在了秦家的大门外。 只是,她真的不觉得秦晗奕有多爱周兰娜…… 如果爱,他又怎么会跟周兰娜在一起的时候,还找别的女人?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周兰娜出现在了对的时间,做了他需要的那个人罢了。 算了,还是不要同情人家了,她的处境,也不比人家好到哪里去。 就比如说现在,她耳畔不停响着的让人脸红的声音,让她不禁眉头紧皱,恨不得现在就从飞机上跳下去。“晗……人家……人家想要你……”周兰娜衣领大开,跨坐在秦晗奕腿上,气喘吁吁的发着情。 9.009 很恶心吗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节009很恶心吗 叶以沫真为她觉得可悲,一个男人若是能在第三个人的面前要了这个女人,就意味着对这个女人,根本不尊重,她难道不懂吗? 她那么聪明,不见得会不懂,只是不想懂罢了。 “好,现在就满足你。”秦晗奕回答的声音异常冷清,并不似周兰娜那样变了调。 甚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即便如此,他的回答,还是让她的头皮开始一阵的发麻…… 他不是,真的要当着她的面,与周兰娜做那档子事情吧? 当叶以沫的耳边,真的响起了身体的碰撞声时,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 她努力的压制着这种感觉,不想在正“战斗”着的两个人面前发出一点的声音,尽量让自己变成隐形的…… 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越是想控制,便越是会事与愿违…… 叶以沫只觉得胃里的东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根本由不得她再装透明。 她只得站起身,迅速向洗手间走去,如逃一般的消失在了满是糜烂气息的机舱里。 “呕……” 洗手间里,她大吐特吐,就差点没把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吐出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吐空了胃,漱了漱口,全身虚脱的扶着墙壁,勉强走了出来。 忽然,一抹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吓得她半死。 他不是在跟周兰娜那啥,那啥吗? “女人,你刚刚干什么去了?”秦晗奕伸出大掌,按在墙壁上,将叶以沫夹在他与墙壁之间,恶狠狠的问道。 叶以沫看着他一脸的沉黑,蹙紧眉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好了。 他是不是神经不好啊?她去个洗手间,也要报备? “很恶心吗?”秦晗奕盯了她半晌,忽然开口问道。“啊?”她微愣,惊叫一声,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10.010 忽然吻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节010忽然吻她 既然如此,解释已经变得多余,叶以沫索性别过眼,不看他,更不愿做那个虚伪奉承的女人。 她并不高傲,为了生活,她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但,偏偏就是不能在秦晗奕面前,拉下脸来。 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绅士的对她笑笑,她的心便顿时一阵狂跳。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笑起来时,也会有这种让周遭所有事物,都失去光泽的能力。 那样的笑,她用了一辈子去记下,亦用了最惨痛的代价去明白,太美丽的东西,果真都是有毒的。 秦晗奕的唇角,急速的抽搐两下,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真就那么恶心?” 叶以沫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几分,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怒火,转头看向他,回道:“是。” “呵!”秦晗奕忽然轻蔑嗤笑,很肯定的总结道:“你在嫉妒” 叶以沫心下一慌,立刻辩驳,“神经病,你才嫉妒。” 只是,下一秒,她便懊恼死了自己那近乎心虚的反应。 “叶以沫,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虚伪,很做作。”秦晗奕唇角的蔑视渐浓,心里的怒气竟是奇迹般的散去了。 他从来不是个愿意和女人斤斤计较的男人,但对叶以沫,他却恨不得事事计较…… “随便你怎么说,我没有。”叶以沫觉得自己的肺,就快被气得炸开了。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般的可恶? “没有?”秦晗奕挑眉,依旧一副不屑的样子,“那就让我试试。” 叶以沫还未懂他的意思,他的唇便已经压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唇…… 软软的,本该温热,却极其薄凉,带着属于秦晗奕特有冰度的唇,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瞬间瞠圆了眼睛,惊得唇瓣微张,却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让他的舌没费吹灰之力,便探入了她的口中,纠缠住了她的丁香。“嗡”的一下,一阵电流,从她的舌尖窜遍了全身,竟是让她浑身颤抖着,忘记了反应,任由他为所欲为。 11.011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节011 秦晗奕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原本撑在墙面上的大掌,此时已经滑上她的背,轻轻的摩擦了起来。 他的动作,异常的温柔,却让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的战栗。 叶以沫的心里,好似有个声音在尖叫,让她推开他。 可是,她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裙,不知该如何动作。 他的舌,带着掠夺,占有的意味,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留下属于他的味道,好似在宣誓着他的主权。 他重重的吮吸,却并不粗暴,一点点吸走她仅存的神志…… 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心里一荡,竟是颤抖着唇,回吻了他。 她的动作,视乎刺激到了他,他刚刚还尚算温柔的动作,此刻竟是变得疯狂了起来。 他低喘着,双掌下滑,托着她的臀。 他高大的身躯,向前倾去,将她的身子,挤在他和墙壁之间。 而他托着她臀部的一只大掌,此刻竟是渐渐移向了…… 身子的忽然悬空,墙壁的微凉,让叶以沫心下一惊,刚刚游走的意识,竟是渐渐的回聚。 她猛的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攀在他肩膀上的手迅速撤回,刚要伸手推开他,他却先她一步,身子往后一撤,被夹在他和墙壁之间,腿部一直悬空的叶以沫,便直接掉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叶以沫的屁股重重的落地,将她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顿时怒火攻心,“嚯”的抬头,瞪向秦晗奕。 秦晗奕高高在上,看着她轻蔑一笑,缓缓蹲下身来。“叶以沫,你真是虚伪得……”他伸出大掌,扣住她的下颚,眯起眼,拉了个长音,继而嗤笑道:“让我恶心。” 12.012 被他侮辱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节012被他侮辱 叶以沫心下一惊后,所有的气焰,便顿时散了去,整个人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原来,他刚刚那样遣眷的吻着她,不过只是报复而已…… 前一秒,她还觉得他和周兰娜欢爱的场晗很恶心。 后一秒,居然就沉醉在了他的吻中。 不怪他会说她虚伪,就是她自己,都无从解释这蹊跷的变化。 或许,不过是一不留神,便随着心,发挥了一次…… “叶以沫,想要我满足你,下次你可以直接说,不需要用这样的办法,来吸引我的注意力。”秦晗奕甩开她的下颚,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毫不留情的继续道:“不过,你刚刚一脸的样子,真的很不要脸。” 叶以沫被气得浑身颤抖,却无力反驳,只能别过眼,不看他。 叶以沫,你刚刚怎么就那么没有出息,会沉浸在一个恶魔的吻下。 他蓦地掰正她的脸颊,厌恶死了她一有事就回避的作风。 他看着她一脸的无辜,委屈,终是忍不住,恶毒的嘲讽道:“这张脸,虽然不是很对我的胃口,但勉勉强强,全当换个口味,本来也是能下咽的。但是,只要一想到,你是他们买来给我的,我就觉得恶心,硬都硬不起来了。” “腾——” 她本就滚烫的一张脸,再次升了温,全身不停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本本份份的做你的秦家少奶,不要再给我耍心机。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秦晗奕站起身,毫不留恋的向他包下的头等舱走去。 而她不知道,沉沦于那个吻的人,不只她一个,还有他……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傻傻的坐在地上,心一阵一阵的泛着痛,竟是忘记了站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一道询问的男声,在她的耳畔忽然响起后,一张清新温润的俊脸,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温润好听的声音,将她从自己一个人的空茫中,拉了出来。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张亲和力极强的俊脸,心里莫名的一暖,似与他早就相识了一般。 13.013 妖娆美男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节013妖娆美男 叶以沫面前的男人,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狭长的眉眼,鼻挺而秀,红唇薄如削,竟是比女人还美上几分。 这张脸,对叶以沫来说,似乎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一般,让她的视线落在上边,久久都不愿意离去。 但,她敢确定,绝不是因为他的“美”…… “小姐?”男人试探着唤她一声。 “啊?”叶以沫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失礼。 她连忙慌乱的低下头去,用垂落的长发,遮住自己的窘迫。 “呵……”男人闷笑一声,视乎她此时的反应愉悦了他一般。 而她,则因为他的笑声,紧张得手足无措起来。 男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份,轻咳一声,止住笑声。 “小姐,起来吧!地上凉。”话落,一只修长的手,便伸到了叶以沫的眼前。 她注视着那只手良久,视线才顺着他的手,望了上去,再次落在他带着礼貌浅笑的俊脸上,很想问他一句,“我们是不是认识?” 可,她终是没有勇气问…… “起来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坐在地上,让人看着怪心疼的。”他的身子俯得更弯了些,直接握上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谢……”她磕磕巴巴的道了声谢,尴尬的看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她从来不是个扭捏的人,即便是面对秦晗奕的时候,心跳再加速,她都能尽量平静的面对,甚至能为了反唇相讥,而变得牙尖嘴利。 可是,面对眼前的男人时,她的心虽然很平静,但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子熟悉的亲和力,却让他莫名的想要靠近。 她的性格并不是很热情的那种,甚至可以说,有些薄凉。而现在,她居然想要靠近一个刚刚才认识几分钟的男人,就是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 14.014 童年往事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节014童年往事 恐慌的感觉,让她想要立刻逃离,生怕他会误会了她的人品。 “小姐,等一下。”他还握着她的手,大掌不但不肯松开,竟是猛然收紧,阻止了她离开的动作。 “……”她皱紧眉宇,转头看向他。 “你的裙子脏了。”他看着她的裙子下摆,温声提醒道。 “没……没事……”她尴尬的回了句,便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他却不许。 “你等我一下。”他松开她的手,也不管她是不是答应等他,便已经向经济舱走去。 而她竟真的,傻傻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等待着男人回来,似着了魔般。 叶以沫是个亲情淡薄的人,从出生,便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母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带着她嫁入了陆家。 继父是个粗人,喜欢喝酒,经常打骂她们母女。 而母亲,好像一辈子都没有开心过一般,从未笑过。 特别是看着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便会变得更加痛苦起来。 后来,她无意中救了秦晗奕的奶奶,被她相中,用了非常高额的聘金,买下了她。 继父能收到这样一大笔钱,自然是很高兴的卖掉了她。 她能明白母亲的心思,母亲大概是不想她一辈子留在那么贫苦的地方,才忍痛的卖掉了她吧! 可不管他们为的目的都是什么,没有一个人考虑过她心里的感受,却也是事实。 “亲情”两个字,在她的人生里,已经模糊了概念。 可刚刚那男人却恰恰给了她这种模糊地感觉,类似于亲情…… 男人折回时,刚好看到陷入了深思中的叶以沫,静静的打量了她一会儿,才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想什么?” 叶以沫收回游走的神志,轻摇头,有些神伤的回道:“没什么。” 我心下一惊,忽然想起了母亲。男人笑了笑,并未揭穿叶以沫的口不对心,将一个纸袋递到她的面前,“给你的。” 15.015 别伤害他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5节015别伤害他 叶以沫不解的看向他,并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纸袋。 “你的裙子脏了,这件是新的,送给你吧!”男人看懂她的心思,耐心的解释,手依旧抬着,给足了诚意。 “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叶以沫连忙推拒,心里却有了个疑问,“一个男人,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一条新裙子呢?” “你就当帮我个忙,收下吧!”他说得很恳切,真像是在求她帮忙。 叶以沫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不解的看着他,寻求答案。 他看着她,淡淡一笑,一抹苦涩却在他妖媚的黑眸中闪过。 “本来是买给我女朋友的,可她嫁给了别人,你如果不要,我就丢掉了。”男人垂下手,真的向垃圾箱走去。 叶以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了一块的白色裙摆,又想了想秦晗奕可能会有的鄙夷眼神,最后还是接过了男人手中的裙子。 “多少钱,我买下吧!”叶以沫实在是不想就这样白白的占了别人的便宜,便开口问道。 “不用了。”他摇摇头,温和的笑着道:“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我们交个朋友吧!” 这样的话,若是从其他人的口中说出,叶以沫一定会排斥,会觉得说话的人很轻浮。 但,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莫名的就让人觉得,这里边有一股子的真诚。 她像被蛊惑了一般,竟是点头应下,“好” “进去换上吧!让我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男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望着叶以沫,说话时那种随意自然的口气,丝毫不像是在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说话。 叶以沫蹙眉,打量了男人一眼,犹豫一番,还是启唇问道:“我们……我们认识吗?” 男人极其愉悦的笑了笑,很爽快的回道:“认识啊!”“真的?”叶以沫心下一颤,唇角不可自抑的溢出一抹笑来。 16.016 好美好美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6节016好美好美 “嗯。真的。”男人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额头,“如果不是刚刚认识了,我怎么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以沫急切的想要解释自己的意思,他却阻断了她的话,“好了,进去换裙子吧!再过半个小时,飞机就降落了。你这样下飞机,是会让人笑话的。” 叶以沫微皱眉心,最后看他一眼,虽有些不情愿,还是走进了洗手间。 纸袋里是一条白色的丝质裙子,样子算不上花哨,却别致得紧。 圆领处,坠着一圈大小相同的“钻石”。 叶以沫没有多想,便换上了身。 在她看来,应该没有人,会将这多的“钻石”镶嵌在裙子上的。 而且,就算是有,那个男人应该也不至于大方到将这么昂贵的东西,随手送给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 因此,她全当上边,不过就是一圈水钻。 换好了裙子,她出门,站在镜子前时,简直大吃了一惊。 这条拿在手中,看似普通的裙子,穿上身后,为何会有这么震撼的效果?而且,妥帖得好似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叶以沫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只能说“好美,好美……” 映衬得她,像是洁净的天使一般…… 长着大,她从来没有过此刻这种感觉,一种对自己极为自信的感觉。 叶以沫激动的转身,冲出洗手间,想将自己的喜悦,与送裙子的男人分享。 可当她兴奋的冲出门时,男人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叶以沫心里不免一阵的失望…… 看来,他果真是不在意这条裙子,送给她,就和丢掉没有任何的区别。 在洗手间门口,站了良久,她才失落的走回了头等舱。 怎知,她才一出现,周兰娜便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看向她。秦晗奕则是“嚯”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绷紧表情,沉声质问道:“哪里来的裙子?” 17.017 天使嫁衣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7节017天使嫁衣 叶以沫看着两人的反应,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好了。 这裙子怎么了?至于这两人一副如此震惊的模样吗? 秦晗奕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大方,会为女人一掷千金,就算是买艘游艇,眼睛都不会眨巴一下的男人。 可是,现在看到她的裙子,却是一副震惊加震怒的样子,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秦晗奕冲到叶以沫的面前,大掌扣住她的胳膊,少有的重复着问道:“裙子是哪里来的?” “一个人送的。”叶以沫皱紧眉宇,忍下胳膊上被他捏的剧痛。 不是怕了他,而是她实在也很好奇,这条裙子为何会让他如此的激动。 “什么人送的?”秦晗奕步步紧逼,神情更紧张了几分。 叶以沫眉心锁得紧紧的,摇了摇头,小心谨慎的回道:“不知道” “那这个人现在在哪?”秦晗奕狠狠的瞪叶以沫一眼,心里明明鄙夷她傻,却还是怒火冲天的问道。 “经济舱。”叶以沫回的迅速,一点不想在秦晗奕紧张的时候,惹怒他。 “回来再收拾你。”秦晗奕咬牙警告她一声,便一把甩开她,准备走出头等舱。 只是,才走出没几步,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便响了起来,他只能愤恨的走回座位旁,坐了下来。 叶以沫悻悻的看他一眼,也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晗,你说,那条裙子,会不会是她偷的?”周兰娜见秦晗奕落座,赶紧贴上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三人都能听到。 叶以沫被她的话,气得唇角一阵抽搐。 她至于那么无耻吗?连一条裙子都偷。 而且,哪个小偷,偷了东西,会直接穿上身? 叶以沫实在不屑于和周兰娜这种女人一般见识,便直接漠视了她的话。 “你认为她有能力偷走许安歌的天使嫁衣吗?”秦晗奕冷凝周兰娜一眼,冰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鄙夷。 “难道,是别人偷的,没地方藏起来,就丢给叶以沫了?”周兰娜不甘心的再次大胆猜测。 “你给我闭上你的嘴!”秦晗奕终于忍无可忍的震怒,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他一向讨厌蠢笨的女人,却更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周兰娜被吼得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18.018 很紧张他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8节018很紧张他 飞机降落前的这段时间,秦晗奕没有再说一句话,一直紧皱着眉宇。 待飞机一降落,秦晗奕第一个站起身来,一边向外走,一边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 “青伟,许安歌有可能在我坐的这班飞机的经济舱里。你立刻找人,拦住他,我随后就到。”秦晗奕沉声对电话里吩咐了一句,脚步稳,而快的下了飞机。 叶以沫因为他的话,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连忙追上他的脚步,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臂,解释道:“秦晗奕,他一定不是坏人,别伤害他。” 没办法,秦晗奕的脸色太过吓人。 再加之,叶以沫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她便直觉上认定,秦晗奕一定是要抓住许安歌,修理他。 秦晗奕停下脚步,唇角浮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你很紧张他?” 叶以沫被他问得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表现,视乎真的太紧张了。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紧张许安歌?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总是有种错觉,她与他好似相识了很多年…… 而他,定然是曾经温暖过她…… 即便那份熟悉感再强烈,叶以沫也清楚,自己的记忆里,明明就没有一个叫许安歌的男人。 她呐呐的松开秦晗奕的手臂,尴尬的摇了摇头,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害无辜。” “伤害无辜?”秦晗奕的脸色更冷了几分,嗤笑着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无辜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要伤害他?” “要不然,你好好的,干嘛派人拦住他。”叶以沫蹙眉,不满的嘟囔一声,实在不理解秦晗奕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那副盛怒的表情,就好似她冤枉了他一般。“白痴,晗拦他,当然是有原因的……”周兰娜既得意,又鄙夷的看着叶以沫,似要“好心”的为她解惑。 19.019 他的初恋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9节019他的初恋 周兰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晗奕给喝断了。 “闭嘴!谁让你多嘴的?”他冷冷的盯视了周兰娜一眼,吓得她,立刻噤了声。 周兰娜被骂,自然是不敢与秦晗奕顶嘴了,只得将所有怒气,都转嫁到了叶以沫的身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跟着秦晗奕下了飞机。 叶以沫无奈的苦笑,想来她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可悲的大老婆了。 三人从特殊通道,一路畅顺的走出来。 只是,才走进机场大厅,就见一群记者,呼啦一下的围了上来。 见到这样的情形,叶以沫本来也不奇怪,毕竟秦晗奕是个风云人物,现在又带着妻妾一同出游,那些记者,又怎么能不来采访。 周兰娜甩甩头发,挽上秦晗奕的胳膊,已经做好了迎接那些记者的架势。 只是,那些记者居然都越过了秦晗奕和周兰娜,直接冲向了走在后边的叶以沫…… 叶以沫愣愣的看着十几支麦克架在她的面前,被相机的闪光灯晃得不禁眯起了眼。 “秦太太,请问天使嫁衣,为什么会穿在你的身上?” “秦太太,请问你与天才设计师许安歌是什么关系?” “秦太太,许少曾经说过,天使嫁衣的灵感是来源于他的初恋,请问,秦太太婚前,是不是认识许少?” “……” 一群记者,在叶以沫面前争前恐后,不停的问着,甚至连回答问题的时间,都不给她。 叶以沫愣愣的看着这些咄咄逼人的记者,一步一步的后退,慌乱之下,脚下一崴,整个人便摔了下去。 完了,这下丢脸,丢大了。 秦晗奕一定会骂死她吧!!! 只是,叶以沫还没有机会与大地亲密接触,倾斜的身体,直接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随即,秦晗奕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明明带着苛责,她竟是觉得格外的悦耳。 “小心!”“秦少,你能不能回答一下,为什么天使嫁衣会穿在秦太太的身上?”记者见缝插针,在叶以沫这没有问到答案,立刻转向问秦晗奕。 20.020 落下一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0节020落下一吻 秦晗奕唇角微弯,极为淡定的扫视了一眼问话的记者,回道:“我在飞机上遇见许安歌,在他手里买下了天使嫁衣,转送给我太太,作为新婚的礼物。” 叶以沫心下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秦晗奕。 他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他什么时候见过许安歌,给过他一分钱了? 如果,被许安歌看到了这则新闻,会怎么看她? “秦少,薛少设计出天使嫁衣的时候,很多人出高价购买,都未能得偿夙愿,请问秦少是如何说动许少的?”一群记者显然是不太相信秦晗奕的话。 “用我对我太太的爱,打动他的。”秦晗奕说着,在叶以沫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以表示他的“爱”。 可是,这群记者,也不是吃素的。 “秦少,为什么你和秦太太的蜜月,还带了周小姐一起?”一个记者一针见血的问道。 秦晗奕的脸色,顿时沉黑一片,已是发怒的前兆。 而一旁的周兰娜,则是目露凶光,狠狠的瞪视着叶以沫。 叶以沫转头之际,正好对上周兰娜这道仇视的目光。 她嘲讽的勾起唇,轻笑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好说话了,才会被周兰娜那女人欺压。 于是,她故意往秦晗奕怀中靠了靠,对等待着答案的记者们,柔声说道:“这位记者先生,你用错了一个字,不是‘为什么带周小姐来’。而是周小姐‘为什么跟来’。” 叶以沫的话几乎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抱着她的秦晗奕,手臂都是一僵。 而站在不远处的周兰娜,脸色更是变换得精彩起来。 如果,不是有大批的记者在场,她一定会冲过来,掐死叶以沫。 “秦夫人,您既然默许了周小姐跟来,是不是也默许了她和秦先生的关系?”立刻有一个女记者顺着叶以沫的话,问道。 叶以沫闻言,忍不住转头瞪向身旁的秦晗奕,真恨不得直接用目光凌迟了他。若不是他,她何必要被人问这么带有羞辱性的问题。 21.021 扑向了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1节021扑向了她 叶以沫冷冷的扫向那个记者,心里竟是莫名的有种怒火无从发泄。 “你会默许你的老公,或者是男朋友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吗?” 让叶以沫没有想到的是,秦晗奕居然没有与她针锋相对,而是正用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打量着她。 “秦少,既然你这么爱秦太太,秦太太也爱你,为什么还要允许周小姐跟来?”刚刚被叶以沫堵得说不出话的女记者,不甘心的又转向秦晗奕,问道。 秦晗奕“深情”的望着叶以沫,解释得极为轻松自然,“众所周知,周小姐是我的秘书,这么多年,一向都由她来打理我的事情。我带太太来蜜月,总是需要一个人,前后打理的。” 叶以沫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精湛的演技了,无论从眼神到表情,居然都让人看不出一点的破绽来。 而她,险些就溺死在了他“深情”的眼神下。 “秦少,那稍后许少的新装发表会,秦太太是否会以主秀的身份出现?”终于有记者对秦晗奕的那些个风流事情,不感兴趣了。 “这个暂时需要保密。”秦晗奕扣在叶以沫腰间的大掌,猛的收紧,“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话落,不管那群记者再问什么,秦晗奕都一律不答,揽着叶以沫的腰,直接向机场外走去。 出了机场,秦晗奕毫不怜香惜玉,大力将叶以沫推入一辆劳斯莱斯里,随即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而周兰娜紧随其后,刚要坐进后排座,就听秦晗奕低沉不悦的低喝道:“坐到前边去。” “哦。”周兰娜委屈地看了秦晗奕一眼,便乖乖地关上了车门,坐到了前边去。 秦晗奕放下车窗,正身坐在车里,依旧揽着叶以沫的腰,任由车下的记者拍照。 叶以沫见状,不禁不解,秦晗奕带着周兰娜那般招摇过市,不就是为了告诉全世界,他不待见她吗? 这会儿,又刻意与她扮恩爱,为的是什么?而车子一发动,叶以沫还在深思中,秦晗奕却已经化身为了恶狼,扑向了她。 22.022 他的愤怒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2节022他的愤怒 秦晗奕将她压在他与座椅之间,一双锐利的鹰眸,死死地盯视着她。 “叶以沫,我再问你一次,天使嫁衣为什么会穿在你的身上?”秦晗奕寒了声,刚刚的柔情早就已经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逼供的架势。 “你说我身上这条裙子?”她不得不说,我很喜欢这条裙子的名字。 “别跟我装糊涂。”秦晗奕伸出大掌,用力扣紧她的下颚,逼问道。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是他好心,见我裙子脏了,才将这条裙子送给了我的。”叶以沫忍住下颚的疼痛,表情极为认真地回道。 不是怕了秦晗奕,只是见他如此,叶以沫便知道事态严重,自然不想与他对着来了。 “你骗谁啊!”周兰娜突然出声,声音里尽是鄙夷,“这条裙子曾有人出价一千万,许安歌都不肯卖,会送给你?” 叶以沫被她鄙夷的态度,气得刚要反击,却在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时,顿时惊在了当场。 秦晗奕打量了叶以沫一眼,陡然放开她,拿过一旁的笔记本,迅速开机,打开网页,在百度里输入“许安歌”三个字。 “你看看,你见到的人是他吗?”秦晗奕指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照片,语气沉重,且压抑地问道。 叶以沫瞬间瞠圆了眼睛,极为震惊地看着笔记本的屏幕。 这不就是刚刚送她裙子的男人吗? 秦晗奕看了一眼叶以沫的表情,不用再问,也猜到答案了。 他收回视线,又点出许安歌的微薄,便见上边赫然写着:今天终于将天使嫁衣送给了她…… “你还敢说你不认识许安歌?”秦晗奕“嘭”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凶神恶煞地瞪向叶以沫。 “我……”叶以沫拼命摇着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许安歌这“终于”两个字,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叶以沫,你要清楚,我们还没有离婚。”秦晗奕扣住叶以沫的后脑,将我的脸颊托到自己的近前,用他唇中喷洒出的凉气,来告诉她,他的愤怒。 “我不认识他……”叶以沫急切的解释着,不是怕,只是潜意识里,不希望秦晗奕误会。只是,为什么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违心呢? 23.023 戴绿帽子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3节023戴绿帽子 对于许安歌,叶以沫虽然在记忆里根本找不到这个人,但冥冥之中,却总是有股熟悉感,在她的心间萦绕。 “叶以沫,你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秦晗奕更逼近了她一分,说话时,他薄凉的唇,不停地擦着她的脸颊。 叶以沫心头一颤,便想要推开秦晗奕。 谁知道,秦晗奕却早有准备,如一座大山般,压着她,竟是一动未动。 “秦晗奕,你不信我,就算了。”叶以沫对视着他布满了寒霜和质疑的眼,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只是,却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她的唇一开一合间,竟是擦到了他的脸颊,顿时让气氛暧昧了起来。 秦晗奕眼神一窒,心里有股异样划过,却仍旧与叶以沫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再极为不协调地威胁道:“叶以沫,我不管你跟许安歌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你是秦太太,就给我安分守己些。” “我已经很安分守己了,是你自己的行为不检。” 听了秦晗奕的威胁,叶以沫的气简直不打一处来。 他自己带着情人来度蜜月,最后竟是一副她对不起他,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死样子。 “呵……”秦晗奕忽然勾唇,轻蔑一笑,“你这是吃醋吗?” 叶以沫似被戳穿了心事一般,窘迫的蹙紧眉宇,反唇相讥道:“谁会吃一匹种马的醋,神经病。” “叶以沫,你再说一次?”秦晗奕周身皆是戾气,绝对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叶以沫顿时心下一惊,别不过头,不看他。 秦晗奕的“卑鄙无耻”,她可是见识过的,她绝对不能傻到与他硬碰硬,免得他一会儿又抬出她的家人威胁她。秦晗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见叶以沫这副模样就生气,甚至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24.024 行使权力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4节024行使权力 两人之间这样的近距离,又低气压,实在是让人心跳不能不加速。 如若,眼前的男人,换成别人,叶以沫也许还能来个拼死反抗。 但,一遇上秦晗奕,她总是有种手软脚软的感觉,他还真是她人生的劫。 “叶以沫,不管我在外边有多少女人,也改变不了你是秦太太的事实。其他的人,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秦晗奕终于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用冰冷的声音警告道。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的温度,让叶以沫犹如没穿衣服,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一般。 秦晗奕见叶以沫拧眉不语,心下竟是一慌,陡然吻住了她的唇,蛮横的探出舌头,在她的口中,一阵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她的挣扎和车里的其他人。 “……”周兰娜痛苦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情景,终是没敢开口,转过身去。 叶以沫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让自己沉沦…… 而秦晗奕吻了她许久,都不见她给一点的反应,这才颓败的松开她的唇,啃咬上了她的脖颈。 “叶以沫,我现在就要了你,看你怎么再去引诱许安歌。”他狠狠的扬言,声音里竟是带着丝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欲之色。 “不要,秦晗奕,你不可以……”叶以沫惊呼着想要推开他,又怎么敌得过一个男人的力气…… 她知道,秦晗奕绝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他不会分什么场合,没有任何的羞耻心,说要她,绝对能在车上,当着周兰娜和司机的面撕破她的衣服。 可她不是他,更不是随时愿意为他发情的周兰娜。 “秦晗奕,你混蛋,你放开我。”叶以沫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混蛋?”秦晗奕扣住叶以沫捶打过来的拳头,满眼的鄙夷,就好似强迫她,是一件很不屑的事情一般。“叶以沫,你是我秦晗奕的老婆,我行使我应有的权利,有什么不对?”秦晗奕从叶以沫的脖颈处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她,周身散发着暴戾之气。 25.025 刺痛了心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5节025刺痛了心 叶以沫鼻子一酸,眼中已是氤氲一片。 “秦晗奕,到底为什么?我已经对你一再忍让了,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秦晗奕的心头划过一抹痛,眸子微微闪烁了下,在叶以沫还来不及抓住这情绪代表着什么的时候,他的黑眸中已经铺满了明显的狠戾之色,“叶以沫,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勾三搭四,不知安分。” 秦晗奕冰冷无情的话,瞬间穿透叶以沫,将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了,他却还嫌不够的又补充一句,“别在我面前眼泪汪汪的,我看着恶心。” 叶以沫失望的看他一眼,咬紧下唇,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泪水忍了回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秦晗奕这种,明明长得很好看,却如恶魔一般的男人…… “秦晗奕,你爱过吗?”叶以沫哽了声,忽然很想问他这样的问题。 她真的很想知道,像他这样一个,对女人从不当一回事的男人,是否会懂得爱…… 他竟是被她的问题问住,眼中的暴戾气焰,竟是弱了许多,幻化成一丝隐隐的痛闪过…… 叶以沫见他如此,笃定他定然是爱过…… “叶以沫,我没有心情听你在这鬼扯。”秦晗奕猛的直起身子,从叶以沫的身上起来,一双锐利的眸子却仍是锁在她的脸上,“我警告你,不要再次引诱许安歌,他不是你这种低贱的女人能妄想的。” 心头猛地一阵刺痛,他的话犹如一把刀子,插入了叶以沫的心间。 在他眼里,她真的就那么低贱吗? 那如果,她这个低贱的女人,非要“引诱”许安歌,他会怎么做?杀了她吗? 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将眼中隐忍的泪水憋了回去,别过脸,不肯再看他。 秦晗奕蹙眉打量叶以沫一眼,她眼中的晶莹,竟是刺痛了他的心。他心下一惊,再也没有兴趣与她针锋相对,将高大的身躯靠在后座上,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中…… 26.026 冤家路窄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6节026冤家路窄 沉默中,车子很快便到了三人要入住的酒店。 领了房卡,在服务人员诧异的目光中,三人坐上了通往26楼总统套房的电梯。 秦晗奕带着情人和老婆同时来蜜月,简直成了酒店里最热门的话题。 叶以沫当时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秦晗奕老婆的称号又一次让她感觉到了羞辱和窘迫。 有幸嫁给自己爱的男人,最后却成了个见不得光的老婆,还有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 电梯里,叶以沫站在属于自己的角落,看着周兰娜挽着秦晗奕的胳膊,亲密与他撒娇的情晗,让她不禁有种错觉,“周兰娜才是他的老婆,而她不过是跟过来打杂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在煎熬中,开启了。 叶以沫不管不顾,第一个冲出电梯,想要立刻逃离这让她窒息的感觉。 只是,她走的太急,甚至忘记了看路,导致才迈出电梯一只脚,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堵肉墙。 “对不起。”叶以沫连忙致歉,抬头看去。 当她看清男人那张脸的时候,瞬间便傻在了当场。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叶以沫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已经倒霉到了极限,却在这个时候又碰见了许安歌,她的下场已经可想而知了。 “你没事吧?”许安歌扶正叶以沫的身体,声音沙沙哑哑,极其悦耳的关切道。 叶以沫因为他脸上那真切的关心,有片刻的晃神,随即全身一阵激灵,连退两步,躲开他。 她可不想惹祸上身…… “许安歌,我们又见面了。”秦晗奕上前一步,走出电梯,将叶以沫拉到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安歌,寒暄道。“秦晗奕,我们还真是有缘,走到哪,都能遇到。甚至就连喜好,好似都差不多。”许安歌玩世不恭地笑了笑,视线越过秦晗奕,落在叶以沫的脸上。 27.027 他的真爱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7节027他的真爱 秦晗奕见许安歌的目光一直盯视着叶以沫,顿时一股怒火攻心,转头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叶以沫,吓得她立刻低下头去,他才转身语气不善的对许安歌说道:“许安歌,我们单独谈谈。” “秦晗奕,有什么话,就当着以沫,和周小姐的面说吧!何必藏着掖着呢!”许安歌一副他很无所谓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提议道。 秦晗奕被许安歌的话哽得黑了脸色,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瞬间便让气氛尴尬了起来。 叶以沫尴尬的对妖孽一般的许安歌,客套地笑笑,才从秦晗奕身侧走出,语气极为不自然的开口道:“秦晗奕房卡给我,我先回房,换衣服了。” 她觉得,她现在必须要走,免得火神喷发的时候,伤到她。 “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秦晗奕黑着一张脸,低喝她一声,便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他与许安歌之间,“许安歌,你和叶以沫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喜欢她,简单吗?”许安歌扯住叶以沫的另一条胳膊,对秦晗奕冷冷地道:“秦晗奕,你既然不爱她,就该立刻跟她离婚。” “许安歌,放手。”秦晗奕使劲一扯叶以沫的胳膊,用足了力气。 许安歌下意识的,也拉扯了一把叶以沫的胳膊,却在她疼得一皱眉的时候,心下一痛,条件反射一般,松开了她。 于是,以叶以沫的身体为中心,她的胳膊为麻绳的拔河比赛,终于以秦晗奕大胜,将叶以沫抱入怀中,而告终。 “许安歌,你听好,叶以沫是我秦晗奕的太太,你一辈子都不用痴心妄想。”秦晗奕说得咬牙切齿,浑身泛着寒气,不知情的人,估计真的会以为,他是在为叶以沫吃醋。 许安歌眸光微闪,唇角轻抽了下,似笑非笑的启唇,“一辈子绑住以沫,不离婚,那夏岚呢?你不是很爱她吗?”叶以沫的脑袋,瞬间“嗡”了一声,大脑空白一片,却唯留一个念头,“秦晗奕爱的女人叫夏岚”。 28.028 那年一梦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8节028那年一梦 只是一句话,却将她的心,割成了一瓣一瓣的。 她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两个男人对她,你争我夺的,为的不过是那个叫夏岚的女人。 许安歌是想搅和到她与秦晗奕离婚,好让出秦太太的位置给夏岚吗? 破碎的心头,一阵酸涩流过,叶以沫挣开秦晗奕的怀抱,抬头狠狠地瞪向许安歌。 “以沫……”许安歌表情错愕地看着她,声音柔柔的唤她的名字。 “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不要扯上我。”叶以沫冷冷地看着许安歌,自嘲而笑,“这场婚姻,我由始至终都没有权利做主,离婚更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只要秦晗奕同意离婚,我随时会让出秦太太的位置给夏岚。” “以沫”许安歌惊慌失措的上前,想要解释。 叶以沫却深深的,带着不谅解的情绪,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以沫,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我。”许安歌在她的身后急呼,却唤不停她的脚步。 “以沫,我是安哥哥。”更急了几分的呼唤,不甘的再次响起。 宁以沫急于离开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安哥哥…… 叶以沫视线没有聚焦的看着前方,记忆回到了十岁那年。 那一日,她被继父虐打,一个人坐在海边哭泣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格子手帕。 抬头望去,便见一个高高瘦瘦,长得极为好看的少年,站在她的面前。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哭得脸都花了,怪让人心疼的,快点擦擦。”男孩子俯下身,将手帕塞入叶以沫的手中,便转身步履稳健地离开了。 如果,不是手中还攥着他给的手帕,叶以沫大概会将那一刻的美好,当成是一场梦。她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以为,这样的美好,只会是一瞬。 29.029 童年期盼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29节029童年期盼 谁知,没多久,男孩子便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拿着棉签和药水。 他在叶以沫身旁坐下,没问她一句,便拉过她的胳膊,给她的伤处上药。 待一切处理完毕后,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天使不该掉眼泪。” “天使……”叶以沫呢喃着,自觉这样的称呼,不是她这种时常被继父虐打的穷苦孩子配拥有的。 “对,你是天使。”男孩宠溺地看着她笑,散发着暖暖的光芒。 男孩那时的阳光,跟此刻许安歌的妖孽完全不搭。 “可是,天使哪里有穿这么破的……”叶以沫低头看着自己那多处破败的衣服,沮丧道。 “别难过,等以沫长大以后,我送你一条只有天使才能穿的裙子,好不好?”男孩的眼神柔柔的,根本不似在看陌生人。 “你认识我?”叶以沫惊住,却因为年纪太小,而未曾深想。 “不认识,只是之前听到过别人叫你以沫。”男孩回的极为肯定,她便也就信了。 “那你叫什么?”叶以沫带着希冀,试探着,小声问道。 “你叫我安哥哥吧!”男孩想了想,回道。 “嗯。安哥哥。”以沫快乐的点头,天真地以为,从此以后,便会多一个哥哥疼爱她了。 可自从那一日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去那片沙滩等了他多少次,便失望了多少次。 后来,随着长大,时间的漫长,磨灭了一切,她只依稀记得,他那时如阳光般的笑容。 以及,他说,“你叫我安哥哥吧!” 她没有想到,童年的期盼,竟是会在长大之后实现。 此刻,她的心间,一瞬间相逢的喜悦流转而过后,唯剩浓浓的涩然。他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到底算什么意思? 30.030 锁上了心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0节030锁上了心 许安歌没有追上去,而是在她身后,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以沫,安哥哥答应你的天使之裙,做到了。” 秦晗奕闻言,怒火滔天的冲到叶以沫的身侧,扯过她,质问道:“叶以沫,你不是说你们不认识吗?” 叶以沫淡然地看了一眼秦晗奕的暴怒,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许安歌,嘲弄地笑着问道:“我们认识吗?” “安哥哥”是叶以沫童年里,唯一的一道暖意。 与他分别的那一天,她鼓足了勇气问他,“安哥哥,你明天还会来这里吗?” “会”他回的很肯定,虽只有一个字,但当时的语气,她却记得很清楚。 只是,他却背信弃义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叶以沫渐渐地绝望了,自卑的以为,自己是个讨厌人的孩子,没有人会喜欢她。 许安歌微蹙眉宇,眼神纠结地打量了叶以沫好半晌,才涩然的开口,“以沫,在怪安哥哥吗?” “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有资格怪你吗?”叶以沫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喉咙处一股股的苦涩向上涌。 “以沫,我可以解释……”许安歌犹豫着,好半晌,才哽出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这般为难,何苦还要解释? 叶以沫深深的凝了许安歌一眼,便看向秦晗奕,痛苦的哀求道:“秦晗奕,让我走,好不好?” 秦晗奕猛的一皱眉,眼神极为复杂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掌,放了她自由。 叶以沫立刻转身,快速按下电梯,冲了出去,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电梯门合上。当电梯外,秦晗奕和许安歌皆在电梯两扇门的夹缝中消失后,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门渐渐的关起,上了锁…… 31.031 漂亮女人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1节031漂亮女人 许安歌,她童年里,唯一的阳光和美好。 秦晗奕,她的初恋,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皆伤得她彻底。 人如果一直活在绝望中,习惯了,也许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但,如果有人给了希望,却又再次让你回到绝望中…… 这种痛,才是最让人痛不欲生的。 一辈子,她只幻想过两次。 第一次是见到安哥哥的时候,她以为她真的可以做天使。 第二次是见到秦晗奕的时候,她梦想着自己可以变成灰姑娘。 可最后,幻想真的只是幻想,她不是天使,更不是灰姑娘。 叶以沫如失了魂魄一般,游荡出酒店的大堂,茫然地站在酒店门前,真的不知道陌生的巴黎街头,自己该何去何从…… “你是以沫吧?”一道柔柔的好听女声,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将她从茫然的思绪中拉出。 叶以沫转头看去,便见距离自己两米的地方,站着一个很高,很瘦,柔柔弱弱,很是漂亮的女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略施脂粉,却能让人一眼惊艳。 纯白的过膝丝质长裙,白皙的肌肤,闪烁着波光的大眼,皆让她看起来纯净如水。 而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却又为她又添上了一分妩媚和成熟。 这个女人还真是完美得让人无法挑剔…… 她就像一件艺术品,不管摆在任何人的眼前,都会让人赏心悦目。 而她的眉眼间,竟是让叶以沫有着一股子的熟悉感。 脑中一阵电流击过,叶以沫心下一惊,眼前忽然出现了周兰娜带泪的脸颊。 怪不得秦晗奕会喜欢周兰娜那做作的表演……原来,周兰娜扮柔弱的时候,竟是与眼前的女子,有着几分相似。 32.032 四角恋爱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2节032四角恋爱 叶以沫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美丽至极的女子,语气肯定地道:“你叫夏岚吧!” “晗跟你提起过我?”夏岚并不惊讶,微微翘起唇角,对她极其有好的笑着。 “秦晗奕和许安歌都在上边,我先走了。” 叶以沫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大方到,与情敌寒暄的地步。 “以沫!等等!”夏岚上前几步,拦住她的去路,“我是来见你的” “见我?为什么?”叶以沫不解地问了句,随即便又了然的接着道:“是为了秦晗奕吗?” “不是,就是想看看你的样子。”她摇摇头,视线扫过叶以沫身上的裙子,大大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 “是因为这条裙子吧?” 夏岚的表现那么明显,那么受伤,叶以沫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呢! “……”夏岚沉默不语地看着叶以沫,渐渐的红了眼眶,点点晶莹在她的眼中闪动着。 叶以沫终于明白,夏岚爱的人不是秦晗奕,而是许安歌。 难怪,秦晗奕会找周兰娜那样一个代替品,捧在手心里疼爱了。 “夏岚小姐,我和许安歌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不必难过。” “以沫,你只把安歌当成普通朋友?”夏岚微张着唇,震惊地看着她。 “或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叶以沫低头叹息一声,看了眼身上的裙子,再抬头看向她时,若无其事的轻道:“这条裙子,我一会儿会换下来,还给他。” 这么贵重的东西,并不适合她这种从小在贫民区长大的人。 至于许安歌,他于她而言,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33.033 他打了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3节033他打了她 夏岚马上慌了神,连连摇头,“以沫,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以沫微蹙眉,觉得夏岚的反应似乎也太大了。 “夏岚,你误会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还给他的。”叶以沫有些尴尬的连忙开口解释。 “可是,我刚刚来找过你,你就还给言,言一定会误会我说了什么。”夏岚眼中的晶莹化成小水珠,顺着眼角滴落。 “我暂时先不还给他,过些日子再说,你看行吗?”叶以沫无奈的轻喟一声,妥协道。 “谢谢你,以沫。”夏岚抽啼着,满眼感激地看着她。 “不用了,如果夏岚小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叶以沫此刻只想快些离开,结束这场会面。 “等等!以沫!” 叶以沫刚一转身,想要离开,夏岚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忽然用力掐紧。 顿时,叶以沫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好似骨头都要裂开了一般。 出于自我保护的自然反应,叶以沫用尽全力的想要甩开夏岚的手。 “啊——” 夏岚惨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叶以沫立刻转身,还不待搞清楚眼下的情况,重重的一巴掌,便已经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叶以沫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只觉得两眼冒金星,脚下咧歪了一下,身子便向一侧倒了下去。 “以沫!”许安歌上前一步,及时接住她,揽她入怀。 而她的老公,秦晗奕,在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后,已经急速的奔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夏岚。 &nbsp 34.034 一拳打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4节034一拳打去 秦晗奕像呵护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夏岚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一双眼,上上下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夏岚,有没有伤到哪?” “我没事。”夏岚一边摇头,一边软声斥责道:“晗,我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怎么可以打以沫呢!” “你不用替她说话,我亲眼看到她对你动粗,还能有错?”秦晗奕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叶以沫,尽是狠意。 叶以沫木然地靠在许安歌怀中,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唇角缓缓地勾起,笑得极为苦涩,嘲讽…… 许安歌心疼地看了一眼叶以沫被打得红肿的脸颊,松开她,就要冲向秦晗奕。 “秦晗奕,你居然敢打她。”许安歌的语气里,满满的皆是怒气,吓人的厉害。 叶以沫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在他回头的时候,对着他不停地摇着头。 许安歌帮她打秦晗奕一顿,不但不能讨回她的屈辱,反而还会连累他,何苦呢! “以沫……”许安歌怒其不争的凝视她片刻,才收住了就要冲出去的架势。 许安歌无奈地轻叹一声,妥协地垂下视线时,视线却正好落在了叶以沫的手腕上,顿时变了神色。 她伸出大掌,迅速的扯起她的手腕,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时更是沉了几分。 “夏岚,是你杰作,是不是?”许安歌将叶以沫被捏出了手指印的手腕,置于夏岚和秦晗奕的眼前,怒声质问道。 “安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情急……”夏岚哽咽着,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许安歌,你住口,不要污蔑夏岚。刚刚我们都亲眼看到,是叶以沫推倒了夏岚,她有什么错?”秦晗奕恶狠狠地瞪向叶以沫,直接将她当成了一切祸根的源头。 “秦晗奕,她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许安歌再次震怒,不顾叶以沫的阻拦,直接便冲了出去,对着秦晗奕一拳打了下去。“安歌,不要……”夏岚一声尖叫,就冲到了秦晗奕身前,挡下了许安歌的拳头,摔倒在地。 35.035 染红双眼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5节035染红双眼 鲜红的血,顺着夏岚的鼻子,唇角,不停地流下,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刺目…… 而夏岚柔弱的外表,让她此刻的勇敢,显得尤为突出。 这时,叶以沫便已经明白,和这个女人争秦晗奕,她是没有胜算的…… 夏岚唇角的血迹,一下子染红了秦晗奕的眼。 他甚至忘记了去扶起夏岚,就已经一拳头飞了过来,打在了许安歌的脸上。 而许安歌因为不慎打到了夏岚,所以愧疚丛生,一时间竟是对秦晗奕疏于防范,让他一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安歌……”夏岚费力的从地上爬起,用自己的胳膊掩着流血的鼻子,大眼中流转着明显的心疼,看向许安歌。 许安歌却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视线便越过了她,更寒了几分地看向秦晗奕,“秦晗奕,这一拳,我就不还手了,就当是还夏岚刚刚替你挡的那一拳。” 秦晗奕上前一步,扶住夏岚,迎视着许安歌,“许安歌……” 可惜,他刚一开口,还不等为夏岚出气,就听许安歌极为不屑地对夏岚嘲讽道:“夏岚,你自己怎么回事,你自己最清楚,我不想说,也不屑说,但你玩心计,最好不要用到以沫的身上。” “安歌,你一直都这么看我的吗?”夏岚的泪开始不停的飙落,哭得全身颤抖着,软在了秦晗奕的怀中。 “夏岚,我本不想这么看你,可你总是一次次让我失望。”许安歌的眼神依旧冷冷的,丝毫没有一丝为夏岚的泪水动容的意思。 “许、安、歌!”秦晗奕再次被激怒,又想要冲上去,狠揍许安歌一顿。 “秦晗奕,带夏岚小姐去看看伤吧!”叶以沫并没有像夏岚那般,挡在一个男人的身前,她只是用着极为冷静的语气,提醒着秦晗奕。 “叶以沫,等我回来,再收拾你。”秦晗奕的眸子微闪,随即陡然眯起了眼,迸射出危险的光,狠狠的警告道。 36.036 思念成殇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6节036思念成殇 叶以沫嗤笑一声,并未搭话。 她还能说什么?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赏了她一巴掌不说,现在又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 就好像,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一般…… 秦晗奕死死地盯视着叶以沫,竟是恨死了她此时不肯“狡辩”一句的作风。 叶以沫回望他一眼,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唯能看到他滔天的怒火。 她心下一痛,偏过头去,不想再看…… 秦晗奕冷哼一声,扶着夏岚,走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以沫,对不起……”许安歌愧疚地看着叶以沫,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伤痛。 “许安歌,你为什么要出现?” 叶以沫的心间,忽然升腾起了一股子的怒火,对着许安歌痛苦的低吼。 她的生活已经够多灾多难了,他却在这个时候,送了她这条如此贵重,特别的裙子,引起轩然大波。 她不信,他想不到今天的局面…… 安哥哥,你到底是何居心? 难道,你真的想将以沫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阳光忽然变得很刺眼,而叶以沫在漫长的等待中,终究没能等到许安歌的回答。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以沫。”许安歌在她身后,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伤痛地唤着她。 叶以沫的心头微微的发痛,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当思念成殇,相见真的不如不见。 迅速走到服务台前,叶以沫熟练地用英语向服务员又索要了房卡。 几乎整个酒店的服务人员,都知道她是秦太太,自然是不敢怠慢,马上让人跟着她一起上了26楼,打开了总统套房。 一进门,她便看到周兰娜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37.037 谁更不堪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7节037谁更不堪 叶以沫早就猜到她会在,更猜到,她敲门,周兰娜也不会给她开。 所以,叶以沫很明智的找了酒店的服务人员来开门。 好在她是秦太太,酒店的人才没有犹豫的给她开了门。 想来也悲哀,身无分文的她,只能回到这里,和老公的小三共处一室。 “晗呢?”周兰娜趾高气扬的看着叶以沫,拧眉质问道。 她的态度让叶以沫一股火串到心口,刚要发作,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愉悦地笑着回道:“他和夏岚出去了。” “什么?”周兰娜一下子便慌了,“那你为什么不拦着?” “我为什么要拦着?”叶以沫嗤笑着斜睨她一眼,嘲讽道:“他是跟你,还是跟夏岚在一起,对于我来说,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周兰娜不经大脑,便冲口而出。 “哦,对,的确有区别。”叶以沫弯唇讥笑,嘲讽道:“至少,他们不会在我面前欢爱。” “你……”周兰娜被气得一口气哽住,白了脸色,“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叶以沫睨着周兰娜,翘起唇角,掀唇替她说出她心里想的,“还有一个区别,就是你是替身,她才是正主。” 周兰娜抬手指着叶以沫,气得浑身发抖,可她毕竟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片刻便镇定了下来,“叶以沫,你就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叶以沫好笑地看着她,反问道。 “叶以沫,别装了,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喜欢晗。”周兰娜的语气非常的笃定,眼角上挑,一脸的鄙夷。 那样子,就好似在说,叶以沫喜欢秦晗奕是什么不自量力的事情一般。 “是,我喜欢他,那又能怎么样?”被她识破,叶以沫干脆承认,坚决不做畏畏缩缩的人。 “叶以沫,你还真是不自觉,就是下辈子,晗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周兰娜双臂环胸,轻蔑的睨着叶以沫。 “我就算是再不堪,走出去,别人还会叫我一声秦太太,周小姐呢?难道是秦二夫人?”叶以沫努力的翘起唇角,反唇相讥道。 38.038 跟你离婚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8节038跟你离婚 如果可以,叶以沫真的情愿自己从没有嫁给过秦晗奕。 即便,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只因,她实在厌恶了与他的女人们针锋相对…… 周兰娜忽然一脸狰狞地瞪着叶以沫,似发了疯一般的指责道:“你就算是秦太太,那又能怎么样?你有在意过这个位置吗?如果不在意,故作清高,为什么还要霸占着?” “你当我真稀罕秦太太的位置吗?如果秦晗奕愿意跟我离婚,我早就不会留下来看你们两人恶心的表演了。” 周兰娜彻底的惹怒了叶以沫,凭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巴结了秦晗奕。 我爱他是一码事,她想要离开他的决心,又是一码事。 想离开,不是因为不爱,只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她。 “如果晗现在跟你离婚,你确定你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周兰娜没有一点动容,一双大眼中,仍是载满了轻蔑。 而叶以沫,却被她这轻蔑的口气问住,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毕竟,她是真的爱过…… “既然,你有感觉,你不想离婚,你还装什么清高?”周兰娜逼近她一步,冷冷的嗤笑道:“我与你不同,我喜欢的男人,不管是为了什么,才跟我在一起,我都会死死地抓住,绝不放手。” 在她的逼迫下,叶以沫忽然间镇定了下来,冷笑着,盯视着他,“周兰娜,那你就抓牢了,千万别给夏岚机会。” “夏岚不喜欢晗,如果她愿意跟晗在一起,他们早就结婚了,哪里还会轮到你这个自命清高的穷女人。”周兰娜狠狠的咬牙,恨死了眼前这个挡了她路的女人,“晗一定很快就跟你离婚的。” 39.039 同一战线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39节039同一战线 叶以沫轻笑一声,转身向自己的皮箱走去,翻找出一条碎花长裙。 她不信,周兰娜自己会不清楚,秦太太的位置,就算是不给她叶以沫,也不会是她周兰娜的。 周兰娜不清不白的出身,已经决定了她的命运,任凭她再聪明,能干,也定然是进不了秦家的。 “他一定不会跟我离婚。”叶以沫嗤笑,拿着裙子转身,想要换下身上这条价值千万的裙子。 就凭今天酒店门前发生的事情,她就笃定,她的老公一定不会再和她离婚。 不绑住她,夏岚的幸福,要如何保障? “叶以沫,你什么意思?”周兰娜更慌了几分,死死地盯着叶以沫。 叶以沫不语,没有一点想搭理她的意思,向洗手间走去。 “叶以沫,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周兰娜上前一步,扣住叶以沫的手腕,大力地拉扯住她。 叶以沫的手腕,本就隐隐作痛,周兰娜的力气再大些,便更痛了起来。 她本能的甩开周兰娜,却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根本没有想到,她会与夏岚如出一辙的摔倒在地…… 叶以沫看一眼周兰娜脚上那双12厘米的高跟鞋,知道她是真的崴到了脚腕。 “你还好吧?”叶以沫低头看着她,询问道。 “叶以沫,你告诉我为什么?”周兰娜昂头看着叶以沫,眼中已有晶莹闪动。 叶以沫猛的一皱眉,真是佩服起了这个女人。 自己都跌坐在地,狼狈不堪了,还有心情,关心秦晗奕和夏岚的事情。 “我的直觉,没有为什么。”叶以沫不是不想跟她说实话,只是她心里的真正想法,也不过就是自己的猜测。 再来,她也不想再跟任何人,提及她和许安歌之间的事情。 “你骗我。”周兰娜瞪着叶以沫,满眼皆是对她的怨恨。 “你不起来就算了。”叶以沫转身便走,准备换好了裙子,再出来扶她,也好给她时间,冷静一下。 “叶以沫,我们应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起赶走夏岚。”周兰娜看着叶以沫的背影,不甘地喊道。 40.040 突来怒火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0节040突来怒火 叶以沫转头,对着她怜悯地笑了笑,转身继续向洗手间走去。 她觉得,周兰娜是真的疯了,为了赶走夏岚,居然想要跟她同一战线。 可惜,她们爱的方式不同,她实在不能与周兰娜同流合污。 周兰娜爱秦晗奕,所以拼命的想要占有。 而她爱秦晗奕,所以她不想让爱情变得不堪。 “叶以沫,你拽什么拽?”周兰娜在叶以沫身后叫骂着,她却充耳不闻,直接走进洗手间。 叶以沫迅速的换下那件千金重的天使嫁衣,穿回自己的廉价碎花裙时,顿觉一身的轻松。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的时候,周兰娜正用手撑着地面,想要自己爬起来。 叶以沫在距离她两米的距离,停下脚步,并没有去扶她。 同为女人,我懂得周兰娜的骄傲,她定然是不想,她去扶她的。 果真,周兰娜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向她求救,反而更努力的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手脚并用之下,累出了满额头薄汗的周兰娜,总算如愿地站了起来。 只是,她才一站稳,门口处就传来了“咔”的一声。 随即,秦晗奕推门走了进来。 “哎呀!”周兰娜抓准时机,马上又跌了下去,眼中迅速的挤出两行泪来。 叶以沫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一天之中,居然遇上两个女人,用着一样的戏码。 看着秦晗奕满身戾气的快步逼近,叶以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以为秦晗奕见到自己的爱妾跌坐在地,一定是冲过来,想再赏她一巴掌。 不想,他大步走到她身边后,竟是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往房间里扯去。 “秦晗奕,你干什么?”叶以沫看着他吓人的沉黑脸色,和被他使劲关上的卧室房门,一下子便慌了。 而下一秒,叶以沫等来的不是秦晗奕的回答,却是他大力地将她扔到了床上…… 41.041 痛入心肺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1节041痛入心肺 叶以沫连忙慌乱的从床上爬起,便想往后跑。 可她还没爬下床,秦晗奕就已经扑上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秦晗奕,你疯了啊!”叶以沫嘶吼着,尖叫着,却也害怕得瑟瑟发抖。 此刻的秦晗奕,实在太吓人了,一双眼,已经烧红,喷出灼人的“寒气”。 刺痛,灼伤的同时,却也能将人冻结。 “叶以沫,这是你不安分守己做秦太太的代价。”秦晗奕语气狠戾,咬牙切齿,已经恨身下的女人到了极点。 “秦晗奕,你放开我。”叶以沫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却不能撼动他一分一毫,只能软了声音,保证道:“秦晗奕,我再也不会见许安歌了,你放开我。” “你不见他,又能怎么样?”秦晗奕用长腿压制住叶以沫的动作,上身悬在她的上方,嗤笑着盯视着她,“你一天不是我认可的秦太太,他就会纠缠一天。” 叶以沫浑身一震,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上方的男子,“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为了夏岚,你想让我做一辈子的秦太太吗?” “痴心妄想。”秦晗奕一咬牙,扣住她的下颚,“等许安歌与夏岚和好了,我会立刻跟你离婚。” 她心下一惊,并没有错过秦晗奕话里的意思。 和好?也就是说,许安歌和夏岚确实在一起过…… 心中顿时有百种滋味滑过,最后纠结在了一起…… “秦晗奕,你真的爱夏岚吗?”叶以沫静静地看着秦晗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伤痛。 这痛已经沁入了心扉,让她喘息困难…… 42.042 撕咬之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2节042撕咬之吻 叶以沫真的不明白,如果秦晗奕真的爱夏岚至深,他是怎样做到将夏岚拱手让人的…… 秦晗奕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下,高大的身子亦是僵住,眼中流转过一瞬的深思,便又立刻恢复了原本冷戾的神色。 “秦晗奕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努力去争取她?与其让她跟不爱她的许安歌在一起,不如你自己去呵护她。”叶以沫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怒气,一番怒吼下来,她竟是不知道,她是在骂秦晗奕,还是在骂自己。 “叶以沫,你怎么知道许安歌不爱她?你没有出现之前,许安歌跟她在一起了整整七年。”秦晗奕唇角的笑意渐渐结成了冰,带着狰狞,让叶以沫发自心底的害怕。 “秦晗奕,不管许安歌爱不爱她,都与我无关。”叶以沫惊恐地摇着头,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怎么会与你无关?许安歌就是为了你,才会与夏岚分手,才会迁怒于夏岚。”秦晗奕像盯视着仇人一般的盯视着叶以沫,扣紧她的下颚,“我告诉你,叶以沫,没有人可以抢走夏岚的幸福,没有人可以。” 叶以沫一瞬间便红了眼眶,他想要成全夏岚的幸福,就应该牺牲了她的清白,甚至于一生吗? 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异常的安静,压抑…… 秦晗奕的心头,划过丝丝的痛,再也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 他迫使自己不再犹豫,大掌迅速伸向叶以沫的领口。 “嘶——” 叶以沫的裙子,便已经被他大力的扯开…… 她睁大双眸,惊恐地想要推开秦晗奕,却被他禁锢住双手,举到头顶,无法动弹。 “啊……不要……秦晗奕……不要……”叶以沫拼命的嘶吼着,瞠圆的眸子,已是氤氲一片。 秦晗奕被她眼中的晶莹闪得晃了下神,便不再犹豫地将头埋入了她的脖颈间,却不是吻,而是重重地咬上了她的脖颈。 43.043 粗暴对待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3节043粗暴对待 秦晗奕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恨叶以沫抢了夏岚的幸福多一点,还是恨她迷惑了自己多一点。 叶以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 “秦晗奕……不要这样……我求你……” 泪,顺着叶以沫的脸颊滚落,她无法挣扎,只能卸下尊严,去求他。 秦晗奕的牙齿,渐渐用力,直到腥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仍是不肯松开。 “好痛……放了我……”叶以沫带着哭腔,在他耳边痛苦的悲泣着。 她好痛,痛的却不是脖颈,而是自己的心。 她爱的男人,为了成全另一个女人的幸福,企图毁掉她的清白,她的心,彻底的碎裂了。 秦晗奕心头微颤,正在渐渐用力的牙齿停顿了下,竟是渐渐松开她的脖颈,改为用舌头轻轻地舔弄着被他咬得鲜血直流的肌肤。 湿湿痒痒的感觉,沁入肌肤,让叶以沫的身子如触电一般,猛的颤抖一下,顿时紧绷了起来。 “呵……”秦晗奕发现她的反应,不屑的轻笑一声,大掌便袭向了她的胸衣。 秦晗奕毫无怜惜的一把扯下叶以沫的胸衣,狠狠地扔到地板上。 随即,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柔软,异常用力地……。 叶以沫缓缓地闭上双眼,挤落两行绝望的泪水,再也不想看这张曾经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她的泪,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周身僵直了一下,却未抬头看她一眼,仍旧在不停地啃噬着她的脖颈。 渐渐的,他的吻开始上移,在她的下巴处留恋许久,犹豫许久,才如暴风骤雨般吻上她的唇。 她口中的甘甜,似乎有着特殊的效果,竟是渐渐的化去了他心间翻滚的怒火。 肆虐的吻,渐渐的温柔了起来,他覆盖在她胸前柔软的大掌亦放轻了动作。 在他的温柔下,她的抽噎慢慢的平息下来,紧闭的双眸,缓缓地睁开。 叶以沫试探着动了一下自己被置于头顶的胳膊,趁着秦晗奕动情,一时松懈,她竟是挣脱了出来。 她把握时机,使劲推向他的胸膛,将他猛地推起后,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巴掌的脆响落下后,秦晗奕才从情欲中苏醒,瞬间便阴沉了脸色,狠狠地盯视叶以沫一眼后,他的大掌陡然扯向了她的底裤…… 44.044 哭着求他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4节044哭着求他 叶以沫是一时气急,才打了秦晗奕一巴掌,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满腔的怒气,在秦晗奕的狠戾下涣散,叶以沫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秦晗奕……不要……” 她伸手迅速抓住他伸向她下身的大掌,拼命地摇着头,泪模糊了双眸。 “我错了,秦晗奕,放过我,求你……”叶以沫已经分不清对与错,她只是想求他放过她,不要毁掉她的清白。 秦晗奕看着她眼中的泪,一时间晃了神,被她握住的大掌捏着她的小内边沿,僵在那里,半晌没有扯下去。 他心头隐隐地作痛着,却不愿承认是因为心疼她。 “放过我,我答应你,再也不见许安歌了。”叶以沫哽着声,卸下尊严,痛苦的哀求着。 “啊……”秦晗奕崩溃的低吼一声,猛的收回手,站起身来,冲向门口,摔门而去。 叶以沫绷直的身子,被关门的巨响吓得瑟缩一下,缓缓弯曲,缩成一团。 泪,一滴连着一滴,窜成串的落下,打湿洁白的丝被,渲染出一朵朵绝望的冰花……周兰娜见秦晗奕拉叶以沫进房后,就一直贴在卧房的门口听声。而在听到叶以沫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时,她不但没有一点的同情,反而觉得叶以沫很做作。 但,她没有想到,秦晗奕会突然间开门冲了出来。 本想跑开,崴了脚的她,却已然来不及。 秦晗奕狠狠地盯视了她一眼,陡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沙发边扯去。 周兰娜脚腕上本就有伤,被秦晗奕这样一扯,便又崴了下,疼得她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晗,好痛,放手……”周兰娜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秦晗奕猛的顿住脚步,松开不停挣扎的周兰娜,冷了声,“怎么?想领支票离开了?” “晗,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兰娜一惊,连忙摇头。 秦晗奕往后退了两步,坐在沙发上,“那就脱衣服,取悦我。” 周兰娜瞬间僵在了原地,红了眼眶。 她与他欢爱过数次,他温柔过,亦粗暴过,却没有一次这般践踏她的尊严。 一定是因为叶以沫,他才会把怨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但,即便心中再怨,再恨,她都绝不会拒绝眼前的男人。 她死死的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再松开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妩媚的笑颜,一瘸一拐的上前,跨坐在秦晗奕的腿上。 “晗,你好坏,想要人家就说吗?”周兰娜伸出食指,划过秦晗奕的唇瓣,不依道:“干嘛对人家那么粗鲁啊!” 秦晗奕冷凝了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一眼,忽然厌恶起了这张曾经让自己痴迷的脸颊。 他扯下她的手,大掌掐紧她的腰,将她拎起,翻转过去,背对着他,直奔主题…… 周兰娜毫无防备,身子被撞得向前冲去,额头险些磕到面前的茶几。 45.045 强势掠夺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5节045强势掠夺 她手疾眼快的扶住茶几的边沿,这才能费力的支撑住身子,迎接着秦晗奕发疯一般的冲撞。 她一声比一声叫得高,只为报复屋子里的叶以沫。 秦晗奕虽然不爱她,但没有叶以沫出现之前,至少他对她还是温柔,怜惜的。 而此刻,这近乎强暴一般的掠夺,全是拜叶以沫所赐。 周兰娜的口中,虽仍在不停地泄出欢愉的声音,眼神却已经狠戾的迸射出了寒光。 她今日所受的苦痛,他日一定会加倍还给叶以沫。 秦晗奕沉着一张脸,黑眸深不见底,竟是没有一丝的情欲在里边。 待一切停歇后,秦晗奕毫不留情地抽身,向浴室走去。 “晗,人家要和你一起洗澡。”周兰娜两步追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秦晗奕转头看一眼她脸上的喜悦,丝毫没有一点动容的冷声警告道:“记得吃药。” “晗……”周兰娜脸上的喜悦立刻褪去,换上惨白。 “你要是还想跟着我,就照做。”秦晗奕抽出被周兰娜挽住的胳膊,“我进里边洗,你用外边的。” 话落,他看也未看周兰娜一眼,直接向卧室走去。 他推开门时,叶以沫正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体,默默的落着泪。 她的心头被秦晗奕拉扯出了一条大口子,蠕蠕的鲜血不停地流淌而出,只待流干后,彻底的死去。 她的耳边,此刻仍是响着两具身体撞击的声音,以及女人夸张的呻吟声…… 这样的声音,犹如在她心头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加剧了疼痛的同时,亦让她渐渐地麻木了…… 这个男人,她当真是爱不起。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室外的暧昧声音仍是不肯停下来,已经成了魔咒。 而她的眼泪和心血,却已经流光…… 秦晗奕看着好似丢掉了灵魂一般的叶以沫,心狠狠痛了下,刚刚抑制下去的怒火,顿时又升腾了起来…… 秦晗奕走到床前,冷凝着床上满脸泪痕,目光呆泄的女人片刻,陡然伸出大掌,一把将叶以沫扯起。 “叶以沫,你装什么死?”秦晗奕的怒火,在不断的升腾,一口气哽在心间,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无动于衷的女人。 叶以沫抓紧被扯得大开的裙子,木然的视线,渐渐变冷,最后竟是结成了冰。 她也恨,恨他明明不爱她,甚至不把她当人看,却要死死的将她绑在身边,让她成为夏岚幸福的牺牲品。 46.046 放洗澡水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6节046放洗澡水 秦晗奕看着这样的叶以沫,全身明显的僵了下,最后竟是被她散发出来的寒意给冻结。 “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了我?”叶以沫轻轻地开口,眼波平静,没有一点的期待。 她绝望的表情,莫名的刺痛了他,让他心头一阵的慌乱。 “妄想!”他猛地推开她,气得胸膛上下不停的欺负,怒火已经烧红了黑眸。 叶以沫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床上时,她只是轻皱了下眉头,便没有了任何反应。 “秦晗奕,我早晚有一天,可以离开你。”她视线木然地看着前方,唇角翘起,痴痴的呢喃。 而她飘忽的呢喃声里,却带着一股子坚定,堪比誓言一般的掷向了他。 秦晗奕拧紧眉宇,忽略掉自己心中的不适,冷冷的嘲讽道:“叶以沫,你放心,等到该离婚的时候,你就是跪在我脚边求我,我都不会施舍一分怜悯给你。” “好,我等着。”她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从凄绝到灿烂,似乎此刻便已经看到了离婚后的美好。 “叶以沫,起来,去给我放洗澡水,你现在还是秦太太。”秦晗奕狠狠地瞪了一眼叶以沫唇角的笑意,故意找毛病的样子,竟是无赖的有些像个孩子。 “秦太太”三个字,让叶以沫愣了下,随即便自嘲而笑着缓缓从床上爬起,走进洗手间,给他放洗澡水。 秦晗奕烦躁的扯开自己的领带,脱下自己的西装,衬衫,徒留一条底裤,在床边坐下。 从知道要娶她的那一刻起,他便对她产生了极为大的排斥,只希望她可以老老实实的,不要来惹他。 可此刻,她当真乖乖的,多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说了,他心里却又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他认识叶以沫的日子,并不算短,对于这个救过自己奶奶的女子,他并没有多少印象,唯记得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子。 叶以沫从洗手间走出时,入眼的便是全身只穿了一条底裤,没有一丝赘肉的身躯。 她蹙紧眉宇,轻咬下唇,脸颊酡红的别过眼去,出声提醒陷入思绪中的秦晗奕,“洗澡水放好了” 秦晗奕回神,转头看向叶以沫,她一副小女人的害羞模样,便入了他的眼。 他高大的身躯僵了下,下腹竟是猛地蹿起了一阵电流,某个地方立刻复苏而起…… 秦晗奕面色微窘,尴尬地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与她擦身而过时,还不忘扔下一句话,“进来给我擦背。” 叶以沫一时间没能理解秦晗奕话里的意思,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 而这边,浴室里的秦晗奕看着自己的一柱擎天,面色窘了窘,索性穿着底裤,迈入浴缸里,等着叶以沫来给他擦背。 只是,他左等右等,都没有听到脚步声。 “叶以沫!秦太太!你给我进来。”秦晗奕黑着脸,有意加重“秦太太”三个字。 浴室门口的叶以沫,被“秦太太”三个字,震得回神,眉宇纠结着,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裙子,大步向门口走去,开门离开了卧室 47.047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7节047 叶以沫快步走进衣帽间,换上牛仔裤,长袖白色t恤,再外加一件外套,才再次向卧室走去。 秦晗奕之前听到开门时,便猜到叶以沫是去换衣服了。 就算在巴黎这种无亲无故的地方,叶以沫有胆子离开,她也不会不顾及自己父母的安危。 这便是她的软肋…… 一会儿的功夫,当卧室的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秦晗奕不禁勾唇而笑,果真一切都逃不出他的预料。 叶以沫在浴室门前,别开视线,不看浴盆的方向,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向秦晗奕靠近。 秦晗奕看着叶以沫恨不得将自己包成粽子一般的装扮,以及她有意别开的视线,差点没气歪了嘴。 他眯眸看着缓步向自己靠近的叶以沫,待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忽然伸出大掌,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大浴缸中。 “啊……”叶以沫尖叫的尾音还没有落下,一口水便已经灌入了她的嘴里。 秦晗奕一惊,连忙将她捞起。 随即,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过于紧张时,面色一窘,直接将她扔出了浴缸。 “咳咳咳”叶以沫被摔在浴室冰凉的地面上,不停的咳嗽,直到口腔里的水都被咳了出去,才狠狠的瞪向秦晗奕,“你疯了啊?” 秦晗奕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悠悠闲闲的吐出两个字,“擦背” 叶以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从地上爬起,“自己擦” 她就算是再好欺负,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叶以沫,你如果不想你父母露宿街头,就最好在我面前收起你的脾气来。”秦晗奕眯眸盯视着她的背影,声音发冷。 叶以沫止住步子,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终是如他所愿的转了身,缓步向他走去。 叶以沫走到秦晗奕的身后,拿过一旁的沐浴露倒在掌心,揉开,视线别向一旁,满是沐浴露的双手才伸向了他宽广的背。 她纤细的指,划上他宽广的背时,她的指尖不禁颤抖。 他的背,猛的僵直,一股电流,顺着她的指尖,窜进他的体内。 而她的指,戳在他的背上,不知从何下手。 “叶以沫,你在干什么?”秦晗奕呼吸有些凝重的大吼。 “哦”叶以沫回神,一双小手胡乱的在秦晗奕的背上摩擦,只想敷衍了事。 她却不知,她双手这样的游走,直接勾起了他身体里的一把火,让他的下体又胀又痛了起来。 “你……”秦晗奕憋住一口气,“立刻给我出去……” 叶以沫胡乱动着的手僵了下,立刻收回,向浴室外走去。 虽然,想不明白,她又哪里得罪了他,好在结果不坏。 浴室的门刚一关上,秦晗奕连忙从浴缸中起身,拿起花洒,调成凉水,给自己降火。 淋了好一会儿,秦晗奕身体里的汹涌欲火,才慢慢散去…… “嘭”的一声巨响,他已经重重的将手里的花洒摔在了墙壁上。 今天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像叶以沫那样一个平凡到时常会被他当成隐形人的女人,也会有这样的魅力。 48.048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8节048 叶以沫逃出浴室后,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上全是泡沫。 她瞥了眼秦晗奕扔在床下的衣服,顿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她快步走进衣帽间,很是细心的挑选一套衣服给秦晗奕。 然后,邪恶的弯起唇角,将自己满是泡沫的手,印在西裤上,反复在臀部的位置擦拭。 待,手擦干净后,她将衣服规规整整的叠好,捧在手上,唇角带笑的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衣帽间。 “你拿晗的衣服做什么?” 全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周兰娜,拦住了叶以沫的路。 “他洗完澡要换洗的。” “给我!”周兰娜伸出手,要的理所应当。 “好。”叶以沫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心里却是开心得要命。 周兰娜接下衣服,扭着腰,向卧室走去。 叶以沫瞥了她的背影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心情愉悦的看起了电视。 大约过了十分钟,秦晗奕穿戴整齐,周兰娜亦换好了衣服,一起出现在了大厅。 “以沫,我和晗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周兰娜堆砌了满脸的笑容,毫无诚意的问。 “不吃了,我还不饿,你们吃吧!”叶以沫对两人很友善的笑了笑,继续看电视。 秦晗奕拧眉打量了叶以沫一眼,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这女人心情这般好。 “一起下去。”秦晗奕就是见不得她高兴。 “哦!”叶以沫不情不愿的关掉液晶电视,站起身,跟在两人身后出了门。 她偷偷的扫了一眼秦晗奕的裤子,差点没喷笑出声…… 这是叶以沫第一次跟在这对男女的身后,心里头有了一丝的快感。 秦晗奕扭头,向后看了一眼,正好瞥见叶以沫的唇角微微翘起,心里大为不爽,抽出被周兰娜挽着的手臂,放慢步子,待叶以沫一上前,立刻揽上她的腰。 “你干什么?”叶以沫一惊,转身看向他,身体很自然的挣扎起来。 “你别忘记你是秦太太。”秦晗奕的俊脸压下,呼出的灼热气息,全都喷洒在叶以沫的脸颊上。 叶以沫白皙的脸颊,瞬间胀红,局促的低下头去。 秦晗奕紧绷的线条,竟是也瞬间柔和了下来,他似乎喜欢上了看这个女人脸红的样子。 “晗……”周兰娜在一旁很是憋屈的叫了秦晗奕一声,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不禁让她再次恨叶以沫恨得牙痒痒。 秦晗奕这么做,倒也不是完全为了逗弄叶以沫,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人口实,让许安歌有可乘之机。 给夏岚的承诺,他时时刻刻都不曾忘记。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终于有一次,小三是跟在身后了。 叶以沫虽然浑身不自在,却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个什么都敢做的男人硬碰硬,只好配合。 电梯在四楼停下,三人直接走进该酒店里的高级西餐厅,在一些客人的打量下,落座。 秦晗奕自然是与叶以沫坐在一边,周兰娜自己单独坐。 waiter将全是英文的餐单递到秦晗奕的手中,他却一转手,递给叶以沫,似笑非笑的说:“秦太太,你来点。” 49.049 你死定了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49节049你死定了 叶以沫了然一笑,接过餐单,挑最贵的,点了十几样。 秦晗奕看着神情淡定的叶以沫,顿时目瞪口呆,笑意全无。 “怎么?秦先生嫌贵的话,我就取消几样。”叶以沫将餐单递给一旁的waiter,笑容可掬的问道。 “你不是没念过大学吗?”秦晗奕表情木讷,顺口问道。 “没。”叶以沫点点头,心情越加的愉悦。 这个死男人,刚刚将全是英文的餐单递给她,为的就是让她难堪,却没想到她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秦晗奕凝了一眼甚是得意的女人,忍下心中的好奇,决定回国后,查个清楚。 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便摆满了食物,一些临桌的客人,全都皱眉看向他们,将他们当成了胡吃海喝的暴发户。 这样的情形,让秦晗奕脸色发窘,直恨不得当场掐死叶以沫。 叶以沫不会用刀叉,所以取长避短,给自己点了一份黑松露汤。 有些饿了的她,刚要开动,秦晗奕就将自己的牛排递到了她的面前。 “亲爱的,干喝汤怎么能饱,把这份牛排也吃了。” 叶以沫怔愣了下,立刻回道:“我减肥。” “那就帮我切一下。”秦晗奕笑笑,一双平日冷冽的眸子里竟是溢满了柔情。 叶以沫的神情微僵,竟是因为秦晗奕眼中的柔情闪了下神。 而秦晗奕这个情场老手,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叶以沫这么明显的变化呢! 他不禁在心中轻蔑而笑,原来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秦太太,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想要沟音我。”秦晗奕凑近她,温柔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一开一合的,恶意的挑逗起了叶以沫。 一股电流,从耳垂边缘最敏感的神经,直接注入她的全身。 她绷直身体,下意识的躲开他的唇。 “秦晗奕,你玩够了,就吃饭。”叶以沫端起他的牛排,重重的放在他的面前,发出巨大的声音,立刻又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 而牛排里的汁液,因为叶以沫的大力而溅起,落在秦晗奕的俊脸和白衬衫上。 刚刚还坏笑着的秦晗奕,脸色一窘,顿时沉黑一片,染上寒霜。 这个死女人,三番两次的让他丢脸,真是不修理不行。 秦晗奕拿起餐巾,抹了一把脸,一秒钟都不想再呆在这里,供人观赏。 “bill,please。”(买单) 叶以沫看着秦晗奕脸上的汁液,起先是报仇后的快感,超级开心,想笑。 待,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老虎的口中拔牙。 “我……我不是故意的……”叶以沫勉强撑起一抹笑,试着和暴怒中的秦晗奕交流。 秦晗奕咬紧牙关,忍下满腔的怒火,不想让自己的君子风度毁于一旦。 他匆匆将钱递给前来结账的waiter,迅速站起身,向餐厅外走去。 “叶以沫,这次你死定了。”周兰娜讽刺一笑,夸张的扭着腰肢,去追秦晗奕。 叶以沫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惹秦晗奕这魔头,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这下子,自己害他丢脸丢到了家,他还不一定怎么收拾她呢! 50.050 惹怒了他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0节050惹怒了他 秦晗奕一步比一步快的冲出餐厅,直奔电梯,可该死的电梯,为什么这么慢,还不来。 从小到大,他就受尽别人的瞩目,一身的光环,还是第一次这般落荒而逃。 死女人,等上了楼,看他不扒了她的皮。 “嘶……”周兰娜盯着秦晗奕的裤子,倒抽一口凉气。 秦晗奕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去,“怎么了?” “你的裤子……” 周兰娜尴尬的扯了扯唇,见秦晗奕脸色难看,吓得不敢往下再说。 “裤子怎么了?”秦晗奕一皱眉,又看不到身后,只能脸色越沉越黑。 “有……有一点脏……”周兰娜从未见过如此的秦晗奕,吓得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 “什么?”秦晗奕的胸口,顿时被一口气哽住。 他重重的,不停的按着电梯的按钮,什么绅士风度,此时都已经被气得荡然无存…… 叶以沫灰溜溜的跟在秦晗奕的身后,上了电梯,躲在角落里,离他远远的。 虽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会难逃一死,但能避一时,也是好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电梯的门前,双拳紧攥,一句话不说的秦晗奕,吓得缩了缩。 好在,去26层总统套房的电梯是直达的,若是这个时候电梯再停下,秦晗奕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杀人。 “叮——” 电梯门开启,秦晗奕第一个快步冲了出去。 而叶以沫心头颤了下,躲在角落里,半晌没动,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避避难的时候,秦晗奕却又冲了回来,二话不说,扣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拉。 “秦晗奕,你干什么?”叶以沫越是挣扎,秦晗奕便越是用力,大有将她的手腕捏断的意思。 “叶以沫,你如果不想死,就给我闭嘴。”秦晗奕转头瞪向她,冷冷的警告。 叶以沫被他的戾气吓得一抖,立刻收声,闭嘴,乖乖跟着他,脚步仓促的向前走去。 而被秦晗奕遗忘了的周兰娜,再次气得咬牙切齿,对叶以沫的恨意也更是加深了一分。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于是,她收回自己怨毒的目光,甩甩卷发,快步跟了上去。 她可不想被关在门外,错过一场好戏。 “嘭——” 一声巨响,当木门被大力摔上的时候,叶以沫已经被吓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秦晗奕气急败坏的将她甩到沙发上,烦躁的解着自己的裤带。 叶以沫倚在沙发上,频频后退。 秦晗奕脱裤子的举动,让她再次想起了不久前,他想要强暴她的事情。 她慌乱的从沙发上爬起,往门口跑去。 “叶以沫,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道门一步,就准备明天为你父母收尸吧!” 叶以沫的步子瞬间僵住,所有的惊慌,皆凝结在了脸上。 她可以不顾那个混蛋继父的生死,但母亲却永远都是她的软肋。 秦晗奕看着她僵住的背影,轻蔑一笑,很好,只要有弱点,就不难调教。 他气急败坏的脱掉自己的西裤,待看到那上边明显的印子时,心间的怒火,便又猛的往上窜了窜。 51.051 摔伤额头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1节051摔伤额头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进餐厅,就有人盯着他看了。 “周兰娜,你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周兰娜一惊,连连摇头,指向叶以沫,“晗,不是我,是叶以沫将这身衣服交给我的。” “叶、以、沫!” 秦晗奕几步冲上去,从身后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扯得转过身来,抬起巴掌,便要打下去。 叶以沫看向秦晗奕高举的巴掌,又想起了酒店门前,秦晗奕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鼻子一酸,瞬间便红了眼圈。 而他看着她红了的眼圈,举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下,便愤恨的落了下去,攥紧成拳,捏得骨节“咯咯”作响。 秦晗奕如泄愤一般,用力推开叶以沫,气得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 这算什么?她害他丢尽了面子,他还没有惩罚她,她倒是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似被他欺负了。 叶以沫被秦晗奕推得倒退几步,仍是未能站稳,直直摔了下去。 “嘭”的一声,她的额头便重重的磕在了坚硬的门板上。 一阵眩晕后,刺目的红色液体,便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秦晗奕心下一惊,连忙蹲下身去,“叶以沫,你还好吧?” “满意了吗?”叶以沫无所谓的笑笑,手掌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越过秦晗奕,走到茶几旁,抽出一张纸巾,按住自己的伤口。 “该死的!”秦晗奕低咒一声,捡起那条脏了的裤子,再次套回身上。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他冷凝着她,黑眸依旧幽深,丝毫不肯透露一点真实的心思给她。 “不用,我没事。”叶以沫别开头,不肯看他。 “叶以沫,你别不识好歹。”秦晗奕恨死了她此刻不冷不热,没有一点情绪的样子。 他甚至情愿看她在餐厅时,无法无天到敢捉弄他的样子,也不愿意看她此刻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了的样子。 “那秦先生认为,我该怎么做,才算是识好歹呢?”叶以沫微扯唇角,笑得讽刺。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情人一大堆,就不说了,还时不时的对她动用暴力。 她知道,他刚刚也不是故意的。 那一推,以及额角上的痛楚,不过是一条导火索,让她再次计较起他为了夏岚,重重的赏过她一巴掌。 “叶以沫,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秦晗奕俯身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起,向门口拉去。 叶以沫本来就磕得晕乎乎的,被他这么大力一扯,脚步仓促,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手上的下坠感,促使秦晗奕停下步子,转头看去。 恰巧便看到叶以沫双眸微瞌,身子摇晃的样子。 他愤恨的看叶以沫一眼,松开她的手,迅速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叶以沫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的流失,她想对着他大吼,却只喊了软软的音。 “明知故问”秦晗奕斜睨她一眼,大步向门口走去。 “晗,你的裤子……”周兰娜不甘的出声提醒。 秦晗奕愣了下,却没有停下步子。 “晗,我陪你们一起去医院吧!”周兰娜连忙跟了上来,不想给两人任何独处的机会。 52.052 特殊医院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2节052特殊医院 秦晗奕看也未看周兰娜一眼,便冷冷的开口,“你留下。” 周兰娜顿时僵住脚步,红了眼圈,目光发狠的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秦晗奕浑然不觉周兰娜的恨意深重,此刻一心想着快点送叶以沫去医院。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停止挣扎,软软靠在他怀中的女人,那鲜红的血,正顺着她的指缝流出,让他的心越发的慌乱起来。 “秦晗奕,酒店里有医务室。”叶以沫看着他紧绷的俊脸,小小声的提醒。 “医院很近。”秦晗奕蹙眉看她羸弱的模样一眼,简单回她四个字,并不多做解释。 果真,就如秦晗奕所说,这家医院很近,只用了五分钟,出租车就停在了金碧辉煌的医院前。 叶以沫看着眼前夸张奢华的欧式建筑,简直不敢相信,这间毫不逊色于他们入住那家酒店的建筑是医院。 她想,秦晗奕大概是看不上眼酒店里的医务室,才会执意来这里吧! 但,他有必要对她的伤这么紧张吗?他不是应该看到她死了,还要上去踹两脚吗? 叶以沫摇摇头,坚决不许自己胡思乱想,自作多情。 很快,秦晗奕便轻车熟路的抱着叶以沫来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前,门也没有敲一下,便踢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而里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被巨大的踢门声,吓得皆是一惊。 “啊……”金发碧眼,穿着护士制服的欧洲女人惊叫一声,将头埋进了黑发,俊逸的东方男人怀中。 “秦晗奕,你敢不敢先出去,等我做完一场再出现?”男人一脸的烦躁,揽紧怀里的女人。 “蓝予溪,她额头受伤了,流了很多血。”秦晗奕将叶以沫放在一侧的沙发上,冷硬的声音里,透着寒意。 “你先出去。”蓝予溪无奈的推开怀里的女人,也不整理一下衣服,便拎过一旁的医药箱,走到沙发旁,打量了一眼叶以沫廉价的穿着,“路边捡的?” 叶以沫微抬视线看去,男人裸露在外的蜜色胸膛让她俏脸一红,急忙别过眼去。 “你哪这么多废话?”秦晗奕冷着俊脸,明显的不悦,“穿好你的衣服” “兄弟,你才来巴黎一天,就打断了两次我的好事,现在你还敢嫌东嫌西的。”蓝予溪随手拉好自己的衣襟,扣上一颗纽扣,不耐烦的道。 他真的觉得,这辈子能认识秦晗奕这样的朋友,一定是上辈子坏事做尽。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也没有闲着,迅速翻出了消毒的一系列用品。 “来,美女,给我看看你的伤口。”他抬手便去拉叶以沫还按在额头上的手。 叶以沫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往后躲了躲。 她现在真的有些不确定,秦晗奕找这么个人来给她看伤,是不是想要害死她。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医生,更像是色情狂……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秦晗奕认识的人,怎么会有“正经人”…… 可是,她可不可以,不要给他看病? 53.053 弃她而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3节053弃她而去 秦晗奕看穿了叶以沫的心思,心头憋着一口气,不耐烦的道:“你放心,他不会看死你的。” 蓝予溪的表情僵了下,看了一眼秦晗奕沉黑的脸色,刚刚还烦躁的心情,竟是愉悦了起来。 他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再次仔细打量一番叶以沫,蓝予溪这才看出,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是何方神圣。 这两人结婚的时候,秦晗奕根本就不承认这场婚姻,自然就没有邀请自己的任何好友。 因此,蓝予溪只是在报纸上,看过叶以沫的婚纱照,真人并没有见过。 今日一见,还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丢到人堆里,认都认不出。 “秦太太,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我的行医证明?”蓝予溪看着叶以沫,人畜无害的勾唇而笑,就连那双桃花眼都染上了点点笑意。 叶以沫微窘,尴尬的笑笑,坐直身子。 蓝予溪不再调笑,手脚麻利,迅速帮叶以沫处理好伤口。 “一会儿再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脑震荡,就ok了。”蓝予溪简单交代一下,便站起身,走进洗手间,净手。 叶以沫转头看了一眼,仍旧沉着一张脸的秦晗奕,只觉得心绪纠结万分。 而秦晗奕,也不比她好过多少,这会儿安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似乎太过的紧张了。 一时间,安静的空间,竟是压抑得两人喘息困难。 “为了感谢你们打扰了我的好事,我请你们去吃饭。”蓝予溪从洗手间走出来,痞痞的笑着说。 “不用了,改日吧!”秦晗奕倒真是不客气,“你安排一下,给她做个检查。” “秦晗奕,我没事……”叶以沫不想搞的那么夸张,她只是撞了一下,也没有多严重。 “没事,也做一个,免得留下后遗症,你回去再找奶奶告状。”秦晗奕语气不善的打断她的话,一点商量没有。 “哦!”叶以沫瘪瘪嘴,不再言语。 见惯他的霸道,她深知,多说无益。 蓝予溪等两人之间有了胜负,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按下内线,交代护士去安排。 “好了,马上会有护士进来带她去检查。”蓝予溪走回沙发边坐下,“你们打算在巴黎呆多久?” “这一两天就回去……”秦晗奕转头看向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叶以沫,刚想要再补充些什么,裤带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烦躁的摸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夏岚”两个字时,神色僵了下,站起身,迅速走到一旁接起。 “晗,我好痛苦,你来陪陪我,好不好?”不等秦晗奕说话,电话那边便已经传来了夏岚的哭声。 “你在哪里?”秦晗奕的心,一下便提到了嗓子,边问,边快步走出了蓝予溪的办公室。 叶以沫看着他冲忙离去的背影,又怎么可能猜不到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呢! 她的心头猛地一阵刺痛,黑眸变得茫然,没有了聚焦。 他就这样丢下她了吗? 她不禁苦笑,她到底算什么? 54.054 你给不起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4节054你给不起 蓝予溪看着失神的叶以沫,尴尬的笑笑,赶紧打圆场,没话找话,“你叫以沫?” “嗯。”叶以沫收神,低下头去。 她是个简单的人,不喜欢掩饰,心痛,便不想说话。 蓝予溪看着叶以沫的发顶,似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伤痛感染了,多年未曾痛过的心,竟是也狠狠痛了一下。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护士敲门走了进来。 “蓝医生,可以去做检查了。” “以沫。”蓝予溪小心翼翼的轻唤她一声,竟是有些不忍打扰她。 “不用了,我的额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并不严重。”叶以沫对着蓝予溪感激笑了笑,站起身,“我先走了。” 一直都是秦晗奕夸张的说,一定要检查,现在他都走了,她还检查什么。 “我送你。”蓝予溪单看叶以沫的伤口,也知道她不会脑震荡,刚刚说让她检查,不过是因为他了解秦晗奕,知道他会不放心。 “不用了,这里很近,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叶以沫摇摇头,连忙向门口走去,“再见,纪医生。” 蓝予溪看着叶以沫急着离开的慌乱背影,不禁失笑,看来秦晗奕真的吓到了这只小白兔,搞得殃及无辜,把他都当成大灰狼了。 叶以沫今天见识到蓝予溪办公室里的春色后,真觉得物以类聚,打心里的抵触和这种人接触。 她快步走出医院大门后,才放慢步子,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巴黎街头。 孤单,无助,皆让她的心彷徨。 泪,瞬间便湿了眼眶。 “以沫。” 忽然,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叶以沫的身后响起。 叶以沫心头微颤,顿住脚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以沫。”许安歌快步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额上刚刚包扎好的伤,眉宇皱得紧紧的,“痛不痛?” “不痛。”叶以沫语气淡淡的回道。 额头的伤再痛,又岂会比心头的伤还痛? “他打的,对不对?”许安歌红了眼眶,恨死了自己。 “不是。”叶以沫低下头去,忍下就快要溢出的泪水。 “以沫,对不起,是安哥哥没有处理好这件事。”许安歌双拳紧攥,骨节作响,他简直恨死了自己。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她忽然昂头看着他,哽着声,哀求道。 她是真的怕了失去理智的秦晗奕,更加玩不起他们有钱人家少爷的情感游戏,她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同意离婚的一天。 许安歌痛苦的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痛苦中已有坚决在蔓延,“以沫,如果你幸福,安哥哥一定会放手,可是你现在不幸福……” 叶以沫别过眼,不敢看他眼中的痛,狠狠心,开口说:“我要的幸福,你给不起。” 许安歌的心,扭成了一团,剧烈的疼痛起来。 他只是迟了一步,就真的只能错过吗? 喉结费力的滑动一下,他勉强将薄消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你爱上秦晗奕了,是吗?” 话一问出口,他便后悔了,因为他不想知道答案…… 55.055 束缚幸福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5节055束缚幸福 “是。” 叶以沫犹豫一下,理智终是战胜了不忍。 只是一个字,就足以让许安歌崩溃,不为自己,只为她。 “以沫,他不适合你。”他扣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她的身子,想让她清醒。 “我知道。”叶以沫转头,蹙眉看向他。 “那就跟他离婚。”许安歌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早说过,离婚从来不是我能决定的。”叶以沫在心中悲叹这被人左右的人生。 “以沫,只要你想,就交给扬哥哥去处理。”他扣住她肩头的大掌,终于松了力气。 叶以沫深深凝了他一眼,后退一步,他搭在她肩头的大掌,便落了下去。 “你还不懂吗?他就是因为你,才不肯放手的。” “以沫,你放心吧!他很快就会跟你离婚了。”许安歌极为肯定的承诺。 叶以沫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竟是没有一点的喜悦。 “以沫,舍不得吗?”许安歌忍着心里的痛,才一问出口,便已经后悔了。 如果,她要是说了“是。”,他该如何应对? 叶以沫的眉心,越皱越紧,纠结的情绪哽住她的嗓子,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之中时,一道痞痞的声音,伴随着汽车的喇叭声,忽然响起。 “嫂子。” 叶以沫转头看去,便见蓝予溪趴在红色跑车的窗口,微勾唇角,笑得邪魅。 “蓝予溪。”许安歌的黑眸中,明显的闪过一抹厌恶。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许大设计师啊!”蓝予溪推开车门,走了过来,“嫂子,晗那家伙不放心你,让我送你回去。” “好,谢谢你。”叶以沫客套,且疏远的笑了笑,转头看向许安歌,“我先走了。” “以沫,你去哪?我送你。”许安歌拉住叶以沫的手臂,脸色极为难看。 “不劳烦许少了。”蓝予溪扣住许安歌的手腕,一用力,将他的手从叶以沫的胳膊上扯下。 叶以沫立刻快步离去,强迫自己不回头看许安歌一眼,坐进蓝予溪的车子里。 “蓝予溪,我们都清楚,秦晗奕爱的人,根本不是以沫。一纸婚约,只能束缚了他们彼此的幸福。”许安歌忍下恨不得打人的冲动,希望蓝予溪不要“为虎作伥”。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同了。”蓝予溪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向自己的跑车走去。 许安歌看着呼啸而去的红色小跑,久久没能从蓝予溪的话中,回过神来。 叶以沫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不禁皱了皱眉头,转首问蓝予溪,“你想带我去哪?” “难道你想回酒店吗?”蓝予溪不答反问,眉眼间皆是笑意。 “不想。”叶以沫极为诚实的摇头。 “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蓝予溪对着叶以沫眨眨眼,放射出超强的电流。 叶以沫一激灵,满身鸡皮疙瘩,连忙指着前边,说:“你在前边放下我就行了” 活了二十几年,一向自认为魅力不凡的蓝予溪,第一次尝试到了失败的滋味。 他可没有错过,叶以沫刚刚那受不了他的反应。 56.056 河畔相拥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6节056河畔相拥 蓝予溪坏坏一笑,踩下油门,一点停车的意思都没有。 “那怎么行,晗交代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许安歌又不在,你没有必要继续说谎。”叶以沫撇撇嘴,嘲讽道。 “你怎么看出我说谎的?” 说谎这种事情,蓝予溪早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此刻被叶以沫揭穿,他实在想不出,是哪里有了破绽。 “秦晗奕遇上夏岚的事情,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起给你打电话呢!”叶以沫苦笑,真是为自己看得通透,而感到悲哀。 而叶以沫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伤痛,竟是让蓝予溪的心,又隐隐的痛了起来。 这些年来,他整日腻在女人堆里,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为他堕胎,为他自杀的女人,多到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遇上这种事情,他多数都会嘲讽一笑,毫无一点的感觉。 一开始,他就和每个女人说得清清楚楚,他们之间只是金钱和肉体的交易,事后他们再要死要活,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似乎,在她死了以后,他曾经沸腾的血,便已经凉了。 而此刻,身边这个叫叶以沫的女人,竟是该死的,总是时不时的流露出与她一样的神情。 她们长的并不像,叶以沫甚至没有她十分之一美丽,但身上流转着的那股子哀伤,却与她一模一样,皆能让他的心狠狠的揪痛。 “没错,他并没有打电话,是我不放心你。”既然被揭穿了,蓝予溪索性认罪。 “你送我回酒店吧!”叶以沫打心里排斥与秦晗奕有关的人。 “如果我说不呢?”蓝予溪又是一脚油门,车子的时速表,已经过百。 叶以沫一惊,心里虽在大骂他神经病,嘴上却已经不敢再出声。 果真,和秦晗奕能做好朋友的男人,神经也不正常。 大约过了十分钟,疾驰的车子,终于缓缓的减慢了速度,在塞纳河畔停了下来。 叶以沫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晗致,蹙眉问道:“带我来塞纳河干什么?” “你来过巴黎?”具他所知,他们这次才刚刚到巴黎,应该还没有机会到处转转。 “没有,我在电脑里见过。”叶以沫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回道。 “那下来吧!我带你在这附近转转。”蓝予溪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下车,就又听到叶以沫很不给面子的反对声,“谢谢你,不用了。” “喂,女人,你很别扭啊!”蓝予溪抿眉看向叶以沫,故作不悦。 叶以沫不与他争论,声音无波的要求,“送我回去。” “难道我比周兰娜还讨厌?”蓝予溪摸着自己的下巴,为眼前女人的淡漠而感到郁闷。 叶以沫见他如此,心里涌起丝丝的歉疚,“不是……”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已经哽住。 蓝予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待看到不远处相拥着的一对男女时,表情瞬间僵住,心下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叶以沫。 果真,她还是误会了他。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叶以沫冷冷的盯视着眼前有些惊慌的男人。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蓝予溪甚为无奈的反问。 “开车。”叶以沫的声音已经结成了冰。 57.057 爱的是你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7节057爱的是你 蓝予溪在心里哀叹一声,发动车子,离开塞纳河畔。 看来,他的一世英名,是毁在秦晗奕的身上了。 他和夏岚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也不怕明天会成为娱乐版头条。 蓝予溪转头看一眼叶以沫难看的脸色,再也不敢乱走乱逛,去做烂好人,乖乖的将车子开回了酒店。 “谢谢。”叶以沫出于礼貌,随口扔下两个字,便向酒店大门走了去。 蓝予溪看着叶以沫毫不留恋的背影,撇撇唇,笑得甚是无奈。 叶以沫身上没有房卡,也不好次次都去找服务台开门,只能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间的门。 才敲了一声,门就被周兰娜从里边,急急的拉开,“晗呢?” “在和夏岚约会。”叶以沫疲惫的回她一句,不想多做纠缠,向副卧走去。 “你怎么那么没用,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周兰娜一瘸一拐的追上去,扯着叶以沫的胳膊。 “你要是觉得自己有用的话,就去塞纳河畔找他们。”叶以沫甩开她的手,直接进了副卧。 周兰娜看着“嘭”的一声关起的房门,发狠的黑眸中,凝结上了泪花。 她是最爱秦晗奕的人,她才最有资格跟秦晗奕在一起。 偌大的总统套房中,两个女人皆是为了那个彻夜不归的男人,一夜无眠。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叶以沫还没来记得品味这新的开始,那个彻夜未归的男人,便带着一身的戾气,冲入了她的房间中。 叶以沫愣住,任由报纸打在她的脸上,再落下。 “解释!”秦晗奕夹杂着满腔的怒火,对着她嘶吼。 以沫低头看去,赫然见到那报纸上的照片,便是她和许安歌在医院门口见面时的照片。 而再往下,便是秦晗奕在塞纳河畔,与夏岚相拥的照片。 一股火,“噌”的一下,在叶以沫的心间蔓延。 “你凭什么质问我?”她冷笑着勾唇。 秦晗奕微愣,没想到她会如此,“我是你老公,你和旧情人亲亲我我,你说我凭什么问你。” “老公?”叶以沫真是觉得这个词很好笑,“那这算什么?” 她指了一下他和夏岚拥抱的照片,将报纸扬向他。 秦晗奕又是怔愣一下,随即暴怒,大掌陡然扣紧她的下颚,将她扯到自己的面前,“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她受够了这种诬陷和不对等的待遇。 “你……”秦晗奕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大的反弹,气得一时间竟是具体了巴掌。 “秦晗奕,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出我喜欢的人是你,你却看不出?” 叶以沫痛苦的闭上眼,不停颤抖的睫毛上,已经沾染了泪花。 秦晗奕捏在她下颚上的大掌,猛的一僵,整个人犹如被雷劈重,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说,她喜欢的人是他,而不是许安歌? 怎么可能,不是常常有人说,没有人会不喜欢许安歌那个拥有天使般笑容的男子吗? 而且,许安歌对她还那般的好,她怎么会不喜欢他? 58.058 赚钱回国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8节058赚钱回国 高举的大掌,缓缓的落下,她睫毛上,倔强地不肯落下的泪珠,刺痛了他的心。 旋即,他被那股子莫名的心痛吓到,一把甩开她,烦躁的大吼,“滚!” 叶以沫睁开眼看向他,只是迟疑一秒,便已经迅速爬起,夺门而去。 一直在门外听声的周兰娜得意一笑,这下她的机会来了。 “晗……”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来到秦晗奕的近前,刚要暂时自己的一腔柔情,却听秦晗奕一声厉喝,“滚出去!” 周兰娜倒抽一口凉气,虽不甘心,却还是快步离开了房间。叶以沫满脸泪水,身为分文的流浪在陌生的巴黎街头,不知道何去何从。 她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拼命的告诉自己,“叶以沫,你要坚强,绝对不能被秦晗奕那个恶魔看扁了。” 走到太阳已经西下时,她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下,看了一眼门前“招聘服务生”的字样,走了进去。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居然是个中国女人,三十几岁,有着一种雍容华贵的美,想必一定是出身不凡。 “我想赚些钱回国。”叶以沫诚实的将自己的窘境说出。 女人打量她片刻,点点头,“叫我于姐吧!都是中国人。” “谢谢你”叶以沫感激一笑,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幸运,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容身之处,还可以赚钱回国。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在这里迎来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他…… “以沫,我们又见面了。”蓝予溪痞痞一笑,一双桃花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一身服务生制服的叶以沫。 “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叶以沫装作不认识他,极为客气的询问道。 “需要你陪我聊会儿天,可以吗?”蓝予溪没个正经的玩笑道。 “先生,对不起,我的工作里,没有陪聊这一项。”叶以沫忍下心间怒火,冷冷的回道。 “小姐,你都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那我这个老板,要考虑下,是不是该将你开除了。”蓝予溪摸摸下颚,做认真思考状。 “你是这里的老板?”叶以沫一惊,所有好心情,都已经消失不见。 “没错。”蓝予溪点点头,逗弄这个女人,让他的心情很愉悦。 “那我不做了”叶以沫转身,想要离去。 “叶以沫,你确定,你离开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去?”蓝予溪不急不缓的在她身后,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叶以沫止住步子,转头愤恨的瞪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地方去?” “你如果不是被晗赶出来了,会需要出来赚钱吗?”蓝予溪妖魅的勾起唇角,对着吧台方向打了个指响,于姐点了点头,便倒了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 “别闹得太过份。”于姐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凑近他,压低声音警告一脸得意的蓝予溪。 “知道。”蓝予溪迅速在于姐的脸上落下一个香吻,笑得眯起了桃花眼。 叶以沫虽没有听到两人说什么,却看到了蓝予溪吻于姐,顿时嫌恶的一皱眉,觉得像于姐这样的大好人,都被蓝予溪这种登徒子给涂毒了。 59.059 委屈的哭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59节059委屈的哭 蓝予溪和于姐自然也没有错过叶以沫这明显的表情,前者则是气得脸色沉黑,后者则是笑着走到叶以沫身边,小声在她耳边道:“予溪是个好男人。” 叶以沫愣了下,不解的看向于姐,于姐却富有深意的一笑,什么都没有再说,向吧台走去。 “她跟你说什么?”蓝予溪像好奇宝宝一般的问道。 “……”叶以沫脸色一窘,没吱声。 蓝予溪看着叶以沫红了的脸颊,平静了多年的心湖,犹如被人扔进去了一颗石子,层层荡漾开来,久违的幸福滋味缓缓扩散开来。 “叶以沫,和你做个交易。”蓝予溪来了兴致。 “什么交易?”叶以沫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堤防起了蓝予溪。 “陪我坐会儿,喝完这杯酒,我就送你回国。” 叶以沫拧紧眉宇,虽始终觉得他不怀好意,却莫名的被他眉眼间的笑意所吸引,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卸下防备,去信任他。 蓝予溪看小妮子有些动容了,再接再历,“以沫,你难道不想明天就回国吗?” 叶以沫收回微恍的神志,冷凝着他,“我不是陪酒小姐” 他端起酒杯,送到薄消的唇边,刚轻啜一口,就被她的话,给惊得呛了一下。 “咳咳咳……”咳了好半晌,他才勉强的停了下来,黑着脸回她,“我也不是嫖客。” 叶以沫本就泛红的脸颊,“腾”的一下,如被火烧一般,转身便走。 “叶以沫,你若是敢走,我现在就开除你。”蓝予溪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情急,脱口要挟道。 叶以沫猛的止住脚步,自尊被蓝予溪的一句话给狠狠的重伤。 她忍下眼中的泪水,心下一横,转身走回蓝予溪的桌子旁,端起桌子上那杯威士忌,一饮而下。 她强制忍下胃里火辣辣的不适,嗤笑着问,“蓝少,满意了吗?” 为什么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都喜欢捏住别人的弱点来要挟。 “嘭”的一声,她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不等错愕中的他反应过来,转身便走。 只是,还没有走出两米远,她脚步虚晃,绊倒一旁的椅子,身子便不稳的摔了下去。 “小心!”蓝予溪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抱住她的身子时,才发现她已是满脸的泪水。 “放开我,混蛋。”叶以沫头晕晕的,却还知道拒绝。 “我送你去休息。”他不理她的反抗,将她打横抱起,在她的踢打下,快步向酒吧的包间走去。 “你干什么?”叶以沫惊慌失措的看着包间关起的门,又想起了秦晗奕那一次的施暴。 “以沫,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蓝予溪按住她挣扎的身子,“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出去。” 话落,他果真快步的向门口走去。 叶以沫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泪光闪闪的看着包房的门关上了,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的头又胀又痛,已经成了浆糊,什么都记不清,只觉得满腔的委屈,就是想哭…… 60.060 闯下大祸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0节060闯下大祸 门外,靠在墙壁上的蓝予溪,听着里边传来的阵阵哭声,心一阵阵的绞痛起来。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玩的太过火吗?”于姐拿着一条毛巾,一杯清水走过来,无奈的轻叹一声。 “姐,你快进去看看她。”蓝予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求道。 “予溪,她是晗的老婆,你不该这么紧张。”于婉容盯视着弟弟,沉下了脸。 打从叶以沫与她说第一句话开始,她就认出了她,立刻给蓝予溪打了电话。 起初他在那闹叶以沫,她就全当是朋友之间的调倪。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弟弟此刻的反应,竟是远远的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蓝予溪怔愣了下,黑眸中的紧张瞬间消失殆尽。 “他们很快就回国了。”他不等于婉容出声,便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进了包间。 他对叶以沫,一直都是随性而至,并没有思量太多。 若不是今日姐姐的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不同。 于婉容无奈叹息一声,向酒吧前边走了去。 蓝予溪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后,才在叶以沫的身边坐下。 看着她哭得发颤的身子,犹豫了好半晌,他还是将她揽入了怀中。 叶以沫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她窝在里边,可以哭出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 哭着,哭着,她竟是在蓝予溪的怀抱中,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蓝予溪将她平放在沙发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拿起毛巾,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才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 安静下来,他再次想起了于婉容的话,心头不禁一阵的纠结。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对叶以沫有特殊的想法,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 “嗯……”叶以沫不适的轻哼一声,立刻吸引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却一动不敢动,生怕动醒了她。 凝着她不太安稳的睡颜,他修长的食指不自觉的抚上她眉心处的褶皱,心竟是忍忍的痛了起来。 他又在莫名其妙的心疼她…… 忽然,一阵美妙的音乐声响起,他的指尖便僵在了她的眉心处。 他犹豫了片刻,才揭开盖在她身上的衣服,从她的制服兜里,迅速摸出她响个不停的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上“秦晗奕”三个字,他迟疑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嗯……好吵……”叶以沫不安稳的动了动,呢喃着抗议。 蓝予溪不再犹豫,迅速接起电话,还不等他说话,电话另一端,便已经传来了秦晗奕的怒吼,“叶以沫,半个小时内给我回酒店来,要不然要你好看。” 蓝予溪一皱眉,将电话挂断,关机。 他了解秦晗奕的脾气,这个时候他若是把醉醺醺的叶以沫送回去,她铁定要吃亏的。 既然,今天晚上或是明天早上回去,她都一样要被秦晗奕吼,还是清醒点再回去,比较妥当。 他将手机放回叶以沫衣服的口袋里,靠回沙发背上,静静的凝着再次熟睡的女人,陷入了曾经的记忆中。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不但估算错误了一切,还闯下弥天大祸,让叶以沫的人生,彻底的蒙上了灰色,失去所有的快乐。 61.061 叶母去世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1节061叶母去世 酒精的作用下,叶以沫睡了与秦晗奕结婚以来,第一个好觉。 当她幽幽转醒之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从沙发上爬起,才发现一直被自己枕在头下的,是蓝予溪的大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掉在腿上的西装,想起昨夜那个温暖的怀抱,竟是怎么都讨厌不起蓝予溪了。 包间里没有窗子,叶以沫连黑天白天都分不清,只好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看着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叶以沫愣了下,没有多想,便开了机。 刚一开机,短信的提示铃音便响了起来。 她顺手点开,握着手机的柔荑便是猛的一僵。 “以沫,怎么了?”刚刚转醒的蓝予溪,看着叶以沫难看的脸色,不解的问道。 “你昨天有没有接我的手机?”叶以沫转头盯视着他,紧张的问道。 “呃……”蓝予溪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我是怕……” “你为什么要接我的手机?”叶以沫不听他的解释,一下子便火了。 “以沫,到底怎么了?”蓝予溪忽略她对他的恶略态度,继续追问。 叶以沫不想多做解释,站起身,刚要离开,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邻居王阿姨家的电话号,心里一紧,竟是无法呼吸。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好。”她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以沫,可算联系上你了,我是王阿姨,你母亲今早发生了车祸,你快点回来吧!”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叶以沫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电话一端沉默良久,王阿姨才艰难的说出四个字,“已经去了” 叶以沫眼前一黑,便跌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她木木的呢喃着,咸涩的泪水不停的流入口中。 “以沫,你快点回来吧!肇事的司机跑了,你继父又不肯拿医药费,你母亲的遗体现在还留在医院里。” “好,我马上回去。”王阿姨的话,点醒了她,不管她多伤心,她都要立刻回国。 挂断手机,她立刻起身,却因为走的太急,一条腿磕在茶几上,摔了下去。 “小心!”蓝予溪立刻起身抱住她,跌回了沙发上。 他的腿被她枕了十多个小时,此时已经麻了,动弹起来,极为费劲。 “滚开,不要碰我。”叶以沫瞪向蓝予溪的黑眸中,载满了恨意。 他被她眼中的仇恨,吓得僵了下,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圈紧了手臂,“以沫,你别这样,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也许我可以帮你。” 一个“帮”字,让叶以沫瞬间停止了挣扎,“立刻送我回国。” 蓝予溪看叶以沫的脸色已经惨白的没有了血色,不敢耽搁,连忙松开她。 “好,我立刻送你回国。”他边说,边拿出自己的手机,交代秘书去给自己定两张飞国内的最早机位。 叶以沫深深看了蓝予溪,没有道谢,站起身,向外走去。 蓝予溪忍下腿上的不适,站起身,刚要追上去,就看到叶以沫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62.062 哭倒他怀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2节062哭倒他怀 蓝予溪俯身捡起,只犹豫了一秒,便点开了那条来至于秦晗奕的短信。 “叶以沫,你居然敢挂我电话,别忘了,你能跑掉,你妈可跑不掉,趁我还有耐心之前,你最好立刻给我滚回来,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蓝予溪看着这条威胁意味十足的短信,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他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叶以沫声音的门口,来不及多想,快步追上她。 两人一起来到酒吧门口,上了蓝予溪的车,直奔机场。 “以沫,你母亲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了。”沉默了良久,蓝予溪才憋出一句话来。 “不会有事?”叶以沫冷冷的瞪向他,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我妈车祸死了,是秦晗奕害死了她。” “以沫,你会不会搞错了?”蓝予溪一惊,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严重。 “他昨天晚上才短信威胁我,我妈在国内便出事了,你觉得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叶以沫强忍着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我妈死了,我连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以沫……”蓝予溪的心都纠结成了一团,哽了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猛踩着油门,飞奔向机场。 机场外,蓝予溪将自己的跑车直接扔在路上,便拉着她,跑进机场大厅,取了票,只等一个小时后登机。 只是,这一个小时,于叶以沫而言,也是煎熬。 贵宾候机室里,她将脸埋在掌心,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哭得身子不停的颤抖。 “以沫。”蓝予溪挪到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将她发凉的身子,揽入自己的怀中。 她的痛,她的伤,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此时的害怕,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的感觉,他感同深受。 就是因为太明白这种感觉,所以他说不出一句安慰话,只能任由她哭湿他的衣襟。 “晗,以沫啊!”刚挽着秦晗奕走进贵宾候机室的周兰娜指着叶以沫,夸张的放大声音。 秦晗奕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能看到蓝予溪和叶以沫相拥着的背影。 一股怒火,顿时从心底烧起…… 秦晗奕抽出被周兰娜挽着的手臂,带着满身的戾气冲到两人的正面。 只是,当他看到叶以沫哭得满脸泪水,眼中尽是绝望之色时,竟是一时间愣住。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没心没肺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得如此伤心过,将脆弱暴露于人前。 复杂的滋味萦绕上心头,怒火交织忍忍的疼痛。 他蹙眉盯视着两人,竟是半晌没有动,没出声。 蓝予溪感觉到桌前有人,抬头看去,与秦晗奕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秒的慌乱后,沉淀成了无奈。 他至今也不相信,秦晗奕会找人害死叶以沫的母亲,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讨论凶手是谁的时候。 “以沫。”他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哭得昏天暗地的叶以沫,才抹了一把眼泪,直起身子,“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解释!”秦晗奕尽量冷静的出声。 63.063 他是凶手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3节063他是凶手 叶以沫闻声,眼中的脆弱和伤痛瞬间变成了滚滚恨意,瞪向秦晗奕。 秦晗奕被她的反应吓得心头一颤,随即怒问,“叶以沫,你这是什么态度?” 叶以沫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巴掌声响彻整个安静的贵宾候机室。 “秦晗奕,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叶以沫,你疯了啊?”秦晗奕脸色一沉,抓住她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手臂。 “晗。”蓝予溪走到两人身旁,“以沫的母亲过世了。” 秦晗奕握着叶以沫的大掌一瞬间卸去所有力气,不敢置信的看向满脸泪痕的叶以沫。 叶以沫趁机抽出自己的手臂,向候机室外走去。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在公众场所与他争吵。 秦晗奕刚要追上去,就被蓝予溪拦住了去路。 “晗,以沫误会了你。” “什么意思?”秦晗奕收住脚步,不解的看着蓝予溪。 蓝予溪叹息一声,简单的回道:“因为你的短信,所以她以为是你害死了她的母亲。” “她是不是疯了?”秦晗奕猛的提高声音,真觉得这样的怀疑,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蓝予溪看了一眼周围人的好奇目光,压低声音,“晗,她现在很伤心,一切事,等回国后,再慢慢说吧!” 秦晗奕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隐下心里翻滚的情绪。 “我出去看看她,我们坐半个小时后的班机。”蓝予溪扔下一句话,便快步追了出去。 秦晗奕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蓝予溪远去的背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蓝予溪曾发过重誓,再也不会踏入国内一步…… 国内就好比他的禁地,八年来,从不曾踏足一步。 可现在,他要为了叶以沫,回去吗? 四个人坐的是一班飞机,因为头等舱之前被秦晗奕包了下来,所以蓝予溪的秘书只买到了经济舱的票。 秦晗奕本来想让叶以沫和蓝予溪一起来头等舱,但看着叶以沫满眼的恨意时,他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于是,飞机上的十多个小时,三个人的心,均受着煎熬。 总算,在彻底的崩溃前,飞机降落了。 机场外,从特殊通道出来,一直坐在劳斯莱斯幻影里,等在门前的秦晗奕,拦住两人,“上车吧,我送你们。” “以沫,有什么事情,等处理完你母亲的事情再说。”蓝予溪连忙出声劝道。 叶以沫未曾犹豫,便坐进了秦晗奕的车里,“去第四医院。” 一路上,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车里的气氛一时间低到了极点。 蓝予溪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晗致,此刻才发现,他竟是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回了国。 转头看向已经不再哭泣,却周身散发着哀伤的叶以沫,他在心中轻叹。 是为了她,才回来吗? 秦晗奕亦转头看向叶以沫,她的伤痛,让他觉得很无力。 他本就是个不善于解释的人,在她浓浓恨意的逼视下,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相较于后排座三人之间的压抑和痛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周兰娜,唇角倒是勾起了丝丝轻蔑的笑意。 就在快到达医院的时候,叶以沫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64.064 是我老婆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4节064是我老婆 叶以沫看了眼来电显示,极快接起电话。 “王阿姨,我已经回国了,马上就赶去医院。” “什么?”王阿姨一声惊呼,“以沫,阿姨刚刚去医院,医院的人说,你母亲的遗体已经被她女儿领走了。如果你刚回国,那是谁领走了你母亲的遗体?” “阿姨,你说什么?”叶以沫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空间变得空茫,没有了声音,没有晗物,只有她一个人处在白茫茫的一片中。 “啪——” 叶以沫握在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原来绝望不是尽头,还可以万劫不复。 “以沫,怎么了?” “叶以沫,怎么了?” 两个男人均是焦急的看向叶以沫,问道。 秦晗奕的声音打入叶以沫的心里,让她呆泄的目光闪锁一下,猛的转身,抓住秦晗奕的衣襟,“秦晗奕,我妈的遗体呢?” “叶以沫,你说什么?”秦晗奕被问的一愣,却并没有挣扎。 “你把我妈的遗体藏在哪里了?”叶以沫撕心裂肺的对着他大吼一声,全身的力气瞬间卸去,哽咽着哀求他,“秦晗奕,我错了,求你,把我妈还给我,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把我妈还给我,求你……” 蓝予溪见状,连忙抱住叶以沫不停颤抖,甚至开始有些抽搐了的身子。 “以沫,你先冷静一下。”他轻声在她耳边,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好在这个时候,车子也在第四医院停了下来。 “以沫,到了,我们去问问,也许是搞错了。”蓝予溪推开车门,拉着叶以沫下了车,快步向医院大厅走去。 秦晗奕坐在车里,半晌没能从刚刚混乱的场面中,回过神来。 周兰娜下了车,又坐进后排座,握住秦晗奕的手,劝道:“晗,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以沫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你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听。” 秦晗奕抬头,冷凝着她,“她是我老婆” “……”周兰娜心里狠狠的痛了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先回去。”秦晗奕不耐烦的甩开周兰娜的手。 周兰娜脸色窘了窘,心里虽然明白秦晗奕是在赶她走,她还是下了后排座,坐到了前边去。 这个时候,她不能走。 秦晗奕也懒得理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助理萧然的手机。 “给你一个小时,给我查清楚叶以沫母亲车祸的真相,找到她母亲的遗体。”秦晗奕一双黑眸中闪烁着阴霾,似要摧毁一切。 “是,总裁。” 这边,蓝予溪和叶以沫到院方问到的消息,依然是遗体已经被其女接走,并且出具了当时的书面签字证明。 叶以沫看着上边签着的“叶以沫”三个字,情绪再次崩溃。 “我才是叶以沫,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把我母亲交给别人?” “她当时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又交付了大笔的医药费,我们也没有想到,她会有问题。”医院的人面对叶以沫的质问,心里害怕,嘴上却还在砌词狡辩。 毕竟,谁也想不到,有人会拿几万块钱出来,买一具尸体。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叶以沫的身子缓缓软了下去,再也承受不起这接连的刺激了。 65.065 电话威胁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5节065电话威胁 蓝予溪抱住她软下去的身子,目光冷冷的扫向之前说话的医护人员,“告诉你们院长,查不清这件事情,就准备卷铺盖回家。” 蓝予溪不再多言,打横抱起叶以沫,多一分钟都不想留在这家发霉的医院。 出门时,他见秦晗奕的车子还停在那里,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她怎么了?”秦晗奕看着婚死过去的叶以沫,心猛的提起。 “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蓝予溪的声音极为沉重,“送她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开车,去城郊别墅。”秦晗奕立刻对司机吩咐一声,丝毫不敢怠慢。 到了城郊别墅后,蓝予溪将昏睡过去的叶以沫安置在床上,走出卧室,轻轻关好门。 他看着靠在墙壁上,一直等在门外的秦晗奕,轻叹一声,“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萧然去查了。”秦晗奕烦躁的抹了一把脸,若是让他知道,是谁搞的鬼,他一定让那人后悔一辈子。 “嗯。我们去你书房谈谈。” “好。”秦晗奕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迟疑一下,才与蓝予溪向书房走去。 而叶以沫的手机,在两人刚进了书房的时候,忽然响了起来。 昏迷中的叶以沫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摸到手机,连忙接起来。 “叶以沫,想要你母亲的遗体,就别说话,听我说。别墅门口的邮箱里,有一颗春药,下到秦晗奕的杯子里,然后支走蓝予溪和周兰娜,爬上秦晗奕的床。只要你成为秦晗奕的女人,我立刻将你母亲的遗体归还。记得,不要耍花样,十个小时内,你如果不能成为秦晗奕的女人,我就将你母亲的遗体剁碎喂狗。” 经过变声器的威胁声落下,不等她说话,电话另一端便只剩下一阵的忙音。 随即,短信的铃音又响了起来,她连忙点开,一条彩信赫然跳入了她的眼帘。 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毫无一点生命气息,身上蒙着一块白布的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图片下还配备着一行字,“看过记得删除,你若是敢露出一点马脚,我立刻处理了你母亲的遗体。” 叶以沫颤抖着手,连忙删除短信,掀开被子下床。 刚冲到门口,她想起那人的警告,便放轻了脚步,走过二楼的长廊,下了楼。 “以沫,你醒了啊?”坐在一楼大厅的周兰娜一脸关切的问道。 叶以沫看她一眼,怕她知道自己去邮箱拿东西,便低声开口,“秦晗奕呢?我想见他。” “在二楼吧!我没见他下来。”周兰娜打量一眼满脸憔悴的叶以沫,“我帮你去找他下来吧!” “嗯。谢谢。”叶以沫看她上了楼,连忙向别墅门口走去,出了门,将门虚掩好,才跑过去,打开邮箱,果真有一颗药丸放在里边。 她将药丸放入裤子的口袋里,快步回到别墅大厅的时候,周兰娜正好和秦晗奕,蓝予溪从楼梯上走下来。 “秦晗奕,让他们两个离开,我想和你谈谈。”叶以沫死死的盯视秦晗奕,寒声开口。 66.066 给他下药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6节066给他下药 两个男人看着叶以沫过份冷静的表情,皆是一愣,沉默了片刻后,蓝予溪主动开口,“那我先走了,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不管叶以沫在想什么,蓝予溪都是信任秦晗奕的。 周兰娜不情不愿的看了秦晗奕一眼,却换来冷冷的一声,“和予溪一起走!” “哦!”周兰娜不敢反抗,只好和蓝予溪一起出了门。 “你想和我说什么?”秦晗奕走到叶以沫的面前,好看的眉宇拧得紧紧的。 “有酒吗?我想喝一杯。”叶以沫冰寒的视线,仍旧没有一点的缓和。 秦晗奕没有接话,打量了她半晌,才点点头,“有,你等等。” 他感觉到了叶以沫的不对劲,却看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他只好当她想喝酒,是因为心情不好,想买醉。 醉了也好,这样她便能睡个安稳觉,他也好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情。 叶以沫走到沙发边坐下,一颗心“嘭嘭嘭”,一下比一下跳的快。 没一会儿,秦晗奕便拿着一瓶红酒,两个空酒杯,走了过来。 秦晗奕将两个酒杯放在茶几上,倒上酒,递给她一杯。 叶以沫接过酒杯,喝得很急,被呛得不停的咳嗽起来。 “水……”她看向秦晗奕,费力的发出声音。 “以沫,你等下。”秦晗奕连忙将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向厨房走去。 叶以沫见他离开,连忙将那颗药丸放入秦晗奕的杯子里。 药丸遇酒即溶,迅速消失不见。 当秦晗奕倒完水回来的时候,叶以沫已经拿着酒杯,又喝起了红酒来。 “不是难受吗?为什么还喝?”秦晗奕夺过她放在唇边的酒杯,紧紧的看着她。 “喝着喝着就不难受了,你陪我喝,好不好?”叶以沫抢回自己的酒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滚落。 “好。”秦晗奕轻叹一声,终是妥协的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下。 叶以沫看着他喝下那杯酒,唇角忽然咧开一抹笑,眼泪却比之前掉得更加厉害起来。 “以沫,别这样,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母亲的。”秦晗奕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长臂,将她揽入了怀中。 叶以沫靠在他怀中,没有挣扎,绝望的闭上眼,哭得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以沫,你乖乖睡一觉,相信我,只要你醒来,我一定会找到你母亲的。”秦晗奕的心底酸酸,软软的,此刻已经忘记了跟叶以沫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只想安抚她的伤。 叶以沫唇角的笑意越扯越大,绝望的等待着秦晗奕的药力发作。 安静的大厅,就好比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窒息。 五分钟后,秦晗奕的额头,鬓角,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薄汗来,身体亦起了反应。 “以沫。”他轻轻推开靠在自己怀里的柔软身子,想要起身去降温。 叶以沫却突然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颤抖的樱唇印上他的薄唇…… 秦晗奕的身子怔愣了一下,本就硬胀痛不已的炙热,竟是胀得快爆开一般。 67.067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7节067 叶以沫的唇很软,淡淡的酒香和着微咸的泪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只是,就算情欲再浓烈,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糊涂。 他强忍下欲望,扯下她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将她推开一些距离。 “叶以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秦晗奕粗喘着气,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清醒多久。 纵横女人堆里多年,身体的异样,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扫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酒杯,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只是,他想不通,之前还对他恨之入骨的叶以沫,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做。 “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不想……”叶以沫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缓缓落下眼帘,挤落两行绝望的泪水,她的唇再次贴上他的,探出小舌,生涩的舔弄。 秦晗奕浑身一震,喉结猛的滑动一下,所有的坚持为她的一句话而崩塌。 他以为叶以沫在失去母亲后,是害怕再失去他。 所以,她的话,成为了很好的催情剂,让他忘了去计较,她给他下药的事情。 他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反被动为主动,将她的唇含在口中,吸允,舔弄,撕咬…… 尝遍她唇上的味道后,他的灵舌闯过她的牙关,攻城略地,扫过她口中的每一处,最后与她的舌,抵死缠绵。 体内的燥热,让他再也不愿意去等,迫不及待的撕扯起她的衣服。 “嘶……”的一声,她的衣服被他扯得大敞开,露出里边的胸衣来。 叶以沫被他娴熟的吻技,吻得身子发软时,心里的煎熬,却让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很羞耻。 泪,越落越凶,她在彼此的唇缝间,低低的哀求,“别在这里,进房间,好不好?” 秦晗奕本来已经隐忍不住了,却还是为了她的一句话,压下所有的欲望,抱起她,迅速向楼上的主卧走去。 他动作极轻的将哭花了一张脸的她放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压下来。 他一手撑着床,将身子悬在她的上方,一手抚上她满是泪水的脸颊,轻轻拭去。 “别哭了”他低低的出声,嗓音纯,而沙哑的哄着她。 她见他半晌没有动作,以为是自己的哭声,坏了他的兴致,立刻咬紧下唇,将所有哽咽都困在口中。 他看着她的隐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她眼中的不甘,不愿,委屈,都不是真心想将自己交给他的表现。 而现在已经兴奋的他,本可以漠视这一切,要了她,满足自己。 但,她的泪水,却扎痛了他的心,让他实在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她。 她刚刚失去母亲,他若是再雪上加霜,他还是人吗? “啊……”他痛苦的低吼一声,从床上起身,快步走进浴室。 上空没有了他高大身躯的笼罩,她将身子卷缩成了一团,隐忍的哽咽被放出,她嘤嘤的哭泣起来。 只是,她才纵容了自己片刻,便又想起了那条可怕的短信。 她立刻擦干泪水,从床上爬起,快步走到浴室门前。 她一件一件脱掉身上所有的遮挡物,才拉开浴室的门,赤着白皙小巧的脚,走了进去。 68.068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8节068 正冲着冷水澡,给自己降火的秦晗奕,听到开门声,愣了下,向门口看去,便见叶以沫一头笔直的黑发,披散在圆润的肩头,白皙的肌肤,优美的脖颈,高挺的柔软,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完美的比例配上一张纯净的脸颊,简直是天使与妖精的合体,对任何男人来说,都绝对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是药力没散的秦晗奕了。 他刚刚被冷水冲洗得软了下去的炙热,再次昂扬而起,垂在身侧的大掌,紧紧的握成拳,力气大得骨节“咯咯”作响,手背已是青筋暴跳。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飞溅下来的冷水,打湿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瑟缩。 即便如此,她仍是不许自己退缩,走到喷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触摸上他剧烈起伏着的胸膛。 她的身子在冷水下,不停的颤抖,屈辱的泪再次落了下来。 “既然这就是你要的,为什么还要哭?”他含着怒气的浑浊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响起。 “我没哭,是水……”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大掌便扣住了她在他胸口挑逗的手,将她扯到自己的近前,逼视着她,“叶以沫,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就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但,他不想就这样要了她。 即便,他从来不是个君子,却仍是不忍动她。 叶以沫的坚强,在他灼灼的逼视下散去,呢呢喃喃的哀求,是她最后的努力,“求你,要了我,求你……” 湿了的发,黏在脸上,让她更添了一分狼狈。 “以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对着她吼,冷水的冲淋,对她的心疼,终于让他所有的欲火彻底的泄去。 “没事……”她拼命的摇头,怎么敢将真相告诉他。 他见她冻得瑟瑟发抖,哀叹一声,抬手关掉莲蓬头,抽出一条干爽的浴巾,将她的身子包裹起来,打横抱起她,走出浴室。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丝被,他再次走进洗手间,穿上浴袍,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递给她,“自己擦干头发” 他向来不会做温温柔柔的事情,此刻已经是他的极限。 叶以沫接过毛巾,低着头,擦起滴水的墨发。 她知道,他是彻底的拒绝她了。 她低着头,不禁苦笑,在心里自娱自乐的挪揄,“秦晗奕什么时候变君子了?” 只是,他君子了,她要怎么办? 经过那个恐怖的电话,她已经相信不是秦晗奕偷走了母亲的遗体。 可是,这也是最恐怖的地方。一个人,怎么可以残忍到,利用一个过世的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说吧!不管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郑重的向她承诺。 闻声,她停下动作,收起思绪,看向他,眼中有着犹豫和不确定。 她真的怕,她说了实话,那人会处理了母亲的遗体。 可是,若是她不说,谁还能救她的母亲? 69.说出真相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69节说出真相 虽然犹豫,但是走到这一步,她除了将事实告诉他,已经别过选择。 而且,他不是说了,一定会帮她吗? “有人威胁我,如果十个小时内,我不能成为你的女人,他就将我母亲的遗体剁碎……”她哽了声,再也说不下去,整颗心紧紧的缩成一团,疼得无法呼吸。 “有人威胁你?什么时候的事?”他震惊的看着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实会是如此。 这个目的,简直让他膛目结舌。 “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没显示号码的电话。”她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声音很轻,不停的落着泪。 “你在我酒杯里下的药,是哪里来的?”秦晗奕皱紧眉宇,这件事情,视乎远没有那么简单。 “那人将药放在了邮箱里,让我去取。”叶以沫轻轻的抽啼,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是傻了吗?人家威胁你,你就拿自己的清白去赌?”他被她此刻委屈,怯懦的样子气得大吼。 叶以沫被他吼得也来了气,蓦地抬起头,瞪向他,“他们发了我妈的照片给我,我能怎么办?” “在哪里?给我看看。”秦晗奕连忙抓住这一点的线索,也不计较她的语气。 “被我删除了,他威胁我……” 他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忍下烦躁和怒火,“好,交给我。” 话落,他拿出手机,拨通萧然的电话。 对方一接通,他立刻果断的吩咐道:“萧然,你去查查,刚刚是什么人,发了一条彩信给叶以沫。” “是,总裁。”对面的萧然,干练的应声。 秦晗奕闻言,复又问道:“之前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到没有?” 萧然那边沉默了片刻,才道:“总裁,做这件事情的人很小心,一时间根本查不到。” “不要找借口,尽快去查。”秦晗奕的脸色,立刻有些难看,寒色警告道。 “是,明白,我这就去查。”萧然迅速的应下,他跟在秦晗奕身边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语气。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秦晗奕的声音这才缓和了些,交代道。 “可是,总裁今天约了峥嵘的总裁商谈……”萧然赶紧提醒,他的老板可是个工作狂。 “好了,先这样。”秦晗奕直接打断他,按断通话。 “你派人去查,如果那个人发现了,怎么办?”叶以沫看秦晗奕挂断电话,立刻紧张的问道。 “你先睡会儿,不会有事的。”秦晗奕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平躺在床上。 “怎么会没事,我没有办到他要我做的事情,他会伤害我母亲的遗体。”叶以沫这个时候,哪里还睡得着,整个人都犹如被放在火上烤着。 “谁说你没有办到?”秦晗奕动作自然的将她散乱在耳边的发,别到耳后,唇角微扬,含着和煦的笑。 “嗯?”叶以沫不解的看着他,竟觉得他的笑,很是耀眼,让她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这还是第一次,他没有故意针对她,对着她笑得如此真心…… 70.070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0节070 秦晗奕一挑眉,故作暧昧的挪揄道:“我们只要不出这个房间,谁知道我们在屋里做社么?” 叶以沫明白他的已有所指,脸上一热,白皙的脸颊立刻晕出了一层粉红。 “我们只需要等到十个小时后,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就好了。”秦晗奕见她放松,心情竟是也愉悦了起来。 她心里一暖,没有想到他会做君子,不动她,还肯帮她,一句感谢脱口而出,“秦晗奕,谢谢你。” “叶以沫,你听着,我只说一次,你母亲出事,与我无关,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他从来不屑于与人解释,一向秉承着,谁喜欢误会,就误会的原则,今天竟是破天荒的想要与她解释。 她静静的凝着他,与他沉稳的视线绞在一起,焦躁的心,竟好似得到了安抚。 她虽然没有搭他的话,但他却在她的黑眸中,读懂了她的信赖。 有的时候,有些误会,只需要一个真诚的眼神,便能够解开。 更何况,是他在她最伤,最痛的时候陪伴了她。 “好了,你先睡会儿,时间还很多。”秦晗奕难得温柔的哄她。 “我睡不着。”叶以沫摇摇头,还挂着泪珠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柔弱得让秦晗奕心里一疼,竟是生了想要好好rou躏她一番的冲动。 一股热流,蓦地滑过他的小腹,之前已经散到了身体各处的热量,再次有了聚集的迹象。 他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胡思乱想,抬头看了一眼没拉的窗帘,站起身,走到窗边,将所有的窗帘拉起。 “好了,就算有人监视,也看不到室内了。”秦晗奕转头对她笑笑,便走进衣帽间,拿了一件新衬衫给她,“这里没有你的衣服,先穿这个吧!” “嗯。”叶以沫接过衬衫,见秦晗奕一点转身的意思都没有,不禁拧紧秀眉,低声道:“秦晗奕,你可以转过身去吗?” “害羞?”他故意凑近她,使劲嗅一下她的体香,“你哪里我没看过?现在才知道害羞,会不会晚点?” 叶以沫未经人事,本就面子矮,哪里禁得起他这样闹,立刻便又红了眼眶。 “好,我转身。”秦晗奕再次妥协,立刻转身。 叶以沫这才将他的衬衫利落的穿上身,扣好纽扣。 她看了一眼浴室门口的小内内,又看了一眼男人高大的背影,一咬牙,下了床。 她赤着一双美腿,快步走到浴室门口,弯身去捡地上的小内时,臀高抬,长到膝盖的衬衫,因为她的动作被拉起,露出白皙的大腿,一副让任何男人都血脉喷张的画面,便呈现于了秦晗奕的眼前。 秦晗奕看着这个女人引人遐想的一系列动作,下身一阵的胀痛,却又怎么都移不开眼,呼吸越发的凝重起来,直恨不得化身成大灰狼,直接从身后扑到她…… 他不禁恨得牙痒痒,她难道忘记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忽然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做君子? 71. 心中怀疑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1节心中怀疑 叶以沫对秦晗奕的心里变化,一点都不知情,捡起小内后,又小跑回了床上,直到收拾妥当后,她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静,说道:“秦晗奕,你说威胁我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个人费这么大的劲,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秦晗奕的仇家,应该让自己毒死他,不是吗? “我也想不明白,等等就知道了。”秦晗奕走在床边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十个小时后,也许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她听话的钻进被窝里,一双大眼闪烁了半晌,指向沙发的方向,“你也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 秦晗奕的面色一窘,唇角抽搐几下,真恨不得掐死这个满眼堤防的女人。 他连春药都能忍下,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懒得跟她计较,便如她所愿的走到沙发边,躺了下去。 从叶以沫在巴黎消失,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闭眼,休息过一会儿。 此时躺在沙发上,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累,很累…… 只是,即便再累,他也无法入眠,心里莫名的不安。 叶以沫都能想到的怀疑,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他和叶以沫有了夫妻之实,对谁最有好处? 夏岚带泪的脸颊,忽然闪入他的脑中。 他立刻挥去,不敢再想。 他怎么都不信,像夏岚那样纯净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晗奕都怀疑到了夏岚身上,叶以沫会没有吗? 就因为这个怀疑的人物比较敏感,所以两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都选择了沉默。 沉黑的室内,同样无眠的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煎熬着,度过一个又一个小时。 中途,萧然打过电话来说,发彩信的手机号码,是个新号码,只用过这一次。 还有蓝予溪,打来问了一些叶以沫的情况。 秦晗奕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她很好”,便挂断了电话。 这么多年的兄弟,蓝予溪对叶以沫的心思,他又怎么能看不出? 接过两个人的电话后,室内便又再次陷入了沉寂,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两人皆是一惊,坐起身来。 “我们下去看看。”秦晗奕快步走到大床边,拉起叶以沫,“拿着手机” “嗯。”叶以沫点点头,拿着手机,下床,穿上拖鞋,被他牵着,走出卧室。 “你说会是谁?”叶以沫紧张的问。 算算时间,现在刚好10多个小时。 也许,来的人,会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看过不就知道了。”他不想猜,再猜下去,他会发疯。 “嗯。”叶以沫点点头,心神忐忑的随她一起向门口走去。 当门锁“咔”的一声被旋开,急切的许安歌出现在两人面前时,秦晗奕握着叶以沫的大掌,蓦地攥紧,竟是捏得叶以沫生疼。 而许安歌看着叶以沫的打扮,以及两人交握的手时,眼中的焦急,瞬间凝固成了心碎的痛…… 72.心伤心痛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2节心伤心痛 许安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放弃了自己的新装发布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急急的从巴黎赶回来,就是因为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叶以沫的母亲出事了。 他怕她难过时,没人陪在身边,便不顾一切的赶回,想要安慰她。 结果,他怎么都想不到,她竟是与秦晗奕在一起逍遥快活。 虽然,明知道他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早晚都是在所难免的。 但,当他亲眼看到时,却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许安歌嗤笑一声,转身便走,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叶以沫。 叶以沫心里狠狠一痛,她知道自己伤了许安歌,即便不爱,但他在她心里那个特殊的位置,却是没人能够取代。 而他痛,她会跟着一样的痛。 不过,这样也好,放下了她,他才能重新开始。 目送许安歌的背影消失后,她尽量冷静的将门拉上,转身看向秦晗奕,肯定的道:“是夏岚做的” 许安歌来的太凑巧,唯一的受益人,便是夏岚。 “你胡说什么?”秦晗奕甩开叶以沫的手,冷声呵斥道。 “是我胡说吗?”叶以沫冷笑,“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许安歌出现的时候,他的反应那么明显,就足以证明他的紧张了。 “叶以沫,没凭没据的,别这么快就定了别人的罪。”秦晗奕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缓和了些,试着跟她讲道理。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道理显然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好,那我去报警,让警察去调查。”叶以沫说着便去拉门,连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都忘记了。 “你不能去。”秦晗奕连忙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动作。 “我为什么不能去?既然你相信她是无辜的,为什么不能交给警方调查?”叶以沫失望至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之前建立起来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了。 她早该想到,秦晗奕只要一遇上夏岚的事情,其他人便都可以牺牲了。 可是,他可以放弃真相,她不能,因为那个人是她的母亲,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不只要找回母亲的遗体,还要找出害死母亲的真凶。 即便没有人帮她,但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除非她死,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让母亲死不瞑目。 “她马上就要签约好莱坞了,这个时候,不能有负面的绯闻。”秦晗奕解释的话,脱口而出。 “秦晗奕!”叶以沫对着他嘶吼,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逝去的人,入土为安,还比不过她的名声重要吗?你还是不是人?” 他陪她度过难熬的十个小时,给她希望,让她信任他一次,却在涉及到他的夏岚时,又亲手毁掉了她的希望,她的信任,他怎么能如此的残忍? 而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崩溃? 若是没有那些温存,或许她不会如此的痛…… 秦晗奕拧紧眉心,沉了脸色,刚要开口,叶以沫手机的短信提示铃音,便响了起来,惊颤了两人纷乱的心。 73. 当他透明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3节当他透明 叶以沫连忙点开短信,果真还是那个人发来的。 短信上写着:“你母亲在林秋山的破屋子里。” 她握着手机的柔荑,蓦地一颤,抬手就要去拉门。 “你去哪?”秦晗奕拉住她,紧皱眉心,问道:“短信上说什么?” “不用你管。”叶以沫大力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信任。 “你穿成这个样子怎么出去?”秦晗奕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冷声警告道。 叶以沫这才冷静些,注意到了自己的穿着,不再挣扎,冷静的道:“那我去换衣服,你放开我。” 秦晗奕深深凝了她一眼,不但没有松手,反而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去抢她的手机。 叶以沫一时不防,就被他抢走了手机。 只是,她没有心情与他计较,抬步便向楼上跑了去。 秦晗奕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屏住呼吸,点开了短信。 看着短信上的内容,他眼中寒光乍现,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萧然的电话,“立刻派人上林秋山,叶以沫母亲的遗体可能在山上的一间石屋里。” “是,总裁,我立刻找人上山。”萧然利落的应下,挂断。 “秦晗奕,我也要去。”叶以沫忽然出现在楼梯口处,出声道。 她刚刚才走到二楼,就想起自己的衣服,被他给撕碎了,根本没的换。 “不行,现在天黑,上山太危险了。”秦晗奕语气坚决的拒绝,但,看着她脸上的焦急,他不禁又软了语气,“而且,等你到了地方,也许萧然他们已经找到人了。” 叶以沫不是个不理智的人,听秦晗奕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出事。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再找不到母亲的遗体,情况会更糟。 既然,那个人以为已经达到目的了,要一具遗体,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好。”叶以沫点头,想起自己的穿着,犹豫了下,才勉强自己开口,“你可以找人,帮我买身衣服吗?” “好。”他干脆的应下,立刻又拨通了萧然的电话,“萧然,买一身便捷点的小号女装,派人送到城郊别墅来。” 叶以沫听着他的吩咐,甚为无语。 也不知道他给萧然每个月多少工资,居然连给女人买衣服的活,都交代给了他。 这助理,简直是万能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经过对夏岚的怀疑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又远了一大步。 叶以沫再次在秦晗奕面前竖起了全身的刺,当起了刺猬。 两人虽都坐在大厅里,但叶以沫却直接将秦晗奕当成了透明的,沉浸在一个人的焦躁难安中。 二十分钟后,门被敲响,吓得两人都是一惊,却原来只是送衣服的。 叶以沫接过衣服,对送衣服的人说了声“谢谢”,理也不理秦晗奕,直接上了二楼,捡起地上的胸衣,穿戴整齐后,才再次出现在一楼的大厅。 只是,仍旧将秦晗奕当成透明的…… 大约又等了半个小时,在叶以沫就快等不下去的时候,秦晗奕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74.找到遗体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4节找到遗体 秦晗奕迅速接起电话,那边便传来了萧然公式化的报告,“总裁,林秋山的石屋里确实有一具遗体,但是不确定是不是总裁要找的人。” “嗯。知道了。你现在将遗体送到万松殡仪馆,我马上就过去。”秦晗奕边说,边拉着叶以沫向外走去。 这一次,叶以沫没有挣扎,整个人都有些木然的被他拉出了别墅,上了他的车。 秦晗奕将她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又从车头绕过去,上了驾驶位,看她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安全带也没系,只得叹了声,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以每时速一百五的速度驶向万松殡仪馆。 而叶以沫的心,在这段距离中,越加的慌乱。 尽管,母亲的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她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 “以沫,别太担心了,一定会是你母亲。”秦晗奕见叶以沫紧张的不得了,便开口劝道。 叶以沫心里狠狠一痛,侧头看向他,苦苦一笑,“我很矛盾,好像又有些希望那个人不是我妈了。至少,这样我还可以当她还活着。” 秦晗奕心疼的凝她一眼,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没有再说话,给她无声的安慰。 四十分钟后,秦晗奕的车子终于在万松殡仪馆门前,停了下来。 “下车吧!”他看着坐在车里,许久未动的叶以沫,哑声开口提醒。 “嗯。”叶以沫深吸一口气,同他一起下了车。 一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走向万松殡仪馆里,最豪华的一间冰房。 如果此刻没有他的陪伴,她一定连一步路,都走不动的腿软。 终于,路再漫长,还是会到达目的地。 当叶以沫迈进那个房间,看着不远处放置着的棺椁,便再也走不动一步路,甚至想要夺门而逃。 “以沫,勇敢一点,我会一直陪着你。”他握紧她的手,拉着她,一步一步向前。 “我怕……”她昂头望着他,一双大眼中皆是惊慌。 “我陪你。”秦晗奕轻声哄她。 “嗯。”叶以沫咬紧牙关,握紧秦晗奕的手,再次抬步,向棺椁一步步走去。 当母亲青白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晃了晃,险些摔倒。 “以沫”秦晗奕抱住她摇晃的身子,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萧然,“你去准备一下我岳母的后事。” 萧然愣了下,随即应了声,出去准备。 而叶以沫这个时候,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向下软了去,已是满脸的泪水…… “妈,为什么你这么狠心,丢下以沫一个人……” “妈,以沫就你一个亲人,你走了,以沫怎么办……” “妈,你睁眼看以沫一眼……” …… 秦晗奕抱住她哭得虚软的身子,轻喃,“以沫……” 好听的话,他不太会说,他只能紧紧的抱住她不支的身子,用这样的贴近告诉她,她并不是孤单一个人。 最后,看她哭肿了眼睛,听她哭哑了嗓子,还没有停歇,他才斟酌着开口劝道:“以沫,别这样,你是你母亲唯一的亲人,你若是病倒了,谁来办她的后事?” 75.朋友之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5节朋友之妻 叶以沫含泪望向他,心再痛,可理智还是渐渐回归了心底。 只是,他的模样,在她氤氲的视线中,却是模糊一片。 她看不清此刻的他,就如同看不清他心里的那一片地方。 叶妈妈的葬礼,基本都是萧然置办的,并没有需要叶以沫操一点的心。 葬礼只请了几个平时比较好的邻居,东西却全用的最好的,算是低调的奢华吧! 蓝予溪和秦家奶奶,皆到场拜祭了叶妈妈。 而让叶以沫没有想到的是,许安歌居然也会来。 “以沫,对不起。”他人虽整齐,却满脸的憔悴,好似几天几夜没有睡过了一般。 他再次错过了她最艰难,痛苦的时刻,他真的没有资格,再口口声声的说可以保护她了。 叶以沫心里狠狠一疼,误以为他是在为夏岚道歉,“又不是你的错,谢谢你来送我妈最后一程” 她一向恩怨分明,即便夏岚是为了他,才会对自己的母亲下手,她也不会把这仇记在他的身上。 “你节哀。”他抬手,刚要拍拍她的肩膀,却在对上她身后那森寒得似要将人冻结的眼神时,落了下去。 许安歌并不怕秦晗奕的身份,但他不想让叶以沫难做。 叶以沫注意到他目光的异样,转头看去,当秦晗奕冰寒的眼神,入了她的眼,她再次想起了他对夏岚的包庇。 这件事,就好比横在她心头的一根刺,不能碰,一碰便会锥心的疼。 “以沫,我还有事,先走了。”许安歌不想再横在这,让叶以沫为难,索性离开。 “嗯。”叶以沫这才收回看向秦晗奕的视线,给许安歌鞠躬,谢谢他的到访。 葬礼上,叶以沫一直都告诉自己要坚强,她也真的做到了。 直到,母亲下了葬,她送走了所有宾客,一直紧绷的情绪,才彻底的崩塌,站在墓地,不肯离开。 秦晗奕无奈,最后只能抱起她,强行带她离开。 因为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又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怕她撑垮了身体,蓝予溪只好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这才安稳的睡了过去。 “走吧!我们出去谈谈。”秦晗奕推门走了出去,却在门口处停了下来,“就在这吧!我怕她一会儿醒了,又会接到恐吓电话。” “不会的,她至少一个小时以上,才会醒来。”蓝予溪用科学的依据,回他。 秦晗奕犹豫了下,才抹了一把疲惫的俊脸,说:“那去书房吧!” “嗯。”蓝予溪跟在秦晗奕身后,进了书房,已经猜到他要与自己谈什么。 “蓝予溪,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以沫她现在还是我的老婆。”秦晗奕刚一坐稳,便沉声提醒道。 “如果你还惦念着夏岚,就放了以沫吧!”蓝予溪不理他的警告,径自道。 之前,他本不这么想,但经过这次的事情,他真的觉得这两人并不适合在一起。 这与他是不是喜欢叶以沫无关,而是因为他知道叶妈妈的事情,恐怕涉及到了夏岚。 一旦涉及到夏岚的事情,秦晗奕一定会护短。 刚刚失去唯一的亲人,若是最爱的人,再一心维护别的女人,他怕叶以沫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76.年少情狂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6节年少情狂 秦晗奕恼火的看着蓝予溪,兄弟情面临着考验。 “我和夏岚之间没什么。”他恼火的否认他的指控。 叶妈妈去世只是三天,叶以沫整个人便瘦了一圈,人憔悴得好似随时会倒下一般,不是只有蓝予溪担心,他也担心她不堪重负。 “那如果真的是夏岚偷走了以沫母亲的遗体,甚至就连车祸,都是她做的,你会给以沫一个交代吗?”蓝予溪本并不想这般咄咄逼人,只是如果任由秦晗奕一直掩盖着伤口,不但不会不药而愈,反而会越来越严重。 他虽然才认识叶以沫几天的功夫,但他也了解她的倔强。 这件事情,若是没有个让她信服的结果,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会是夏岚做的。”秦晗奕怒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 “我现在只是假设,你就已经接受不了了。如果以沫执意要个结果呢?你打算怎么面对她?”蓝予溪不理他的怒火,继续逼问。 “够了,蓝予溪,我和叶以沫离不离婚,那都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秦晗奕被戳中了软肋,自然不想再听。 “外人”两个字,哽得蓝予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没错,他是个外人,离不离婚,是他们的家事。 秦晗奕却没想就这么算,而是继续冷声警告道:“我还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她是叶以沫,不是于彩宁。” 他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所以蓝予溪对叶以沫的表现,让他太过的奇怪。 后来,他仔细观察了蓝予溪看着叶以沫时,那又心疼,又怜惜的熟悉眼神,他才恍然顿悟,想起了那个在花样年华,便已经离世的女孩。 叶以沫和于彩宁长的并不像,只是细一品味,气质方面却有些极为相似的地方。 这样的认知,让秦晗奕的心里很不舒服。 毕竟,那一年,他是亲眼目睹了蓝予溪有多么的疯狂…… 他曾一度以为,失去于彩宁,蓝予溪真的会活不下去。 “这个不需要你来提醒。”蓝予溪终于不再淡定,烦躁的回了句。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巴黎?”秦晗奕不是想赶走他,只是不认为他会留下。 毕竟,这里有他最痛的伤。 只是,事情往往总是出人意料的。 “我还没想好,暂时不会离开。” 就如蓝予溪没想过会回来一般,他现在是真的没想好,要什么时候离开。 至少,要等那个女子过上正常的生活,他才能放心。 不管,他对她是怎样的心思,把她当成了谁。但,他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真心的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作为兄弟,你愿意走出过去,留在国内,我很开心。但,我不希望,你和叶以沫有过多来往,让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拍到,使秦家蒙羞。”秦晗奕的心里有些闷,不禁再次郑重的警告他。 如果不是把蓝予溪当成兄弟,秦晗奕也不会一次次的警告他了。 他不想这件事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连朋友都没的做。 77.我们离婚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7节我们离婚 蓝予溪看着秦晗奕眼中的戾色,心里不禁一震,随即似笑非笑的微颔首,站起身,“我先走了。” “等等。”秦晗奕叫住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丢给他,“这是市区一处公寓的钥匙,你先住着,免得总住在酒店里,不舒服。” “谢了。”蓝予溪接住钥匙,转身离开秦晗奕的书房,快步下楼,离开。 秦晗奕走到窗边,看着蓝予溪离开的背影,眉心处皱出了一座小山。 关于夏岚的问题,他嘴上虽然排斥,回避,但这几日,却每日都在心里思量着。 他并没有让萧然停止调查,相反的一直在督促他,尽快查出结果来。 只是,对方似乎做的天衣无缝。纵使萧然找了很多关系,愣是一点蛛丝马迹没有查到。 秦晗奕听了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痛苦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怀疑夏岚。 在此之前,不管夏岚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信任。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叶以沫竟是能撼动夏岚在他心里的地位。 轻叹一声,他走回桌边坐下,拨通陈妈的电话。 “陈妈,你到城郊别墅来,照顾少奶奶几天。”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几秒,才回道:“好的,少爷。” “记得多买一些补品上来。”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秦晗奕才挂断了电话。 陈妈是照顾他长大的老佣人,在他的童年里,远比母亲给他的关爱,要多很多。 所以,陈妈算是他最信赖的人之一了。一切又恢复到了平静,似乎却只是表面的平静。 叶母的葬礼后,叶以沫很少再与秦晗奕说话,更是绝口不提夏岚的事情。 而萧然那边的调查也一无所获,秦晗奕自然也不愿再提起。 但,他每天都会按时下班回家,就算不说话,也会陪她一起吃一顿饭。 一时间,他居然成了居家的好男人,不但不出去扎花惹草,即便是周兰娜,他也很久没有碰过了。 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知道这样做,他会安心一些。 或许是因为他打心里也怀疑了夏岚,所以才会内疚,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但,在此之前,他一直是个强势的男人,从不懂什么是内疚,更不会对女人多施舍一分的怜悯。 只是,即便他变得不再像他,但两个人之间表面的平静,在维持了五天后,也还是被打破了。 “秦晗奕,我们谈谈。”叶以沫坐在餐桌前,没有去拿饭碗,而是定定的看着秦晗奕。 “好,你想谈什么?”秦晗奕心中一喜,她终于和他说话了。 “我们离婚吧!”叶以沫不曾犹豫,将早已经想好的话说出。 母亲一直是秦晗奕威胁她的把柄,如今母亲不在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要挟她的了。 她之所以等了五天才说,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帮她查母亲的事情。 结果,他还是让她失望了,五天来,只字不提母亲的事情。 她不禁嗤笑,自己早该想到了,他会包庇夏岚到底,不是吗? 78.卑鄙威胁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8节卑鄙威胁 秦晗奕立刻阴下了脸,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报警,不会乱说,我只想过回平静的日子。”叶以沫怎么会忘记,他之前不许她报警时,说过的话呢! 她不是不想报警,只是她很清楚,她就算是报了警,如果秦晗奕存心想要帮夏岚掩盖,报警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但,她也绝不会放弃调查真想的念头。 母亲的遗体到底是不是夏岚派人偷的,她可以不计较,但是撞死母亲,至今逃逸的司机,她不能不找。 也难怪叶以沫会误会秦晗奕,以秦家的势力来说,查这种事情,应该不算什么难事,秦晗奕却查了这么久,依旧无果。 叶以沫自然就会怀疑,秦晗奕是为了包庇夏岚,才压下了这件事情。 “吃饭,你刚才的话,我当做没有听到。”秦晗奕冷声警告,拿起饭碗,不想再谈。 “秦晗奕,不管你听没听到,我都决定要和你离婚了。”叶以沫站起身,就要离桌。 “你敢。”秦晗奕重重的将饭碗扔在桌子上,“嚯”的站起身。 “我有什么可不敢的,我妈已经死了,你还能用什么威胁我?难道是我那个该死的继父?你高兴就派人杀了他,我巴不得他立刻去死呢!”叶以沫转身瞪向他,嗤笑着讽刺道。 “你……”秦晗奕被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却怒极反笑,“你别忘记,你妈葬的墓地,可是我买的。” “秦晗奕,你怎么这么卑鄙?”叶以沫被他的话,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句气话,顿时冲口而出,“难怪你会喜欢夏岚” 两个人,一样的卑鄙,即便是已经过世的人,也不肯翻过。 话落,她不给秦晗奕说话的机会,抬步便向楼上冲了去。 秦晗奕看着已经没有了人影的楼梯处,被气得额上青筋暴跳,回身一下扫掉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可以卑鄙到连过世的人都不放过。 “少爷,你这样和少奶奶相处,早晚会出大事的。”陈妈看着暴躁的秦晗奕,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虽是家里的独子,却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关爱。 父母的严苛,让他的童年几乎没有一点的快乐,必须每日接受不同的课程。 在他十七岁那年,秦父心脏病突发,不治身亡。 他小小年纪,便要挑起秦氏的重担,与一些心怀不轨,趁机想要吞并公司的人,在商场上厮杀。 渐渐的,他也就忘记了,要怎么去关心一个人。 即便是对夏岚,他也只是有求必应,从没主动为她做过什么。 娶叶以沫,他虽然不愿意,排斥,却并没有到非拒绝不可的地步。 这便意味着,在最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认可了叶以沫这个纯净的女孩。 只是,他似乎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点的认同…… 陈妈的话,让秦晗奕陷入了深思,他不该这样与叶以沫相处,那他该怎样与她相处? 79.火上浇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79节火上浇油 秦晗奕觉得自己已经拿出了很大的耐心,他看了几天她的脸色,她居然突然提出要和他离婚,他怎么能不怒?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得寸进尺,在挑战他的脾气。 “少爷,少奶奶现在心里头肯定憋着一口气,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顺心的事情?”陈妈并不知道叶妈妈去世的个中缘由,自然猜不到叶以沫心里在想什么。 经陈妈这么一提醒,秦晗奕才恍然顿悟,想起了夏岚的事。 且不说,他想不想包庇夏岚,就是换了别人,这无凭无据的,他也不能去兴师问罪,不是吗? “陈妈,我知道了,你收拾一下。”秦晗奕不想再待在别墅里,叶以沫今夜的反应,等于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让他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只是,才走到门口,他便又不放心的嘱咐陈妈,“陈妈,一会儿煮碗面,给少奶奶送上去。” “好,少爷你也早点回来。”陈妈抿嘴一笑,心想着,就快可以向老夫人报喜了。 “嗯。”秦晗奕皱紧眉头,别扭的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晗奕取了车,直奔蓝予溪的住处。 为了避嫌,他已经让蓝予溪又调查了这件事情。 不管是不是夏岚做的,他都需要知道真相。 二十多分钟后,秦晗奕按响了蓝予溪家的门铃。 “进来吧!”蓝予溪拉开门,没有给秦晗奕一点的好脸色。 “查得怎么样了?”秦晗奕看他的脸色,便已经料到了不对劲。 “呵……”蓝予溪轻蔑而笑,“有人将所有证据都全部销毁了,你觉得我还能查出什么?” “什么意思?”秦晗奕震惊的看着蓝予溪,陡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是我派人销毁了证据?” “难道我不该怀疑吗?”蓝予溪顿了顿,失望的凝了他一眼,“你如果想隐瞒什么,只需要和我说一声。我们兄弟多年,我定然不会出卖你。” 秦晗奕在家里就已经被叶以沫气得够呛,好友的质疑,简直是火上浇油。 “蓝予溪,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卑鄙的人吗?” “我去调查这件事情,只有你清楚。我做的极为隐蔽,可还是才一去调查,所有的证据便都先一步被销毁,你觉得我不该怀疑你吗?” 蓝予溪能够理解秦晗奕想要包庇夏岚的心思,毕竟他爱了夏岚那么多年。 只是,既然要包庇,就不应该假惺惺的交给他去调查,以示自己的公平。 “随便你。”秦晗奕不想再解释,拉开门,便离开了蓝予溪家。 他下了楼,坐进自己的车里,突然间觉得很茫然。 他是个性格很冷清的人,这些年来,只有蓝予溪一个真心结交的朋友。 巴结奉承他的人很多,他都是不屑一顾。 玩女人,逍遥快活,场面上的应酬都可以。 但论交心,蓝予溪还是唯一的一个。 可是,他的知心好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与他反目,将他当成了卑鄙的小人。 “叶、以、沫!”秦晗奕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名字,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她的身上,也更加认定,叶以沫在巴黎消失的那一夜,一定是与蓝予溪发生了什么…… 80.纯净初恋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0节纯净初恋 蓝予溪的性子,实际上和秦晗奕差不多,虽然风流,但对人处事都比较冷清,将自己的真心藏得死死的。 而且,他对于彩宁的死心塌地,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若不是他和叶以沫之前有些什么,秦晗奕想不通他为何要这般维护一个才认识了不久的女人。 他越想越烦躁,蓦地一踩油门,车子便飞奔而出。 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了几圈,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最后,他索性将车子停在海边,靠在座椅上,点燃一支烟,一根接一根的吸了起来,却得不到一点的缓解,只觉得更加烦躁起来。 被他扔在副驾驶位的手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响起。 打电话的人,好像在跟他较劲,他不接,那人就一直打。 秦晗奕终于在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的时候,拿起手机,愤恨的按下接听键。 “哪位?” “晗,是我。”周兰娜带着哭腔出声。 “什么事?”秦晗奕本就烦躁,听她这个声音,就更烦了。 更何况,他还一向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 “没事。”周兰娜的声音明显的颤了颤。 “那就这样”秦晗奕实在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与她调情,刚要挂断,就听周兰娜急急的说:“晗,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我的生日。” “……”秦晗奕拧眉思量了片刻,这才想起,和叶以沫结婚前,答应过周兰娜要陪她过生日。 平时送给情人的生日礼物,还都是周兰娜在打理呢!他又哪里会记得她的生日? 想到这,他不禁心生了一丝愧疚。想着自己反正也没有地方要去,那就去她那好了。 “你在家等我,我现在过去。”秦晗奕按断电话,发动车子。 他向来喜欢听话的女人,而周兰娜的得宠,不只是因为她和夏岚长的像,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够听话。 平日里,从来不会与他的情人争风吃醋,他看上了谁,她都一定会很快帮他搞定。 即便,有的时候,某个情人恃宠生娇,赏她一巴掌,她也会笑笑,吞下所有委屈,不与那人争吵,让他为难。 而他发现这种事情后,一定都会立刻甩掉那个女人,不是为她出一口气,而是他讨厌那种恃宠生娇的女人。 他也清楚,不管周兰娜做多少退让,她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不过是因为她听话,他才愿让她留在他身边这么久。 他眼前忽然又闪过那双充满了倔强的眼,他不禁自问,“让叶以沫留在她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仅仅只为了夏岚的幸福吗?” 飞车来到周兰娜公寓的楼下,才一迈下车,就看到她身上穿着一袭白裙,瑟瑟发抖的站在楼下,大概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怜惜。 更何况,这样的周兰娜,不禁让秦晗奕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在他最痛,最纯净的年华,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焦急,瞬间化成了喜悦。 她抬步奔跑向他时,十七岁那年,经常出现在梦中的片段,再次清晰起来…… 81.今夜留他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1节今夜留他 直到周兰娜扑到秦晗奕的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他才蓦地惊醒。 夏岚是个很倔强的人,很少在他面前哭不说,即便是哭,也不会哭出声音来。 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他心里不禁又多了几分烦躁。 “怎么了?”秦晗奕耐着性子问道。 “没事。”周兰娜圈紧他的腰,吸吸鼻子,“我只是太高兴了” “那进去吧!”秦晗奕扯下周兰娜圈着他腰的胳膊,越过她,向公寓里走去。 周兰娜跟了他三年,本不该住在这种普通的地方,他也提出过,送她一栋别墅。 可她却怎么都不肯要,说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 秦晗奕听后,只是微微扯唇,全当一句好听的话来听。 不过,女人装腔作势,他虽然见得多了,但像周兰娜这样始终如一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别的女人,大多都是装个几个月,就原形毕露,狮子大开口了。 可是,周兰娜却一直都没有。 周兰娜站在门口处,看着他空空的两手,心里已经寒到了极点。 跟了他三年,她已经记不清,她帮他的情人买过多少礼物了。 但,他却从没有亲手送过她一件礼物。 他对她很大方,出手阔绰,却也从不上心,没有亲自为她做过一件事情。 那些个偶尔的温柔,也不过是因为这张酷似夏岚的脸蛋。 没人的时候,他喜欢叫她“兰”,可是,这个字代表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秦晗奕半晌没有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便见周兰娜脸颊带泪,站在原地没动。 他打量她一眼,快步上了楼,一点想要哄她的意思都没有。 周兰娜心里又是一疼,咬咬唇,跟了上去。 两人一进门,秦晗奕便走到沙发边,抽出支票本,迅速写下六位数的数字,递向她,“明天自己去买点什么。” 周兰娜关上门,走到他近前,推回他的手,“你知道的,我跟你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钱。” “收下!别让我说第二次。”他沉了脸色,突然间很讨厌周兰娜的说词。 他喜欢和女人之间是清清楚楚,你情我愿的交易关系,不喜欢牵扯不清。 “晗……”周兰娜红了眼圈,眼中闪动着不解,心里却认定,一定是叶以沫又惹到了他,他才会拿她当出气筒。 “你如果想让我立刻就走,就继续如此。”秦晗奕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好,我收下。”周兰娜颤抖着手接过那张支票,死死的攥在手中。 她怎么会不懂,他是想和她撇清关系,才非要给她钱。 “这才乖”他拍拍她精致的脸颊,再次坐回沙发上。 周兰娜咽下所有委屈,勾唇而笑,“晗,我们去吃饭,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秦晗奕话落,看周兰娜没动,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份。 于是,他从沙发上站起,向饭厅走去。 “走吧,我陪你喝一杯。” 周兰娜看着走在自己前边的高大身影,连忙快步跟了上去,怕一会儿又惹得他不耐烦。 而邀请他来,只是她要做的第一步,今夜,无论如何,她都要留下他,让叶以沫明白,她的地位。 82.求你别走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2节求你别走 两人在桌前落座,秦晗奕看了一眼满桌的菜,丝毫勾不起他一分的食欲。 没错,的确都是他喜欢的菜。 而且,周兰娜做出来的菜,基本可以媲美专业厨师。 但,却惟独少了一种家的味道,他说不好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只知道她做的菜里没有这种味道。那是一种,他一直在心里追求,却始终追求不到的感觉。 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了叶以沫…… 周兰娜看他没有动筷的意思,心里不禁一酸。 她为了哄他高兴,跟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苦学了一年的厨艺。 平日里,只要他答应陪她吃饭,她都会要求回家,做给他吃。 他起先还都会应下,后来便十次有八九次会拒绝。 她不是个笨女人,她当然知道不是自己厨艺的问题,只是他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才会如此。 不过,既然他让她爱上了他,她就死都不会放手,让他也爱上她,才是公平。 秦太太的位置,早晚有一天,一定是她的。 想通后,她优雅的站起身,堆砌了满脸的幸福笑意,给秦晗奕倒酒。 “happybirthday!”秦晗奕举杯,碰了下周兰娜的酒杯,便将酒杯送到唇边,一口见底。 只是,越喝越烦,他索性直接拿过酒瓶,又倒了一杯,继续喝。 “晗,你这么了?”周兰娜拧着秀眉,看着他沉黑的脸色。 “没事。”他不耐烦的回了句,继续喝。 只是,越是喝,叶以沫的脸便越是在眼前晃的频繁。 周兰娜见秦晗奕的脸色过份的难看,也不敢劝,只能委屈的陪在一旁。 “再去拿一瓶。”秦晗奕将空了的酒品扔在桌子上,吩咐道。 “晗,别再喝了。”周兰娜走到他身旁,柔柔的劝说。 秦晗奕缓缓抬头,看向周兰娜的脸颊,忽然痴痴的笑,呢喃道:“夏岚……” 而下一句,他没说的是,“为何你的影子会越来越模糊,叶以沫却越加牢固起来……” 周兰娜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浑身冰凉。 蓦地,秦晗奕的眼前闪过叶以沫带泪的脸颊,他晃了晃头,夏岚的脸颊,再次变回周兰娜的。 他心里一闷,匆忙的站起身,不想再留在这里,更确切的说,是不想看到这张跟夏岚相似,去无法勾起她美好回忆的脸孔。 “我先走了”他语气拒绝,走的毫不留恋。 “晗……”周兰娜从身后圈住他的腰,“别走,求你……” 周兰娜的低泣,让秦晗奕的心一阵的烦乱,耳边好似响起了叶以沫的哭泣声。 “求你,要了我,求你……” 他痛苦的闭上眼,握住周兰娜的手,用力扯下她环着他腰身的胳膊,快步离开,不曾留恋一分。 “嘭”的一声,铁门关起的时候,周兰娜终于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才是最爱他的人啊! 她抬手狠狠的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眼神慢慢的变得狠戾起来。 而秦晗奕坐在车里醒了醒酒,才发动车子,向城郊,叶以沫住的别墅而去…… 83.活该不幸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3节活该不幸 秦晗奕回到郊外别墅的时候,陈妈还等在大厅里,没有睡。 “陈妈,怎么还不休息?”秦晗奕换了鞋,走过去。 “少奶奶还是没有吃东西,少爷上去劝劝吧!”陈妈一脸忧色的说。 “她爱吃不吃。”他的气还不知道往哪撒,她倒是来了脾气。 想干什么?绝食抗议吗? 陈妈无奈的在心里叹息,语气温和的劝道:“少爷,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合。” “不用管她,你去睡吧!”秦晗奕一听这个,头就疼,便想上楼去。 “少爷不肯哄少奶奶,我只能打电话给老夫人了。”陈妈说着,还真向电话边,走了去。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秦晗奕气得深吸一口气,快步上了楼。 陈妈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她就知道,这小子没有台阶下,是不肯去的。他总是将自己的心藏的死死的,最后怕是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秦晗奕怒气冲冲的上了楼,却在冲到门前的时候,陡然止住了脚步。 在门前犹豫了好半晌,他才抬手去敲门。 只是,他敲了半天,里边也没有人回应他。 难道是睡着了? 秦晗奕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却没在床上看到人。 直到走进门,才看到正窝在沙发上看书的叶以沫。 “腾”秦晗奕的火又上来了,“我敲门,你为什么不应一声?” “你需要我应吗?这不是你的地方?”叶以沫放下书,满眼讽刺的看向他。 秦晗奕的脸色窘了下,这女人怎么这么记仇? 但,随即,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走到她面前,“叶以沫,别以为我最近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宠我?”叶以沫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没有听错吧?” “叶以沫,你给我好好说话。”秦晗奕一看她冷嘲热讽的样子就烦躁。 “秦晗奕,你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叶以沫直接在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出他一头,说话顿时都有底气不少。 只是,对着他吼完,她都觉得自己疯了,是被这个男人给逼疯的。 秦晗奕看着她凶悍的样子,愣在那,竟是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叶以沫看他直了眼,惊讶的看着她,尴尬的红了脸,跳下沙发,别过头,不肯看他,“既然,许安歌已经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叶以沫的话,生生的将他从愣神,拉回了现实中。 特别是她话里的“你们”两个字,就如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心头上,闷闷的疼。 她怀疑他与夏岚合谋?她难道是瞎子吗? “叶以沫,你就那么想离婚?”他唇角明明勾着笑意,可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彻骨的寒。 “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叶以沫缓缓转头,看向他,“秦晗奕,就算我命贱,活该不幸福,那你自己呢?一辈子绑着一个你不爱的女人在身边,你会幸福吗?” 84.你爱我吗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4节你爱我吗 叶以沫的声音止住,室内便再次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幸福? 秦晗奕从没有想过这个词,或许也可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幸福不幸福。 只是有人不停的告诉他,他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必须担负起一切,不能让秦家蒙羞。 良久后,他幽幽的出声,“你不是爱我吗?” 既然,要有爱,才会幸福,那她爱他,还不够吗? 叶以沫愣了下,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被他的话,气得哭笑不得。 “秦晗奕,你到底喝了多少假酒?”她好笑的反问。 秦晗奕被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当即反唇相讥道:“叶以沫,本少爷好心,赏你个爱本少爷的机会,你居然不识好歹。” 叶以沫额头上顿时落下三条黑线,翻了下白眼,总结道:“疯了!!!” 也不能怪叶以沫这么认为,实在是秦晗奕今天的反应太失常。 听听他刚才的那些话,哪里像平日里那个冷漠高傲,对她不屑一顾的秦总裁啊! 他不是一向不屑她的爱吗?那又何必用那么感伤的借口来问她?让她差点就以为,他在期待着什么。 “叶以沫,你就这点能耐吗?一心虚,就开口骂人。”秦晗奕黑着脸,死死的盯着叶以沫,像孩子一样的赌着气。 “我心虚什么了?”叶以沫转头,对上他闪亮的黑眸时,竟是怔愣了下,被他眼中那孩子一样的稚气吸引了进去。 她不禁晃了晃头,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这个男人,滥情,暴躁,冷漠,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绝不留情,就算竞争对手在他的面前跳楼,他都不会抬一下眼皮。 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保留得住最初的纯净,有孩子一般的童真呢? 果真,她只是晃了下头,他的黑眸就变回了惯有的深不见底。 “叶以沫,你敢说,你不爱我?”秦晗奕紧紧的盯视着她,不想错过任何属于她的反应。 叶以沫的表情瞬间僵住,唇角缓缓扯起,弯出一抹苦笑,“没错,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爱上你了。可是,嫁给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爱,有多么的可笑。” “所以呢?”秦晗奕的声音有些微颤,自己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所以,我决定活得有点尊严,爱不起,就不爱。”她鼻子泛酸,黑眸中已是氤氲一片,“从今天开始,我只爱我自己。” 他的喉结,艰涩的滑动一下,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流转过一丝伤痛,“叶以沫,我不答应,你是我老婆,怎么可以不爱我?” 叶以沫眼中流转的泪水,瞬间凝结,不敢置信的看了秦晗奕好一会儿,还是认定他是喝多了,在胡言乱语。 但,即便如此,他的话,还是触动了她的心。 偌大的卧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余秦晗奕的喘息声。 叶以沫的视线缓缓下落,不敢再看他眼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伤痛。 “是夏岚又伤害你了吗?”她艰涩的深吸一口气,却连呼吸都会痛。 85.施舍感情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5节施舍感情 她不是在猜,而是他的痛,她有感应,是心与心的感应。 “别扯上夏岚。”秦晗奕突然暴怒,对着她大吼。 他都已经纡尊降贵的这般对她了,为什么她还要误会他的意思? “怎么?我说到了你的痛处?”叶以沫“嚯”的抬头,瞪向他,再一次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痛,却终究猜不透他的心思。 “叶、以、沫!”他被气得脸色铁青,大掌蓦地扣住她的下颚,“你不配猜测我的心思。” 商场上,他所向匹敌,但在情感方面,他一向不善于表达,甚至是羞于表达。 好不容易,他忽然想表达一次,却被叶以沫如此的“践踏”,他为了再将一切遮掩起来,只能恼羞成怒。 “秦晗奕,没有人想要去猜测你的心思,你死你活,与我何干?”叶以沫被秦晗奕的话激怒,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秦晗奕捏在叶以沫下颚上的大掌僵了僵,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将他浇得彻底醒了酒。 他在干什么?在乞求一个贫民区的低等女人施舍感情? 不,她这样的女人,不配跟他在一起。 母亲说过,他的血统是高贵的,从一出生,就注定高人一等,与低级的人在一起,是抹煞了他的身份。 于是,他嫌恶的一把甩开她的下颚,弯身扯出一张纸巾,反复的擦着刚刚摸过她下颚的手。 他是故意的,叶以沫不屑他,他也不屑她。 叶以沫看着他的动作,简直气得牙痒痒,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先来招惹了她,现在又一副当她是瘟疫的样子。 不过,她不屑与他计较,免得他一会儿再拿什么来威胁他,她就是自找不痛快。 秦晗奕擦得满意后,直接将纸巾丢在叶以沫的脸上,不待她反应,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 “秦、晗、奕!”叶以沫咬牙切齿的尖叫一声,将掉在地上的纸巾连踩几脚,也没能解她心头之恨。 她现在真庆幸,幸好之前他说她爱他的时候,她没有自不量力的顺着他说,否则他不一定怎么奚落她呢! 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是不是抽风了。 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叶以沫真的觉得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有一种极为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总是时不时的给她出难题,总是不想让她安稳。 她已经一切如他的愿,逃不出他的手心了,他却还是不满意。 到底要她怎么做,他才能满意…… 母亲过世的伤痛,找不到凶手的自责,对秦晗奕的愤恨,多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叶以沫这一夜彻底的无眠了。 她虽然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几年,能来往的人却不多。 不是她不懂得与人相处,而是她的继父臭名远播,大家便都不愿意与她来往了。 所以,她何尝不是与秦晗奕一样的孤单? 本应该相互温暖的两个孤独的人,却没能心心相惜,反而一直不停的伤害着彼此。 而这一夜无眠的人,不只是叶以沫,还有在书房坐了一夜的秦晗奕…… 86.初恋情殇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6节初恋情殇 蓝予溪和叶以沫说过的话,不停的在秦晗奕的耳边回响着,他不愿意怀疑夏岚,但还是起了疑心。 夏家和秦家是世交,他和夏岚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可是,七年前,夏岚却突然跑来告诉他,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她想和他一起去巴黎。 那一刻,他恨不得去杀了那个男人,为什么他要抢走夏岚? 十七岁开始,他便没日没夜的为工作拼命,过的昏天暗地,而夏岚那时,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束阳光。 她会在深夜,大老远的跑来给他送汤,叮嘱他吃饭。 甚至,在他暴怒的时候,她仍是不曾弃他而去。而是守着他,给他讲笑话,一直逗到他开心为止。 她在这方便其实并没有天分,讲的笑话也不好笑,但他每次都会笑得很开心,只为不糟蹋了她的心意。 十八岁那年,在公司学习了一年的他,自命不凡的做了一次极大的商业决定,却不想被对手算计,害得公司损失惨重。 那一次,他以为父亲的基业会败在他的手中,却不想夏家竟是在这个时候雪中送炭,帮秦氏度过了危机,还力挺他,让他坐稳秦氏总裁之位。 后来,夏爸爸告诉他,如果不是夏岚苦苦哀求他,他是定然不会帮他收拾任性胡为,而留下的烂摊子。 这件事情后,他在公事上更成熟了许多,学会了很多,也更加的珍惜夏岚。 他告诉自己,为了给夏岚一个无忧的明天,他的事业必须更上一层楼。 所以,他更加的努力,更加的拼命。 可是,当他成为业界有名的青年才俊时,夏岚却已经爱上了别人。 她来告诉他的那一天,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但,他还是没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反而笑着嘱咐她,“到了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个月后,夏岚真的出国了,同行的男人叫许安歌,是纺织大王许良才的独子。 许良才非常宠爱这个儿子,不管儿子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就如,他不喜欢接管家族企业,喜欢服装设计,许良才二话不说,便送了他去巴黎深造。 当萧然将许安歌的背影资料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第一次体味了嫉妒的滋味。 同样是人,同样出生在上流社会,许安歌可以活得随性,他却要被架上高位,为家族企业而活。 渐渐的,日子久了,工作的麻痹下,秦晗奕终于慢慢的接受了生命中不再有夏岚的事实,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来祝福,真心的希望她和许安歌之间可以终成眷属。 而他,则再不停的女人之间徘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停留下脚步的“家”。 今年年初的时候,许安歌设计出了天使嫁衣,轰动一时。 夏岚那时兴奋的告诉他,她想许安歌很快就会跟她求婚了。 可夏岚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许安歌的天使嫁衣仍是没有送给她。 好在,天使嫁衣一直在许安歌的手上,夏岚就是心里不舒服,但希望仍在。 可谁能想到,许安歌竟是突然将天使嫁衣送给了秦晗奕的新婚妻子叶以沫… 87.情愫暗生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7节情愫暗生 在其他人看来,许安歌和叶以沫根本不可能有一点的交集。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视乎同他和夏岚一样,有过一段往事。 想到这,秦晗奕不禁失笑,他与没想到自己会与叶以沫有任何的交集。 结果,她却成了他的妻子。这世上的事情,总是这般的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叶以沫似乎与他们这些人极为的有缘,从她出现开始,便搅合的一群人都不得安宁。 现在就连他,似乎也被她给影响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像叶以沫那样一个放在哪,都不起眼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一根接一根狠狠的吸烟,想不通的问题,却仍是没能想通。 天亮时分,陈妈上楼来打扫,听到书房有动静,便敲了敲门。 “进来。”秦晗奕按熄手里快要燃尽的烟。 陈妈推门进来,闻着一屋子的烟味,皱了皱眉,“少爷,你和少奶奶……” 陈妈的话还没说完,秦晗奕便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陈妈,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陈妈一听秦晗奕火气这么重,立刻明白自家少爷一定是又在少奶奶那受了气。 “少爷,你这样怎么行,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陈妈看着秦晗奕长大,心疼他这些年的苦,不希望她再走弯路。 “谁说我要和她过一辈子了?”秦晗奕面色一窘,随即冷下脸,嘴硬道。 陈妈立刻洞悉了秦晗奕的心事,“少爷如果实在不喜欢少奶奶,那陈妈去和老夫人说说,没准她会同意你们离婚,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秦晗奕愣了下,一股不适滑过心间,有些尴尬的拒绝陈妈的提议,“不要去打扰奶奶,我自己会解决。” 陈妈会心而笑,更加确定,她家少爷是舍不得少奶奶的。 “少爷,老夫人一直惦记着少奶奶。”陈妈又道。 老夫人是打心眼里喜欢叶以沫,觉得这个女子能温暖自己的孙子。 “知道了,我今天带她回去。”秦晗奕极为爽快的应下。 应完了,自己都不解自己为什么这么爽快。 “那我下去准备早餐,少爷梳洗好,记得和少奶奶一起下来。”陈妈嘱咐一声,走出书房。 秦晗奕站在书房里,拳头捏紧,再松开,再攥紧,反复几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出书房,向主卧走去。 这栋别墅,是秦晗奕工作后,买的第一套房产。 不图别的,只图这里在城郊,远离喧哗。 他心烦,有事情想不通的时候,总会来这里住上一晚上。 即使,他纵横情场多年,也不曾带过任何一个女人来这里。 甚至是夏岚几次回国,他也不曾与她提过这里。 这里,似乎已经成了他的秘密基地…… 那天蓝予溪说,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叶以沫休养,他想也没想,便让司机送了他们来这里。 待到了别墅,他又是想都没想,便将自己的卧室让了出来。 这一系列的想都没想,现在均萦绕在心头,挥不去,亦想不通。 他在主卧门前停下脚步,刚抬起手,想要敲门,便又落了下去,怕叶以沫还没睡醒。 轻轻的推了下门,门果真没锁。 这个习惯可不好,他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她才行…… 88.女人香气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8节女人香气 叶以沫抬步迈进门,房间里流转着的淡淡暖香便飘入了他的鼻间。 他轻皱了下眉头,这是他的房间里,不曾有过的女人香气。但,这样的改变,虽然让他还有些不适应,却也不讨厌。 视线落在平整的大床上,他微皱的眉心,彻底的皱成了一座小山。 “什么事?”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的叶以沫,疲惫的出声。 她不想和他吵,她累了。 她想,和秦晗奕之间的这场仗,她永远都打不赢。 谁让,她爱他。 而且,即便她可以将爱掩埋在心底,像秦晗奕这样有权有势的恶魔,她亦斗不过。 “收拾收拾,下楼吃早餐,然后我们一起去看奶奶。”秦晗奕故作冷漠的出声提醒。 “哦!”叶以沫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秦晗奕愣了下,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配合,连嘴都没顶一句。 “奶奶对我那么好,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叶以沫见他不解,出声为他解答。 言下之意,我是为了奶奶,不是为了你,别自作多情。 秦晗奕再次被她解释得黑了脸,愤恨的走出主卧。 她皱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想不通,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出现在了餐桌前。 “少奶奶,多吃点,少爷看你昨夜没吃饭,特意让我早餐准备得丰盛点。”陈妈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闷,出声打破沉默。 “陈妈。”秦晗奕蹙眉,不悦的低斥陈妈一声。 他简直要佩服陈妈了,说瞎话居然可以说得像真的一样。 “好了好了,陈妈知道少爷的面子矮,不说了。”陈妈笑得合不拢嘴,立刻逃离现场,不给秦晗奕辩解的机会。 叶以沫手里还握着汤匙,却半晌也没喝一口粥,木木的看着这主仆二人。 “叶以沫,陈妈她……”秦晗奕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索性颓败的放弃解释,“快点吃,我们早点去看奶奶,我下午还要去公司。” “哦!”叶以沫应了声,视线却还是在打量着秦晗奕。 秦晗奕本就被陈妈说得窘迫,再被叶以沫这样一打量,心里就更加窝火起来。 “叶以沫,你想死了,是不是?”他狠狠的瞪着叶以沫,明明已经用了吼的,叶以沫却并不觉得可怕。 “即使你想死了,我也不会想死。”叶以沫白他一眼,低下头,悠哉,悠哉的喝起粥来。 “你……”秦晗奕被气得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真的去死了。 算了,看在这个女人最近很可怜的份上,他暂时不和她一般见识。 叶以沫偷偷的抬头看向他,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了。 十分钟后,叶以沫吃得饱饱的,秦晗奕却基本上没吃。 “我可以走了。”叶以沫站起身,准备去沙发边等他。 “那走吧!”秦晗奕紧跟着起身。 “你还没吃。”叶以沫顺口说完,便后了悔。 他死,他活,与她有什么关系? “已经被气饱了。”秦晗奕冷冷的回了句,向门口走去,唇角却略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叶以沫撇撇嘴,跟了上去,对两人之间的变化毫无察觉。 89.小腹热流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89节小腹热流 秦晗奕亲自开车,驶入市区,在一家服装店门前停下。 “不是要去奶奶家吗?”叶以沫看一眼车外,不解的问。 “我不想让奶奶以为我虐待你。”秦晗奕解开安全带,见叶以沫还是没动,便靠了过去,“要帮你吗?” “不用了。”叶以沫俏脸一红,立刻自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速度快得好似有狼在追她。 秦晗奕黑着脸,看着“嘭”的一声关起的车门,黑眸中迸射出“嗖嗖嗖”的冷光。 只是,片刻后,他原本绷直的薄唇,却缓缓的弯了起来。 也许,一根一根的拔掉小刺猬的刺,也会是个好玩的游戏。 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他倒要看看叶以沫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竟是能让许安歌和蓝予溪都为她不同。 有了计划,心情一下子大好,生活里似乎终于多了些乐子。 推门下车,他动作极为自然的揽上叶以沫的腰肢。 “你干什么?”叶以沫一慌,便想挣扎。 “老婆,我是上市公司的总裁,需要好男人的名声。”他将唇凑近她的耳边,边说,边吹气。 叶以沫蓦地打了个冷颤,瞠圆眼睛,全身起了一层小疙瘩。 看来,秦晗奕是真的疯了…… 一个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男人,居然说自己需要好男人的名声。 试问,他何时在乎过自己的名声? “老婆,看把你激动的。”秦晗奕忽然弯身,含住叶以沫的耳垂,轻咬了下,迅速松开。 叶以沫的表情一僵,脊背蓦地挺直,心顿时狂跳起来,好像要跳出胸口一般。 “秦晗奕,我们好好说话,行吗?”叶以沫就快被吓死了。 如果,现在谁告诉她,秦晗奕被鬼附身了,她绝对相信。 “嘘……”秦晗奕将自己的食指,竖在叶以沫的唇边,“叫老公,真不乖。” 叶以沫又是一阵寒颤,本就狂跳的心,再次加速,“秦晗奕,你直接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公对老婆好,天经地义,会有什么目的?”秦晗奕装无辜的看着她。 “秦晗奕,我没有时间陪你疯,你如果没事闲的,就去找周兰娜。”叶以沫再也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直接对着他开始低吼, “乖。”秦晗奕揽在她腰上的大掌渐渐掐紧,语调危险的低声在她耳边警告道:“别闹,在外边,给老公点面子,对你有好处。” 叶以沫白他一眼,懒得与他再磨嘴皮子,跟他一起走进服装店。 “秦少”店内的美女导购立刻上前,殷勤的接待。 “嗯。”秦晗奕点点头,站在门口,没有动。 美女导购打量一眼叶以沫,立刻会意,“秦太太” 秦晗奕这才满意的揽着叶以沫走到沙发前坐下,“多找几套适合我太太的衣服” “是,秦少。”美女导购不敢怠慢,连忙去办。 一会儿的功夫,美女导购就拿了几套店里最贵的衣服,来到两人面前。 “去试试,我等你。”秦晗奕极其自然的嘱咐一声,迅速在叶以沫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这才松开她的腰肢。 “腾”,叶以沫白皙的脸颊,瞬间绯红一片,娇羞的小模样看得秦晗奕小腹陡然有一股热流滑过… 90.张口咬他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0节张口咬他 叶以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越来越红,眼神闪了闪,站起身,便向试衣间快步走了去。 秦晗奕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不自觉的弯起,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双手环胸,靠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落在试衣间的方向,俊帅,温和的模样,竟是让店里的女人们,全都两眼发直。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秦晗奕陪一个女人来买衣服时,心情这么好,这么有耐心。 秦晗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起身,向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几个店员都愣了愣,但随即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故意放轻动作,拉开试衣间的帘子时,里边的店员正在为叶以沫拉裙子的拉链,叶以沫背对着他,并不知他进来。 而店员侧头间,看到他,先是愣了下,但随即便懂事的会了意,点点头,将手里还没有做完的事交给秦晗奕,退了出去。 秦晗奕随手将拉了一半的链子拉上,忽然伸手,从后抱住她的腰肢,将俊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便缠绵的吻了起来。 叶以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身子一僵,待要挣扎的时候,已经被秦晗奕转过身来,压在墙壁上。 “放……”她刚喊出一个字,唇就被秦晗奕堵了住,让他的舌趁机钻入她的口中,狂热的索取起来。 “唔唔唔……”她用力的挣扎,却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 她心下一急,便想要张口去咬他,他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她要这么做,薄唇立刻错过她的唇,吻上了她的脸侧,来到她的耳旁,危险,又暧昧的警告道:“老婆,你若是想把人都叫进来,看我们亲热,我也不介意,反正我们是合法亲热。” 叶以沫刚要出口的声音,瞬间哽在了喉咙里,愤恨的瞪他一眼,他似乎总是能抓住她的软肋。 秦晗奕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来,看着她既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里竟是有了一股悸动。 他进来,本是为了逗逗她,没想到这会儿却变成了他无法自持,乱了气息。 “老婆……”他声音低哑的唤她一声,挑逗意味很是明显,心里似乎越发喜欢起这个称呼来。 “你放开我,奶奶还在等我们。”叶以沫红着脸,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找着理由。 “嘘……”秦晗奕将手指竖在她的唇边,待她不再说话,他便用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唇,蛊惑的道:“我相信,奶奶更希望我们多沟通沟通感情。” 唇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叶以沫的身子不禁一颤。 “疯了。”她狠狠的吐出那个字,眼中充满了提防。 秦晗奕再次被刺激到了,他费了这么半天的劲,她居然骂他疯了?她会不会太不解风情一点了? 不得不说,叶以沫挫败了他的自信心,让他很不爽。 他嘴角噙起危险的笑,重重的点点头,“我看你能牙尖嘴利到什么时候。” 话落,他俯身便又吻了下去,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比上一次更缠绵,更炽烈,扣在她腰上的大掌,顺着她的曲线便滑了下去,钻进她短裙的底部,沿着她滑嫩的大腿上,摩擦着一路向上…… 91.弃他而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1节弃他而去 叶以沫因秦晗奕的举动,被吓得全身紧绷,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她知道他有多恶劣,若是她敢叫,他就绝对能让人进来欣赏。 眼见着,两人之间就要擦枪走火,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秦晗奕吻着她的动作,略微顿了下,不但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反而将她往自己怀中又压了压,让两人的唇瓣贴得更紧一些,灵舌霸道的缠住她的丁香,吻越加炽烈起来,大掌已经绕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叶以沫倒抽一口凉气,又开始使劲的推起了他,她真害怕他兽性大发,在这里就要了她。 他被她推搡得烦了,再加之电话像是较劲一样,不停的响着,他便在她唇上恶意的咬了一口,才满意的直起了身子。 他摸出裤兜里的电话,视线一直落在叶以沫红扑扑的小脸上,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便接了起来,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的愉悦。 他发现,这小妮子的味道不错,他越来越喜欢逗弄她了。 “晗……”夏岚只呢喃了一声,便在电话里,痛哭起来。 秦晗奕刚刚还轻松愉悦的心情,因为夏岚的哭声,瞬间消失殆尽。 他蹙紧眉宇,撩开帘子,就走了出去,声音温和,且焦急的哄着电话里的女人,“夏岚,先别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晗……我在机场……好多记者……”夏岚哽咽了半晌,才能把话说清。 “机场?你回国了?”秦晗奕虽然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听出了不对劲。 这会儿,他完全忘记了刚刚还被他亲昵的叫着“老婆”的女人,直接向服装店的门外就走了去。 “嗯。”夏岚吸吸鼻子,“那些记者说我因为嫉妒安歌将天使嫁衣送给以沫,所以买凶害死了以沫的母亲,甚至还偷走了她母亲的遗体。” “什么?”秦晗奕刚坐进车子里,就被夏岚的话惊住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事发后,已经将消息封锁,怎么还会有记者知道? 就算遗体丢失的事情,有一部分医护人员知道,会泄露。但是,叶以沫母亲的死,除了蓝予溪,萧然,他,还有叶以沫以为不是意外,外界的其他人,甚至报纸,早就报道过,这是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 怎么会突然间,就怀疑到了夏岚身上? “晗……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夏岚哽咽着解释一句,哭得更凶了起来。 “夏岚,先不要哭,你告诉我,你在机场的什么位置?”秦晗奕平复一下震惊的心情,将手机接在车上的免提上,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发动的一瞬间,他在后视镜中,看到叶以沫身着一条白色的抹胸短裙,从店里小跑出来,视线紧紧的追随着他的跑车。 他踩在油门上的脚,不自觉的微微松开,刚要换到刹车上,车里便又响起了夏岚的声音。 “晗,我在机场人员的工作室里,你快点来,我怕……”夏岚不稳,激动,害怕的声音,让秦晗奕刚刚抬起的脚,便又落了下去。 叶以沫看着秦晗奕呼啸而去的跑车,心里犹如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淋淋,痛得屏住了呼吸…… 92.许愿喷泉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2节许愿喷泉 叶以沫想,除了夏岚,这世界上永远不会有另一个女人,能让他这般急,这般乱了方寸。 而她,叶以沫,他嘴上的那个合法的妻子,于他而言,就是一只宠物猫,高兴了就逗逗。腻味了,就丢在一旁,多一眼,都不肯看。 “秦太太,剩下的那些衣服,还要试吗?”跟出来的美女导购,尴尬的问道。 叶以沫转头看一眼美女导购眼中明显的同情之色,假装无所谓的笑笑,“不用了,按这件的尺码,店里所有的衣服,每个款式,每个颜色,都要一件,送到秦氏的总裁办公室。” “那鞋子呢?”美女导购笑得眯起双眼,立刻补问。 这样的好事不多见,她可不能错过。 叶以沫自然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便如她所愿的回道:“按照我脚上的尺码,每个款式,每个颜色一双。” “谢谢秦太太”美女导购千恩万谢,“那我进去给秦太太准备” “嗯。那我先走了。”叶以沫也不去取自己原来的衣服,就穿着这一身盛装,茫然的看着前方。 “秦太太,需要我帮您叫车吗?”美女导购客套的问着,心想这正房出手就是大方,不是那些个小三能比的。 “不必了。”叶以沫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金色的鱼嘴鞋,露出小巧的拇指,光滑的小腿,圆润的裸露肩头被一条白裙,衬托得更莹白,剔透了几分。 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盘在脑后。不施一点妆容的白皙脸蛋上,带着淡淡的哀伤。 她虽然没有绝色的容颜,但她此时的美,惊艳的是人心,可以让人过目不忘。 她此时的美,超凡脱俗,带着不似人间的清冷,却又因为她黑眸中的伤,让人不禁以为,她是不慎坠入凡尘的仙子。 没有珠光宝气的环绕,昂贵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显示的不是价值,而是为了衬托她的美。 一路走来,她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瞩目,以及那些情不自禁的拿起手机拍摄的人。 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她在街心花园的喷泉旁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那些往喷泉里丢硬币,许愿的人。 她忽然羡秦起了这些人,至少他们还有希望,而她呢? 她似乎对生活已经完全没有了期待,这桩婚姻困得她死死的,无法挣脱。 而且,秦晗奕的行为,越来越古怪,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招架不住。 她并不喜欢如今两人的相处模式,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相信了他的虚伪表演。 她看着喷泉池被一枚枚硬币打起水花,波光粼粼,不禁在心里想,若是让她许愿,她定然是希望与秦晗奕永远不再有交集,便当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便忘记所有,从新开始…… 只是,很遗憾,这会儿她身上没有硬币来帮她实现这个愿望。 她正在遗憾,一枚硬币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紧跟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说这个喷泉许愿很灵验,要试试吗?” 93.他的祝福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3节他的祝福 她闻声转头,便见蓝予溪身着一件黑色休闲的西装,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一枚硬币递向她。 “蓝予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轻皱了下眉心,有些好奇的问道。 “离开这里太久了,到处转转,熟悉下地形。”蓝予溪说着拉过她的手,将硬币放入她的手中,“以沫,只要你心里充满了希望,乌云早晚会散去。” “会吗?”叶以沫看着掌心的硬币,弯唇苦笑。 曾经,就算每日被继父毒打,她心里也仍是充满了希望,期待着有一日,她可以带着母亲离开那个炼狱一般的地方。 可她的希望,终是没能成真,母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果真的是夏岚做的,那便等于是自己间接害死了母亲。 若不是为了找出害死母亲的真凶,她怕是早就已经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但是,查找真凶,谈何容易,秦晗奕必然会护着夏岚到底。 每每想到这些,她有多爱他,便会有多恨他。 “会的。”蓝予溪肯定的回了两个字,忽然弯下身,在她的掌心,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笑眯眯的对她道:“好了,我的好运气也一起都给你,这样你的心愿就可以快些实现了。” 她看着他有些幼稚的举动,想发笑的时候,却发现泪已经湿了眼眶。 “谢谢你。”叶以沫缓缓曲起手指,将硬币紧握在掌心。 “去吧!”蓝予溪笑得眯起了桃花眼,看向喷泉的方向。 “嗯。”叶以沫点点头,一步一步向喷泉走去,在距离池子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闭上眼,扬起手,将带着蓝予溪祝福的硬币扔入池水中。 双手重叠,握在一起,置于胸前,许下心愿。 “上帝,请保佑以沫快些找到害死母亲的凶手。” 他给的祝福,她想慎用,是以,脱离秦晗奕的事情,她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缓缓睁开眼,她站在池边,久久没动。 喷泉中飞溅而出的水珠落在她的身上,打湿她的裙子,一阵风吹过时,她不禁瑟缩了下。 随后,便有一件外套落在她的肩头,还带着暖暖的体温。 “不用了”她尴尬的看着蓝予溪,想要拿下他的外套,却被他按住了动作。 “披着吧!最近天有点凉了,下次出来多穿点。”蓝予溪笑得极为自然,没有刻意的献媚,却有着暖人心肺的力量。 “谢谢”叶以沫似乎被他感染了,也弯唇笑了起来。 “丫头,举手之劳,不必这么客气。”蓝予溪将视线调向温泉,眼神飘远,陷入曾经的回忆中。 “蓝予溪,你在这里许过愿吗?”叶以沫看着他有些落寞的侧脸,不自觉的便开了口。 “许过。”蓝予溪点点头,视线仍是淡淡的落在喷水池上,唇角却缓缓的弯起一抹苦涩的笑。 “那,实现了吗?”她问这话时,心里竟是莫名的疼了下。 虽然,她不了解他的过去,心里却有种感应,总是觉得他的过去一定有一段,他无法承受的痛苦往事…… 94.美丽俊帅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4节美丽俊帅 蓝予溪迟疑了一下,才转头看向她,淡淡的笑着答,“实现了。” 叶以沫打量着他,他眼中那不经意流转的伤,已经告诉她,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此刻的回答,不过是为了让她相信,她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她感激的笑笑,并没有揭穿他。 “以沫,一会儿你想去哪?”蓝予溪打破沉寂的气氛,又恢复到以往的痞痞样,似乎之前的哀伤,从不曾有过,不过是她眼花了。 “回城郊的别墅。”叶以沫想了想,这里似乎已经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了。 若是她敢不回去,秦晗奕估计又要威胁她了。 “我送你吧!”蓝予溪没有多留她,毕竟两人的身份,这会儿有些尴尬。 “好。”叶以沫点点头,并不扭捏。 她现在身无分文,就算是打车回去,也要陈妈给钱,那她又何必拒绝蓝予溪的好意呢! “走吧!车停在路边。”他指着马路对面的红色跑车说。 “你好像很喜欢红色的跑车啊!”叶以沫看着那辆款式有些老的红色跑车总结道。 “嗯。是吧!”蓝予溪回的漫不经心,细一听,语气里却有着莫名的压抑。 叶以沫打量他一眼,对于他的表现虽然有些好奇,却并没有开口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窥探人隐私的事情,她一向做不来。 两人很快踏上斑马线,蓝予溪绅士的将叶以沫挡在自己的身旁,自己走到有车的一边。 男的俊帅,绅士。 女的美丽,脱俗。 本是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知吸引来多少众人羡秦的视线。 只是,谁会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辆拖车,勾住了蓝予溪的红色跑车,便要拖走。 蓝予溪眸中寒光一闪,也不看车,就不管不顾的要冲过去。 “小心!”叶以沫眼见着一辆车向蓝予溪便撞了过来,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大掌,用力向后扯去。 “咔吧——” 蓝予溪被她拉回来的时候,她的右脚也向一边崴了过去,严重得已经出了声响。 “以沫,没事吧?”蓝予溪急急的扶住她。 “没事。”叶以沫忍下脚腕上的巨痛,笑着摇摇头。 “那你看着点路,自己过马路。”蓝予溪交代一句,便向自己的跑车冲了过去。 叶以沫看着他转身离去,才敢卸去笑容,疼得皱起了眉头。 但是,她没有时间休息,忍着痛,便一瘸一拐的向路边走了去。 蓝予溪的表现很不对劲,她有预感,一定会出事。 果真,蓝予溪一冲到路旁,就拦住了拖车,对着车上的交警一声怒吼,“放下我的车” “先生,你的车子违章了,必须拖走。”交警一看蓝予溪的态度,也黑了脸。 “立刻放下我的车,别让我说第二次。”蓝予溪眯起眼,迸射出两道寒光,那下人的样子,好似要杀人一般。 交警看着蓝予溪嚣张的气势,心里虽然也有些犹豫,但渐渐有人围了上来,他哪能让一个违规的车主威胁啊! 95.替他低头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5节替他低头 交警见他态度嚣张,公式化的扔出一句话,便想开车。“不行,你的车是违规停放,必须拖走。” 蓝予溪瞬间红了眼,忽然伸手拉开车门,将车上的交警就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交警没想到,蓝予溪会这么疯狂。 蓝予溪一句话没说,抬手便是一拳打了下去。 “不要!” 刚一瘸一拐,走到近前的叶以沫,被蓝予溪的举动吓得瞠圆了眼睛,立刻冲了上去,挡在那交警的身前,抬手去拦他的拳头。 可是,蓝予溪的拳头速度那么快,准,狠,哪里是她能拦得住的。 “嘭。” 蓝予溪来不及收手,一拳头便落在了叶以沫的脸上。 叶以沫的右脚本就受了伤,一拳直接被打倒在地。 “叶以沫,你做什么?”蓝予溪立刻弯身去扶她,那一拳头好似落在了自己的心头,一阵的闷痛。 “蓝予溪,打警察,罪很大的。”她看着他眼中的痛,声音轻飘飘的解释道。 他扶在她胳膊上的手,蓦地僵住,湿热了眼眶。 “真是个傻瓜。”他怒骂她一声,却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 她瞥他一眼,努努嘴,不与他一般见识,而是看向愣在了那的交警。 “大哥,乱停乱放是我们不对,你看要交多少罚款,我们交,车子能不能不拖?”叶以沫知道蓝予溪不是差钱的人,会这么激动,这车子一定是对他有着特殊意义的。 “这……”交警看着叶以沫已经红肿一片的脸颊,也有了些动容。 “大哥,我的脚崴到了,他要送我去医院,就通融一次吧!”叶以沫再接再历,软声求道。 “让他们走吧!” “是啊!这小姑娘伤的不轻。” 周围的围观人群,也看不过眼的出了声。 “好吧!下次注意点。”交警开了罚单,看一眼双眸放着寒光的蓝予溪,立刻收回视线,直接将罚单递给了叶以沫。 “谢谢。”叶以沫接过,递给脸色难看的蓝予溪,“我的脚好痛,快点交了罚单,我们好离开。” 她怕他再生事端,只好提醒他,她受了伤。 “嗯。”蓝予溪闷闷的应了一声,拿出钱夹,将钱递给那交警。 交警收到了罚款,立刻放下了蓝予溪的红色跑车。 “小心!”蓝予溪扶着叶以沫,陪着她放慢脚步,向跑车走去。 如果,不是还记得,她是秦太太,他真想抱起她,免得她走的这么辛苦。 待两人坐进了车里,蓝予溪才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我是蓝予溪,十分钟后到医院门前,准备一辆轮椅来接,让两个骨科的专家候命。”蓝予溪一番交代后,直接挂断电话。 “蓝予溪,不用这么夸张……”她的脚腕虽然很疼,但是也不至于让两个骨科专家候命吧! “不是很疼吗?”他拧眉看着她问。 “蓝予溪,你生气了?”叶以沫见他脸色难看,低声问道。 她知道,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定然是不屑于向人低头的。 所以,她替他低了头。估摸着,这会儿是在嫌她给他丢人吧! 96.美救英雄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6节美救英雄 这里是繁华路段,当时那么多人在围观,那交警定然是不可能被他吓吓,就放下车子的。 既然,他在乎那车子,不想被拖走,除了说点好话,给那交警个台阶下,还能怎么办? 她也在乎面子,也不喜欢求人,但他对她好,她想回报他。 “是啊!很生气。”他凝着她,点点头,苦笑着自嘲,“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居然要让美人救英雄。” 蓝予溪若不是不想辜负她的一番好心,在她求那交警的时候,就已经喝止她了。 叶以沫的额头上顿时落下几条黑线,皮笑肉不笑的问,“英雄,你可以先开车,带我去看看脚腕吗?” 她的脚腕,一连崴到两次,现在已经是伤上加伤,痛得好像骨头都要裂开了。 “是,美人。”蓝予溪皱了下眉宇,心里虽然很痛,嘴上却还是恢复了浪荡子的本色,发动车子。 叶以沫忍不住失笑,她还是比较喜欢这样随性的蓝予溪。 蓝予溪疾驰的跑车,果真只用了十分钟,便在一家私家医院的门诊大门前停了下来。 随即,立刻有人带头迎了上来。 “蓝少。” “胡院长,您怎么亲自出来了?”蓝予溪看了那带头的中年男人一眼,语气客套,生疏。 “应该的。”胡院长点头哈腰,生怕怠慢了这位。 蓝予溪不再多言,扶着叶以沫下车,坐上轮椅,对胡院长身后的两个医生交代道:“她的脚崴的很严重,你们检查的仔细点,我怕伤了骨头” “是,蓝少。”两个医生也是客套的不得了。 叶以沫看着这夸张的架势,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立刻消失。 “胡院长,改日再跟您叙旧。”蓝予溪亲自推过龙椅,对胡院长道。 “好。”胡院长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叶以沫,觉得有些眼熟,却因为叶以沫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进了医院大楼后,叶以沫经过了各种检查,才被两位骨科专家确诊为“扭伤”,开始治疗。 一开始,叶以沫还一再的声明,说自己没事,不需要那么麻烦。 但,见众人那么热心,一副她不接受,就很不给面子的样子,她也只好无奈的接受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们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足足用去了六个小时。 他动作极其小心的将她扶进车子里,才绕到驾驶位,坐了下去。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开车,而是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 叶以沫以为他是折腾累了,便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出声,不去打扰他。 好一会儿后,蓝予溪突然感叹着出声,“你不好奇关于这辆跑车的故事吗?” 很多事情,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再次回到了这座城市之后,他才明白,其实他并没有放下…… 叶以沫定定的看着蓝予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愿意做个倾听者,安安静静的听他说,但对于别人伤痛的过去,她并不好奇。 所以,说不说,应该看他想不想说,而不是她是不是好奇。 97.古堡别墅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7节古堡别墅 “蓝予溪,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无论如何,只要我们还活着,都该珍爱自己,不是吗?”她的话是说给他听的,亦是说给自己听的。 虽然,蓝予溪表面上活的浪荡不羁,但是,叶以沫总有一种感觉,他这样做,不过就是一种逃避的方式。 过去再难,可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若是执意面对不了,便等于否定了自己的过去。 “对,我们都该珍爱自己。”蓝予溪点点头,笑着回她。 “嗯。”她被他的笑容感染,弯唇而笑。 牵动唇角的时候,扯到受伤的脸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唇角的月牙立刻咧开。 “很痛,是不是?”他看着她完全走了样的脸颊,心头狠狠的钝痛起来。 “是啊!很痛。”叶以沫拿起一旁的冰包,敷上自己高肿的脸颊,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宇。 疼痛,她可以忍下,可是一会儿回去看到秦晗奕,她要怎么交代? 如果,被秦晗奕知道真正的原因,又对她发火,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以沫,这件事情,我会跟晗解释的。”蓝予溪想想也头疼,但他提前说明白,总比叶以沫自己去面对的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了解秦晗奕,越是有人护着她,他便会越生气。 至于,他为什么如此,她也说不好,就全当他是见不得她好吧! “……那好吧!”蓝予溪打量她一眼,心里虽然仍是不放心,却还是没有让她为难,“去吃饭吧!折腾这么久,你该饿了。” “不去了。我这个样子去吃饭,会吓到饭店的人。”叶以沫指指自己的脸颊,可不想自己成为饭店里的焦点。 “嗯。也对,免得再被误会,我对女人使用暴力,我的绅士美名,可就没了。”蓝予溪摸摸自己的下颚,嬉皮笑脸的说。 “蓝予溪,我的脸本来就是你打的,这应该不是误会吧?”叶以沫故意打击他,去笑得“呵呵”的,一点谴责的意思都没有。 “美女,给点面子,好不好?”蓝予溪可怜兮兮的看着叶以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好,那帅哥可以开车了吗?”叶以沫摇头失笑,这人还真是个大孩子。 “遵命。”蓝予溪毫不怠慢,立刻发动车子。 叶以沫眉眼带笑的看他一眼,便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椅背上。 折腾这么久,她累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这会儿难得有一个人陪着自己,轻松,轻松也好…… 蓝予溪转头看向叶以沫,见她紧闭双眼,眉宇纠结,他唇角的弧度也落了下来。 他今天连累了她,他要怎么做,她才能少吃一点苦呢? 他边开车,边在心里思量着对她最好的办法。 一路无话,两人各怀心事,半个小时后,红色跑车在一栋古堡一般的别墅门前停下。 叶以沫感觉到车子停下,睁开眼,看一眼那古堡,“这是哪里?” 98.为爱发疯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8节为爱发疯 蓝予溪推门下车,走到叶以沫这一侧,帮她拉开车门,才回道:“私有餐厅,带你来吃饭。” “你家?”叶以沫抬头看一眼那古堡,迈下左腿,准备下车。 “嗯。”蓝予溪连忙伸手扶她,与她慢慢向里走去。 “这里很漂亮。”叶以沫看着周围打理得很好的园景,夸赞道。 “你若是喜欢这里,可以随时来玩。”蓝予溪语气随意的开口邀请。 “等我无家可归的时候,就来这里避难。”她对他眨眨眼,语气同他一样随意。 “长住的话,我要收房租的。” “哇!蓝予溪,你好小气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归朋友,账目要清楚。” “这顿饭不会也收钱吧?” “你猜?”蓝予溪看着她,坏坏一笑。 “那我这个身无分文的人,还是走吧!”叶以沫故意气他,作势要走。 “喂,叶以沫,不带你这样的。”蓝予溪立刻抗议,情急之下,竟是将她打横抱起, “喂,蓝予溪,你做什么?”叶以沫吓得尖叫,却因为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不敢再喊。 “你猜?”他痞痞的,笑得更坏几分。 叶以沫看他那模样,缩了下身子,不得不承认,蓝予溪是真的有当花花大少的天分。 “不猜。”她连连摇头,一张俏脸竟是红了起来。 蓝予溪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女人娇俏的模样,心跳竟是瞬间加速,激动得就像是个毛头小子。 有多少年,他没有这样激动过了。 他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会深陷。 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始终谨记。 在别墅门前,他快速按下一组密码后,拉开门,抱着她走进大厅,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沙发上。 “想吃什么?我去做。”他蹲在她身前,温和的问她。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平静,心湖却早就已经波涛汹涌。 她此时肿了半边脸,样子很丑,但那双黑眸,却极为清澈,有吸入人灵魂的力量。 “你会做什么?事先声明,我可不吃西餐。”她虽是有心难为他,却也是把他当成了朋友,才会有所要求。 “志趣相投”蓝予溪点点叶以沫的额头,“我也不喜欢吃西餐” “真的?”叶以沫狐疑的看着他,“那你在巴黎的时候,都吃中餐的?” 看这人做事那么洋派,叶以沫还真是没有想到,他会喜欢中餐。 “不用怀疑,我虽然喜欢洋妞,但是我的胃却比较喜欢中餐。”蓝予溪站起身,边走边道:“等我一下,我知道做什么给你吃了。” 叶以沫看着蓝予溪的身影消失后,这才打量起了这套金碧辉煌的屋子,这里不像秦晗奕的那栋别墅,到处都是灰黑的色调,整体来说,都非常明快,会给人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 想来,这样的暖色系,不会是一个男人的风格。 那,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叶以沫忽然又想起了蓝予溪为了那辆红色跑车发疯时的情景,不禁更加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让风流不羁的蓝予溪失去理智。 99.全身皆伤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99节全身皆伤 蓝予溪做饭的速度很快,快到叶以沫都觉得他才进去,就出来了。 不过,也很简单,一个托盘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方,旁边放着两个小碗。 “以沫,吃饭了。”蓝予溪看她腿脚不方便,便端了进来。 叶以沫看了一眼大碗里冒着热气的吃食,有些吃惊的看向他,“疙瘩汤?” “嗯。”蓝予溪眉眼带笑,拿起一个小碗,盛了半碗,递给叶以沫,“你别看简单,但我做这个很拿手的。” “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叶以沫接过,盛起一汤匙,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怎么样?”蓝予溪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她身旁,等待她给予评价。 “嗯。不错。”叶以沫由衷的赞叹道。 “那多吃点”蓝予溪满意一笑,这才也吃了起来。 “好。”叶以沫也是真的饿了,半碗疙瘩汤,一会儿就见了底。 “给我。”蓝予溪开心的接过碗,又盛了多半碗,递给叶以沫。 “蓝予溪,谁教你做的疙瘩汤?”叶以沫去接碗的时候,随口问道。 蓝予溪还带着笑意的眸子微缩,分了神,不等叶以沫接住碗,他就已经松了手。 “啊……”叶以沫一声尖叫,还很烫的疙瘩汤,便已经洒在了她的手上。 “以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蓝予溪歉意的看着叶以沫,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没事。”叶以沫勉强撑起一抹笑,心里却在大呼倒霉。 到底还有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一天当中,为了这个男人,扭伤脚,毁了容,现在又烫到了手,从上到下,就快没好地方了。 “以沫,对不起。”蓝予溪将叶以沫抱入洗手间,放在流理台上,用凉水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她烫到的手。 “没事,你也不是有心的,你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叶以沫顿了顿,才歉意的说:“是我不好,不该乱问的。” 她明知道他心里有事,说话就该避忌点。 这种疙瘩汤,能教他的人,只能是女人,她还笨到要问,简直是活该被烫。 蓝予溪的表情再次僵住,视线变得茫然起来,似乎飘出了好远,好远。 叶以沫看着他忧郁的侧脸,这才知道,她之前认识的蓝予溪,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蓝予溪,别难过。”叶以沫打量了他好半晌,才能说出一句无力的安慰。 他的伤,是陈年旧事,压在心底那么久,怎么可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不疼了呢! “叶以沫,你可以抱抱我吗?”他转头看向她时,她才看清,他眼中的伤痛竟是那么盛。 “好。”她的嗓音沙哑,夹杂着对他的心疼。 不知道为何,这个高大的男人,此时在她眼里就是个受伤的小孩,急需她的安慰。 这还是第一次,她会觉得,原来有人也是需要她的。 她向他展开双臂,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 她手上的水珠,渗透他的衬衫,融入他的肌肤中,他竟是觉得那本该冰凉的水,带着属于她的暖意,瞬间温暖了他凉了多年的心。 但,这一次,他还是没将自己的故事告诉她,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心疼他的眼神,让他不忍让她为他忧心。 100.红色裙子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0节红色裙子 她没有说话,在心里无声的为他祝福。 许久后,身下的潮湿,拉回了叶以沫的注意力。 她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洗手盆里的水已经漫出,染湿了她的裙子。 “蓝予溪……”她尴尬的去推蓝予溪,“水漫出来了……” 蓝予溪直起身子,立刻关上水龙头,抱起叶以沫, 看着顺着她裙子流下的水,整张俊脸窘迫得厉害。 “蓝予溪,能不能先放下我,然后替我找一件换的衣服。”叶以沫见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出声提醒他。 “好。我先抱你出去。”蓝予溪刚要踏出洗手间,叶以沫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袖,“把我放在洗手间就行,免得出去弄湿别的地方。” “好。你等我下。”蓝予溪将她放在浴盆的边沿,快步走出洗手间。 叶以沫看着他慌乱的脚步,不禁摇头失笑。 他是不是她的克星啊?似乎每次和他在一起,自己都会超级狼狈。 蓝予溪快步上楼,来到衣帽间,看着极为整齐的挂在那里的一排火红色裙子,动作竟是迟疑了起来。 她独爱红色,就如她的性格一般,总是风风火火的。 她与叶以沫的喜好,有着天壤之别,相差甚远,但叶以沫偶尔流露出来的淡淡伤痛,却与本来的那个她极像。 她人前热情,火辣,开朗。人后去时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她曾说,她要全世界都看到,她过得很好,很好…… 所以,那个火辣,独爱红色的她,不过是演绎给世人看的。 后来,她走得洒脱,却留给了他永远无法磨灭的伤。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逃避却让他的伤口不停的在恶化。 也许,该是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微微勾唇,他苦笑一下,随手拿下一条没有穿过的新裙子,走出衣帽间。 在这之前,他不许任何人,动这里的裙子。 甚至,那次姐姐劝他丢掉的时候,他竟是大发雷霆。 再之后,他自己也面对不了这一切了,便一走了之,去了巴黎,多年不曾再回来。 这次陪着叶以沫回来的时候,他没有深想,甚至忘记了不肯回国的原因。 等踏上了这片土地,他才在心里苦笑,不得不承认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中的女人,于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可她却是秦太太,是他不能窥探的女人。 如果秦晗奕对她没有一点的感觉,他还可以让兄弟让出这个女人。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秦晗奕对叶以沫是真的上了心,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以沫,给你,快点换上,免得着凉。”他将裙子递给叶以沫,刚想转身离开,却见她猛的皱起了眉宇。 “怎么了?”他看了眼裙子,“我这里只有红色的裙子,抱歉。” “没事。”叶以沫尴尬的摇摇头,“你先出去吧!” 见浴室的门关上,她才轻叹一声。 她倒不是排斥红色,只是这条裙子让她想起了天使嫁衣惹起的风波。 不过,眼下除了换上这条裙子,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带着极为不好的预感,叶以沫换上蓝予溪给她的裙子,然后扶着墙壁,小心的走到浴室门口,拉开紧闭的门。 101.立刻送走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1节立刻送走 蓝予溪看着站在门口的红裙女人,一时间恍了神,竟是忘记了去扶她。 “蓝予溪?”叶以沫看着蓝予溪怔愣的表情,不禁在心中悲叹。 红色跑车,红色裙子,暖色系的装潢,这些似乎都是一个人的喜好。 “以沫,对不起,我走神了。”蓝予溪上前一步,刚要扶她,却被她躲开了,“我自己走” 她现在有些怕他,他对她的好,来的太快,来的不真实。 而今日发生的一切,正好为她解答了一切。 他之所以会对她好,不过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 在有了这种认知之前,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做朋友的,但是,此刻她极为讨厌这种被当成替身的感觉。 “以沫,对不起。”蓝予溪缓步跟在她的身旁,已经看出了她的排斥。 “蓝予溪,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句对不起了。”叶以沫停下脚步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才又道:“蓝予溪,我是叶以沫,真心的想和你做朋友,不是其他什么人。” “以沫,我……”他虽然总因为她与她的相似而走神,但他对她的好,却与这相似无关,只是心疼她的遭遇。 可他要如何解释?似乎怎么解释,都像是在狡辩。 叶以沫看出了他的尴尬和为难,勾起一抹笑,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叶以沫,很高兴认识你。” 他微愣,看着她被烫得红肿的手,心头狠狠的痛着时,却还是释然而笑,“你好,我叫蓝予溪,很荣幸可以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姐。” 错开她的伤处,他小心翼翼的握上她的手。 指尖相触的时候,她指尖的温度,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进他的心里,奇迹般的抚慰了他多年未愈的伤。 “蓝先生,我的脚扭伤了,可以扶我一下吗?”叶以沫不再排斥他,既然说了要做朋友,就该敞开心,不是吗? “很高兴为小姐效劳。”他扶住她,由心底渲染开一抹喜悦。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沙发边,坐下,“等我一下,我去取医药箱,给你处理下伤口。” “嗯。”叶以沫自然的点点头。 蓝予溪刚要上楼去取医药箱,别墅的门铃,便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催命一般的响了起来…… 敲门的声音太急,惊得两人都是一愣。 蓝予溪看着震动的门扉,眉宇紧皱,半晌没有动弹。 “为什么不去开门?”叶以沫看向他,不解的问。 “没事,这就去。”蓝予溪微勾下唇,向门口走去。 知道他回来的人,只有秦晗奕,难道他知道自己和叶以沫在一起,来兴师问罪? 就在他犹豫之际,门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女声,“予溪,我知道你在里边,给我开门。” “姐。”蓝予溪眉宇间更纠结几分,一把将门拉开,“姐,你怎么回国了?” “予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出事了。”她拧眉看着弟弟,无奈的语气里参杂着责备。 “什么事?”蓝予溪让开门口,“先进来吧!” 于婉容才迈进去一步,看到刚刚站起的叶以沫,便顿住了脚步,“以沫怎么在这里?立刻送走她。” 102.脚踩两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2节脚踩两船 叶以沫刚要与于婉容打招呼,就因为她的一句话,窘得噤了声。 很明显,于婉容这会儿对叶以沫很不友好。 “姐,你这是干什么?”蓝予溪不满的低喝一声,实在想不通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你不想出事,就立刻送走她。”于婉容急得不得了,已经不知道要如何与弟弟沟通了。 “不用送了,我自己离开就行。”叶以沫窘迫的笑了笑,一瘸一拐,举步艰难的准备离开。 “以沫,我不是针对你,而是……”于婉容见叶以沫如此,终于恢复了理智,“你们上网看看,就知道了。” 蓝予溪自然是了解姐姐的为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难为以沫,立刻转身上楼,拿了自己的笔记本下来。 三人走到沙发边坐下,于婉容随手点开一个网页。 “你们看看吧!”于婉容抚抚发痛的额头,靠在沙发背上。 “怎么会这样?”叶以沫看着屏幕上,那一组一组的照片,惊得瞠圆了眼睛。 而这些照片的题目竟是“天使落凡尘,牵手世家王子,演绎童话爱情。” 再下边,是很多网友的留言,已经有人认出了叶以沫是谁,大骂她脚踩两条船。 当然,也有不少网友留言说,既然秦晗奕爱的人,根本不是叶以沫,就该跟她离婚,让天使和王子在一起。 因为蓝予溪很少在国内曝光,暂时还没有人认出他。 但是,蓝予溪毕竟不是普通人,被认出,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今天刚一下飞机,张助理就打电话给我,问我予溪是不是回国了,让我立刻上网,看看予溪闯的祸。”于婉容语气烦躁,瞪着一言不发,依旧冷静的蓝予溪。 “老头子说什么没有?”蓝予溪听她说完,才淡淡的问,似漫不经心。 “还能说什么,让你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想要压下去,根本不肯能。 她只希望,秦晗奕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可以冷静的处理,不要怪蓝予溪。 “我和蓝予溪只是巧遇……”叶以沫想解释,却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最后,只好悻悻的闭上嘴。 “以沫怎么受伤的?”于婉容冷静下来,这才有时间问叶以沫的伤势。 她真是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被人看到叶以沫伤成这样,指不定又会写出什么来。 “没事,我不小心碰伤的。”叶以沫微勾唇,浅淡的笑了笑,向蓝予溪一步回答于婉容的问题。 他们是朋友,她不想他再提伤心事。 于婉容打量叶以沫一眼,心里虽然不相信她的回答,嘴上却也没有说什么。 她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子,就挺喜欢她的,如果她不是秦晗奕的太太,她一定会撮合她与蓝予溪在一起。 可是,既然没有那个如果,人言可畏,他们就该避忌些。 她不知道秦晗奕对自己的小妻子是什么态度,但今天的绯闻都已经让秦家蒙羞,叶以沫恐怕有苦头吃了。 103.网上绯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3节网上绯闻 于婉容思量半晌,觉得主动解释,让秦晗奕有个心理准备,会比他自己看到好得多。 “予溪,你现在主动打电话给晗,和他解释一下。” “打了电话,能说什么?”蓝予溪一个头,两个大,万万没有想到一次街头的巧遇,会搞出这么大的风波。 “说你们只是偶遇,是有人陷害你们。” 只是几个小时,这些照片就传的沸沸扬扬,被很多网站转载,肯定是有人暗中操作的。 “姐,这些照片都是真的,我说陷害,晗会信吗?”蓝予溪也知道没有人控制,照片不可能散播的那么快。 但是,不管是谁主导了这件事情,这些照片都是真的,他无从抵赖。 “那现在怎么办?”于婉容蹙眉思量。 “先派人调查这件事情吧!稍后,我会打电话和晗简单的交代下。”蓝予溪现在担心最多的不是自己,反而是叶以沫。 叶以沫爱秦晗奕,而秦晗奕对叶以沫也是有感觉的,他们只差一步,便能相爱了。 这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很多了,蓝予溪真的不希望再因为他,而起了什么间隙。 “不用你说,老头子也会去查,你知道他的性格。谁敢伤害蓝家的名誉,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于婉容嗤笑一声,对蓝家老爷子极为不屑。 “姐……”蓝予溪知道姐姐定然是又想起了伤心事,心里不免愧疚。 如果不是为了他,姐姐也不会重游伤心地了。 “好了,我没事。”于婉容安抚弟弟一句,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先离开,你和以沫留在别墅。如果,我没猜错的,晗看到消息后,一定会找来这里。” 这个时候,他首要应该做的,就是避嫌。 若是被秦晗奕看到,他们到现在还在一起,只怕误会会更深。秦晗奕早上和叶以沫分开后,便直奔机场。 一路上,他狂飚车,除去想快点赶到夏岚身边之外,亦想着他和叶以沫还要去看奶奶的事情。 叶以沫追出来的白色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心里不禁一阵的烦躁,狠狠的踩下油门。 终于,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后,他的车子在机场外,停了下来。 他迅速拨通夏岚的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夏岚,你在哪里,我到了。” “我还在机场人员的工作室。”夏岚已经停止了哭泣,声音却仍是在发颤。 “好,你等我。”他挂断电话,下了车,大步向机场里走去。 本来,他可以报警,让警察请走这群记者的。 但是,如果这样做,难保那些记者不会说夏岚心虚。 而解决这件事情的最好办法,便是面对。 但,夏岚如今是被怀疑的对象,说话必然没有力度,但他是叶以沫的丈夫,他说话应该会有一定的信服力。 想必,夏岚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找了他来,而不是报警解决。 只是,叶以沫本就误会他包庇夏岚,这件事情曝光后,她就更加不会相信他了。 想到这,他不禁微顿脚步,有些犹豫了…… 104.为她辟谣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4节为她辟谣 秦晗奕犹豫片刻,终是没能狠下心不管夏岚。 坚定了决心,秦晗奕加快脚上的步子,向夏岚说的地方走去。 果真,还离得很远,他就看到一大群记者仍旧围在外边,拍到着门和窗子,不肯放过夏岚。 再走近一些,就有眼尖的记者看到了他。 “秦少来了。” 守候许久,一点消息没拿到的记者,看到秦晗奕立刻兴奋的冲了过来。 秦晗奕如王者一般,在原地站定,等着那群记者冲到近前,发问。 “秦少,你是为了夏小姐而来吗?” “是。”秦晗奕惜字如金,不做多余的解释。 “秦少,有人爆料,是夏小姐买凶撞死秦太太的母亲,是不是真的?” “不是。”秦晗奕语气坚定,不曾犹豫,他打心里不相信那么善良的夏岚,会做出这种事情。 “秦少,如果秦太太的死是意外,那遗体为何会突然被盗?”立刻有记者提出疑问。 “遗体不曾被盗过。”秦晗奕锐利的黑眸,不曾有一点的闪烁。 “秦少,医院当时有很多人看到,秦太太去找医院要人。” “是啊!秦少,你不是有意包庇夏岚小姐吧?” 一群记者,立刻都觉得秦晗奕丝毫没有诚意,完全是为了帮夏岚掩饰罪行。 “呵……”秦晗奕不见丝毫慌乱,扬起唇角,笑得发冷,“是我太太的继父,以我太太的名义,接走了遗体,我和太太刚从巴黎回来,不了解情形,才会误会了。” “秦少,谁能证明你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可否叫秦太太出来回应下?” 早上爆料的人,将事情说的很详细,天衣无缝,甚至还拍到了叶以沫去医院找寻母亲遗体,晕倒的照片,他们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了秦晗奕的说词。 “很抱歉,我太太刚刚丧母,心情很差,暂时不能出来回应这件事情。”秦晗奕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那记者的要求。 “夏岚小姐出来了。” 一个记者的惊呼,牵引了秦晗奕的视线。 他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不停被记者逼问的夏岚,眼中闪过一抹疼惜,艰涩的滚动了一下喉结,才狠下心说:“明天,我会在秦氏的宴会大厅召开记者招待会,让我太太的继父出来说明这件事情。” 在场记者,显然都没有想到,秦晗奕会为了夏岚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说明这件事情。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人家都要公开说明了,他们也不好再缠着这二人,准备离开。 “晗,谢谢你。”夏岚红了眼眶,哽了声。 “没事。”秦晗奕回的有些烦躁。 “晗……”夏岚心头揪痛,她怎么会看不出,秦晗奕根本不是百分百相信她。 “走吧!我送你回家。”秦晗奕的表情冷硬,没有任何的变化。 “好。”夏岚努力将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弯起一抹弧度,跟在秦晗奕的身边,向机场外走去。 秦晗奕没有再多言,脚步有些急,夏岚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晗,我不想回家。”夏岚在秦晗奕发动车子前,低声要求。 105.疯狂的爱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5节疯狂的爱 秦晗奕发动车子,向市区开去。 “那你想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去。”他看着一旁仍旧心有余悸的夏岚,问道。 “我不想住在酒店,我怕会有记者再来骚扰我。”夏岚看着秦晗奕冷硬的侧脸线头,心一点点的下沉。 曾经,她一直认为,就算是全世界都会遗弃她,秦晗奕也不会。 他会站在原地等她,做她永远的避风港。 可是,这样的情形,已经被改变,他竟是怀疑起了她。 “好,我让萧然在秦家的房产里,选一处给你住。”秦晗奕依旧有求必应,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这是他对夏岚从来不曾有过的态度。 “晗。我想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夏岚刻意提醒。 多年来,她从来不曾窥探过他的隐私,这一刻不知道为何,竟是较起了劲来。 这本不是她的风格,她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她在他心里,还是重要的。 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许安歌,她不想再失去秦晗奕。 而且,追逐许安歌的脚步多年,这一次,她真的累了。 所以,她回了国,想要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想试着接受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秦晗奕也变了。 同一个女人,抢走了她人生中,两个重要的男人,她不甘心,不甘心…… “好,我现在就让萧然去办。”秦晗奕表情无波,抬手去按车载电话的触摸屏。 “晗……”夏岚按住秦晗奕的手,“你在城郊,不是有一栋别墅吗?”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秦晗奕抽出被夏岚握住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回道:“不是一栋,一共有三栋,你喜欢那里的话,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谢谢。”夏岚的表情极为尴尬,秦晗奕的意思那么明显,她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终是不愿意让她住进他的私有空间。 可是,她却在新闻上看到,叶以沫丧母后,一直住在那里。 他也要同许安歌一样,选择叶以沫,抛弃他们之间多年的感情吗? 她不懂,她哪里不如叶以沫好? 她本就出身高贵,谈吐,修养,皆是上层,却败给一个贫民区出来的女人,真的是很可笑的结局。 “夏岚,有时间回去看看你父母吧!”秦晗奕终是不忍心看她难过,便主动打破沉闷的气氛。 “爹地不会想见我的。”夏岚苦笑一声,竟是委屈的红了眼眶,黑眸中泪光闪闪。 秦晗奕在这个时候提起她的父亲,好像提醒了她,她已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 她是家里的独女,父亲曾经很疼爱她。 但,她却不肯接管家族企业,为了许安歌,坚决要做模特,只为与他有更多的机会接触。 可是,她的牺牲,她的努力,不但什么都没有换来,却在心口上填了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 转头看向窗外快速飞过的景色,夏岚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想起那些为爱疯狂的日子…… 106.安歌失忆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6节安歌失忆 许安歌童年的时候,曾遭人绑架,被警方救出来的时候,他的头一直在流血,人已经昏迷不醒。 在医院里经过三十几个小时的抢救,他才能捡回一条命,却彻底的失去了记忆。 在许安歌完全忘记了叶以沫的情况下,再加之夏岚的热情追求,他动容过,与夏岚试着交往过。 但是,却早在许安歌没有重新遇到叶以沫,设计出天使嫁衣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和夏岚分手。 他不爱她,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爱上她,便只能绝情的分手,给她机会重新开始。 可是,夏岚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肯轻易放手? 她利用工作之便,朋友的名义,仍是时常出现在许安歌的生活和工作中。 许安歌并不讨厌夏岚,又觉得愧对她,自然是不忍再伤害她,默许了她跟在自己的身边。 许安歌经常会对着那件天使嫁衣发呆,始终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记忆。 最后,他竟是带着天使嫁衣回了国,想要寻找遗失的记忆。 结果,他在国内遇上了重大交通意外,昏迷了两个月才醒来。 醒来后,所有记忆滚滚而来,他终于记起了那年海边,他给了谁承诺。 只是,一切已经太晚,他派人找到叶以沫的时候,她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准备去巴黎度蜜月。 他千辛万苦的追到机场,在乘客手中,花了几倍的价钱,才能与她坐同一班飞机。 他明知道,她就在头等舱,却不敢去找她,怕打扰了她。 十几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终是忍不住,想要试试运气,像傻瓜一样,跑到洗手间附近。 他亲眼看到,秦晗奕将她吻得融化,让她妩媚的绽放。 那一刻,他即便心痛得厉害,却还是想要祝福她的。 只是,当他想要转身离开时,秦晗奕却将她扔在了地上,狠狠羞辱了她。 她不幸福,他怎么能再放手? “不会的,伯父一直很希望你能回去。”秦晗奕的声音,拉回了夏岚的思绪。 “会吗?”夏岚茫然的看着他。 “会。”秦晗奕刚想再说些什么,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只好顿下话题,按下车载电话的接听键。 “萧然,什么事?” “总裁,出事了。”萧然深吸一口气,才有勇气说下去,“网上曝光了一组夫人和蓝少的照片,现在有很多记者堵在秦氏门前。” “什么照片?”秦晗奕攥着方向盘的大掌已经青筋暴现,却还在极力隐忍着。 “呃,其实也没什么,估计是有人恶意炒作,总裁还是自己看看吧!”萧然可不敢说那么震撼的标题,他还没活够。 “好。”秦晗奕应了一声,猛的一打方向旁,一脚刹车下去,车子便在路边停了下来。 他不顾被吓得尖叫的夏岚,转身拿过后座的笔记本,立刻开机。 秦晗奕才一点开网页,“天使落凡尘,牵手世家王子,演绎童话爱情。”的偌大标题,便跳入了他的眼帘。 他隐忍着怒火,视线缓缓下移,紧紧锁着照片里的两个人,迸射出两道寒光。 “天啊!”夏岚震惊的瞠圆眼睛,小心的打量着他的神色,意有所指的道:“以沫和予溪怎么会……” 107.戴绿帽子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7节戴绿帽子 秦晗奕微侧视线,冷冷的扫了夏岚一眼,带着迫人的寒意。 她被他的反应吓得表情僵住,脸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自尊心犹如被扔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叶以沫诱惑男人,被拍到,他凭什么这样瞪着她? 看看蓝予溪那深情的眼神,夏岚不禁嗤笑,她叶以沫何德何能,居然吸引了这么男人的追逐。 秦晗奕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照片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夏岚的反应。 照片里的白裙女人,先是面带淡淡的哀伤,孤独一人走在街头。 风吹过时,她裙摆飞舞,几缕发丝凌乱,让纯净的她,犹如风中的百合一般,美好得让人心疼。 可这让他醉心的画面,却在一个男人出现在画面里时,愕然而止。 他看得出,这不过就是一场巧遇,两人之间,也不曾有过什么暧昧的举动。 不过是因为画面太过的唯美,所以才会被人发布。 最先发布的人,显然是不知道叶以沫和蓝予溪的身份,才会给出那样的标题。 可那人没认出,下边的网友却已经认出来了。 支持的,反对的,嘲讽的,什么样难听的话都有。 甚至有人说,活该秦晗奕戴绿帽子,谁让他那么喜欢玩女人。 秦晗奕看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若不是多年培养出了良好的自制力,他早就砸掉笔记本了。 “晗,你觉不觉得予溪看以沫的眼神很深情?”夏岚指着一张两人的合照,故意问道。 秦晗奕侧脸打量她,声音低沉,阴霾的回道:“不觉得” 夏岚当即一脸的尴尬,没想到秦晗奕会回的这么直接,而且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虽然,她是故意在挑拨离间,说的却也是事实。 秦晗奕收回视线,将笔记本“嘭”的一声合上,再次发动车子。 “晗,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夏岚沉默许久,主动打破车里的尴尬气氛。 只是,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秦晗奕便声音冷硬的打断了她,“没事,我先送你去住的地方。” “谢谢。”夏岚的脸色已经惨白,第一次在秦晗奕这里,接二连三的碰钉子。 而秦晗奕,现在满心都是叶以沫的影子,完全忽略了夏岚的表情。 他现在非常后悔,去接夏岚的时候,没有带上她。 她的美好,他不但不是第一个看到,还要在她与别的男人绯闻满天飞之后,他才“有幸”看到照片。 他被动的得知,他的太太,居然与他的兄弟,成了一对,上演什么爱情童话。 他是个很正常的男人,被人大呼他戴了绿帽子后,他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越想越繁杂,他抹了一把脸,狂飙车速,来缓解心理的烦躁。 夏岚紧紧的抓住一旁的把手,吓得心提到了嗓子,却不敢出声劝阻一句。 在夏岚的映像里,秦晗奕十七岁进秦氏,磨练一年后,便已经喜怒不形于色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 既便上次在巴黎,她摔倒,又被许安歌打了一拳,他气归气,也没有这么疯狂过。 看来,叶以沫对他的影响,真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只是,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叶以沫已经抢走了许安歌,她不能再让她抢走秦晗奕。 想到这,她脸色一沉,抚上自己的胃,痛呼起来,“好痛……” 108.博他怜惜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8节博他怜惜 夏岚的呼痛声,拉回了秦晗奕的神志。 他放慢车速,紧张的询问,“怎么了?” “晗,我胃痛,好痛……”夏岚声音弱弱的回。 “我送你去医院”秦晗奕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向最近的私立医院驶去。 夏岚唇角微翘了下,又迅速落下,继续装胃痛。 只要秦晗奕还在乎她,这场仗就好打,她再也不会让叶以沫抢走她身边的任何一样东西了。 “晗,不用了,你在路边放下我,我自己坐出租车去就行。”夏岚双眼盈泪,楚楚可怜的望着秦晗奕,假装大方。 “胡说什么?”他冷喝她一声,黑眸中闪过怜惜,“你痛成了这样,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可是,以沫……”夏岚提了个头,便咬紧下唇,不再往下说了。 “她算什么?”秦晗奕冷怒的回了一句,心底的火,再次烧了起来。 “虽然她和蓝予溪……但,她毕竟是你太太……”夏岚垂下睫毛,遮住氤氲一片的黑眸,吞吐的提醒道。 秦晗奕再次想起“绿帽子”三个字,心口一堵,置气的丢出一句话,“我从来没有认可过她” 夏岚心里更加雀跃几分,她知道秦晗奕很要面子,很大男子主义,叶以沫和蓝予溪之间搞出这么轰动的绯闻来,如果叶以沫不主动赔礼道歉,哄哄他,这件事情很难不了了之。 她不再说话,手捂着胃,靠在皮椅上,闭目养神,免得过犹不及。 她在心里发狠的想,叶以沫抢了她爱的男人,她抢走她的丈夫,多公平的交换。 她倒是要看看,等叶以沫成为弃妇的时候,会是何等模样。 很快,秦晗奕的车子,在最近的医院停了下来。 他绕到副驾驶一侧,帮她打开门,伸手去扶她,“小心” “嗯。”夏岚乖巧的点点头,双脚刚一落地,身子便向下软了去。 “岚,没事吧!”秦晗奕连忙接住她软下去的身子,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这个女人,曾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时期,更为他雪中送炭,他不能不把她珍藏在心里,捧在手心上。 “没事。”夏岚紧咬下唇,好似极为艰难的迈出一步,身子便又向下软了去。 “我抱你。”秦晗奕实在不忍她如此,便抱起她,快步向门诊大厅走去。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自然是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最后只能总结为,“压力太大,导致胃部痉挛。” 回到车上,秦晗奕忧心的看了夏岚一眼,轻声道:“岚,我送你回家吧!别在外边继续漂泊了。” 对于这个女人,即便是她当初抛下他,跟着许安歌离开时,他也没有怨恨过她。 对她,他有的永远都只是疼惜。 “……”夏岚低着头,沉默不语。 漂泊了这么久,只为追寻许安歌的脚步,在她彻底失去他的时候,她的孤单和无助,都让她特别的想家。 可是,她有她的骄傲,当初说的壮志雄心,此刻就这么回去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固执的父亲。 109.让她臣服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09节让她臣服 秦晗奕只看她的表情,便明白她是拉不下面子,不是不想家。 于是,他没有再继续征求她的意见,发动车子,直接向夏家所住的别墅区开去。 “晗,我有些怕……”快到达夏家的时候,夏岚忽然极为紧张的开口。 “有我在,没事的。”秦晗奕转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晗……”夏岚放在腿上的柔荑,渐渐握紧成拳,心里是真的没底。 “岚,相信我吗?”他握住她的粉拳,暖流从掌心处传给她,捂暖她周身颤抖的凉意。 “嗯。”夏岚重重的点头,这一刻,她竟是觉得秦晗奕的形象极为高大。 而她心里的担忧,在他的安慰下,果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秦晗奕笑笑,刚要收回握着她柔荑的大掌。夏岚一急,想也没想,便反握住了那即将要抽离的大掌。 他被她的举动,惊得不禁愣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他的大掌。 他看着她满脸的窘迫,释然的勾下唇角,想让气氛轻松些。 “对不起,我刚刚……”夏岚眉心纠结,想解释,却无从解释。 看着她扭捏的小女人模样,秦晗奕一时间竟是走了神,想起了叶以沫。 只有她,才能将这种矛盾的情绪,展现到极致,让他生了挑战欲,想让她臣服。 而夏岚,这个女子在他的印象里,从来都是温柔,大方,独立,像今天这般,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是觉得这样的夏岚不好,而是觉得并不适合她,甚至觉得有些做作。 夏岚没想到,自己拉下脸,与他道歉,他竟是走了神,理都没理她。 但,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不能将男人逼得太紧的道理,便忍下了满心的怒气和不甘。 夏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秦晗奕虽然有些走神,却还是没有认错去她家的路。 车子来到夏家大宅门前停下时,夏家的下人,便已经认出了夏岚和秦晗奕,连忙开启大门。 秦晗奕熟门熟路的将车子停到停车场,推门下了车。 夏岚本以为秦晗奕会绕到她这一侧,抱她下车,不想他却对不远处的女佣人招招手。 “秦少,有什么吩咐?”女佣人恭敬的问。 “扶你家小姐下车。”秦晗奕吩咐一句,便站到了一旁。 这么做,他不是想为自己澄清什么,而是单纯的为她好。 不管他承认不承认叶以沫,他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又怎么能当着夏家二老的面,与夏岚暧昧不清呢! 之前的绯闻,已经将他和夏岚的关系传得不清不楚,他实在不想再添什么误会,让她难做。 而车里的夏岚,却完全误会了他的好意,以为他是因为她刚刚握了一下他的手,所以他便急于与她撇清关系,生怕她赖上他。 之前,她还以为,她明显的示好后,他会激动,会欣喜,可为何不是她想的那般? 她强忍下自尊被伤的痛和怒,将一切错误都归咎在了叶以沫的身上。 110.个人专属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0节个人专属 夏岚竭力装作没事,由女佣扶着下了车,向大屋走去。 “岚岚。” 还没走到大屋,闻讯赶来的夏夫人,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女儿。 “……妈咪”夏岚身体僵了下,才反手保住了夏夫人,顿时泪如雨下。 有家归不得的苦涩,在此刻一拥而上,皆化为委屈的泪水。 “岚岚,你可算是回来了,妈咪以为你真不要这个家了。”夏夫人松开女儿,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乖,不哭,回来就好。” “妈咪,对不起,以前是岚岚不懂事。”夏岚一边哭,一边帮夏夫人拭去脸上的泪水。 “哪有父母会真的怪自己的孩子,回来就好。”夏夫人吸吸鼻子,拿出手绢,拭去脸上的泪水,才看向一旁的秦晗奕,“晗奕,谢谢你把岚岚带回来。” “伯母,是岚想回来的,我只负责开车。”秦晗奕大方,客套的回道。 夏夫人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若是好意思主动,早就主动回来了。 她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进去坐吧!” “不了,伯母,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秦晗奕温声婉拒。 “那伯母就不多留你了,不忙的时候,记得带太太来玩。”夏夫人故意提及“太太”两个字,作为给两个年轻人的提醒。 她是看着秦晗奕长大的,起初,这孩子的品性,她也都是喜欢的。 可是,夏家终究与这个优秀的孩子无缘,不说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做拆散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就是秦晗奕如今的风流名声,也让她无法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他来照顾。 “好。”秦晗奕表情未变,绅士般优雅的浅笑一下,向自己的车子,大步走去。 夏夫人的意思,不但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的反感,反而正顺了他的意。 也许,从夏岚爱上许安歌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接受了“夏岚不再属于他”的这个事实。 他的太太是叶以沫,叶以沫是他的个人专属,这才是他该宣誓的主权。 看来,他该再找蓝予溪谈谈了。 多年的兄弟,他怎么会看不出蓝予溪对叶以沫的心思呢! 从最初看到照片时的愤怒,到现在的冷静,兄弟的为人,他还是不怀疑的。 只是,这样的暧昧,却好似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他必须防患于未然。 上了车,他没有急于发动车子,而是拨通了蓝予溪的手机号。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他立刻出声问道:“予溪,你在哪?” “公寓。” 刚刚进公寓门的蓝予溪,回的干脆利落。 “叶以沫呢?”他不喜欢绕弯子,特别是对自己的兄弟。 “她陪着我姐,待在老宅。”蓝予溪语气平静的回道。 这个时候,若是他有一点的不自然,都会引起秦晗奕的怀疑。所以,为了叶以沫,他必须淡定的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那好,先这样。”秦晗奕果断的挂了电话,驱车直奔纪家的老宅。 等他先逮到那个女人,再去找蓝予溪算账。 111.被逼娶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1节被逼娶她 蓝予溪在电话里,没听出秦晗奕的情绪来,便更加担心起来,连忙拨通于婉容的手机。 “姐,晗很快就会去老宅。”蓝予溪急切的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于婉容淡淡的回了句,并没有他的那份急切。 “姐,你一定要照顾好以沫。”蓝予溪嘱咐一句,随即不放心的道:“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不行,你不能回来。”于婉容一口回绝他的提议,“以沫是秦太太,她迟早要面对晗,我们又不能一辈子把她藏起来。” “我知道,可是……”蓝予溪略微迟疑。 “好了,先这样。”于婉容挂断电话,无奈的叹了声,打量着叶以沫,许久没有说话。 “于姐,怎么了?”叶以沫见她脸色凝重,不禁探问。 “以沫,你做好心理准备,见秦晗奕了吗?”于婉容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叶以沫颓然苦笑,“我只希望他别误会蓝予溪。” “以沫,就算是晗这次不误会。再这样下去,他和予溪之间的友谊,也会出现裂痕的。”于婉容尽量说得委婉,想让叶以沫主动与蓝予溪划清界线。 “于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叶以沫心头涩然,却还是笑着应下。 他们才说了要做朋友,现在就必须要划清界线,她心里难免会不好受。 但,毕竟人言可畏,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人,竟是连“脚踏两条船”,“戴绿帽子”这样的话,都能不负责任的说出口。 她看了都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去杀了那些胡言乱语的人,更何况是秦晗奕了。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害秦晗奕丢尽脸面,他定会大发雷霆。 他对她怒,倒是没什么,反正他也很少给她好脸色看。 她只希望,他别怪蓝予溪就好。 “以沫,你这么善解人意,早晚有一天,晗会看到你的好。”于婉容并不是虚伪的奉承,是真心的希望这个让人心疼的女人,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他的视线,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占满,又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叶以沫自嘲一笑,轻讽着回道。 “以沫,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秦太太,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于婉容握住叶以沫的手,给她鼓励。 “可是,他并不认可我这个秦太太。”叶以沫认命的回道。 “以沫,你错了,他若是不认可你,就不会娶你了。”于婉容也算是看着秦晗奕长大了,对他了解的不算深入,却也是能看出个一二的。 “是奶奶逼他的”叶以沫一直认为,秦晗奕是因为孝顺,所以才娶了她。 “晗那人虽然孝顺,却也很固执,若不是他自己想安定下来,认可了你,谁逼他,他也不会娶你的。”于婉容摇摇头,否定了叶以沫的猜测。 “是这样吗?”叶以沫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以沫,想得到别人的真心前,你该先拿出自己的真心。然后,用心去体会,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于婉容点到即止,下边的一切,便靠她自己去领悟了。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不但阻断了两个女人之间的话题,还让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112.你在吃醋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2节你在吃醋 于婉容拍拍叶以沫的手,轻声安慰她,“没事的” “嗯。”叶以沫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紧张,要冷静面对秦晗奕,这样才不会多生事端。 于婉容凝了叶以沫一眼,才站起身,走过去,将门拉开。 毫无悬疑,来人果真是秦晗奕。 “晗,来看姐的?”于婉容笑笑,问道。 “姐,予溪说以沫在这里,我过来接她回家。”秦晗奕喜怒不形于色,客套的说道。 “我还想让以沫多陪我两天呢!既然秦总不放人,那就算了。”于婉容让开门口处的路,请秦晗奕进来。 “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晗奕迈进门,随口问道。 “今天回来的,在街上遇到以沫,见她也没什么事情,就把她拉到家里来了。”于婉容回的大大方方,丝毫不漏一点的破绽。 “姐和以沫还真是有缘,改日我和以沫做东,为姐接风。”秦晗奕已经大步来到了沙发边,见叶以沫坐在那里,低垂着头,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便一肚子的气。 “好,你坐一会儿。”于婉容说着,向厨房走去,将空间留给这对夫妻。 “叶以沫,你看不到我吗?”秦晗奕已经绕到了沙发前,冷冷的盯视着叶以沫的发顶。 叶以沫闻声,瑟缩一下,将头低得更低。 “叶以沫,你什么意思?”秦晗奕没想到,叶以沫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这算什么?心虚吗? 叶以沫依旧不说话,漠视着他的纯在。 可是,表面沉静,心却已经狂跳了起来。 和秦晗奕这种恶魔一样的男人搞对抗,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叶以沫,怎么?你跟予溪搞出了那种丑事,心虚了?”秦晗奕嗤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冷冷的盯视着她有些红肿的侧脸。 心里虽然疑惑她的伤,在怒到了极点的时候,却根本问不出口。 叶以沫心里一惊,没想到秦晗奕居然还在纪家,就说的这么难听。 “我为什么要心虚?”叶以沫被他的话气得炸了刺,狠狠的瞪向他。 她和蓝予溪做什么了?那照片除了看着他们两个人般配点,一点出格的动作都没有。 她抬头的一瞬间,吓得秦晗奕一惊,两边对比之下,他才发现她的左边脸颊,肿的有多厉害。 皱紧眉宇,盯着她的脸颊,他唇角抽动几次,也没能放下面子,说出一句话。 叶以沫看着他紧皱的眉宇,和盯视着她的眼神,心下一痛,以为他是嫌恶她此时难看的模样,心里羞愧的同时,便又来了气。 “你不是去见夏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嗤笑着,故意挑他的毛病。 他们是夫妻,他去见老情人,她还没有怒,他凭什么指责她和蓝予溪的巧遇。 “你什么意思?”秦晗奕的剑眉皱得更紧,听出了她语气里明显的指责。 “你觉得我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叶以沫不屑他的明知故问。 “叶以沫,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秦晗奕微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和他较劲的女人。 行啊!长能耐了,居然敢和他这么说话。 113.风雨前兆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3节风雨前兆 叶以沫真是觉得好笑,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吃醋?我疯了啊?”她不屑的回他。 是,她的确喜欢他,但他的醋,她却吃不起,整天吃,会酸死她的。 而且,他不是一向觉得她身份低下,不配喜欢他吗? 现在说这样的话,算什么意思? 她若是承认自己吃醋,他是不是要奚落她一顿? “叶以沫,你这是什么态度?”秦晗奕再次被她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 他本不想跟她发火,她却非要惹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是你丢下我,我一分钱没带,只能走着回去,结果才巧遇了蓝予溪。”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一定不屑于与秦晗奕据理力争,争出高下,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但,这件事情不同,事关蓝予溪,她就不能不出声,随便他去误会。 “呵……”秦晗奕嗤笑一声,反问她,“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了?” “难道不是吗?”叶以沫双拳紧攥,尽量让自己不紧张,显得底气足些。 “叶以沫,你既然底气这么足,不应该坐在这里跟我说,而是出面和媒体解释。”秦晗奕被她的话顶得无话可说,便也说了气话。 “好,你放心,我会出面澄清的。”叶以沫重重的点头,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她不想在这里和他吵,于姐还在里边,秦晗奕一会儿若是再说出些难听的话,大家脸上都过意不去。 “叶以沫,你的腿又怎么了?”秦晗奕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搞的,才几个小时没见,怎么就弄得自己一身伤了。 “不小心滑倒了”叶以沫随口答了他一句,据需向门口处走去。 “以沫,要去哪?”于婉容刚从厨房端了茶出来,看着自己一个人往外走的叶以沫,不解的问道。 “于姐,我先回家了,改天再来看你。”叶以沫微微笑了下,继续往门口走去。 “好,不急,等你脚腕好些的。”于婉容刚嘱咐一句,便见秦晗奕追了上去。 “姐,我也走了。”秦晗奕随意打了声招呼,走到叶以沫身后,一声招呼不打,将她打横抱起。 “秦晗奕,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叶以沫闻着他怀里那股子女人的香味,拧紧眉宇,打心里的排斥他。 秦晗奕的脸色微窘,立刻沉黑一片,冷冷的呵斥她,“叶以沫,别闹,我时间有限,你走那么慢,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你若是着急,你就先走。”叶以沫别过脸,不肯看他,却也不再挣扎。 她从来不是娇滴滴,喜欢欲拒还迎,与男人撒娇的女人,既然挣扎不开,她便不挣扎。 秦晗奕低头冷凝了叶以沫一眼,脸色虽然沉的厉害,却仍是没有说话。 他的女人,他就算是决定收拾,也是回家关起门来收拾,而不是在外人面前。 秦晗奕的噤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叶以沫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并不代表他就放过自己了。 随便吧!反正他也没有让她舒坦过一天,只要他别对蓝予溪发难就行。 114.盛怒戾气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4节盛怒戾气 秦晗奕带着一身的戾气,将叶以沫狠狠扔到车上。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开车离开。 车行驶的过程中,叶以沫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不看身旁这位浑身散发着怒气的男人。 而秦晗奕这个时候,也不想与叶以沫多言,只想快点回到别墅,再好好跟她算算总账。 在两人的不语中,本该一直沉静下去的气氛,却忽然被秦晗奕的电话铃声打破。 秦晗奕猛的一皱眉,大为不悦的按下接听键。 “总裁,夫人的事情,更加恶化了。”萧然沉重的声音,在压抑的车厢里炸响。 叶以沫一惊,心再次提到了嗓子。 什么叫她的事情,又恶化了? 秦晗奕狠狠地瞪了叶以沫一眼,胸口的怒气就快冲破胸膛,钻出来了,“怎么回事?” “又有人上传了一组照片,是夫人救纪少的。”萧然不敢隐瞒,如实以报,“还有,那些记者都不肯离去,非要总裁出面说说这件事情。总裁,要不然我让大厦的保安请走他们吧!” “不要这么做”强行驱散记者,不接受采访,不就等于承认了那些报道,戴稳那顶绿帽子了。 “那现在怎么办?”萧然此刻是打心里觉得叶以沫就是个麻烦精,才和总裁结婚几天啊!就给总裁搞了顶绿帽子戴。 “你告诉他们,我明天会召开记者招待会。”秦晗奕果断的吩咐道。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办。”萧然应下,收线。 秦晗奕一转方向旁,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说吧!萧然说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叶以沫脸上,和脚腕上的伤,不禁在心里想,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为了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居然把自己搞成了这个鬼样子。 “这是个误会……”叶以沫尴尬的解释一句,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好。 那件事情,那么复杂,她要从何说起? 秦晗奕瞥她一眼,见她毫无诚意,索性取过后座的笔记本,开机。 叶以沫看着他腿上的笔记本,心越跳越快,紧张得就快要窒息。 如果说,之前的照片,只是巧遇的误会。 那她之后为了蓝予溪,崴伤脚腕,脸上挨了一拳,要如何解释? 尽管,她问心无愧,只是将蓝予溪当成朋友。 但,秦晗奕会信她吗? 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情,经过那些报道的渲染,指不定要说成什么样子。 终于,秦晗奕打开了网页,叶以沫挡在交警身前,求交警交出车子,这一系列的照片,便入了他的眼。 呵,他的小妻子,还真是勇敢啊! 看看这标题,“美人救英雄,真爱无敌。” “叶以沫,你是傻瓜吗?”秦晗奕嗤笑着嘲讽她,“你知不知道蓝予溪的父亲是什么人?” “他父亲是什么人,与我无关。”叶以沫早就想到蓝予溪一定身世不凡,她当时只是不想他的车被拖走而已,并没有想太多。 “你对他还真是无怨无悔啊!”秦晗奕被叶以沫的理直气壮气得胸口发堵,无处发泄,怒意越积越盛,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115.割腕自杀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5节割腕自杀 叶以沫本不想多做解释,但一想到蓝予溪,又不想连累他,只得丢出一句话,“秦晗奕,我和蓝予溪只是朋友。” 积攒许久的怒气,终于在叶以沫这句坚定的表态后,有了一点点散去的迹象。 可就在这时,秦晗奕忽然间发现,叶以沫身上穿的裙子,和照片里的并不一样。 “红裙子。”他只在心里念叨一下,那些深刻的回忆蓦地在脑中一闪而过。 “你身上的裙子哪里来的?”秦晗奕视线冷寒的盯视着她,似要将她身上烧出两个洞一般。 “……”叶以沫见他似乎更生气了,犹豫了下,竟是没敢说实话,“我今天在那家服装店买的,那件白的脏了,就换上这件了。” “是吗?”秦晗奕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便已经猜到她在说谎了,“那我现在打电话给服装店,问问她们,你今天是不是还买了一条红裙子。” “你问吧!”叶以沫压下心虚,理直气壮的回他。 反正店里的衣服,她每款,每个颜色要了一条,他如果这么问,定然问不出破绽来。 “叶以沫,我给你机会承认,是你自己不要的。”秦晗奕当真是对叶以沫彻底的失望了,“那家店里,只经营黑白两个色系,你没看到吗?” 经秦晗奕这么一提醒,叶以沫这才想起,似乎那家店里,真的没有艳色的衣裙。 叶以沫见已经到了这份上,知道再隐瞒,也没用了,索性认下,“没错,这条裙子不是今天买的,是我弄脏了那条白裙子,于姐拿给我穿的。” 虽是承认,叶以沫还是有所保留,没敢完全说实话。 “于姐拿给你的?这是她的裙子?”秦晗奕不动声色,怒到极点,已经转为平静。 “是。”叶以沫以为秦晗奕是在诈她,便极为肯定的点了头。 “呵,叶以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说谎的女人?”秦晗奕的大掌,猛的掐上叶以沫的脖颈。 “我没说谎”叶以沫心里已经虚到了极点,嘴上却还是在死撑。 “难道予溪没有告诉过你,于姐是不穿红裙子的?”秦晗奕的唇角缓缓裂开,散出丝丝寒意。 “你骗谁啊!”叶以沫以为他是故技重施,在说谎,便捧着自己的谎话,坚持到底。 “我骗你?呵,那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予溪?”秦晗奕在叶以沫脸色憋得发紫,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把甩开他。 叶以沫抚着自己的脖颈,猛喘着气,不敢再说话。 看秦晗奕的脸色,他不像是在说谎,但会不会有这么巧啊? “知道吗?予溪家里,有一柜子的红裙子。”秦晗奕睨着她,唇角勾起冷笑,黑眸尽是阴霾。 叶以沫抬头看着他,不语,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曾经,有一个女孩,很喜欢穿红裙子,每日都活得朝气蓬勃。可是,有一天,她却突然割腕自杀,死在了你今天去过的那栋别墅里。”秦晗奕的声音轻轻的,却说得极为绘声绘色,听得叶以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116.指责她错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6节指责她错 叶以沫惊恐的瞠大眼睛,向后退去,一直到身子紧紧的贴上了车门。 “你胡说”她潜意识里排斥这事,觉得毛孔悚然。 “你觉得我会无聊到,说这种谎话吗?”秦晗奕拿过自己的手机,递给叶以沫,“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予溪,或是问问他姐,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我不打。”叶以沫不肯去接他递过来的手机,最初的惊恐过后,总算是稍微冷静些了,指责道:“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该拿兄弟的伤心事情出来说。” 秦晗奕再次拆穿了叶以沫的谎言,心里本该对她更为的不屑了,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被顶得心口发闷。 “我只是想告诉你,予溪的姐姐为什么不穿红色。”秦晗奕有些气急败坏的辩解道。 “……”叶以沫微张了下唇,又落了回去,实在不想再与他争论。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冷,身上这条红裙子,让她很不自在,甚至觉得有些毛孔悚然。 蓝予溪递给她的时候,吊牌还没有摘掉,她知道是新的。 但,只要一想到,有一个女人曾经穿着红裙子,自杀在那栋别墅里,她就浑身发冷。 红裙子,红跑车,暖色系的装修,疙瘩汤,都是与那个女人有关系吧! 她在恐惧中,回想蓝予溪为了那辆跑车激动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她为什么要自杀?”叶以沫的黑眸中带着点点的痛。 秦晗奕说的虽然是实情,本意却也是为了吓她。 他没想到这女人从最初的恐慌,到最后,竟是心疼起了蓝予溪。 那这些话,不是说出了反效果,等于在撮合自己的老婆和兄弟了吗? “她为什么自杀,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予溪。”秦晗奕怒火不减的发动车子,向自己的别墅开去。 秦晗奕虽然打心里不愿意回答叶以沫的问题,但他也确实不知道那女孩为什么会自杀。 蓝予溪为此消沉了许久,时常与他喝酒,却绝口不提原因。 这种事情,当事人不说,他也不好问。 后来,蓝予溪出了国,这件事情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事业,他也就更想不起问了。 若不是看到叶以沫身上的这条红裙子,他还想不起那件事情呢! 不管蓝予溪是出于什么原因,给叶以沫穿了这条裙子,他都很反感,总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叶以沫见秦晗奕根本不想告诉她,只好悻悻的闭了嘴,在心里猜测起了原因。 秦晗奕见叶以沫为蓝予溪的事情上了心,不悦的出声提醒,“你有时间想别人的事情,倒不如想想明天记者招待会,你要如何与那些记者交代。” “你想我怎么说?”叶以沫收回自己的思绪,认真的问他。 她是个平凡人,这种绯闻对她的影响力并不大。 但是,秦晗奕不同,他有头有脸,被人说戴了绿帽子,一定颜面尽失。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她定然不会逃避,会站出来自己解决。 秦晗奕沉默不语,冷冷的凝视着叶以沫眼中的真诚,心里发狠的想,“叶以沫,别怪我,我本不想那么对你,是你自找的。” 117.后悔一生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7节后悔一生 叶以沫等了好半晌,也没等到秦晗奕的回答,心里越加的没底。 “秦晗奕。”她试探着唤他,打破车里压抑的气氛。 “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秦晗奕终于回了她最开始的问题。 “哦!”叶以沫见他黑着一张脸,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她,索性识相的闭上嘴。 而车厢里,不过才平静了一会儿,秦晗奕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他果断的接起,问道:“什么事?” “总裁,有服装店送来了很多衣服和鞋子,说是夫人订购的。”萧然头疼的汇报。 “很多?”秦晗奕转头,视线冷冷的扫向叶以沫。 他到不是心疼钱,主要一听到“很多”这个词,让他不得不认为,是某人的恶作剧。 “是,很多,上百件衣服,上百双鞋子。”萧然在心里,再次为这位少夫人扣了分。 总裁这边因为她惹的麻烦焦头烂额,她倒是好,买了这么多东西,让人送到公司收账。 “给了钱,将那些衣服鞋子送到我城郊的别墅。”秦晗奕吩咐一声,挂断电话。 他就算是对叶以沫再有意见,也得买下这些衣服,鞋子,若是退货,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秦晗奕……”叶以沫知道自己又犯了错,甚至在火上浇油,不免心虚。 本来早上做这事情的时候,她还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有错呢! 可这会儿,因为绯闻的事情,她不免心虚。 “叶以沫,我若是你,现在就闭上嘴,什么都不说。”秦晗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升腾厌恶之色。 叶以沫的心,被他眼中明显的厌恶刺痛,身侧的拳头缓缓攥紧,强制自己,将脸别向窗外的方向,不看那可恶的男人。 秦晗奕的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二十分钟后,便超记录的停在了城郊的别墅门前。 他直接开门下车,丝毫没有理会叶以沫的意思。 “少爷,少奶奶呢?”陈妈见只有秦晗奕一个人走进来,不解的问道。 今天老夫人说这二人并没有去看她,陈妈还以为他们自己有节目了呢! 没想到,这才一回来,秦晗奕就黑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她什么似的。 “后边。”秦晗奕随口答一句,快步上楼,走进自己的书房。 直到他的身影在二楼消失,陈妈才看到一瘸一拐走进来的叶以沫。 “少奶奶,你的腿和脸怎么了?”陈妈看着狼狈的叶以沫,担忧的问道。 “没事,不小心摔倒了。”叶以沫无力的解释一句。 陈妈打量无精打采的叶以沫一眼,又问:“少奶奶,你惹少爷生气了啊?” “是啊!”叶以沫沮丧的低着头,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好了,少奶奶也累了,陈妈先扶少奶奶上楼休息吧!”陈妈见状,识相的不多问,过来扶她。 “不用了,陈妈,你忙吧!我可以的。”叶以沫拒绝陈妈的好意,自己一瘸一拐的向楼上走去。 上了楼,叶以沫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衣帽间,找换洗的衣服。 可是,新的衣服没有送来,旧的衣服,也不在这里,她似乎没有能换洗的衣服? 看着秦晗奕的一排剪裁合体的黑色和白色衬衫,叶以沫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118.尤为性感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8节尤为性感 叶以沫的手指,抚过那一排衬衫,尽量挑了一件旧点的,估摸着他不会再穿的。 虽然,穿秦晗奕的衬衫,有一定的危险指数,但她身上的这条红裙子,却更让她毛孔悚然。 “呃……”一想到这些,叶以沫的身体不禁又瑟缩了一下。 不敢再多想,她迅速拿下挂在最里边的一件,看上去比较旧,比别的衬衫小了一码的白衬衫,快速换下身上的红裙子。 然后,找来一个口袋,将红裙子装好,准备等下次见到蓝予溪时,好还给他。 叶以沫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立刻走回卧室,钻进被窝。 虽然秦晗奕的衬衫很长,可以盖在她的膝盖处,但那种空旷的感觉,配上她白皙,修长的美腿,让平日清纯的她,这时显得尤其的性感。 但,她是个骨子里保守的女人,她可不想这个样子出现在秦晗奕的眼前。 她索性装睡,等着服装店的人将她今天买的那些裙子送来。 躺在床上,叶以沫很认真的思量着,明天的记者招待会,她要怎么说,才能替秦晗奕挽回面子。 许是因为这一天折腾的太累,她想事情又比较集中,半个小时后,竟是缓缓瞌上了眼帘,进入了不算安稳的梦乡。秦晗奕一进书房,立刻又拨通了萧然的电话。 “萧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找到叶以沫的继父,让他出席明天的记者招待会,说是他劫走了叶以沫母亲的遗体。” “是。总裁,我立刻去办。”萧然顿了下,才又问:“总裁,让夫人一起参加记者招待会,外一夫人乱说……” “我有办法让她不会乱说,你放心吧!”秦晗奕微微眯起眼,黑眸中闪过的锐利光芒。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嗯。”秦晗奕挂断电话,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锐利的光芒,已经结成了冰。 他想自己一定疯了,今天在机场,居然说叶以沫因为丧母之痛,不能参加记者招待会。 想也未想,潜意识里,便想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即便,她说一句,会比她的赌鬼继父说几十句都管用,他还是拒绝了记者的要求,准备将她藏起来。 结果,她回报他的是什么? 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说,还一心向着蓝予溪。 难不成,她还爱上蓝予溪了? 既然,她这么喜欢曝光,那他就让她出尽风头。 他不怕她会不答应,她那么孝顺,怎么都不会想母亲的坟墓被人掘开。 站起来,他走出书房,是时候去跟那个女人谈谈明天记者招待会的事情了。 推开卧室的门,秦晗奕看着躺在大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叶以沫,气得恨不得立刻掀了床。 她居然还睡得着,简直是太过分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出大掌,便想要掀开被子。 “秦晗奕……”叶以沫突然轻喃一声,紧紧的皱起了绣眉。 秦晗奕的大掌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最后化成了拳头,垂在身侧。 “秦晗奕……”叶以沫再次呢喃开来,“对不起……” 秦晗奕冰寒的视线因为她的一声“对不起”,怔愣一秒,有了融化的迹象。 119.你是变态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19节你是变态 叶以沫人虽然睡着了,心里却还想着明天要怎么和记者说。 “我会和那些……那些记者说清楚……不会连累你的……” 秦晗奕听她这么说,心里的火,居然泄去了一大半。 凝视了她许久,他在床边坐下,用指腹轻轻抚上她红肿的脸颊。 叶以沫瑟缩一下,躲开他的手。 他这才收回手,知道是自己碰疼了她。 “叶以沫,我该拿你怎么办?”秦晗奕轻叹一声,“你就不能少惹一点麻烦吗?” 从娶了她开始,她见报的几率,简直要比他还高了。 和许安歌的绯闻还没有摆平,她又搞出了这么一出。 明天会是怎样的场面,他不是预料不到,就是想让她受点教训,让她明白,忤逆了他,会是什么下场。 但,此刻,他冷静下来,尽是有些后悔了。 她面对明天那样的场合,会不会崩溃? “嗯……”叶以沫轻轻呓语一声,翻了个身,盖得严实的被子,便被掀开了一角。 白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她不老实的睡姿,让自己性感的锁骨和乳沟皆暴露在空气中。 秦晗奕猛的吞咽一下口水,小腹处便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 可是,床上的女人,就偏偏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依旧睡的安稳。 秦晗奕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再看下去,他真怕自己流鼻血,或是把持不住。 迅速从床上站起身,秦晗奕刚准备离开,就意识到了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叶以沫身上的白衬衫,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嚯”的转身,掀开被子,更让人喷血的场面,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衬衫的下摆已经卷到了她的腰部,露出整条修长的美腿和包裹在白色小内内里的臀部。 秦晗奕的喉结艰涩的滑动一下,怒火和欲火在他的身体里开战。 而本就睡得不算安稳的叶以沫,被子忽然被揭开,一股凉意来袭,她瞬间从梦中惊醒,秦晗奕站在床前的高大身影,便跌入了她的眼帘。 叶以沫木木的收回视线,低头看一眼自己,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秦晗奕还没来得及反应,叶以沫便已经从床上爬起,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瞪向他,“秦晗奕,你个死变态。” “叶以沫,你说什么?”秦晗奕被骂的回了神,顿时火冒三丈,是因为叶以沫的态度,亦是因为她身上的那件白衬衫。 “你趁着我睡着,揭开我的被子,不是变态,是什么?”叶以沫亦是气得怒火中烧。 秦晗奕脸色一窘,自己刚刚的举动,确实有欠考虑。 “我揭你被子怎么了?我是你老公。”秦晗奕为了扳回自己的面子,索性抬出“老公”这无敌的称呼。 “秦晗奕,你怎么那么无耻?”叶以沫对于秦晗奕的砌词狡辩,极为不屑。 秦晗奕被她眼中的不屑,气得胸口一哽,直接越过掀开被子的事情不说,“叶以沫,你身上的衬衫,是哪里来的?” 这回,轮到叶以沫愣住,底气变得不足,“我……我在衣帽间……” “谁让你穿的?”秦晗奕喝断她的话,怒火烧红了眼。 120.委屈的泪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0节委屈的泪 这件衬衫还是他17岁进入秦氏工作时,夏岚买给他的。 他珍藏多年,放在自己的衣柜中,每次换衣服,都会看上一眼。 她倒是好,问也不问一声,居然拿来当睡衣穿。 “我……”叶以沫被他瞬息变得寒凉一片的视线吓得说不出话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叶以沫再意识不到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就是笨蛋了。 “脱下来。”秦晗奕又是一声怒喝,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叶以沫就算是猜到自己也许是穿了不该穿的衬衫,是自己的错,被他这样一吼,面子也会挂不住,顿时红了眼眶。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忍住眼中的泪水,下了床,走到沙发边,拿出那条装好的红裙子。 “你干什么?”秦晗奕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红裙子。 “去把衬衫给你换下来。”叶以沫的声音发哽,带着委屈和赌气。 “再换回这条红裙子?”秦晗奕将红裙子举到叶以沫的眼前,再狠狠的摔到沙发上。 “我在这里只有这一条裙子,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光着?”叶以沫冷声回他,将眼睛瞠得大大的,不想让眼中的泪水决堤。 可是,她终是没能控制得住汹涌决堤的泪水…… 冰凉的泪,滑过她依旧红肿的脸颊,她倔强的咬紧下唇,就是不肯让自己哭出声的样子,瞬间便牵动了秦晗奕心里的某根神经。 一阵痛滑过后,他转身,快步进了衣帽间,随手拿出一件他平日最喜欢的黑衬衫,再次回到她的面前,递给她,霸道的要求,“换上这件” 叶以沫实在是不想和秦晗奕再诸多争执,一把夺过衬衫,快步进了洗手间,将他的宝贝衬衫换下来给他。 “给你。”叶以沫将衬衫递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的他,冷冷的下逐客令,“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我想休息了。” “叶以沫,坐下,我们谈谈明天的事情。”他拧眉看着她,尽管她的态度很让他恼火,他还是决定大发慈悲,给她个心理准备。 只是,也仅限于提前通知她,他做了的决定,是绝对不会临时更改的。 叶以沫不满的扫视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却目视着前方,不肯看他。 “你想好明天怎么和那些记者说了吗?”秦晗奕盯视着叶以沫的侧脸。 “实话实说。”叶以沫想了又想,真的不觉得她和蓝予溪之间,到底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地方。 说了假话,让人拆穿,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心虚。 “哦?实话实说?”秦晗奕嘲讽的轻笑一声,问:“那如果明天记者问你,为什么会挡下蓝予溪的那一拳,你要怎么说?” “我……”叶以沫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是一直没有想到更好的说词罢了。 说多了,说不好,那些记者定然会去挖蓝予溪的伤口,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难道你准备说,你是为了救那个交警?”秦晗奕性感的薄唇微翘,不屑的冷笑被他演绎的完美。 “……”叶以沫的额头上顿时落下三条黑线。 121.怀疑有染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1节怀疑有染 叶以沫确实这么想过,说得大义凌然一些,什么自己是为了救人民的公仆,如何如何的…… 她没想到,秦晗奕居然连她怎么想的,都猜到了。 “嗯。不错,这样会显得秦太太比较伟大。”秦晗奕点点头,赞赏才一落下,却忽然话锋一转,“那会不会让人觉得,予溪仗势欺人,连交警也打呢?” 他看着她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叶以沫再次汗颜,她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蓝予溪一定身份不俗,是上流社会的名人,若是传出仗势欺人这样的坏名声,定然会影响他以后的人生。若是再被人恶意炒作,抹黑,后果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让我想想,你要怎么说,才能不连累到予溪呢!”秦晗奕略作深思,睨着叶以沫,不肯往下再说。 “你有办法?”叶以沫顾及不了那么多,立刻紧张的问他。 “你就那么在乎予溪?”秦晗奕再次黑了脸,他刚才那般为的就是试探她,没想到她还真的上套了。 而对于叶以沫对蓝予溪的紧张和在乎,他现在非常的不爽。 “我只是不想连累无辜而已。”叶以沫的黑眸毫无一丝杂色,定定的看着秦晗奕,回道。 她没有说谎,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不想这个人无辜被牵连。 本来,他们就是巧遇,也是她自己自愿冲过去,挨了他一拳头。 他既然没有错,那她为什么要将他牵扯进来? 既然决定了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就是想把事情都解决了,而不是自己跳出去,拉别人下水。 “你确定予溪是无辜的?”秦晗奕嗤笑。 “什么意思?”叶以沫不解的看着他。 “自己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秦晗奕深深凝她一眼,不得不认为这个女人果然够反应迟钝的了。 她既然还没有看出蓝予溪对她有意思,他这个做老公的,自然没有笨到告诉老婆这种事情。 叶以沫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索性赌气的说:“我确定蓝予溪是无辜的” “你……”秦晗奕忽然发现,这个女人虽然笨笨的,但是他与她说话,却很少能讨到便宜。 她那股倔强的执着劲,总是能让他吃瘪。 “蓝予溪已经很可怜了。”叶以沫感叹一句,大大的眼一眨不眨,定定的看着秦晗奕,“他是你的兄弟,不是吗?难道你忍心,让别人挖出他的伤口来说吗?” “叶以沫,你这么帮予溪,是为了什么?”他的语气酸酸的,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我把他当朋友。”叶以沫简单的解释一句,她问心无愧,对于蓝予溪她感激,尊重,但感情却是单纯的。 “只当成朋友?”秦晗奕还是不信叶以沫的说词,在她眼里,所有女人都是虚伪的。以前,他还觉得夏岚除外,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便是夏岚,他也有些不敢相信了。 “那你以为呢?”叶以沫突然来了气,“难道,你很希望,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兄弟之间有点什么吗?” 他这算什么意思?摆明不相信她吗? 122.丑事被揭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2节丑事被揭 叶以沫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将脸埋入膝盖中,泪水不停的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 她和秦晗奕之间的谈话,最后因为她的那个问题无疾而终。 他是带着满身的戾气,摔门而去的。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婚姻,为什么秦晗奕仍是坚决要维持呢! 难道,夏岚一天不能嫁给许安歌,他们就要在一起牵绊一天? 只是,折磨了她,他就真的可以快乐吗? 如果,这场婚姻是两厢伤害,为了夏岚,他这般伤害自己,真的值得吗? 若他觉得值得,那她呢?她凭什么? 不,她不答应,她一定会逃离他的魔爪。 抬起头,狠狠的擦掉自己的泪水,她不许自己再哭。 哭,可以作为一时的发泄,绝对不能作为永久的排解,她绝不做一个任人欺凌的弱者。 起身,走进洗手间,一番洗漱后,她定下心神,决定好好的想想明天的事情。 就算不是为了秦晗奕,为自己和蓝予溪,她也要想清楚,明天怎样应对记者,才不会被逼入死角。 她正思绪纷乱的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过手机,看是陌生的号码,客气的接起,“你好”。 “以沫,我回来了。”电话另一边立刻传来一道雀跃的声音。 叶以沫怔了下,听着这道总是张扬的女声,心里一阵激动,竟是湿热了眼眶,不敢确定的反问,“天愉,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高天愉激动的欢呼。 “天愉,真的是你吗?”叶以沫孤单了多久,就盼了好朋友多久,这会儿终于把人给盼回来了,这会儿实在是太激动了。 她和高天愉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全村小朋友,都打她骂她的时候,只有高天愉会跟她玩,与她做朋友。 她们一起读到高中,高天愉便被家里送到了国外去留学。 但是,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或是打电话,或是发邮件。 “不是我,还能是谁?”高天愉忽然沉了声,不满的道:“叶以沫,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呃……”叶以沫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好心情顿时逝去,换上了沮丧。 她要怎么告诉好朋友,她被继父卖到了秦家? 她不在乎丢人与否,她只是不想好友同自己一起担心罢了。 “算了。叶以沫,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说。”高天愉知道叶以沫一定有隐情,索性越过,以后再让她慢慢交代,“我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叶以沫紧张的问。 “以沫,你一定不要出席明天的记者招待会,记得吗?”高天愉语气极为谨慎。 “为什么?”叶以沫知道高天愉既然说了,就代表这件事情很严重。 “一提这事,我就生气,你那个老公秦晗奕,怎么可以对你那么狠?”高天愉气得绷紧腮帮子,如果秦晗奕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拳。 “他怎么了?”叶以沫的心,再次沉了沉。 “他准备在明天的记者招待会上,让你和你继父一起为夏岚辩护,说叶阿姨的死和遗体的失踪,都与夏岚无关。”高天愉说的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人。 123.绝不离开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3节绝不离开 叶以沫的心,陡然提起,明明知道高天愉不会骗她,却还是挣扎着问道:“你确定?” “叶以沫,你不是质疑我吧?”高天愉不满的大吼,“我可是顶着被老大开除的危险,来偷偷通知你的。” “你上班了?”叶以沫有点不悦的问。 好朋友不但回了国,还上了班,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喂,以沫,你可别误会我啊!”高天愉知道她一定误会了,立刻解释,“我才从国外调回来三天,本来想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再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居然先给了我一个惊吓。” “好了,那我们算扯平了。”叶以沫讨好的道。 “喂,叶以沫,不带这么耍赖的,你隐瞒我的事情,比较重要好不好。”高天愉不依。 “我看差不多。”叶以沫一颗心都悬着,实在没有心情和高天愉开玩笑,便问道:“天愉,你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高天愉在一家国际性的杂志社上班,之前在国外,现在一定是被调回来了。 她口中的记者招待会的事情,十成十是真的,因为她不会骗她。 “今天早上,有人向各大杂志爆料,说夏岚买凶撞死了叶阿姨,又偷走她的遗体要挟你。于是,各家杂志社便都去了机场拦截夏岚……”高天愉将今天白天,在机场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才又道:“说来也奇怪,在机场的时候,秦晗奕还说,你因为丧母,伤心过度,不能出席记者招待会呢!谁知道到下午的时候,他居然就让萧然通知各家杂志社,说你会出席明天的记者招待会了。” “……”叶以沫视线木然的看着前方,从心口扩散开来的剧烈疼痛,已经让她的全身麻木了。 “以沫,你别告诉我,你真打算为夏岚澄清?”高天愉听她沉默,试探性的问道。 “我没有。”叶以沫激动的反驳,“他说召开记者招待会,是让我澄清和蓝予溪之间的关系。” “这男人怎么这么卑鄙?为了他的小情人,居然这么阴险的算计你。”高天愉义愤填膺的骂道。 “天愉,我该怎么办?”叶以沫因为这场突变,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 “你想办法离开,千万不要出席明天的记者招待会,要不然那些记者一定会逼到你崩溃的。”高天愉急急的打电话来,也是怕叶以沫出事。 “嗯。我知道了。”叶以沫连忙应下,“可是我现在,恐怕出不去。” “那你明天先跟秦晗奕去秦氏,然后假装去洗手间,我想办法将你带出去。”高天愉迅速的做出决定。 而叶以沫却犹豫了,她凭什么就这样走了,让自己的继父去帮助夏岚翻身? 她不想害人,更不想说无凭无据的话,但她也坚决不会让继父用谎话,让那个害了母亲的凶手逍遥法外。 因为,继父的话一出,警方也会立刻停止调查,将一切当成是意外来处理。 如果,夏岚不是做贼心虚,又何必用谎话来证明她的清白? 想到这,叶以沫已经有了决定,语气坚决的道:“天愉,我明天是不会离开的。” 124.只有他了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4节只有他了 高天愉一惊,没想到叶以沫居然做了这样的决定,当即紧张的问道:“以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天愉。”叶以沫苦笑着弯起唇,走到阳台边,“天愉,逃避不是办法,更对不起妈妈。” “以沫,你变了。”高天愉甚为心疼的总结道。 “我唯一的亲人都死了,我又怎么能不变呢!”叶以沫轻叹一声,心仍旧在疼,却必须要努力的活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高天愉是独立女性,自然觉得面对比逃避好,之前会劝叶以沫离开,不过是因为在她眼中,叶以沫太过的善良,单纯,不应该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实话实说,我不会害夏岚的。”叶以沫不想唯一的好友误会自己只是想除掉情敌。 “以沫,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高天愉认识叶以沫二十几年,若是不相信她的为人,又怎么会和她做了这么久的好朋友,还处处维护她呢! “谢谢你,天愉。”如果没有高天愉告诉她这件事情,她恐怕还蒙在鼓里,明天不明不白的去了会场,被人利用。 相信,到时候秦晗奕定然要用她母亲的事情威胁她了。 “叶以沫,你够了啊!不许跟我这么客气。”高天愉不满的训斥她一声,她们可是好朋友,不带这么客气的。 “天愉,还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叶以沫顿了顿,决定不再与高天愉客气,“帮我查下许安歌的电话” 她本不想再见许安歌的,但谁让秦晗奕这么对她。 她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自己想办法,走出困境了。 “以沫,你找许安歌,准备做什么?” 叶以沫再遇许安歌的事情,高天愉是听说了的。 但,她也知道,以叶以沫的性格,定然不会喜欢与许安歌再多加来往的。 那,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为什么要找许安歌? 她真怕好朋友一时间想不开,做出傻事来。 “我有些事情想请他帮忙,一时间解释不清楚。”叶以沫相信好朋友一定会信她,索性不多做解释。 “那好,你等下,我现在帮你查。”高天愉在工作记录上一番翻查后,回她,“以沫,现在只有许安歌工作室的电话,没有他的私人电话,你恐怕要碰碰运气了。” “嗯。好。你给我吧!”叶以沫迅速记下这组号码,“天愉,先这样,我们稍后再联络。” “嗯。你自己小心,不要被秦晗奕发现了。”高天愉不放心的又交代一声,才挂断电话。 叶以沫立刻又拨通了许安歌工作室的电话,“你好,我找下许安歌。” “你好,请问小姐是哪位?”电话另一边,秘书小姐客气的问道。 “我是叶以沫,秦晗奕的太太。”叶以沫毫不隐晦的报上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让秘书能快点将电话交到许安歌的手里。 他工作室的人,没有理由不知道,许安歌把天使嫁衣送给了她。 她现在只期望,许安歌不会不在,或是不想听她的电话,这个时候,能帮上她忙,让明天的记者会一切顺利的人,也只有他了。 125.沫的反击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5节沫的反击 叶以沫的声音刚刚落下,电话另一边立刻传来了秘书小姐客气的声音,“叶小姐,您稍等,我立刻转接过去。” 秘书小姐极为识相,没有叫她秦太太,而是叫她叶小姐。 “好。谢谢你。”叶以沫等了片刻,电话便接了过去。 “以沫,是你吗?”许安歌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是,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叶以沫开诚布公的道。 “你说”许安歌很高兴,叶以沫在这个时候,能请他帮忙。 其实,就算她不开口,他明天也会关注记者招待会的形式,定然不会让叶以沫孤立无援的。 而现在,叶以沫找了他,他的付出不再是一厢情愿了,他又怎么能不喜悦呢! “明天记者招待会的时候,你想办法,将我母亲的墓移走。”叶以沫必须要先安排好母亲,才能和秦晗奕搞对抗。 她当初若不是伤心过度,秦晗奕又忙前忙后的,她也不至于糊涂到,让母亲葬在秦晗奕买的墓园里。 她知道,秦晗奕的势力大,若是她自己去移母亲的墓地,他一定会发现,并阻止的。 但是,许安歌的势力也不弱,自然就不同了。 就算不能永久的瞒天过海,至少在记者招待会,秦晗奕无法分身的时候,将她母亲移走,也一定能做到。 只是,这样惊动母亲,她心里很是愧疚。 妈妈,别怪以沫,以沫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么做。 她可以不为自己着想,一辈子受制于秦晗奕。 但是,母亲死去的真相,她不能不查。 如果,明天的记者会顺利召开,便等于为凶手掩盖事实,她绝不允许。 所以,为了还母亲一个公道,她只能惊动母亲了。 “好,你放心,我会给叶阿姨找一块风水宝地的。”许安歌不用问,也知道秦晗奕一定会拿叶以沫的母亲威胁她。 “谢谢你,那先这样。”叶以沫刚要挂断电话,就听那边许安歌又急急的问,“以沫,明天的记者招待会后,你会和秦晗奕离婚吗?” 叶以沫一时间愣住,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或许会,或许不会。 她不是对这段婚姻,还有任何的留恋,不过是很多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她不想这么冲动。 叶以沫的沉默,让许安歌雀跃的心情,瞬间落到了谷底。 “以沫,那先这样吧!明天办好后,我会电话通知你。”许安歌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没关系,以沫愿意找他帮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他不可以再要求更多。 “嗯。谢谢。”叶以沫挂断了电话,整个人便无力的跌坐在了阳台的藤椅上。 她明白,自己这样找许安歌帮忙,就等于给了他空的希望,对他很不公平。 可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必须如此。 她只能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对许安歌好一点,来弥补自己这一次的错误。 “对不起,安哥哥,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吗?”叶以沫看着窗外的景致,偷偷的在心里自问。 126.认可了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6节认可了她 秦晗奕在跟叶以沫大吵了一架后,已经离开了别墅,去酒吧买醉。 这样自我麻痹的方法,他还是第一次做。 他的人生向来清明,这还是第一次迷茫得找不到一个答案来安抚内心的烦躁,只能买醉,以此来麻醉心里莫名的痛。 他真的搞不清楚,自己那么在乎叶以沫和蓝予溪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就如叶以沫问他的,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就那么希望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兄弟有什么吗? 不,他不希望。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明显的答案,他却答不出。 如果,他答“没有”,他怕自己会心虚的不敢面对她,更怕她会嘲笑他。 结果,他没有答,却只能心虚的摔门而去。 他到底在心虚什么?他真的想不通…… 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永远不会承认,自己会喜欢那样平凡的她。 “晗。”蓝予溪的声音在秦晗奕身后响起。 秦晗奕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而是端起一杯酒,猛的喝下。 蓝予溪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为自己要了一杯酒。 “晗,我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愿意相信了。”蓝予溪苦笑,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你喜欢叶以沫,不是吗?”秦晗奕不喜欢兄弟拐弯抹角,不就是个女人吗?这么多年的交情在那,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 蓝予溪的盛情微滞,半晌才答,“我不知道” 他没有说谎,面对叶以沫,他确实是迷茫的,那种原本淡淡的吸引,渐渐变成了淡淡的迷恋,且每天多一点,让他渐渐的沉迷,再也戒不掉这感觉…… 一段感情刚开始的时候,人总是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一切,可真真正到控制不了的时候,才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不知道?”秦晗奕嗤笑,继续喝酒。 “不过,不管我对她是什么感情,我都会谨记,她是你的太太。”兄弟妻不可欺,他还是知道的。 “那如果我和她离婚呢?”他确实生了这样的念头,有些不敢再与叶以沫在一起生活下去了。 “晗……”蓝予溪一惊,没想到秦晗奕会生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奶奶她是不会答应的。”蓝予溪不忘记提醒他。 “奶奶也不希望她的孙子一辈子不幸福吧!”秦晗奕莫可奈何的轻叹。 全家人,奶奶是给他关爱最多的长辈,也是唯一给他亲情的亲人,这便是他一直不愿意忤逆奶奶的原因。 “既然,你知道奶奶希望你幸福,是不会过份逼迫你的,为什么当初还要同意娶叶以沫?”蓝予溪笑笑,反问他。 “……”秦晗奕刚端起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心头散开一阵阵的痛。 “晗,你想过没有,你从很久以前,就对她有好感,认可了她。”蓝予溪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揪痛。 秦晗奕在自欺欺人,他又何尝不是呢?而此刻提醒了他,他心里的痛也越发的清明了起来…… 127.无眠的夜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7节无眠的夜 秦晗奕僵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有了动作,将酒杯送到唇边,一饮而下,却没有回答蓝予溪的问题。 只是,不回答,又何尝不是一种默认呢! “我知道,明天会有个记者招待会。”蓝予溪终于转到了正题。 “你想英雄救美,阻止记者招待会吗?”秦晗奕一提到这个话题,就又想起了今天报道里的那些内容,忍不住心里怄火。 “不是。”蓝予溪当即否认,不带一点迟疑的又道:“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出面阻止。” 秦晗奕狐疑的看着蓝予溪,最后冷冷的勾唇,形成一道伤人的讥讽弧度,“你还真是绝情,叶以沫今天刚为了你奋不顾身,你一转身,就对她不管不顾了。” 秦晗奕这会儿的感觉很怪,竟是有些为叶以沫抱不平了。 “呵!她是你的太太,你都不珍惜,外人做什么,有意义吗?”蓝予溪无所谓的轻笑,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凌厉了起来,“但是,我想告诉你,如果一旦让一个女人死了心,你再做什么,都不可能挽回了。” 话落,他一口饮下杯中酒,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离开的毫不拖泥带水。 既然,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留给他们夫妻自己去解决吧! 他这个外人,说多了,只会让人觉得居心叵测。 若是秦晗奕明天真的做出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让她死了心,他也帮不了他。 蓝予溪推开酒吧的门,深夜寒冷的风,灌入他的衣服里,吹凉他的每一处肌肤。 所有醉意瞬间散去,他昂头自嘲的轻笑,笑自己的卑鄙。 他愿意对叶以沫不管不顾,根本不是因为他不担心,想交给秦晗奕定夺。 他不过是想让秦晗奕和叶以沫在最短的时间内,皆看清这桩婚姻。 或许,死了心也好,这样至少大家都不必再纠结了。 他本来,可以不来这趟酒吧,不与秦晗奕说那些话。 可是,他们毕竟是兄弟,他终是做不到绝情决意。 所以,他来了,提醒了他。 该做的,他都做了,秦晗奕若还是执意伤害叶以沫,那便也不是他的错了。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却也不想做和事老。 他虽然才认识叶以沫没多少日子,但是他比秦晗奕还要了解她。 他知道,她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女人,秦晗奕若是让她伤透了心,她定然不会再原谅他。 蓝予溪现在很迷茫,他一方面希望秦晗奕不要再伤害叶以沫。一方面,却想让秦晗奕决绝一点,让叶以沫毅然的离婚。 结果到底会怎么样,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他只能带着满心的愧疚,等待…… 他只是想,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这一夜,秦晗奕,叶以沫,蓝予溪,许安歌,夏岚,高天愉,周兰娜,皆用着不一样的心情,等待着明天那场记者招待会,而明天到底会怎么样,到底改变了谁的命运,没有人可以预知…… 128.追求真相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8节追求真相 叶以沫一夜没睡,天亮时分,起来梳洗一番,在昨天送来的一大堆礼服里,挑选一条黑色的裙子换上,带着一脸清冷下了楼。 “少奶奶,早餐做好了。”陈妈微皱眉宇,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不用了,我有事,先出去了。”叶以沫知道秦晗奕没有回来,那她就自己过去。 话落,她抬步便向门口走去。 “少奶奶……”陈妈在她身后唤她一声,语气不禁有些急了。 “陈妈”叶以沫转过身,对她笑笑,语气有些涩然的道:“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少奶奶,这是怎么了?”陈妈快步走上来,拉住叶以沫冰凉的手,“若是少爷惹你生气了,等他回来,陈妈帮你说说他。” 陈妈和秦奶奶是一条心,也是打心里的喜欢叶以沫那个温和,善良的性子。 “没事。”叶以沫摇摇头,努力弯起唇角,淡淡的笑,“我约了个朋友说点事情” “啊!既然这样,那快去吧!”陈妈虽然有些不相信叶以沫说的话,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放开手,让她离开。 叶以沫不舍的看了陈妈一样,才转了身。 走到门口,她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带着极为沉重的心情赶往秦氏。 上车后,叶以沫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拨通高天愉的电话。 “以沫,你真的决定了吗?”高天愉隐隐担忧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沉重的传来。 不说秦晗奕会包庇夏岚,就单单是夏家,也不是好惹的。 “嗯。决定了。”叶以沫不想让自己犹豫,也不会给自己机会犹豫。 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让步,只有母亲出事的真相,她必须追寻。 从出生,她便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可是那个刽子手,却残忍的剥夺了她唯一的温暖。 “那好,我们一会儿见。”高天愉顿了顿,又提醒道:“记者招待会后,你要马上离开会场。” “嗯。我知道。”叶以沫并不担心这一点,秦晗奕一定会想办法带走她,不会让她再接触记者。 “以沫,我安排了一辆车,会在记者招待会结束的时候,停在秦氏门口,你如果有需要,就过来。”高天愉昨夜怎么想,都不放心,只好做了安排和部署。 “谢谢你,天愉。”叶以沫险些落泪。 母亲过世时,高天愉还在国外,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 现在,高天愉回来了,真好。 “叶以沫,你给我坚强点,听到没?”高天愉听她声音发颤,一时间也跟着心酸了起来。 叶以沫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 “好,知道了,高大小姐。”叶以沫破涕而笑,看看车外,“先这样,我要到了。” “嗯。我们一会儿见。”高天愉想想,还是不放心,便又交代一句,“等会儿你下车的时候,一定会有记者等在秦氏门口,你先想好怎么应对。” “知道了”叶以沫应了声,挂断电话。 她出门前,便已经想到了,她自己去秦氏,没和秦晗奕在一起,那些记者定然又会问题多多了。 129.婚姻破裂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29节婚姻破裂 出租车在秦氏的门口停下,叶以沫不曾犹豫一分,便下了车。 也许,今天的结果,会以她的心碎收场。 但,这也影响不了她的决定。 或许,心碎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结果…… 从小到大,什么苦难,她都经历过了,唯有爱情,让她一时迷失。但,她从不是个软弱的人,注定永远不会做缩头乌龟。 她才一下车,立刻便有一大群记者扑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发问。 “秦太太,秦少呢?” “秦太太,你为什么是自己来的?” “秦太太,有人爆料,昨夜看到秦少在酒吧买醉,你们夫妻之间,是不是感情已经破裂了?” “秦太太,现在盛传,秦少也许会和夏家的掌上明珠夏岚再续前缘,那你和秦少是不是准备离婚了?” 叶以沫镇定的看着乱作一团的记者,略一勾唇角,大方得体的道:“这些事情,我觉得你们还是留在记者招待会上问比较好。” 话落,她不再迟疑,在保安的护送下,迈进秦氏的大门。 只是,她才一进门,门口便再次混乱了起来,秦晗奕来了。 刚刚问她的问题,那些记者不厌其烦的又问了秦晗奕一次。 秦晗奕同她一样,快步进入秦氏的大厦,拒绝回答任何的问题。 叶以沫停下脚步,等着他走到自己的近前。 而秦晗奕在看到叶以沫的时候,明显的一愣。 他没有回家接她,就是因为昨夜蓝予溪的话,他听进了心里,所以想不了了之,不带她来参加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今天的她,和往日一条白裙,柔柔弱弱的她很不同。 一条黑裙子,一身的清冷,明明与他站的这么近,他却觉得,一夜之间,他们之间有了再也无法靠近的距离。 他突然害怕起来,上前一步,攥紧她的手,拉着她,快步进了他的私人电梯。 “为什么来?”电梯门一关上,他便迫不及待的质问。 “你不希望我来吗?”叶以沫轻笑,鄙夷的看着秦晗奕。 “叶以沫,你……”秦晗奕被问的哑口无言,又放不下面子,说不希望她受伤之类的话。 他不说话,叶以沫也不想说话,电梯里一时间便陷入了沉寂。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秦晗奕拉着叶以沫快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就待在我办公室,记者招待会结束后,我来接你。”秦晗奕将她拉到沙发边,语气强硬的道。 “秦晗奕,既然祸是我闯的,我就不能躲起来。”叶以沫的语气同样强硬,并在心里冷笑,这是怕她破坏他的好事吗?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叶以沫越是坚决,秦晗奕便越是不想她去。 “你来解决,怎么解决?”叶以沫始终保持着唇角的弧度,静静的笑望着秦晗奕。 很好,他为了保护夏岚,已经开始抓狂了。 “叶以沫,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晗奕拧眉打量着她,冷声问道。 虽然,她一直问的极为礼貌,语气轻轻的,不见任何激动的情绪,但他还是觉得叶以沫今天很不正常,也可以说是冷静的有些不正常。 130.吻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0节吻她 叶以沫拧眉凝着他,声音有些发冷的反问他,“事事算计,不累吗?” 话落,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看还要等半个多小时,便索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秦晗奕心里生疑,不禁问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叶以沫不曾犹豫一分,或是露出一点的破绽,抓着他的话,追问:“或者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以沫,不要再装了,你肯定是知道了。”秦晗奕语气肯定,心里却是不肯定的在诈叶以沫。 “秦晗奕,我可以说你是做贼心虚吗?”叶以沫迎上他焦灼的视线,笑问。 “叶以沫……”秦晗奕狠狠的盯她一眼,却忽然扬起唇角,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别有深意的道:“你越来越特别了。” 这女人似乎已经成了他心头的魔障,他越是想看懂她,却越是捉摸不透她。 “这算是赞美吗?”叶以沫全无反应,笑得淡然。 她的心,在高天愉告诉她,秦晗奕想要利用她和继父说假话,为夏岚洗清嫌疑时,就已经死了。 而女人一旦死了心,任那个男人做什么,都无法再挽回。 他可以不爱她,可以有很多女人,可以对她不好,但他不能泯灭人性,掩盖她母亲去世的真相。 而这样的秦晗奕,已经不再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绅士,优雅的男人。 她的梦,被他残忍的击碎,即便那渗入骨髓的爱无法一时间清除,她却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了…… “你觉得呢?”秦晗奕在她身边坐下,用暧昧的眼神盯视着她,俊脸缓缓的向她靠近。 既然要装,那他们就一起来装吧! “秦少的心,岂是我这种平凡女人能猜到的。”叶以沫不躲不闪,任由他靠近。 若是心如止水,她又有何惧? 秦晗奕食指竖在叶以沫的樱唇前,轻轻的晃了晃,沉声道:“不,你不是个平凡的女人,你是秦太太。” “是啊。从嫁给你那天开始,我的人生就注定没有办法平凡了。”叶以沫的眼睫微微下垂,故意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他看她如此,心头蓦地一阵刺痛,语气里尽自带了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慌乱,“以沫,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别去了……” “秦晗奕,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去?”她抬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让他无处可退。 如果,他肯告诉她真相,肯放弃为夏岚掩盖真相的行为,她也许会考虑不去。 只是,如果那样的话,他也就不用求她别去了。 爱他一场,就算是离别在即,她也愿意为他付出。 但是,不管是多么伟大的爱,付出也都是有底线的,因为人活一世,永远都不可能只为自己的喜好而活。 她同他一样,也有在乎的人。即便,爱进了尘埃里,她依旧有她的坚持…… 叶以沫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秦晗奕的回答。 然后,她笑了,看着他,痴痴的笑。 那一瞬间,他竟是胆战心惊,蓦地俯下头,吻住她,想要将她唇角那刺痛人心的笑意吻去…… 131.成全了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1节成全了她 叶以沫的笑声,就这样被堵在了口中,任他予取予夺,就是不肯配合。 他终于泄了气,低吼一声,推开了她。 “叶以沫,你到底要怎么样?”秦晗奕低喝一声,挫败的靠在沙发上,抚着额角。 叶以沫使劲的擦了擦被秦晗奕吻过的唇,冷笑着回他,“秦晗奕你不该问我想怎么样,你该问问你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初嫁给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喜欢她,可是,即便她喜欢他,那这场婚姻就是她想要的吗? 她只想静静的活着,不争不夺,等待那一纸离婚协议生效的时候。 就算他一辈子不同她离婚,也没有关系,她爱他,这样有名有份的陪在他身边一辈子,大概也是好的吧! 可是,从夏岚出现开始,即便她再躲避,战火却还是烧到了她的身上。 她想,即便当初秦奶奶没有逼他娶她,他大概也会为了夏岚,将她困在身边吧! “这些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你先待在这里。”秦晗奕不想再与叶以沫讨论这个问题,索性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叶以沫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也跟着起了身。 “你留下。”秦晗奕冷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秦晗奕,我今天一定要去。”叶以沫别着劲,怒视着秦晗奕。 秦晗奕拧紧剑眉,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秦晗奕视线直直的盯视着叶以沫,随口道。 “总裁……”萧然推门进来,看到门里的叶以沫顿时愣在了门口。 总裁不是说,总裁夫人今天不来参加记者招待会了吗? 而萧然身边的中年男人,看到叶以沫,却立刻露出了猥琐的笑。 “以沫啊!叔叔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姜军立刻跑到叶以沫的面前,嬉皮笑脸,有意讨好。 “你怎么来了?”叶以沫弯唇笑了笑,似随口问道。 “这不是好女婿有事找我帮忙吗?”姜军又看向秦晗奕,挤眉弄眼。 “哦?”叶以沫惊讶的看着秦晗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你和我继父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好了?” “叶以沫,你不是知道吗?”秦晗奕不想再绕弯子,或是隐瞒。 “我应该知道什么?”叶以沫依旧笑容灿烂,还在装无知。 “叶以沫,你这样不累吗?”秦晗奕的黑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累,很累。”叶以沫唇角的笑意,在他的逼视下,再也保持不住。 “总裁,时间到了。”萧然不得不提醒还不着急的秦晗奕,记者会迟到,可是大忌。 那些记者定然会借题发挥,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好,我知道了。”秦晗奕双手插兜,准备向外走去。 叶以沫二话不说,直接跟了出去。 “总裁,夫人也过去吗?”萧然看了叶以沫一眼,不得不请示总裁,是否有变。 “随她。”秦晗奕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他心疼她,不忍心她出席记者招待会,她却执意要去,将她当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好,那他就成全了她。 “好。”萧然干练的应了一声,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不敢再多言,与三人一起向会场走去。 132.误会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2节误会 四人一进会场,立刻引来了一阵的骚动。 “秦少,请问这次记者会的主题到底是什么?”高天愉第一个站起,轻蔑的笑望着秦晗奕。 秦晗奕蹙眉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似乎很针对他,“主题是,关于我岳母的死亡真相。” 叶以沫听到秦晗奕这般直言不讳,心“咯噔”了下,顿时被扯开了一条大口子。 “秦少,请问,你岳母的死,是不是真的与夏小姐有关。”另一个记者逮到机会,立刻发问。 “我觉得没有关系。”秦晗奕不曾犹豫,声音清晰的回道。 “那秦太太呢?”记者显然不信,立刻改问叶以沫。 叶以沫侧头看向秦晗奕,轻蔑的勾起唇角,才回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想随便下判断。” 高天愉抓住时机,再次发问,“秦太太,那你母亲遗体曾丢失一事,是否是真的?” “是。”叶以沫怕秦晗奕会阻止,高天愉才一问完,她便立刻回道。 只是,回答完了,她才发现,秦晗奕表情淡定,似乎一点想要阻止她回答的意思都没有。 高天愉也愣住,她还想着,秦晗奕如果敢阻止叶以沫回答,她就质问他是否心虚呢!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不问了,可有人替她问。 “秦太太,你能说说,你母亲遗体丢失的过程吗?”又一名记者,迫不及待的问道。 “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保密。”秦晗奕抢先一步回道。 “秦少,为什么需要保密?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夏岚小姐?”高天愉可算找到了机会,继续逼问秦晗奕。 “小姐,你问这样假设性的问题,夏岚小姐可以告你毁怀她的名誉。”秦晗奕似笑非笑的看着高天愉,已经猜到,她一定是叶以沫的朋友,刚刚他可是看到这两人的眼神交流了。 他说叶以沫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呢!原来是这个女人通风报信的啊! 看来,他以后要禁止叶以沫和这个女人来往才行。 “秦少,大众有权知道真相,你也应该给你太太一个交代,而不是一味的护着旧恋人。”高天愉不只不怕他的威胁,反而在心里更加的替叶以沫不值起来。 秦晗奕这样明目张胆的护着旧情人,明天各大报纸,杂志,肯定又会争先恐后的报道叶以沫是个弃妇了。 “这位小姐,你是哪家报社的?”萧然听不下去了,警告的盯视着夏岚。 “怎么?萧助理,你打算去我报社投诉我吗?”高天愉极为鄙夷的瞥了萧然一眼,才又再次看向秦晗奕,“秦少,你或许可以告诉我们,哪些问题是禁问的。” “这位小姐好像很针对我啊!”秦晗奕依旧保持着君子风度,却不怒而威。 “秦少,你如果这么认为,那我可以不问。”高天愉大方的笑笑,不再发问。 她要做的,就是让其他的记者群起攻之,既然达到了目的,那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秦少,请你回答下刚刚那位小姐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对你岳母遗体丢失的事情进行保密?今天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是不是打算为夏岚小姐摆脱嫌疑?”又有记者抓住这个问题,继续追问,势必要一个答案。 133.和他离婚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3节和他离婚 秦晗奕的视线一扫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却并未发怒,而是淡定的反问,“警方还在调查这件事情,你们觉得我现在能将细节公布于众吗?” 发问的记者,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却不甘心,又问道:“秦少昨天不是说,是秦太太的继父接走了遗体吗?” “关于这个原因,你应该问我太太的继父。”秦晗奕直接将问题扔给了姜军,以求避嫌。 姜军一听轮到他了,立刻回道:“是这样的,我之前为了不让女儿,女婿担心,便说是自己接走了我老婆。之后因为太伤心,便离开这里,出去散了散心。直到昨天夜里,女婿找到我,我才将事实告诉给了他,我并没有接走叶蓉,叶蓉的遗体是被盗了。” 叶以沫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晗奕。 她继父是个酒鬼,蠢人,能将一番话说的这么流利,肯定是有人事先教他的。 如果是记者招待会之前,就交代好的,也就说明,秦晗奕已经不打算为了护着夏岚,编造谎话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秦晗奕改变了主意呢? 叶以沫正在思量之际,萧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立刻走出去,按下接听键。 他听着电话里边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我知道了。”萧然挂断电话,快步走回会场,在秦晗奕身后停下脚步,俯身,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总裁,有人正在开启夫人母亲的墓。” 秦晗奕眼神微闪了下,随即恢复到平静无波,淡定的站起身,对一众记者道:“各位,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 “秦少,你还没有说,秦太太和蓝少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记者哪里肯让他这么容易就离场,马上穷追不舍的问道。 “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秦晗奕唇角微扬,表现出一副非常信赖叶以沫的样子。 “那昨天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又有记者追问。 “予溪是我和我太太的好友,他和我太太见见面,有什么值得惊讶的?”秦晗奕反问一句,便将叶以沫从椅子上拉起,声音隐隐含怒的道:“走吧!” 叶以沫见他脸色难看,大概也猜出了原因。 既然,记者会上,该说的都说了,那也是该散场的时候了。 于是,她很顺从的站起身,与他一起走出了会场,向总裁专属电梯而去。 而他们身后的那些记者,虽心有不甘,想追上去继续逼问,无奈秦氏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将他们统统挡住。 另一边,萧然看秦晗奕和叶以沫之间的气氛冷凝,识相的上了员工电梯,没敢跟进去。 这边,秦晗奕一进入总裁专属电梯,就嗤笑着嘲讽道:“叶以沫,行啊!真是长能耐了,为了和我作对,你居然连你母亲的亡灵,都能去惊扰。” 为了她,他放弃了原本设计好的一切,对夏岚背信弃义。 可她呢?回报他的是什么? 移走她母亲骨灰的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和他离婚了? 134.挖坟掘墓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4节挖坟掘墓 叶以沫满眼痛色的望着秦晗奕,狠狠心,说道:“我现在动了她的墓,我是不孝,但我若是因此就得一辈子被你威胁,我妈泉下有知,也永远都不会安宁的。” 做了这样的决定,她比任何人都痛苦。 但是,除了这么做,再也没有其他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了。 她可以一辈子接受秦晗奕的要挟,换母亲永远安宁。 只是,如果有一天,她达不到秦晗奕的要求了,秦晗奕是不是就要掘开母亲的坟墓,来惩罚她了? 所以,为了让母亲永远安宁,她才不得不做这个不孝女。 秦晗奕微愣了下,这才明白叶以沫为何会如此的反弹。 “叶以沫,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不堪吗?”他知道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还是不甘心。 他那日也就是那么一说,他怎么会动她母亲的陵墓呢!他没想到,叶以沫居然当了真。 “是你用这件事情威胁我,我才走投无路的。”叶以沫冷声提醒他事情的起因。 秦晗奕终于无话可说,缓缓的松开了叶以沫的手,只觉得浑身无力。 “叮——” 电梯门大开,秦晗奕快步走出电梯。 只是,才走出去两步,见叶以沫没有跟上,他便又快步折了回来,扣住叶以沫的手腕,扯着她走出了电梯,进了总裁办公室。 进门后,秦晗奕便松开了她的手,直接向办公桌后走去。 “当当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萧然走了进来。 “萧然,你通知宴会厅的所有记者都去墓园,告诉他们,许少正在做挖坟掘墓的勾当。”秦晗奕靠在椅背上,随口吩咐,一脸的淡定,悠然,眼底却尽是阴冷。 “是,总裁。”萧然察觉出秦晗奕神色不对,不敢怠慢,立刻应道。 “秦晗奕,你怎么能这么做?”叶以沫冲到办公桌前,狠狠的瞪着他。 这个男人,还可以再卑鄙一点吗?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秦晗奕不急不缓的问。 “那是我妈的墓,我愿意迁走就迁走。”叶以沫强调道。 “我没有说你不应该啊!我只是给那些个想要挖新闻的记者,一点爆料而已。”秦晗奕不置可否,拿过一旁的文件,看了起来。 “总裁,那我先去办了。”萧然看着这二人的相处模式,不禁在心里为他们抹了一把冷汗。 “嗯。去吧!如果兰娜回来了,就让她冲杯咖啡进来。”秦晗奕眼睛还在文件上,随口吩咐一句,一点搭理叶以沫的意思都没有。 叶以沫见秦晗奕似乎铁了心,根本不想改变主意,狠狠的瞪他一眼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许安歌的电话。 许安歌的名声一向很好,她真的不希望自己会连累他。 只是,电话拨通后,另一边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她不禁心急如焚,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狠狠的瞪向秦晗奕,可秦晗奕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愤怒一般,始终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神情很是专注。 135.吃错药了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5节吃错药了 在叶以沫的焦急等待下,许安歌的电话总算是接通了。 还不待她开口,许安歌已经紧张的问道:“以沫,我的人已经去墓地了,你那边怎么样?” “许安歌,让你的人,立刻离开。”叶以沫忍住胸口的闷气,出声道。 “为什么?”许安歌一惊,问道。 “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立刻让他们离开。”叶以沫歉疚的交代一声,挂断电话,对着秦晗奕低吼,“你满意了?” 秦晗奕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拿着桌上的电话,拨通萧然的内线,“萧然,不用通知那些记者了。” 秦晗奕挂断电话,看向面前的叶以沫,“我喜欢识时务的女人。” “我不需要你喜欢。”叶以沫不屑的反驳他一句,向门口走去。 她现在多一分钟,都不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受够了。 不想,她气冲冲的拉开门,却正好撞上了进来送咖啡的周兰娜。 “啊……”周兰娜一声尖叫,一杯滚烫的咖啡皆洒在了她和叶以沫的身上。 叶以沫身上的裙子极其的薄,烫得不比周兰娜轻。 只是,周兰娜的尖叫声太过响亮,吓得叶以沫居然忘记了呼痛。 秦晗奕见状,立刻站起身,快步向两个女人走来。 “走路怎么不看着点。”秦晗奕黑着脸,对着两个女人训斥一声,也不知道在说谁。 “晗,我没有想到以沫会突然间冲出来。”周兰娜委屈的抬抬自己烫红的手,将自己的伤,暴露在秦晗奕的眼前,心里还在窃喜,秦晗奕居然为了她斥责叶以沫。 叶以沫瞥了一眼周兰娜夸张的反应,也认为秦晗奕刚才那句话是在责备自己,便赌气的说:“我眼睛不好,行了吧!” 秦晗奕蹙眉看了她一眼,沉声对周兰娜说:“说过多少次了,在公司叫我总裁。” 周兰娜脸上娇嗲的神情微滞,委屈的应道:“是,总裁。” 秦晗奕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便指着一旁的休息室,对叶以沫说:“那里是休息室” “啊?”叶以沫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秦晗奕今天吃错药了吗? “叶以沫,你是我的太太。麻烦你在秦氏的时候,注意一下你的形象。”秦晗奕脸色一黑,指着她裙子上的咖啡渍,别扭的说道。 关心她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这样借题发挥了。 “知道了。”叶以沫没好气的进了休息室,秦晗奕这才将注意力再次放到周兰娜的身上,语气低沉,不夹杂任何感情的道:“出去先处理下自己的手,顺便叫清洁工进来清理下。” “是,总裁。”周兰娜只觉得自己的周身都是凉的,一直凉进了心里。 以前,不管她做什么,都不及夏岚一分。 但,她不嫉妒,谁让她是夏岚的替身呢! 可是,为什么叶以沫可以后来者居上?她到底哪里不比叶以沫强? 秦晗奕看着周兰娜木然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的变得暗沉。 看来,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处理了。 136.掌掴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6节掌掴 秦晗奕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想做的事情,立刻就实施,绝情的不会拖泥带水一分。 于是,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按下内线电话,“萧然,在其他部门,给周秘书找一个轻松一些的职位。” “总裁?”萧然一惊,没想到秦晗奕会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尽快去办。”秦晗奕不悦的提醒。 “是。”萧然不敢劝,知道这样的处理结果,已经算是仁慈了。 若是真的惹怒了秦晗奕,周兰娜成为过街老鼠的可能也是有的。 萧然挂断电话,心情复杂,而纠结。 周兰娜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萧然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萧然……”周兰娜委屈的唤他一声,之前在秦晗奕那忍下的泪水,这会儿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怎么了?”萧然连忙收神,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当看到她手上的烫伤时,他的黑眸中,闪过明显的心疼,“怎么弄的?” “叶以沫撞翻了我的咖啡”周兰娜眼泪越掉越凶,虽然没有哭出声,却已经抽泣得全身颤抖。 “总裁没管你?”萧然所认识的周兰娜是个坚强的女子,绝对不会因为被烫到,就哭成这样,而让她悲戚的,大概也只有秦晗奕了。 “他让我自己出去处理下”周兰娜含泪望着萧然,无助的问道:“我该怎么办?我有预感,他这次一定会不要我了。” “兰娜……”萧然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将刚刚秦晗奕要的交代告诉她。 周兰娜本就聪明,再加之比较了解萧然,立刻便猜到,萧然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 “萧然,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周兰娜定定的盯视着萧然,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说谎。 “兰娜……”萧然轻叹一声,知道这件事情是无法隐瞒的,“总裁打算将你调到别的部门” “为什么?”周兰娜惊住,忘记了抽啼,盯着萧然的眼神,亦变得木木的。 “兰娜,你明白为什么的,别再自欺欺人了。”萧然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劝他。 “不,我不明白。”周兰娜拂开他的手,整个人已经崩溃。 她为了秦晗奕,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不,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抛弃…… “兰娜,就算你再坚持,也没有用的,你还不懂吗?”萧然痛心疾首的劝她,秦晗奕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住口。” “啪——” 周兰娜厉喝一声,紧跟着一巴掌落在了萧然的脸上。 萧然愣了下,立刻沉黑了脸色。 他为了这个女人,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情,就只能换来她的一巴掌吗? “萧然……”周兰娜见萧然黑了脸色,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立刻软了声音。 “如果你觉得,我多余管你的事情,那我以后就不管。” 不管多在意这个女人,当他的尊严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一时间都无法给她好脸色看。 “不是的,萧然,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周兰娜立刻握住萧然的手,连连摇头,低声解释。 萧然是秦晗奕最信任的人,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了这张王牌。 137.杀了以沫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7节杀了以沫 萧然何尝不知道,周兰娜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只是,他喜欢这个女人太多年,为她付出,似乎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 “兰娜,这一次,我真的帮不了你。”萧然抽出被她握住的手,无奈的叹道。 他可以帮她做很多事,即便是要违背自己的良心。 但是,他唯独没有能力帮她改变秦晗奕的心意。 从一开始,他们就都明白,秦晗奕不爱周兰娜。 没有爱的感情,怎么可能长久? 周兰娜一直以为,秦晗奕没有遇见叶以沫,就会娶她。 可真的会娶她吗? 这样的问题,真的质问她,她自己也一定说不清楚。 别说秦家那样的人家容不得她的出身,就是容得了,秦晗奕也不可能娶这个他根本就不爱的女人。 说到底,两人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男欢女爱,各取所需而已。 “萧然,为什么连你也不肯帮我?”周兰娜哭着指责道。 “兰娜,我只是不希望你再继续深陷了。”萧然压抑的低吼,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明知道不可能,何必还要执迷不悔? “晗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周兰娜依旧不知悔悟的低吼着。 “他是人,不是任何的人东西。”萧然莫可奈何的叹了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她眼中的泪水和执迷不悔,“算了,兰娜,你出去自己冷静一下吧!” 他真的错了,他以为帮她,便是对她好。 可今天,他才恍然顿悟,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都只是害了她,让她越陷越深。 “不。萧然,再帮帮我。”周兰娜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萧然的腰。 “呵……”萧然苦笑,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知道他喜欢她,所以在用美人计吗? 他狠狠心,扯开她的胳膊,不肯转身看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的劝道:“兰娜,放过你自己,重新开始吧!” “萧然,你真要这么绝情吗?”周兰娜眼中的哀戚瞬间转化成了狠戾,死死的瞪着萧然的背影。 “对,我不会再帮你了。”萧然狠下心,回她。 周兰娜转身锁上办公室的门,一步一步走到萧然的面前,压低声音,狠狠的威胁道:“萧然,你别忘记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帮我,就不怕我告诉晗,你做的那些好事吗?” “你在威胁我?”萧然的心瞬间寒了,他做那些个背叛总裁的事情,哪件不是为了这个女人,到头来,竟是成了她威胁他的筹码。 “对,我是在威胁你,可这是你逼我的。”周兰娜不忘将责任推给萧然。 “我逼你的?”萧然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依旧美丽,心里却已经扭曲的女人,真的越加后悔自己曾经的作为。 “只要你肯帮我,他就不会为了叶以沫,而赶走我了。”周兰娜已经认定,是叶以沫的存在,毁了她的一切。 “你想我怎么帮你?难道帮你杀了叶以沫吗?”萧然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一句话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周兰娜带泪的眸子,蓦地一亮,立刻急切的问道:“你真的肯帮我?” 138.真的疯了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8节真的疯了 萧然痛苦的抹了一把脸,失笑的嘲讽道:“你真的疯了” “我就算是疯了,也是叶以沫逼的。”周兰娜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已恨叶以沫入骨。 “兰娜,不要再做傻事,你会毁掉你自己的。”萧然扣住她的双臂,急切的叮咛她。 他真后悔,说什么不好,居然说要杀了叶以沫的话。 如果,周兰娜真的想不开,害了叶以沫,她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如果让我失去晗,我情愿死,你明白吗?”周兰娜痴痴的笑,已然爱的走火入魔了。 “兰娜,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能活的,你不试过,怎么会知道?”萧然看她变成了这个样子,竟是再也无法生气,唯余心痛。 “我离开他,真的活不了。”周兰娜痛苦的哽咽着,为什么萧然都不能懂她。 “兰娜,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萧然喜欢周兰娜许多年了,却是第一次说要与她在一起的话。 他知道,她的全部心思都在秦晗奕的身上。 索性,之前秦晗奕对周兰娜,也算是特别的。 可现在,若是再不带走她,萧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终于说出你的居心了?”周兰娜冷冷的盯视着他,连萧然也一并恨了。 为什么爱着叶以沫的人,都可以那么无私? 而唯一爱她的萧然,居然别有居心的想要占有她。 “呵!对。我就是居心不良。”萧然心头一阵刺痛,也说起了气话。 “我不管你是什么居心,总之,你必须帮我,要不然我就将你做的事情,统统都告诉给晗。”周兰娜冷眼看着萧然,已经豁出去了。 “你如果愿意说,就去说吧!”萧然毫不在乎的回她。 周兰娜一惊,心里慌乱起来,“你就不怕晗知道以后,炒了你吗?” “就算没有了这份工作,又能如何?”萧然嘲讽的反问。 “好,萧然,你好样的。”周兰娜无计可施,只好愤怒的离开萧然的办公室。 萧然看着门开启,再关上,那个为爱疯狂的女人背影消失时,他才敢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错了,真的错了,如果他之前就不肯帮她,她也许不会这般执着,一错再错。 他知道,此刻再想让周兰娜回头,已经是不可能了。叶以沫简单的整理一番,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秦晗奕正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头看向她,微一皱眉宇,问道:“为什么没换衣服?” 这女人,难道想穿着一条带有咖啡渍的裙子,到处乱走吗? “这里没有我的衣服。”叶以沫微勾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穿你的,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又穿错了你的心头好?” 秦晗奕脸色微窘,知道这女人一定是在记恨上次她穿了夏岚送的衬衫,他对她发脾气的事情。 “衣柜里不是有女装吗?”秦晗奕好整以暇的看着叶以沫,淡淡的道。 “对不起,我有洁癖。”叶以沫毫不客气的回道。 他休息室里的女人衣服,指不定是哪个女人的,她才不穿。 139.别不要她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39节别不要她 秦晗奕被她的反应逗得失笑,莫可奈何的道:“你的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差,那些衣服不都是你买的吗?” 她一气之下,险些搬空了整家服装店。 本来是要全部送去家里的,后来秦晗奕想了想,觉得留在这里一些比较方便。 这还是他的休息室里第一次出现女装,平日里都只有他的衣服。 叶以沫微皱眉心,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是我昨天买的?” “嗯。”秦晗奕点点头,额头上有黑线落线,看来真的是买的太多,便连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哦。这样啊!”叶以沫瘪瘪嘴,又转身向休息室走去,“那我进去换。” 秦晗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的门口,才收回视线,拿起一旁的合同,刚要看,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待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人名时,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起来。 他还没有开口,那边已经传来了女人哽咽的声音。 “晗,你不是说过,你会帮我的吗?”夏岚的声音尽是痛苦,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秦晗奕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更衣室的方向,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才回道:“夏岚,你听我说,既然你没做过,警方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他的话落下,电话那边的哽咽微顿,好一会儿才传来夏岚有些发冷的声音,“如果警方一直找不到真凶呢?” 秦晗奕心里钝痛,她想到的,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这件事情若是好破案,凭着秦家和夏家的家世在那,早就破案了。 而事情越是往后拖,便越是不容易破案。 幸运的话,拖个三个月,半年破了案,可在这漫长的日子里,那些记者绝不会放过夏岚,只怕她进军好莱坞的事情,要暂时搁置,毁了星途了。 站在国际舞台,成为举世瞩目的名模,与许安歌并肩而立,一直是夏岚的梦想。 如今,失去了许安歌,又失去了所有的光环,他怕她会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这些事情,早在他去机场接她时,他就预料到了。所以,他想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为她洗清嫌疑,让她依旧光鲜的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可是,他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将她再次置身于那纷乱的猜测中…… 他答应过她,无论如何,不管她爱的是谁,他都会像哥哥一样,一辈子保护着她。 如今,他却背弃了给她的诺言。 深吸一口气,他才费力的出声安抚道:“不会的。我会给警方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破案的。” “爸爸已经问过警察局那边了,他们说作案的人很狡猾,先他们一步,毁掉了所有证据,这件事情想破案很难。”夏岚失望的揭穿他违心的安抚。 秦晗奕咬了下唇,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无力的道:“夏岚,对不起……” “法国那边的公司已经打电话给我,要停掉我所有的工作,和好莱坞的片约,也因为这件事情被换下,晗,我什么都没有了。”夏岚抱着电话,缓缓滑坐在地上,“晗,我只剩你了,不要丢下我。” 140.与他初见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0节与他初见 夏岚从出生,就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她的生活从来没有试过像如今这般的一片狼藉,甚至连出个门,她都不敢。 以前的她,是光鲜的,不管走走到哪里,都能惹来女人们艳羡的目光,男人们的倾慕。 可是,如今所有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将她当成了杀人犯,当成了偷运尸体的变态。 在给秦晗奕打电话之前,她试着找过许安歌,可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知道,他就在国内,可他在避着她。 正如她所想,许安歌的确是在避着她。 不是说,许安歌认定了是夏岚,所以厌恶她,才会如此。 他只是觉得,不管夏岚是不是无辜的,这件事情是都因他而起,他应该避嫌。 如若这个时候见夏岚,他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一种状态见她。 夏岚如今的处境很难,整个业界都清楚,即便几个月后水落石出,证明不是她,可那个时候,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她? 人走茶凉,这句话用在舞台上,很贴切。 而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夏岚做的,那他便是那个间接害了叶阿姨的人,到时候他该以什么颜面去见叶以沫? 是以,他也希望,那个人不是夏岚。 而许安歌的避而不见,更加的刺激了夏岚,秦晗奕便瞬间成了夏岚抓紧不放的救生圈。 人在最痛的时候,总是想抓住一个人,证明自己没有被真正的遗弃。 之前回来,与叶以沫争秦晗奕,是赌一口气。 可如今,在她失去所有的时候,什么气都没有,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个曾对她不离不弃,纵欲她的男人。 可是,她连最难说出口的哀求,都说了出来,电话另一边却半晌没有一点的回应。 夏岚捂住嘴,将哽咽声堵回口中,不再说话,静静的等着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回话。 每过一秒,她的心都会绝望一分,如果,连他也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秦晗奕的心很痛,很痛,这样痛苦的夏岚,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他是真的心疼她。 夏岚的性子虽然很文静,但每次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咋咋呼呼的像是个孩子。 可是,自从叶以沫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夏岚不再快乐,哭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心疼她,自然就恨了叶以沫。 可是,事情一路发展下来,却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变的不只是夏岚,还有他。 若是换了从前,即便是他知道事情是夏岚做的,他也会包庇到底的。 可是如今,他竟是连一句承诺,都无法再说出口。 他正犹豫,纠结着,身后忽然传来了叶以沫的声音,“秦晗奕……” 叶以沫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打量着他的背影。 她是想告诉他,她想先走了。 可是,看着他略微有些发颤的背影,后边的话就哽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了。 她心里莫名的疼着,明明已经决定不再爱他了,可他的无助,却还是让她心疼了。 人的思维,可以控制行动,却控制不了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到底会为谁而疼。 她忽然想起,去年夏天,与他初见时的情景…… 141.真的王子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1节真的王子 初见的那一天,她站在病房的门外,他坐在门里的病床旁,握着秦奶奶的手,也像这会儿一样,背影轻轻的颤抖着。 她看到他握着秦奶奶的手,唇瓣试着动了几次,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就痛了,许是因为他的颤抖,许是因为他侧脸的沉重和痛苦,亦或是因为他那无法言语出口的关怀和担忧。 那天,她在病房门前站了许久,直到他的电话响了,起身走出病房来接电话,她才第一次与他四目相对。 她以为,他会怪她偷看他,可是他在一愣后,只是对她客气的点点头,便快步走出了病房。 那一刻,她的心怦怦的狂跳了起来。 她想,大概是所有女人,对这样即绅士,又完美的男人,都没有抵抗力吧! 只是,那会儿只是最单纯的心动,还没有涉及到爱。 后来,她知道了他是谁后,就更是不敢对这样的男人,抱有半点的幻想。 可是,人生如天气,可预知,却充满了难以意料。 她没爱上他时,他如王子一般,经常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她被苛刻的老板骂得想哭时,是他帮她出头。 她母亲生病时,是他扔下了重要的会议,送她母亲去的医院,陪她在急诊室外,一等便是几个小时。 那天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后说,幸好病人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事后,周兰娜很愤怒的警告她,不要再拖秦晗奕的后腿,她的电话,连累秦氏损失惨重。 她又愧疚,又感激的望着他时,他说,那是对她的感激,因为她救了他最在乎的亲人。 她被继父毒打时,是他警告她的继父,若是再敢打她,他便将他送进局子里。 那次后,继父的日子开始过得滋润起来,她问他,是不是他给了继父钱,他却一口咬定的回她,“没有那回事。” 她与继父生活在一起十几年,又怎么不了解他的情况呢! 除了秦晗奕,她想不出一个可以给他钱花的人。 而继父的日子过得滋润后,不但不再打骂她,反而对她有了几分讨好的意思。 为了试探继父,确定那个她追寻的真相,她故意找事,惹怒继父。 当继父抬起那只手,想要打她的时候,她冷笑着警告道:“你打啊!你若是打了我,就休想秦晗奕再给你一毛钱。” 满脸凶相的继父,当真住了手,立刻换上了一幅笑脸,嘲讽道:“原来你知道啊,亏那傻小子还让我瞒着你,不许说呢!给叔叔说说,你一直不肯接受秦家的帮助,是不是准备钓秦晗奕这条大鱼上钩?” 叶以沫厌恶的看了继父一眼,在心里鄙视着他的龌龊,但为了以后的生活过得安生些,却还是不得不威胁道:“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来惹我和我妈,否则等我嫁进秦家,不会有你的好日子过。” 继父看着她,直点头,有点不屑的道:“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装清纯,想攀高枝的货。” 而这威胁当真生了效,那之后继父看到她和她母亲都是恭恭敬敬的,再不像以前一般总是打打骂骂的。 只是,有些事情,却在那之后,变了…… 142.以死相逼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2节以死相逼 那时候,他虽然也是各大报纸娱乐版的常客,但每次与她见面时,他却都做足了隐秘措施,不曾让她见报。 有一次,她看着报纸笑问他,我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了这报纸上的女主角。 他很肯定的回她,“不会,我怕耽误你嫁人。” 那一刻,她心里狠狠的一痛,让她明白,她爱上了他。 可是,在他收买了继父,让她的生活变得安定后,他见她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反倒是她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日复一日,细细密密的心痛,让她渐渐清醒。 他就如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为她做那么多,不过是感激她救了他奶奶一命。 而如今,这恩情还了,他自然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那个她以为,她一辈子都走不进去的世界。 就在她对他不敢再抱有幻想的时候,秦奶奶忽然找到了她。 那个午后,秦奶奶满脸和气的握着她的手,笑着问她,“沫沫,给奶奶做孙媳妇吧!” 她愣愣的看着秦奶奶,好一会儿才傻傻的问道:“为什么是我?我……”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秦家那样的人家,她一直以为,秦晗奕的新娘会是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 可是,这样的话,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爱他,爱的那么干脆,纯净,所以她也曾奢望的想,或许她也可以成为灰姑娘…… 秦奶奶的神色越发的温和,拍拍他的手,继续道:“因为你能改变他,你可以让他快乐,做真正的自己。” 那一刻,她的心越跳越快,而让她激动的不是嫁入豪门,只因她在他的心里是不同的。 可是,她却忘记了,秦奶奶即便是秦晗奕的亲人,她的话,却也不代表他的心。 秦晗奕在得知这门亲事后,格外的反弹,甚至第一次对她恶言相向。 她至今都无法忘记,他当时厌恶的看着她,鄙夷的讽刺道:“叶以沫,你真有心计,但是你骗得了我奶奶,却骗不了我。” 她一瞬间便慌了,她慌乱的解释:“是奶奶找的我,我没有……” “住口!你还想赖给奶奶吗?”他愤怒的打断她的话,“你敢说,你没有经常打电话给奶奶,鼓动她吗?” “我没有,我打给奶奶,只是问候她。”叶以沫的眼中全是泪水,语气越发的无力,因为她发现秦晗奕已经定了她的罪,她越是解释,他便越是觉得她是在狡辩。 “好。那你证明给我看,你去跟奶奶说,你不想嫁给我,我就相信你。”他冷笑着点头,心里却根本不信她会去。 “好。我去。”叶以沫强忍下眼中就要落下的泪水,转身便飞快的跑出了他的视线。 原来美丽的梦,是这般的容易的破碎。 嫁给他,只因爱,若是他真的一点都不爱她,她又怎么会赖着他呢? 只是,当她回家,告诉母亲,她想退婚的时候,却遭到了母亲强烈的反对。 母亲说:“以沫,如果你想逼死妈妈,你就退婚吧!” 143.介入的爱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3节介入的爱 叶蓉从来不是个贪财的人,叶以沫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唯一能想到,便是继父,一定是继父花了秦家给的彩礼。 她说:“妈,钱没了,我可以自己赚钱还给秦家,秦奶奶对我那么好,不会追究的。” 可是,叶蓉却只是重复着那句话,“以沫,如果你想逼死妈妈,你就退婚吧!” 她不懂母亲为何要逼她,她无助的看着母亲问:“为什么?” 母亲却一句都不肯答,眼中只余木然的伤痛。 她知道,母亲有事情瞒着她,还是一件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 于是,她说:“妈,让我想想。” 那夜,她没有回家,一个人坐在海边,将脸窝在膝盖中,痛苦的纠结着…… 叶蓉的威胁是起了效果,可叶以沫也有她的坚持。 若是,她嫁给秦晗奕,那便是毁了两个人的幸福,她不能这么做…… 母亲心里的结,应该靠他们自己去解开,而不是靠这桩被秦晗奕排斥的婚姻来解决。 只是,等她想了一夜,决定回家告诉母亲,她一定要退婚的时候,却收到母亲自杀进了医院的消息。 简陋的病房里,她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痛苦的道:“妈,我答应你,我嫁。” 叶蓉凝了她许久,才微掀颤抖的唇瓣,愧疚道:“对不起……” 而答应了母亲嫁的结果,她已经预料得到。 当她再次站在秦晗奕面前的时候,他讽刺的视线,让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小声道:“秦晗奕,对不起……” 秦晗奕看着她冷冷的笑,重重的点头,“好,这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她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回不去了,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可是,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她爱他,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求他可以给她什么,她只想安静的守着他。 虽然,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但她却也期待过,这也许就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们有缘成为夫妻。 嫁给他的那日,婚礼很盛大,他穿着黑色的礼服,拉着她的手,唇角带笑的穿梭于宾客之间。 就在所有人都或羡慕,或嫉妒的时候,只有她清楚,他的笑意未达眼底,更何况是心里了? 他握着她的手,依旧是暖的,但她周身却只有彻骨的凉。 而那一日不快乐的人,不只是他们,还有叶蓉…… 一场婚礼笑来,只有秦晗奕给她行礼的时候,她才勉强的笑笑说:“晗奕,好好的对以沫……” 她想说,不是她女儿的错,可是这样的场合却不能说。 她想,以后总有机会说的。 只是,谁曾想,婚礼上一别后,竟是永别。 叶以沫想起这些往事,瞬间湿热了眼眶。 谁对谁错,她已经分不清,只是知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注定走不进他的世界,他终究还是不爱她…… 这一次,让他背影颤抖的人是谁?是夏岚吗? 而她这个本不该介入的人,也是时候走出他的世界,让一切回到正轨了…… 144.何苦为难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4节何苦为难 秦晗奕听到叶以沫叫她的声音,终于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着电话里急急的说了句,“夏岚,我还有事,先这样”,便挂断了电话。 欺骗夏岚的话,他说不出,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又有什么资格再说,我永远都不会丢弃你呢! 不离不弃,永远保护她的誓言,终究只能留在那个最纯净的逝去年华中。 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他才转身,拧眉看着叶以沫,不是很友好的问道:“什么事?” 他的态度,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熄她对过去的缅怀。 他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王子,他如今只是一个恨她,厌恶她,时刻都想要羞辱她的男人。 “我先走了”她淡淡的交待一声,微垂着眼睑,不想让他看到她眼中的痛意,再次指责她装腔作势。 “等等。”秦晗奕看着她转身,急急的唤了一声。 “有事吗?”她没有转身,背对着他问道。 “跟我去看奶奶。”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说了句,似后悔了,便又态度不好的补充道:“我怕她老人家担心今天事,你去与她解释清楚。” 秦晗奕也想好好说,可不知怎的,话一出口,就成了这个样子。 “好。”叶以沫略微迟疑了下,轻声应道。 不管秦晗奕的态度如何,她也的确应该去这一趟。 奶奶待她那么好,让她担心,终究是不应该的。 秦晗奕紧绷的心,忽然便松了,他快走几步,走到她身旁,霸道的拉过她的手,也不看她一眼,便拉着她,快步向电梯走去。 两人从走廊上走过时,刚从萧然办公室冲出来的周兰娜,正好迎面遇上了两人。 秦晗奕略一皱眉,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提防。 周兰娜心里一疼,他何必这样看着她,在他面前,她敢做什么? 是怪她烫到了叶以沫吗?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烫到了啊! 心里再气,她终究是不敢在他的面前发作,停下脚步,规规矩矩的招呼道:“总裁。” 秦晗奕视线锐利的盯着周兰娜,轻启唇瓣,声线凉凉的道:“叫夫人。” 对女人,他一向是无情的。 既然决定了结束这段关系,他就要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认清叶以沫的位置。 两个女人的神情同时愣住,周兰娜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一片。 刚刚萧然告诉她那样的消息,她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可是,她那会儿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求求他,他或许会回心转意。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她只想留在他的身边,即便没名没分,和许多女人分他,她也愿意。 叶以沫的视线在秦晗奕和周兰娜之间来回的一番,冷冷的出声,“不用了。” 话落,她甩开秦晗奕的手,快步向电梯走去。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与周兰娜之间,到底是她是介入了她的爱情,还是她介入了她的婚姻,已经说不清。 她只知道,她们都是秦晗奕不爱,不在意的女人。 如今,秦晗奕怕是想要甩掉周兰娜了,才利用她来让她死心吧! 她没有义务做这个挡箭牌,也不想再参合进秦晗奕那错中复杂的感情中去。 145.唯一眷恋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5节唯一眷恋 叶以沫的抽身离开,不想为难,于周兰娜而言,却成了叶以沫胜利后,趾高气昂的羞辱。 她强压下心里的恨意,努力挤出一抹笑,眼中却含着泪水的望着秦晗奕,“晗,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改,好不好?” “兰娜,我只说一次,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结束了,至于你跟我这几年,我不会亏待你,晚点我会让萧然把支票给你。”秦晗奕一点情面不留的宣布结果,他相信周兰娜了解他的为人,这样的场面,她也不陌生。 对于女人,给钱能打发的,他从来不会吝啬,但若是有谁非要死缠烂打,那他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是后悔莫及。 他和每个女人之间,不过都是男欢女爱的一场交易,而任何交易都有结束的一天,周兰娜自然也不会例外。 周兰娜的身子一软,全身的力气,瞬间散去,可她却还是勉强自己笑着,讨好的道:“晗,我答应你,我不会缠着你,让我留下做你的秘书,好不好?” “你如果不想留在秦氏,就将辞职信交给萧然。”秦晗奕眸光一寒,无情的丢下一句话,随即绕过她,快步去追先他一步离开的叶以沫。 周兰娜的能力,在秦氏是有目共睹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开除她的原因。 秦氏虽然缺了谁都一样运转,但他不希望周兰娜去了他的对头公司。 但,如果她仍旧抓着他不放,他便只能让她离开秦氏了。 其实,不只是周兰娜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能这么快结束,就是秦晗奕也没有想到。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没有深究,也不想深究,他甩掉一个女人,从来不需任何的理由。 他是在电梯口追上叶以沫的,电梯的门在他过来时,刚好打开。 她快步走进去,他紧随其后。 他拧眉看着她不悦的脸色,待电梯门关上了,他才微怒的质问道:“你又闹什么脾气?” 他实在搞不懂,她又在气什么? 叶以沫看着他那副指责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上涌,忍不住回敬道:“秦晗奕,麻烦你下次甩女人的时候,不要用我做借口,我以后还要嫁人呢!” 这话是他说的,他不会毁坏她的名声,现在这样算什么?他几乎毁了她的一辈子。 秦晗奕愣了愣,便连眼中那些微的怒意也凝结了。 以为早就已经遗忘的往事,忽然在心头蔓延开来,磨蚀着他的心,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他不再说话,她自嘲一笑,心里那股子痛便又开始翻搅,闹腾起来。 她觉得真是没出息,越是要离开了,越是眷恋着那些过往。 是不是面对即将失去的时候,人总会多一些的不舍? 可这不舍,却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不舍…… 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那一层“叮”的一声打开,秦晗奕先她一步走出电梯,没有再牵她的手。 往事,成了她唯一的眷恋,却是他不愿多提的忌讳…… 她曾以为,即便他恨她“执意”嫁给他,但至少那段纯净的往事会在他心里留有一席之地,可原来,这不过只是她以为,并非他所想。 146.秦母发难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6节秦母发难 电梯里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车厢内,直到他在私家医院的停车场停了车,才开口道:“下车,去看看你的烫伤。” 他办公室没有药,只能等她换了衣服,带她出来看。 “我没事,不用了。”她并非与他赌气,是真的觉得没事,不过是烫红了,并没有起水泡。 “是掀开给我看看,还是去看医生,你自己决定。”秦晗奕冷着脸,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叶以沫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厚颜无耻了,怎么会有人说这种下流的话,都说得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 心里虽然愤愤不平,但终究是了解他的为人,若是她不下车去看看,他绝对会立刻掀了她的裙子。 狠狠瞪他一眼,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急急的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秦晗奕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声,几步追上去,拉过她的手,尽自向前走去。 “放手!”叶以沫怒气冲冲的一甩胳膊,却被他攥得更紧。 “叶以沫,你如果想引人来围观,你就作吧!”秦晗奕冷着脸,沉声道。 他的话,很好的击中了叶以沫的软肋,她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停止了挣扎,不想被人像看猴戏一样的围观和议论。 见她不再挣扎,乖乖的跟着他,他心里竟是瞬间舒坦。 拉着她上了楼,直接找了皮肤科的专家。 直到专家说叶以沫没事,涂点药,红印就会下去,秦晗奕才放心的领着她下了楼。 叶以沫觉得有钱人真是夸张,蓝予溪是如此,秦晗奕不逞多让。 取了车,秦晗奕这回才向亲家大宅开去。 秦家的大宅里,除了秦奶奶外,秦晗奕的母亲也住在那里。 而秦奶奶喜欢她,秦母却恰恰相反,一心觉得叶以沫配不上秦晗奕。 只是,无奈秦家的全部家产还都在秦奶奶的手中,自是秦奶奶当家说了算。 对此,叶以沫并不记恨秦母,她觉得那是一个母亲的正常想法,没什么。 两人进门时,佣人告诉两人,亲奶奶正在午睡,而秦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而电视上播的正是刚刚秦氏的记者招待会。 秦母本就看得脸色发青,这会儿看到叶以沫,就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看看你做的好事?”秦母狠狠的瞪了叶以沫一眼,嫌恶的指责道:“你是嫌我们秦家太过太平吗?才把你那个丢人现眼的继父弄出来给秦家抹黑?” 叶以沫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很是难看。 可是,她还在忍着,她不想跟秦母吵,不为别人,只是不想秦奶奶听到了会担心。 “妈……够了。”秦晗奕握紧叶以沫的手,不悦的低吼道:“她继父是我找去的,与她无关。” “我还没说你,你倒是敢开口护着她了。”秦母冷冷的盯着儿子,“现在外边的人,都因为你的愚蠢举动,在说我们秦家忘恩负义。你如果还有半点理智,就赶紧跟这个害人精离婚。” 所有人都以为,秦晗奕召开记者招待会,是为了给夏岚洗清嫌疑,毕竟当年夏家对秦家的恩情,不是一点半点。 如今事情搞成了这样,夏家被记者围攻,甚至很多记者纷纷猜测,秦晗奕此举是想让夏家声名狼藉,吞并夏氏国际。 这样的猜测不禁让人唏嘘,痛骂秦晗奕忘恩负义,气得秦夫人连门都不想出了。 147.热吻索爱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7节热吻索爱 秦晗奕的心狠狠的痛了,夏岚受伤,他比谁都不好受。 若不是昨夜见了蓝予溪,或许他当真会为了夏岚,不顾那个真相到底是什么。 可是,不得不说,蓝予溪的话,起到了作用…… 叶以沫侧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可攥着她的手,却渐渐用了力气。 她想,他这会儿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她心里跟着一疼,情不自禁的回握住他的手。 他微愣,侧头看向她,她眼中却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支持他。 秦母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看两人眉目传情,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叶以沫,这忘恩负义的勾当,都是你教给我儿子的,是不是?” 做母亲的,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好,那坏事就都是儿媳妇教的了。 “妈,你知道的,任何人都左右不了我的想法,”秦晗奕唇角的笑意,已经凝结成了冰,话音还未落下,拉着叶以沫便向外走去。 看来,他回来的并不是时候。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即便再怒,他也不想和她发生激烈的冲突。 他满身戾气的拉着叶以沫快步离开,狂飚车回了两人的公寓。 途中,叶以沫几次试图说些什么,最后却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为,她不知道,她该站在怎样的立场劝解他。 两人一进门,秦晗奕便直接进了书房,没有再与她说一句话。 秦晗奕的心是矛盾的,他并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如今夏岚的处境,却让他无法不内疚。 叶以沫扯动了下唇角,看着书房的门愣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阳台,给高天愉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告诉她,她暂时先不能离开了。 毕竟,母亲的骨灰还在他的手上,她不能潇洒的一走了之,当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她在阳台的竹椅上坐下,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时而也会想想,那扇门里的秦晗奕到底怎么样了…… 他本就内疚,不安,母亲的指责,便更加剧了他的情绪吧! 她这一坐,便坐到了天黑,而秦晗奕始终没有再出来过。 她不禁想,这人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书房突然传来很大的响动,吓得她一哆嗦,想都没想,便抬步向书房奔了去。 一推开书房的门,浓烈的酒气顿时冲鼻而来,而秦晗奕正躺在地上,半睁的眼睛里,尽是痛色。 她微一皱眉,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轻声问道:“秦晗奕,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落下半晌,他也没给她半点反应,她不禁心头一颤,急切的道:“秦晗奕,你别吓我。” 这一次,她的话音还没落下,秦晗奕就然间拉了她一把,她粹不及防,便摔倒在了他的身边。 随即,他一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秦晗奕,你做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挣扎,怒声质问道。 “以沫,别拒绝我……”他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声音软软的,哑哑的,透着哀求,完全不似平日冷漠的她。 她因他的反常,一时间愣住,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蓦地,脑中闪过他颤抖的背影,竟是与他此时脆弱的模样合并一起。 瞬间,她身子里的所有力气被抽空,而他竟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急切的吻上她的唇,大掌顺着她的裙子便钻了上去,游移在她白皙的大腿上,一路向上……—— 本书明天上架,请各位多多支持!拜谢 148.撕裂的心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8节撕裂的心 秦晗奕怎么了?或许便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吧! 夏岚让他觉得痛,叶以沫同样让他觉得痛。他心里的一角塌了,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这无尽的惶恐,犹如一场噩梦,任由他拼命的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待挣脱了,便是一场空。 母亲的指责,夏岚的哭声,叶以沫叫嚣着要与他离婚,各种声音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的心被拉扯着,已经分不清站在哪一边是对的。 所以,他不停的喝酒,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只去想那些美好的过往。 醉了后,忽然间就记起了那年与她初遇时的情景,第一眼四目相对时,她看着他的视线直直的,神情瞬间尴尬,窘迫得好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一般。 他也是到了这会儿才知道,原来他连那么细微的事情都还记得。 原来,他不只是忘记不了夏岚的恩情,还忘不记不了关于她的许多事情。 源于什么记得,他虽寻不到答案,却在记起的那一瞬间,忽然彷徨,害怕起了失去。 那时,室内一片的静寂,他从沙发上爬起,想要奔出去找她,却因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体与地面重重的碰撞,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他这是要做什么?奔到她面前,他能说什么? 让她别离开他?那个女人倔强的要死,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改变主意呢! 就算是她改变主意了,那他留她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连给自己个信服的理由都做不到,又何必去找她说那种不知所谓的话呢! 他忽然发现,他醉了,竟然比没醉时清醒了许多。 如今这样的局面,或许也到了一切回归正轨的时候,既然离婚是他们都想要的,那便离吧! 他刚刚打定了主意,她却忽然闯进了书房,满眼焦急和关切的看着他,将他的决定击得溃不成军。 一个念头忽然跳上心头,他想要她,想让她做他的女人,一辈子困住她,一辈子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 为何忽然会这般?若是非要给一个答案,他想,或许是因为她的眸子太纯净,才将他吸了进去,让他推翻所有的猜忌,相信她是真的爱他的…… 急切的寻上她的唇,在她惊呼的当口,将舌探入她的口中,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处,她口中的甜美,让他如痴如醉。 每每遇见她,他视乎都会失常…… 叶以沫瞪大眼睛,这会儿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剧烈的挣扎起来。 可是,压在她身上的身子那么重,又岂是她能挣扎开的? 她心里又急又怒,不管不顾的落下牙齿,咬上他的唇。 他因吃痛,顿了下动作,错开她的唇,吻便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细细密密的吻,在她脖颈上种下一朵朵娇艳的花,探入她裙中的手,顺着她光滑的大腿,一路向上,落在她的两腿间…… 她重重的喘了两口气,蓦地瞠圆眸子,呼吸不稳的嘶喊起来,“秦晗奕,你放开我……” 当他的指尖,隔着小内,触上她的神秘花园时,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立刻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秦晗奕……不要……”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不是说好了,他们是两不相关的人吗? 泪,顺着脸颊滑落,沁入心间,化成绝望的凉。 他的手指,在她的双腿间捏揉,挤压,一阵阵的酥麻从那一点传上来,让她越加觉得羞辱。 “秦晗奕,我恨你,我恨你……”微弱的叫骂声,伴随着哽咽声,溢出口时,已经变成模糊不清。 一次又一次,她与秦晗奕之间的事情,都偏离了他们原本预想的轨道。 她不想做他的女人,不想让自己再深陷,不想做那个让他觉得不堪的女人。 她甚至害怕,他酒醒后,会指责她诱惑了他。 他的动作在她的哽咽声中微僵,从她的颈窝抬起头来,悬在她身上,视线有些迷茫的望着她。 她满眼泪水的盯视着他,被他握着的胳膊蓦地一用力,竟是挣脱了他的钳制。 或许,是因为他想松手了…… “啪——” 重重一巴掌,毫不迟疑的落在他的脸上,她全身颤抖着质问道:“为什么?” 秦晗奕被她打得神情僵了好一会儿,迷离的神志,好似清醒了许多,眼神有些闪躲的错开她的视线,声音有些坚硬的道:“你是我老婆,我只是行使做老公的权利。” “呵……”叶以沫闻言,忽然便笑了。待笑够了,她才问:“那我做为你老婆的权利是什么?” 秦晗奕不自然的抽了抽唇角,一个翻身,在她身旁躺在,不太情愿的别扭道:“那换你”。 叶以沫只觉得身上一轻,第一反应就是想爬起来跑路。 只是,秦晗奕的话却让她瞬间石化。 换她???换她做什么??? 叶以沫这会儿心里全是问号,不禁侧头望向躺在身边的男人。 秦晗奕这会儿表现的很善良,即便她不懂,那他就用实际行动教导她。 伸手,扣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带,就把她扯到了他的身上来。 叶以沫本就绯红的脸颊,“腾”的一下,红透了,火烧火燎的热,身子僵硬的覆在他的身上,不会动了。 偏偏就是这青涩的模样,再次吸引得他移不开眼,他抬起手,抚上她发烫的脸颊,声音温柔,沙哑的说:“以沫,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 她闻言,鼻子一酸,凝结在眼中的泪水,溢出发红的眼眶,滴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润泽,让他的心犹如被人捏住,又紧,又疼…… “你还记得?”她抽哽着问他,那股酸楚从心底泛起,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落在他的脸颊上,唇瓣上…… 凉凉的液体,透过他的唇缝,萦绕上他的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让他紧了又紧的心,一阵的酸楚,覆在她脸上的手,无措的拭过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哑,急切的哄着,“别哭,我怎么会不记得……” 是啊!怎么会不记得呢! 他看过很多女人看着他着迷的样子,却是第一次看见那种发自内心的心疼。 很小的时候,他曾看着同学的父母因为自己的孩子受一点的伤,就满眼的心疼。那时候,他就被那种发自心底的心疼吸引过。 可是,在他父母的眼中,那却是从不曾见过的感情。 于是,他故意摔倒,故意和同学打架,想换来父母的关注。 可是,当他第一次弄得全身脏兮兮的,满身伤回家的时候,换来的不是父母心疼的眼神,却是母亲满眼嫌恶的训斥。 母亲似乎并没有看到他的伤,只看到了他身上的脏污,便一直训斥着他丢了秦家的脸,失了身份。 而父亲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一次,看着他和母亲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那个时候,奶奶还在公司掌握大权,虽爱护他,却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关注他。 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他以为所有的严父都是这般的不苟言笑,可渐渐的长大了,他才明白,父亲不爱母亲…… 而父亲爱的那个女人,用离开让父亲永远的记住了她。 那时候,他很恨那个女人,他固执的认为是她的介入让他的家没有任何的温暖。而所谓的爱,不过是父亲背叛这个家的借口。 后来,他越发的叛逆,执着的想要被父母关注,只是,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再后来,他认识了夏岚,那个女孩总像是公主一样,高高在上,被身边的所有男人追捧着,他自是也不例外。 最初的时候,他或许只是想要得到这份荣耀,来填满心里的那份空缺。 可以说,夏岚的认可,成了他年少时,最大的荣耀。 夏岚喜静,所以,总喜欢与他形影不离,拒其他的人于千里之外。 她曾对他说过,“晗,做我的骑士,一辈子保护我,好不好?” 他并没有过多的去想骑士和王子的区别,如所有少年一般,将诺言看得比天大,说了要保护,就当成了一辈子的诺言。 他是骑士,他是公主,所以,他一直都很好的扮演着保护她的角色。 只是,谁曾想,他最美好的年华,不是与她携手欢笑,而是扛起了秦氏的重担。 父亲的意外死亡,奶奶的一病不起,让他的人生顷刻间遭逢了巨变,造就了与她的分离。 夏岚选择许安歌的时候,他痛过,伤过,可人生却没有因为失去她,而无法继续。 但,他却没有再想过,要结婚,要有一个家…… 后来,叶以沫出现了,在他游戏人间,将女人当成生活一样调剂品,却越发觉得没有味道的时候,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他渴望二十几年的“心疼”。 世人赋予男人的角色,总是强者,好似脆弱了,便不男人了一般。 可是,谁曾想过,再强的人,心底都会有柔软的一处,都会渴望被关怀。 那年那月那日,他在一个陌生女子的眼中看到了这种神色,四目相对时,她窘迫,他却是急急的错开视线,不敢多看,害怕他留恋的时候,她却不是为他。 以感激为名,一次又一次的接近,到底是为了什么,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人生的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那温淡,却舒服的相处,刚刚擦出暧昧的时候,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他以为他得到了,其实不过是别人钓金龟的一场戏…… 他清醒那一日,一个坐在车里傻笑,十七岁开始进入商场,看尽人生百态,怎么会糊涂的被一个小丫头骗了呢? 他想,大概是心寂寞了太久,才会偶尔犯了糊涂,被蒙蔽吧! 他对女人一向无情,敢和他耍手段的女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可是,她却成了那个例外,他只是静静的退出了她的生活,回到了原本的灯红酒绿。 那一眼对望,那一次渴望,他为她收敛过原本的放纵,她大概从来不知道吧!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以为他退出了,他们便是两不相干了。 可是,他低估了她,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她不再打扰他,却坚持不断的讨奶奶的开心。 有了奶奶的支持,即便是母亲激烈的反对,也没有用。 知道消息的那一日,他第一次和奶奶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大吼的指责奶奶,“奶奶,您一手造就了父亲的不幸,为何还要逼我?” 秦奶奶说:“晗奕,奶奶是希望你幸福。” 他激动的回:“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怎么会幸福?” “孩子,问问你自己的心吧!”秦奶奶叹息道。 他微愣,随即更为激烈的排斥,“我爱的人是夏岚,一辈子都只是夏岚。” 秦奶奶见他执拗,也不与他争,直接冷了脸,“不管你爱的人是谁,这件事情也已成定局,容不得你反对。” 秦晗奕在秦奶奶那里抗议无效,便去找了叶以沫。 当叶以沫说,她会与秦奶奶说退婚的事情时,他心里莫名的生了丝不舍,忐忑了一夜。 只是,他最后等来的答案,彻底的将他心里的那一丝不舍伤得一点不剩。 那一刻,他愤恨的想,既然是她自己硬要挤上秦太太这个位置的,那吃苦遭罪都是她自己找的,他没有必要怜悯她。 /> 他也当真做到了,我行我素的进行着自己的生活,全然没有为了她改变半点。 以为认定了的事情,最后却还是左摇右摆起来。 一日之间,时间似乎倒回了从前,她依旧站在他的身后,心疼的望着他,瞬间唤醒了心底的那份渴望…… 只是,不同的是上一次,她是想要来到他的身边。而这一次,她已经决定要离开。 他以为,她离开,会是他最终想要的结果。 可是,心中那份纠结的不舍又是为了谁? 过往的片段,在彼此的脑中闪过,他们对望着,眼中只有彼此。 许久的沉寂后,他听到她哽咽着问:“秦晗奕,我已经决定不爱你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她决定放手的时候,他却要告诉她,他不曾遗忘那些过往。 “为什么?”他在心里自问,沉默了良久,却只是说:“以沫,我们试试,好吗?” 她爱他这么久,说一点都不期待他的答案,那是骗人的。 可是,他的答案终究不是那个她想要的。 试试?不,她不想再试。 初嫁给他的时候,她也以为他们可以试试的。 可是,这一试,将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她看着他眼中的期待,轻轻的摇头,她不想再试,她只想带着这颗支离破碎的心离开…… “秦……”她刚启唇,吐出一个字,他却猛地抬头,以吻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再说。 自私也好,霸道也罢,他就是不想听她的拒绝。 “唔唔唔……”她想要拒绝的话,化成了暧昧的呜咽。 他的手,穿过她的长发,按下她的头,让两人的唇紧紧的贴合着,没有一点的缝隙。 较之上一次的急切激烈,这一切却已是遣眷和缠绵,甚至带着小心翼翼。 叶以沫试着挣扎过,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就按在她的腰上,她的力气根本就抗拒不了他的掌控…… 她的泪越落越凶,颗颗都打在他的心头。可是,他却紧闭着眼,假装死若无睹,固执的想用遣眷,来化解她的拒绝…… 她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她以为,他想要一直吻下去,直到两人窒息而死。 直到她没有力气再去挣扎,软在了他的身上,就要溺死在这个吻中的时候,他才错开她的唇,将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耳畔,低低的求着,“以沫,我们试试,就一次……” 心,被拉扯着,一个声音告诉她,“叶以沫,你不是爱她吗?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的爱一次机会……” 可是,却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叶以沫,你忘记了他给你的羞辱了吗?不是决定了不再爱吗?” “以沫,就一次……”他轻轻的呢喃,带着恳求,一遍接一遍,不厌其烦。 她在他的哀求声中动摇了,却终是无法将发生过的事情如粉笔字一般的抹掉。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又岂会因为他后悔了,就痊愈呢! 拄着地面,缓缓支起身子,与他四目相对,在他的希翼中,决绝的摇头,飞快的起身,奔出了书房。 这一次,秦晗奕没有再去拦她,他木然的躺在地上,抬起胳膊,遮住双眼,遮去刺眼的灯光,自欺欺人的遮住眼中的痛…… 来来去去,他始终还是一个人。 在她想要嫁给他的时候,他没有信任她。在他决定给彼此一次机会的时候,她决然的选择了放弃…… 他想,他们终究是缘浅,才会这般不停的错过…… 静寂的夜,任何的声音,都会尤为的突出。 防盗门被拉开,再“嘭”的一声关上的声音,让他蓦地惊醒,飞快的起身,追了出去。 即便她刚刚拒绝了他,他仍是不放心,她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 他甚至连鞋子都忘记了穿,便追了出去。 视线掠过电梯门口,发现没有她,他立刻便跑向了楼梯间,跑了两层,才看到她的背影。 他几步追上去,从身后圈住她的腰,抱住她。 他说:“你别走” 她没有搭话,在冰冷的楼梯间里,用冷漠回应着他。 他唇边不禁溢出一抹苦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 叶以沫的心头,犹如被数跟针刺中,密密的疼着,她差一点就动摇了…… 狠狠的闭上眼,她告诉自己,“叶以沫,这是一场梦,若是你再一脚陷进去,梦醒后,只怕又是无尽的羞辱……” 他在她的沉默中,双臂缓缓的松开力气。 只是,松开她的动作,却好似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好似在等着她改变主意。 在他就要收手的时候,她忽然出声,“秦晗奕……” 空灵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微弱的响起,却让他死寂的眸子瞬间盈上了希望。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心,便听她说:“我们离婚吧!别再相互伤害,放爱一条生路吧!” 她爱他,他却爱着夏岚,同是爱而不得的人,又何必再彼此伤害呢! 他眼中的希望瞬间僵凝,抱着她的双臂,无力的垂落。 她背对着他,不肯转身,他以为这是她对他的决绝,却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实她不过是害怕一对上他的伤,所有的坚持便瞬间土崩瓦解。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他在等着她转身,哪怕是她的背影颤一颤,或许也会给他一丝希望。 &nbs p;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终是在等待中“认清”了她的决绝。 “叶以沫,你没有资格要求离婚。”他的声音再次变回了曾经的冷硬,转变的那么快,快得就如睁开眼,梦便醒了一般。 叶以沫的背影微微晃了晃,努力弯起的唇,不停的颤抖着。 这场梦,醒得真快…… “叶以沫,不要忘了,当初是你非嫁给我不可的,你当我秦晗奕是什么人?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一脚踢开吗?”他冷冽的笑,这个女人凭什么觉得她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叶以沫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转身,望着他,“秦晗奕,这样像小孩子一样的置气,值得吗?跟我离了婚,或许你与夏岚还有机会……” 她想,夏岚这会儿是容易接受他的时候吧! 她不禁在心里嘲讽自己,她倒是懂得为他着想,其实这些话,不需要她说,他也懂,不是吗? 白日里,他忽然让周兰娜认清自己的地位,为的便是夏岚吧! 除了夏岚,又有谁能让这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大少,毅然的退出花丛呢! “我和夏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那眼中的戾色,犹如尖刀,刺入她的心里。 她自嘲的笑,再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果真是多管闲事了。 肩膀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他已经与她擦身而过,快步离开。 他的脚步声极快消失在了楼道间,她以为是他迫不及待的离开,却不知那是因为他急着追她,忘记了穿鞋子。 脚底与地面接触时,又能发出多大的声音呢? 身子顺着墙根,缓缓的滑下,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 做了那样的决定,她不后悔,可是,她的心好疼好疼…… 亲口拒绝深爱的男人,等同于撕裂自己的心。 149.梦醒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49节梦醒 叶以沫在楼道里坐了整整一夜,第一缕阳光映入她红肿的眼中时,她缓缓抬起眼,迎上那阳光,努力的弯起唇角。 天亮了,梦醒了,人总是要活在现实里。 拄着墙,吃力的站起,眼前却是一黑,险些摔倒。 站在原地,缓和了好一会儿,她才迈开步子,向楼上走去。 公寓门前,我看着门犹豫了片刻,才抬手按上密码锁。 “咔”的一声,门锁开启,她动作有些僵硬的拉开门。 微暗的客厅里,静得让人心慌,让她迟疑着不想抬步。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最后是手机的铃音惊醒了她。 她快步进了门,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才按下接听键,高天愉急切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以沫,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叶以沫迟疑一下,声音沙哑的回,“在睡觉” “与秦晗奕在一起?”高天愉试探着问道。 叶以沫一皱眉,这般犹豫不像是高天愉的作风。 但,她还是飞快的回,“没有,我自己。” “以沫……”高天愉顿了顿,才沉重的说:“夏岚自杀了” 叶以沫握着手机的手蓦地一颤,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 “她……她没事吧……”叶以沫问话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她很怕,怕夏岚若是出了事,秦晗奕会痛苦得活不下去。 排除他多爱她不说,若是他在记者会上帮她洗脱了嫌疑,她也不用走上绝路了。 “听说已经脱离危险了”高天愉无奈的回,大概也猜到了,叶以沫心里在想什么。 “那就好……”叶以沫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沫,如果你还爱秦晗奕,就抓紧他,别放手。”高天愉叹了声,接着道:“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想要捉住些什么,夏岚失去了事业,失去了许安歌,唯一能让她抓住的人,就剩下秦晗奕了。” 高天愉的声音落下,电话里便是漫长的沉默。 “以沫,你在听我说话吗?”高天愉试探着问道。 “天愉,我决定和秦晗奕离婚了。”叶以沫以为既然已经决定了,便是面对了。 可这会儿心里的疼痛,不但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加剧了。 “以沫”高天愉惊呼一声,劝道:“以沫,你要不要再想想?我觉得秦晗奕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高天愉对于叶以沫与秦晗奕之间的一些过往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叶以沫那样的性格,习惯了有苦往肚子里吞。 而高天愉觉得秦晗奕对叶以沫有感情,完全是因为昨天的记者会。 要知道昨天的记者会,秦晗奕的做法等于将自己送上了风口浪尖。 于理,他是没错。 可于情,于恩,他却被唾弃为忘恩负义的小人。 高天愉想,像是秦晗奕那样,十七岁就迈进了商场,与人厮杀,斗智斗勇的人,不会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想不到的。 一夜的功夫,他忽然颠覆了结果,为的是叶以沫吧! 所以,一听说夏岚自杀的消息,她立刻便打电话来通知她。 这一晚上,打了几十次,她才接了电话。 “不用了。他心里的那个位置,从来都只为夏岚一个人保留着,我走不进去的。”叶以沫苦笑,声音有些飘忽的回道。 因为太爱,所以不想这份爱被践踏。 “以沫……”高天愉轻喟,想劝,却终是没有再劝。 她是了解叶以沫的,她看着比谁都柔弱,比谁都容易心软,但若是她决定了什么,便会比谁都坚决。 “今后有什么打算?”高天愉问。 “等办好离婚手续以后再决定吧!”叶以沫想,那一天应该很快了吧! “好。有事的话,随时找我。”高天愉不放心的嘱咐。 “知道了。”叶以沫窝心的回。 最痛,最难的时候,知道有一个人还在身后默默的支持着她,真好…… “那你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立刻通知你。不过,这两天你最好不要出门,免得被记者围堵。”高天愉一说起这个就头疼,老总刚刚还打电话来,让她想办法掌握第一手消息。 如今,城中最热的事情,就是这桩四角恋爱了吧! 秦晗奕,许安歌,夏岚哪个都是这城中的风云人物,所以注定了这件事情被关注的热点。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叶以沫回道。 “嗯。那先这样。”高天愉应声,挂断电话。 叶以沫揉着发疼的头,刚靠在沙发上,就听见屋里又有电话铃音响了起来。 她微抿眉心,睁开眼,仔细辨认,才发现那铃音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 站起身,走进书房,她便看到秦晗奕的手机在桌子上一闪一闪的。 她不想接他的电话,便转身又走出了书房,可是那电话像是与她较劲一般,不停的响着。 她实在没有办法,又敬佩了这人的毅力,才再次进了书房,走到书桌边,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着的“萧然”两个字,以为是有公事找他,她才帮着接起,想要告诉萧然,秦晗奕也许去了医院。 只是,电话一接起,还不等她开口,那边便传来了萧然急急的声音,“总裁,夏小姐自杀进了医院,夫人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叶以沫一愣,秦晗奕还不知道夏岚自杀了? 萧然的声音落下半晌没听到这边的回答,便试探着唤了一声,“总裁?” “萧然,是我。”叶以沫这才收神,应声。 “呃……”萧然一时间尴尬无比,好似挖了人家的墙角。 叶以沫知道他尴尬,便直接道:“他的手机忘在了家里,你试着用别的办法找他吧!” “好。”萧然连忙应声挂断。 叶以沫将手机放回桌子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一个人发着呆。 她想,如果秦晗奕知道夏岚出事了,一定比谁都痛吧! 蓦地,她一皱眉,视线定格在楼下的那辆银色跑车上。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秦晗奕的车吧! 他的车,怎么会停在楼下?难道,他在车里?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她抬步便向门口走去。 上了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下,她的心跳也越加的剧烈了起来。 这会儿,她已经忽略了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想着,到底怎样告诉他,他心里才会少痛一点。 犹豫着,迈出楼门,在室外的台阶上微顿脚步,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子,她甚至生了想要转身回去的冲动。 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手机,似要将之捏碎一般用力。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抬步,向他的车走去…… 越是靠近,她越是觉得空气稀薄。 待到几步之遥的时候,她看到满地的烟头,驾驶位的车窗是落下的。 秦晗奕靠坐在座椅上,轻瞌着眼,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那神情却并不安逸。 随着她的靠近,秦晗奕紧皱的眉心,又紧了紧,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向侧面望来。 待她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时,他的眸子顿时亮了亮。 她在距离车子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与他对视了三秒后,将手机递给车里的他。 他愣了下,还是伸了手,却不是去接手机,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凉得让他心里一疼,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她道:“秦晗奕,夏岚昨晚自杀了……” 秦晗奕的动作一僵,握着她的手,顷刻无力的垂下。 她本要交给他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秦晗奕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声音颤抖着问。 “听说她现在在医院,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她说着,蹲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 只是,她才一摸到地上的手机,原本静止在眼前的跑车,却已经轰鸣着消失在了视野中。 她维持着那个动作许久,才找回了神志,缓缓站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凄凉的笑…… 那个清晨的离别后,叶以沫再见到秦晗奕,是在报纸上看到的。 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都是秦晗奕未穿鞋子,奔进医院里的深情场景。 怒骂秦晗奕忘恩负义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都换上了赞美声。 甚至是曾经的那些放纵,都被说成是为爱而伤,才会自我放纵。 一时间,无数的人为这对“苦命的恋人”送上了祝福,全然忘记了秦晗奕还有一个妻子,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叶以沫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一直在笑,她想像所有人一样,祝福他们。 毕竟,这是他一直想要的…… 他幸福的同时,她也自由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痛?她咬着唇,想要压下这痛,可泪却湿热了眼。 再理智的人,控制得了行为,却也终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她时常在想,若是秦晗奕一开始就讨厌她,她是不是也就不会爱上她了? 他给了她一场梦,可这场梦却如泡沫一般的容易破灭。 只是,他用了短短的数月时间爱上他,要用多久,才能放下? 一年,十年,还是一生…… 放下手里的报纸,微侧头,看向已经不知道响了多久的手机,又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手机另一端的人又打了多久,她才接了起来。 “以沫,你还好吗?”蓝予溪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伤。 叶以沫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捂着嘴,眼泪越落越凶…… 她想回他“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可是,她这会儿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她怕她一说话,哭声便会泄出口。 “以沫,跟我去法国吧!”蓝予溪心里钝痛,他知道自己有点趁火打劫,但夏岚不但回头了,更用自杀向秦晗奕抗议着…… 不管秦晗奕心里这会儿爱的那个是谁,为秦氏,为心底的那份感激,他都注定放不开了。 再继续下去,三个人都会痛苦,何必呢? 蓝予溪许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复又道:“以沫,你心里不必有负担,我只是帮你办好手续,过去后,你可以半工半读,趁着年轻,学些东西总是好的。” 虽喜欢她,却没想过利用任何手段得到她,他只是不想看到她痛苦…… 人生总是有很多的事情不能如意,很多时候学会放手,是将伤害减到最低的办法。 坚持下去,也许是看到彩虹,也许会是万丈深崖。 叶以沫深吸了口气,将哽咽吞入肚子里,才声音嘶哑的回道:“我会和他离婚的, 但我不会去法国的。” “那你想去哪里?”蓝予溪立刻追问道。 “去哪里都好。但是,蓝予溪,我是不会与你一起离开的。”她本就是个闯入者,她不想再掀起任何的波澜了。 她的身份那么尴尬,没有人会喜欢她与蓝予溪来往。 电话另一端,一阵的漫长的沉默后,蓝予溪才无力的道:“以沫,我只是想帮帮你,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叶以沫打断他的话,认识他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的为人,她还是信任的。 “那你……”蓝予溪心里其实是隐隐的懂了,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亲口听到那个答案,就会不甘心。 “我不想再和过去的人和事再有来往。”叶以沫决绝的回。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好……”蓝予溪费力的噎出一句话,可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她一个人离开,无亲无故的可以去哪里? 透过电话线,她仍是读懂了他的担忧。 于是,他语气肯定的道:“蓝予溪,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 “好,那说好了,下一次再见你的时候,你至少要胖得脸圆圆的,才算守信用。”蓝予溪视线茫然的望着窗外,“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好,如果到时候我要是变成了小胖子,你认不出我,我会装不认识你。”叶以沫的声音已经哽咽得模糊,伤痛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不停的滑落。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得你的。”蓝予溪苦涩的笑着,笃定的回。 有些人,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上心,可是有些人,只要一眼,便足以刻骨铭心。 蓝予溪想,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叶以沫注定了要走进他们这些人的生命中,逃脱不了。 叶以沫闻言,真心的笑了。 知道这世上记挂着你,那是一种来源于亲情的窝心。 “蓝予溪,你也要对自己好些。过去的事情……”叶以沫知道她不该多言,可是她真的希望蓝予溪可以走出过往,真的开心起来。 “我会的,我们一起努力,走出过去,做两个开心的胖子。”蓝予溪的视线越发的模糊,为过去的伤痛,亦为叶以沫的坚强。 “好。”叶以沫努力的弯起唇角,即便他看不到。 当那笑再也扬不起的时候,她说:“蓝予溪,再见。” 他没有接话,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响起了挂线的忙音。 只是,他却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将手机贴在耳边,好似还在等着电话另一端的人,与他说些什么。 叶以沫挂断电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拨通了高天愉的电话。 “以沫,你还好吗?”高天愉看到新闻后,没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不是不够关心,只是她太了解叶以沫的性子了。 如果有人打扰她,她反倒是哭不出,一定要假装坚强了。 她想,让她哭一哭,把心里的烦闷哭出来也好。 事情出来了,总是要面对,要解决。 “我没事了。”叶以沫的声音还有嘶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 高天愉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打电话让钟点工收拾好了客房,你直接搬过去就行,密码锁是我最常用的那个密码。” “天愉,谢谢你。”叶以沫说着红了眼圈。 高天愉的性子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对叶以沫却真的很贴心。 就像是她自己经常说的:“做姐妹的,有今生没来世,当珍惜。” “叶以沫,你再说这些废话,我可要生气了。”高天愉不满的提高音调,想了想,不放心的又道:“算了,你还是别到处乱走了,我怕你被那些记者围堵了,不知道怎么应对,等我去接你吧!” “你不是还在上班?”叶以沫微皱眉心,高天愉永远都是这般风风火火的。 “请一天假就好了。”高天愉说得理所当然。 “天愉,这样不好吧!”叶以沫明白这事不是请假不请假的问题,问题是她现在是个话题人物,如果让她老板知道,她来接她,却半点不肯爆料的话,一定会很愤怒的。 如果不是身上没有什么钱,便是高天愉的家,她也不想住。 她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想办法甩开那些记者,再偷偷的住进高天愉家,尽量不让这件事情曝光。 等她和秦晗奕离了婚,记者自然也就没有心情关心她了。 “有什么可不好的?难不成他还敢开除我?”高天愉边走,边用高八度的声音回道。 “我知道他不敢。”叶以沫无奈的失笑。 高天愉的老板,就是高天愉的男朋友,这家杂志如今中国区的总裁陆名扬。 本来,高天愉是很排斥办公室恋情的,但终是在陆名扬坚持不懈的苦追下,破了戒。 只是,高天愉仍旧是高天愉,她有她的坚持,那就是滚床单可以,但是坚持不与陆名扬同居,保持着彼此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的日子。 150.趁虚而入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50节趁虚而入 三个月前,陆名扬接到了调令,调他来中国,开始的时候,高天愉还嘴硬,说他调走是他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女人毕竟是女人,爱上了,总是会心口不一的。 最后,高天愉还是回来了。 尽管,她依旧嘴硬,说是在国外待久了,想回来报效国家,可叶以沫比谁都清楚,高天愉这回是真的上心了,将陆名扬看成了那个可以与她一起携手走完人生路的男人。 “好了。你在家等我。”高天愉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她这才一挂断电话,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人,趾高气昂的盯着她。 高天愉瞥了她一眼,一点搭理她的打算都没有。 这女人是陆名扬的秘书,或者也可以说是总裁秘书,早在陆名扬没有调职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那个位置了。 听说是有后台,但后台是谁,没人知道。 但,她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没有她,陆名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了公司的运作。 至于,她对高天愉的不友好,高天愉并不在乎。 为什么呢?高天愉听说,这个女人对任何比她有能力,比她漂亮的女人都是不友好的。 既然这般,那高天愉很乐于见她不友好,最起码这可以证明她的优秀,不是吗? “总裁找你过去。”赵盈抱胸睨着高天愉,做出一副从高处看人的不屑姿态。 高天愉笑眯眯的看着赵盈,说:“赵秘书,这种姿势还是个子高些的人做起来比较合适。” 话落,高天愉一抬下巴,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她身边绕过。 赵盈被她的话气得脸都白了,她的个子虽然不算矮,有一米六八,但高天愉却有一米七多,赵盈在她面前,自然就怎么都算不上高了。 她被气得哆嗦的功夫,高天愉已经迈进了电梯,直奔二十楼。 下了电梯,门前没有赵盈的阻挡,她很容易的来到总裁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门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高天愉走到他桌子前,公式化的问道:“总裁,找我什么事?” 她就是这般,从来都是公私分明。 听到她的声音,陆名扬才放下手上的文件,抬头看向她,“坐吧!” 高天愉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心情很好?”陆名扬看着她眼底明显的笑意,不待她答,随口又猜道:“又气到赵秘书了?” 有时候,陆名扬都觉得女人真是奇怪。 这两个女人,明明都是事业型的女强人,怎么一遇到一起,就那么幼稚呢! “她很奇怪,明明长得那么矮,还总是想要俯视别人。”高天愉撇撇嘴,对这个赵盈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陆名扬温和的笑笑,并不打算劝她与赵盈和平相处之类的话。 这是高天愉和赵盈的自由,只要她们别影响到工作,他就不管。 当然,这么想,不是不护着高天愉,只是他比谁都清楚,就她的那个脾气,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言归正传,我希望你继续跟秦晗奕的新闻。”陆名扬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的道。 “你知道我不会再做那个新闻的。”高天愉眼红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她已经说过的话,她不想一说再说,特别那个人还是陆名扬。 虽然,他们说好了要公私分明,但公事上不愉快毕竟也会带到生活里来。 所以,高天愉真的不喜欢他逼她。 “天愉,你一向是公私分明的,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也不要例外。”陆名扬的神态仍旧平和,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陆名扬没说,其实他这会儿心里还有点酸。 高天愉一向是个公私分明的铁娘子,即便他们夜里多火热,一到公司,她都不会给他一点柔情,更不会为了他在公事上让步了。 可是,为了叶以沫,这会儿连份内的事情都不做了,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不过,这件事情,倒不是他有意为难她,而是上边下了令,让他们一定要报出“新意”来。 “总裁,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报这件事情?说到底,这也不过就是一条花边新闻,我们杂志的定位一向都是走典雅路线,不是八卦杂志。”高天愉有自己的坚持,叶以沫的心里本来就不好受,她做朋友的,如果再在她的伤口撒一把盐,那还是人吗? “高天愉,我们杂志是做什么的,不必你来告诉我。”陆名扬黑了脸。 “那就请总裁另请高明,我做不了这桩新闻。”高天愉说着起身,她倒不是仗着陆名扬是她男人,才有恃无恐的。而是,她的脾气一向如此,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逼她。 “高天愉,你就不想给你朋友出口气?”陆名扬忽然在她身边,沉声问道。 高天愉闻言,顿住脚步,转头问:“什么意思?” “很简单,上边要求这次的新闻要与所有杂志都不一样,既然他们报道秦晗奕的情深,那我们就报道秦晗奕的薄情寡义。”陆名扬这会儿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儒雅模样,说话时那个优雅的样子,就好像是与她谈论着什么艺术品,而分阴人。 不过,想了想,高天愉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上边?美国总部那边?”高天愉狐疑的问道。 “嗯。”陆名扬点点头。 “那边是不是有人和秦晗奕有仇啊!居然这么黑他。”高天愉有点嘲讽的问道。 本来啊!秦晗奕的花边新闻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居然可以惊动美国总部亲自下令,指导陆名扬做事,她不禁觉得这事有点好笑。 “高天愉!”陆名扬微皱眉心,这事别说他不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他也得保密。 而且,高天愉显然不该问。 “好,我知道了,让我想想。”高天愉耸耸肩,转身向门口走去。 “晚上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陆名扬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吃饭?”高天愉停步,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道:“改天吧!我今天没空。” 话落,不等陆名扬再开口,她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陆名扬看着已经没有了她背影的门口,眸光不禁深了深。 三天前,他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才让她答应今晚陪他去参加晚宴的。 可是,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给忘记了。 私家医院 夏家的人,本是对秦晗奕颇有微词,觉得秦晗奕记者会的事情办得很不妥。 你若是不想帮忙,就不要事先说。 说完了,半路又反口,想不让生疑都难。 但,夏家的二老毕竟都还是有涵养的人,心里虽不满,但还没到想要去指责秦晗奕那份上。 只是,夏岚忽然间自杀了,被夏夫人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染红了浴缸里的水。 当时吓得夏夫人腿都软了,夏岚浸泡在血水中,毫无一点的生命气息。 好在,这家私家医院是为这些富人而设,是以,救护车来的极快。 若是再晚个十几分钟,夏岚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因为夏岚的自杀,爱女心切的夏家二老不免迁怒秦晗奕。 夏岚在里边抢救的时候,夏父就扬言,若是他的女儿出事,他就让秦氏和秦晗奕一起陪葬。 吞并秦氏也许不容易,但与秦氏玉石俱焚却不难。 但,秦晗奕今早没穿鞋子,奔进医院的情景,就是夏家二老看了,也不禁感动。 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希望。 之前,他们不希望夏岚介于秦晗奕的婚姻,觉得破坏人家的家庭不光彩。 可是,如果让他们在逼死夏岚和背上骂名之间选,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的。 所以,夏岚的自杀,直接改变了夏家二老对秦晗奕的看法。 秦晗奕一进病房,夏家二老让护工拿了双拖鞋给秦晗奕,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夏岚这会儿还没有醒,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毫无半点的生气。 秦晗奕的视线落在夏岚缠着绷带的手上,轻轻叹了声,在心里向她保证,“夏岚,我一定会让许安歌回到你身边的。” 夏岚好似有感应一般,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在看到床旁的男人时,眸光只是略微闪了下,便只余一片的茫然。 夏岚是恨秦晗奕的,毕竟不谈爱,就是那么多年的感情摆在那,他昨天的突然改变主意,也足够让她伤心的了。 不是对与错的问题,他们毕竟都只是凡人,不可能事事都黑白分明,更不可能在对与错之间划上明显的界限。 “夏岚,对不起。”秦晗奕愧疚的道。 如果,他知道,她的反应会这般激烈,甚至是自杀,那他…… 思绪忽然止住,他不想再往下想,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夏岚终于开口,可一开口,却已经是泪流满面,“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夏岚,你知道我不是。”秦晗奕无力的解释,对上她眼中的指责,自嘲一笑,索性道:“若是你觉得这样会让你心里舒服些,我不会再解释。” 秦晗奕的脾气就是如此,不屑于解释,对待夏岚,他已经算是极为有耐心了。 “你出去。”夏岚情绪激动的对着他嘶吼。 “好。”秦晗奕站起身,“你好好休息,等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再过来看你。” 他不想与她争论对与错,什么道理与真相,说到底,他本就不是个正义的人。不过是蓝予溪的话起了作用,叶以沫与夏岚之间,他选了叶以沫。 毕竟,夏岚若是清白的,她还有机会洗清自己。 可是,若是他选择了搬夏岚,便等于封杀了叶以沫母亲遗体丢失的真相,只怕叶以沫到时候会恨他一辈子。 “秦晗奕,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夏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就好似看着他走出她的生命中一样。 原来,一直认为不会离开的人,也终有一日会离开…… 夏家二老在外边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夏夫人过去安抚女儿激动的情绪,夏先生则与秦晗奕出了病房的门,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晗奕,坐吧!陪叔叔聊两句。”夏先生疲惫的开口。 折腾了一夜,身体累不说,主要是这个心累。 他就这么一个孩子,若真的出事了,这后半生可以说连盼头都没有了。 “好。”秦晗奕走过去坐下。 夏先生重重的叹了声,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丢没了。 有些话,他本不该说,但为了女儿却不得不说。 “晗奕,你还爱岚岚吗?”夏先生有些尴尬的问道。 秦晗奕闻言,谦和的笑了笑,回道:“伯父何必再提年少时的那些轻狂之事?我已经有了家室,夏岚心里更是有了爱的人,我会永远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的。” 秦晗奕话里的意思其实 已经很明显了,夏先生又岂会听不懂? 只是,为了女儿,他却还是不得不又道:“晗奕,叔叔知道是岚岚不懂事,之前非要追着许安歌跑……” 夏先生顿住话,他觉得自己实在说不下去了,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的面容上尽是尴尬。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服,是叔叔考虑不周,不该说那些。”夏先生歉意的道。 本来这话到这会儿就可以到此为止了,只是,谁知道夏夫人出来的时候,却恰巧听到了。 男人要维系着面子,但女人为了儿女,却是可以什么脸面都不要的。 “老夏,你进去陪陪女儿。”夏夫人的脸色有点冷,她甚至觉得秦晗奕在报复夏岚之前的背叛,所以,把两人之间的局面掉转过来,端着自己的身价。 不是她想象力太丰富,而是,秦晗奕之前的表现,实在让她看不出他跟他老婆有什么感情,会舍不得离婚。 她一直以为,不管有没有另一个女人出现,秦晗奕和叶以沫都会离婚的。 可是,谁知道,夏岚这边需要他了,他们连脸面都豁出去的想要认可他了,他却不干了? 女儿以前都是被他追着跑,现在反过来追人家了,不禁让夏夫人心里有点不痛快。 再加之,夏家对秦晗奕有恩,难免夏夫人会有点盛气凌人。 夏先生看出老婆的脸色不对,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今天不让她说,她早晚也会说。 “好。”他点点头,站起身,向病房走去。 夏夫人走到秦晗奕对面坐下,冷着一张脸问道:“晗奕,伯母只问你一次,你心里是不是真的不爱岚岚了?” 她心里憋着一股子气,若是秦晗奕敢说不爱了,那她的女儿就是烂在家里,她也不会再认可秦晗奕。 更何况,她的女儿还不至于嫁不出去。 秦晗奕没有立刻做声,面上没有多大的反应,心里却还是迟疑的。 那么多年的眷恋在那,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什么事情都是循循渐进,更何况是感情了。 那就更不可能一下子就断的齐齐刷刷的,又不是切菜。 夏夫人见秦晗奕迟疑了,脸色终于缓和了。 只是,她这才一缓和,便听秦晗奕说:“伯母,我和夏岚已经不可能了。” 秦晗奕给自己的理由是,奶奶年岁大了,身体又不好,他不想刺激奶奶。所以,他一定不能离婚。 夏夫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又缓缓的龟裂开来,难看至极。 “伯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晚些时候再过来看夏岚。”秦晗奕说着起身,作势要走。 再多说些什么,只会让彼此难堪,何必呢! 而且,他也不认为夏岚会真的想与他在一起,她现在不过是落水的人,急需一块浮木罢了。 夏夫人盯着已经抬步离开的秦晗奕,气得已经双眸喷火,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秦晗奕毕竟不是什么没脾气的阿猫阿狗,可以任由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夏岚现在的态度,她也是看出来了。既然,秦晗奕没有把话说绝了,她做母亲的自然不会把女儿往死里逼的。 她知道,秦奶奶喜欢叶以沫的事情,但,秦夫人喜欢的却是夏岚,或许她可以与秦夫人商量商量这事。 秦夫人真的喜欢夏岚? 不,她怎么会喜欢一个当年甩掉自己儿子的女人呢!不过是相比叶以沫,那她情愿让夏岚做她的儿媳妇。 夏夫人想,如果有了秦夫人的支持,秦晗奕就不能一直被秦奶奶左右了。 她的视线向下,落在秦晗奕的脚上,心里的怒气不禁缓和了些。 秦晗奕既然可以为了她的岚岚这般失态,足见他只是口是心非。 夏夫人会这般想,也终是因为做母亲的,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好,所以她才会认定秦晗奕是因为太在意夏岚,才会失态。 那事实是什么呢?真的像是夏夫人想的那样? 秦氏国际 周兰娜坐在自己的新位置上,眯眸看着报纸上的大图片,越看越恨。 为什么他在意的人,可以是叶以沫,可以是夏岚,就不是她呢?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耳边又传来了女同事的嘲讽声。 “啧啧啧,秦总还真是痴情,这是要为了夏家大小姐驱散后宫吗?看来那些个削尖了脑袋,想挤进秦家的人,是彻底的没希望,要一辈子住在冷宫里了。” 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足够周兰娜听到,好似故意说给她听的一般。 女人呢,天生就善妒,周兰娜之前仗着自己的身份,也没少端着架子,惹得秦氏里很多女员工都对她心生不满。 这会儿见她进了冷宫,还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啊! 周兰娜脸色很是难看的站起身,快步向办公室外走去。 她心里虽然气,恨不得撕烂那三八的嘴,但她知道,她必须要忍。 如今她的身份不同以往了,没人会怕她,若是她与谁发生了争执,将事情闹大了,她怕秦晗奕会借着这个借口,直接开除了她。 她绝对不能离开秦氏,只要还能见到他,她就有希望。 她捏着报纸,直奔萧然的办公室。 这会儿,能听她诉苦的人,也只有萧然了。 虽说,萧然最近一直在反弹,不肯再帮她,但他也是唯一能帮她的人,她绝对不可以失了这张牌。 她进门时,萧然正忙得焦头烂额,听到门声,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一看是周兰娜来了,不禁愣了下。 周兰娜温婉的对他笑笑,有些小伤心的问道:“不欢迎我?” 萧然凝了她一眼,才道:“坐吧!” 周兰娜也不客气,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报纸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我看过了。”萧然顿住话,迟疑了片刻,才道:“其实,若是你留意,你会发现一个细节。” 本来,他并不想告诉她的,但既然她来了,那他就最后帮她一次吧! “什么?”周兰娜不解的看着他。 “总裁大概是5点多的时候,去的医院。那个时候,各大报纸已经定版,印刷,又怎么会突然这么快的出来特刊呢?”萧然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周兰娜惊讶的问,想了想,立刻道:“是晗做的,他为了洗掉外界对他的唾骂声,对不对?” 周兰娜心里不禁有点喜悦,因为在她心里,叶以沫是个比夏岚逊色了许多的对手。 如果非要让她和两个人之间的一个人争,那她自然选择和叶以沫争了。 “呵……”萧然有些轻讽的低笑,“我倒是不认为是事先安排好的,只能说明总裁在外边的时候,就没有穿鞋。” “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光着脚,乱走?”周兰娜不禁有些急了,语气也不好了。不过,一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周兰娜立刻尴尬的笑了笑。 “兰娜,如果这一次,总裁不肯为了夏小姐与夫人离婚的话,你就放弃吧!”萧然没有去细致的解释那件事情,而是奉劝道。 “在你心里,我也不如夏岚,对吗?”周兰娜脸色难看的站起身,盯着萧然质问道。 “你若是这么想,我也不想解释。”萧然很无力,很累,他觉得她现在整天都疑神疑鬼的。 他那么说,不过是想告诉她,也许秦晗奕对叶以沫的感情,比对夏岚的还要深,她根本插不进去。 “那我先走了。”周兰娜努力的维持着唇角的那抹弧度,待转了身,当即变了脸色,是不是她现在失宠了,就谁都可以给她脸色看了? 叶以沫本以为离开前,不会再见到秦晗奕了,估摸着他这会儿正与夏岚在一起,你侬我侬。 可是,谁曾想,他就是回来了。 在她接到高天愉的电话,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竟是站在门前,手刚按上密码锁。 他们同时愣了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他看向她手里的包,眸子闪了闪,才道:“我们谈谈。” “好。”叶以沫点点头,谈谈也好,这是早晚的事情。 与他一起又进了门,她对他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走到阳台边,拨通了高天愉的手机。 “天愉,你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事情。” “秦晗奕回来了?”高天愉试探着问道。 “嗯。”叶以沫没有隐瞒,轻声应。 “以沫,你要不要再想想?”高天愉劝道。 爱上了,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就这样放弃,她怕她会不快乐。 高天愉的性子从来都是,她喜欢的,她一定去争,即便撞到头破血流,也不会认输的。 可是,叶以沫毕竟不是她。 “天愉……”叶以沫想说“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可秦晗奕就在客厅里,她没有办法说。 “那你们先谈,我还有点事情,你们谈完了,给我打电话。”高天愉会意,又怕叶以沫知道她在等她,心里会有负担,索性先离开。 “好,先这样。”叶以沫挂断电话,走回客厅的时候,秦晗奕正靠坐在沙发上,轻瞌着眼,揉着头。 他的眉心皱得紧紧的,好似头很疼一般。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轻声问:“吃早饭了吗?” 看他那么疲惫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吧! 他睁开眼,看向她,摇摇头。 “那你等我一会儿。”叶以沫说着,走进厨房。 很奇怪,决定离开后,她心里对他的恨与怨都跟着消失不见了,这会儿对他的感觉,就像是家里来的一个客人一般。 不过,这里似乎是他的家,而非她的。 在厨房里看了一圈,又打开冰箱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食材。 想了想,她盛了些面在透明的水晶碗里,加了些水,将面搅拌成疙瘩。 动作很是熟练的开火,倒油,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热乎乎的疙瘩汤便出锅了。 她将装着疙瘩汤的大汤碗,和一只空碗都放在托盘上,走回客厅的时候,秦晗奕倚在沙发上,一动没动,好似已经睡着了。 叶以沫放轻动作,将托盘放下,便抬手去拿沙发上的包,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秦晗奕动作迅速的抓住手腕,沉怒的问道:“你要去哪?” “我以为你睡着了,想先离开。”叶以沫叹了声,在沙发上坐下,“你先吃东西吧!等吃完了,我们再谈谈。” 秦晗奕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觉得很陌生,很陌生。 他一直知道,她柔弱,她温顺,偶尔生气了,会炸刺,可他就是没有想过,叶以沫有一天会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客气中,透着明显的疏离,让他不禁心慌。 “吃饭吧!要不然一会儿凉了。”叶以沫又挣了挣被她握住的手,她同样不习惯他用这样审视的眼神盯着她。 她怕他看到了她心里的伤,又将会是一场奚落。 & nbsp;他松了些力气,任由她挣脱,侧头看向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大碗,不禁皱了下眉心。 “疙瘩汤?”他声音有些不悦的反问她。 每次一看到这东西,他都会想起蓝予溪当年为了一碗疙瘩汤乐半天的样子。 “你若是不喜欢,就叫萧然给你送早餐吧!”叶以沫以为他不喜欢这种上不了大雅之堂的食物,便道。 “不用了。”秦晗奕冷着脸拒绝,拿起空碗盛了一勺,吃了起来。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种看着难看的简单食物,味道其实也是不错的。 叶以沫一直没有出声,静默的坐在他身旁,直到他放下碗,看向她,她才问道:“夏岚还好吗?” 既然,他揪着他不放的理由是夏岚,那他们便从夏岚说起吧! 秦晗奕刚刚舒缓了些的脸色,微沉,声音有些凉的回道:“她没事了” “那你的决定呢?”叶以沫想,就算是不为她,为了夏岚,他总是要做一个选择的。 “决定什么?”秦晗奕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夏岚这个时候需要你,你应该……”叶以沫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晗奕却陡然提高声音,布着红血丝的眸子里,尽是浓烈的怒意的打断她的话。 “叶以沫,你有话就说,你不要拿夏岚当借口。”他被她的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这算什么,她是准备将他推出去,让给别的女人吗?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样的话,她昨夜已经说过一次了。 “好。”叶以沫不想与他争论,索性直接道:“我们离婚吧!” 秦晗奕脸色铁青,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做梦。” “秦晗奕,我们这样相互伤害下去,有意思吗?”叶以沫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完全将秦晗奕的表现当成了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叶以沫,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总之,离婚的事情,你想都不用想。”秦晗奕语气坚决的道。 “既然这样,那我会向法院单方面申请。”叶以沫眼中的神色半点没有动摇,站起身,就要直接离开。 “叶以沫,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秦晗奕盯着她背影的眼神,越发的发狠。 叶以沫没有接话,脚下的步子更是没有顿一下的继续向前。 “高天愉。”秦晗奕咬牙吐出三个字。 叶以沫闻言,脸色微变,愤恨的转头瞪向他,“秦晗奕,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办法只要有效,多用几次又何妨?”秦晗奕轻笑,却是在心里笑自己何苦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变得如此的不堪。 “那随便你吧!”叶以沫不想再听他的威胁,高天愉的后边还有高家,还有陆名扬,也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他想欺负就欺负的。 而且,她已经决定过段日子就离开这座城市了,等她走了,秦晗奕自然不会去找高天愉的麻烦了。 话落,脚步继续,眼见着叶以沫已经走到了门边,秦晗奕再也坐不住,从沙发上窜起,快步冲过去的时候,叶以沫已经将门拉开。 秦晗奕大力的按住门板,将刚拉开的门,又“嘭”的一声,按了回去,上了锁。 随即,他将叶以沫按在门板上,单手扣住她的下巴,狠声道:“你今天哪都不能去。” “秦晗奕,如果还是为了夏岚的话,你可以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这座城市,保证与许安歌一点瓜葛都不会有。” 至于母亲出事的真相,她会拜托高天愉帮忙查探。 “离开”两个字让秦晗奕的心里不禁发慌,可是,有了她昨夜的拒绝后,他却不愿意承认,他紧张她。 “那如果许安歌追着你跑呢?我绝不会让夏岚再受刺激的。”他发狠的扬言,却被她眼中的蔑视盯得越发心慌,只觉得视线无处可落。 他索性闭上眼,发狠的吻上她的唇。 她是他的,他现在就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绝不会让任何人趁虚而入…… 151.诱惑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52节诱惑 叶以沫看着茶几上一闪一闪的手机,笑着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扩散,却笑得秦晗奕有点毛孔悚然。 他有股冲动,想要去抢叶以沫手里的手机,只是,叶以沫这会儿的眼神有点可怕,再加之他刚刚接了人家的手机,这会儿若是他动手抢,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叶以沫冷嗤一声,直接按下免提。 “晗,对不起。”夏岚温婉,委屈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秦晗奕的身体僵了下,表情不自然的伸手,想要去拿手机,叶以沫一躲,躲开他的手。 “晗,你在听我说话吗?”夏岚的声音抽哽起来,“昨晚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时,我的脑中全是你的影子,我一直以为我是爱安歌的,可直到昨晚,我才发现,其实我心里最在乎的人是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叶以沫的身体越发的凉,那寒意是从心底升起的。 她紧紧的盯着秦晗奕,看他抿紧眉心,眼中盛着怜惜,心犹如放在火上烤一般。 他是在心疼夏岚吧!在他们刚刚的遣眷缠绵过后,他听到夏岚的表白,一定满心的负罪感吧! 拉过他的手,将手机塞进他的手中,她挣出他的怀抱,便想起身离开。 秦晗奕下意识的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晗,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担心会伤害到以沫?她还有安歌,安歌会好好的爱她的。可是,我只有你了。”夏岚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好似被人遗弃的孩子,在求一处收留。 叶以沫本来不想与夏岚较劲的,始终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问题在秦晗奕,而非夏岚。 可是,是人都有脾气,夏岚的话彻底的惹怒她了。 她一把抢过刚刚塞在秦晗奕的手机,动作快得秦晗奕都没反应过来。 “夏岚,我告诉你,秦晗奕是我的丈夫,他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踢开的玩偶。还有,我想和谁在一起,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安排。”叶以沫对着电话里一番吼后,直接挂断电话,丢到沙发上,怒气冲冲的瞪着秦晗奕。 只是,秦晗奕这会儿的表情有点怪,有些目瞪口呆盯着她的身体。 没错,是在盯着她的身体,因为她是站着,他是坐着,他这会儿视线平视的看着她,便只能看到她的身体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缓缓下落自己的视线,便发现脚边有条雪白的浴巾。 谁的浴巾?想了想,她一惊,向自己的身体看去,蓦地尖叫出声,“啊……” 随即,双手环胸,想想不对,又伸手去挡下边。 刚刚她被夏岚气得太激动,动作太大,将围在身上的浴巾都给扯掉了,她竟是浑然未觉。 “还看,不许看。”叶以沫要疯了,秦晗奕怎么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视线这么盯着她。 秦晗奕无奈,这女人干在那叫有用吗? 他俯身捡起浴巾,随即站起身,给她围上,无奈的道:“不要再叫了,狼都要被你招来了。” “还不都怪你。”叶以沫这会儿羞得无地自容,只能凶巴巴的拿秦晗奕出气。 秦晗奕耸耸肩,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叶以沫瞪他一眼,快步向衣帽间走去,将门锁好,才翻找出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穿上身。 她这厢穿戴整齐了,刚出了试衣间的门,就听秦晗奕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秦晗奕拿起手机,转头对刚出门的叶以沫问道:“还要不要接?” “谁要接你的电话。”叶以沫不满的回,她可没有兴趣去侵犯他的隐私。 秦晗奕挑了下眉,按下接听键,慵懒的出声,“你好。” 他这边才一开口,那边就传来夏先生怒气冲冲的质问:“晗奕,你与岚岚说了什么?” “她还好吗?”秦晗奕不想解释,他总不能说,他什么都没说,是他老婆给人家骂了吧! “她刚刚情绪很激动的拔掉了输液管,扯开了伤口上的纱布,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才算是安静下来。”夏先生真觉得是冤孽啊! 刚刚夏岚忽然向他要自己的手机,说有话与秦晗奕说,让他们先出去。 夏先生虽然因为早上秦晗奕的拒绝,对他有点不满,但现在女儿自己愿意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有秦晗奕以后对岚岚后,他也就认了。 可是,谁知道他们才出去没多一会儿,夏岚就出事了。 他相信,如果不是秦晗奕与她说了什么,她也不会如此。 “伯父,很抱歉,我没有顾及到夏岚的感受。”秦晗奕真心的致歉,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夏岚好好的。 “晗奕啊!如果你以后能好好对岚岚,伯父愿意提早退下来,将夏氏也交到你的手上。”夏先生以为,这样的条件足够的诱惑了。 别说秦晗奕原本就喜欢夏岚,就是不喜欢的人,听到这条件也会动心的。 更何况,他一向很了解秦晗奕的野心,他不信这么好的条件,还比不上他那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老婆。 “伯父,这样的话,不只是侮辱了我,也侮辱了夏岚,您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秦晗奕唇角的笑意含讽,夏先生本来也是他敬佩的人之一,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让他觉得失望。 “是伯父失言了”夏先生汗颜的道。 不过,他听秦晗奕这么说,还是有点欣慰的。 如果秦晗奕真的因为他开出的条件答应了,他虽然不会出尔反尔,也会打心里反感这个年轻人了。 夏先生沉默了片刻,又道:“晗奕,你是伯父看着长大的,伯父明白,以前是夏岚不懂事,可她知道错了,与其三个人都痛苦,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夏先生这话虽然 有偏袒自己女儿的成分,但他觉得,自己说的也是实话。 秦晗奕不爱自己的老婆,爱的是夏家大小姐的事情人尽皆知,夏先生自然也是知道的。 “伯父说得对”秦晗奕笑着附和。 刚刚走到沙发边的叶以沫,看着秦晗奕唇角的笑意,竟是打了个哆嗦。 那是秦晗奕要发怒的前兆,她不禁猜想,电话里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她大概猜到,另一端的人应该是夏岚的父亲。 难道,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 “我听说,那孩子与安歌自小就是一对,如果许家不认可她,我可以帮忙……”夏先生觉得自己很仁至义尽了,就怕秦晗奕会愧疚。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是秦晗奕现阶段最忌讳的话题。 什么叫她与许安歌自小就是一对?难不成,他这个正牌老公还成了多余的? “伯父想得倒是真周到”秦晗奕怒极反笑,那笑得叫一个灿烂啊! 叶以沫看着他这样,不禁替电话另一端的夏先生摸了一把冷汗。 夏先生以为秦晗奕是认可了他,心里喜悦的同时,不禁感叹,“我自己也有女儿,我自然不希望别人的孩子不幸了。” “哦?”秦晗奕轻笑了一声,反问:“如果以沫是伯父的女儿,伯父还会来说这番话吗?” 夏先生脸上的表情,顿时石化,这才明白过来,秦晗奕不是认同了他的建议,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毕竟是长辈,这会儿被一个晚辈给顶撞了,难免会觉得下不来台。 “如果她是我的女儿,她的丈夫不爱她,我也会让她离婚的。”夏先生语气很冲的回道。 “伯父怎么会这么肯定我不爱她?”秦晗奕好笑的反问。 夏岚说什么,他都可以不怪她,她这会儿毕竟受了伤,难免会偏激些。 可是,一个长辈说出这样的话来,难免就有些让人无法尊重得起来了。 夏先生一噎,心里不免觉得秦晗奕不识抬举,所以,问话的语气,也不善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和我太太离婚的。”秦晗奕的语气肯定,透着霸气,更似许给身边女人的承诺。 叶以沫本来是觉得,他和夏岚的父亲通电话,她在旁边不合适,想转身离开的。 可这会儿,听了他这话,难免顿住脚步,却不敢转身,生怕又是一场自作多情的。 “伯父若是没有事的话,就先这样吧!等晚些时候,夏岚情绪稳定些,我会和我太太过去看望她的。”秦晗奕客气,且疏远的一番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站在原地,背对着他的女人,他叹了一声,站起身,走过去,从她身后圈住了她。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僵住,有些迷惑的问道:“秦晗奕,这是一场梦吗?” 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神情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以沫,我们再试一试,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改变主意?”叶以沫有点接受不了,这忽然间的转变。 浴室里的事情,还可以解释成男欢女爱,各取所需,那这会儿的情话算什么? 他与夏岚父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气话吗? “一定得有理由吗?”秦晗奕尴尬的别开视线,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他害怕失去,所以慌乱间,抓住她不放。 这话有点太不男人,他实在说不出口。 “你怎么脸红了?”叶以沫有点惊讶的问道。 太可怕了,秦晗奕居然还会脸红。 “胡说什么?”秦晗奕有点恼羞成怒的松开她,快步向衣帽间走去。 叶以沫有点傻眼,总觉得今天什么都不正常。 她正看着衣帽间的门发愣,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她和秦晗奕的电话,最近似乎成了热线。 走到沙发边拿起电话,一看是高天愉,她不禁有点尴尬,她不是回来接她的吧? 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天愉,你在哪里?” “在你家楼下的停车场,你赶紧下来吧!”高天愉声音清脆的回。 “呃……”叶以沫的表情有点窘迫。 “怎么了?还没和秦晗奕谈完?”高天愉声音带笑的调侃道。 叶以沫这才反应过来,高天愉原来是逗她呢! “高天愉,你不许笑我。” “好,不笑。”高天愉忍住笑,“知道你还懂得发脾气,那我就放心了。” “天愉,谢谢你。” 叶以沫不是这么快就原谅秦晗奕,不想去高天愉那里了,而是她了解秦晗奕的脾气,定然不会放她走。 两个人都已经这样了,还闹着离家出走干什么。 “叶以沫,你再这么客气,我要生气了。”高天愉不满的对着她吼。 “好了,天愉,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叶以沫对着电话里撒着娇。 刚从衣帽间出来的秦晗奕,倚在玄关处,听着叶以沫撒娇的小声音,简直对高天愉羡慕嫉妒恨了。 凭什么高天愉就能享受他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哎……”高天愉无奈的叹了声,不放心的提醒她,“叶以沫,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给秦晗奕机会,就给我抓住了,如果你再被别的女人给打败了,那我就鄙视你一辈子。”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他机会了?”叶以沫尴尬的不承认。 &nbs p;高天愉在电话另一端无语的翻白眼,很不给面子的接底,“叶以沫,你还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叶以沫无语,刚沉默了十几秒,电话另一端就传来了忙音。 无奈的挂断电话,一转身,被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躯,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叶以沫不满的嗲怪道。 “是你跟高天愉撒娇撒得太认真了吧?”秦晗奕语气酸酸的回。 “……”叶以沫无语,他不是想说,他吃高天愉的醋吧! 向旁边迈了一步,刚准备离开,就被秦晗奕扣住了手腕,扯回了怀中。 “你放手”叶以沫拧眉挣扎,不是她矫情,而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太快,让她有点不适应。 秦晗奕如果那么听她的话,就不是秦晗奕了。 他将她锁在怀中,抱得紧紧的,才道:“以沫,我们去旅行吧!” 叶以沫眉心皱得更紧了些,抬头看向他,“这个时候去旅行?” 夏岚还在医院里,他这个时候走,会放心吗? 秦晗奕猜透她心里的想法,回道:“有些事情需要夏岚自己去面对,这一次,我没有办法陪她走下去了。” 如果说,夏岚还是将他当成好朋友,那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可是,自从夏岚表示,想要与他重新再来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变了。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他想过的,只是希望夏岚和许安歌好好的在一起,希望她能够幸福,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可以和夏岚如何如何的。 他以为,那是爱的最高境界,无怨无悔的为她着想。 如今想一想,他秦晗奕根本就不是那么伟大的人。 他骨子里的那股子强烈的占有欲,又怎么可能会看着自己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呢!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叶以沫要和许安歌在一起,就恼羞成怒了。 他很久之前,就一直觉得,他和夏岚之间少了点什么。 如今才明白,他对她竟是从来都没有过想要占有的想法…… 叶以沫觉得,她有点看不懂秦晗奕。 但,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我不想去”她语气坚决的回道。 “岳母的事情,我会让人去查的。”秦晗奕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承诺道。 “一天没有真相大白,我身为人女,就一天没有办法安心。” “好,那以后再说吧!”秦晗奕点点头,并没有难为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叶以沫默不作声的窝在他的怀中,心中有千种思绪在纠结着。 她原谅秦晗奕了?不,她没有,过往的那些事情,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过去呢! 爱与恨,这会儿正在她心里,矛盾的闹腾着…… 许久后,叶以沫缓缓开口,“秦晗奕,我可以答应暂时不离婚,与你再试试看。但是,你要答应,让我搬出去住,给我自由。” “不行”秦晗奕当即拒绝,他可没有那么傻,把自己老婆放外边,让那群狼惦记着。 不过,这话他自然是不能说了。 看着叶以沫变了脸色,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解释道:“如果你搬出去住,那些记者会大做文章不说,奶奶知道了,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你也知道,她老人家身体不好。” 叶以沫闻言,有些为难的皱皱眉,好一会儿才道:“我会自己跟她老人家说的” “你就不怕刺激到她?”秦晗奕问。 “我会尽量委婉的跟她老人家说,我相信奶奶能理解的。”叶以沫觉得秦奶奶是个通情达理的老人,并不会过分的强迫儿孙的。 “你打算怎么跟奶奶说?说你做了我的女人,但是打算跟我分居,惩罚我过去的错?”秦晗奕有点故意找病的问道。 “秦晗奕,你如果不答应,那我就住到天愉家里去。”叶以沫被他的话气得再次炸刺。 “叶以沫,高天愉是陆名扬的女人,你觉得你去打扰人家,好吗?”秦晗奕不客气的提醒道。 “天愉不会介意的”叶以沫有点底气不足的回。 “但是,我相信陆名扬会介意的。”秦晗奕打量着她很憋屈的样子,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了些的说道:“行了,别气了。不就是自由吗?你和我住在一起,我也不会限制你的。” “你说的?”叶以沫狐疑的盯着他,怕他反悔,立刻道:“以后我们分房住” 秦晗奕心里很不想答应,但他知道叶以沫已经让到了极限,如果他敢再不答应,叶以沫绝对会去高天愉家里住。 所以,他只能憋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大呼,“简直是丧权辱国啊!” 152.惊涛骇浪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53节惊涛骇浪 晚灯初上,高天愉一个人开着车,在这座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城市中漫无目的的瞎转着。 她听说,赵盈陪着陆名扬去了那个晚宴,心里一整晚就没有舒服过。 她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明明是她不想去的,这会儿又何必心里失衡呢? 其实,在陆名扬说晚上去接她的时候,她就想起了晚宴的事情,她从来不是个记性差的女人。 可是,陆名扬交代给她的事情,让她为难。 叶以沫有多恨秦晗奕,就有多爱他。 伤害秦晗奕,便等于间接伤害了叶以沫。 做姐妹的,有今生没来世,她不想为了自己的男人,去伤害姐妹。 所以,她最后选择了装糊涂,避开了陆名扬。 可是,为什么他就偏偏让赵盈陪他去了那个晚宴呢? 就不能是陈助理吗?想想,她不禁恶寒,因为陈助理是个男人…… 她正胡思乱想着,一辆车突然横冲了出来,吓得她一个急刹车,好在她系着安全带,刹车又及时,才算是有惊无险。 看着那辆招摇而过,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的银色玛莎拉蒂,高天愉不禁气得一咬牙。 是不是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招摇?红灯居然也闯。 越想,她心里火越大,看了一眼路段,她直接开向附近的交通局,她倒是要查查,这个人到底是谁。 别怪她小气,实在是她正在气头上,这个人又正好惹到了她。 秦家郊外别墅,入夜时分,秦晗奕领了叶以沫回来这里。 公寓里,实在有太多不美好的回忆,秦晗奕怕会让叶以沫心里不舒服,更加记恨他,所以他很识相,带着老婆迅速撤退。 陈妈一看两个人回来了,气氛似乎还有点暧昧,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下了。 早上看到报纸的时候,还把她吓得不清,赶紧给老夫人打电话。 谁知道老夫人居然很是淡定的回她,“你放心吧!晗奕不会和以沫离婚的。” 陈妈当时还对老夫人的话半信半疑,这会儿是完全的信了。 老夫人还真是神了,居然猜的这么准。 “少爷,少奶奶吃饭了吗?”陈妈笑容满面的问道。 “还没有。”秦晗奕看了眼身边娇羞的小妻子,回道。 也不怪叶以沫会不好意思,实在是陈妈打量他们的眼神,有点太暧昧了。 “那你们上楼去休息一会儿,陈妈现在就去给你们准备。”陈妈看着叶以沫又笑了笑,才小跑着向厨房走去。 “我先上楼了”叶以沫已经被陈妈打量得无地自容了,甩开秦晗奕的手,便向楼上跑了去。 秦晗奕无奈的失笑,看着她跑上了楼,他才抬步也上了楼。 不过,不是追着她进房间,而是去了自己的书房。 今天一天没进公司,他要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才行。 他这边才迈进书房,还不等给萧然打电话,萧然的电话就过来了。 “总裁,有人说夏氏那边准备卖出秦氏的股份,撤资秦氏。”萧然声音沉重的道。 他不明白,总裁早上搞了那么一出神情的戏码,不就是为了挽回记者会的错失吗?为什么夏氏会忽然又要撤资了? “派人去查查夏氏到底想怎么做。”秦晗奕并不惊讶,夏家当年能为了夏岚帮他,如今自然也能为了夏岚置他于死地。 不过,这样也好,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 当年,夏家冒险注资秦氏,得到了这些股份,如今若是夏家真的想卖出了,那他愿意用几倍的价钱回收,作为回报。 但,只怕这传言不过是夏家给他的一个警告,若是真的撕破脸动作起来,夏家绝对会利用手里的股份,将他逼下台,而非卖股份那么简单了。 这个时候,他急也没用,以静制动是唯一的办法。 “是,总裁。”萧然干练的应声。 “你明天帮我通知公司前台,如果有没有预约的女人上来,都一律说我不在。”秦晗奕复又交代道。 “总裁是指与总裁交往过的女人?”萧然一时间有点没明白,秦晗奕所指的女人是哪些。 秦晗奕脸色一窘,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对”字。 萧然有些震惊,这是什么情况? 和夏家闹崩了,又不让女人过来纠缠了? 为了谁? 这个答案,萧然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 “还有别的事情吗?”秦晗奕立刻又接着问,不给萧然再说女人那个问题的机会。 “没有了。”萧然声音有点木的回。 秦晗奕闻言,直接挂线。 萧然叹了声,放下电话,才发现周兰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脸色难看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他为什么会和夏家闹崩?”周兰娜快步走过来,劈头盖脸的问道。 她跟在秦晗奕身边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所以,萧然收到了消息,她自然也收到了。 她过来萧然办公室,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 虽然,她更想亲自问秦晗奕,但她知道,她这个时候,要尽量的不去烦秦晗奕,才能够保存自己的实力。 她来时,萧 然正在打电话,一听萧然提与秦晗奕交往过的女人,周兰娜不禁心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总裁为什么会与夏家闹崩,但总裁刚刚通知我,不再让那些跟他交往过的女人再来公司。”萧然想,这下周兰娜该死心了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兰娜明明已经猜到答案了,却不愿意面对。 “兰娜,总裁爱上夫人了。”萧然顿住话,复又纠正道:“不,也许说,总裁早就爱上了,当初若不是你……” “住口”周兰娜面目扭曲的历喝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禁不起考验。” 萧然点点头,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不想再与周兰娜多言。 他觉得她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至于这样的局面是谁的错,他这个局外人没有资格评论。 “萧然,你帮帮我?”周兰娜握住萧然的手,低声哀求。 萧然看着她落在自己手上的柔荑,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她只有在求他帮她的时候,才会与他贴近。 她当他是什么?利用的工具吗?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对她有着希翼,希望她迷途知返。 若是,她愿意与他在一起,他愿意用一生去呵护她。 即便,他没有总裁富有,但他可以把自己的全部都给她。 “兰娜,你还不懂吗?即便当初你设计总裁恨了夫人,可是总裁还是娶了她,你是分不开他们的。”萧然觉得很累,这话他说了不是一次了,早在秦晗奕娶叶以沫的时候,他就说过了,他真的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说。 周兰娜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不,没有人比她还明白了。 早在秦晗奕的新婚夜,她就明白了。 他虽然抱着她上了他的婚床,可任凭她挑逗他良久,他居然都不行…… 后来,他泄了气,索性不让她再碰。 她便试探着说:“以沫一个人睡在书房,没有被子,会不会冷?要不然我给她送床被子吧!” 他闻言,居然立刻翻身而起,对她说:“不用你去,免得她又找你麻烦。” 好似一副为她牺牲的样子,可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其实不过是他自己想去看看她。 可是,他恨她,他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便只能等着别人给台阶下。 即便,那么早她就明白了,可是,她还是不甘心退出。 如果那个女人是夏岚,她输了,她认,可凭什么那个女人是叶以沫?她到底哪里比她强? “萧然,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周兰娜放低姿态,求道。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萧然蓦地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冷声反问。 “我查到了一件事情”周兰娜将一直攥在另一只手里的文件夹递给萧然,神情发狠。 萧然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夹,打开,越往下看,脸颊越难看。 “萧然,你帮我把叶以沫的身世告诉他,好不好?”周兰娜满眼泪水的哀求道。 而她刚刚交给萧然的文件夹里,夹着的就是叶以沫的身世秘密。 “这上边的内容都是真的?”萧然合上文件夹的手,都有点颤抖了。 “你觉得我敢拿这种事情说谎吗?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再去查查。”周兰娜的眼中只有哀戚,半点看不出谎言的迹象。 “好,就算是真的,为什么一定要我去?”萧然觉得,其实他和周兰娜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不喜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他明明已经猜到了周兰娜的意思,却还是想让她亲口说出绝情的话来。 “如果我将这份文件交给他,亲手拆开了他和叶以沫,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周兰娜从来都不在乎在萧然面前说实话,因为他在乎她,爱她,这便是她是无忌惮的资本。 “你以为叶以沫走了,总裁就会娶你吗?”萧然痛心的看着周兰娜。 “萧然,我爱他,即便他不娶我也没有关系,我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行。”周兰娜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她一再的放低要求,只因爱他…… “你走吧!让我想想。”萧然偏过头,不再看周兰娜。 看着她痛,他比她还痛,可是,这件事情,他真的要想想…… “好。”周兰娜点点头,转身后,她大力的抹掉脸上的泪水,眼中原本的哀戚,已经换成了狠戾。 只要她还活着,她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认输的。 秦晗奕忙完回房的时候,叶以沫正窝在沙发上看书。一听到门声,她立刻提防的看向门口。看向他那眼神,跟防贼似的。 秦晗奕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瞥了眼她手里的书,有点惊讶的道:“原来你也喜欢看八卦杂志啊?” 看来,女人的爱好都差不多,他还以为叶以沫会是个例外呢! 叶以沫白他一眼,指着书,回他,“我是在看他们穿的衣服” “你喜欢?”他挑眉问了她一句,随即摸出手机,“我给萧然打电话,让他给你定一件。” 叶以沫一把抢下他的手机,丢回沙发上,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秦少,我只是在研究,没说我喜欢,或是我想要。” 而且,她看的也不是女人身上的那条裙子,而是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上穿的衬衫。 不过,她也懒得与他解释了。 秦晗奕被她那泼辣的模样吓了一跳,不过心里却有丝丝甜意,蔓延开来…… 她肯与他发脾气,这是好的开始。 “你笑什么?”叶以沫看着笑眯眯的秦晗奕,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你今天不是发烧了吧?” 叶以沫本来以为,她与秦晗奕指尖,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应该是她尴尬,她有问题。所以,她才会一说话就想发脾气,以此来掩饰自己心里的尴尬。 可是,秦晗奕这么一不正常,倒是显得她很正常了。 秦晗奕自然是不能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她了,正了正神色,他问道:“你研究这裙子做什么?” 叶以沫的神色,瞬间便黯淡了下去。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初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她便决心要成为一名男装的设计师。 只是,她一直没有那个条件去学,便只能寻着机会,多看,多画。 一开始是为了秦晗奕,后来便成了习惯,成了爱好。 有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居然梦想着靠自学成为男装的设计大师。 只是,这一切,她都只能埋在心里。 既然,他误会,他在研究女人身上的裙子,她便顺口回了句,“我觉得这裙子穿在这个男人身上,更好看。” 天地良心,她就是顺口那么一回,怕自己若是犹豫,秦晗奕会生疑。 可是,这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视乎听着有点不像是那么回事了。 秦晗奕的脸色变了变,忽然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抱入怀中,贴在她耳边,暧昧的道:“老婆,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 叶以沫不解的眨眨眼,她好哪口了? “如果,我满足你的喜好,有没有特别的奖赏啊?”秦晗奕恶意的将热气洒在她的耳边,故意挑逗着她。 不过,他就是那么一说,让他穿裙子,还不如杀了他。 叶以沫又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去,“你变态”。 她就听说过,男人喜欢让女人玩角色扮演,还没听说过女人要男人扮演女人的呢! 他当她是什么?变态的老妖婆吗? 秦晗奕被她推得一咧歪,身上像按了弹簧一样,立刻又弹回了叶以沫的身边。 “秦晗奕,如果你还不躲开,那就我走。”叶以沫作势就要起身。 秦晗奕手疾眼快,直接将她按住,困在了自己的双臂和沙发之间。 “让开,出去,别忘了你今天答应我的事情。”叶以沫沉了脸,警告道。 秦晗奕看着她那凶悍的小模样,在心里叹息,都说男人爱面子,看来女人比男人更爱面子。 看看叶以沫现在,心里明明已经动容,但就是端着来,非要折磨他不可。 不过,出去?他都进来了?哪里有那么容易出去啊? 对着她邪魅一笑,他的俊脸便压了下去,直接将她又要赶他出去的话,都吞进了自己的腹中…… 而刚刚看到了幸福光环的两个人却浑然不知,后边有怎样的惊涛骇浪等着他们…… 153.撞过来 [第1章第一卷爱成殇] 第155节撞过来 陆名扬轻笑,打量了一样愤怒的赵盈,不急不缓的开口问道:“赵秘书,我听说制版那边昨晚是给你打过电话的。” 赵盈的脸色微窘,她哪里猜得到,陆名扬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事情他知道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怎么就查到她的头上了? 难道,是诈她? “我没有。”赵盈语气坚决的否认。 “赵秘书,你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这次看在曲峰的面子上,我不会再追究,但如果有下次,我会直接通知曲峰,让他把你领回去。”陆名扬语气决绝的道。 赵盈这回算是相信了,陆名扬是真的没有诈她。 委屈的瘪瘪嘴,不甘的辩解,“那时候都半夜了,我估摸着是睡糊涂了,才没听清……” “赵秘书,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可以出去了。”陆名扬话落,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报表,也不管赵盈是不是要离开。 赵盈就这样被晒在了那,脸色难堪的变了几变,转身前,在心里狠狠的发誓,“陆名扬,你等着,你一定是我的。” 高天愉冲回自己的办公室,取了包,直奔地下停车场。 放假是吗?她还真得谢谢陆名扬,要不然她还没有机会好好的在这座城市里转转呢! 她这会儿本来就火大,可偏偏有人就非得触她的霉头。 她拧眉看着靠在自己车上,一身休闲装,看着有点邪气的男人,眼神很是不善。 “高小姐不认识我?”男人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悠闲的问道。 高天愉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人,脑中忽然就想起了那页杂志。 这男人真人居然比照片上看着还要妖孽上几分,难怪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这会儿,他一双桃花眼在不停的对她放着电。 不过,高天愉是什么人啊?用陆名扬的话说,神经大条,不解风情。 而他,就是爱她那大咧咧,飞扬的性子。 “景少是来找我寻仇的吗?”高天愉上臂环胸,微抬下巴,挑衅的问道。 “不。”景浩松松肩膀,走过来,趁着高天愉不备,一把夺下她手中的车钥匙,按下遥控锁。 高天愉也不拦他,就站在那看他打算干什么。 “我是来感谢你的,你那篇报道写的可真是给力啊!”景浩说着将车钥匙扔给高天愉,径自向副驾驶走去,“你开车,我昨晚一夜没睡,先睡会儿。” 高天愉忽然失笑,几步走过去,一把按上他刚刚拉开的车门,“景少,我不是你的司机。” “高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特意跑了感谢你,你怎么能连送我一程都不愿意呢?”景浩故作委屈的道。 “不好意思,景少,我没有那个义务。”高天愉说着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刚上一迈上车,就发现景浩也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了。 “景少,你再不下车,我就要报警了。”高天愉郑重的警告道。 “那快点,最好让他们把我抓进局子里去。”景浩闻言,倒像是挺高兴的。 “景少是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市长,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高天愉有点不屑的嘲讽道。 景浩的脸色微变,收起调笑,冷声道:“高小姐不是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出来那么高级的父亲了?” 高天愉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这不是她刚才问陆名扬的话吗? 怎么到了当事人这里,又问回来了? “景浩,我不管你父亲是谁,你现在就给我下车,否则你别后悔。”高天愉已经没有耐心再与他废话,索性最后威胁道。 景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拿起安全带,系好,直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高天愉冷笑,愤恨的收回视线,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由于冲力太大,景浩的身体都被弹了起来,可是这人连眼睛都没有睁,落回去后,继续“装睡”…… 午后的阳光,洒在游泳池上,映得波光粼粼。 叶以沫坐在池边的白色椅子上,手里捧着昨晚没看完的那本书,神情专注的研究着,偶尔会拿起笔,在图片上改着,加入自己的构思。 这事,她谁都没有跟谁说过,因为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自量力,不过就是当成一种业余的爱好,打发时间用了。 她正研究的兴起,圆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随手接起,放在耳边,“你好” 她的声音落下,电话里当即传来一道干练的男音,“叶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你是?”叶以沫一时间有些没有听出来电话里的人是谁。 “我是夏岚的父亲”另一端的人回道。 叶以沫愣了愣,客气的道:“你好,夏总。” “叶小姐,我想你也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情。”夏父的底气很足,好似他与叶以沫谈,是给叶以沫面子一般。 “还请夏总直言”叶以沫语气平静的回道。 “既然叶小姐不知道,那我就开诚布公的说了。”夏父觉得叶以沫是在装糊涂,不免心生鄙夷,“我希望叶小姐可以尽快与晗奕离婚” “夏总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的?”叶以沫只觉得好笑。 “我当初能为了我的女儿开心,将秦晗奕扶上那个位置,我今天也能因为他辜负了我女儿,将他拉下来。若是叶小姐不肯退出,到时候就只能让所有人都不开心。”夏父也觉得这样威胁一个晚辈,有些丢人。 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女儿现在就快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了,他只能帮帮她了。 牺牲别人的幸福,也比他的女儿不快乐要好。 “夏总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您就那么确定,我会为了保住秦晗奕的总裁之位,主动离开?”叶以沫怒极反笑,不急不缓的反问。 “叶小姐,你现在离开,对大家都好,至于经济方面,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夏父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夏总准备给我多少?我听说秦晗奕拥有秦氏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如果我跟他离婚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分到秦氏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叶以沫故作计较的算道。 “叶小姐既然并没有诚意跟我谈,那就先这样吧!”夏父压抑着怒火,直接挂断电话。 他一直以为像叶以沫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只要给点钱就能打发了,却没有想到,叶以沫的嘴居然这么厉害。 叶以沫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却再也看不进去书,有些走神的望着水面。 夏家真的准备对付秦晗奕了吗? 她这边刚挂断电话没多一会儿,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一眼,居然是高天愉的,她立刻接起。 “天愉” “以沫,你来临风街的警察局担保一下我,记得带钱来。”高天愉的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怒火。 “你怎么跑警察局去了?你没事吧?”叶以沫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立刻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高天愉很窝火,不想多说,只得道:“你赶紧来,我们见面再说。” 叶以沫刚想再问一句,那边居然挂断了。 她张了张嘴,赶紧起身,边走边拨通了秦晗奕的电话,这个时候,她只能找他帮忙了。 只是,很不巧,她打了几遍,也没人接听。 无奈之下,她只得打给蓝予溪。 “以沫”蓝予溪刚招呼一声,叶以沫便抢着道:“蓝予溪,你可以陪我去临风的警察局担保一个人吗?” “好”蓝予溪也不多问,直接问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你在警察局门口等我。” “好,你路上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叶以沫挂断电话,直接向大门口冲了去,这个时候陈妈出去买菜了,还没回来。 她到警察局的时候,蓝予溪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她来了,他立刻迎了过来,问道:“以沫怎么了?” “我朋友进了警察局,需要钱担保。”叶以沫为难的说了一句,立刻又道:“我们很快就会把钱还给你。” “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蓝予溪无奈的叹了声,“走吧!” “好。”叶以沫跟上他的脚步,快步向警察局里走去。 两人才一进门,叶以沫就听到高天愉愤怒的对着一个警察吼着,“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他,他打架和我没关系。” “小姐,请注意你的态度。”警察不悦的敲敲桌子。 “你们冤枉我,还希望我态度好?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高天瑜气得怒目远视,完全失了平时的优雅。 “他说你是他女朋友”警察看了眼悠哉哉坐在旁边的景浩,回道。 高天愉闻言,气得声调陡然提高,“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受害人亲眼看到你们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办案警察不耐烦的回道。 他就不明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高天愉的感应要这么大? “天愉,你没事吧?”叶以沫这会儿已经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 高天愉一看到叶以沫,总算是看到了救星,马上无力的道:“我没事,立刻担保我离开。” “好”叶以沫点点头,看向身后的蓝予溪,发现他正眯着眸子,看向某一处。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一个脸上挂了彩的邪魅男子,似笑非笑的正与他对视着。 “蓝予溪,你们认识?”叶以沫试探着问。 蓝予溪刚想开口,就被景浩抢先道:“大哥,既然你都来了,就把我也担保出去吧!” “你弟弟?”叶以沫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一番,问道。 蓝予溪没有答,而是问办案的警员,“在哪里办手续?” “跟我来”办案的警员立刻起身,领着蓝予溪去办手续,他可不想再听高天愉在这高喊。 “亲爱的,我们还真有缘分啊!来保释你的人,居然是我大哥。”景浩往高天愉什么凑了凑,没个正经的道。 高天愉狠狠的瞪他一眼,选择不理他。 “你朋友?”叶以沫在心里替高天愉抹了一把汗,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位? “叶以沫,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认识他。”高天愉当场发飙。 “好”叶以沫被她像是要吃人似的模样,吓得连连点头。 “刚才那个是他哥,对吗?”高天愉压下火,问道。 “我不知道”叶以沫摇头,她为什么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呢? 说话间,蓝予溪已经走了回来,对几人道:“可以走了” 高天愉几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弟弟扔了我的皮包,撞坏了我的车,害我直接损失了一万块,你刚才担保我花了五千块,那你再给我五千块。” 蓝予溪听得皱紧眉心,视线越过她,看向景浩。 景浩无所谓的耸耸肩,大有随便你,爱管不管的意思。 但,他这反映也等于间接承认了高天愉控诉的罪行。 “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一会儿出去给你。”蓝予溪淡漠的回 了句,对满脸尴尬的叶以沫道:“我们走吧!” 叶以沫赶紧快走几步,拉过高天愉,小声劝道:“天愉,我们走吧!” 几人出了警察局,蓝予溪就近取了钱,交到高天愉的手上。 高天愉接过钱,侧头看向景浩冷冷的笑了笑,忽然抬步走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景浩的小腿上,狠狠的道:“别再让我看到你” “你谋杀亲夫啊?”景浩大叫一声,还演上瘾了。 叶以沫这个汗啊!如果这要是被陆名扬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飞拳头揍景浩。 蓝予溪看着眼前的闹剧,皱了皱眉,对叶以沫道:“我们走” “哦”叶以沫点头,赶紧将又要失控的高天愉拉了回来,推上车。 三人都上了车,却唯有景浩站在原地没动。 “你弟弟……”叶以沫出声提醒。 “不用管他”蓝予溪随口丢出一句话,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高天愉的视线一直瞪着倒车镜里痞笑的男人,她这辈子就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而直到蓝予溪的车里消失,景浩唇角的弧度,才落了回去。 秦氏国际。 秦晗奕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因为夏家放出了那样的消息,导致秦氏的股价,今早一开盘,直接就跌停了。 董事们不禁纷纷发难,要秦晗奕处理好自己的私人生活。 秦晗奕明白,这就是夏父想要看到的,想逼着他妥协。 可是,他这人有个习惯,就是别人越是逼他,他就越是反弹。 若是他因此坐不稳秦氏总裁的位置,那他就退位让贤。 这话,他是直接在懂事会上就说了,那些董事们再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这些年来,秦晗奕为秦氏做的事情,还是有目共睹的。 沉着脸走出会议室,与萧然一起进了总裁办公室后,他才问道:“今天夏氏有动作吗?” “还没有。”萧然摇摇头,脸色沉重的又道:“但今天已经有大户在抛售秦氏的股票,很像是夏氏在背后操控。” “帮我约夏董。”秦晗奕利落的交代道。 他会再与他谈谈,就当是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夏家当真是要赶尽杀绝,那他为了保住秦家的基业,也定然不会给夏家面子。 “是。”萧然将手里的文件放下,便退了出去。 秦晗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疼的头,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将手机拿出来,开机。 刚刚那样的批斗大会,他是不能带手机进去,再惹董事们反感的。 手机一开机,立刻有短信进来。 他点开,原来是小秘书通知他,叶以沫打过电话给他。 熟练的在键盘上按下一串号码,放到耳边。 好一会儿,叶以沫那边才接通。 “小乖,你在做什么?”秦晗奕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劳。 “我在外边。”叶以沫回完,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秦晗奕一听她关心自己,马上坐直,来了精神,问道:“你给我打电话了?是想我了吗?” 叶以沫的手机声音本来就大,这会儿车厢里又特别的安静,一下子所有人就都听见了。 高天愉暧昧的瞥了叶以沫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小样,你到底是被人家给擒了。” 而蓝予溪则是从后视镜中看了叶以沫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免得她尴尬。 “本来有事想请你帮忙的,不过现在不用了,先这样。”叶以沫说完,也不等秦晗奕再说话,直接就给挂断了。 这电话挂得秦晗奕有些莫名其妙,想也没想,便又拨通了叶以沫的电话。 叶以沫刚想关机,可是,没想到秦晗奕这么迅速。 “你接吧!免得他找不到你,再发飙的出去祸害别人。”高天愉无奈的提醒道。 叶以沫尴尬的抽了抽唇角,只得接起,很不痛快的问:“还有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秦晗奕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不用了,我和天愉在一起。”叶以沫当即拒绝。 “那我晚点过去,你什么时候能走?”秦晗奕退一步,问道。 高天愉听得一翻白眼,秦晗奕要不要这么缠人?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还不确定,你先忙吧!我挂了。”叶以沫这回很有礼貌的说了要挂线,实在怕秦晗奕一会儿又打了过来。 “六点之前记得回家,否则我就过去接你。”秦晗奕将自己的最大容忍限度说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被高天愉拐走了。 “知道了。”叶以沫有点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恶狠狠的摁下手机上的红键。 “啧啧啧。”高天愉不可思议的看着叶以沫,“说说吧,你是怎么驯服那匹野马的?” “高天愉!”叶以沫气怒的低吼她一声。 若是私下里,她怎么问她都行。但是,这会儿还在蓝予溪的车上,让她怎么说啊? 难道,她可以说其实她没有原谅他?他们之间就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高天愉打量着她,坏坏一笑,虽然实相的没有继续问,但已经做好了严刑逼供的准备。 叶以沫看着高天愉那开心的样,真是不得不再次佩服她的复原能力了。 高天愉这样,从小做事就很干练,但是心却很大,不记仇,不管多伤心的事,都很快就抛之脑后。 其实,说到底,这世上也是没有什么能让高天愉真正伤心的事。 顺风顺水的长大,有爹妈在手心里护着。 上学的时候成绩好,老师喜欢,同学爱戴,身边更是从来都没有断过追求者。 不过,高天愉的性子有点大咧的有点像男孩,所以她当谁都是哥们。 直到遇见了陆名扬,她才算是有了改变,而陆名扬是她名副其实的初恋。 蓝予溪本来说要请两人吃饭,却被叶以沫给拒绝了,说等改日有时间,她请他,感谢他今天的帮忙。 蓝予溪也看出来了,两个女人之间是着急有话说,便将她们送回了高天愉的住处。 一进门,高天愉就像是审犯人似,盯着叶以沫,问道:“叶以沫,老实交代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即便高天愉不问,叶以沫也会找她倾诉的。 “天愉,我好迷茫啊!”叶以沫叹道。 “迷茫什么?”高天愉不解的看着她。 “我和他……”叶以沫有些羞于启齿。 “和他怎么了?”高天愉问了一句,又瞬间焕然大悟,“你不是才跟他那个吧?你们不是结婚很久了吗?” “我们以前……”叶以沫忽然发现,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有些事情也是难以启齿的。 高天愉看她为难成那个样子,也大概是明白了。 “因为他过去的事情?”她回来后,也大概了解了下秦晗奕的那些混账事情,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好朋友若是喜欢,她还是会支持她勇敢去追的。 而且,就算是她和叶以沫的关系再好,她毕竟都是个局外人,没办法切身体会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她坚实的后盾。 再者,性子使然,高天愉在这方面也比叶以沫勇敢。 若是高天愉换成了叶以沫那个位置,她一定会抓住秦晗奕,严刑拷问他,为什么突然抽风。 可是,叶以沫不是高天愉,所以她最初将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选择了默默承受。 看着叶以沫点了点头,高天愉才又问道:“以沫,你还爱他,不是吗?那你问问自己,如果在他把你捧在手心里的时候,你放弃了他,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后悔吗?” 叶以沫微垂眼睫,遮住眼中的思绪,那是一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 高天愉看着她的样子,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以沫,你不是想一报还一报吧?” 她果真是最了解她的人,一句话就点中了她心里的秘密。 她确实这么想过,秦晗奕曾经既然让她那么痛,那就将这一切连本带利的还给他。 若是,他到时候还能对她不离不弃,她或许会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原谅他。 如若不然,让她就这么放下,她做不到。 高天愉也是看懂了她的挣扎,所以并没有阻止她。 怎么的也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秦晗奕既然当初敢造孽,就应该有心里准备承受后果。 沉默了半晌,高天愉才道:“若是真的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就不要强迫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叶以沫觉得这个有点难,因为她现在一看到秦晗奕就觉得别扭,主要是思想上还没有那么开放,嘴上虽然说着男欢女爱没什么,但她毕竟初经人事,还是在乎的。 “嗯。顺其自然。”高天愉点点头,倒了杯红酒递给叶以沫,“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非要活得那么纠结?也许秦晗奕这回怎么赶,都赶不走了呢!” 叶以沫真是羡慕高天愉的洒脱,难怪她活得总是那么开心。 高天愉与她碰了一下杯子,将杯中的红酒一仰而尽,“要我说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趁他现在宠着你,你想干什么,就干点什么,至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等发生后再说。” 叶以沫想了想,也的确是那么回事。 她在这纠结个什么劲啊? 若是说,两人没有发生关系之前还行,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她跟不跟他离婚,原不原谅他,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端起自己手里的酒杯,她学着叶天瑜,也一口将红酒喝了下去。 “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你还记得一班的那个……”高天愉故意将话头引到开心的事情上,不想让她再纠结。 至于她,早就已经将和陆名扬吵架的事情,忘到了脑袋后边。 两人本就好久没见,这会儿说起过去的事情,真是有一堆的话说不完。 时而哈哈大笑,时而碰碰杯,纠结得差点没发疯的叶以沫,终于见了笑脸,打心里笑了出来。 而两人这边聊的太开心,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门铃响了起来,才打断两人就没有停过的话。 “谁啊?”高天愉嘟囔一句,站起身,晃晃荡荡的向门口而去。 叶以沫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喝起酒来。 高天愉身形有些不稳的拉开门,看着门前的两个男人,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惊讶的道:“咦,你们俩怎么一起上来了?” 陆名扬轻皱了一下眉心,扶住晃晃荡荡的高天愉。 “怎么喝这么多酒?”明明是责怪的话,从陆名扬口中说出来,却透着点宠溺。 “你来了啊!”高天愉嘿嘿的对他笑着。 她完全忘记了白天的事情? 不,也不是,而是他们说好了,工作的事情不会带回家里。 br /> 而且,他们之间又不是第一次在公司争吵了,只不过这次严重点,他给她放假了。 这边两人之间看着没什么,那边秦晗奕却变了脸色,几步走进去,停在叶以沫的面前。 叶以沫正低头研究着杯中酒,却忽见一双皮鞋映入了眼帘,不禁晃了晃头,当成了是自己的幻觉。 明明家里只有她和天愉,怎么会有男人的皮鞋呢? “回家” 忽的,头顶响起一道冷飕飕的声音。 他倒不是不喜欢她与高天愉来往,只是不希望她喝这么多酒,怕她有点什么闪失。 她一激灵,动作有些迟缓的抬头望去,秦晗奕那张颜色有些难看的俊脸,就映入了她的眼中。 “不要你管”叶以沫别开眼,排斥的道。 秦晗奕看她喝多了,也不跟她废话,弯下身,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秦晗奕,你这个混蛋……”叶以沫踢着腿,挣扎的正欢实,忽然间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陆名扬。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酒醉三分醒吗? 她这会儿虽然都有些看不清陆名扬的模样了,但看他抱着高天愉,也就猜出他是谁了。 她尴尬的笑笑,将脸窝进秦晗奕的怀中,消停了。 “我们先做了”秦晗奕走到门口处,微顿脚步,与两人打了声招呼,抱着叶以沫就离开了。 “嘭”的一声,高天愉将门关上,醉眼迷离的看着陆名扬,警告道:“你看到没,他们很恩爱,不要去伤害我朋友,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名扬的眸子几不可见的闪了下,没有接话,俯身吻住了高天愉的唇…… 高天愉轻哼了声,闭上眼,抬臂圈住陆名扬的脖颈,热烈的回应起了他。 高天愉就是这样,像一团火,她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热烈的奉献她的全部,不去想明天会如何……秦晗奕把叶以沫抱下楼的时候,叶以沫的酒劲已经上来了。整个迷迷糊糊的窝在他怀中,小脸红红的,难得的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看她这副乖乖的模样,他心里的气,一下子就都消了。 放轻动作,将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俯身为她扣好安全带,重重地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吻了下。他才关上车门,绕回驾驶位,开车,离开高天愉家的小区。 叶以沫靠坐在副驾驶的皮椅上,轻瞌着眼,难受的挪了挪身子,车开出没多远,就嘟囔道:“渴……” 秦晗奕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看着这样毫不设防的叶以沫,心都软得化成一汪秋水了。 她虽然将自己交给了他,但她眼中的提防,他还是看到了的。 每每那个时候,他都会格外的心疼她,都会想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能抹掉她眼中的提防呢? “渴……” 听她又嘟囔一声,他才不舍的收回视线,往街道的两旁打量起来。 最后,他一打方向盘,将车子拐到马路边停下。 “在车上等我,我去给你买水。”他嘱咐她一声,推门下了车。 “嗯。”叶以沫迷迷糊糊的应了声,一个人在车上坐了会儿,就感觉胸口一阵的恶心,有种很想吐的感觉。 她摸索着,打开安全带,就身形不稳的下了车,捂着难受的胸口,绕到车后,晃晃头,稍微清醒些的四处打量一番,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垃圾桶,便抬步走了过去。 只是,正当她向垃圾桶走过去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也向她快速的撞了过来…… 逃跑 医院里的秦晗奕,这个时候还浑然不知叶以沫已经出事了。 夏夫人见秦晗奕留下来了,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些,嘱咐一声便先走了。 而秦晗奕则是动作极轻的推开刚刚靠进他怀中的夏岚,轻叹了声说:“夏岚,我们好好谈谈吧!” 夏岚忽然间有些害怕,因为他的神‘色’太过平静,竟是不带半点的感情。 不管是喜,是怒,或是厌恶,都没有。他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她,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认知,不禁让夏岚寒颤,又忽然间想起,其实秦晗奕以前大多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只有偶尔因为她受伤了,他才会格外的愤怒。 而如今,他的愤怒是不是也只给了叶以沫一个人? “晗,你还是先处理完‘腿’上的伤吧!”她故意扯开话题,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 “没事”秦晗奕摇摇头,轻喟着柔声道:“夏岚,比起我‘腿’上的伤,我更希望你心里的伤可以快些痊愈。” “晗……”夏岚鼻子一酸,瞬间湿热了眼眶,“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们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秦晗奕字字清晰的回她,在她眼中的‘激’动黯淡下去的时候,他却还是觉得不够,忽然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以沫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任何人去伤害我的家人。” 秦晗奕的话,就好似刀子一样,瞬间将夏岚的心,割出了一道大口子。 “我没有要伤害她,我只是怕她影响了你的前程。”夏岚觉得自己很委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一心一意的为着他,为什么他会不懂? “你说这样的话,对她就是一种伤害,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秦晗奕不想与夏岚发脾气,他对夏岚也可以算是极为容忍了。 一是记挂着当年的恩情,二是他觉得夏岚并不爱他,不过是一时‘迷’失,将他当成了救生圈而已。 “我……”夏岚眼中的泪再也隐忍不住的滚落眼眶,她想要为自己辩驳,却发现已是无力开口,叶以沫是他的家人,而她只是个外人。 “夏岚,人生不只是有一个许安歌,振作起来,我希望你好好的。”秦晗奕说着,将‘裤’‘腿’放下,站起身。 “晗,她真的比我好吗?”这是夏岚一直不懂的,为什么她拼了命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叶以沫竟是可以这么容易得到。 秦晗奕顿住脚步,看向夏岚,反问道:“你当初选择了许安歌,是因为觉得他比我好吗?” “不是。”夏岚本能的摇头,她没有说谎,在她心里,秦晗奕从来都是完美的,便是平时与他走在一起,都是荣耀的。 可是,后来许安歌出现了,她没有考虑过许安歌哪里好,或许只是一眼,他眼中那淡淡的‘迷’惘,就让她甘愿追着他满世界跑了。 她终是明白了秦晗奕的意思,无关乎谁好与不好,他只是爱上了叶以沫, 秦晗奕对她温和的笑笑,抬步离开。 这是他能给夏岚的最后祝福,他希望她可以‘迷’途知返,至于与夏总之间的事情,他想用男人的方法解决,而不是牵扯‘女’人进来。 “秦少,你的‘腿’?”有医生提醒道。 “没事”秦晗奕对他一把手,脚下步子又大了些的向电梯走去。 他要赶紧去看看那个气鼓包,若是去晚了,她指不定会怎么骂他呢! 想到这,他‘唇’角不禁弯起一抹笑,那是多年来不曾有过的幸福笑意,来自于叶以沫的幸福…… 秦晗奕的‘腿’上虽然有伤,但一想到楼下还有自己的‘女’人在等着,脚下的步子不禁就快了许多。 男人有的时候,真的比‘女’人坚强许多。 只是,当他满心期待的走到车前时,却只见司机坐在车上。 司机见他出来,马上下了车,给他开‘门’。 “少‘奶’‘奶’呢?没回来?”秦晗奕微皱眉宇,也没多想,只以为叶以沫是在跟他怄气,所以才会没回车上。 “没有”司机摇摇头,小心的打量着秦晗奕。 秦晗奕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叶以沫的电话。 可是,关机,她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他的心顿时一沉,拨通了萧然的电话,那边一接起,他便不由分说的吩咐道:“萧然,给我查枫杂志,高天愉的手机。” 他这会儿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高天愉了。 除了他,叶以沫似乎就没有什么朋友了。 萧然的动作很快,五分钟不到就查到了高天愉的电话号码。只是,虽然只是短短的五分钟,于秦晗奕来说,却成了煎熬。 他不禁自责,他不该让她一个人下来的。 如果没有白日里的车祸事件,他或许还不会太过的担心。 可是,有了前车之鉴,他实在怕再生了什么意外。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高天愉的电话。 高天愉与陆名扬一番遣眷后,这会儿刚‘迷’‘迷’糊糊的睡着,手机铃音便没完没了的响了起来。 靠坐在另一侧,‘裸’着上身的陆名扬,只是看了一眼那不停闪光的手机,便收回了视线,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他们两人之间的状态从来都是这般,谁也不会干涉谁的‘私’生活,即便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高天愉拉了拉自己的头发,不太情愿的‘摸’过手机,声音里带着慵懒的音,“哪位?” “高天愉,以沫给你打电话没有?”秦晗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以沫?”高天愉‘迷’‘迷’糊糊的重复一句,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以沫怎么了?她没有和我联系过。” 秦晗奕闻言,直接就挂断了电话,随即拨通另一个电话。 &n bsp; 而高天愉让他这么一吓,半点睡意都没有了,按着秦晗奕的来电号码,就又拨了回去。可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在线中, 她心里莫名的一阵慌,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立刻又按下了叶以沫的号码,可是,关机,叶以沫的手机关机了。 高天愉听着里边不停的提示着关机的声音,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为强烈了起来。 “怎么了?”陆名扬拧眉问道。 “以沫好像是出事了。”高天愉呢喃一声,侧身一把抓住陆名扬的胳膊,“名扬,帮我去找找以沫,好不好?” “好,你别急。”陆名扬拍拍她的胳膊,“也许她也是和秦晗奕吵架了,才会避开他,不一定会有事的。”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高天愉告诉自己,一个电话打不通,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心里的那股子不安,就是没有办法安抚下来…… 叶以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悠悠转醒时,她只觉得身子很热,很热…… 她强忍住喉咙里,差点没溢出的音,‘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老大,不会出事吧?我记得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女’的。”一个男人,有些担忧的问道。 “钱我们都收了,这个时候担心也没用了。管她是谁,只能怨她自己倒霉,得罪了人。”另一个男人接声。 “老大,她到底得罪了谁?居然对她这么狠。”他虽然是出来‘混’的,也觉得这么对一个‘女’人,有些缺德。 “哪那么多话?”那老大终于被他问得不耐烦的吼道。 被骂的小‘混’‘混’,悻悻的住了口。 “他怎么还不醒?”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狐疑的看着‘床’上昏睡的‘女’人。 “应该醒了啊!”那小‘混’‘混’也有些狐疑的道。 “算了,不要等她醒了,免得夜长梦多,现在就把她给我扒了。”那带头的人,不耐烦的道。 “是,老大。”小‘混’‘混’赶忙跑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娇躯,直戳手。 虽然他担心后续会出问题,但这会儿看到这么一具人间极品,还是不能不心动的。 当他的手,伸到叶以沫身前的时候,她彻底的被吓得清醒了。 蓦地睁开眼,从‘床’上翻了起来,小‘混’‘混’被她的突然发现,差点没吓得坐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叶以沫从‘床’上爬起,靠在墙上,警惕的看着屋子里的两人。 两个男人的个子都不算高,光着的上身有些赘‘肉’在颤巍着,而两人的头上,却都套着面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样子。 “小美人,不要反抗,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看着脸颊醉红,娇娇弱弱的叶以沫,下腹是蓦地一热,心想着,还真是极品啊! 叶以沫看着两人眼中放着狼光,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而她的身子,明显的不对劲,全身不但热得厉害,下身更是有些痒痒的感觉。 “放了我,我给你们钱。”她费力的发出嘶哑的音,声音有些发颤。 “钱?你可以给我们多少?”那老大觉得有趣,这‘女’人这会儿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冷静的跟他们谈条件。 “你们想要多少?”叶以沫警惕的看着那个正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手已经向‘床’头柜上的台灯‘摸’了去。 “我们就要你。”男人眼中‘露’出猥琐的光,忽然向叶以沫扑了过来。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收了人家的钱,也自然不能轻易反悔,主要也是不敢反悔,知道后背的人得罪不得。 叶以沫想也没想,一把抓住台灯,就向来人砸了去。 男人毫无防备,被台灯当头砸了下去。 他“嗷”的一声,虽然没有见血,但也是很疼的。 男人眼中的情‘欲’,一下子便狰狞了起来,捂着头,对着一旁的手下吩咐道:“给我上。” “你们不能碰我,如果秦晗奕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叶以沫沿着墙边不停的挪着,滚烫的身子,在不停的发着抖。 如果是要杀了她,她都不会这么怕,可遇上这种事情,没有一个‘女’人会不怕的。 “秦晗奕?怎么那么耳熟?”小‘混’‘混’停下脚步,看向他家老大,他保证他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你还不给老子动手,磨蹭什么呢?”那老大被打得现在心里火大,自是没有心情听他在那扯秦晗奕是谁。 他甚至都没听清,叶以沫说的那个名字。 叶以沫见那小‘混’‘混’迟疑,连忙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急切的道:“秦晗奕是秦氏集团的总裁,我是秦太太。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他们会给你们很多钱。” 小‘混’‘混’皱了下眉,忽然一惊,对老大道:“老大,她是秦氏集团总裁秦晗奕的老婆,我想起来了,我前段时间在报纸上见过她。” “妈的”老大一听,也有点傻眼。 如果他知道,这人是秦晗奕的老婆,他是不会接这种烫手的火的。 雇佣他的那个人,明明就说,这个‘女’人是个不要脸的小三,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一想,小三多半没背影,她的名胜一臭,后边的大老板也铁定不管她了。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家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都要忌惮几分,若是他动了他的老婆,他不会死无全尸吧? 他正犹豫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立刻接了起来,开口便质问道:“她是秦晗奕的老婆,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又怎么样?秦晗奕不爱她的,她就是小三上位。”对面使用了变声器过滤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传来。 &nbs p;“……”男人有片刻的迟疑,秦晗奕的新闻闹的那么大,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大概是知道秦晗奕对叶以沫不是很好,所以他犹豫了。 “你若是不想做这买卖就走,我可以把那剩下的二十万给别人。”电话另一端适时的利‘诱’道。 “秦晗奕不会找我报复吧?”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你觉得秦晗奕还会理一个出去‘乱’搞的‘女’人吗?”电话另一端传出一阵‘阴’笑,笑得这边的人一阵哆嗦。 “这个……”他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但想着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要点呢? “别给我耍‘花’样,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细的。若是这件事情你做不成,就把我之前给你的十万吐出来,再不然我会用这份钱,买你的命。”电话另一边出声威胁,声音冷冽得如鬼魅一般。 他当初不找真的黑道之人,找这种小‘混’‘混’,就料准了他会怕,好控制,也不容易被秦晗奕查到。 “知道了。你给我二十分钟,我将照片传到你的手机里。”男人有点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挂断电话,看向自己的小弟,“脱衣服,快点开始。” “老大,你拍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拍到我的脸。”那小弟隐约觉得不对劲,心里也害怕自己若是‘露’了脸,以后会有麻烦。 “你放心吧!”男人不耐烦的承诺道。 而叶以沫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挪动了洗手间的‘门’口,趁其不备,蓦地拉开洗手间的‘门’,立刻钻了进去,颤抖着手将‘门’锁了上。 两人之前没看着她,也是因为就这么一个房间,谅她也跑不了。 看她躲进了洗手间,更是没有半分着急,其中一人向另外一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小弟抬脚便向洗手间的‘门’踢了过去。 “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踹开时,叶以沫正在拉洗手间里的窗子。 “臭三八,想跑?”那老大冲上去,一把便拉住了叶以沫的头发,给她扯了下来。 他本来就够气不顺的了,她居然还敢跑? 叶以沫的身子,本就已经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了,这会儿被他这般大力一拉,额头直接撞在了墙壁上,见了血,身子软软的滑了下去。 男人看了一眼叶以沫头顶的淋浴头,上前便扯了下来,扳开开关,水对着叶以沫的头,便淋了下来。 “拿着” 随即,他将淋浴头‘交’给自己的小弟,拿着手机,便对着叶以沫拍了起来。 叶以沫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淋浴淋透了,薄薄的衬衫,贴在身子上,勾勒出她完美的体形来,不禁看得两个男人都咽了下口水。 原本,他们给她下了‘药’,是想着要‘迷’x她‘交’差的。 可这会儿,知道她是秦太太,他们难免生了忌惮之心。 叶以沫想爬起来,可是她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晃动了,身子软绵绵的,根本爬不起来,只能不停的呢喃着,“不要……秦晗奕……救我……” 男人拍了几张后,示意自己的小弟,“把她的衣服给老子八了。” 那小弟为难的扯了扯‘唇’角,只得关了淋浴头,走过去,蹲在叶以沫的面前…… “走开……别碰我……秦晗奕不会放过你们的……”叶以沫双手圈着身子,眯着眼,声音模糊的抗拒着。 “还不动手?你的那份钱不要了?”身后拿着手机做准备的人,已经不耐烦的吼了起来。 “是,老大。”那小弟只好伸手扯向叶以沫的上衣,他的手劲很到,一下子就将叶以沫的短袖衬衫扯开,顿时‘露’出里边黑‘色’的文‘胸’来。 叶以沫的泪水划过满脸的水迹,她很想大喊救命,可是她的嗓子这会儿只能发出一点点虚弱的声音。 她很想一头撞死,好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她便连撞墙的力气都没有了。 伴随着衣服被扯裂的声音响起,她的心已经一点点的走向了绝望,惊恐的攥着刚刚被扯开的‘胸’襟,艰难的向后挪了挪。 “将她的胳膊背到身后去。”男人一皱眉,对他的小弟吩咐道。 “是,老大。”小弟赶紧扒开叶以沫的手,将她的胳膊背到身后去。 顿时,她的衣襟大敞,‘胸’前只罩着一件黑‘色’的‘胸’衣,遮着关键部位。 男人对着这极为*m的一幕,流着口水,快速的拍了十几张照片。 “带她去‘床’上。”男人不耐烦的吩咐一声,其实他也急了,不想再耗着,生怕半路出了什么事情。 话落,他先走了出去,将这里‘交’给了他的小弟。 “是,老大。”小弟只好将叶以沫从地上扯了起来,架着她的一条胳膊,向外走去。 叶以沫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不能绝望,她不能绝望,哪怕就是寻个机会死,也比让他们这样侮辱了强。 终于,她模糊的视线里,晃动进了些什么,她费力的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抓住洗手台上的玻璃杯,手上一用力,便将杯子敲碎了。 那小弟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看向叶以沫的时候,她已经攥着玻璃片大力的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啊,你干什么?”小弟吓得一声尖叫,松了手。 叶以沫身子软趴趴的跌坐在地上,玻璃碎片却始终抵在脖颈上,威胁道:“放我走……” 她这会儿的神志虽然有些不清,但是她隐约之间还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其实也怕出事的。 刚刚出去的人,这会儿闻声又冲了进来,看着浴室里的情形,问道:“怎么回事?” “老大,我们还是走吧!若是真出了人命,会坐牢的。”那小弟看着叶以沫的脖颈上,不停的有血渗了出来。 “他妈的”男人也知道情况不妙,咒骂一声,“我们走” 那小弟正巴不得,比谁跑的都快,火速跟着他的老大出了浴室,捡起脱在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撤离了。 靠坐在浴室里的叶以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她一刻也不敢让自己 歇着,拄着墙面,试了几次,她才勉强站了起来,摇晃着出了浴室…… 这会儿,她眼前的景物都在不停的晃动着,她凭着感觉,走到‘床’边,滑坐在地上,‘摸’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按下高天愉的电话号码…… 电话才一响起,那便火速便接了起来,传来高天愉急切的声音,“以沫,你在哪里?” “天愉,不要告诉任何人,带我离开……”叶以沫费力的出声,意识越发的薄弱。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这会儿的样子,她害怕那些嘲笑的声音,更怕秦晗奕眼中鄙夷的神‘色’。 “以沫,你在哪里?”高天愉是真的急了,因为叶以沫的声音,明显的不对劲。 “我不知道……你查这个电话……”叶以沫的声音越发的微弱,说到最后的时候,便连眼前晃动的景物也消失了…… “啪!”手里的电话跌落,她歪倒在了地板上。 叶以沫觉得自己的头很疼,很疼,好似就要裂开了一般,脑中有很多影像在重复的出现着,就犹如一团黑影,将她笼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喊不出声音。 她慌‘乱’的想逃,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狰笑起来。 蓦地,一双溢满了‘淫’笑,闪现在了她的眼前。 “不要……”声音忽然冲破了喉咙,她蓦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了她的眼中。 “以沫,别怕,我在这。” 一道焦急的声音,闯入她的耳中,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着。 只是,那仍是抑制不住,她周身的冷意。 “没事了,以沫,别怕。”他低哑的声音里,透着疼意,大掌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腮边的泪水。 她侧头,对上那双关切的眼,才发现他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红了眼圈。 这会儿的他,看着既狼狈,又憔悴,胡茬已经长了出来。 他从来都是个爱干净,爱形象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的他。 她咬紧‘唇’,缓和了一下心中奔涌的情绪,才冷漠的出声,“我想见天愉……” 秦晗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疼,轻声对她道:“她去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就会来看你了。” 叶以沫的身子,蓦地抖了下,忽然想起了那些照片。 “是不是有人刊登了那些照片?”她刚刚稳定下去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 “没有,你放心吧!没人敢刊登的。”秦晗奕为了安抚她的不安,急忙回道。 只是,他这话,只有一半是真的。 报纸,杂志是忌惮着秦家,可网络上去传得沸沸扬扬的。 但,这会儿他不能让她知道。 她已经昏睡了三天,医生说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会这样,病人醒来后,尽量不要再刺‘激’她。 因为凶手翻案的手法很隐秘,所以秦晗奕找到叶以沫的时候,才会与高天愉差不多。 凶徒先是将叶以沫劫持上面包车后,便将车开到了一处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丢弃,随即又换了一辆桑塔纳,才将叶以沫带去了一处小宾馆。 他仗着自己的势力,对‘交’警部,警察部,不停的施压,查看了几十处的录像,发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算是大致确定了叶以沫被劫持去了什么地方。 而他们赶到的时候,叶以沫靠坐‘床’边,已经昏‘迷’不醒,从脖颈处流出的血染红了她湿漉漉的衣衫,流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样狼狈,没有生气的她,吓得他几乎没有站稳。 他强稳住情绪,第一时间脱下自己的西装,裹住了她,直奔医院而去。 第一次,他疯狂的想要快些到达医院,没有半点排斥的心思。 医院说:“好在没有割到要害,送来的又够及时,若是再晚一点……” 后边的话,他听得有些不太清,他想许是本能排斥吧! 他不敢相信,若是他再晚去一会儿,会是怎样的结果。 若是她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他自责,发疯的自责,若是那天他陪她一起离开,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而‘艳’照‘门’事件,是在她昏‘迷’的第二天发生的。 那背后的人,似乎料定了他会封杀各大的消息。 所以,那人选择了在网上,先公布这件事情。 秦晗奕当即‘花’重金封杀网上的消息,好不容易很多大网站的消息都被屏蔽了,今早枫杂志又给了他重重一击。 在所有杂志都不敢报道的情况下,枫杂志不只是报道了,甚至还刊登了叶以沫受辱的照片。 这是秦晗奕所不能容忍的,他一定会让枫杂志付出代价的。 而高天愉本来也在医院守着叶以沫的,一接到消息,她立刻就冲回了公司。 她在人前,特别是在公司,都一定会保持着她的专业。 可是,这一次,她却失去了理智,直接就向陆名扬的办公室冲了去。 “高小姐,陆总正在里边与人谈事情,你不能进去。”赵盈赶紧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出来,拦住了高天愉的去路。 “你立刻给我滚开!”高天愉已经红了眼睛。 “高小姐,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赵盈被她吼得脸‘色’有些难看。 高天愉没心情再与她废话,一把推开她,就向总裁的办公室冲了去。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将‘门’推开,坐在办公桌后陆名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待看到是她的时候,眼中却并没有半点的惊讶。 “我这边有些紧急情况要处 理,先这样。”陆名扬对着笔记本,说了句,随即关闭视像会议的窗口。 “总裁”赵盈这会儿也一瘸一拐的追了过来,刚刚她被高天愉推得扭伤了脚。 “你先出去”陆名扬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高天愉已经将手里的杂志耍到了他的脸上。 ‘门’前的赵盈吓得傻了眼,动作有些木然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陆名扬的脸被杂志甩出了一道很明显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一点改变,极为平静的看着高天愉,严肃的道:“高天愉,现在是办公时间,我是你的上司。”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嫌以沫不够惨吗?”高天愉红了眼圈,对着陆名扬大声的嘶吼。 这样的高天愉,是陆名扬不曾见过的。 他的印象里,她总是大咧咧的笑着,从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掉眼泪似的。 可是,她这会儿却正红着眼圈,质问着他,多讽刺啊! “枫杂志并没有违反职业抄手”陆名扬淡淡的回道。 “陆名扬,你就不觉得缺德吗?以沫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她?”高天愉忽然觉得,她从来就没有看清过陆名扬。 “枫杂志只是以公正的角度报道了这件事情,并没有说她不是受害者。”陆名扬仍是不咸不淡的样子,好似高天愉在无理取闹。 “不,这些都是借口,都是假理由,其实报道这件事情,是为了报复秦晗奕,不是吗?”高天愉又怎么会忘记,那天他说上边让报道秦晗奕的事情呢! 最后,没有抓到秦晗奕的‘毛’病,便将目标转移到了叶以沫的身上吗?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天愉,不要忘记了你的专业,若是你想说‘私’事,就等下了班再来。”陆名扬不想与她吵,索‘性’下了逐客令。 “陆名扬,我们之间完了。”高天愉看着他冷冷的笑,一句话落下,半点留恋都没有的转身向外走去。 是,公司分明这样的话,是她自己说的。 可是,话说回来,陆名扬能做到这么决,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公‘私’分明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 她高天愉就算是再如何,也绝对不会与一个伤害了自己朋友的男人在一起。 陆名扬看着高天愉离开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声,嘲讽的笑出了声。 她为她的朋友两肋‘插’刀的时候,可曾想过他的处境? 枫杂志不是他家开的,他也要看上边的脸‘色’吃饭。 可她一进‘门’,劈头盖脸的就是骂,已经定了他的罪。 他还能说什么?说自己是迫于压力?那她是不是又会觉得,他没出息? 陆名扬抹了一把脸,脸上火辣辣的疼,可这都不敌他心里的那种滋味来的痛。 分手吧!分手也好,他也累了。 秦晗奕以为,事情他是瞒下来了。可是,叶以沫还是知道了。就在秦晗奕带她回家后的第二天。 而且,告诉叶以沫这件事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晗奕的母亲。 秦晗奕那天就不想走,总觉得会出事。 可是,他守了她几天,公司那边,因为叶以沫的新闻已经人仰马翻,再加之夏家那边又在兴风作‘浪’,所有董事都在‘逼’着他出现。 叶以沫看出他有事,便劝道:“你有事就先走吧!天愉很快就过来了。” 她的表情是那么平静,平静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萧然的电话一通接一通,就像是催命一样的找着他。 他无奈之下,想着家里反正陈妈在,高天愉一会儿也会过来,他出去一会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就在他去公司的时候,秦母来了,是踩着点来的。 陈妈一看到秦母来了,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她是夫人,她不能拦着。 “叶以沫呢?”秦母的脸上很难看,她觉得她一辈子的脸都被叶以沫给丢光了。 从秦晗奕娶她到现在,就没有消停过。 “少‘奶’‘奶’在房间呢!”陈妈回了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劝道:“夫人,少‘奶’‘奶’受了很大的刺‘激’,少爷不希望她再受刺‘激’了。” “陈妈,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秦母冷声回了她一句,踩着高跟鞋向楼上而去。 陈妈见情况不妙,赶紧给秦晗奕打电话。 当时,秦晗奕在开董事会,本该关机的手机,这回却是例外的开着。因为他担心,叶以沫会有事。 果真,还是出事了。 一接到陈妈的电话,他想与没想,便站起身,冲出了会议室。 本就对他不满的董事,这回对他的意见就更大了。而夏家,便趁着这个时候,在背后做了很多事…… 夏先生的想法很简单,想让秦晗奕像是多年前一样的有求于夏家。 这样,他的‘女’儿就能如愿了。 什么爱不爱的,他不懂,他就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傻到放弃事业。 秦母进‘门’的时候,叶以沫正一个人坐在阳台发呆。 秦晗奕说,她的身体没好之前,不可以出‘门’走动,要静养。 而这些日子,他就哪都不去,天天的陪着她。 她本就不善言辞,这次的事情后,更是越发的寡言了。 倒是他,多了很多话,总会给她讲一些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情,来逗她开心。 她也是听他 说了才知道,原来秦晗奕小的时候是那样跌打滚爬中过来的。 在此之前,她还一直以为,像他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会像小王子一样的过着。 而她隐隐的猜到,他之所以会阻止她出‘门’,不过是在阻止她与外界接触。 叶以沫对秦晗奕,心里还是生了感‘激’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为她丢下公司不管,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还是看到了的…… 除了秦晗奕,高天愉这些日子也会每天过来陪她。 她看她来的这么勤,不禁问她,“为什么不去上班?” 她笑呵呵的回她,“辞职了,干的没意思。” 在叶以沫的眼中,高天愉从来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所以,对此她并没有过问太多。 秦母看着坐在阳台藤椅上,一脸平静的叶以沫,心里的气就更胜了。 他们所有人都被折腾的不得安生,她倒像是跑这来隐居了,凭什么? 叶以沫听到开‘门’声时,向‘门’口望去,一看秦母那满眼的怒气,就猜到她是来者不善了。 她从藤椅上起身,走出阳台。 “您来了”叶以沫礼貌的出声,那对秦母该有的称呼,她却叫不出口。 “你给我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秦夫人颤抖着手,将枫杂志摔在了叶以沫的身上。 叶以沫愣了下,缓缓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杂志,翻到正面,一张她‘胸’襟大开,被身后的男人将手硬是背到身后的照片,跳跃进了她的眼中。 她的手一颤,险些没有拿住手上的杂志,那日受辱的景象,再次跳跃进了她的脑中…… 在此之前,她一直刻意的遗忘着这件事情。她以为她已经渐渐的放下了,可以自欺欺人的不面对那伤害。 但,原来事实是逃不过的,早晚有一天都要面对…… 那日的耻辱,不但被印在了枫杂志的封面上,上边更是配了一段话,“秦家少‘奶’‘奶’惨遭恶徒*m,是否已失清白?从此被赶出豪‘门’?” 比你妈更下贱 叶以沫全身的力气,视乎都用在了手上,捏着书的手,不停的用力,以至于将书都捏着皱了起来。 她想站起身,她告诉自己,不能失态,秦晗奕的妈妈还在这。 可是,她全身颤抖着,怎么都站不起,视线死死的黏在书上,那些刻意被遗忘的事就这样又滚进了记忆中。 而头顶的谩骂声,就好似在提醒她,她有多脏。 “叶以沫,你若是还要脸的话,就赶紧滚出这个城市,我们秦家丢不起这个人。”秦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叶以沫,眼中不但没有半点怜悯,反倒是满满的皆是厌恶。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做出这种事情,搞得秦家一团‘乱’,还好意思躲在这里一个人享受。” 秦夫人气得‘胸’膛不停的起伏着,顿了顿,又继续骂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比你妈更下作。” 秦夫人最后一句话,瞬间触动了叶以沫敏感的神经,她缓缓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秦夫人,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比你妈更下作”秦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眼中的厌恶更胜。 叶以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蓦地从地上站起,怒喝道:“你住口,不准你侮辱我妈。” “呵,我侮辱她?”秦夫人不屑的冷笑,“那我请问你,你爸爸是谁?” 叶以沫的身子不稳的晃了晃,被人击中了软肋,只觉得无力还击。 是啊!她爸爸是谁? 蓄在眼中的泪水滚滚而落,她对着夏夫人无助的嘶吼,“不准你侮辱我妈”。 不管她爸爸是谁,她都相信,那不是妈妈的错。 “叶以沫,我不想和你多说,你出国吧!费用由秦家来出。”秦夫人觉得,就是这样做,秦家已经厚待了叶以沫。 在她看来,就叶以沫这样的麻烦‘精’,就应该扫地出‘门’。 可是,她就不明白了,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她得知消息后,给秦晗奕打电话,让他处理掉这个‘女’人,他对着她发脾气,挂断她的电话。 她想着儿子被这小妖‘精’‘迷’晕了头,那就找老太太吧! 可是,谁知道她那位一直在乎家族体面的婆婆,居然冷声告诫她安分些,不要这个时候去落井下石,否则离开秦家的即便是她,也不会是叶以沫。 她真的恨死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护着叶以沫? 她在秦家这么多年,老太太就没给她几次好脸‘色’看,再瞧瞧她看着叶以沫时的神情,就好似看着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的慈祥。 甚至是陈妈,都站在了叶以沫那边。 她打电话过去找叶以沫,她一个下人居然告诫她,不要刺‘激’叶以沫,也不给她转电话。 她真觉得,秦家的人都疯了,被叶以沫给下‘药’了。 但,他们疯了,她没有。 她们喜欢被祸害,那是她们的事情,她坚决不会让任何**害她的儿子。 叶以沫眸子中泪光闪动,直直的迎上秦夫人的目光。 只是,不待她开口,却听‘门’口处传来了高天愉讥讽的声音,“这位夫人,现在是旧社会吗?还是新出了法律规定,离婚需要父母说了算?” 话落,她已经快步走到了叶以沫的身边站定。 “你是谁?我们秦家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吗?”秦夫人很不悦的看着对面的人,质问道。 “这位夫人,我管的不是秦家的事情,我只是在跟‘您老’讲道理。”高天愉一昂下巴,满脸的得意。 别说她欺负叶以沫,她不乐意,就是平时,看到有钱人,这么仗势欺人,她也是气不过的。 大家都是人,哪里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她觉得以沫配不上自己的儿子,高天愉还觉得她那种马儿子,配不上她家纯情的以沫呢! 难道,有钱就聊不了? 呸,她高天愉偏不信这一套。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秦夫人被高天愉那刻意加重的“您老”两个字气得表情已经扭曲。 “夫人,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就是没教养了?难不成还让我违心的说,夫人是大美‘女’?可是夫人这年纪……”高天愉上下打量着秦夫人,下边的话没说,但意思已经到了。 “天愉,不要再说了。”叶以沫拉住高天愉,不想她再说。 秦夫人再不对,可这件事情如今闹得这么难堪,秦家人不满,也是应该的。 即便她是受害者,但别人没有义务一定要去同情她。 “凭什么不说?”高天愉侧头看向叶以沫,“她有什么资格那么说你?你欠他们秦家什么?当初可不是你要高攀,是他们秦家非娶你不可的。”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耍心机,秦家会让这种人进‘门’?”秦夫人很不高兴高天愉的说话,就如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秦‘奶’‘奶’会让叶以沫进‘门’一样。 如果说,秦‘奶’‘奶’是那种不在乎‘门’户观念的人也就算了,可她偏偏就是那种比谁都在乎的人。 当年,她对自己的儿子那是一个狠,才‘逼’得他娶了现在的秦夫人,与爱人分开。 可是,秦夫人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到了叶以沫这,这秦老夫人就仁慈上了。 如果说是什么清白人家出来的,她也就不说什么,勉强咽下这口气了。 但,叶以沫那是什么人家?父不详不说,继父更是嗜赌成‘性’。那样人家出来的孩子,会有什么好品质? 是以,秦夫人是认定了问题就出在叶以沫的身上。 “如若耍点心机就能进你们秦家的‘门’,那也是你们秦家的人没能耐,凭什么怨别人?”高天愉就听不得别人说叶以沫不好,而且特别是这个时候。 “你 ……”秦夫人被气得直跷脚,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来。 可高天愉是谁?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她打? 高天愉果断的抬手,握住秦夫人的手腕,就将她甩了出去。 秦夫人脚下一个咧歪,险些摔倒,好在身后有人扶了她一把。 她一愣,回头看去,正好对上秦晗奕有些‘阴’沉的脸。 可是,她这会儿已经顾不得秦晗奕的表情了,抓着他的胳膊,就道:“晗奕,叶以沫教唆这个‘女’人打我。” 高天愉听得傻了眼,这就是名‘门’夫人吗?说谎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晗奕看了一眼高天愉身边的叶以沫,这会儿她偏着头,长发遮去了她半个脸,可他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而她的手上,正死死的握住那本枫杂志。 “妈,你回去吧!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管。”秦晗奕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这个人是他的母亲,他不能说难听的话。但,那个被伤害的人,是他的老婆,他同样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说什么?”秦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远比高天愉给她的刺‘激’要强烈。 于她而言,她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就是秦晗奕了。 可秦晗奕的话,明显伤了她的心。 “妈,如果您还想让我尊敬您,就回去,别再管这件事情。”秦晗奕耐着‘性’子,不想与母亲发生太大的冲突。 但,他这会儿的语气,却已经冷得吓人,根本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对母亲,他虽然有诸多的不满,但他毕竟不是什么‘混’人。 秦夫人被儿子的话,已经气得脸‘色’发紫,但她毕竟是了解秦晗奕的脾气,知道她若是继续说下去,必然会得失了儿子。 心里虽然不甘,但她还是狠狠的瞪了叶以沫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我先出去”高天愉看这个气氛,也不好再留下,便轻声‘交’代了句,走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秦晗奕才上前一步,去拉叶以沫的手,可叶以沫却向旁边一躲,躲开了。 秦晗奕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很是尴尬。 “秦晗奕,我们离婚吧!”叶以沫的声音低低哑哑的,透着压抑的伤痛。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更不想再被送上风口‘浪’尖,或许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是最好的。 “离婚?”秦晗奕冷笑,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叶以沫,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秦晗奕,你就不怕丢人吗?你不觉得难堪吗?”叶以沫高高举起手中的书,‘激’动得手不停的颤抖着。 “我为什么要觉得丢人?那是你的错吗?”秦晗奕直直的对视着她的泪眼,神‘色’严肃且认真,“我现在唯一有的感觉就恨,恨行凶的人,更恨我自己,那天为什么不跟你一起下来。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幕后黑手,让他们所有都付出代价。” “秦晗奕,我就不怕我不干净了吗?”叶以沫手中的杂志跌落,用手掩着脸,挡住那滚滚而落的泪水。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哭,她不想做懦弱的人。 可是,他说不是她的错,只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她泪流满面。 “不干净?你哪里不干净了?”他愤怒的质问,大力的扯下她掩在面上的手,低头便‘吻’了上去。 “唔……”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得一怔,蓦地瞠圆了带泪的眼。 他抬手揽上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紧紧的压在他的怀中,让两人更贴近,让‘唇’齿间的缠绵更加的‘激’烈…… 她在他炽热的‘吻’中,缓缓的闭上眼,挤落两行泪水。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沁入两人的‘唇’缝间,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他只觉得无尽的心疼…… 犹如有人将他的心,撕裂了一般的疼。 他不怕什么她口中所谓的丢人,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错,他只怕这件事情给她造成的伤害太深…… 他紧紧的抱着她,直想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他用尽全力,只想她快乐。 但,他们不能就这样醉死在这个‘吻’中,有些事情,他们必须要面对,他会陪她一起面对…… 直到她在他怀中软了身子,他才不舍的松开她的‘唇’,动作温柔的去拭她脸上的泪水。 然后,她听到他说:“以沫,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最纯净的‘女’人,没有人比你更干净了。” 叶以沫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是秦晗奕的话,还是让她泪流满面。 她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会相信她的,可原来他信她。 “秦晗奕,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没有碰我。”叶以沫不停的摇头,情绪竟是比之前还‘激’动了。 “以沫,我知道,我相信你。”秦晗奕轻轻的点头,心疼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只要她说没有,他就信,即便医生说,她被人下了‘春’‘药’,不排除被‘迷’x,没有反抗过的可能…… 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信任,而他是她最亲近的人,他不信她,还能信谁? 秦晗奕在叶以沫这件事情后,好似一夕间在感情的事情上成熟了,懂得体谅,懂得如何去呵护…… 叶以沫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泪越落越凶,这一刻,她真的很感‘激’眼前的男人。 “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他低声的哄,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入怀中,在她耳边没完没了的亲着,时而呢喃着安抚道:“以沫,别怕,有我在,都会过去的……” “秦晗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靠在他的怀中,泪水浸透他‘胸’口的位置,好似沁入了他的心里一般,沁得他的心,丝丝作痛。 &nbs p; 他扣着她的双肩,将她从怀中拉出来了些,柔声道:“因为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真的?”叶以沫‘抽’啼反问。 ‘女’人在受伤的时候,心防总是最脆弱的。 在此之前,叶以沫还告诉自己,不能相信秦晗奕,他是不会真心爱她的。 可这会儿,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小傻瓜,当然是真的了。”秦晗奕无奈的叹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 叶以沫哽咽着,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直接扑进了秦晗奕的怀中,靠在他怀中,轻轻的‘抽’哽着,心却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因为,他信她,在这样的时候,没有遗弃她,这便足够了。 高天愉开着车,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着。 这些日子以来,她最担心的就是让叶以沫看到枫杂志上的内容。 因为,她总觉得自己难辞其咎,若是当时她不是那么信任陆名扬,记起陆名扬想要黑秦晗奕的事,或许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再者,陆名扬是她的男人,与她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她若是说这件事情她不知道,会有人信吗? 绕啊绕的,不知不觉就绕到了海边。 下了车,坐在车前盖上,迎着海风,想吹走自己‘阴’郁的心情。 不远处的海岸处,有三三两两的情侣走过,还有稀少的几个小帐篷支在那里。 因为这里是一处未被开发的海边,所以来这里的人并不多。 看着那成双成对的人,她忽然发现,她与陆名扬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的享受过恋爱过程,不是在公司里针锋相对,就是在‘床’上抵死缠绵…… 或许,他们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根本不算是恋爱,更像是‘床’上伴侣。 她正思绪纷‘乱’的检讨着她和陆名扬之间的关系,从海岸那边,却有一男一‘女’向这边走了来。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也没有细看,只听那‘女’人娇滴滴的喊着,“浩,你去哪?” 男人脚下步子更快了些,根本没有回那‘女’人的打算。 “浩,你等等我。” 男人依旧没有做声,快步来到高天愉的面前,停下脚步,眯起桃‘花’眼,讽味很浓的开口道:“呦,这不是高秀吗?” 高天愉看眼前这个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泳‘裤’的男人,轻皱了下眉心,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后,站起身,向驾驶‘门’走去,她现在半点与这个男人争论的心情都没有。 景浩碰了一鼻子的灰,哪能那么容易就算了。 他快走两步,抢在她之前,靠在车‘门’上,继续讽道:“高秀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对自己的好朋友都能下那么狠的手。” “你给我让开!”高天的火,“噌”的就上来了。 本来这件事情,就扎得她心里生疼了,景浩什么不好提,居然敢提这件事情。 “高秀,怎么了?心虚了?”景浩现在的心情很好,因为他就喜欢看高天愉这个气急败坏的模样。 “浩,她是谁?”刚刚追上来,穿着一套比基尼的‘女’人,有点不太高兴的问道。 她和景浩本来正打得火热,可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起身就向这边冲了过来,任凭她怎么喊,都就是不出声。 “宝贝,你先去那边等我。”景浩侧头看向‘女’人,安抚道。 他对‘女’人一向很温柔,即便是分手后,也一样。 高天愉忽然明白了,景浩这是要跟她杠上了。 她略一勾‘唇’角,忽然上前一步,挽住了景浩的胳膊。 ‘女’人本来想要转身离开的,一看高天愉的这个举动,当即直了眼,质问道:“浩,她到底是谁?” “我是他未婚妻”高天愉抢先答道。 “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浩有未婚妻?”‘女’人‘激’动的反驳了一句,将视线落在景浩的脸上,似在寻求一个答案。 可是,景浩就在那温柔的笑着,似乎根本没有搭话的意思。 高天愉看着景浩的反应,心里大呼不对劲。 只是,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显然已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只当景浩是假装淡定。 “什么?秀不知道?”高天愉一脸的惊讶。 “浩,你说,你爱的是我还是她?”‘女’人气得一跺脚,可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即便他有了未婚妻又怎么样,只要他爱的是她就够了。 “这个……”景浩抻了个长音,‘抽’着被高天愉挽着的胳膊,就在‘女’人眼中一喜的时候,他却将刚‘抽’出的手臂,缠在了高天愉的腰上。 这回不只是‘女’人愣住了,高天愉也有点傻眼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收拾想给他制造点麻烦,好让他滚远点。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情形,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我不敢说不爱她”景浩做出一副很怕怕的样子,对‘女’人为难的道。 “那你今天还跟我出来?”‘女’人已经红了眼,怒视着景浩。 “我也没想到,会被她捉住啊!”景浩苦着脸,好似他也成了受害者。 “你太过分了”‘女’人抬起‘腿’,便是一脚踢在景浩的小‘腿’上,然后便哭着跑开了。 高天愉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大力的挣开景浩的怀抱,怒道:“你有‘毛’病啊?” “高秀,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配合你演戏也有错了?”景浩耸耸肩,对她的反应,表示很无奈。 “你是在配合我演戏?还是你想甩了那‘女’人正愁没借口啊?”高天愉声音有点拔高的对他 大吼。 她很少像这会儿一样的情绪‘激’动,而景浩的事情只是条导火索,真正让她心里郁闷的还是那件事情。 “当然是配合你演戏了”景浩做出一副你不要冤枉我的样子。 “滚开”高天愉不想跟他吵,直接一把推开他,想要上车离开。 景浩却一把拉住她,嬉皮笑脸的道:“心情不好?那小爷发发慈悲,陪你去喝酒,怎么样?” “用不着,滚开。”高天愉直觉上认为,沾上他,准没好事。 “那你陪我好了,你刚刚赶走了我的‘女’伴,你有义务陪我。”景浩很好霸道的丢出一个理由,也不管高天愉是不是愿意,拉着她就往海边走去。 “你放开我,否则我报警了。”高天愉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他要干什么? “报吧!正好我还在怀念上次与你一起去警察绝的情形。”景浩无所谓的回了句,发现拉着她有点费劲,索‘性’停着步,一弯身,就将高天愉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高天愉冷冷的盯着景浩,警告道。 “高秀,你很吵,你知道吗?”景浩无奈的看着她,“你是怕别人注意不到你,非常想成为明天的新闻人物吗?” 高天愉听他这么一说,终于冷静了些。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行,我就喜欢抱着。”景浩很绝,直接拒绝。 “景浩,我上辈子跟你有仇吗?”高天愉气得七窍生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男人。 “不是。”景浩笑眯眯的否认,随即又道:“是这辈子有仇” 高天愉彻底的无语了,原来是还在记恨着她,所以才跟她杠上了。 “上次的事情,我只是尽我的职责,我不认为我有错。”高天愉嘴硬的反驳道。 “那是你认为”景浩很不给面子的驳了句,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太阳扇下,而刚刚的那位比基尼美‘女’,就坐在扇下,眼泪汪汪的盯着两人。 景浩将高天愉放在空着的那把椅子上,按着她的肩膀,不给她起身的机会。 然后,他笑望着对面的‘女’人,柔声道:“赶紧走,别让我未婚妻不痛快,否则她打你,我可不管。”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听他胡说。”高天愉当即出声,反驳道。 “虚伪”‘女’人鄙夷的嘲讽一声,端起酒杯,就对着高天愉的脸泼了过来。 本来啊,一开始的话就是高天愉自己说的,这会儿又不认账了,算什么啊? ‘女’人一泼完高天愉,转身便走了。 高天愉抹了一把脸,对着身后的男人嘶吼,“景浩,你松开我。” 景浩悻悻的松了手,走到她对面坐下,“怎么了?未婚妻” “疯子”高天愉狠狠的盯着他,怒骂道。 可谁知道,景浩却眯起眸,眼神‘迷’离的盯着她,感慨道:“啧啧啧,真‘性’感……” 高天愉一愣,忽然觉得不对劲,顺着他的角度,视线缓缓下落,才发现自己的‘胸’前居然湿了一片。 “下流!”高天愉端起自己手边的酒,就对着景浩泼了下去。 他也不躲,就任由她泼了他一脸。 她觉得这人就是有‘毛’病,她从来就没有见过‘毛’病这么大的人。 只是,刚刚还一动不动的男人,在她站起身的时候,他动了。 几步闪到她的身边,扣着她的手腕,就往海里扯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高天愉有些慌‘乱’的大吼,这会儿她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他也不理她,依旧我行我素。 她挣不开,便只能踢他。可是,这人像是不知疼一般,继续拉着她向前走去。 直到海水没过了两人的腰际,他才停下脚步,对着远处,大声喊道:“我很开心” 高天愉本‘欲’挣扎,却在他喊出声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他喊完后,侧头看着她,提醒道:“喊啊!” “疯了!”高天愉嘟囔一句,不肯喊。 “喂,高秀,看在我费了这么大心思,逗你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份上,好歹你也喊一声啊!”景浩不满的道。 “你是想气死我吧?”高天愉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是微震了下,她刚才只顾着与他斗嘴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视乎真的忘得差不多了。 景浩也不理她那别扭的样子,对着一望无垠的大海,继续喊道:“我很开心,我要一辈子开心……” 高天愉看他喊得那么爽,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大海喊道:“我很开心,我很开心,我要一辈子开心……” 两人你一声,我一声,像是比着上‘门’一样的大喊着。 高天愉只觉得心里烦躁都被喊没了,喊空了,只剩大海给她的舒畅。 她侧头,看向景浩,感‘激’的笑了笑。 只是,某人却很煞风景的说了句,“要涨‘潮’了,快跑……”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他已经松开她的手,向岸边跑了去。 “景浩,你这个没义气的小人。”高天愉气得一边大叫,一边追着他,艰难的移动着步子,向岸边跑去。 景浩微顿了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得意的道:“我对‘女’人一向不讲义气的,你刚开不是看到了?” 他对她眨眨眼,继续向前而去。 高天愉盯着那家伙的背影,心里却是暖了暖,对景浩的坏印象,终于有了一丝改变。   秦氏国际 萧然坐在办公室中,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周兰娜的电话号码。 那边接起后,他只是说了一句,“过来下”,便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兰娜便推‘门’而入,快步来到他的办公桌前,有点紧张的问道:“萧然,你答应帮我了?是不是?” 萧然盯着她眼中的兴奋,没有做声。 “萧然,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要错过了。”周兰娜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忽略了他的反应,继续游说道。 “是你派人绑架了少夫人,是不是?”萧然终于开了口,但声音却冷得吓人。 周兰娜的眸子一滞,立刻否认,“你胡说什么?” 可只是刚刚的那一下闪神,萧然就确定了心里的怀疑,因为他太了解周兰娜了,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你闯祸了,你知不知道?”萧然痛心的看着她,沉痛的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周兰娜尽量让自己直视着萧然,免得他看出破绽来。 “总裁嫌我办事不利,已经不许我再‘插’手这件事情,而是专‘门’请了一流的‘私’家侦探去查这件事情。” 这是秦晗奕今天白天,刚刚通知萧然的。 萧然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即便秦晗奕再信任他,但他一次又一次的办事不利,秦晗奕势必不会再用他。 “那又怎么样?”周兰娜这会儿心里已经没底,但还在嘴硬。 “收手吧!”萧然痛心的劝了她一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萧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周兰娜气得胀红了脸,坚决不承认萧然所指的事情。 “兰娜,以后我恐怕不能再帮你了。”萧然不想再与她争论,其实她承认不承认不重要,事实就是事实。 “你什么意思?你就看着他们在一起?”周兰娜有些急了,“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萧然轻蔑一笑,并未接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兰娜狐疑的盯着他,总感觉他好像是知道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出去吧!我要工作了。”萧然拿起一边的文件,看了起来,不再理周兰娜。 “神经病,没事找我来做什么。”周兰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站起身,向办公室外而去。 “嘭”的一声,‘门’被周兰娜大力甩上时,萧然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爱这个‘女’人,爱了很多年了,那还是在秦晗奕没有认识她的时候,他就爱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他。偶尔施舍给他的那点关怀,次次带有目的。 在她心里,他甚至连她的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爱一个人,有的时候会让人变得很傻,会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就如他,将一切看的透彻,却偏偏看不开。 有的时候,他真的想狠狠心,不管她,让秦晗奕看清她。 或许,只有她在秦晗奕那彻底没有了希望,才会回头看一看他。 可是,他终究没有一次,狠得下心…… 秦晗奕在事业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董事们本就对他不满了,他居然还一句‘交’代没有的突然离开会议室,将一众董事都晾在了那。 可是,秦晗奕并不后悔,于他而言,现阶段没有任何事情会比叶以沫重要了。 如果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能陪着她,那他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看着怀中睡得不安稳的‘女’人一眼,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安抚着她的恐惧。 他哄了好久,才算是将她哄睡了。 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有睡好,因为神经紧绷着,总怕会突然出事。 可今天,事情被彻底的爆出来了,她痛到了极致,心里悬着的石头,也彻底的落地了,好似尘埃落定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来。 其实,她累,他比她更累。 为了守着她,这些日子以来,他基本就没合眼过。 这会儿,她的情绪平稳了些,他才稍微放了心。 叶以沫悠悠转醒的时候,一张俊逸的脸,便首先映入了她的眼帘。 只是,他明明睡着了,眉宇却紧紧的皱着,让她看得不禁心里一疼。 她试探着伸出手,抚上他的眉心,想将那褶皱‘揉’开。 许是她指尖的温度太舒服,他的眉心竟真的一点点的舒展开来。 她不禁微勾‘唇’角,会心的一笑,指尖顺着他完美的轮廓,轻轻的滑动,那被掩埋在心底的涟漪,再次‘荡’漾了起来。 她真的以为,他们之间,在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后,不会再有明天了。 因为,她没有办法去相信一个伤害了自己的男人。 可这一次,秦晗奕的信任和陪伴,却将她心头的厚冰打碎了。 纤长的指,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不禁想起了一句话,“薄‘唇’的男人,都是薄情。” 秦晗奕是吗?她会像他身边所有的‘女’人一样,有一个限期吗? 可,这视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真的想与这个男人试试,重新开始了…… 即便,他们的爱不会长久,但至少是真的彼此相爱过,那便够了。 就像 是高天愉说过的,不是每段爱情都一定会开‘花’结果的,何必为了那个预料不到的结果,影响到了过程的品质。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放手去爱? 她的手指,正在他的‘唇’上流连,他却忽然一张口,含住了她的手指。 她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愣,刚要‘抽’回手,他却忽然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随后伸出湿润的舌,在她的指尖轻轻一‘舔’。 “别闹”她有些难为情的阻止他。 秦晗奕听话的放开她的手指,嘿嘿的笑着,很是回味的说道:“老婆,你的手指真甜。” 叶以沫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刚要翻过身去,不理他,他却按住她,一个翻身,悬在了她的上空,用‘腿’压住了她的‘腿’,不让她动弹一分,深情的凝着她。 她被他这样专注,且深情的眼神,凝得有些心慌,不禁别过眼,小声提醒道:“下去,重……” “重吗?”他不以为然的反问一句,不但没有下去,反倒是忽然俯下身,‘吻’上了她‘唇’…… 好多天,只能看,不能碰,刚刚被这小妖‘精’一撩拨,他火速动情,决定将她就地正法,管他下一秒天会不会塌下来。 奶奶的决定 叶以沫双手环抱着秦晗奕的脖子,微抬身子,迎上他的‘吻’,试探着伸出舌头,撩拨过他的‘唇’瓣,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的主动,不禁让他艰涩的滚动了一下喉结,顿觉小腹处窜起了热流…… 海边 高天愉从海里上来的时候,全是的衣服都湿透了,只能火速上了自己的座驾。 景浩紧随其后的跟了上车,手里拎着自己的衣‘裤’,身上只着一条泳‘裤’。 “你就这么走?”高天愉有点无语的上下打量着这人。 “你希望我在你车上换?”景浩很认真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在帐篷里换?”高天愉再次被某人惹怒。 “怕你不等我”景浩煞有其事,装得跟小可怜一般。 “……”高天愉很无语,不想再理他,所幸直接踩下了油‘门’。 “想吃什么?”景浩讨好的笑望着她,声音‘性’感磁‘性’的问了句,随即补充道:“你请我” 高天愉听得一翻白眼,这男人要不要时时刻刻表现他的没风度啊?而且,他们现在都狼狈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想到吃。 想了想,她突然漏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去吃麻辣火锅吧,我在国外很难吃到正中的麻辣火锅,现在有点想了。” 景浩蓦地一皱眉,心里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毒啊! 高天愉一看他那表情,就猜到他一定是不愿意吃辣的。 很好,正中她的下怀,她可以辣中高手啊! 既然,你那么喜欢泡妞,那她就让他尝尝小辣椒的味道。他要是识相,最好立刻知难而退。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火锅吗?那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吃。”高天愉笑眯眯的,一副我不会为难你的样子。 “好”景浩跟决心赴死一般,咬牙道:“我们去吃火锅。” 高天愉一听他这话,心想,还真是不怕死啊! 她回他一个带电的甜笑,脚下却是猛踩油‘门’,车速快得好似在跟他较劲。 两人先去了就近的一家服装店,各自换了衣服后,才由高天愉选了一家城中最有名的火锅店。 两人一落座,很快就有店员来招呼。 “两位要点什么?”服务员礼貌的递上菜单 高天愉笑笑,翻开菜单,很自然的说道:“我们要麻辣锅底,对了,可以加麻加辣吗?” 景浩一听这话,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没有喷出去。心想这‘女’人跟他的仇,还真大…… 很快,菜就上齐了。 而那锅里的汤红的都让景浩不禁头皮发麻。 不过,他还是很绅士的,一边帮着往锅里放吃的,一边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心情居然跟着莫名的飞扬起来。 一见锅开了,高天愉立刻迫不及待的动筷,开吃。 只是,吃了两口,见他没有动作,她笑眯眯的放下筷子,故作不解的问道:“景少,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饿,为美‘女’服务就好了。”景浩说得冠名堂皇。 怎知,高天愉很不给面子,居然笑望着他,挪揄道:“你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不敢吃辣的。” “怎么可能。”景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立刻反驳回去。 “哦?是吗?”高天愉故意明出一副“我不信”的样子,伸手夹了一筷子的‘肉’,放在他的盘子里,“既然不怕吃辣的,就吃吧,很好吃的。” 他看了看高天愉,又看了看盘子里的‘肉’,狠狠心,一咬牙,才将‘肉’放进嘴里,就想直接咽下去。 可是,‘肉’还没有咽下去,自己的舌头,嘴‘唇’就已经被辣得火烧一般的难受了。 景浩心里这个恨啊!高天愉居然敢这么对他,这笔账他记下了。 高天愉憋住笑,夹了一口菜,在调料里不急不慢的沾了沾,再优雅的放进自己的嘴里,细嚼慢咽后,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真好吃。” 景浩看着她的动作,简直是目瞪口呆啊! 这么能吃辣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女’人不是都不喜欢吃辣的吗? 辣的吃多容易上火,对皮肤不好,而哪个‘女’人不爱美? 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皮肤就像婴儿一样的细滑白皙;一双大大的眼睛里边就像有水在转动一般,在长长的没有经过粉刷过的睫‘毛’下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 不过,景浩蓦地晃晃头,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高天愉如果善良,这世界上就没有邪恶的人了。 他正在心里诽谤高天愉,诽谤的欢乐,却突然有什么东西送到了他的嘴边,打断了他的yy。 他一愣,就听她温声细语的说:“吃啊,你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嘴边的羊‘肉’,又看了看正举着筷子的高天愉,顿时冷汗直流,真有点后悔,惹谁不好,非要去惹这个小辣椒。 思绪痛苦的纠结一番,他才颤巍巍的张开了‘唇’,违心的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幸福表情。 经过漫长的折磨后,他可算看到了高天愉吃饱喝得的幸福表情。 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麻,没有任何知觉的嘴‘唇’,他凑近她一些,问道:“我们去酒吧玩,怎么样?” “好吧。”高天愉潇洒的点点头,反正回了家,也是无尽的寂寞,外加不开心。 见高天愉答的那么痛快,景浩一时间有点得意忘形,大摇大摆的,就将胳膊缠在了她的腰上。 他的动作让高天愉蓦地一皱眉,随即转头看向他,一言不发的任视线在他的脸上定格。 而她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喜怒,沉静得可怕。 /> 景浩尴尬的笑笑,立刻收了手。 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她大叫一声“非礼”,他不是又要进局子…… 只是,两人刚一出火锅店的‘门’,两个西装革履的魁梧男人,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景浩直觉不对,以为是他那位挂名老爸又来抓他了,拉着高天愉的手,就想跑,却忽听其中一人恭敬的道:“大秀,董事长说,玩够了,就请秀回美国去。” 景浩立刻收撰将抬起的脚步,原来不是来抓他的啊! 只是,这高天愉到底是什么来头? 高天愉视线一眨不眨的与两人对视一会儿后,突然对景浩大喊道:“快跑” 景浩反应也是极快,拉着高天愉,抬‘腿’便跑。 只是,很显然,两人的速度,根本不及职业选手,才没跑出多远,就被两人一前一后的拦住了。 景浩侧头看向高天愉,在对上她求救的眼神时,他一拳头就飞了出去。 那黑西装男一侧身,闪开他的攻击,随即攻出一拳,就和他打在了一起。 景浩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大少爷,怎么会是职业保镖的对手。 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打得遍体鳞伤,脸上也挂了彩。 “算了,景浩,不要打了。”高天愉看着他脸上的伤,都替他疼,便喊他住手, 可是,他还是不肯罢休,坚决不肯让他们把高天愉带走。 最后,干脆被打倒在地了…… “住手,放了他,我跟你们去。”高天愉被吓得心跳漏了半拍,惊恐的大喊道。 不过,这一次,她对景浩的印象,是彻底的改观了。 尽管,他打架一点都不厉害,但胜在这份心…… “是,大秀。”两个保镖打击停了手。 “不行,你不能跟他们走。”景浩挣扎着爬起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 高天愉迎上他的视线,忽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别的思绪,好似遭遇这一切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一般。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无所畏惧的笑了笑,“没事的,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真的?”景浩不太相信的问道。 他怕她像他一样,有逃脱不了,注定要被束缚的命运。 “真的。”高天愉的语气很轻,却透着坚定。 “好,我等你。”景浩点点头,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其实一人,立刻去取了车,带着高天愉扬长而去。 景浩从地上爬起,在车后追了几百米,直到那车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他才不得不停下。 带走高天愉的车子,在一处很是高级的酒店‘门’前停下,两个保镖很是熟‘门’熟路的带着她上了酒店的十五楼,在一间客房外停下了脚步,在‘门’上敲了敲。 “董事长,大秀回来了。” 高天愉做了一个深呼吸,像要赶赴沙场的人一样,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客房的‘门’,被人从里打开,一张苍老的脸,便映入了高天愉的眼中。 “外婆!”高天愉有点不太高兴的叫了一声,抬步进了‘门’。 两人进‘门’,才一落座,就听老人道:“我听说你和陆名扬分手了?” “外婆收消息还真是快。”高天愉撇撇嘴,讽刺道。 “既然分手了,就跟我会美国去吧!”老人直接忽略高天愉的不友善,要求道。 “外婆如果不希望我跟妈妈一样的离家出走,就最好不要‘逼’我。”高天愉一抬下巴,大有点针锋相对的思意。 “你留在国内能做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老人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谈恋爱,我有新男朋友了,本市市长的儿子,怎么样,外婆对这‘门’婚事满意吗?”高天愉故意语带讽刺的问道。 以前,她和陆名扬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这位外婆就是强烈反对的。 但,高天愉是谁?要是有人能管得了她就怪了,她直接就跟着陆名扬跑来了中国。 她不是一直希望,她找个有权有势,与冯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吗? 那好吧!她只能把景浩扯下水了,这是唯一一个不让外婆将她抓回去的办法了。 “明天约他出来,我要见见他。”冯老太知道高天愉对她的不满情绪很高,但她有她的考量。 且不说她信不信她的话,即便是信了,也不代表她就要答应这‘门’亲事。 她冯家有的是钱,而高天愉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对于她未来的丈夫,冯老太只希望是个优秀,耿直的男人。她不喜欢陆名扬,不是因为他的出身低,她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心术不正而已。 “好,没问题。”高天愉站起身,“我要先送他去医院,才能保证他明天来见你。” 冯老太皱了下眉,一时间有点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外婆的手下,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啊!”高天愉替她解‘惑’,随即向‘门’口走去。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告状,想给景浩出口气。 “行了,不是要送人家去医院吗?”冯老太微皱了下眉头,无奈的又道:“还是你希望他们赔你过去,给那个小子付医‘药’费?” “外婆,您真是越来越不幽默了。”高天愉不满的撇了下嘴,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嘴巴再厉害,在她这个铁面无情的外婆面前,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出了酒店,高天愉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折返火锅店。 虽然是自己让他在那等的,但是她却不认为,他会真的那么笨的等。 而她回去这一趟,不过是为了取自己的车…… 只是,出租车渐渐的接近火锅店,还没有停下,她就看到一个一脸是伤的男人倚坐在一棵大树下,看上去一脸的孤单和落寞,让人有种冲动,想上前立刻抱住他,给他安慰。 而他俊美的脸孔,并没有因为那些伤而破相,反而多了几分痞痞的帅气。 高天愉的心,犹如便一直大掌捏住,不禁紧了紧。她快速下了出租车,在离他五步远的距离停下,笑望着他,故意挪揄道:“原来景少也有遵守承诺的时候啊!” 景浩迅速抬起头,寻声望去,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拄着地面就想站起来。 高天愉总觉得景浩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好似对她被带走的事情,格外的在意。 但,她这会儿没有时间思量这些,而是跑过去扶住略显吃力的他,他才没跌坐回地上去。 “说说,你是怎么脱身的?”景浩痞痞的笑,对她挤眉‘弄’眼的,好似很感兴趣。 可是,却因扯动了嘴角的伤,把他疼得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想知道?”高天愉友好的笑了笑,“我偏不告诉你” “真不告诉我?”景浩危险的盯着她,一点点的‘逼’近,那眼神就跟大灰狼似。 “滚开!”高天愉不客气的吼她一声,又道:“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去。一个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景浩很大男子主义的逞英雄。 “你不是很喜欢制造这些麻烦,给你的市长老爸丢脸,好让他不能把你认回去吗?”高天愉笑得跟狐狸似的提点一句,作势要走,“不过,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先走了。” “我去。”景浩的手立刻搭上她的肩膀,很识相的反悔了。 “这就乖了”高天愉满意的笑笑,扶着他向自己的车走去。 景浩不禁翻白眼,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脱身的?”景浩觉得自己得学学,没准以后用得到。 “我外婆‘逼’我回去嫁人,于是我跟她说,这里市长的儿子是我的男朋友。”高天愉笑得那是一个美,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个恶癖,就是整治景浩。 人在心里不爽的时候,能拉一个人下水,总是好的。 “那个市长的儿子,不是我吧?”景浩傻眼了,什么叫引火烧身,他算是见识到了。 他本来觉得逗‘弄’高天愉特有乐子的,这下好了,不但乐子没了,还让人家给他算计了。 “朋友一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高天愉问的特委婉。 “我们还不熟。”景浩当即反驳。 “既然不熟,那不好意思,你自己回家吧!”高天愉说着,直接松开了他,他‘腿’上一软,险些没直接摔倒了。 “高天愉,我是为了谁才受伤的?就算我们不算朋友,我也算是见义勇为吧?”景浩立刻将胳膊攀在高天愉的肩膀上,哇哇大叫起来。 “是,你是英雄,那英雄就再见义勇为一次吧!只要我外婆走了,我一定好好还你这个人情。”高天愉软硬兼施,她就不信他不就范。 “那你记得,你欠我一次啊!”景浩不太情愿的答应下来,将身体的重量故意都倾在她的身上。 高天愉被压得有些吃力,不禁很郁闷的想,这男人是真伤得太重,还是太不自觉啊? 居然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到了她的身上,累的她是一脸的香汗,才连扯带拽的把他扶到了她的车旁。 她将他扶到副驾驶的座位上,长出一口气后,才不满的抱怨道:“你怎么那么重?” “呵……”景浩故意装傻的笑。 高天愉白了一眼正在傻笑的男人,绕到驾驶座坐下,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解着自己的疲劳,似乎真的是很累。 一滴晶莹的汗珠从她的额头顺着侧脸滑下,像是在勾画着她美丽的面部线条,明明是在昏暗的车里,可景浩却好似看到那滴香汗闪着金光。 于是,他便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的触在她的脸上,动作却是蓦地一僵,居然有了种触电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揽上她的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高天愉的心蓦地颤了下,全身一僵,长长的睫‘毛’微颤了下,蓦地睁开眼,紧紧的盯着身边的男人,看不出喜怒。 景浩似乎并没有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俯下头,直接压上她的樱‘唇’。 只是,他的舌在她的‘唇’畔流连半晌,却还是无‘门’而入。 正当他的灵舌与她的牙齿做着顽固的搏斗时,她伸出手,狠狠的在他的‘腿’上掐了一把。 “啊……痛……”景浩惨叫一声,立刻弹开。 “亲够了吗?”高天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的羞涩和不自然的反应。 让她这么一问,‘弄’的景浩倒是不知道怎么答了。 这‘女’人的反应,就不能‘女’人点?非要每次都搞得他这么狼狈吗? “看来你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需要去看医生了。”高天愉扔下一句话,盯着他的那一侧车‘门’,冷冷的丢出两个字,“下去” “我现在浑身都痛,你不会这么没有人情味的丢下我吧!”景浩立刻赔笑,心里不甘,面上却不敢再去惹这个‘女’霸王。 她无奈的看着他妥协,又看他脸上的那些伤确实也不轻,脸上的冷意,也就散了些。 但,她就不懂了,怎么都伤成这样了,还是‘色’心不改呢! 看到他这个样子,高天愉忽然心生恶念,边笑边凑近他。 看着她的娇颜不停的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景浩的心“噗通,噗通”的不停加速。 他心中暗喜,看来这‘女’人真是有心勾yin他啊! 不过,让他很郁闷的是,自己的心在做什么,跳这么快做什么?不就是个投怀送抱的‘女’人吗?他平时一天就能遇见好几个,有什么好紧张的? 正当他在心里暗暗期待的时候,已经挨近他的脸,却与他的脸错过,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 显然,高天愉的目标不是他的脸,他的‘唇’,那是什么? 原来,是安全带…… 景浩顿时一脸的黑线,完成了人生第一次自作多情的表现。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被这么一打击,景浩彻底的郁闷了,连忙抢过安全带,要自己扣。 而他的脸也跟着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脸红过了。 “呵……哈哈……”高天愉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突然心情愉悦的大笑出声,笑声如银铃般悦耳的在车内回‘荡’。 “你就笑吧!好好的笑。”景浩悻悻的嘀咕一句,被她这么一笑,更是郁闷几分。 高天愉听他这么说,反而止住笑声,将头偏靠在椅背上,视线在他的脸上定格,憋住笑,装傻的问道:“你的心刚刚怎么跳的那么快?” 景浩突然发现,自己是真的遇见对手了。 她居然在帮他扣安全带的时候,还不忘记听听他的心跳。 什么叫妖‘精’,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高手过招,才分外‘精’彩。 他情场多年,还没有在哪个‘女’人那失手过,他坚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想想自己曾经的情史,他便自信的笑着扬了扬眉。 h市最豪华的‘私’立医院,高天愉站在走廊中,声音温和的问着刚给景浩检查完的医生,“医生,他怎么样?” “按照初步检查来看,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身上多处瘀伤,我建议留院观察一晚。”医生公式化的回道。 “那好,我去办入院手续。”高天愉匆匆办了入院手续后,便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吃火锅的时候,她是看得出,景浩不能吃辣的,基本没有吃的。 而她则因为与他之间的梁子,故意戏‘弄’了他。 不过,人家现在为了她遍体鳞伤,明天还要帮她去演戏,所以她决定暂时与他化敌为友。 而那边,景浩在病房里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高天愉,马上跑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顾不得自己身体上的疼痛。 待那医生告诉他,高天愉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他这个恨啊!高天愉应该算是他见过的,最没良心的‘女’人了。 想想以前,从来都是他为了甩‘女’人,经常不告而别。 现在,却被‘女’人不告而别的给甩了,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减退了? 他晃晃‘荡’‘荡’的走回病房,倒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居然是空‘荡’‘荡’的难受,就好像缺失了什么一般。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 倒在‘床’上的景浩看都懒得去看,便以为是护士查房。 “你怎么了?病傻了?”高天愉看他眼睛盯着天‘花’板,对自己进来一点反应没有,觉得他一定是‘抽’了。 可是,她的话才一出口,病‘床’上的景浩马上就有了反应,迅速的转头,一脸惊喜的笑容,笑得高天愉这个恶寒啊! 不过,她还是不忘坏笑着调侃道:“刚才以为我走了?在难过?” 什么叫冤家,这两位绝对能做示范。 “哪有?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景浩被猜中心事,立刻窘迫的反驳回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啊! 聪明的‘洞’悉了自己的心事也就算了,还非要说出来,让他难堪才甘心。 “哦?想事情?”高天愉一脸高深莫测的做了一个想事情的表情,配合着病‘床’上的男人。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景浩马上叉开话题,怕是这‘女’人又语出惊人的来嘲笑自己。 而高天愉看在还用得着他的份上,也是见好就收,不再欺负他,晃晃手里的粥,笑着道:“我知道你一定饿了,买了粥给你。” 她将粥放在桌子上,打开上边的盖子,把汤匙放进去,然后将粥送到他面前。 只是,景浩一点接下粥碗的想法都没有,很赖皮的道:“你怎么可以让病人自己吃呢?” 看着他耍赖的样子,高天愉就觉得好笑,他以为他是个位数儿童吗? 这个男人自命风流,却是和孩子一样,只会耍赖,她真是难以想象别的‘女’人是怎么拜倒在他身下,被骗上g的。 其实,平日的景浩,在别的‘女’人面前的形象还是是很高大的。 但,就连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一见到高天愉,就失常…… 可是,高天愉那‘性’格,也不是做这种温情脉脉的事情的‘女’人啊! 她直接将粥碗放下,看看手表,对他道:“你慢慢吃,太晚了,我先走了。” 撂下话,高天愉不顾身后那人愤怒的眼神,推‘门’而去,留下一脸不甘的景浩在病房中,抓心挠肝,郁闷异常。 “她不是‘女’人!一定不是‘女’人!要不然怎么就一点情绪都没有呢?”景浩不停的在心里念叨起来,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有的时候,磨难可以迫使两个相爱的人天各一方。但是,有的时候,却可以恰恰相反,让本在摇摆着的两颗心,从此坚定不移…… 而叶以沫与秦晗奕便是后一种,虽然,他们都很清楚,这一次的风‘波’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但,只要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便可以携手面对任何的风‘浪’。 两人的日子,开始 像新婚夫妻一般,幸福,而甜蜜。 至于‘艳’照‘门’事件,枫杂志虽然没有追着不放,但却也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将攻击的对象换成了秦晗奕。 夏岚自杀住院的事情再次被提起,甚至还大篇章的批判起了秦晗奕的薄情寡义。 而夏家居然从打压秦晗奕的位置,一夜之间变成了帮助秦晗奕的功臣。 说什么夏家不管是在多年前,还是多年后,都对秦晗奕不离不弃。 更甚是,枫杂志这次还采访了夏先生,问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帮助秦晗奕的。 夏先生回说:“夏秦两家本就是世‘交’,这是应该的。” 然后,枫杂志的记者问:“那您不怪秦少辜负了夏秀吗?” 夏先生回:“不管是多年前,还是如今,岚岚都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秦晗奕好。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尊重‘女’儿的这份深情。” 后边还说了很多,但基本全是将夏岚放在那个楚楚可怜的位置上,好似秦晗奕始‘乱’终弃,另娶他人,伤害了夏岚一般。 萧然问秦晗奕,要不要发表一份声明,揭穿夏先生的虚伪,秦晗奕只说,不用了。 他不想解释,揭穿夏先生就等于伤害夏岚。而且,夏先生的话,也不全是谎话,多年前,夏家帮他,确实是为了夏岚。 他想,就这一次,把他欠的,还给夏家也好。 而且,枫杂志明显是在针对他,即便没有夏家出面,枫杂志也指不定会找谁抨击他的。 他‘浪’‘荡’多年,并不在乎始‘乱’终弃的名声,他的底线是,只要他们不伤害到叶以沫就一切随便他们。 若是让他知道,伤害叶以沫那事与他们有关,他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私’家侦探那边已经有了些眉目,说两个行凶人就是无赖,当天就潜逃了。 目前,‘私’家侦探追查那两个人的同时,亦在追查那个雇佣他们的人。 与叶以沫母亲遗体丢失的那一次一样,总是有人提前一步切断所有的线索,这不禁让秦晗奕怀疑起了身边的人。 可是,他身边,能接触这些机密的人,能有几个?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萧然那么一个。 只是,他不愿意怀疑萧然,真的不愿意。 萧然大学毕业那年,来秦氏面试,秦晗奕在身上看到的那股冲劲,觉得和自己很像很像。 所以,他破格录用萧然,而萧然果真没有让他失望,在秦氏的成绩和努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他之所有能有今天的成绩,这里边最功不可没的人,就是萧然了。 所以,他真的不想怀疑萧然。 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参与了进来,不可能一直什么都查不到。 只是,他想不通萧然做一切是为了什么? 因为平时萧然和周兰娜在工作上有过多的来往,所以秦晗奕是怎么都没往这两人的身上想。 而且,在秦晗奕看来,一个‘女’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他的朋友想要,他随时可以给他。 不过,前提是要主动跟他要,暗地里撬行,他可是不能允许的。 当然,这个‘女’人里,从来不包括叶以沫。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夏家收买了萧然,可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叶以沫母亲遗体的事情,他怎么都觉得,不应该是夏岚做的。 一开始,他是怀疑过夏岚,但后来发生的一切,越来越不像了。 夏岚不是个笨人,她敢做那些,就一定想到了后果,也不至于到最后承受不了后果,而自杀了。 而且,那个向报社爆料的人,显然在针对夏岚。 针对完了夏岚,又针对叶以沫,秦晗奕不禁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周兰娜。 她跟了他多年,手里肯定是有一定的人脉的,想做这些都不难。 秦晗奕想到有可能是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掐断她的脖颈。但是,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冲动,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秦家郊外别墅 叶以沫有些迟疑的拿起茶几上的枫杂志,深呼吸了一下,才有勇气打开书页。 这件事情是她‘交’代的,以后所有报纸,杂志都送进来,她要看,她要了解事态的发展,她不想再做乌龟。 即便,她不能为秦晗奕分忧什么,但她必须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勇敢的面对一切。 而且,高天愉有一句话说的对,她现在是秦家的少‘奶’‘奶’,社会名人,即便没有这一桩新闻,以后也指不定会有媒体怎么说她。 所以,趁早学会面对那些流言蜚语,也是好事。 翻到详细报道她的那一页,心剧烈的‘抽’痛,像是上刑场一样。 终于,那一页映入了她的眼中,一整页都在报道一个内容,内容里虽然有她,但是她却不是‘女’主角,因为真正的‘女’主角是夏岚。 关于她的,言语很是苛刻,说她父不详,母亲年轻时便不检点,才让她有样学样,借助老人的爱心上位,火速勾yin了秦晗奕,继而介入了夏岚的爱情。 而这都不是主要的内容,不过是为了衬托夏岚的善良,夏岚的出身高贵。 叶以沫觉得,人真的很健忘,明明是夏岚抛弃了秦晗奕,最后却变成了她介入他们之间的爱情。 那夏岚与许安歌之间的爱情算什么? 视线下移,原来关于这点,也有解释啊! 许安歌不过是夏岚的知己好友,两人之间从没有过暧昧的举动。 叶以沫颤抖着手,放 下手中的杂志,尽量的深呼吸,不去在乎书中的内容。 其实,这上边唯一能刺‘激’到她的内容大概也只有那句,她父不详,母亲又不检点的话了。 她不懂,为什么做人可以这么没有底线,枫杂志怎么可以随意侮辱别人的父母呢? “少‘奶’‘奶’,老夫人的电话。”陈妈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好。”叶以沫收神,接过陈妈递过来的电话,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才声音温和的道:“‘奶’‘奶’。” 秦‘奶’‘奶’在电话里叹息一声,宽慰道:“好孩子,最近委屈你了。” “‘奶’‘奶’,我没事。”叶以沫顿了顿,又道:“只要有奕和‘奶’‘奶’支持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的声音落下,电话里便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叶以沫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试探着唤了声,“‘奶’‘奶’?” “以沫……”秦‘奶’‘奶’视乎很犹豫,但她最后还是开口道:“‘奶’‘奶’送你出国吧!趁着年轻,多学些东西。” 叶以沫的心,狠狠的一震,忽然涌起的剧烈疼痛,竟是让她喘息困难。 原来,这世上唯一支持她的人,只有秦晗奕了,便连‘奶’‘奶’,也不支持她。 “‘奶’‘奶’已经让人帮你办好了手续,给你定了一周后的机票。”秦‘奶’‘奶’听不到她回答,便继续说道。 “‘奶’‘奶’也觉得我丢了秦家的脸,对吗?”叶以沫的声音有些艰涩,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她一直因为,秦‘奶’‘奶’拿她当亲孙‘女’看的,可原来不过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如果她是她的亲孙‘女’,这个时候,她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赶她去国外? “以沫,你别多想,‘奶’‘奶’是为你好。”秦‘奶’‘奶’无奈的解释道。 “如果我不去呢?”叶以沫决绝的反问。 “你应该知道,‘奶’‘奶’决定的事情,就是晗奕也改变不了。”秦‘奶’‘奶’的语气变冷变硬,显然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母亲的死因 叶以沫的身子颤了颤,握着电话的手,却紧了紧,好不让手中的电话跌落。 “‘奶’‘奶’,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叶以沫这会儿心头的伤,是一个她视作亲人的人亲手划上的。 而且,曾经也是这位老人对她说,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开晗奕的手。 “以沫,‘奶’‘奶’向你保证,秦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秦‘奶’‘奶’声音沉重的保证道。 “‘奶’‘奶’,我要的不是秦太太的头衔,我是不能在奕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他。”她恳求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她当然知道秦‘奶’‘奶’的手腕,若是她执意送走她,谁都拦不住。 “以沫,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要让‘奶’‘奶’为难。”秦‘奶’‘奶’的语气越发沉冷起来。 “‘奶’‘奶’,您不觉得这不公平吗?当初是您‘逼’我们在一起的,现在我们相爱了,您又拆散我们,就不觉得残忍吗?”叶以沫无力的争辩着,她真的不懂,为何这世上的人,可以变得这么快。 “你准备一下,就这样吧!”秦‘奶’‘奶’干脆挂断了电话,不给叶以沫再辩论下去的机会。 她也知道,这么做,对他们来说很残忍,她不过是不希望更加残忍的事情发生,为了他们好而已。 叶以沫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满眼都是深切的痛。 陈妈从旁叹了一声,拿过叶以沫手中的电话,放回原处,才轻声劝道:“少‘奶’‘奶’,老夫人让您走,您就先走吧!等风头一过了,她一定会再接您回来的。” “那我要如何跟秦晗奕说?”叶以沫反问。 “少爷那边,老夫人总是会有办法的。”陈妈回。 “他不会答应的,他也希望我可以同他一起面对风雨,难道以后一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躲到国外去吗?”叶以沫不赞同的反驳,就像是高天愉说的,站在她那个位置上,早晚都要面对媒体的刁难,这个时候除了面对,还是面对,容不得她逃避一分。 “哎……”陈妈轻叹一声,她一个下人也不好多说,只得住了口。 但,她比谁都清楚,老夫人若是想让叶以沫离开,没有人拦得住。 “陈妈,我想一个人静静。”叶以沫站起身,向后走去。 她不懂,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爱总是风雨飘摇?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更不忍让他独自面对一切…… 可是,显然并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秦氏国际 萧然将手中的白信封递给秦晗奕,一脸的平静。 秦晗奕并没有立刻去接信封,而是将身体向椅背上一靠,盯视着萧然,道:“解释一下原因” “总裁,我喜欢兰娜。”萧然轻轻的笑着,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秘密。 秦晗奕眼中的神‘色’,微闪了下,随即转为平静。 这下子,他想不通的事情,终于都想通了。 “然后呢?”他尽量克制住自己心间的怒火,反问道。 “少‘奶’‘奶’母亲的遗体是我派人偷走的”萧然的神‘色’太过于平静,让人看着,倒是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然。 秦晗奕的眼神蓦地一狠,搭在椅子上的手,已经握紧成拳,冷冷的问道:“那她母亲的车祸呢?跟你有关系吗?” 萧然一惊,立刻解释道:“总裁,车祸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 “那这次绑架以沫,雇人要撞死以沫的事情呢?与你有关吗?”秦晗奕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道。 “总裁,我只做了那一件事情,其他的都与我无关。”萧然极力辩驳。 有些事情,他能认,有些事情,他不能认。 他还有家人,不可能事事都为了周兰娜而牺牲。 而他知道,秦晗奕已经怀疑到了他头上,他必须要担下一件事情,才能过关。 人在危难的时候,爱情似乎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去自首吧!”秦晗奕淡淡的出声,忍下想要动手的冲动。 且不说兄弟一场,只说萧然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完全相信。 但,这会儿他不能打草惊蛇,只能顺着萧然的这个藤,往后查周兰娜。 “总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知道的,我家里很困难,如果我出事了,他们就连最基本的生活来源都没有了。”萧然急切的请求道。 “萧然,任何人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秦晗奕冷眼看着他,“若不是看在曾经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现在一定会派人买你的命。” “总裁,那我可以用一个秘密‘交’换我的错吗?”萧然的心,略微打着颤,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走这一步有多冒险。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好了退路,才来的。 他现在只想安稳的退出秦氏,这样以他在业界的地位,想找一份工作,并不难。 “呵……”秦晗奕冷笑,不错,这就像是萧然的作风了,凡事留一手,为自己想好退路。 “总裁一定对这个秘密很感兴趣”萧然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秦晗奕的面前,“总裁,我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时糊涂才会犯了错,希望总裁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秦晗奕睨他一眼,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本是漫不经心的神‘色’,竟是一点点的开始僵凝。 他急切的翻了两页,神‘色’越发的难看。 “总裁,如您所见,少‘奶’‘奶’的母亲是夫人买凶撞死的,而你和少‘奶’‘奶’……”萧然不忍往下再说,虽然他与秦晗奕之间身份有别,但他也是真心的将秦晗奕当成兄弟的。 所以,有些事情,他会做,有些他坚决不会做。 关于这个秘密,他就查出来了,但他却一直掩埋了下来,不希望痛苦。 若不是这次秦晗奕怀疑到他头上,他也不会主动站出来。 而秦母买凶一事,是唯一能让他脱身 的办法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秦晗奕强忍住身子的战栗,问道。 “关于少‘奶’‘奶’的身世,我是前几日才知道的。至于夫人买凶一事,上次总裁让我查的时候,我就查到了,至于那些证据,也都是我派人抹掉的。”萧然语气沉重的回道。 “你暂时放假,但是不能离职,不能离开这座城市,否则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秦晗奕的眼中含着狠戾的光,警告道。 “好。”萧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秦晗奕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离开后,身子才无力的软了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他的母亲买凶杀死了她的母亲?叶以沫的母亲就是父亲的情fu?他和叶以沫是兄妹? 那这么说,他母亲有可能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可是,她怎么可以看着他跟自己的妹妹‘乱’伦呢! 心中有太多的问题,在不停的碰撞着,他一刻都不能再等,起身就向外冲了出。 他现在就要去问,那个知道真相的人。 萧然看着秦晗奕冲出去的身影,眼中全是愧疚。 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任何的欺骗成分,但若不是迫不得已,为了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他也不会拿出来作为‘交’换的筹码。 他相信,秦晗奕为了不让自己的母亲入罪,一定会放过他的。 只是,这份难得可贵的兄弟情义也算是到头了。 秦晗奕去停车场取了车,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才横冲直撞的回了秦家。 他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夫人在‘花’园里喝茶,就冲了过去。 “是你买凶撞死叶以沫母亲的,是不是?” 秦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声,吓得被茶呛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但,脸‘色’却比之前更难看了几分。 “你胡说什么?”秦夫人不悦的质问道。 “还想不承认吗?”秦晗奕将手中的文件夹直接摔在了桌子上,打翻了秦夫人的茶杯,茶水顺着桌面留下,滴在秦夫人的裙子上。 一向最在乎整洁的人,这会儿这般的狼狈,竟好似没有注意到一半,而是颤抖着手,去拿桌上的文件夹。 秦晗奕看到自己的母亲这般,已经猜到答案。 如果不是她做的,她不会这么害怕的。 秦夫人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看到叶以沫的身世时,蓦地瞠圆眸子,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晗奕,“你说,叶以沫是……” “你不知道?”秦晗奕紧紧的盯着秦夫人的表情,将她的任何一点变化,都尽收眼底。 “我若是知道她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进我秦家的‘门’。”秦夫人气得脸‘色’发青,“离婚,你们立刻就离婚。” “她真的是爸爸的‘女’儿?”秦晗奕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与他们开这么大的玩笑。 今天早上,他们还在‘床’上亲昵,可是一转眼,他就成了他的妹妹。 “这上边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秦夫人站起身,将文件夹送到秦晗奕的眼前,“你看清楚,晗奕,你们是兄妹,立刻离婚,送走她。” “你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世,为什么买凶撞死她母亲?”秦晗奕接过文件,翻到证明秦夫人买凶的那一页,质问道:“你如果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爸爸的情人,你为什么要买凶撞死她?” “我……”秦夫人一时间被儿子质问得有些哑口无言,却立刻矢口否认,“我没有买凶,这上边所谓的证据,都是污蔑。” “好,污蔑是吗?”秦晗奕冷笑着点头,“既然这件事情与你无光,那我也不用接受别人的要挟,让他们直接将证据‘交’给警察好了。” 话落,秦晗奕作势要走。 “晗奕。”秦母一把拉住她,满眼的紧张已经出卖了她。 上边本就是证据确凿,容不得她抵赖。 “没错,我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你爸爸的情人,我恨她,恨她抢走你父亲,她的‘女’儿又来抢走你,所以我一时糊涂,买凶撞死她母亲。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爸爸的‘女’儿,我和你爸爸结婚后,他们就分开了。我真的以为,你爸爸和她没有来往了。而且,以沫比你整整小了岁,我真的以为,叶以沫是她母亲与别的男人生的。”秦夫人这会儿已是满脸的泪水,过去的那些往事,是她永远都不愿意提起的伤。 她的丈夫直到死,心里记挂着,都是另一个‘女’人。 “爸已经不在了,妈,你为什么……”秦晗奕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如果买凶杀人的是夏家,他或许还能毫不犹豫的报警,可是这个人是他的亲妈,他怎么忍心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送走以沫,秦家不可以出这么大的丑闻。”秦‘奶’‘奶’冷冽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秦夫人不禁瑟缩一下,满眼惊恐的看向秦‘奶’‘奶’。 秦晗奕缓缓转头,黑眸中已经结了薄冰,“‘奶’‘奶’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天早上,有人快递给我一份资料,上边就有以沫的身世。”秦‘奶’‘奶’的神情越发的沉重,“我本不打算告诉你,直接送走以沫的,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由你自己来处理吧!” “资料也许是假的呢?”秦晗奕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那资料是真的,我已经派人查过,并且找人验过以沫和你的dna了,你们确实是兄妹。”秦‘奶’‘奶’如地狱审判官一样,打消了秦晗奕仅有的一点希翼。 话落,秦‘奶’‘奶’又将视线落在秦夫人的身上,待看到她求救的眼神后,才将视线转回到秦晗奕的脸上,叹息着道:“你妈也是一时糊涂,给她一次机会。你做儿子的,总不能将自己的亲妈送进监狱吧!” 秦晗奕的身体不稳的晃了晃,他平生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过。 怎么会这样?他爱的‘女’人,他的老婆,居然是他的妹妹,而他一心想要找到的凶手,居然是他的母亲。 他还能做什么?送自己的母亲进监狱?和自己的妹妹继 续‘乱’伦? “晗奕,妈妈知道错了。”秦夫人拉着儿子手,她并不怕儿子去告发她,只是怕儿子一辈子都不能原谅她。 “呵……”秦晗奕冷冷一笑,甩开秦夫人的手,视线冷冷的扫过她和秦‘奶’‘奶’,“这件事情,谁都不许让叶以沫知道。” “好,妈妈一定不说。”秦夫人当即保证道。 “如果不是你知道了,‘奶’‘奶’也不希望你知道。”秦‘奶’‘奶’叹了声,回道。 得到了两人的保证,秦晗奕不再留恋,抬步便向自己的跑车而去。 秦夫人正在望着儿子的背影伤感,忽然感觉旁边的视线,盯得她凉飕飕的。 她转头看去,便对上秦‘奶’‘奶’的视线。 “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秦夫人不禁有些心虚。 “为了你和晗奕,我是不会让以沫认祖归宗,分秦家一分家产的。”秦‘奶’‘奶’忽然保证道。 “妈,真的?”秦夫人有点不敢相信。 虽说,叶以沫的神‘色’实在不适合曝光,但她毕竟是秦家的孩子,而且老夫人之前还那么喜欢她,难保不会分些财产给她,让她在国外生活。 如今,老夫人突然主动承诺,不禁让她又惊又喜。 “晗奕是我秦家唯一的血脉,这是应该的。”秦‘奶’‘奶’顿了顿话,“但,我为了他,牺牲了秦家的另一条血脉,如今秦氏又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你是不是应该也帮帮你儿子?” 秦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秦‘奶’‘奶’的保证不是白保证的啊! “我也是为你们母子找一个修复关系的机会,你知道的,晗奕现在很恨你。如果你肯帮她,将你手里宏天国际和秦氏的股份都转到晗奕的名下,让他平稳的度过这次的危机,他相信,他一定会慢慢的原谅你的。”秦‘奶’‘奶’不急不缓的继续游说道。 她知道,对于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而言,再也没有任何事情,比她的儿子重要了。 她相信,她的儿媳‘妇’,一定会让她满意的。 “好,我会立刻安排律师办手续的。”秦夫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如秦‘奶’‘奶’想的那样,秦晗奕是她的软肋。 秦老夫人满意的笑笑,才转身,步履平缓的离开。 秦夫人看着老夫人的背影冷笑,姜还是老的辣,事情都到了这份上,她还能如此淡定。 高天愉以前从来不信缘分,但这回是真的信了。 本来是与外婆约好了,要见景浩的。可是,这男人很不义气的给她玩了消失,害得她被外婆压来今晚的宴会,嘴上说,她回国了,也应该见见冯家的世‘交’了,可是高天愉心里很清楚,外婆这是在给她找未来夫婿呢! 其实,她也能明白,外婆这急不可耐的心理。不是怕她嫁不出去,而是担心她和陆名扬的感情再次死灰复燃。 她觉得外婆的这种担心,真的是全然没有必要的。 尽管,叶以沫也对她说:“不怪陆名扬,他只是指责所在,你若是爱他,就原谅他吧!” 但,高天愉觉得她还是没有办法原谅陆名扬,即便叶以沫可以,她也做不到。 她这人,一向是恩怨分明,没办法模糊了事。 她想,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她对陆名扬的感情,真的也没到刻苦铭心的地步吧! 所以,她才能说放就放,决绝的搬了家,不接他电话,直接切断了和她的所有关系。 但,无奈,外婆视乎并不知道她决绝,非要拉着她来参加这个宴会。 还威胁说,如果她不来,她就直接压她回美国。 高天愉迫于外婆的高压政策,只好乖乖的来了。 她百无聊赖的跟在外婆的身边,听外婆问一个很是优雅的中年男人,“你的小儿子,今天怎么没看到?” 高天愉真是佩服了,她的外婆长居国外,居然连人家有个小儿子都知道,不会是为了她,特意打听的吧? “冯老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他,他马上就到了。”中年男人立刻笑容满面的回,显然是和她的外婆,早就暗地里沟通过了。 只是,高天愉倒是很好奇,这位先生的小儿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种场合,居然也赶迟到,她还真是佩服啊! 不过,这位优雅的中年男人,她倒是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是谁了。 但,这也正常,她才回国不久,很多人都只是看过照片,不能一眼就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主要也是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没多想。 冯老太面上温和笑笑,心里却已经给人家打了负分,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迟到了,更何况还是个晚辈。 只是,这张场合,她只能维持自己的尊贵和大方。 中年男人看了眼漫不经心的高天愉,是打心里喜欢这孩子的。但,他也看出来了,高天愉也是被‘逼’来的。 视线转向一边,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对冯老太道:“刚说到他,他人就来了。” 他指了指高天愉的身后,示意她人已经来了。 高天愉只是温淡的笑笑,并没有回头的打算,人来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会儿,她忽见中年男人皱了下眉,对她说“天愉,你等叔叔下。” 话落,他快步走到往儿子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的脸怎么‘弄’的?” “受伤了,看不到吗?”某人一副不以为然的二痞子像。 “伤成这样你不早说?”中年男人显然被自己的儿子气得有些火大。 “我怎么没有说?我清楚的告诉你,我受伤了,来不了的。是你威胁我,要停掉我的信用卡,我才勉为其难来的。”某人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既然来都来了,就跟我来吧,见了高秀,就马上回去。”中年男人满脸的后悔,想自己怎么就没有相信他真的受伤了,硬把他‘弄’出来丢人呢!   “他怎么派头那么大,还要本少爷来见她?” “住口,别胡说。对了,一会有人问起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你就说是救人‘弄’的。” “我确实是救人‘弄’伤的啊!” “就你?”中年男人对儿子一脸的不相信。 “不信就算了。”他对父亲的不相信也不在乎,反正在父亲的心里,自己的形象永远是那么的不好,只要不停他的信用卡,父亲爱怎么样想,就怎么样想吧! 中年男人看着儿子那个吊儿郎当的样,摇了摇头,带着他走到高天愉的身旁,说道:“冯老,高秀,这个就是犬子景浩了。” 高天愉与景浩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都有些傻眼,不过,高天愉却先景浩一步,反应了过来。 毕竟啊,景浩今天爽约了高天愉,他心虚啊! 这会儿看到这彪悍的‘女’人,他真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高天愉‘唇’角的笑容,那是越发的灿烂,不是给她玩消失吗? 看吧!又落回了她的手上。 “天愉,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和你景叔叔去那边见见老朋友。”冯老太一看自己外孙‘女’那大灰狼一般的眼神,就猜到这两人准保是认识的。 这样也好,是她乐见的结果。 “知道了,外婆。”高天愉心情很好的回道。 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冯老太越走越远,景浩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因为高天愉笑得实在太“温柔”了,让他不禁有点哆嗦…… “你什么时候出院的?”高天愉打量着他的伤,问道。 “刚刚,不久前。”景浩尴尬的扯谎,“如果不是身体不方便,我就陪你去了。” 景浩已经这个后悔啊!如果知道,怎么都难逃这一死,那他还逃个什么劲啊?直接等死好了。 “哦,本来我今天还想去探望你的,可惜临时有事情没有去成。”高天愉说的像老朋友叙旧一样,也不提他爽约的事情。 “是吗?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我怎么都没有看出来呢?”景浩问完了,又觉得这话问得有点欠‘抽’,马上改口,“不用客气,我们还不太熟。” “我当然关心你了,你不信吗?”高天愉直接忽略他后边那句,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弄’得景浩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信”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说,因为凭直觉,他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捉‘弄’他。 “那个,我有点渴了,去拿杯酒喝。”景浩扔下一句话,直接就跑路了。 他这辈子,就没怕过谁,可是高天愉今儿的气场,真的是太凉了,冻得他直哆嗦。 他真怕再不跑,这‘女’人会突然‘抽’出一把刀,捅了他。 而这边,景浩刚走,高天愉就看到了两个很让她堵得慌的人。 赵盈挽着陆名扬的胳膊,从大厅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她,显然也是一愣,因为这种场合,能来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可显然,他们并不知道高天愉的真正身份。 陆名扬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抽’出被赵盈挽着的手,扣住高天愉的手腕,便向外走去。 高天愉也不挣扎,这个时候大吼大叫的,只能让大家都丢人。 而她和陆名扬之间,早晚也要谈谈,不可能一直避着。 他拉着她,一直走到离‘门’最远的游泳池边才停了下来,此时大部分人都在里边寒暄,游泳池这里只有极少的几个人,又离他们很远。 而因为这里的灯光很是昏暗,不仔细的近距离看,是没有人可以看出这两个人是谁的。 “为什么避开我?”陆名扬脸部的线头绷得紧紧的,像是这个问题很严重。 高天愉冷笑,反问他,“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高天愉,那件事情就算我不做,也有人会做的。我执意拒绝的后果,只能是让自己前途尽毁,却改变不了那篇报道的内容。”陆名扬有些抓狂,他觉得高天愉变了,完全不能站在他的立场想事情。 “是,你说的也许没错,但我想请问你,如果要报道的那个人,是你的亲妹妹,你还会因为那是你的工作,就一定非要报道不可吗?”高天愉不想与她争,说到底,他们之间的分析就是,叶以沫是她的朋友,她看的重要,但对于陆名扬来说,她却什么都不是。 “……”陆名扬一时间被质问的有些牙口无言,他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而他这会儿的沉默,便等于给了她答案。他自己的亲人是人,而她的朋友,她根本就不在乎。 那,这样的他,又是真的在乎她吗? 她看着他脸上的愤怒,就觉得讽刺,不想与他多言,直接向侧面迈了一步,准备离开。 可是,她刚走到他的身侧,他便蓦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的脚步。 “放开我,别让大家都难堪。”她微侧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冷声警告道。 “天愉,别离开我,给我次机会。”陆名扬的声音近乎恳求,又掺杂着无奈,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的。 高天愉闻言,鼻子一酸,眼中瞬间盈上了一层水雾。 割舍一段感情,她也不舍得,也没有外边看上去的那般洒脱。 “天愉,原谅我,就这一次。”陆名扬见她动容,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 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朵上慢慢的弥散,曾经,这种时候,她总是在他的怀中“咯咯”的笑,笑得没心没肺。 她的心,不禁有了那么一点的动摇。 可是,高天愉就是高天愉,她很快便将那一点动摇压了下去,轻轻的推开他。 “陆名扬,我们完了,别再来找我。”她声音冰冷的丢下一句话,抬步便向宴会大厅走了去。 就这样吧!人 不能总是左摇右摆的,要不然没有人会开心的。 她进宴会大厅的时候,眼睛有些红,景浩一眼便看出来了。 他递给她一杯酒,指指那边的沙发,“走,我们喝酒去。” “好。”高天愉接过酒杯,跟着他,向他指的角落走去。 而随后走进来的陆名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原来,高天愉是跟景浩来的啊!这才是她坚决与他分手的原因吧! 叶以沫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看着手里的报纸、杂志,轻轻的扯动‘唇’角,苦涩的笑着。 秦老夫人果真是有办法的,距离那天打电话要求她离开后,秦晗奕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而各大报纸杂志上,又开始出现关于秦晗奕的各种绯闻。 甚至,有杂志还拍到,他与夏岚,周兰娜的亲密照片。 叶以沫怎么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她想打电话过去,亲口问他,可是,她根本找不到他。 她曾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会信任他。 所以,她没有冲上他的办公室,只等着他会给她一个解释。 她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不过是秦晗奕演的一场戏。 因为,自从他们的新闻出来后,那些个辱骂她的新闻,瞬间都消失不见了。而秦‘奶’‘奶’,也没有再打电话来,‘逼’她离开。 所以,她只能凭着这两点,往好了想。 可是,无论再怎么自欺欺人,事实也容不得人不面对。她骗了自己一个月,她再也骗不下去了…… 手机铃音,不断的响起,已经响得她就要崩溃。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高天愉的电话,谁的电话她也不肯接,但打电话的人,就是那么有耐心,不停的打着。 而这个人,就是许安歌。 她终于被他的毅力打败,接起电话。 “以沫,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许安歌的声音里,尽是急切。 “安哥哥,可不可不要管我的事情?”叶以沫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说,她自己的视线,她想自己来解决。 而且,秦‘奶’‘奶’要求她离开和秦晗奕突然间变了的时间那么‘吻’合,她不能不生疑,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明天若是再联系不上他,她就去他的办公室,当面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哪怕,得到的只是一场羞辱,让她死心也好。 “我只想知道你还好好的……”许安歌的声音里,有点自我嘲讽的味道。 “安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叶以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 “以沫,我明白。”许安歌想,这辈子他会怪谁,也不会怪她的,她是他思念了半生的人啊! “对不起,安哥哥……”叶以沫无力的‘揉’着头,她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有点不识好人心吗? “以沫,对我,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客气的,其实我‘挺’想成为你的出气筒的。”那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安哥哥……”叶以沫越发的觉得愧疚。 “好了,你早点休息。”许安歌温和的嘱咐一声,才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叶以沫‘胸’口不禁一阵的窒闷,她不禁干呕一声,便冲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池边,她干呕了好半晌,也没吐出来,只是,抬头间,却见自己的脸‘色’,苍白的跟一张纸似的。 洗了把脸,走回卧室,坐在‘床’边想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决定给蓝予溪打个电话。 这些日子以来,蓝予溪一反常态,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 电话拨通良久后,那边才传来了蓝予溪的声音,“以沫”。 “蓝予溪,你知道原因,对不对?”叶以沫隐隐的觉得,蓝予溪在故意避开她,因为他是知道真相的。 “晗说……”蓝予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道:“他玩腻了” 叶以沫只觉得心里“啪”的一声,有什么瞬间碎裂了。 “他亲口说的?”叶以沫颤着声,反问。 “嗯。他亲口对我说的。”蓝予溪肯定了她的问话,生生的打碎了她心中仅有的希望。 “那他为什么不亲口来对我说?为什么不将赶出秦家?”叶以沫的泪就在眼中打转,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一定不能哭,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以沫,忘记这里的一切,跟我走吧!我打算回巴黎了。”蓝予溪痛心的说道。 “我不相信。”叶以沫坚持心里的怀疑,有些时候,恋人之间的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她不相信,那些日子秦晗奕的呵护,都是骗人的。 “如果不信,就亲口去问问他吧!”蓝予溪明白,这种事情,不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的。 去看看也好,只有死心了,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嗯。”叶以沫哽咽着应声。 “那你早些休息”蓝予溪安抚她一句,顿了顿,又道:“如果你决定了和我一起,就打电话给我。” “好。”叶以沫挂断电话,抬手用力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处就一阵的发堵,那股子干呕的感觉便又上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冲进洗手间,狼狈的在洗手池旁,一阵的干呕,呕得自己喘息困难。 她用冷水打湿脸,气喘吁吁的看向镜中,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从前两天开始,她就已经这样了,之前还以为是心情压抑的原因,便一直没当一回事。 这会儿,脸已经白的跟纸一样了,容不得她再不当回事。 扶着墙壁,她疲惫的从洗手间中走出,她的手机居然又响了起来。 她吃力的走到‘床’边坐下,拿起电话一看,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声音疲惫,却很礼貌的出声,“你好” “叶以沫,我手上有些东西,我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电话里边,传来经过变声器的古怪声音。 “什么东西?”叶以沫提防着问道。 “关于你母亲的死因。”电话另一边,得意的回道。 狠心 叶以沫走出卧室,进了书房,颤抖着手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登陆自己的邮箱,果真看到了电话里那人说的邮件。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上边的内容,还是惊得她瞠圆了双眼,呼吸越来越重。 她用手掩住‘唇’,挡住险些出口的惊呼声,泪水已经在眼中的打转。 这就是秦晗奕突然变了的原因吗?因为他不能亲手抓自己的母亲入狱,所以他才决定放弃他们的感情吗? 叶以沫觉得自己的心瞬间空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就如秦晗奕不想抓自己的母亲入狱一样,她也不想自己的母亲枉死。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为为母亲讨一个公道呢? 她自然没有那么天真,以为只要将证据‘交’给警方,警方就会抓人。 秦母的背后是两大家族的势力,若是动她,谁不得掂量掂量?哪里会那么容易,说抓就抓。 她即便是想将这证据送上去,想必都要找一个势力雄厚的人,才能做到。 想来想去,她身边能帮上忙的人,也就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高天愉,一个就是许安歌。 许安歌对她的那个心思摆在那里,她不想麻烦许安歌,就只能找高天愉了。 可是,高天愉这会儿和景浩拼酒,已经把自己给拼多了,根本就没有听到手机响。 叶以沫只能挂了电话,坐在书房中等,今夜她是注定无眠了。 而许是因为熬夜,叶以沫的身子越发不舒服起来,最后竟不只是干呕,直接将晚上本就没吃多少的饭都吐了出来。 因为书房没有洗手间,所以叶以沫跑出书房的声音,惊动了陈妈。 陈妈追进卧室的洗手间时,叶以沫已经吐得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根本就没注意身后站了个人。 “少‘奶’‘奶’,没事吧?”陈妈有些担忧的问道。 叶以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平静了一会儿,擦掉嘴上的脏污,才转头道:“我没事”。 “少‘奶’‘奶’,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陈妈不放心的建议道。 “不用了。”叶以沫温和的对她笑笑,拒绝了她的提议。 “少‘奶’‘奶’如果不愿意出‘门’,那陈妈把家庭医生叫来吧!身子不舒服,不能拖着。”陈妈越发跟着着急,她答应过少爷,无论如何,一定会照顾好少‘奶’‘奶’的。 “陈妈,我真的没事。”叶以沫无奈的叹了声,见陈妈坚持,只好妥协道:“这样吧!我打电话给蓝予溪,让他过来,总行了吧!” “嗯。”陈妈点点头,却没有离开,似在等于叶以沫打电话。 “我现在就打”叶以沫嘴上说着无可奈何的话,但心里却是一暖,这种时候,还有个人能在她身边关心她,真好。 她拿起卧室的电话,拨通蓝予溪的电话,这边才响起,那边就接了起来,速度快得好似他一直守在电话边一样。 “以沫。” “蓝予溪,我有些不舒服,你可以过来一趟吗?”叶以沫轻声道。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蓝予溪立刻回道。 “蓝予溪,你可以明早再过来。”叶以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我现在反正也没事做。”蓝予溪淡淡,却坚决的回复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叶以沫也只好无奈的首先,看向陈妈,无奈的道:“他一会儿就过来,陈妈不用担心了,早点去休息吧!” “我下去给少‘奶’‘奶’做些吃的,刚才都吐成了那个样子,这会儿肚子都空了。”陈妈就要出去,却被叶以沫一把拉住,“陈妈,不用了,我不饿。” 陈妈顿着步,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少‘奶’‘奶’,您要保重好自己,否则少爷会担心你的。” 这内里复杂的事情,陈妈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秦晗奕还是关心叶以沫的。 她想,外边的那些绯闻,也总是有原因的。 如果少爷诚心的不要少‘奶’‘奶’,也不会还嘱咐她,好好照顾少‘奶’‘奶’了。 至于老夫人那边,她想,应该是不希望少‘奶’‘奶’看到最近这些绯闻,才会想送走她吧! “他担心我?”叶以沫觉得有点可笑,这个时候的担心,让她觉得有些伪善。 “少‘奶’‘奶’,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少爷也有少爷的难处,做夫妻,不是就该相互体谅吗?”陈妈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能有些无力的劝着。 “陈妈,我懂。”叶以沫温声附和一句,不过是不想让陈妈担心。 而陈妈说的话,她以前是懂,她也试着去相信他过。 可是,如今她和秦晗奕之间的问题,却不能用体谅,就能掩盖过去的了。 母亲的死,不是意外,那是人为的。而秦晗奕就是包庇那个凶手的帮凶。 “那少‘奶’‘奶’歇一会儿,陈妈去给你‘弄’些吃的。”陈妈松开手,快步走了出去。 叶以沫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妈,陈妈对她那么好,而她现在却满心的恨意,只想将秦夫人送进监狱。 陈妈毕竟是秦家的人,于他们而言,只有她才是外人。 她才一坐回‘床’上,又想起书房的笔记本还开着,连忙站起身,向书房跑了去。 她抬手,刚要去推书房的‘门’,便见陈妈推‘门’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顿时都是一阵的尴尬,特别是陈妈,已经变了脸‘色’。 不待叶以沫开口,陈妈立刻解释道:“我看书房的灯亮着,以为是少爷回来了,就进去看看。” “我进去用下电脑。”叶以沫淡漠的回 她一句,让开‘门’口的位置,让她出去。 待陈妈离开他,她才推‘门’走了进去,提心吊胆的走到笔记本旁。 桌面还和她出去时一样,但那封邮件,就收在最下端,只要会用电脑的人,点开就能看到。 所以,她现在根本无法确定,陈妈是不是看到了。 想了想,她查看了一眼邮件还是完好无损,就关掉了邮箱,将自己的邮箱账号和密码,通过短信,发给了高天愉,然后留言说:“天愉,这里边有关于我母亲的车祸真相。” 高天愉这会儿不接电话,早晚也会看到信息的,她这个时候发出去,就是怕陈妈如果看到了,有可能会告诉老夫人,或是秦晗奕,这样一来,他们一定会阻止她的。 但,现在通知了高天愉,他们即便软禁了她,也有高天愉会为她出头。 她关掉了笔记本,直接下了楼,坐在沙发边,视线一直盯着厨房的方向。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陈妈才端着一碟小菜和一碗热汤面走了出来。 “少‘奶’‘奶’,我给你准备了些清淡的。”陈妈将托盘里的碗碟放下,平静得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谢谢陈妈”叶以沫淡定的接过,低头吃起了面,可温热的汤面进了口中,却形同嚼蜡一般。 “少‘奶’‘奶’,你吃吧!我进去收拾厨房。”陈妈打量了她一眼,就进了厨房的‘门’。 叶以沫闻着面味,又是一阵的恶心,但她还是强忍着,将一碗面吃了下去。 她不能让陈妈看出破绽了,更要保重自己的身体,面对以后的风‘浪’。 她速度不快的吃完一碗面时,‘门’铃终于响了起来。 陈妈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去开‘门’,蓝予溪高大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了‘门’前。 她见他来了,站起身,迎了过去。 “这么晚还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什么”蓝予溪与她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问道:“哪里不舒服” “开能是没睡好,就是胃口有些不好,总是有些恶心想吐。”叶以沫淡淡的说明自己的情况。 蓝予溪的眸子闪了下,才回道:“那估计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有些吃不消而已。” “我想也是。”叶以沫淡然的回道。 “陈妈,帮我冲杯咖啡好吗?”蓝予溪忽然开口对陈妈道。 陈妈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应承,“好,蓝少,我这就去。” 待他目送陈妈的身影进了厨房后,才又侧头问叶以沫,“你确实自己不是怀孕了?” “……”叶以沫的神情一僵,忽然想起自己的月事似乎已经过了半个月,还没有光顾。 蓝予溪一看到她的神情,已经猜出来了。 他无力的叹了声,压低声音,对她道:“以沫,如果真的有孩子了,就处理掉吧!你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叶以沫一愣,但是当即反应过来,颤声问道:“你知道的,对不对?” 蓝予溪轻皱了下眉宇,试探问道:“你也知道了?” “没错”叶以沫冷笑着站起身,“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她不想与蓝予溪再多言,他和秦晗奕相‘交’多年,自然不会偏袒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以沫”蓝予溪莫可奈何的伸手去拉她,他明白她心里不好受,可是,她和秦晗奕是兄妹,怎么能留下她哥哥的孩子? 显然,蓝予溪与叶以沫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以沫,晗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的。”他压低声音,声音的里苦涩,好似比她还多几分。 “好,我知道了。”叶以沫冷静的应了一声,又道:“蓝予溪,你能不能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别人,让我想想的。” “……恩”蓝予溪微一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我先上楼休息了”叶以沫见陈妈从厨房里出来,立刻甩开蓝予溪的手,便上了楼。 “少‘奶’‘奶’怎么了?”陈妈看着快速上楼的背影,担忧的问道。 “没事,我刚刚护着晗说话,惹得她不高兴了。”蓝予溪淡淡的解释。 “那少‘奶’‘奶’的身体?”陈妈担忧的问道。 “她没事,就是肠胃不舒服,一会儿我开些‘药’给她,陈妈去帮她买一下就好。”蓝予溪并没有实话实说,第一,事情如何,如今还不清楚。第二,他也不想那么多人去‘逼’叶以沫。 谁都知道亲兄妹在一起是‘乱’伦,可是,他们毕竟是知道前在一起的,这个时候硬生生的拆散他们,显然很残忍。 这种事情,要靠以后,一点点的想通才好,‘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人产生逆反心理。 “好。”陈妈将咖啡放在桌子上,“蓝少,喝咖啡吧!” “不了,我先回去了。”蓝予溪又往楼上看了一眼,才道。 “我送蓝少。”陈妈将蓝予溪送出了‘门’,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直到蓝予溪离开,她才‘摸’出了手机,站在别墅最暗的角落,拨通了秦家大宅的电话。 宴会上,景浩嘴上说得对高天愉避之不及,但是做起事情来,还真是够义气,一杯接一杯的陪高天愉喝,大有舍命陪君子的意思。 冯老太和景父看到了,也懒得去管,虽然这么喝酒不是很好,但也乐见于两人亲近。 冯家那是什么人物?在美国很出名的企业家。只不过,关于高天愉是她的外孙‘女’,却鲜少有人知道。 当年,冯老太唯一的‘女’儿,不顾冯老太的反对,嫁给了一个来美国读书的穷学生,后来为了避开冯老太的阻挠,两个人更是跑来了中国。 这也就是为什么高天愉那样的身份,会与叶以沫成为邻居的原因了。 r /> 冯老太毕竟就那么一个‘女’儿,等她找到人的时候,人家连‘女’儿都生了。 她本来以为,‘女’儿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自己给个台阶下,她一定想回美国了。 可是,没想到,两人的感情依旧坚贞不渝。 她没有办法,只能妥协,将一家三口都带回了美国。 因为高天愉的父母都喜欢低调,又没有人进冯氏工作,再加之高父希望高天愉做个普通人,所以这么多年来,高家的三口人,都没有被曝光过,这也是高母答应回美国的要求之一。 高母的想法很简单,因为她爱这个男人,所以她不想给媒体任何谴责这个男人的机会。 这个男人很平庸,但对她足够好。所以,她愿意陪他过一辈子平淡的日子。 两人虽然跟冯老太回了美国,但在经济上,却从来没有‘花’过冯老太一分钱。 早些年,冯老太也懒得理他们,毕竟她身体好,也不放心将冯氏‘交’到别人手里。 可是,随着她年岁越来越大了,她只能将希望放在了高天愉的身上。 对此,高父高母是能理解的,毕竟冯氏总要有人接管的,那是冯老太一辈子的心血,他们已经够不孝顺了,总不能这个时候告诉冯老太,你捐出去吧!那还不得把冯老太气得吐血啊! 高天愉呢!也没有任何的异议,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让她玩够了,才能曝光她冯氏接班人的身份。 这样一来二去,就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冯老太是听说高天愉和陆名扬分手了,才火速赶来的,生怕有变。 而冯家和景家也算是世‘交’了,虽然多年没见,但都是那个层次的人,自然相见欢了。 只是,景浩与高天愉这会儿的热络,却看红了陆名扬的眼。 他有今天的地位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所以他格外珍惜今天的地位,可那不代表,他不在乎高天愉啊! 他以为,高天愉那么理‘性’,一定会明白他的苦衷的。 所以,他怎么都想不通,高天愉为什么这次会如此反弹。 这会儿,看着她和景浩‘交’杯换盏的,不禁在心里冷笑,‘女’人果真都喜欢攀高枝。 高天愉虽然离陆名扬有一段距离,但也感觉到了那冷飕飕的视线。 一开始还可以佯装不知情,可到后来,怎么都有点坐不住了。 景浩看出她的不自在,就拉着她,站起了身。 “干嘛?”高天愉有点不满的去拍她的手。 “出去吹吹风,我头疼。”景浩知道她爱面子,便这般说道。 “好吧!”高天愉略显为难,脚步有些不稳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出大厅,来到游泳池旁,景浩蓦地停着步,高天愉一时间收不住步子,身子向前跟跄一步,便撞进了他的怀中。 “呵……”景浩的笑声在她的头顶响起,随即调侃道:“高天愉,你在对我投怀送抱呦!” “你胡说什么?”高天愉抡起拳头,对着景浩的‘胸’膛就打了下去,却被他手疾眼快的握住粉拳,送到‘唇’边亲了下。 景浩已经没觉得高天愉怎么美,不过这会儿醉眼‘迷’离的倒是觉得,其实她也不错,又高挑,又漂亮,又够泼辣的。 “高天愉,要不然,我们就如了他们的愿,在一起算了。”景浩没心没肺,“嘿嘿”的笑着,也不等高天愉的答案,就‘吻’了下来。 只是,她这一‘吻’还没有落下,就有人将高天愉从他的怀里扯了出来。 他未嫁防备,自然是失了手。 待他看清是陆名扬的时候,人家已经一拳飞了过去。 高天愉给甩得清醒了些,想也没想,就去拉陆名扬飞拳头的手臂。 “不要”她一声落下,陆名扬下意识的一甩她,她脚下一个咧歪,人就向游泳池倒了去。 只听见“噗通”一声,高天愉已经掉进了游泳池中。 “天愉!” “天愉!” 两个男人也顾不上打架了,就听着“噗通”“噗通”,又有两道的落水声,两个男人也跳了下去。 而两人跳水后,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去游,怕高天愉有危险是一定的了。不过,也有比赛,较劲的心理在里边。 可当两人到高天愉身边时,发现她的头从水里冒出来了,人漂浮在水面上不停的咳嗽着,应该是呛了水。并且还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然后问了一句差点让人吐血的话。 “咳咳咳……你们下来干什么?”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的黑线,又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她。她看两个人男人这么看着自己,又问了一句,“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吧?” 两个男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都已经猜到她下边要说什么了。 “我会游泳,回去吧!”她说完这句话,扔下水中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直接自己游上了岸。 而她刚一上岸,就听见一声厉喝,“天愉,你在做什么?”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外婆了,她到也不怕她,撇撇‘唇’角,回道:“我们在举行游泳比赛。” 高天愉说话的表情很是认真,就跟真事一样。 刚上岸的景浩听了她这瞎话,不禁偷笑,但是,没敢太大声。 只是,那么近的距离,声大声小都是会被听到的,景父一看冯老太的脸‘色’已经‘阴’了下来,立刻瞪了正在偷笑的景浩一眼,示意他不要再笑了。 “景浩,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个时候找天愉比什么赛?”景父这么说,明显是给冯老太台阶下。 “冯董,不好意思啊,是景浩一时兴起,才会出了这样的情况,请您见 谅。”景浩这个时候倒是绅士了一把,毕竟不好说,是因为三角恋,大打出手,所以才三个人都落了水吧! “景董,你的儿子,爱好还真特别。”冯老太莫可奈何的说了句,便转身向大厅走了去,她是实在不想再看这三个满身是水的人了。 看陆名扬在场,到底什么情况,她也能猜出个一二来,但‘女’孩子家的名节比较重要,所以她这个时候不能让高天愉难堪,只能等回去了,再教训她。 “你赶紧带陆总去换身衣服。”景父‘交’代完景浩,又对旁边的‘女’服务生说:“你带高秀也去换件衣服。” 景浩撇撇嘴,望了高天愉那边一眼,闹剧终于收了场。 众人看完热闹,都进了大厅,没有一个注意到,那游泳的角落,还有一个‘女’人,‘唇’角正噙着‘阴’冷的笑,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景浩带着陆名扬去了客房,打电话给洗衣部,让他们去把两人的衣服烘干,两人暂时先换上了酒店里的浴袍。 两人坐在客厅的书房上,眼神上一番厮杀后,陆名扬先开口,强势的说道:“她不适合你”。 “这个好像你说了不算。”景浩也不恼,淡定的笑着回。 “你是为了报复她,对不对?”陆名扬盯着景浩,质问道。 “报复?”景浩‘唇’角的笑意渐浓,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忽然道:“不,我们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陆名扬拧眉,有些想不通,这两个身份地位悬殊的人,怎么还能青梅竹马上了。 “对啊!景家和冯家是世‘交’,你不知道吗?”景浩耸耸肩,那样子好像是在说陆名扬很无知。 景浩是什么人?一个很义气的人。 那天看到高天愉一个人在海边,他撇下‘女’友,去逗‘弄’她,也是明白叶以沫被枫杂志那样诋毁,她心里不好受。 所以,他心里是鄙视陆名扬,他是不懂什么职责所在,他只知道做朋友的有今生没来世,义气是必须的。 陆名扬的脑袋里“嗡”的一下,忽然想起了游泳池边,冯老太对高天愉的训斥。 那时候,他就在奇怪,高天愉和冯老太的关系了,这会儿被景浩一说,那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他记得,曾有人说过,冯老太其实有一个‘女’儿和一个神秘的外孙子‘女’,但两人都被保护的极好,始终没有曝光过。 难道,高天愉…… “天愉是冯董的外孙‘女’?”陆名扬越发的觉得可笑,他于昨天才知道,枫 杂志被冯氏收购了。 那上边下命令让他报道叶以沫的事情,是冯董的意思吗? 他忽然懂了,这不过就是一场圈套,他尽了职责,便促使了他与高天愉分手。 说到底,冯董根本就没看上他。 “嗯。”景浩点点头,他觉得陆名扬这会儿的脸‘色’太不正常了。 难道,他不知道高天愉是冯董的外孙‘女’?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在一起很多年了吗? 景浩心里有很多问号,但是他没有那么不识相,所以他也没多问。 高天愉因为这场闹剧,换好了衣服后,就被冯老太给带回了自己住的酒店,开了房,皮包直接忘在了宴会场。 而另一边,叶以沫一夜没睡,却始终没能等来高天愉的电话。 只是,等她第二天一早,下楼看到报纸后,却彻底傻了眼。 报纸上居然说,撞死她母亲的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警方已经最后定案为肇事后逃逸,会递‘交’法院,审理此案。 叶以沫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蓦地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妈。 陈妈叹了声,看向叶以沫的眼中,充满了愧疚。 只看这她的眼神,叶以沫已经明白了一切。 “你昨晚看到了,对不对?”叶以沫竭力镇定的问道。 “是,我看到了,也是我打电话通知老夫人的。”陈妈微垂着头,声音很低的回道。 “你们就不怕有报应吗?”叶以沫‘唇’瓣剧烈的颤抖着,嘶吼着质问道。 “少‘奶’‘奶’,老夫人希望你立刻出国。”陈妈低着头,她也知道,她们这么做是不道德的,但是老夫人有恩于她,她不能忘恩负义。 “我不会让你们这些人逍遥法外的。”叶以沫蓦地站起身,就向‘门’外冲了去。 “少‘奶’‘奶’,凭着秦家和夫人娘家的势力,没人敢帮你的。”陈妈追了过去,挡在她的面前,“少‘奶’‘奶’,你听冯妈一句话,离开吧!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样闹下去,也只能是少‘奶’‘奶’吃亏。而且,那个人是少爷的生母,少‘奶’‘奶’执意将夫人送进监狱,让少爷情何以堪啊?” “那我母亲呢?你们让她情何以堪?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要买凶杀她?如果恨我,为什么不买凶杀了我?”叶以沫突然觉得,身边那些她认为善良的人,都成了魔鬼。 “少‘奶’‘奶’……”陈妈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沉默了。 叶以沫借着这个机会,一把推开她,就向外跑了去。 等陈妈追出去的时候,她在‘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就离开了。 “秀,您去哪里?”司机问。 叶以沫想了想,她能去哪?除了高天愉,她已经不知道能去找谁了。 可又怕这个时候去找高天愉,会被秦家发现,只能随便报了一个闹事的地址,然后‘摸’出运动服里的手机,拨通了高天愉的手机。 而高天愉的皮包这会儿正好刚被送回,还是送到了冯老太的手中。 冯老太听见皮包里的电话响,就拉开了皮包,将电话拿了出来。 一看是叶以沫的来电,想着让高天愉多睡一会儿,就将电话接了起来,本想告诉叶以沫,让她晚点打来,只是她一接起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叶以沫的声音。 & nbsp;“天愉,你看到我的短信了吗?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叶秀,天愉还在休息,你晚点在打来吧!”冯老太微皱了一下眉,回道。 “您是?”叶以沫有些尴尬的问。 “我是天愉的外婆。”冯老太顿了顿,又道:“这样吧!等天愉醒了,我让他给你回复。” “好,谢谢外婆。”叶以沫只好挂断了电话。 而冯老太收线后,看了看手机上那封没有阅读的短信,微一犹豫,还是打开了,因为她实在不想高天愉参合到秦家的事情里。 说到底,那是秦家的家事。 只是,事情却与他想的,有很大的出入,居然牵扯上了凶杀案。 冯老太这次没有犹豫,离开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登陆了叶以沫的邮箱。 而里边的内容,不禁让她一震。 略一思绪,她立刻关掉邮箱,将高天愉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全部删除,又放回了包里。随即,她用酒店的电话,拨通了叶以沫的手机。 “你好。”叶以沫的声音,礼貌的从另一端响起。 “叶秀,我是天愉的外婆。”冯老太的声音严肃得有些发冷。 “外婆您好。”叶以沫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你母亲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来麻烦天愉。”冯老太认为为了叶以沫,与本市两大家族闹翻了脸,实在没有必要。 而且,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是她肯让高天愉出面,她也斗不过秦家的。 “……”叶以沫微一迟疑,心已经坠入了冰窖,但她还是冷静的道:“好,我知道了。” “叶秀,与其找别人帮忙,你不如去找你的丈夫,或许他愿意大义灭亲。若是他都不愿意站出来,没人会愿意帮你的。”冯老太本是最后的那点同情心,提醒道。 “好,外婆,我知道了。”叶以沫苦笑着回道。 这事情是她考虑得不够周详,其实不管是高天愉,还是许安歌,都不该被卷进这件事情里来。 得罪了本市的两大家族,那个结果可想而知。 毕竟,这不是商场的斗争,没有人能得到利益。 而没有利益的事情,谁又会愿意做呢? 就算是高天愉,许安歌愿意义无反顾的帮她,可是他们的家人也不会愿意看着他们这么做的。 毕竟,死的那个,不是他们的家人。 “叶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必要急于一时的‘鸡’蛋碰石头,我就言尽于此了。”冯老太最后说了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以沫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唇’畔尽是苦涩的笑意,她不怪高天愉的外婆,其实她说的很对。 可是,秦晗奕怎么可能愿意帮她? 她正思绪纷‘乱’,‘胸’口忽然一阵的窒闷,她又开始干呕了。 蓦地,她想起,蓝予溪说,她可能怀孕了。 她觉得头很疼,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怀孕了,让这个孩子情何以堪? “司机,麻烦你找间‘药’房停车。”叶以沫立刻对司机道。 她不能再胡思‘乱’想,她怕自己会疯,孩子的事情,要测试过了,才能确定,也许只是肠胃不舒服呢! “好的,秀。”司机应声,在路上转了转,找了间‘药’房,给叶以沫停了车。 叶以沫给了车钱,快步进了‘药’房,买了验孕纸,带着忐忑的心情,进了附近一处酒店的卫生间。 当叶以沫看着验孕纸上的双道红线时,险些直接晕在了洗手间里。 她真的有了秦晗奕的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个孩子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他们在相爱的时候,有了他,却没有办法祝福他的降生,这不是很可笑吗? 她在卫生间里坐了良久,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直到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才惊醒了她。 她也没看是谁,就木然的接了起来。 “你好。” “以沫,我决定离开了,和我一起走,好不好?”许安歌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沉痛的响了起来。 他每天看着秦晗奕的那些绯闻,比她还要难过,还要心痛。 他想让自己跳出来,可是他又做不到。 每日为这些事情郁郁寡欢,完全没有了设计的灵感。 这不像是他,他不能再让自己继续这样下去。 如果她愿意跟他走,那他愿意一辈子珍惜她,不管曾经如何,不去计较她心里爱的那个是谁。 若是她不愿意,还要继续深陷在秦晗奕的感情漩涡中,那他也帮不了她了。 “安哥哥……”叶以沫只叫了一声,眼泪就落了下来。 “以沫,过去再美好,我们也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里,跟我走吧!好不好?”许安歌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给她打这个电话的。他以为,他真的可以不管她,直接离开,可一听到她的哭音,他就妥协了。 “我坐下午的飞机离开,我会再定一张机票给你,你考虑一下吧!”许安歌顿了顿,又道:“若是放不下,就去再见一见秦晗奕吧!全当是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他一次机会。” “嗯。”叶以沫用手掩住‘唇’,呜咽的应了一声。 “叶以沫,我等你。”许安歌不报什么希望的说了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以沫擦去脸上的泪水,低头看着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宝宝,妈妈该怎么办?你的‘奶’‘奶’杀了你的外婆 ,妈妈该怎么办?” 与秦晗奕和好后,她曾无数次的想过,若是她能有一个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该有多好。 可她终于等到了,他却成了一个不能被祝福的孩子。 她如果生下他,让他如何面对这复杂的仇恨? 她脑中忽然飘过冯老太的话,或许,为了这个孩子,她可以争取一次。 秦晗奕也许会为了他们的孩子,大义灭亲,还她母亲一个公道呢! 毕竟,这是事实,没有人要冤枉谁。 而且,他母亲是他的亲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亲人啊! 那些日子的温存骗不了人,她相信,那时的他,是爱她的。 即便,这个希望渺茫,可是,至少要试一试,她想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次机会。 或许,他的父亲,也想要他呢!那毕竟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叶以沫擦干眼泪,站起身,便出了卫生间。 在酒店‘门’前,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秦氏…… 很快,出租车在秦氏国际‘门’口停了下来。 叶以沫一进秦氏大堂,前台的人立刻面面相斥。但,还是马上反应过来,问候道:“少夫人好。” “嗯。”叶以沫轻应了声,直接向总裁的专用电梯走去。 而她一进入电梯,前台的秀立刻拨通了秦晗奕的电话。 秦晗奕曾有‘交’代,少夫人来了,一律不许拦着,但要立刻通知他。 前台的秀估计着,这风流的总裁,许是怕少夫人捉‘奸’当场,才会出此下策吧! 不过,秦氏的人都很奇怪,那报纸上报的他们总裁好似很快活,但他们几次看到总裁从大厅过,那气场都冷得吓人,再也不像前些日子那样,见谁都笑了。 但,不管多奇怪,那都是上头的事情,他们自是不敢怠慢,赶紧给秦晗奕通风报信。 本该庄重的总裁办公室里,此刻正充斥着浓烈的酒气和情‘欲’气味,尽显糜烂。 宽大的办公桌前,一个妩媚的‘女’人,正被抵在桌沿处,双‘腿’紧紧的缠住男人的腰,酒红的卷发随着身体的动作,划出妖媚的弧度。 叶以沫看着眼前的场面,‘唇’角缓缓的扯出一抹弧度,笑得满心苦涩。 她来的真好,心里对他最后的那么点信任都没有了。 原来,不过是她傻,她才会相信,他是爱她的。 在她的角度,虽然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却仍是不难看出,那个正在‘女’人身体里驰骋着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 ‘女’人媚眼如丝般眯起的眼,蓦地瞠圆,终于看到了站在‘门’前,一双水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的叶以沫。 而这个‘女’人,就是周兰娜,那个前不久才被他调走的情人。 怔愣的下一秒,周兰娜便对着她,挑衅的弯‘唇’而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睨视着她。 旋即,她缓缓的伸出舌,轻‘舔’他的耳垂,在他浑身一颤后,她才在他的耳边,声音媚‘惑’,挑逗的说:“晗,再大力一点。” “小妖‘精’!”他哑声轻笑,身体果真更大力的动了起来。 在‘迷’‘乱’的欢爱声中,叶以沫轻轻关上‘门’,退出他的办公室,转身离开,却并不潇洒。 而这样的场面,她到底见过了多少次? 家里,酒店,办公室,似乎到处都是他欢爱的战场。 就连他们去蜜月,此情此景也没能停歇过一刻。 如果,再选一次,她还会不会自不量力的以为自己可以打动他? “秦晗奕,我累了,这次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拼命追逐你的脚步了。”叶以沫在心里轻叹一声,对这场婚姻,彻底的失望了。 既然,他的世界根本就容不下她,那她主动成全了他,又何妨? 从此,他们再无关系,她只会死死的记住,母亲的那段血债。 ‘挺’直脊背,她一步步走出秦氏,忽略掉所有同情和嘲笑的目光。 终于,有新鲜的空气入肺,她带着自己最后的骄傲,走出了他的地盘。 她昂头望向蔚蓝的天空,太阳依旧明媚,温暖,而她的心却结上了永远都化不开的冰。 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仍旧平躺的小腹,心头的痛便更深刻了一分。 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她木然的接起,放在耳边。 “以沫,决定了吗?”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不确定,却如暖阳般温和。 她昂头望向秦氏高耸入云的大楼,盯着他办公室的窗口看了好半晌,才痛苦的闭了闭眼,语气坚定的回道:“嗯。机雏。” 她一定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她一定会还母亲一个公道。 叶以沫的长发,在风中凌‘乱’,背影消薄,羸弱,好似随时都会随风飘走一般…… 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手刚刚‘摸’上车‘门’,却又忍不住回望,看着那属于他的窗口。 秦晗奕,你真的从不曾爱过我吗? 那曾有过的温存算什么?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秀,上车吗?”司机不耐的提醒声响起,叶以沫这才回了神,坐进了出租车里。 “司机,麻烦你,机场。”她的声音微微打着颤,无尽的伤痛里,却带着一抹坚定。 她咬紧下‘唇’,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成拳,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转头望向窗外,眼前的氤氲让熟悉的晗物全都变得模糊起来,而记 忆却相反的越加清晰…… 数日后,云南某山区的医院中,许安歌看着坐在长凳上的叶以沫,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以沫,我们换家大点的医院吧!这里的医疗条件,我不放心。” “没关系,据说吃一颗‘药’,孩子就会没有了。”叶以沫苦涩的笑,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比谁都疼。 她甚至能感觉到孩子的生命,可是,她必须亲手扼杀这个孩子。她不能让他夹在大人们的仇恨中,降生,然后痛苦一辈子。 “以沫,我可以做孩子的爸爸……”许安歌握住叶以沫冰凉的手,痛心的劝道。 对于,叶以沫与秦家的恩怨,许安歌并不知道。 只是那一日到机场后,叶以沫突然说:“我们坐火车离开吧!我不希望别人发现我的行踪。” 许安歌想,大概是秦晗奕彻底的伤了叶以沫的心吧! 要不然她不会坐的这么决,一点寻找的机会,都不给秦晗奕。 他当时问她,“真的想好了?不要再试试?” 她满眼绝望和决绝的回他,“不用了” 他乐见这样的结果,却不忍看她伤心,只是,凡事没有两全其美的,他最终还是带了她离开。 与她辗转去了几个城市,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饶了几个大圈子,在确定秦家的人不容易找到她后,他们才安顿了下来。 叶以沫从和他离开的那天起,身体就不好,一直恶心,干呕。 他让她去医生,她只说没事,只是水土不服而已。 后来,他看到她一直不好,强迫她必须去看医生时,她才说,她是怀孕了,根本不是什么水土不服。 他听了她的话后,有片刻的失望,他毕竟是个男人,他爱这个‘女’人,在她决定与他离开的时候,他心里的那股子狂喜,大概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接受别人的孩子呢? 但,失望也只是片刻,他爱她,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变过。 所以,他愿意爱屋及乌,容下这个孩子,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爱。 可是,她却忽然说,她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他劝过她几次,都无效,她只是一直说:“这个孩子既然不被父母祝福,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痛苦,那何必还要让他降生呢! 最后,他们还是来了医院。 可这家医院,不过是一家县级的小医院,他实在不放心这里的医疗水平,怕她外一出个什么事情。 但,她却这般淡定的坐在这里,好似勇者无惧,但只有他明白,那是绝望的一种表现。 他真的不希望,她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凋零,他希望她快乐的活下去。 哪怕,她身边的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他,他也愿意站在不远处,祝福着她。 他再也看不得这样的她,蓦地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就往外拉去。 “以沫,跟我走,我带你回去找秦晗奕。” 叶以沫蓦地惊醒,用力的甩着他的手,“放开我” 她好不容易才狠下心走进这家医院的,她不能离开,她怕一踏出那个‘门’,她就后悔了。 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这个不被祝福的孩子…… 挣扎间,她已经是满脸泪水,口中不停的呢喃着,“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噩梦 秦氏。 秦晗奕轻瞌着眸子,闭目靠坐在皮椅上,虽然穿戴工整,那面容上的憔悴,却无法掩盖。 他知道,她走了,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那天,他是亲眼送着她和许安歌上了火车的。 命运还是讽刺,多年前,许安歌带走了夏岚。 多年后,他又亲手将叶以沫送到了他的身边。 那一刻,他生了一种冲动,想要拼尽全力的留下她。即便是兄妹又如何,那又不是他们的错,他们相爱在先,他们有什么错? 可是,他们之间,又岂是夹着兄妹的难堪,还有一条人命,那个人是她的母亲,若是她知道了,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秦家的。 他不想看着她痛苦,更不能让她将母亲送进监狱,这么衡量下来,他们似乎真的无法再在一起了。 和许安歌走了也好,至少那个男人是真心对她的,一定会倾尽所有的让她快乐。 “嘭”的一声,‘门’忽然被大力的推开,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他微皱眉,睁开眼,看着冲进来的蓝予溪,有些不悦的道:“你做什么?” 蓝予溪看似已经失去理智了,却还是将‘门’带了上,才快步冲到了秦晗奕的面前。 “以沫走了,对不对?” “嗯。”秦晗奕有些不耐烦的应了声。 “你知不知道以沫可能怀孕了?”蓝予溪顾不上他的语气,只是急切的道。 之前还爱理不理的秦晗奕,蓦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蓝予溪的衣领,“你说什么?” “以沫可能是怀孕了”蓝予溪痛苦的闭了闭眼,若是叶以沫将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个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秦晗奕只觉得眼前一‘花’,呼吸都跟着粗重起来。 他以为,叶以沫走了,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新的开始了。 可是,孩子…… 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他们怎么告诉孩子,他的父亲,其实是他的舅舅。 “两天前,以沫忽然不舒服,打了电话给我,我当时看她的情况,怀疑她是怀孕了,让她去确诊下。”蓝予溪的声音越发的无力,他以为叶以沫是知道的,所以她再糊涂,都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可是,她突然消失了,这样蓝予溪一时之间不禁慌了。 “为什么当时不说?”秦晗奕攥着蓝予溪‘胸’襟的手,一直不停的收紧,再收紧。 “她说让她想想,我不想‘逼’她太紧,而且,她应该是知道了……”蓝予溪越发的无力,因为他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 “她知道什么了?”秦晗奕不敢置信的看着蓝予溪。 “她好像是知道你们是兄妹了。”蓝予溪将自己的推测说出。 “怎么可能?”秦晗奕缓缓松开蓝予溪的衣襟,颓败的跌坐在椅子上,忽然苍白无力的笑了起来。 只是,这会儿的他,尤为的狼狈,满眼皆是晃动着的泪光。 他拼命想要保守住的秘密,她还是知道了。 那样难堪的身世,他都接受不了,她该如何面对? “晗,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我没有想到以沫会离开的这么突然。”蓝予溪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痛苦的秦晗奕,无助过。 秦晗奕转过皮椅,缓缓的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却只是轻声的对蓝予溪道:“她应该懂得判断的,你走吧!” 这个时候,怪任何人,都已经于事无补。要怪,只能怪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们相爱,却不给他们携手一生的资格…… 蓝予溪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转了身,脚步沉重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良久后,一直望向窗外的秦晗奕,才将皮椅转了过来。 只是,这时,他的眼中,已经尽是木然的清冷,眼中原本的泪光,好似已经被冻成了薄冰。 他拿起电话,快速的按下秦氏公关部的号码,‘交’代道:“对外宣布,我和叶以沫因为感情不和,所以已经正式离婚了。” 电话另一端,刚一怔愣的功夫,秦晗奕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自嘲而笑,他爱她,原本想将全世界的美好都给她。 可原来,他最后能为她做的,竟只是还她一个自由。 不多时后,他的‘私’人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时显示,眸光一沉,接起,“怎么样?查到没有?” “查到了”电话另一端,肯定的回道。 “是什么人做的?”秦晗奕屏住呼吸,很是紧张。 “是贵公司的周兰娜” “帮我找人,做事,我希望明天报纸上看到的是她被轮jian的消息。”秦晗奕并不惊讶,眼神却越发的‘阴’狠起来。 “是。”另一端也不多言,直接应下,反正秦晗奕出得起价钱。 “那先这样,我确定我要的结果后,会将尾款打给你。”秦晗奕最后‘交’代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寒彻的视线,落在‘门’口的方向,心里蓦地便是一阵疼,并没有复仇后的快感。 他知道,那天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极尽卖力的表演着,那一刻,她的心,一定比他现在还痛吧! 如果,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绝不会再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掩埋那肮脏的事实,打算用这样的方式‘逼’走她…… 原来,冥冥之中,老天自有算计,他们这些凡人,终究逃不脱…… 翌日。 萧然捏着报纸,直冲进办公室,摔在秦晗奕的桌面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专 业形象。 秦晗奕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反问道:“你觉得她的身材好吗?” “秦晗奕,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她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啊!”萧然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晗奕,以前他一直以为他对周兰娜是有情有义的,即便不爱,也与对别的‘女’人是不同的。 “那是因为她没有跟了我那么多年的分寸,不知道谁是她不能动的。”秦晗奕目光锐利的盯视萧然,冷冽的道。 “你说什么?”萧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里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什么。 “萧然,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没参与这件事情,我连你也不会放过。”秦晗奕的声音越发的冷,竟是比地府中刮上的寒风,还要凉。 “你就不怕我把夫人做的事情抖出来?”萧然有些沉不住气的威胁道。 他毕竟还是爱周兰娜的,看到了她的遭遇后,他不免怒火中烧。 “你可以试试看。你可以前脚让她进去,我就可以砸几百万让她出来。”秦晗奕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渐浓,他却是残忍的说道:“但是,别忘了你也有亲人。他们会不会那么幸运的躲过一难,我可就保证不了了。” “总裁……我……”萧然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来这一趟的,他还是没看清自己的身份,自不量力了。 “你出国吧!我不希望在国内再看到你,看在你为秦氏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你帮助周兰娜隐瞒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秦晗奕淡漠的出声,对萧然,他彻底的失望了。 所以,他不会让他继续留在国内,有机会去他的对头公司。 至于,偷尸一事,他也已经查到,根本不是萧然所谓,而是周兰娜指使,萧然后来帮忙隐瞒而已。 之前,他太过的信任萧然,才导致周兰娜逍遥了这么久,让她有机会成功的打击了叶以沫和夏岚。 是他糊涂了,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完全可靠的人。 “谢谢总裁这么多年的栽培”萧然明白,这样的结果,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他不敢再争辩什么,只能黯然退场。 总裁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时,秦晗奕站起身,走到窗边,视线直直的望着一点,却没有聚焦。 来来回回,身边那么多人经过,他曾以为是重要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成了他生命中的过客…… 他不敢奢望,能与她再见,只因不想再看到她痛…… 五年后。 夜幕下的永夜烟火大酒店,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在暗夜下灿灿生辉,奢华的欧式建筑,让这家在国内外驰名的大酒店,显得格外的金碧辉煌。 因为永夜烟火大酒店是建在度假村里边的,所以在金碧辉煌的外表下,又多了一分园林般的典雅。 酒店‘门’前长长的喷水池在七彩的灯光下璀璨跳跃,营造着格外‘浪’漫的情调。让人一时间忘记了,这里是以盈利为目的的酒店,更似所有人情侣都向往的爱情古堡。 草坪上,一对对还在谈情的恋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夜深,正流连忘返的沉醉其中,‘唇’角皆是幸福的笑意。 酒店‘门’前,一个穿着格外普通的‘女’子,微弯‘唇’角,冷笑着看着这一幕幕,轻启‘唇’瓣,轻喃道:“果真是个享受的好地方”。 声落,她不再留恋,抬步向酒店的大堂走去,眉眼间的清冷这会儿已经散去,平静的样子就像是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欢迎光临”两个迎宾拉开酒店的大‘门’,恭敬的对着来人,九十度的一鞠躬,待她走过,两人却是面面相斥。 ‘女’人在前台停下脚步,递上自己的身份证,“你好,给我开间总统套房。” 前台接待的秀,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同事,眼里居然有了鄙视的神‘色’。 ‘女’人好似看不懂她们的眼神一般,和善的对她们笑笑,然后不急不缓的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台面上。 ‘女’接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赶紧慌忙的为她办理了入住手续。 她看那‘女’接待一脸的尴尬就觉得好笑,原来永夜大酒店的员工就这种素质啊! 等一切手续都办妥后,她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又顿下了脚步,转头对那位‘女’接待温和的说:“帮我联系下你们总经理蓝予溪,告诉他,我只能在这停留一个晚上。” ‘女’接待闻言,小脸瞬间惨白一片。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穿着普通的‘女’人,居然认识总经理。 她不会给她穿小鞋吧! 可是,她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还是勉强带笑说:“好的,卫秀。” 卫痕对她微颔首,友好的笑笑,似乎对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半点的介意。 话落,她便随着服务生,快步向电梯方向走了去。 回了房间,洗过澡,躺在宽宽的大‘床’上,可能因为太累,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本以为住在这么高级的地方会美梦缭绕,谁知道却是噩梦淋漓。 梦中,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耳畔尽是尖锐的刹车声。 忽然,场景一转,便换成了两具赤luo的身体,‘激’烈的碰撞着…… 两个场景‘交’替着,变幻着,让噩梦中的她冷汗淋漓。 “啊……”她一声尖叫,蓦地从‘床’上坐起。 她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过,她缓缓的落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复又躺回了‘床’上。 在天空已经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她才勉强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因为听见了敲‘门’声,其实也是因为她睡的一直不是很安稳,所以她很快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睁开‘迷’‘蒙’的眼,看了看表,居然已经上午十点了,看来她要见的 人已经来了。 她抓抓自己柔顺的秀发,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的没睡醒,又在‘床’上坐了一分钟,才去开‘门’。 她低着头,像是梦游一样的拉开‘门’,‘门’前站着的男人视乎正要转身离开,听到开‘门’的声音,才又转过身来。而因为她低着头,所以只看见了他的黑‘色’西‘裤’和擦得极亮的皮鞋。 蓝予溪看到开‘门’的人这个形象,轻皱了下眉,才道:“你好,卫秀,我是蓝予溪。不过,看来我来的有点早,打扰到你了,那我晚点再来吧!” “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了,进来吧!”卫痕识趣的抚顺头发,抬头向他看去。 已经转身的蓝予溪闻声,身体蓦地一僵,心狂烈的跳了起来,脸上那对谁都极为温淡,却生疏的神态,这会儿已经僵住。 突然,有一只手拍了下他的后背,不解的问道:“喂,你打算站在‘门’口和我说话吗?” 是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五年来,他的耳边总是回‘荡’着这个声音,每听到一次,心就痛一次。 他一直在责怪自己,当初没能将她怀孕的事情,早些告诉秦晗奕。 而这次不是他的幻觉,他真的听到了。 可是,他竟是不敢转头,怕一转头,就如梦一场,瞬间梦醒,一切破灭…… 早上,前台的接待告诉他,一位叫卫痕的年轻‘女’子住了进来,并且要见他。 他认得她,专注于男装的新锐设计师,为人很低调,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曝光过。 她不是什么名师的徒弟,据说只是出自云南一个山区,极富才华的人。 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女’子。 他也是今早看了入浊录,才知道,其实卫痕是个‘女’子。 而她这次会来这座城市,听说是夏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来的。 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帮秦晗奕设计订婚时穿的礼服。 能请到卫痕,这是无尚的荣耀,因为所有知道卫痕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情愿紧衣缩食的过日子,也不愿意为钱折腰,接生意,完全靠心情。 所以,这也是她越发神秘,她的身体越加的高的原因之一。 订婚的事情,都是夏岚一个人在张罗,所以忙得紧,便‘交’代了他来接待卫痕。 但,他没想到,卫痕会不通知任何人,直接入住了酒店。 只是,这一切的震惊,都比不上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给他的震撼‘激’烈。 卫痕那轻轻的一拍,才让蓝予溪从那声音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的转身,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却在对上那熟悉的明媚笑容后,再次僵在了当场。 “蓝先生,你很喜欢这么看着别人吗?”卫痕双臂环‘胸’,既好气,又好笑的打量着蓝予溪。 “以沫”蓝予溪轻喃一声,忽然跨前一步,一把将卫痕抱入怀中,‘激’动得竟是浑身颤抖。 他本想去找她的,但秦晗奕说,不要去了,不要再打扰了她的清净,许安歌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他曾经真的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她了。 “蓝先生,你失态了,我不是什么以沫。”卫痕不客气的推开他,紧拧着眉心,眼中尽是防备。 “不,你是以沫,你一定是叶以沫。”蓝予溪坚信她就是叶以沫,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容颜,怎么会不是一个人? 难怪,夏岚可以请到卫痕。 亏夏岚还沾沾自喜的说,卫痕是被她和秦晗奕长达十年的爱情长跑打动,才会答应为秦晗奕设计订婚礼服。 “蓝先生,我叫卫痕,是你们酒店,未来的总裁夫人夏岚请来的设计订婚礼服的。”卫痕沉了语气,似对他刚刚的冒犯,很不满。 “你是卫痕?”蓝予溪痴痴的笑,心疼的看着她,“为什么走了还回来?挣脱这摊泥沼不好吗?你的心不痛吗?” 卫痕一看这个情况,无奈的摇摇头,冷声道:“蓝先生,我看你今天情绪也不太好,我们改日再谈吧!或是我亲自致电夏秀,与她详谈细节。” 话落,卫痕便要关‘门’送客。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一只手强塞入了‘门’缝里,挡住了就要关上的‘门’。 “卫秀,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因为想起了一位故友,所以才会有点失态了。”蓝予溪见她执意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叶以沫,知道自己再‘逼’她,也没有用。 但是,他是绝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人的声音和样貌都是完全一样的。 他想她一定遭遇了什么,或是,有自己的原因,才会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叶以沫的。 但,既然她回来了,他就有机会找出原因。总比现在一直纠缠她,使得她排斥自己的好。 “你确定你已经没事了?”卫痕显然不太信任他。 “没事”蓝予溪歉意的笑笑,掩下情绪,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 “那好,你进来吧!” 听到蓝予溪肯定的回答,她才把刚才只有一条缝隙的‘门’打开,让他进来 邀请他进了‘门’,她才道:“你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嗯。好。”蓝予溪在沙发上坐下,眼睛却一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尽管他什么都看不见,却不舍错开一秒视线。 心,在开心和痛苦中煎熬着。 开心的是,可以再见她。 痛苦的是,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亦或是她不想再认识过去的那些人。 如今,她以全新的她,出现在他的眼前,在秦晗奕就要和夏岚订婚的时候,重回这里,那意味着什么? 她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卫痕不化妆,所以十几分钟就洗漱完毕,走了出来。看他盯着自己的目光,面容有些发冷的走到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蓝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卫痕打破尴尬的气氛,主动出声。 “没关系。”蓝予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担心吓走她。 他很清楚,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回来,都不会是为了他回来的。 这样的想法很可悲,却也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蓝先生,我看这里环境不错,想先在这里转转,找找灵感,可以吗?”卫痕公式化的说道。 “不先见见晗吗?”蓝予溪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些破绽,却发现她眼中除了平静,什么都没有。 “嗯?”卫痕愣了下,随即反问道:“你是秦晗奕,秦先生吗?” “对。”蓝予溪点点头,应声。 “等两天的吧!永夜烟火这么美丽的地方,我还没有机会转转,先不谈工作。”卫痕表现得对秦晗奕半点关注没有。 “好,那我陪你转转。”蓝予溪微颔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心里却隐隐的担忧起来。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叶以沫这趟回来,绝非那么简单。 还有,如果秦晗奕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呢!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要是很忙的话,我可以自己转转的。”卫痕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与蓝予溪说话时,更像是与陌生人在说话。 “没关系,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阔别五年,好不容易再次重逢,蓝予溪哪里会那么容易离开啊! “那就太感谢你了,蓝先生。”卫痕对他客套,且生疏的致谢。 “别叫我蓝先生了,我们年纪差不多,就直接叫我蓝予溪吧!” 听着她一口一个蓝先生的叫着,他只觉得心里发疼,为她而疼。 他多想问问她,这五年,她身上到底经历过什么。 “嗯。好,蓝……予溪……”卫痕站起身,“你等我下,我去换件衣服,我们就出去。” 一声“予溪”,叫得蓝予溪心里又是一阵的揪痛,有多久,没听过她连名带姓的叫他了。 一会儿的功夫,卫痕就换好了衣服,走出了卧室。 她穿的是一条白‘色’的倒带裙子,纯丝的料子,上乘的剪裁,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蓝予溪认得,这条裙子是今年许安歌的得意之作,与天使嫁衣一样,是非卖品。 原来,多年不变,许安歌的得意之作,只属于那个叫叶以沫的‘女’人。 她脖子上是一条水晶的蝴蝶形状吊坠的项链,小巧大方。 一头黑亮的青丝,和裙子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看上高贵大方又清纯,一眼看上去就知身份不俗,让她看上去和昨天判若两人。 “我们走吧!”卫痕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的道。 “好”蓝予溪收回打量她的视线,与她走出房间。 而这郎才‘女’貌的两人,不禁成了酒店中的一道风景线,频频引人侧目。 卫痕走到喷泉前边的草坪上坐下,欣赏着眼前不停变换着形状的水幕。 如果,昨夜这个喷泉是璀璨生辉,今天便是清新悦目,跳动的水柱,像是一群舞动的水‘精’灵,让人用心关注它的人,有种想与之共舞的冲动…… “曾经,我给过一个‘女’孩一枚硬币,说将自己的好运都给她,希望她能够完成心愿,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完成了。”蓝予溪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向池边三三两两丢硬币,许愿的情侣,似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念叨道。 “如果喷泉有用,还要庙里的菩萨做什么?”卫痕不以为然的回道。 她这话倒是把蓝予溪给逗得反问道:“你信佛?” “不信,不过我觉得,所谓的许愿喷泉都是你们这些‘奸’商想出来骗钱的方法,还不如去庙里拜菩萨呢!至少,那是唐僧辛辛苦苦的从西天取回来的。”卫痕耸耸肩,幽默的回道。 “哈……”蓝予溪被她逗得大笑,“是不是设计师都这么幽默?” “幽默吗?”卫痕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调,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蓝予溪止住笑声,看她的长发被风吹拂起来,时而遮住那熟悉的颜容,沉默了许久,才试探着问道:“你这条裙子,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是许安歌的大作吧!” “嗯。”卫痕大方的点点头,并没有隐瞒。 “听说这是许安歌的非卖品,他能将这条裙子送给你,可见他对你……”蓝予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卫痕给打断了。 “我用自己的非卖品,换了他的非卖品,我认为是他赚了。” “……”蓝予溪被她的话,一时间堵得无言,略显尴尬。 他本想套她的话,她这般一答,到真像是他居心叵测了。 寻了半天话题,他才道:“许安歌这次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估计最近两天,他也会入住永夜烟火的。” “秦总和夏家秀订婚,这种世纪姻缘,谁忍心不捧场呢?”卫痕言语间,没有一点的讥讽,倒像是有几分祝福和羡慕之意。 不等蓝予溪‘插’话,卫痕又道:“哦,对了,我听说,许安歌与夏家秀还是故友。” “许安歌告诉你的?”蓝予溪想,既然叶以沫要装糊涂,那便当他们真的只是刚认识,她只是卫痕吧! “是啊!”卫痕点点头。 “那……”蓝予溪微一迟疑,才问道:“那你知道,他身边有个叫叶以沫的人,过得好不好吗?” “叶以沫?”卫痕不解的反问了一句,才又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叶以沫应该是秦晗奕的前妻吧!我之前在新闻上见过她。至于许安歌身边,我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n bsp;“五年了,她始终躲得远远的。其实,我一直都想问问她,是不是连我也恨了?”蓝予溪眸‘色’专注的盯视着卫痕,多希望她可以给他一点回应啊! 他明明清楚的知道,她就是叶以沫,却连叫她一声“以沫”,都不被允许。 “她是秦晗奕的前妻,为什么要恨你?”卫痕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不解,不漏半点的破绽。 “真的是不一样了……”蓝予溪望着她,静静的笑,原来五年的时间,可以将他心中的那个她,改变那么多。 “这酒店的名字很好听”卫痕好似没有听到蓝予溪的呢喃一般,转移了话题。 “酒店的名字是晗取的”蓝予溪神情专注的看着她,继续道:“晗说,他的爱情,就像是黑夜里的烟火一样,虽然灿烂的存在过,却注定只能属于黑夜。” 显然,这话不是形容夏岚的。 “呵,果真是风流,都已经快要迎娶如‘花’美眷了,还想在黑夜里,再藏着一段。”卫痕疾风一声,似对这种行径,十分的不屑。 “以沫,别这样,好不好?”蓝予溪再也隐忍不住,别人不知道秦晗奕的痛苦,但他知道。 五年来,他将自己的心藏起来,每天都要捅上几刀,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身世的事情,又怎么会是他的错? “蓝先生?”卫痕轻皱了下眉宇,对他忽然又变了称呼,显得有些不满。 “以沫,为什么要回来?晗的心已经够伤了,你还要回来给他补上一刀吗?”蓝予溪真的不相信,叶以沫回来会一点目的都没有。 如果没有目的,就不会回来面对曾经的痛苦了。 他越发的看不懂叶以沫,她既然知道她的身世之秘,就应该明白秦晗奕的苦衷,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蓝先生,我想你又犯糊涂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卫痕站起身,快步向酒店走去。 蓝予溪没有去追,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追上去了,可以说什么,直接便倒在了草地上,眉眼间都是浓厚的担忧…… 不管当初是谁辜负了谁,为何一定要让痛苦延续?而不是终结…… “啪……” “嘭……” “咚……” 奢华的病房中,传来一声接一声摔东西的声音。 “夫人,您冷静点,别这么‘激’动。”护士从旁小心翼翼的劝着。 头发散‘乱’,已经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妇’人闻言,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小护士,气怒的要求道:“让我儿子来见我” “秦总说……说他没时间……”小护士回的结结巴巴,这种场面,她虽然经历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还是‘挺’怕秦夫人的。 这些年来,秦夫人没少进医院,谁都知道,秦夫人每次进医院,其实都没有病,不过是她自己一直说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然后就嚷嚷着让儿子来见她。 而如今,传的最沸沸扬扬的就是,秦少不知因为什么,与秦夫人失和了。 秦夫人甚至连装病这样的招数都用上了,也没能达到目的,让儿子来看她一眼。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也不乏有聪明的人,将母子失和的时间和秦晗奕宣布离婚的时间联系在了一起,猜测秦夫人与当年秦少离婚是有着绝对的关系的。 只是,秦夫人到底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却没有人能猜得到。 “没时间?”秦夫人闻言,又开始‘激’动起来,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摔下去后,她才质问道:“你们有没有和他说,我要死了?” “这……”小护士微一迟疑,秦夫人立刻便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不说?你不想干了,是不是?”秦夫人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小护士的身上,外人都只看到了她发疯的一面,却不知她心里的痛。 五年了,自从叶以沫离开后,秦晗奕就一直对她避而不见。 她知道,他恨她。 可是,她什么软化都说了,就连装病这种事情都用上了,他还要她这个当妈的怎么样?真的要她进监狱,他才满意吗? “秦夫人……”小护士吓得立刻就哭了,她哪里敢说那样的谎话啊! 正哭得泪眼婆娑的小护士,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眼前一亮,连忙走了过去,“夏秀,你来了啊!” “是啊!你出去吧!”夏岚温淡的对她笑笑,示意她离开。 秦夫人见她来了,却始终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伯母,我带了您喜欢吃的东西来看您。”夏岚走了过来,将东西在秦夫人面前晃了晃,又道:“这些可都是晗让我准备的” “他还是没来,对不对?”秦夫人之前一直没转身,就是在心里希望,不再是夏岚一个人来的。 可是,她终究还是失望了。 “晗有些忙”夏岚尴尬的笑笑,拉着秦夫人走到‘床’边坐下,“伯母,您要快些养好身体,就快到我和晗订婚的日子了,到时候还需要伯母来主持订婚典礼。” “他不会希望我去的”秦夫人自嘲一笑,视线有些‘阴’嗖嗖的盯着夏岚,“嫁给他,你不会幸福的。” “伯母……”夏岚越发的尴尬,心里对秦夫人的话,生了不满的情绪。 她和秦晗奕经历了那么多的风‘浪’才走到一起,无‘乱’如何,她都会让他们幸福的。 “岚岚,伯母是看着你长大的,伯母希望你能幸福,也希望晗奕可以幸福。”秦夫人语气有些悲凉的说道。 “伯母,我和晗奕可以幸福的。”夏岚有些绷不住了,说话的语气难免就冲了些。 秦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夏岚,好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幸福的,可原来不只是她没有得到幸福,所有人都没能幸福,最后竟然还祸连了她 的儿子。 “伯母,我让人进来收拾下,您也早些休息吧!”夏岚有些急切的站起身,向‘门’口快步走了去。 因为走得太急,所以脚下绊了下,脚‘裸’处传来“咔吧”的一声,她却顾不得疼,仍是快步的冲了出去。 她讨厌秦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因为她那样的眼神,会让她莫名的生了恐惧…… 秦氏国际 随着会意的结束,会议室里快步走出一个身材高大,一脸‘阴’冷的男子。 男子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挺’笔直,脸部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狭长的眸子里,迸‘射’出森寒的光,使其周身的气场都跟结了冰一般。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和秘书,不禁一致的顿了一步,想跟他保持一点的距离,生怕他突然发开杀戒,他们会血溅当场。 而这个让他们敬而远之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越发‘精’炼了的秦氏总裁,秦晗奕。 他一马当先,快步进了总裁室,在自己的位置坐好后,他快速的翻阅了几页文件,见助理进来,才停下了动作。 “总裁,关于这次冯氏撬走我们客户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回击?”助理请示道。 “不用了,这种不忠诚的客户,就算没有冯氏,也会被别人撬走。”秦晗奕利落的吩咐道,似对这事并不在意。 “总裁,冯氏分明是以本伤人,搞针对。”助理是真的有些看不过眼了,才敢大胆的提出异议。 冯氏在国内本来没有分公司,但五年前却突然成立了分公司,由冯氏唯一的接班人高天愉接管。 头两年的时候,冯氏在国内刚起步,实力弱的时候,还好些,最近两年就跟与秦氏有仇似的,处处搞针对,以本伤人。 股东们对秦晗奕这般纵容冯氏行为的事情,已经越发的不满。 “出去,我说不用管,就不用管。”秦晗奕沉了脸‘色’,命令道。 “是。”助理无奈,只好退了出去。 待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晗奕一个人了,他才‘揉’了‘揉’发疼的头,将四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过的疲惫身体,靠进座椅里。 他当然知道高天愉是在搞针对,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她,因为她是叶以沫唯一的朋友…… 他瞌上眼,还没休息上三分钟,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夏岚”两个字,犹豫了好一会儿,在夏岚第二次打来时,才接了起来。 “晗,我听说卫痕已经到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约了她去秦氏。”夏岚的声音愉悦的从另一端响起,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告诉她 秦晗奕眉心的褶皱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不同于夏岚,他的神情中,找不到半点的喜悦。 “不用了,你把我的尺码给她,让她看着办就行了。”他毫不迟疑的拒绝,至于卫痕是谁,他没有夏岚那么八卦,她并不想知道。 “可是……”夏岚不禁有些失望,“我托了很多人,才找到了卫痕。” “岚岚,我真的很忙。”秦晗奕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 “我知道你忙,所以我才约了她去秦氏,你只需要出十分钟,就可以了。”夏岚语气近乎哀求的道。 夏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总是莫名的不安,而越是不安,她便越是希望一切完美得不出一点的差错。 叶以沫离开五年了,她从满心希望,到现在战战兢兢的,其实她已经明白了,秦晗奕不爱她。 可是,她又有多爱秦晗奕?怕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她不过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想要一个人依靠,而秦晗奕也离婚了,也需要重新开始了,不是吗? 兜兜转转一番下来,这里还是只剩下了他们,那不就证明了他们的缘分吗? “好,你们过来吧!”秦晗奕不想再继续纠缠,只好应下,随即道:“先这样。” 夏岚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另一端却已经传来了忙音。 h市国际机场 卫痕一边向机场里快步走去,一边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卫秀,我已经到秦氏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夏岚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急切的响起。 她这会儿就坐在秦晗奕的办公室里,他已经明确的告诉她,再等五分钟,如果卫痕还不来,他就不再需要卫痕设计的礼服了。 他一向不喜欢不守时,还高傲的人。 “抱歉,夏秀,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卫痕冷静的回道。 “什么?你已经和我约好了,怎么可以临时爽约,我未婚夫很忙的。”夏岚不禁有些恼怒,卫痕的爽约,让她在秦晗奕面前丢了大人。 “夏秀如果对我不满意,就另请高明吧!”卫痕眸‘色’一沉,“先这样。” 话落,卫痕果断的挂断电话,半点面子都不给夏岚。 而机场,一大一小,两个帅哥,正向‘门’口的方向望着。 “爸爸,妈妈会来接我们吗?”小帅哥昂着头,站在大帅哥的脚边眨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问道。 孩子的爸爸听到孩子的问话后,无奈的失笑,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捏了捏儿子的脸,“乐乐,不是你告诉爸爸,你妈妈今天一定会来接我们的吗?” “是妈妈昨天晚上打电话时说的。”许乐乐嘟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不高兴某人还不出现,也不高兴爸爸的话里有冤枉他的意思。 “昨晚你妈妈打电话了?爸爸怎么不知道?”许安歌看着一脸认真的许乐乐,满眸都是宠溺之‘色’。 本来,她还以为许乐乐是听到了他和卫痕讲电话,才会非说妈妈会来接他们,原来不是小孩子想妈妈了,是某人想孩子了,主动打的电话啊! “哼……”许乐乐小胳膊环‘胸’,别过脸去,一脸不满,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乐乐。怎么了?”许安歌一愣,不解的问儿子。 “妈妈才没有打电话给我,是我看妈妈给爸爸打电话也不让我听,我才打电话问妈妈的。”许乐乐涨红着小脸,小嘴撅得老高,终于承认自己人小鬼大,之前是为了撑面子,才骗他老爹的。 “许乐乐,你才多大啊?就知道跟爸爸吃醋了?”许安歌把儿子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简直哭笑不得了。 许安歌这些年来,过的很满足,而对于许乐乐,他甚至比卫痕更像是一个妈妈,付出的更多。 “是妈妈偏心。”许乐乐立刻纠正他的话,坚决不给老爹机会扣帽子。 “既然觉得她偏心,为什么还让她来接你?”许安歌又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无奈的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总是喜欢嘴硬。 “乐乐!”不远处传来的惊呼,打断了两父子的斗嘴。 “妈妈。”许乐乐挣拖许安歌的手,奔向卫痕,一下子就扑进了已经蹲下身,来迎接许乐乐的卫痕怀中。 到底是母子亲情,平日里,许乐乐虽然有些怕卫痕,但这些日子没见,便连夜里睡觉,都不安稳了。 “想妈妈没?”卫痕捏了捏许乐乐的小鼻子,满眸的宠溺之‘色’,再不想往日那般,一副严母形象。 “想死妈妈了。”幸伙用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蹭着卫痕的脸蛋,“咯咯”的笑着。 “走吧!回去再说。”卫痕抱起儿子,对许安歌笑笑,走出了机场大厅。 一家三口,快步出了机场大厅,卫痕将车钥匙扔给许安歌。 “你开车。”她‘交’代一声,坐进车里。 许安歌看了眼车钥匙,才跟着也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后,才问:“谁的车?” “在酒店里借的。”卫痕不甚在意的回。 许安歌凝了她一眼,才收回视线,认真的看起了路,没有再继续追问。 三个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没有去永夜烟火大酒店,而是去了许安歌的别墅。 这里环境很好,清幽,开阔,很适合设计的人和孩子住。 “你陪他玩会儿,我去准备点吃的。”卫痕将儿子放到沙发上,在他的小脸上“啵”了一口,才转身进了厨房。 一会儿功夫,四菜一汤便端上了桌子。 “吃饭了。”卫痕走进客厅,喊着玩的不亦乐乎的两父子吃饭。 “不,我要和爸爸再玩会儿。”许乐乐不满的回了句,早就将卫痕忘到了脑袋后去。 若是论感情,他还是与许安歌好些的。 br /> “乐乐,你乖,爸爸刚下飞机,一定很饿,让他先吃饭,再来陪你玩,好不好?”卫痕很是无奈,只能蹲在儿子的身边,低声下气的哄着。 “那好吧!一会儿爸爸再来陪我玩。”许乐乐一听爸爸会饿,马上便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卫痕看着这么好说话的儿子,顿时一脸的黑线,对许安歌在许乐乐心里的地位,很是羡慕嫉妒恨。 饭桌上,许乐乐也跟小大人似的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胖嘟嘟的小‘腿’垂在椅子下,悬着空。 “乐乐,来,吃饭。”卫痕将汤匙举到许乐乐的嘴边,本想扮演一次慈母的。 只是,喂的明显没有技巧,许乐乐一口都吞不下去。 “不吃!”许乐乐别过头去,直接不买妈妈的帐。 本来啊!哪有做妈妈的,不会喂孩子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卫痕的,许乐乐小的时候,都是保姆和许安歌一手带大的。 “乐乐,听话,不听话就不能长高高了。”卫痕有点较劲,拿出身为人母最大的耐心,哄着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宝贝儿子。 “不吃,妈妈坏坏。”许乐乐的不满完全写在了脸上,大有抗争到底的意思。 许安歌看向僵持中的两母子,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他不管,并不是因为他不心疼许乐乐,只是因为他知道卫痕不喜欢许乐乐太依赖他。 “乐乐,你快吃,吃完了饭,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卫痕难得的拿出讲故事做‘诱’饵,来‘诱’‘惑’小安安。 她记得,许乐乐以前的时候,是有缠着她讲故事了。 可是,卫痕忘记了,那时候她是一口拒绝了的…… 即便,最近一年,她渐渐的改变了和许乐乐的相处方式,可两母子之间,虽然亲近,似乎怎么都比不上他和许安歌亲的。 “不要!”许乐乐很牛气的一口拒绝,他爸爸比妈妈讲的好,那他干嘛还要妈妈讲啊? 而且,他妈妈讲故事每次都不认真,讲的很快,害得他都听不太懂妈妈讲的故事。 爸爸就不一样了,每次都讲得很好听。 痕见儿子怎么哄都不上道,顿时也怒了,“哐当”一声,将饭碗扔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声音便不受控制的发了出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乐乐被饭碗摔倒桌面上的响亮声音和妈妈突然夹杂着怒火的大吼吓得小身体一个哆嗦,委屈的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睛,顿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而且还一边哭,一边用稚嫩的童音控诉着妈妈的“恶行”。 “妈妈坏坏,妈妈坏坏,妈妈坏坏……” 卫痕看着哭‘花’了小脸的儿子,自己的眼圈也跟着立刻红了起来,她别过脸去,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才转过脸来哄儿子。 “乐乐,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大声吼乐乐,乐乐不怕,乐乐不怕。”卫痕将儿子从椅子上抱起,揽在怀中,满脸愧疚的哄着。 只是,很明显,许乐乐并不买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帐…… 于是,幸伙不停的在她的怀中挣扎。 “妈妈坏坏,妈妈坏坏,我要爸爸……”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但知道身边有能保护他的人,他便有勇气是无忌惮的闹人了。 看着小脸哭‘花’,嗓子哭哑了的儿子,卫痕的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死死的将儿子抱在怀中,一颗颗晶莹的泪,串成行的滚落而下…… 许乐乐一向都很听话,从不闹她。 可是,她知道这孩子一但要是闹了起来,就很难哄好,那个倔强的劲头,似乎跟他越来越像了。 “给我吧!”实在受不了许乐乐揪心的哭声,许安歌走到卫痕的身边,伸出手,温声道。 卫痕缓缓抬起带泪的清颜,愣了愣,并没有立刻将仍在哭闹的许乐乐递给他。 可是,她怀里的许乐乐看到了爸爸就在身边,越发的挣扎,想要离开卫痕的怀抱。 她没有办法,只得站起身来,将儿子递给了许安歌。 许乐乐躲在许安歌的怀中,委屈的‘抽’啼着,小嘴还不忘不满的向他告着状,“爸爸,妈妈坏,妈妈坏……” “乐乐,妈妈不坏,是你不乖,不肯吃饭,才会惹妈妈生气的。”许安歌看着完全窝在了自己怀里的小人,耐心的教导着。 “妈妈坏,不是乐乐的错。”许乐乐执意的坚持道。 卫痕闻言,不禁苦笑,这个孩子生来,就好像是与她作对的一般。 “乐乐,你若是再说妈妈坏,爸爸可要生气了啊!”许安歌看着小安安的眸‘色’,虽然仍旧很是柔和,但是口气却已经严肃了起来,还真是扮演好了一个严父的角‘色’。 许乐乐一听爸爸要生气了,连忙从他的怀里直起了身子,用胖嘟嘟的小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用小脸蹭着他的脖子,委屈的和爸爸撒着娇。 只是,他这一撒娇还真让许安歌有些哭笑不得了,因为许乐乐把那张小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到他的脖子和白衬衫衣领上了。 脸上仍旧挂着泪水的卫痕,看着许安歌歉意的笑了笑,所有的感‘激’之情此刻都涌了上来。 许安歌单手抱着许乐乐,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伸向卫痕的脸,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多拿出耐心,总会好的。”许安歌满眸的心疼,口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卫痕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偏了下脸,躲开他的手,低下头去,自己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许安歌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直了半晌,才悻悻的收回,抚上许乐乐还在颤抖的背。 “我去收拾一下。”卫痕急切的说了句,便快步向厨房走了去。 看着她又‘乱’,又快的脚步,许安歌不禁涩然的笑,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吗? 卫痕将东西都收拾好后,许乐乐已经疲惫的睡着了。 “我还要回酒店了。乐乐今晚又要拜托你了。”卫痕歉疚的笑言。 其实,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给许乐乐的爱,远没有许安歌多。 许安歌扣住她的手腕,眼中闪动着痛‘色’,“小痕,不要再接那活了,进我工作室,和我一起奋斗,多给乐乐一些爱,不好吗?” “安歌,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永远都放不下,你是阻拦不了我的。”卫痕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许安歌,坚决的道。 许安歌苦涩笑了笑,终是松开了她的手。 五年的时间,她真的变了太多太多,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你让公关部发表对外声明吧!从明天开始,我会正式加入你的工作室。”她淡淡的对他说了句,在他的眼中涌起了狂喜时,她却已经转了身,快步离开。 欠许安歌的太多,能为他做的,却太少。 所以,她愿意加入他的工作室,做一个能为他拼命的员工也好。 因为永夜烟火的前身是个小渔村,所以这里建有配备设施很豪华的海滨浴场,每年都吸引了很多游人来此度假,更是有很多的明星来这里拍摄外景。 卫痕的心很‘乱’,便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向海边走了去。 她不是不想多爱乐乐一点,如果真不爱他,也不会剩下他。 可是,有些事情,哽在心头,远比她想象中的更难放下。 她看着海边那形形‘色’‘色’的组合,有情侣,有一家几口,欢乐的在沙滩上嬉戏着,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当初决定生下乐乐,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晚霞,洒在她的身上,这余下残辉,却怎么都温暖不了她的心,她周身只有无尽的冷,因为那冷寒是从她心底发出的。 她忽然顿了下脚步,望向前边围观的人群。 她距离人群不算太远,隐约可以听到人群中传来的男人声音。 “陈秀,您别生气了,她知道错了。您的医疗费用和损失,我们度假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随着一道声音落下,另一道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赔偿我的损失?你们要怎么赔偿啊?我现在胳膊过敏‘弄’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拍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总裁,告诉他,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那陈秀,你看事情已经这样,你要怎么样才能消了这口气。”刚刚那道男声再次想起,听起来很是恭维,甚至还有点战战兢兢的。 卫痕本来已经想转身离开了,可是一听到‘女’人的话中,提起了秦晗奕,又把将将抬起的脚,落了回去。 她‘唇’角不禁溢出一抹冷笑,随即转为平静,向人群里走了去。 她拨开人群,一走到最前边,就看见一个一身白沙裙的‘女’人坐在太阳伞下的沙滩椅上,用力的扇着手里的扇子,‘精’致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去,像是火气很大。 而她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她点头哈腰。 卫痕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怒气冲冲的陈秀,左臂红了一大片,像是刚刚被烫到的一样,但是仔细一看,又不是被烫伤,因为红了的位置,皮肤看起来视乎是完好的。 再看到她白裙子上,泛着黄‘色’的忧,卫痕心里已经明白了,应该是对果汁过敏吧! 而站在她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一脸不耐烦。 她猜,这个‘女’人就是个二流的小明星。 第一,这个‘女’人她没有见过,如果是一线的,就算不认识,也该眼熟吧! 第二,看那气势汹汹,想要兴师问罪的模样,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大人物就算度量不大,想必也没有这个时间吧和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吧! 而那位对她点头哈腰的中年人,‘胸’签上写得很清楚“客服部经理刘刚”。 刘刚的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服务生,脸上赫然印着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卫痕不禁一皱眉,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这么的漠视人权? 难道,就因为她是秦晗奕的‘女’人,所有就了不起吗? 刘刚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热得。 “开除她。”陈秀那架势像是王后在发布命令一样,丝毫看不出来是谈判和解的。 “这……”刘刚显然很是为难。 谁都看得出,这位陈秀是故意在找茬,可是他们就是得罪不起这位啊! 卫痕心里顿时怒意横成,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性’,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这件事情恐怕他做不主吧!”忽然有人打断两人的“谈判”。 刘刚寻声望去,刚刚的虚伪笑容瞬间僵住,客客气气的招呼道:“蓝总”。 “发生了什么事了?”蓝予溪脸‘色’微沉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的服务生把柠檬汁洒到了陈秀的身上,造成了她皮肤过敏。”刘刚简略的将事情‘交’代一遍。 “那她的脸是怎么回事?”蓝予溪指了指那个眼睛都哭红了的服务生。 其实,卫痕来的时候,他也来了, 可以说,他是跟着她来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是在从旁观察,而且,他想想看看卫痕的反应,她对这个‘女’人,是不是充满了敌意。 虽然,卫痕伪装的很好,表情上一点破绽没有,但蓝予溪还是注意到了,她微闪的眸子。 “这个……这个是陈秀不小心‘弄’的……”刘刚颇有护着这陈秀的意思。 也对,谁不都怕枕头风吗? “你要是自己挨了一巴掌,也会说是不小心‘弄’的?”蓝予溪冷笑,一眼便看穿了刘刚的心思。 刘刚看了看自己的上司,显然是对自己的含糊其词很不满意,只的悻悻的道:“蓝总说的是,那你看这事情现在要怎么处理?” “报警”蓝予溪简短的两个字一出口,却让在场的人顿时全都目瞪口呆。 卫痕更是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肯这么做。 “这个……不好吧……”刘刚想再劝劝,但他甚至蓝予溪的脾气,所以战战兢兢的好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报警,你听不懂吗?”蓝予溪再次开口,提醒道。 刘刚一看没有转还的余地了,只好拿起电话准备服从上级的命令,报警。 但,他才一拨号,那位刚刚还在叫嚣的陈秀,蓦地站起身来,一下打掉了刘刚的手机,对他恶狠狠的警告道:“你敢报警?不想干了,是不是?” 她知道蓝予溪是谁了,不过刘刚怕,她可不怕。 显然,刘刚在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担心,马上向蓝予溪投来了为难的目光。 “蓝总,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陈秀的气不打一处来,不甘示弱的质问道。 “我知道啊,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的服务生‘弄’伤了你的皮肤,所以我们不可以护短,要报警来保护你的权益。”蓝予溪说得冠冕堂皇,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在维护自己公司被打的服务生。 “你……”陈秀被气得,不耐烦的道:“算了,我不追究了。” 她嘴上嚷嚷着不追究了,但心里边却虚的要命,怕蓝予溪非要报警不可。 毕竟,她动了手,打了人,她自知谁的错多点。 “既然陈秀不追究我们的人打翻果汁,冒犯了陈秀的事情了。那陈秀是不是应该向被你打的人,道歉呢!”蓝予溪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更绝不会让自己的员工,像奴隶一样的被欺负。 “你没有搞错?她故意洒了我一身的果汁,害得我过敏,我都不追究了,还要我给她道歉?”陈秀满眼的鄙夷。 “故意?你怎么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被你打了后,眼睛都哭红了,也没敢为自己叫屈,我不认为她有那个胆子,故意让你过敏。”蓝予溪本想着,这‘女’人要是懂得承认错误也就算了,看看那口气,简直是恶人先告状了。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永夜烟火的‘女’主人啊! 其实,这位陈秀就是笨,蓝予溪那是秦晗奕的死党,哥们儿,如果他都不待见她,不买她的单,那意味着什么? 没有一个人,会对朋友在意的人,这般的。除非,那个人,本就是朋友不在乎的。 “她就是故意的,平时跟秦总眉来眼去的,看到秦总跟我在一起,她当然嫉妒了。”陈秀被质问得哽了下,才随便扯了个理由。 “道歉,如果你道歉,我就只能报警说你伤人了。”蓝予溪沉着脸,警告道。 “我偏不”陈秀也生了怒意,从助理手里,抢过自己手机,在电话本里翻出一个号码,迅速拨了过去。 好一会儿,电话接通了,陈秀便立刻的哭诉了起来。 “晗,永夜烟火的员工,执意为难我,你能不能来帮帮我?”陈秀的小声音里,已经带了颤音,干听这声音,倒真像是她是被欺负的那个。 “好,我知道了。”电话另一边的秦晗奕,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在里边,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而不出一分钟,蓝予溪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蓝予溪一皱眉,接起电话。 “有人在永夜烟火难为陈璐,你去帮帮她。”秦晗奕嘱咐道。 “晗,她不是以沫,她不过就是模样上,有那么一丁点的像以沫而已。”蓝予溪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够他身边的听到,而卫痕和陈璐都当即变了脸‘色’。 “去做吧!”秦晗奕坚持,随即挂断电话。 在场的人,都算明白了,大老板来电话了。 陈璐得意的一抬下巴,虽然蓝予溪的话让她难堪,可她还是胜利了,不是吗? 一直低着头,被打的‘女’服务生,吸吸鼻子,看向蓝予溪的眼睛,还有些红红的。 “蓝总,我没关系,不用陈秀道歉了。”她知道蓝总难做,刚刚能为她说了那么多话,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卫痕见当事人都走了,转身便也要离开。 蓝予溪瞥了一眼陈璐,跟上卫痕的脚步,也离开了。 “刚才那个‘女’人……”蓝予溪刚想替秦晗奕解释一句,就被卫痕接过了话。 “你们总裁的情人很嚣张啊!”卫痕嘲讽的笑。 “晗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蓝予溪试图解释,可又觉得解释来做什么? 不管秦晗奕跟别的‘女’人是什么关系,也注定不能和叶以沫在一起。 “他和谁什么关系,与我无关,蓝总若是这么喜欢解释,就去找夏秀解释。”卫痕微顿脚步,继续道:“麻烦蓝总通知夏秀一声,我今晚还有一夜时间,可以为她的未婚夫设计礼服,如果过了今晚,她这单生意,我不会再接。” 话落,卫痕不再迟疑,快步向酒店走去。 蓝予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叹一声,一切都‘乱’了。 五年来,一直盼着能再见她,可等真见了,才明白想简简单单的见个面,原来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 见到她之后,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秦晗奕打电话,告诉他,叶以沫已经回来了…… 如果告诉了他,他不敢想象,他们再见时的情形…… 只是,不说纸必然包不住火,只说既然叶以沫回来了,还是为了给秦晗奕设计订婚礼服而回,就足够说明了,叶以沫是打定了注意,要再见秦晗奕的。 这般想了想,蓝予溪拨通了秦晗奕的手机。 既然,早晚都会再见,与其他到时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如由他这个损友,来告诉她吧! 游玩 蓝予溪刚拿起电话,还不等拨号,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一看到是夏岚的号码,就有点头疼,夏岚这会儿没有见到卫痕,还在那开心,以为自己的面子大。 他真的难以想象,等夏岚见了卫痕,会是什么反应。 他叹了声,接起电话,“你好”。 “予溪,我来了永夜烟火,卫痕在吗?我想见见她。”夏岚声音有些无力的说。 “我不太清楚,我帮你问问吧!”蓝予溪故意这般说,就是想拖延夏岚与卫痕见面的时间。 他觉得,或许让秦晗奕先见见卫痕,更好些。 “不用了,我已经在度假村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先这样吧!”夏岚直接挂断电话,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疲惫的瞌了会儿眼,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人家订婚都是开开心心的,可是,她发现,她已经将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秦晗奕不配合,不肯出时间,便是卫痕也与她端着架子。 是啊!他们都有端架子的资本,那她呢? 夏岚忽然有点后悔的感觉,就这样嫁给秦晗奕了,真的能幸福吗? 秦晗奕对她爱理不理的,她不是看不出来,她以为那不过是他一时间的不适应,等他们在一起,相处久了,一切就不同了。 好在,这些年来,秦晗奕收敛了‘性’子,不再出去拈‘花’惹草,顶多偶尔与一两个‘女’子出去吃吃饭,喝喝茶,夜里都会准时的回家。 所以,这也是夏岚坚持的最主要原因。 她甚至觉得,秦晗奕是为了她,才会这般收敛的,只是他不懂得表达而已。 就如当年她离开,他为了她‘花’天酒地,买醉求安慰一样。 她始终相信,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夏岚挎着自己的名牌包,快步走出度假村的高层停车场,向酒店大堂走去。 “爸爸。” 忽然,一声稚嫩的好听童音,传入了夏岚的耳中。 她不禁寻声望去,却因抱着孩子的男人,惊得顿住了脚步。 而男人并没有看到她,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软声道:“乐乐怎么了?” “爸爸,我们回去吧!”乐乐低着头,长长地睫‘毛’,遮住眼中的落寞,这样的情绪,本不该在一个四岁的孩子脸上出现。 “乐乐,你不是说想见妈妈吗?”许安歌看着许乐乐的眼中,尽是心疼。 卫痕走后,许乐乐睡得不是很安稳,一直在梦中叫着“妈妈”。 许安歌对这母子俩,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疼惜,两个人明明都爱着对方,面上却相互排斥着。 许乐乐排斥卫痕,是因为小的时候,卫痕很少给他一个笑脸。 孩子虽然小,但并不代表,他不懂母亲对他的排斥。 而卫痕排斥许乐乐,则是因为放不下的那段仇恨。 只是,毕竟血溶于水,随着岁月的流逝,卫痕对许乐乐有意或是无意的,也上了心。 但,长久以来造成的局面,又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许乐乐从梦中醒来后,没有看到卫痕,便呢呢喃喃的叫着“妈妈”。 许安歌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带许乐乐来永夜烟火了。 他想,很多事情,注定是瞒不住的,既然早晚都要被公开,倒不如早些,他希望卫痕可以为了许乐乐,放下仇恨。 毕竟,死者已矣…… “妈妈工作忙。”许乐乐眼中的失望,越发的浓重。 “没关系,妈妈看到乐乐,就不忙了。”许安歌‘揉’了‘揉’他的发,宠溺的对他笑笑,才抬起头,刚要抬步,便正好与夏岚四目相对。 “好久不见。”夏岚首先打破沉默,面上没有什么,但心里却多了份不甘。 他居然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是啊!好久不见。”许安歌大方的与她打了声招呼,才对怀中的许乐乐道:“乐乐,叫阿姨。” “阿姨好。”许乐乐抬起头,很是礼貌的道。 妈妈教过,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对长辈有礼貌的,否则妈妈会不高兴的。 “你儿子?”夏岚明知故问。 “嗯。”许安歌微颔首,应道。 “怎么没听说你结婚?”夏岚的语气不禁有些酸,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结婚了,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结婚只是两个人的幸福”许安歌绅士的笑,淡定的驳回夏岚的话。 夏岚的脸‘色’不禁有些窘迫,却还是坚持道:“那是不是我也不应该问你太太是谁了?” “有机会的话,我介绍给你。”许安歌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好。”夏岚轻启‘唇’,回了一个字,才又问道:“你住在这里?” “不是,过来找个朋友。”许安歌并不想由自己的口,说出自己和卫痕的关系,因为他尊重她,所以他并不想介入她计划的那些事情中。 “那我不打扰你了。”夏岚觉得‘胸’口很闷,她怕再聊下去,自己会失态,便直接告辞。 “好。”许安歌目送她离开,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卫痕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许安歌便道:“小痕,我和乐乐来看你了,现在在酒店‘门’口的喷水池那,你下来吧!” “你怎么把乐乐带过来了?”卫痕又惊又怒,她并不希望她的儿子曝光。 虽然纸包不住火,但是,至少不要这么快。   “乐乐想见妈妈了,这个理由够充分吗?”许安歌的声音里,尽是无奈,他甚至有点想对卫痕发脾气了。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期待的,但至少也是她的骨血啊! 许乐乐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里说什么,但听了许安歌的话,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低着小脑袋,眼中已经满是委屈。 他就知道,妈妈是不喜欢他的。 许安歌发沉的声音,让卫痕找回了理智,淡淡的回道:“好,你们在楼下等我。” 她不是讨厌许乐乐,才不喜欢他来,只是担心被蓝予溪看到许乐乐。 “嗯。”许安歌挂断电话,低头看着怀里的许乐乐,不禁愧疚,刚才他说话,应该再注意些的。 “乐乐,妈妈马上就下来了,她说很想乐乐,一会儿陪乐乐去海边玩,好不好?”许安歌像慈父一般,笑望着许乐乐,温声软语的哄道。 “真的?”许乐乐抬起头,眼中盈上了惊喜,毕竟是个孩子。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许安歌笑着反问。 “爸爸一次都没骗过乐乐。”许乐乐立刻回道。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很是温馨,不禁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打量这对这么极品帅的父子。 大约过了三分钟,卫痕从酒店里走了出来,而她下楼时,正好与坐另一部电梯上楼的夏岚错过了。 一出酒店的大‘门’,卫痕的‘唇’角,立刻盈起了笑意,快步走到父子俩的身边,柔声道:“乐乐,想妈妈了?” 她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她已经在试着改变了,可有些时候,突然跳出的情绪,却让她控制不了自己。 “嗯。”许乐乐小心的点点头。 “过来,妈妈抱。”卫痕从许安歌怀中接过许乐乐,又道:“走啊!我们去海边走走。” 既然来都来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扭捏得,非要将他们藏起来。 “好。”许安歌有些忧心的看着卫痕,他看得出,她的笑容是强撑起来的。 他理解她这会儿的忐忑,他不禁觉得,自己就这样带了乐乐来,是不是将她‘逼’得太紧了。 为了照顾许乐乐,两人先去了儿童游乐区。 许乐乐在游乐场里玩得不亦悦乎,小脸上全是笑意。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很单纯,他们不过是希望,多得到一些关爱而已。 许安歌站在一旁,看着骑在旋转木马上的两母子,嘴角不自觉的便弯了起来。 之前的几年,不是乐乐特别小,就是卫痕特别忙。 可以说,卫痕在短短的几年内,能有今天的成就,与她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所以他们去游乐场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次去,这项互动,都是许安歌陪着许乐乐去做的。 也难怪许乐乐今天特别开心,卫痕算是破例了,一点点的迈出新的一步,走近这个她曾经打心里排斥的孩子。 这样的局面,不禁让许安歌也跟着幸福了起来。 因为,他的所有幸福,都挤在了这对母子的身上。 满足了许乐乐后,一家三口才向海边进发。 许乐乐一直溺在卫痕的怀中,也忘记了什么妈妈坏了,一圈游乐场显然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 “累了吧!我来抱吧!”许安歌看卫痕鼻尖,已经冒出了汗珠,不禁出声。 还不待卫痕说话,许乐乐就下意识的抱紧了卫痕的脖颈。 卫痕心里不禁一酸,摇了摇头,回道:“不用了,我抱吧!没有多远了。” “好。”许安歌没有再开头,他觉得这个时候累点,能拉近母子关系,也是好的。 “乐乐,你看,这里是不是很美?”卫痕指着前边的大海,对怀里的儿子道。 许乐乐眨了眨眼,忽然冒出一句话,“妈妈美” 卫痕愣了愣,随即被儿子逗得大笑,侧头与许安歌对视一眼。 “这里还没有开发之前,我曾来过这里找灵感。”许安歌笑着道。 “真是可惜了,为什么这么美的地方也要商业化。”卫痕轻轻的感叹一声。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开发了,知道这里,和你一样有机会见到这里美丽景象的人也就越多啊!”许安歌满眸宠溺的望着卫痕,豁达的道。 虽然,他也讨厌这社会太过的市侩和现实,但是他并不认为商业化了就一定是坏事。 凡事都有两面‘性’,很多事情,也都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变,人太较真了,就不会快乐了。 就比如说,他对设计的热诚绝对的不比卫痕少,但是卫痕却总是觉得拿着她的设计和别人讨价还价,是侮辱了她的梦想,她总是想让她的梦想变成纯白‘色’的。 或许,她心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吧! 可是,他的想法却完全的不一样。在他看来,不管你的设计是卖,还是收藏,只要你用心做了,只要可以让拥有的人喜欢,那便是一种喜悦,一种满足。 人既然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注定了要接受那些市侩的现实。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一直清贫,却又活得潇洒呢! 即便卫痕再清高,她不是一样还要为了许乐乐,奔忙,赚钱…… “嗯。也对。”卫痕点了点头,应道。 许安歌教会了卫痕很多东西,很多道理,她真的觉得,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许安歌,她的生活,将变得一塌糊涂。 当年,她执意要打掉许乐乐,是许安歌强硬的将她拉出医院,不许她那么做。 她想,他大概是懂她的吧! 她的心,其实并没有她的言语那般的坚决,她不过是在强迫自己理智。 /> 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怎么舍一点不舍都没有呢! “我给你和乐乐拍照。”许安歌拿出手机,对着母子俩,便拍了起来。 “妈妈,我们和爸爸一起拍照吧!”许乐乐圈着卫痕的脖子,撒着娇。话落后,还不忘记给妈妈一个香‘吻’。 许安歌和卫痕都是一愣,这几年来,他们都和许乐乐拍过照,去没有一张,两个人的合影。 “小子,我警告你,不许‘色’‘诱’你老妈。”卫痕强迫自己扳起脸来,不接受儿子的‘诱’‘惑’。 其实,拍个照倒是没有什么,因为许安歌那样的‘性’格,注定了会是在她幸福的时候祝福她,在她难过的时候守护她。 所以,即便是他亲口说过喜欢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只有,静下来的时候,卫痕才会一遍,又一遍的想,也许她欠许安歌的,真的太多了。再欠下去,怕是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妈妈,求你了。”许乐乐用自己的小脸蹭着卫痕的粉颊,将撒娇进行到底。 “喂,许乐乐,别蹭了,你想要蹭‘花’我的脸啊!”卫痕连忙将脸歪到一边去,彻底的怕了这小子了。 大热天的,本来就走了一身,一脸的汗了。她那宝贝儿子居然还用自己黏糊糊的小脸来蹭她的脸…… 许乐乐哪里知道妈妈的真实想法啊!一见妈妈不让自己蹭,不接受自己的示好,还吼自己,自然是顿觉委屈了。 于是,许乐乐瘪瘪小嘴,就耸搭下小脑袋,一副难过,失望的小模样。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卫痕见儿子这模样,心尖尖都疼了,立刻很没有骨气的投降了。 许乐乐眨了眨眼睛,瘪瘪的小嘴马上恢复了原形,还不忘知恩图报的在妈妈的脸颊上,猛亲了一口。 一直在一旁用手机记录着这母子俩吵架全过程的许安歌,对着小乐乐笑了笑,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还不忘在心里感慨一番,“这儿子还真是没有白疼啊!” 许乐乐几乎是他和卫痕之间,最大的牵连了。 仍记得当初在医院里,卫痕不想生下许乐乐时的情景。 她说:“许安歌,你明不明白,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做个没爸爸的可怜孩子。” 他想也不想,便回她,“谁说他没爸爸了?以后,他就姓许。” 那一刻,她满脸泪水,无助的呢喃,“你有一天要成家立室,到时候乐乐不是还要再失望一次?” 那一刻,他心疼的无以复加,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在她耳边许下誓言,“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娶,即便你心里那个人,一辈子都不是我,我也会永远的守着你们母子。” 她的身子越发的颤抖,哽咽着说:“安歌,这样是不对的,你值得被更好的‘女’人珍惜,我没有资格……” 他当即打断她的话,“可是,我想珍惜的人,只是你。” 五年前是如此,此刻依旧是如此。 虽然,她的心,始终不曾向他敞开。但,只要让他守着她,看着他们母子幸福,他便满足了。 许安歌的视线,四周搜索了一圈,一眼就扫到了背对着他,向一侧走去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许安歌快走几步,追上去,在他身后,问道:“先生,能帮我们全家拍张照吗?” 只是,就在许安歌满心幸福和期待的时候,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转过了身来。 当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爸爸”许乐乐‘奶’声‘奶’气的,对着许安歌喊了一声,不只是拉回了许安歌的神志,更牵引了一直没有向许安歌那边望去的,卫痕的视线。 而许安歌和男人同时闻声,向卫痕望了过去…… 仇恨 几道视线在空中撞到了一起,男人忽然勾起‘唇’角,打量起了卫痕怀中的许乐乐。 许安歌最先反应过来,对男人道:“陆先生,能帮忙拍张全家福吗?” 他对眼前的男人,其实算不上熟悉的,只能说在各大聚会中,有过几面之缘。 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所以,认识,但不算熟悉,也是正常的。 只是,之前因为他让自己的杂志,大肆抨击叶以沫,所以给许安歌留下极不好的印象。 但,既然这会儿都遇见了,他也不好装作不认识。 “这两位是许公子的儿子,老婆?”陆名扬觉得很有趣,许安歌和叶以沫消失五年,一出现就带着孩子,出现在秦晗奕的度假村里。 “没错,我给陆先生介绍一下。”许安歌大方一笑,望着卫痕,介绍道:“我太太卫痕,我儿子,许乐乐。” “卫痕?”陆名扬打量着卫痕,惊喜的道:“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鬼才设计师卫痕秀啊!” “你好。”卫痕淡定,而恬雅的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枫杂志,中国区的总裁陆名扬,不知道枫杂志可有荣幸为卫秀做个专访。”陆名扬像是面对陌生人一般,打着招呼。 “我考虑一下”卫痕迎上陆名扬的视线,对专访的事情,忽然生了浓厚的兴趣。 多年前,枫杂志曾让她尝尽羞辱的滋味,让秦家上下都想要赶她出家‘门’。 如今,她重新回来了,用登上枫杂志来昭告天下,岂不是有趣? “好,不知道怎么联系卫秀?”陆名扬是什么人?在商场上跌怕滚打了十年,虽不能完全看透卫痕的心思,但也相信卫痕这么一身光环的回来了,势必要做些什么的。 “打去安歌的工作室就可以,我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安歌的工作室工作。”卫痕礼貌,却生疏的回着,好似真的不认得陆名扬一般。 “好。”陆名扬微颔首,“那不打扰你们一家了。” 话落,他刚要抬步离开,似又想起了什么,蓦地停着步,对许安歌道:“忘记帮你们拍全家福了。” “谢谢陆先生。”许安歌将手机调到照相,递给陆名扬,然后快步走到卫痕的身边。 “爸爸。”小乐乐尤不知大人们之间的事情,欢天喜地的向许安歌扑去。 许安歌只好伸手去接他,卫痕刚要松手,幸伙就立刻返回来,抱住了她的脖子,侧着脸对许安歌道:“爸爸妈妈一起抱抱。” 许安歌被他的话逗乐,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对卫痕笑笑,抬起胳膊,抱住卫痕的肩膀,小乐乐这才满意。 陆名扬看着镜头里的一家人,从眼底溢出一丝冷笑,按下了拍摄键。 “拍好了,看看可以吗?”陆名扬将手机递回给许安歌。 许安歌看了眼,淡笑着回:“可以,谢谢陆先生了。” “不客气,不打扰你们一家了。”陆名扬又看着卫痕笑笑,才转身离开了。 目送他走远,许安歌才侧头看向卫痕,谨慎的提醒道:“小痕,不要和陆名扬这个人搅合在一起,这个人为了利益,是什么都敢做的。” “我知道。”卫痕肯定的回了句,陆名扬是什么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自是不会与这种人深‘交’,或是做朋友。 许安歌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看着许乐乐的笑脸,便硬生生的将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他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多说什么,而且,他清楚,他根本阻挡不了她的决定。 “我们走吧!我今晚不想住在这里了。”卫痕忽然道。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决定,那就直接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好,那我们回家。”许安歌忧心的看着她,自然明白了她的想法。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夏岚去了客房找卫痕,却正好扑了个空,只好又反身下了楼,坐在一楼大堂等卫痕。 只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回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好起身离开。 她一出酒店的大‘门’,一辆车,便速度不是很快的从她眼前驶了过去。 而驾驶座上的人,却是刚刚与她碰面不久的许安歌。 夏岚不禁多看了一眼,不是看许安歌,而是副驾驶上的‘女’人。 ‘女’人这会儿低着头,逗着怀中的孩子,即便夏岚再仔细的看,车经过的那一瞬间,也只是看清了对方是个‘女’人,而没有看到模样。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许安歌与她结婚,生儿育‘女’呢! 她正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身畔,忽然响了起来。 “夏秀在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夏岚侧头,看向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陆名扬,公式化的笑了笑,“陆总今天不忙?怎么到永夜烟火来?” “我来看望一个朋友。”陆名扬实话实说道。 “正好,我还想问陆总,关于我和晗订婚专访的事情。”夏岚也没有多想,便道。 不得不说,陆名扬在做生意方面,还是有才华的。 短短五年时间,便已经让枫杂志跃居成中国最受欢迎的杂志。 “夏秀放心,版面我已经安排好了。”陆名扬不紧不慢的回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和晗商量一下专访的时间。”夏岚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好,你那边协商好了,通知我的秘书就行。”陆名扬回道。 “先这样。”夏岚与陆名扬告了别,便抬步向停车场而去。 陆名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扬起了‘唇’角,如果他能将卫痕的专访和秦晗奕订婚的专访放在一起 ,这期专访会不会更热闹呢? 其实,陆名扬是有些佩服夏岚的,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那手腕可不柔弱啊! 而以前的叶以沫,照比夏岚的手段,的确弱了些。 现在的,正好旗鼓相当,这场戏才更‘精’彩。 卫痕和许安歌回家后,小乐乐已经困倦的一个劲打瞌睡,却怎么都舍不得睡,硬是一边拉着卫痕,一边拉着许安歌,让他们陪他挤在小‘床’上,给他讲故事。 两人无奈,相视一眼,便哄起了幸伙。 又是讲故事,又是亲亲的,幸伙才算是睡了。 两人起身,卫痕站在一旁,看着许安歌给小乐乐盖被子,惭愧的说:“我是个失败的母亲,我一直在想,我当初或许不该生下他的。” 许安歌直起身,脸‘色’有些难堪的说:“我们出去说。” “好。”卫痕与许安歌一起出了许乐乐的房间,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小痕,别在说不该生下乐乐的话了,你若是这么说,证明你心里越是排斥了乐乐的存在,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他不会开心的。”许安歌轻叹一声,劝道。 “我知道,可事实上,我确实是个生了他,却没有对他负责的妈妈。”卫痕自嘲的轻笑。 “小痕,你到底瞒着我什么?”许安歌总是觉得,卫痕这么排斥小乐乐,绝对不仅仅是因为秦晗奕的背叛。 因为,他不认为卫痕是一个,为了这种事情,可以恨上五年,连自己的孩子都爱的人。 想必,这内里一定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原因。 卫痕微垂眼睑,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我妈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是秦晗奕的母亲买凶撞死她的。” 她想,等她开始行动了,许安歌早晚会知道的,那倒不如现在就由她来告诉他吧! “你说什么?”许安歌一惊,握住她的手臂,“为什么当年不说?” “秦家的势力那么大,若是我当年就告诉你了,你定然会为我出面。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让许家和秦家为敌。”卫痕将自己的初衷说出。 许安歌苦笑,他还能说什么?怪她太为自己着想吗?这就是她,他爱的那个她…… “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时隔五年,很多证据都不存在了。而且那个司机,也已经坐牢了,你很难再翻案了。”许安歌担忧的看着她,这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只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我还能翻案。”卫痕很是平静的道。 当年找高天愉帮忙的时候,她或许还想过,通过法律的途径,还母亲一个公道。 可是,高天愉的外婆那番话,让她明白了,面对强权,她想翻案,简直难如登天。 别说以前自己是势单力孤,就是现在加上许安歌,只怕也无法改变那个结果。 “那你想怎么做?”许安歌听得越发心惊,她怕卫痕会为了恨,最终无法回头。 “既然秦家是仗势欺人,那我就让秦家一无所有好了。”卫痕眼神微狠,语气却平静的让人心慌。 许安歌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卫痕会一报还一报,直接买凶杀了秦夫人。 若是她那样做,就永远都无法回头了。 “如果这样做,你心里会舒服些话,我会帮你。”许安歌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他知道,杀母之仇,想劝她放下,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弄’垮秦氏是她想要的,是那段仇恨的终结,那他愿意帮她。 “谢谢你,安歌。”叶以沫的不禁一酸,却是道:“安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我不希望你缴入其中,你为了我和乐乐,已经付出的够多了。” “你和乐乐是我一辈子最甜蜜的责任,我永远不会看着你一个人孤立无援的。”许安歌抬臂将她抱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小痕,等你完成了心愿,就跟我和乐乐出国吧!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去过真正快乐的生活。” “……”卫痕微一迟疑,应道:“好。” 他对她太好,她能回报他的,或许只有回应他的爱…… 翌日。 卫痕没有直接与许安歌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冯氏。 她在这世上,就高天愉这么一个好朋友,她想在接受枫杂志专访之前,见见她。 因为,她不想让朋友失望。 冯氏楼下,她拨通了高天愉的电话。 大约过了半分钟,电话另一边才传来高天愉干练的声音,“你好”。 “天愉,我回来了,在你公司楼下。”卫痕的声音里溢着喜悦,如果说,这座城市里,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那便是高天愉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后,随即传来了高天愉的尖叫声,“啊……” “喂,你叫什么?”卫痕被她的叫声震得将耳边的手机,往外移了下。 “你在楼下等我,不许动。”高天愉恶狠狠的叮嘱她一声,挂断电话,站起身,就向外走了去。 而会议室里的高层,全都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老大,就这样冲出了会议室。 高天愉冲出会议室,上了高层专用电梯。 电梯一停下,她脚下步子生风的直奔大厅。 待,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高天愉却蓦地顿住了脚步。 卫痕看她停下脚步,便抬步走了过去,刚想说话,却被高天愉扣住手腕,扯着向电梯冲了去。 “跟我来” “好”卫痕跟着高天愉的脚步上了电梯。 只是,高天愉的脸一直‘阴’着,没有说话,看得卫痕有些怕怕的。 &n bsp;其实,这么多年,她时而也会给高天愉发邮件,告诉她,自己很好的。 她不想高天愉因为她,开罪秦家,高天愉却始终觉得,当初枫杂志抨击叶以沫,她也是有责任的,想要弥补。 一直拉着叶以沫冲进了办公室,“咣当”一声关上‘门’,高天愉才怒气冲冲的开口问道:“叶以沫,这五年你跑哪里去了?你还舍得回来吗?” “天愉,你别生气,我慢慢和你说,好不好?”卫痕讨好的笑笑,拉着高天愉走到沙发边坐下。 “说,你若是敢骗我,以后朋友都没的做。”高天愉很是严肃的警告道。 虽然,五年来,叶以沫在邮件中,一直都说自己很好。 可是,高天愉又怎么会相信,她真的过的很好呢! 叶以沫是个重感情的人,就那样被秦晗奕辜负了,伤心是必然的。 “天愉……”卫痕打量了高天愉一眼,简略的将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与高天愉说了一下。但,却没有提及许乐乐。 “你就是卫痕?天啊!以沫,你太‘棒’了。”高天愉惊喜的欢呼,为朋友开心。 “天愉,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卫痕吞了吞口水,才犹豫着道:“我决定和安歌在一起了,为了乐乐,也为了安歌的那份情。” “乐乐?”高天愉不解的看着卫痕。 “嗯。我的儿子。四岁,叫许乐乐。”卫痕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更大的原因是她不想说许乐乐是秦晗奕的儿子。 “乐乐是秦晗奕的孩子?”高天愉谨慎的问道。 “他永远只是我和安歌的孩子,秦晗奕不配做他的父亲。”卫痕没有办法不恨秦晗奕,如果当初他们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分开的,她或许不会恨他,只会报复秦母。 但,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在她想要告诉他,她有了孩子的时候,他让她看到的是什么? 这样的伤害,她没有办法不恨, 若是,他从来没有与她在一起,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恨他。 可是,他与她在一起了,再那般,那便是背叛。 “以沫,你这次回来,是打算找秦晗奕报仇吗?”高天愉忽然意识到,叶以沫对秦晗奕的恨,似乎很深。 “我想让秦氏消失”卫痕并没有隐瞒好友,直言道。 “以沫,你要不要为了乐乐再想想?”高天愉担忧的劝道。 “天愉,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不要再劝我。”卫痕直视着高天愉,语气坚决的道。 “好。”高天愉点点头,面上没什么,心里却越发的心疼起了叶以沫。 她越是放不下,痛苦的越是她…… 恨,永远不可能取代爱,那不过是爱的另外一种方式…… 数日后,秦氏国际 “笃笃笃——”总裁的‘门’被敲响。 “进来。”秦晗奕没有抬头,冷淡的回了声。 随即,‘门’被推开,秦晗奕的秘书走了进来,先将手里的文件放下,才将最新一期的枫杂志放在了桌面上,“总裁,你和夏秀的订婚专访,已经出来了。” 秦晗奕淡淡的扫了一眼杂志,回道:“嗯。放下吧!” “那我出去做事了。”秘书将杂志放下,直接退了出去。 秦晗奕拿起一份文件,刚要翻开,却忽然意识到,他刚才好像是看到了什么。 他动作微顿,蓦地侧头,向旁边的杂志看去,赫然便见杂志的封面上,除了他和夏岚的照片以外,还有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五年了,当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从梦中走进现实,他不曾想,确实以这样的方式…… 卫痕,原来她就是卫痕。 孩子 清眸皓齿,明‘艳’动人,干练干净的笑,照比五年前,她原本清秀里,带着些生涩的容颜,此刻已被岁月磨练得成熟妩媚。 秦晗奕纤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杂志上,‘女’人的容颜,眼中尽是深深的思念,那专注的眼神,几乎痴‘迷’。 只是,下一瞬,他蓦地惊醒,近乎触电一般的收回手。 他在做什么?这个‘女’人是他的妹妹,他怎么可以还存着别的心思呢! 强迫自己收回神志,拿起手边的文件,却怎么都无法再看进去。 烦躁的挣扎了许久,她还是捡起了手边的杂志,翻到了关于她的那一页。 专访从她的个人资料说起,所以,最新映入秦晗奕眼帘的便是知名设计师卫痕,已婚。丈夫,许安歌。育有一子,许乐乐。 秦晗奕的呼吸渐渐的凝重,却仍是觉得无法呼吸,‘胸’口那股子窒闷,让他恨不得砸掉眼前的所有东西。 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去试着忘记,试着放下,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徒劳,只是见到了杂志上的照片,他所有的理智便已经土崩瓦解了。 育有一子,许乐乐。 如果,不是上天的捉‘弄’,他们的孩子,今年也该四岁了吧! 可是,再也没有他们的孩子了,有的只是许乐乐,她和许安歌的孩子。 ‘胸’口的那股子窒闷,渐渐的变成了疼,望着她的视线,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以沫,你幸福了吗?”他轻声的呢喃,将身子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以手背遮眼,沁去眼中的水雾,不让泪落下。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惊得秦晗奕一怔,才缓缓撤下眼睛上的手,望向‘门’口的方向。 夏岚红着眼,脚下步子生风的冲到他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杂志,“啪”的摔在了桌面上。 “她是叶以沫,对不对?”夏岚失态的大声质问道。 “她不是你请来的人吗?怎么问我?”秦晗奕正襟坐直,又恢复了一贯冷漠。 “怪不得她会答应,我终于明白了。”夏岚颓败的笑,跌坐在椅子上,“她还回来干什么?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的心,现在很慌很‘乱’,拼命的想要抓住一些东西,却又发现怎么抓都抓不住,好似下一瞬就会失去一切一般。 “岚岚,你到底在‘激’动什么?”秦晗奕冷静的看着夏岚,他是真的不懂,为什么她会这般的慌张。 从五年前开始,夏岚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的自信,总是小心翼翼的与他相处着。 他心疼她,真心的心疼她,她不该这样的,不是吗? 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自己的情绪压抑的很好,很少像这会儿一般,完全将自己的不知所措展‘露’在他的面前。 “她肯接受我的邀请,她一定是有目的的。”夏岚坚持,如果叶以沫真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幸福,她不会愿意回来面对这一切的。 而且,许乐乐没有曝光,别人没看过,她却见过,那个孩子一看就有四五岁了,怎么会是许安歌的孩子? 她也是‘女’人,她也爱过,所以她明白叶以沫对秦晗奕的感情。如果那个孩子只有一两岁,她信,可是那个孩子的年龄,与她离开的时间太‘吻’合了。 “岚岚,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晗奕拧眉看着夏岚,他觉得头很疼,他不明白夏岚为什么如此的不安,叶以沫不是已经和许安歌在一起了吗? 蓦地,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抓住这一点,问道:“你不是因为许安歌吧?” 夏岚一愣,震惊的看着秦晗奕,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只是莫名的,让自己都害怕的心慌。 秦晗奕看着她眼中的不确定,忽然道:“岚岚,我们结婚吧!” 为了叶以沫,为了所有人都安稳下来,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了。 虽然,心里的痛无以复加,但,痛的同时,却也可以放下了。因为,她幸福了,这就够了。 “你说什么?”夏岚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晗奕,忽然便笑了,“还真是讽刺,五年前,你为了我,守住她。五年后的今天呢?你是准备为了她的幸福,锁住我吗?” “岚岚,我只是想安定下来。”秦晗奕目光坦然的看着夏岚,并没有避躲。 如果,这不是夏岚想要的结果,那他可以放开她。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他了,与叶以沫的一场情,虽然没能长久,但却让明白了很多事情,学会了如何去爱。 “秦晗奕,你高估我了。在许安歌面前,任何人都是叶以沫的手下败将,因为他爱这个‘女’人,几乎是用尽一生去爱的。”夏岚哽咽着,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岚岚,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秦晗奕静静的看着她,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好似谈及的并非婚事,只是生意场上,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夏岚痛苦的看着秦晗奕,不停的摇着头,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蓦地站起身,便冲出了秦晗奕的办公室。 秦晗奕看着‘门’关上,才将身体重重的靠回椅子上,仰望着棚顶,苦涩的笑…… 蓝予溪放下手中的杂志,静默了许久,才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卫痕的手机。 “你看到了?”卫痕首先出声,问道。 “以沫,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蓝予溪后边的话虽然没有说,但语气中的坚决,已经显而易见。 别人看不到秦晗奕的疼,可能会觉得大快人心,终于报复了那个负心汉。 可是,他是看着秦晗奕一步步从痛苦中走过来,他无法认同叶以沫用这样的方式报复秦晗奕。 那天,他本来是打算告诉秦晗奕,叶以沫回来了的。 但,叶以沫却突然打电话给他,希望他暂时不要告诉秦晗奕,说她先寻个机会,自己告诉他。 他以为事过近千,她已经放下了过去,打算重新开始,寻回这份亲情了。   可原来,她阻止他,只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报复秦晗奕。 若不是亲眼看到这篇专访,他大概永远会以为,叶以沫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叶以沫。 “对不起,蓝予溪。”卫痕歉疚的回,她那么做的时候,就想到了蓝予溪不会原谅她。 是她的错,她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以沫,既然,你已经有了家,有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放下仇恨呢?”蓝予溪痛苦的问。 “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崇高,我注定放不下。”卫痕不想与他争论,死的那个不是别人的亲人,别人又怎么会明白她的切肤之痛呢! 谁都会说人死不能复生,可那不代表就可以不恨。 “以沫,你有没有想过,你以为自己是在报复晗,但有可能最后毁掉的是你自己的幸福。既然,你已经有了安歌,就放下吧!”蓝予溪觉得整个世界都‘乱’了,平静了五年,其实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兆。 而这场暴风雨酝酿了那么久,应该是带着毁灭‘性’的吧! “对不起,我做不到。”卫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颤音,那是她为了抑制心底的恨意,压抑而成的声音。 “好,我不劝你,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蓝予溪话落,直接按断了电话。 不是他绝情,而是他怕,只要她说一句软话,他就会心软。 她和秦晗奕的事情,他这个外人,没有立场去评判谁对谁错,说到底,他们都是受害者,不是吗? 秦家大宅。 秦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枫杂志,神情始终很是平静,好似枫杂志上的内容,与她并无关系一般。 “真没想到,少‘奶’‘奶’就是卫痕。”陈妈轻叹一声,感慨道。 “陈妈,以沫和晗奕已经离婚了,不要再叫她少‘奶’‘奶’了,岚岚听到会不高兴的。”秦老夫人表情严肃的吩咐道。 “知道了。”陈妈犹自在心里叹息,平静了这么多年,只怕又要再生事端了。 “陈妈,我记得你说过,以沫离开的前一夜,一直干呕?”秦老夫人又看眼杂志,视线落在那行“育有一子:许乐乐”上,微一思量,忽然问道。 “是,听蓝少说,是肠胃的‘毛’病。”陈妈想起担心,心里不禁又是一阵的难受。 当年,叶以沫忽然不见后,陈妈是当场就掉了眼泪,心疼叶以沫的坎坷。 秦老夫人点点头,拿起一旁的电话,快速拨通了一组号码,另一端接通后,她吩咐道:“帮我去查查卫痕和许安歌的孩子。” 在电话另一端应了声后,秦老夫人便挂断了电话。 “老夫人,您不是觉得少……卫秀的孩子是少爷的吧?”陈妈惊讶的问道。 “不是没有可能。”秦老夫人淡定回,丝毫没像陈妈那般的震惊。 陈妈一回想当年叶以沫的反应,越想便像。 “老夫人,如果那个孩子真是少爷的,您不是打算将孩子要回来吧?”陈妈有些心惊的问道。 “如果那个孩子是晗奕,就必须得还给秦家。秦家的血脉怎么可以姓许?”秦老夫人的口气里,尽是理所应当。 “老夫人,少爷和夏秀结婚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何必……”陈妈剩下的话,在秦老夫人的盯视下,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她知道,她一个下人,并没有资格管主人家的事情,但真的有必要,造成这么多人的不幸吗? “陈妈,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秦老夫人直接忽略她的话,提醒道。 “我知道了” 陈妈在心里叹了声,老夫人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 许家 许安歌将车平稳的在许家的车库里停好,侧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卫痕,温声问:“做好心里准备了吗?” “安歌,我好紧张。”卫痕侧头,迎上许安歌的视线,眼中全是不确定。 “小痕,问问你自己,你紧张是因为我父母,还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和我在一起?”许安歌心疼的看着她,他不是为了‘逼’她,他只是希望她可以看清自己的心。 他怎么样都可以接受,但,他希望她快乐。 “我……”卫痕有点哑言。 “小痕,值得吗?为了赌一口气,将自己‘逼’到这个境地。”许安歌看着她苦笑,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卫痕不解的看着他,须臾后,便听他对电话里说:“妈,对,我已经到了。我忽然接到电话,工作室有些事情,等我处理,我晚几天再回来。” 许安歌说说停停的对电话里‘交’代一番,挂断电话后,直接发动了车子,又开出了许家的车库。 “安歌,我可以的。”卫痕歉疚的看着他,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这样的牺牲。 “小痕,别再骗自己了。”他涩然的回她一句,便不再开口。 卫痕也不再开口,再说下去,便是虚伪了。 许安歌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 来之前,她以为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可进许家大‘门’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她不知道她该如何面对许父许母,该如何与他们解释,自己曾经尴尬的身份,她更害怕接受他们审视的视线。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许安歌,从里到外都配不上。 许安歌的车驶出许家大宅,转了个弯,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握住她攥成了拳头的手,说:“以沫,我只是想爱你,其他的都不重要,即便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 “……”卫痕的‘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泪湿了眼眶。 “别哭,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安心,快乐,不是想 让你哭。”许安歌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等你觉得够了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会带着乐乐和你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安歌……”卫痕想多说“谢谢你”,更想说“对不起”,最后却是一句都没说出口。 在许安歌面前,任何的语言,似乎都已经变得苍白,无力。 “你不用说谢谢,也不用对不起,我愿意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成全我自己的爱,我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许安歌对着她,轻轻的笑,他不想给她任何的负担。 爱她,他始终当成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他知道,她现在有多恨秦晗奕,就有多爱他,她一天放不下恨,他便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里。 “遇见你……是上天对我唯一的恩赐……”卫痕哽咽着说出一句话,便已是泣不成声。 “不,乐乐才是上天对你的恩赐,这世上只有他是和你血脉相连,一辈子都切割不开的。”许安歌轻轻的摇头,更正道。 卫痕闻言,便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许安歌叹了声,每次在卫痕面前提起小乐乐,她都会沉默。 他知道,她心里还是爱小乐乐的,但很多时候,她却又会下意识的排斥小乐乐。 很多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他想,卫痕还是需要时间吧! 回来了也好,是爱是恨,都该有个了解了。 即便会带着重重的伤离开,总比永不相见,却一生放不下要好得多。 卫痕没有想到,杂志曝光了她的身份后,第一个找她的人,竟然是秦老夫人。 虽是意料之外,但她却不惊讶。 秦老夫人向来运筹帷幄,她总是能早所有人一步,解决所有的事情。 卫痕并没有因为秦老夫人的‘精’明,而拒绝见她。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叶以沫,她不会再犯傻。 秦老夫人约她去的地方,只是许安歌工作室附近的一家普通茶楼,很是低调。 卫痕特意提前了些时间过去,可秦老夫人还是坐在了茶楼的包房里。 “秦老夫人,你好。”卫痕走到近前,以对陌生人的礼貌语气道。 “卫秀,坐吧!”秦老夫人显得很平静,回她的语气,也好似与她并不熟悉。 卫痕落座,看着对面这个五年前,拉着她的手,慈爱的笑的老人,真觉得这会儿的情形很讽刺。 “老夫人找我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卫痕不想转弯子,索‘性’直接道。 秦老夫人视线炯炯有神,甚至带着一种压迫感的看向卫痕,然后,她拿起手边两份文件,其中的一份,递给卫痕。 卫痕接过,缓缓翻开文件,一张dna报告,就映入了眼帘。 而测试人,许乐乐,秦晗奕,确认为父子。 卫痕并不震惊,秦老夫人会这么快查到这件事情。虽然,她刻意隐瞒了乐乐的年纪,将他的年龄改小了一岁。 但,也不见得人人都会相信,那些看似很真的证据。 而乐乐如今已经进了幼儿园,秦老夫人想要拿到许乐乐的dna样本很容易。 “老夫人想要对我说什么?”她不慌不忙的将文件合上,平静的问道。 “卫秀,我希望你可以离开。”秦老夫人直接不客气的要求道。 “凭什么?”卫痕觉得这个要求很可笑,她凭什么不可以留下?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只能申请乐乐的抚养权了。”秦老夫人威胁道。 “就算我肯离开,老夫人就不会去争取乐乐的抚养权吗?”卫痕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会儿一般的了解秦老夫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要以秦家的利益为先,她是不可能让秦家的骨血流落在外的。 “卫秀不相信我?”秦老夫人神情如常的反问。 “秦老夫人是希望我离开这里,再和我争乐乐的抚养权吧?因为老夫人害怕,这件事情会闹得满城风雨,影响了您孙子迎娶夏家的千金。”卫痕不客气的揭穿秦老夫人的心思。 “以沫,五年的时间,你真的聪明,冷静了不少。”秦老夫人赞赏的笑了笑,又拿起了手边的另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叶以沫接过文件,还未翻开,不知怎的,‘胸’口就是一闷。 从秦老夫人递她文件的时候,她就明白了,秦老夫人是有备而来,一定要让她离开,才会甘心。 只是,她却无法猜测,文件夹里边的内容。 暗自深吸一口气,表面淡定的翻开文件,第一页也是一张dna报告。 可上边的名字,居然是她和秦晗奕。 关系一栏,赫然填写着“兄妹”。 “这不可能”卫痕手一颤,“嘭”的一声合上文件夹。 “你母亲是孝礼的情人”秦老夫人声音冷淡,很是笃定的说道。 “如果我母亲秦先生的情人,我是秦先生的‘女’儿,老夫人为什么会让我跟秦晗奕结婚?”卫痕反问了一句,随即又道:“老夫人不要说,因为你认识我母亲,或是以为我不是秦先生的‘女’儿。乐乐只是名字出现在了杂志上,老夫人也能不放过的去验dna,老夫人没道理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外边有情人,甚至还生了孩子。” “以沫,‘奶’‘奶’很欣慰,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冷静,晗奕那孩子,虽然平时很聪明,在这件事情上,却没有你一半的冷静。”秦老夫人端起自己面前的茶,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 “你是说,这张报告,当年你也给秦晗奕看过?”卫痕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老夫人,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慈祥的老人原来是这般的可怕。 “对”秦老夫人没有解释,只是淡漠的吐出一个字。 /> “这就是他当初执意要与我分开的原因,对不对?”卫痕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事实是这般。 五年了,如果秦晗奕是为了这件事情与她分开的,那他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但,她都能了解秦老夫人的处事手段,秦晗奕又怎么会一点都不懂呢? “没错”秦老夫人面对卫痕的质问,没有半点的心虚。 “不,不对,秦晗奕不可能对这事一点都不怀疑的。”卫痕轻轻的摇头,她不信只是因为这一张纸,就能让秦晗奕傻了五年。 “那卫秀觉得呢?”秦老夫人视乎诚心的要试卫痕的智商一般。 “秦晗奕知道我母亲车祸的真相,对不对?”卫痕几乎笃定的猜道。 如果秦晗奕不是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刻意的相信一切,刻意的放手。 他怕他们如果不是兄妹,他会放不开她,但他们之间却夹着杀母之仇,又注定了无法幸福,所以他情愿相信兄妹这个永远都无法与她在一起的理由,‘逼’自己放手。 秦老夫人又是赞赏的笑了笑,才道:“看来,卫秀还是了解晗奕的。” “可是,我不了解秦老夫人。”卫痕仔细的打量着秦老夫人,却什么都看不出,这个老人真的已经做到了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掩饰得天衣无缝。 “既然,老夫人已经猜到我知道了我母亲车祸的真相,想必也应该能猜到,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报仇,对吗?”秦老夫人不甚在意的回道。 “秦老夫人是太自信,还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卫痕扯‘唇’笑了笑,尽量的保持冷静,这个时候,她若是冲动,她便输了。 “来之前,我还不确定,但现在我确定你有这个能力。”秦老夫人诚实的回。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老夫人就不怕我告诉秦晗奕,他一心尊敬的‘奶’‘奶’骗了他吗?我相信,他若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不会原谅老夫人的。”卫痕相信,秦老夫人做这些还有之后的目的,绝对不会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今天来这里,一共准备了三份文件,本来我希望后边的两份,都不会用上,特别是最后一份。”秦老夫人拿起椅子上的公文包,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向卫痕,微叹了声,“有的时候,太聪明了并不是好事,难得糊涂。” 卫痕放在‘腿’上的手,不禁颤了下,才抬起手,接过文件夹,放在自己的面前,视线落在上边,却迟迟没有翻开。 她心中,忽然便生了绝望的感觉,秦老夫人的话是那么笃定,好似这第三份文件,一定能让她离开一般。 秦老夫人也不急,坐在她对面,安静的等着她的反应。 大约过了一分钟,卫痕的手上,终于有了动作,翻开了文件夹。 她本就苍白的脸颊,却在看清文件上的内容时,瞬间白得像纸一般。 “我不信”卫痕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满眼惊恐的看着秦老夫人,“这不可能是真的……” “你不相信,可以去查,以你自己如今的能力,查这点事情,应该不困难的。”秦老夫人并不与叶以沫争论,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难以接受,更何况轻易的相信了。 “您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大概永远都无法相信,一个老人原来可以这么可怕。 “晗奕的爷爷,将秦氏‘交’到我的手上时,我答应过他,我一定会让秦氏在我的手上越加强大。”秦老夫人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却相反的,尽是落寞。 这一辈子,她送走了爱的男人,送走了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秦氏,秦晗奕已经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希望。 可是,她快乐吗?她似乎早就已经忘记了快乐的滋味…… “所以,您为了阻止我报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对不对?”卫痕自嘲的笑,是她不自量力了,她不该回来,真的不该回来…… “我不能赌,许家和冯家联合,对秦氏是怎样的威胁。”秦老夫人叹了声,望着卫痕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怜惜,“以沫,若是你肯离开,我可以保证,晗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您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会受您的摆布吗?若是我不走呢?”卫痕恨,只恨眼前的老人,是她把所有人都摆布了,一手促成了今天的局面。 “以沫,若是你爱晗奕,就离开吧!否则,我不保证,我会让一切曝光。”秦老夫人顿了顿,平静的迎视着叶以沫眼中的恨,“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晗奕也马上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何必非要‘玉’石俱焚呢?到时候伤害的不只是秦家,你在意的人,都会不幸。” “秦老夫人在意过身边之人的幸福吗?” 多讽刺,一个摧毁别人幸福的人,居然口口声声的要求别人不要摧毁幸福。 “我想,我若是死了,会下地狱吧!但是,我不后悔。”秦老夫人说着站起身,向外走了去。 她已经做了所有她能做的事情,她相信,叶以沫最后一定会离开的。 她重感情,就注定输了。 卫痕看着桌子上的三分文件,一边落着泪,一边自嘲的笑。 她准备了五年,酝酿了五年,本以为自己可以连本带利的讨回一切,却不想这么快,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身子好似僵在了椅子上,无法动弹一下。 包里的手机,不停的响着,她却好似听不见一般…… 许安歌打了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却怎么都找不到卫痕。 卫痕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要去哪里,要见谁。 他打电话给她,本是问她设计图的事情,可是,他一遍一遍的打,她就是不接,不禁让他心慌。 她对秦家的恨那么疯狂,他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想了想,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便冲出了办公室。 以沫,不要有事…… 华灯初上,桌上的茶,早就已经凉透,包房的‘门’被服务生敲响。   “秀,需要为您换杯热茶吗?” “不用了”卫痕木然的回了句,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三分文件,放入包中,走出了茶楼。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她竟是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抬步,沿着马路,没有目的地的走着,没有终点…… 秦氏国际。 蓝予溪不放心,还是来了秦氏。自从枫杂志那期报道出来后,现在所有的舆论都一边倒的同情起了叶以沫。 纷纷猜测她是受爱情创伤太深,才会改名换姓的重新来过,而秦晗奕自然就成了那个攀高枝的陈世美了。 两个男人靠在沙发上,吸着手上的烟,良久的一阵沉默后,蓝予溪掐灭手里的烟,忽然道:“晗,你觉不觉得,当年我们可能猜测错误了一些事情。” 如果,叶以沫不回来报仇,他还不会这么想。 可是,现在,她回来报仇了。 若是,她知道他们是兄妹,她又怎么会恨秦晗奕?又怎么会不猜测,他的突变是有原因的。 “大概真的错了吧!”秦晗奕苦涩笑了笑,又重重的吸了口手上的烟,疲惫的闭上了眼。 继杂志的事情之后,他冷静下来,有些事情,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他是了解叶以沫的,以她的‘性’格,若是她真的幸福,她绝不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所以,他肯定,她是不幸福的,她再次出现,让整座城市震惊,不过是因为恨他。 如果,她当初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兄妹,她是不会恨他的。 他不相信,他们相爱一场,她会半点都不了解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兄妹的事情,只是因为看到了办公室里的那一幕,她才绝望离开,那她定然不会再回来报复。 叶以沫那‘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即便他再伤她,她都不会报复,因为她的爱,从来都那么纯粹。 若是这两个可能,都变得没有可能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原来,他想要瞒的事情,终是瞒不住的…… “你猜到原因了,对不对?”蓝予溪有些惊讶的问。 “原因是什么,重要吗?”秦晗奕睁开眼,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才又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注定了不能在一起,还有什么原因,比这个更决吗?” 蓝予溪盯视着秦晗奕,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便追问道:“晗,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奶’‘奶’的话吗?” “‘奶’‘奶’是不会骗我的。”秦晗奕的脸‘色’略微变了变,但嘴上却还是坚持道。 “你真这么觉得吗?”蓝予溪轻笑,眸光却变得锐利了几分,“五年前,你把真相告诉我的时候,我曾劝过你,让你亲自去验一次dna,可你却坚持,‘奶’‘奶’不会骗你。” “对,我现在依旧坚持,‘奶’‘奶’绝对不会骗我。”秦晗奕烦躁的掐灭手中的烟,盯视着蓝予溪,那危险的眼神好似在说,不要再往下说。 “不是‘奶’‘奶’不会骗你,是‘奶’‘奶’了解你的‘性’格吧?”蓝予溪不客气的揭穿他。 “蓝予溪够了,不许你诋毁我‘奶’‘奶’。”秦晗奕愤怒的警告道。 “晗,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现在以沫回来了,她回来是找你报仇的,你真的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吗?”蓝予溪愤怒,却无力的低吼着。 他不禁自责,如果当初,他能再催一催他,这件事情就不会跨越了五年的长久时间,才会再次被接出来了。 五年前,他觉得,秦晗奕那么尊敬秦老夫人,一时间不愿意怀疑秦老夫人,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他没有‘逼’他,以为再等等,他就能想通了。 可是,后来没有多久,叶以沫就离开了。 其中一人已经走了,想再验dna,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蓝予溪便再也没有提起过。 虽然,已经时隔五年,但他仍是觉得,秦晗奕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态度都很奇怪。 “欠她的,总要还给她的。”秦晗奕平静的回,如果,能把欠她的,还给她,也好……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蓝予溪很肯定的问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秦晗奕不想再说,他还能说什么? 即便,他再恨,那个人也是他的母亲。 如果,非要一命抵一命,就用自己的命还吧! “好”蓝予溪站起身,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抬步离开。 秦晗奕在沙发上,又靠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向保险柜走了去。 熟练的按下一组密码,保险柜的锁“咔”的一声开启,他拉开柜‘门’,在最上边的一层,拿出一个蜡封的牛皮纸袋。 这里边有尘封了五年的秘密,他曾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取出…… 微一迟疑,他才启开蜡封,将牛皮纸袋打开,‘抽’出里边的一张纸片来。 纸上赫然显示着,叶以沫,秦晗奕,无血缘关系。 他轻讽的笑,就如蓝予溪所说,不是他盲目的相信‘奶’‘奶’,而是‘奶’‘奶’了解他的‘性’格,相信他会因为他的母亲是凶手,而不去追查他和叶以沫是不是兄妹。 只是,秦老夫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猜到,她以为她隐瞒了五年的秘密,其实秦晗奕五年前就确认过了。 秦晗奕在拿到了自己和叶以沫的‘毛’发样本后,为了避开秦‘奶’‘奶’,防止她造假,将‘毛’发样本用快递寄到了国外一家很具权威的医院,请求检验。 只是,这份报告寄回来的时候,叶以沫已经离开,他便再也没有拆开,而是锁进了保险箱…… 他们中间,隔着一条人命,他若不能给她一个公道。即便不是她的哥哥,他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那倒不如,就以为是她的哥哥,用这个办法来让自己死心,彻底的对她放手。 若是她不回来,他或许会让这个秘密尘封一辈子,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即便没有那条人命,他们是兄妹,也不可以在一起…… 将文件再次放回保险箱,现在他知道了真相,可那又能怎么样?他们一样不能在一起…… 偌大的总裁室,却让他犹如窒息一般的难受,他冲出办公室,开着车离开秦氏,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 车子穿过大街小巷,从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头,一直开到人烟稀少的马路上,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去的方向。 直到远远的,看到了那片留有他和叶以沫仅有幸福的别墅区时,他才一惊,蓦地刹了车。 而车灯的光束里,隐约可见一抹模糊的倩影…… 停止心跳 有些人,你以为你忘记了,脑中她的影子已经模糊了。 可为何,只是一眼,便能清晰的确认,那道模糊的身影,就是她。 她站在别墅区的路口,静静的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好似只是一座雕塑。 他坐在车里,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渴望着她回头,却害怕着她回头。 他想对她说一句,“以沫,我想你了。” 他更想问她一句,“以沫,你幸福吗?” 可是,他忽然发现,不管是哪一句,他都没有资格说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的收了力气,紧了再紧,脚刚要落在油‘门’上,却见那抹背对着他的背影,缓缓转了身。 他所有的动作,因为她的转身,瞬间僵住。 近百米的距离,他明明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忽然生了种与她四目相对的感觉。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车里的是他,就那样专注的看着这个方向,又如之前一般,一动不动。 可是,他却好似着了魔一般,蓦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向她冲了过去。 卫痕看着向自己冲来的男人,鼻子一酸,一直蓄在眼中的泪水,忽然决堤,在他距离她几步之遥的时候,她转身就要逃离…… 他见她要逃,快走两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逃?”他声音不稳的质问,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底气不足。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卫痕不肯转身,故作冷静的回他。 “听不懂?”秦晗奕苦笑,松开卫痕的手,“那我现在是应该叫你卫秀,还是许太太。” 卫痕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能转过身,故作不在意的回道:“随你” “我还是想叫你以沫,怎么办?”秦晗奕执拗的道。 即便,不能在一起,一切再也不能回到过去,可是,她仍旧想叫她“以沫”。 这世上,已经有太多事情,让人无可奈何,为何还要带上虚伪的面具呢? 他想试着祝福,像蓝予溪一样,安静的做一个守护者。 “秦先生,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卫痕将将抬步,秦晗奕却蓦地抬起双臂,死死的将她禁锢在怀中。 “以沫”他在她耳边,带着痛惜,轻轻的呢喃。 卫痕心里狠狠的一疼,却仍是狠下心,说道:“秦先生,请你放手。” 他在她清冷的警告声中,终是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留给她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该恨我的”秦晗奕自嘲的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万般滋味,故作轻松的问道:“想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卫痕果断的拒绝,不管是今天之前,还是今天之后,他们都是注定不该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知道的,这个时间,这里是不会有出租车的。”秦晗奕将双手‘插’入‘裤’袋中,平静的看着她,好似刚刚那一瞬间,失控的并非他。 卫痕微鹏眉心,她以为,她看懂了他,却又忽然发现,眼前的男人就像是‘迷’雾一般,故意掩饰起自己的真实情绪。 秦晗奕话落许久,也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复又道:“如果不想让我送,就回别墅去住吧!密码没有换,我也不会去打扰你。” “好”卫痕点点头,便要转身。 她不是想去他的别墅住,她只是想避开他。 没有能明白,她这会儿面对着他时,心里是怎样的煎熬。 她转身时,他却忽然问道:“以沫,你知道了,对不对?” 卫痕脚下的步子僵住,背影忽然‘挺’得直直的。 秦晗奕只是看着她的反应,已经明白了一切。 “以沫,不管你是否会接受,我都想代我的母亲,与你说声对不起。”他觉得自己这话‘挺’欠打的,明明知道她不会接受,却还是说了。 “……”卫痕刚刚止住泪水,又落了下来,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以沫,对不起。”秦晗奕心疼的看着她颤抖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将她纳入怀中。 “以沫,我知道你恨,我知道秦家对不起你……”他拦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卫痕咬紧‘唇’,不想让自己的哽咽声溢出口。 “以沫,不管多恨,都不要去伤害自己,我妈欠你的,我会还给你的。”他在她耳畔落下轻轻的一‘吻’,忽然松了手,转身便走。 卫痕僵立在原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察觉到不对。 可是,为时已晚,秦晗奕的车已经一个大转弯,冲了出去。 她想也不想,便向疾驰的车子追了去。 秦晗奕看着反光镜中,拼尽全力追着他的‘女’子,苦涩的笑着,呢喃道:“以沫,再见了。” 话落,他用力的一踩油‘门’,车子已经飞了出去。 逃避了五年,一切冥冥之中,却早有安排,终究逃不过。 既然,这一切错误,是因他而开始,那就由他结束吧! 很快,秦晗奕的车子,便消失在了叶以沫的视野中,她脚下一崴,人就跌了下去,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她忘记了起身,对着他消失的方向,痛彻心扉的嘶吼,“秦晗奕,你给我停下……” “你不要有事,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秦晗奕……” 她忽然反应过来,慌‘乱’的坐起,颤抖着手,离开自己的包,‘摸’出里边的手机,越是想镇定,手颤抖得越厉害。 按了好一会儿,她才按准了蓝予溪的电话号码。 “你好”蓝予溪的声音,疏离的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卫痕却顾不得他的口气,而是急迫的道:“蓝予溪,你救救秦晗奕,救救他……” “晗怎么了?以沫,你别哭,慢慢说。”蓝予溪一惊,追问道。 “他说他要把欠我的,都还给我,他要怎么还?”卫痕的情绪已经失控,那个为什么,她不敢说,不敢想,因为她不想他有事。 “他欠了你什么?”蓝予溪的声音也有些慌了。 “我妈是被秦夫人买凶撞死的,可是……”卫痕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什么?”蓝予溪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是这样的。 那秦晗奕想干什么?难道,一命还一命? “蓝予溪,你一定找到他,我不想他出事……”卫痕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会儿一般的恨过自己。 她不该回来的,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以沫,你在哪里见到晗的?”蓝予溪尽量保持冷静的问道。 “我们在他郊外的别墅外,那条马路上见到的,他刚才开车离开了。”卫痕吞咽下哽咽,回道。 “好,你待在原地,不要离开,我过去接你,至于晗,我会派人去找。”蓝予溪大致的‘交’代一番,才挂断了电话。 卫痕拿下耳边的电话,全身的力气,都瞬间被‘抽’空。 她拄着地面,费力了好半晌,才能站起身,走到路边坐下。 她将脸窝在膝盖中,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着,“秦晗奕,你不要出事。” 手里的手机,在寂静的夜中,忽然又响了起来。 她一惊,来电显示也没看,就慌‘乱’的接了起来。 “小痕,你在哪里?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许安歌急切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安歌,我好恨我自己,我不该回来的……”卫痕痛哭失声,五年来的坚持,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一天之间,她所知道的事实,足以颠覆一切。 “小痕,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许安歌试探着问道。 “我不能说……”卫痕将所有痛,都吞咽进了心里。 很多错,只能永远的成为秘密,若是一旦曝光,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好,那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许安歌这会儿只担心她的安危,其他的并不重要。 听他这般问,她才清醒过来,她这是做什么。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尽量平静的回道:“不用了,我没事,我一会儿会自己回去。” “卫痕”许安歌有些怒了,“立刻告诉我,你在哪里?” “安歌,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有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她不想将自己的痛,发泄到他的身上,他已经无怨无悔的陪伴了他五年,她欠他的太多。 “小痕……”许安歌不放心她,却也明白她的倔强,最终只是道:“好,我等你回家。” 一个“家”字,刺痛了卫痕的心,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满心的恨,她以为是这个世界辜负了她,可原来是她伤害了所有人。 “好”她轻应,在心里对他说:“安歌,等秦晗奕没事了,我就跟你离开,永远不再回这里,我们重新开始……” 挂断电话,安静的马路上,再次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单。 她微侧头,看向那片别墅区,记忆再次被拉回了五年前。 爱一场,梦一场,原来这世上你认为是别人错的事情,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上天的愚‘弄’……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舞池中,靓男美‘女’们,正在跳着劲舞。 而舞台下,最角落的卡座里,与这里吵闹的气氛很是不相符。 夏岚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看向自己对面的陆名扬。 “说吧!你找我来做什么?”夏岚有些不耐烦的问。 “我要枫杂志中国区的控股权。”陆名扬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陆先生还真会狮子大开口啊!”夏岚冷笑,越发鄙夷眼前的人。 “夏秀越是觉得不值,可以不答应。”陆名扬并不在乎她的眼神,他能爬上今天的位置,已经记不清遭受过多少回这样的眼神了。 而最痛的一切,便是高天愉给他的。 可是,那又能如何,他依旧活得好好的,依旧活得风光。 他若是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他了。 “那么大一笔钱,我一时间筹不到,我要考虑一下。” 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 “夏秀,其实早点脱手枫杂志,对你来说是好事。”陆名扬笑得很是自信,因为他相信,她一定会答应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夏岚脸‘色’微变,语气竭力镇定的回道。 “不,夏秀懂的。”陆名扬将胳膊夹在桌面上,身体向前倾了倾,故意凑近夏岚些,才说:“真是没想到,夏秀做事可以如此滴水不漏。” 夏岚提防的看着陆名扬,也不接话。 “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我能知道,秦晗奕早晚有一天也会知道的。”陆名扬身体往后一撤,坐直身体,继续道:“所以,我也是为了夏秀好,早点将这个烫手山芋脱手。” 夏岚冷笑,回道:“以前我可以瞒住他,那我以后一样可以瞒住她。倒是你,你认为就凭着今天枫周刊的内容,我会放过你吗?” “他以前 不知道,那是因为叶以沫离开了,他不想知道你的事情。但,现在叶以沫回来了,一切自然就不同了。”陆名扬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不禁在心里嘲讽,‘女’人果真都虚伪的可怕。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还是想想,你离开了枫杂志,你打算去哪里找工作吧!” “夏秀,千万不要说气话,你真的敢将我提出枫杂志吗?”陆名扬丝毫不怕她的话,就凭着他手里的证据,她也不敢,除非她不在乎失去秦晗奕。 “你威胁我”夏岚真恨不得端起面前的酒杯,就酒泼到他的脸上。 但,就如陆名扬所想的,她怕了,她怕他会将他知道的事实,都捅出去。 比起枫杂志来说,她更不想失去秦晗奕,她只是气不过陆名扬威胁她。 “夏秀,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就算是枫杂志中国区的控股权给了我,我一样可以与夏秀合作的。”陆名扬收起‘唇’角的笑意,一脸正‘色’的道。 “我还是你的老板,你都敢背着我,将我和叶以沫登在一起的杂志上,威胁我,如果我把枫杂志的控股权给了你,你还会跟我合作?”夏岚讥笑着说道。 “我自然会,因为我的最终目的不是枫杂志,以后还要靠夏氏的提携。”陆名扬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野心。 “你的最终目的是冯氏?”夏岚反复一句,忽然便笑了,疾风的笑出了声,“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就是夏氏,也只能说比中国区的冯氏略胜一筹,但冯氏的根基可不在国内,而是在美国。 再者,这五年来,冯氏处处与秦氏作对,秦晗奕明显的让着高天愉。 叶以沫还没有回来,他尚且如此,现在叶以沫回来了,若是高天愉有难,秦晗奕大概不会袖手旁观吧! 夏氏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她又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干这种会让夏氏陷入危难的事情呢! 陆名扬的脸‘色’微变,但在夏岚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便已经恢复如常。 “夏秀,能不能拿下冯氏,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与夏秀现在说的是枫杂志。” “我要考虑下,我有了决定,会打电话给你。”夏岚站起身,也不等陆名扬说话,已经抬步离开。 而她刚走出没多远,另一个人,便走到了陆名扬的对面,坐了下来。 陆名扬看着对面的人,去端酒杯的动作僵住。 “陆名扬,别再帮那么‘女’人害以沫,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高天愉冷声警告道。 陆名扬被她冰冷的声音惊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答反问,“来抓景公子?” “陆名扬,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高天愉微拧眉心,她觉得时间可真够可怕的,居然能将一个人变成这般。 “我会有今日,还不仰仗高秀所赐?”陆名扬也不再佯装不在意,怒声反问道。 “拜我所赐?”高天愉觉得他这话真可笑,“那请问陆先生,我欠了你什么?” “高天愉,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就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踢开吗?”陆名扬烦躁的指责着,恨不得掀了桌子。 高天愉的离开,是他永远的伤。 如果说,他们是和平分手,那他没话说。 可是,他们之间明明是有误会才分开的,她却是一转身就跟了景浩。 这只能说明,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而且,陆名扬一直认定,高天愉是在与他分手之前,就与景浩在一起了。 “陆名扬,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怎么能把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高天愉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陆名扬口中说出来的。 “高天愉,你真的爱过我吗?”陆名扬紧紧的盯视着高天愉的表情,这个问题,他足足想了五年。 五年来,他们虽然在一座城市,但高天愉却处处的回避着他,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也有他的骄傲,她回避他,他便也假装不认识她。 如果她不是冯氏的接班人,如果她没有与景浩在一起,他一定会去请求她的原谅。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他不想与景浩去比,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是攀高枝,所以他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 他就是想等着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再重新走回她的面前。 不想,今夜,她却提前走到了他的面前。 “陆名扬,难道你忘记了,我是为了谁,才回国的?”高天愉自嘲的轻笑,她觉得人真的很健忘,记住了那些不好的,就刻意的遗忘了那些美好的。 陆名扬眼中的神‘色’一滞,随即涌出一股狂喜。 “天愉,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高天愉叹了声,别开视线,不想与他对视,不想却看到了不远处,景浩正与一个‘性’感,高挑的‘女’人,跳着贴身舞。 她眼神微缩,收回视线,看向等待答案的陆名扬。 “名扬,我们之间五年前就不可能了。也许,从你的立场来说,你为了工作,你没有错。但是,对于我高天愉来说,背叛朋友,永远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话落,高天愉站起身,抬步前,她看着陆名扬眼中的自嘲和受伤,终是不忍的又劝了句,“名扬,你很成功,你做到了许多人做不到的成绩,别再错下去,让自己一无所有。” 高天愉不再留恋,走出卡座,快步向舞池走去。 对于陆名扬,能说的,能做的,她都已经尽了力,如果,他执意恨她,要报复她,证明自己的实力,那她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就在高天愉距离景浩一米之遥的时候,刚贴在‘性’感美‘女’耳边说完话,刚抬起头的景浩,正好与高天愉四目相对。 他愣了下,随即推开身前的‘女’人,邪魅的笑着,走到高天愉的近前,调侃道:“娘子,有何指示?” “我外婆明天回国,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我特意过来通知你一声,好自为之,自求多福。”高天愉有 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不是吧?上个月不是回来过吗?怎么又来?”景浩苦着脸,好似世界末日了一般。 说来这景浩也奇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冯老太。 “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玩,全当是最后的放纵。”高天愉不太厚道的笑着奚落他一句,转了身,‘唇’角的笑意却落了下去,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浩,她是谁?”刚刚与景浩跳舞的‘女’人,走过来,不太高兴的问道。 “景太太。” 景浩很顺口的回了三个字,也不管‘女’人是不是生气,就抬步去追高天愉了。那一副“小跟班”的样子,让被扔在原地的‘女’人,简直有些瞠目结舌了。 蓝予溪是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卫痕面前的。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卫痕的心,好似在火上烤着一般,焦灼的痛。 一听到车声,她蓦地转头看去,随即急急的起身,跑了过去。 “蓝予溪,秦晗奕呢?你找到他了吗?”她一把抓住刚刚下车的蓝予溪,急切的问道。 “以沫,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蓝予溪扶着她,后边的话,不忍再说。 “他出事了?对不对?”卫痕的身子,不稳的晃了晃。 “他在离这里五公里外的地方,与一辆迎面开来的货车撞在了一起……”蓝予溪心疼的看着叶以沫,用力的扶着她软下去的身体。 卫痕刚刚止住不久的泪水,再次滚落了下来。 “他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她哽咽着问了,却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心便忐忑了起来。 “他还在抢救。”蓝予溪勉强的弯了弯‘唇’,“以沫,我们要相信他,他不会有事的。” “带我去见他。”卫痕的身体不停的向下软去,近乎哀求的呢喃着。 “以沫,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晗那边的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的。”蓝予溪有些为难的劝道。 他离开医院的时候,秦家的人,就已经赶了过去。 这会儿,只怕夏家的人,也已经过去了。 若是叶以沫现在过去,他们难免不将错误归咎到她的身上。 “不!我必须去,如果我不去,他会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的。”卫痕坚持,昂着满是泪水的脸,哀求道:“我求你了,蓝予溪,带我去,好不好?” “好。”蓝予溪微一迟疑,终是应了她。 抱着她,将她送进了副驾驶位。 看着她近乎绝望的哀求,他没有办法再拒绝。而且,即便他拒绝,她也一定会去的。 蓝予溪的跑车在平坦的马路上飞奔而过,直飙时速200公里。坐在副驾驶上的卫痕,只觉得手脚冰凉,每一秒都是挣扎。 医院的‘门’诊前,车子还没停稳,卫痕就迫不及待的推开‘门’下车,冲进了急诊室。 一进‘门’,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秦晗奕在哪里,只能‘乱’抓瞎。 “在那边,跟我来。”蓝予溪追上她,拉过她的手,向走廊的深处走去。 转弯处,他脚下的步子顿了下,侧头看向她。 卫痕立刻读懂他的思绪,‘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毅然的转过转弯处。 走廊很静,即便她的脚步声很轻,可还是惊动了不远处的一群人。 几道视线,齐刷刷的向她看来,而她的视线,却落在手术室的大‘门’上。 夏岚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卫痕的近前,恶狠狠的瞪着她,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他。”卫痕尽量镇定的回道。 她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情绪,有些秘密,她必须永远掩埋,不为自己,只为他。 “看他?”夏岚冷笑,不禁疾风道:“许太太,不要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只要他没事,我离开就走。”卫痕红肿的眼睛,在面对夏岚的时候,已经掩饰得尽是平静。 看着卫痕,震惊了好一会儿的秦夫人,忽然反应过来,向着卫痕就冲了过来。 这里边的人,也只有秦夫人一个人,没有看过枫杂志了。 所以,她在看到卫痕的时候,难免震惊, 但,震惊过来,她冲到卫痕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伯母。”蓝予溪快走一步上前,想见卫痕拉到身后去,却被卫痕躲开了。 卫痕直直的迎视着秦夫人愤恨的视线,眼中的情绪,异常的复杂。 “你要是想报仇就找我,不要动我儿子。”秦夫人已经红着眼睛,警告道。 警方已经通知他们,根据货车司机的口供,以及现场的情形来看,秦晗奕是故意撞上那辆货车的,并非意外。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他的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做。 看到了叶以沫,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为了当年的事情,他恨了她五年,不肯看她一眼,不肯与她通一个电话。 那时候,她便明白了,秦晗奕之所以恨她这个亲生母亲这么深,全都因为他爱叶以沫。 而叶以沫一回来,他就出事了,不是叶以沫的错,是谁的错? “够了,静语。”秦老夫人忽然出声,训斥道。 “妈,她是回来索命的?”秦夫人转头看向秦老夫人,蓄满了泪水的眸子,已经近乎狰狞。 秦夫人忽然又转过身,扑上去,抓住卫痕的双臂,嘶吼道:“如果,非要一命抵一命, 我把命给你就是了。可是,晗奕那么爱你,他有什么错?” 卫痕偏开脸,不想让眼中的泪水落下,却终是泪流满面。 “你怎么那么歹毒?”秦夫人抬起手,就又是一巴掌。 “陈妈,拉开夫人。”秦老夫人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对陈妈吩咐道。 陈妈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将秦夫人强制拉开。 “你跟我出来。”秦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卫痕,要求道。 “好。”卫痕跟上秦老夫人的脚步,走出了众人的视野。 走廊里,秦老夫人始终没有出声,因为有些事情,叶以沫可以知道,但别人不能知道。 一直走出急诊大楼,又往僻静的地方走了些,秦老夫人才停下脚步。 卫痕跟着刚一停下脚步,秦老夫人却忽然抬手,便是一巴掌。 “你满意了?”秦老夫人‘阴’冷的声音,随着巴掌声,一起响起。 卫痕轻抚了下被打的脸,忽然扬起‘唇’角,冷笑着看向秦老夫人,“您有什么资格打我?” “就凭你想害死我的孙子,我就是‘弄’死你,都是应该的。”秦老夫人不复昔日的平静,满眼皆是狰狞的恨。 “我想害死他?”卫痕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好似一夕间苍老很多的老人,不客气的回道:“就算他今晚有什么事情,也是您害的,是您亲手害了自己的孙子。” “你给我住口!”秦老夫人的脸,已经变了颜‘色’,“你和你妈一样,都是歹毒的‘女’人,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让你跟晗奕在一起。” “我们歹毒?那您呢?”卫痕尽是讽意的反问。 任何人都可以责怪她害了秦晗奕,但只有眼前这个老人不可以。 因为一切的错,都是她亲手促成,她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我做一切,都是为了秦家,为了晗奕好。”秦老夫人坚持,这句话她是说给叶以沫听的,更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 “呵,好可笑的理由。”卫痕不屑的笑,“您就不怕,秦晗奕知道了真相,一辈子都不原谅您吗?” “你会告诉他吗?你敢告诉他吗?”秦老夫人根本就半点都不怕,她既然敢告诉叶以沫,就料准了她不会说。 “那您相信报应吗?”卫痕的眼中,忽然溢出了怜悯。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近乎的疯狂的老人,活了一辈子,却仍是孤零零的,一无所有。 秦老夫人脸‘色’一沉,眸子里迸‘射’出两道寒光,质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今晚之前,我本来还打算离开的。”卫痕的话顿了顿,‘唇’角扬起笑意,回道:“但是,现在我决定不走了。我绝对不会让您再‘操’纵我们的命运。” “你以为晗奕知道了真相,恨的会是我一个人吗?”秦老夫人尽量强迫自己冷静的问道。 “真相,我不会说,您会说吗?如果,您也不说,那还何来的真相?”卫痕自信的笑,眸子中,迸‘射’出决绝的光芒。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退缩,让这个自认为可以‘操’控一切的老人,再‘操’控他们的命运。 不管是谁的错,但,她和秦晗奕都没有错,他们不能认命的接受命运的不公。 在今晚之前,她或许还没能参透这样的道理,但秦老夫人的咄咄相‘逼’告诉她,她必须反抗。 秦老夫人的脸‘色’越加的难看,她以为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却不想卫痕会突然反抗,不肯离开。 “如果,他今晚出事,我不只是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更会让秦氏给他陪葬。”卫痕发狠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向急诊大楼走出。 急诊大楼的‘门’口,她停下脚步,看向等在‘门’口的蓝予溪,说:“你进去吧!他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我在‘门’口等着。”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与秦夫人,或是夏家的人再起冲突,她只想安静的等着秦晗奕的消息。 “好。”蓝予溪点点头,看秦老夫人也走了回来,便与她一起走进了急诊大楼。 秦老夫人与卫痕擦身而过时,扫向卫痕的视线里,已经带了可怕的杀意。 卫痕接收到了,却视若无睹。 秦老夫人恨她,她知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也恨她。 秦老夫人与蓝予溪进‘门’后,卫痕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安歌的电话。 “安歌,我今晚恐怕不能回去了。” “你在哪里?” “秦晗奕出了车祸,我在医院。” 许安歌一惊,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他怎么样了?” “还在急诊室里”卫痕深吸一口气,才又说:“不过,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对,他不会有事的。”许安歌这会儿的心情很复杂,他甚至想问她,若是他出了车祸,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可是,他怎么问得出口呢!他永远都不会想成为她的负担。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许安歌亲声嘱咐道。 “安歌,谢谢你。”卫痕感‘激’的道了句,挂断电话,走到石阶下,坐下身,昂起头,看向满天繁星,在心中祈祷,“秦晗奕,你一定不能出事。”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护士从里边走了出来。 “护士,我孙子怎么样了?”秦老夫人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病人求生的抑制很弱,心跳一度的停止,主刀医生希望进去一位病人家属,能够开导病人。”护士快速的将自己出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我去!” “我去!” &n sp; 秦夫人与夏岚一同出声,两个互看一眼后,却是互不相让。 “你们都不用进去。”秦老夫人忽然出声,打碎两人的希望,对蓝予溪说:“去将叶以沫叫进来,让她进去。” “是。”蓝予溪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妈,你怎么能让她进去,她会害死晗奕的。”秦夫人不甘的说。 “晗奕为什么出车祸,为什么没有求生的意志,你比谁都清楚,不让叶以沫进去,难道让你进去刺‘激’他?”秦老夫人不客气的回道。 秦夫人被说得哑口无言,顿时住了声。 “‘奶’‘奶’!”夏岚不解的看着秦老夫人,“‘奶’‘奶’不要忘记了,现在我才是秦家的媳‘妇’。” “你还没嫁进我们秦家。”秦老夫人提醒了她一句,复又道:“若是晗奕出了事,你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成为秦家的媳‘妇’。” 夏岚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刚要再开口,却被夏夫人拉住,对她摇摇头。 虽然,她也对秦老夫人的做法不满,但她相信,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老人,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夏岚一把甩开母亲的手,瞪向小跑进来的叶以沫,将所有的帐都算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懂,为什么只要有叶以沫出现的地方,她的幸福便会被摧毁。 她恨叶以沫,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会儿一般的恨过。 叶以沫忽略掉所有的视线,快速与护士走进手术室。 ‘门’口处,护士帮她穿上无菌服,才领着她走了进去。 她看着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一群医生围着,尽失血‘色’的脸上,没有半点的生气。 而微弱跳动着的心电图,却在这时拉了长音,变成了一条直线。 “沈医生,病人又没有心跳了。”一名护士惊道。 卫痕脚下一软,却强制自己坚强,向他走去了…… 手术台旁,她握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力求字字清晰的说:“秦晗奕,我不恨了,我谁都不恨了,你别有事,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迷茫 卫痕抹去脸上的泪水,即便他这会儿看不到,她还是努力的笑着。 “秦晗奕,你还记不记得,初遇那年,我妈出事住院,你对我说过,只要我愿意相信,所有灾难都可以过去。” “那天,我被继父打,我怪所有人都不爱我的时候,是你告诉我,只要我抓紧你,不松开,你就会让我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再提起那些刻意遗忘的往事,她才明白什么是痛彻心扉。 有些事情当年她没能读懂,后来忘记了要去读懂,可这一刻,看着毫无生气的他,她才忽然间明白了。 他比谁都渴望爱,可谁都不愿意真心的去爱他。 于是,他用堕落的方式,却掩饰心里的渴望。 她曾以为,像他这样换‘女’人如换衣衫的男人,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爱,更不会稀罕别人的爱。 可原来,在初遇的那一年,他就已经提示了她,只是,她没能读懂,她一直以为,不过是因为他心好,所以许她赖着他。 “我错了,秦晗奕,对不起……”卫痕刚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有一滴不偏不倚的滴落在秦晗奕的眼睫上,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病人有反应了。”注视着仪器的护士惊喜的低呼一声。 卫痕‘激’动得破涕而笑,颤声承诺道:“秦晗奕,只要你别放弃,我答应你,我会陪你一起度过这次的难关……” 求你,秦晗奕,别让我再欠你一条命。 漫长的等待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 “医生,我孙子怎么样了?”秦老夫人摒着气,问道。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情况不是太好,一会儿会送去加护病房,家属就可以进去看他了。”主刀医生回道。 “以沫,你还好吧!”蓝予溪上前一步,扶过护士手上的叶以沫。 “我没事。”卫痕的声音很虚弱,身体里的力气,好似已经被人‘抽’空了一般。 “这位秀很勇敢!”主刀医生,侧头看了叶以沫一眼,真心的称赞道。 里边那样血淋淋的场面,而且躺在那里被他们开刀的人还是她爱的人,她没有直接晕倒,还能一直与他说话,不是勇敢,是什么? “谢谢你,医生。”卫痕真心的感‘激’,感‘激’的不是他的称赞,而是他救了秦晗奕。 “不用谢我,如果今天没有你,也许我也救不了他了。”主刀医生对她点了点头,便抬步离开了。 “我扶你去休息。”蓝予溪轻声对她道。 “好。”卫痕点点头,刚要与他离开,就被夏岚拦住了去路。 卫痕轻皱了下眉宇,没有说话,等于她开口。 蓝予溪紧紧的盯着夏岚,提防她突然动手。 “我是不会感谢你的,因为你就是个扫把星,晗会躺在里边,都是拜你所赐。”夏岚咬牙切齿的指责着卫痕,恨不得伸手下她脸上的平静。 到底凭什么,在她几‘欲’抓狂的时候,她竟然可以如此的平静。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因为我进去陪他,并不是为了你。”卫痕语气平静的回道。 五年了,她觉得时间很可怕,竟是让当初那个弱质芊芊的大秀,变成了像周兰娜一样,疯狂,不择手段的‘女’人。 夏岚被她的话,堵得心口一窒,急不可耐的提醒道:“别忘了,我才是秦太太。” “呵……”卫痕轻笑,满眼的怜悯。 她不知道她还能对夏岚说什么,说到底,不过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自己可以成为秦太太,所以才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别人,提醒自己。 “你笑什么?”夏岚被她笑得忽然心虚。 “夏秀,你不觉得,你这个时候应该去看看他是否安好,而不是与我争吵吗?”卫痕寒着脸,提醒道。 夏岚的神‘色’一僵,不耐烦的回道:“不用你提醒” “岚岚,还不走?”夏父拉过‘女’儿,不让她继续再丢人现眼,多说多错。 好在这会儿,秦老夫人和秦夫人已经离开,如若不然,被她们听到了叶以沫的话,她们要怎么看他的‘女’儿。 他真是没有想到,五年的时间,竟是能让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女’孩,变得像今天这般的冷静。 夏岚被卫痕指到了软肋,自然不会再纠缠,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着父亲离开了。 夏母对夏父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带‘女’儿离开,才走近卫痕,冷笑着,发狠的道:“若是谁敢破坏我‘女’儿的幸福,我一定不会让她有好下场的。” “夏伯母!”蓝予溪实在看不过眼,刚要开口,就被卫痕拉了住。 “夏夫人,幸福是掠夺不来的,如果你真的希望夏秀幸福,就让她先学会爱。”卫痕的心,忽然便疼了。 她原以为,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夏岚和秦晗奕的感情死灰复燃,夏岚定然是爱秦晗奕的。 可今日一看,她不禁心疼秦晗奕,他身边到底还有谁是无‘私’的爱着他。 似乎,没有…… “你……”夏夫人狠狠一怒,便拿起了巴掌,却被卫痕一把抓住,甩开。 “夏夫人,动粗只能证明我说中了您的心事。”卫痕冷漠的丢出一句话,对身旁的蓝予溪说:“我们走。” “好。”蓝予溪扶着她,从夏夫人的身边走过。 而夏夫人的眼中,这会儿尽是冷冽的恨意。 她绝不会让任何人迫害她‘女’儿的幸福,她说到做到。 蓝予溪将卫痕扶到医院长廊里的长凳上坐下,嘱咐她“等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杯热‘奶’茶,递到她的手上。 “先喝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家。”蓝予溪在她身旁坐下。 “我想等他醒来再走。”卫痕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决。 “可是……”蓝予溪迟疑着,没说后边的话,他想她是懂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就算是这个时候被他们讨厌,我也不会离开的。”卫痕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才又继续说:“我答应过他,一定会等他醒来的。” “不恨他了?”蓝予溪问的肯定,虽有些落寞,但却是真心的为他们高兴。 “我恨他,一直是因为他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因为秦夫人。”卫痕坦白的回。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蓝予溪靠在长椅上,侧头看向她。 “没打算。”卫痕摇摇头,也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中的郁结,“很多事情,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好。”蓝予溪没有再劝,看她起身,便也跟着站起了身,“我陪你进去。” “你打算保护我?”卫痕笑了笑,与蓝予溪并肩向里走去。 “你现在还需要我的保护吗?”蓝予溪侧头调侃道。 “蓝予溪,你原谅我了?”她侧头问,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我想想的。”蓝予溪故意端着语气,回她。 “好吧!那你想想吧!但,不要想太久啊!我会伤心的。”卫痕晃晃他的胳膊,偏着头看着他,卖乖的求道。 蓝予溪给她打那个电话后,她是真的伤心了。 她并不怪蓝予溪,那件事情是她有错在先,是她利用了朋友对她的信任。 蓝予溪抬手,想要拍下她的头,最后还是没舍得下手,改为‘揉’了‘揉’她的发,陪她一起走进住院大楼。 如想象中的一样,卫痕才一走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只是,拦她的夏夫人还不等开口,秦老夫人便忽然开口说:“都回去吧!晗奕既然没事了,就都回去休息吧!” 卫痕没有接言,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回去的。 夏夫人心里对秦老夫人的话有些不满,但嘴上还是应了,“好。” 两家人既然很快就要成为亲家了,秦老夫人那就是长辈,她心里再不满,也要尊敬着。 夏家两老,讲讲抬步,夏夫人还是不忘为‘女’儿谋划道:“让岚岚留下吧!” “好。”秦老夫人点点头,看着夏夫人眼中的犹豫,劝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岚岚的。” 卫痕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秦老夫人当年想让她进秦家‘门’的时候,也是这般,说要保护她。 那时候,秦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慈爱的笑着说:“只要有‘奶’‘奶’一天在,你都是秦家的少‘奶’‘奶’。” 可是,原来人还在,诺言却已经成空。不过是因为她认真了,所以她输了。 夏夫人得到了秦老夫人的承诺,才放心的与丈夫离开。 秦老夫人目送他们离开后,这才有功夫看向卫痕。 “卫秀,你救了我孙子,很感谢你。” 卫痕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秦老夫人要说的,绝对不只是“谢谢”那么简单。 “你也辛苦了一夜,我已经让人打电话给你先生,让她过来接你了。”秦老夫人温和的看着卫痕,好似她还是曾经那个关怀着卫痕的‘奶’‘奶’。 “那谢谢您了。”卫痕淡笑着接话,半点怒意没有。 秦老夫人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视线最后却落在了蓝予溪的脸上。 “我去买杯咖啡。”蓝予溪识相的走开。 “卫秀,直说吧!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秦老夫人昨夜在叶以沫那吃了亏,她也算是知道了,在叶以沫那里不能动硬的。 “我想要他幸福。”卫痕定定的凝着秦老夫人,“您不觉得,我们都欠他一份幸福吗?” “我将最好的,都已经给了他,作为‘奶’‘奶’,我问心无愧。”秦老夫人轻拧了一下眉头,毫不心虚的道。 “您只是把您认为好的,都给了他,可是您忘记了给他幸福。”卫痕不想再与一个根本不懂什么才是幸福的人辩论,“老夫人,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谈的。您的想法我知道,就是不希望我将那个秘密说出来,对吗?您大可以放心,为了他,我不会说。但,我一定要留下,亲眼看着他幸福。”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随你。”秦老夫人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发了狠,她不喜欢任何事情,超出她的掌控。 这一次,是她大意了。 高天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脸上忽然感觉痒痒的。 “嗯……”她不适的轻哼一声,抓了抓痒痒的地方。 可是,她的手才一离开,便又好似有什么瘙着她的痒痒‘肉’。 她不适的动了动,缓缓的睁开‘迷’‘蒙’的眼,却吓得险些尖叫。 “你怎么在我‘床’上?”高天愉抱着被子坐起,提防的看着侧躺在另一侧,一身休闲装的景浩。 而刚刚她的脸之所以会痒痒,是景浩捏着她的发丝,做的恶作剧。 “叫我老婆起‘床’啊!”景浩说得理所当然,还将脸凑合了过来,“老婆,有早安‘吻’没?” “立刻给我滚出去。”高天愉黑着脸,指着‘门’口的方向。 “怎么滚?娘子示范一下给为夫看看。”景浩嬉皮笑脸的,抬手便要去勾高天愉的下巴。 “滚。”高天愉向后躲了下,抬‘腿’便踹向了景浩。 景浩似乎早就想到了,她会有此一招,手疾眼快的接住她的‘腿’,动作极快的亲了一口。 “景浩,你一大早的发什么‘春 ’?”高天愉‘抽’回‘腿’,直接下了‘床’,也不在乎被他看到‘性’感内衣里,呼之‘欲’出的身段。 景浩跟着下了‘床’,从后抱住高天愉,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气,“老婆,你是在勾yin我吗?” “放手。”高天愉也不挣扎,而是冷冷的警告道。 景浩闻声,悻悻的收了手,又坐回了‘床’边,不满的嘟囔道:“高天愉,你真没情趣。” “那就离婚。”高天愉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便走进了浴室。 景浩撇撇嘴,已经算不清五年来,他到底落败过多少次了。 那两个人是怎么开始的呢?这个景浩一直说,叶以沫就是他们的大媒人。 因为,叶以沫走了,高天愉很伤心,始终觉得当初陆名扬黑了叶以沫的事情,她难辞其咎。 于是,找景浩喝酒,两人一下没喝好,喝多了,孤男寡‘女’的便滚了‘床’单。 这本来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吗? 可是,却被高天愉的外婆给捉‘奸’在‘床’…… 景浩想,他大概便是从那时候开始,便怕了冯老太的。 当时,她看着他的那个眼神,让他很有罪恶感,好似强迫了高天愉似的。 于是,冯老太丢出一句话,“你们结婚吧!” 这两人说来也奇怪,竟然谁也没有不同意,意见倒是统一的,当天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本以为,冯老太还会‘逼’着他们办婚礼,可是没有,冯老太什么都没有再说,甚至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不闻不问了。 景浩可不认为高天愉的外婆是好说话才这样,那么老谋深算的人,指不定又在算计着他们什么。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景浩不禁有些心痒。 他真怀疑,高天愉是不是决定立地成佛了,除了五年的那次酒后‘乱’‘性’,居然再也没有让他碰过。 他是办法都用了,软的,硬的。 可他软时,高天愉不搭理他。她硬时,高天愉比他还硬。 渐渐的,他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高天愉对此也是不闻不问。 于是,景先生,景太太,正式成为了合租伙伴。 景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所有男人的通病,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是看着高天愉心痒痒…… 秦老夫人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许安歌并没有来接卫痕离开。 其实,卫痕猜到了,许安歌是不会来的。 那个像哥哥一样的男子,永远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情。 而秦晗奕是在当天下午醒来的,他醒来时,夏岚正守在他的身边。 至于秦夫人,还没守到中午,便晕了过去。 这五年来,秦夫人为了得到儿子的关注,将自己的身子也折腾的不像样子。 至于秦老夫人,知道孙子脱险后,很理智的回家休息了。 剩下的三个年轻人,夏岚以未婚妻的身份,自然守在里边,而蓝予溪就陪着卫痕,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等。 夏岚本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隐约间,好似看到了秦晗奕睁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岚岚,如果累了,就回去休息吧!”秦晗奕声音虚弱的说。 夏岚愣了下,随即蓦地睁大眼,又惊又喜的看着秦晗奕。 “晗,你终于醒了,我担心死了。”夏岚说着,便红了眼睛。 “好了,别哭,我没事。”秦晗奕嘴上在哄着她,视线却越过她,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你等等,我去叫医生。”夏岚站起身,走了出去,并没有发现秦晗奕的异常。 病房的外间,就有护士在守着。 “护士,病人已经醒了。” “好,我立刻去找医生。” 护士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卫痕见护士出来了,立刻站起身,问:“护士,病人怎么样?” “病人已经醒了。”护士极快的回她一句,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卫痕与蓝予溪相视而笑,仓促的抬步,脚下却一个跟跄,险些摔倒。 “以沫,小心!”蓝予溪急忙扶住她。 “我没事。”卫痕连忙摇摇头,挣开蓝予溪,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忽然收住了脚步。 蓝予溪叹了声,走到她身边,“进去吧!他在等你。” 卫痕偏过头,看向蓝予溪,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蓝予溪看着她这会儿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变成了卫痕,也有不勇敢的时候啊! 抓住她的手腕,也不再劝她,直接便将她拖进了秦晗奕的病房。 只是,两人进去的,似乎不太是时候。 夏岚正握着秦晗奕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声细语的呢喃着,“晗,你吓死我了。” 卫痕自嘲一笑,刚要转身离开,病‘床’上的秦晗奕却忽然虚弱的出声,“以沫,别走。” 夏岚眼中的担忧,瞬间僵住,她松开秦晗奕的手,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你进来做什么?” 卫痕没有答她的话,视线越过她,一直与病‘床’上的秦晗奕对望着,好似那视线里有着千言万语,要与他诉说。   很快,医生就快步走了进来,大致的为秦晗奕做了一番检查,确认他没事,让他好好休息,才离开了病房。 医生离开后,秦晗奕开口打破病房里的安静,“岚岚,你先出去。” 夏岚的眸子里,瞬间盛满了受伤,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晗奕。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么做,会让她很难堪吗? 秦晗奕叹了声,保证道:“岚岚,我承诺你的,都不会变。” 夏岚眼中的情绪,便是一滞。 得知叶以沫回来后,她最怕的就是秦晗奕毁坏承诺,让她像五年前一样,被许安歌抛弃,那般的难堪。 而秦晗奕这会儿的承诺,显然就成了一刻定心丸。 话都说到了这会儿上,她自是无法再阻止,只好站起身。 与卫痕擦身而过时,她一昂下巴,很是骄傲,就好似她打赢了一场仗一般。 蓝予溪与秦晗奕对视一眼,也转身走了出去。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卫痕走到病‘床’边,坐下。 “我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秦晗奕主动打破沉默。 “原来你真的听到了。”卫痕鼻子酸了酸,手术室里的情景,她真的不敢回想。 “谢谢你,以沫。”秦晗奕歉疚的道。 “为什么那么傻?”卫痕咬了咬‘唇’,问道。 “嗯?”秦晗奕不解的看着她。 “‘交’通局那边说,按照货车司机的口供和环境证供,你是直接撞上那辆货车的。” 秦晗奕这才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你不是以为,我是自杀吧?”秦晗奕脸‘色’虽苍白,但望着她的视线,却是炯炯有神。 “难道不是?”卫痕看他的神情,不禁疑‘惑’,“你开车离开的时候,明明说……” “我说要一命还一命,对吗?”秦晗奕替她说出,她没有说的。 “我以为……” “秦氏如今那么‘乱’,我怎么能丢下‘奶’‘奶’和……”秦晗奕顿了下话,那个“妈”字,终是没在叶以沫的面前说出口,而是改为道:“我怎么会丢下她们不管呢!‘奶’‘奶’已经送走了两个最亲的人,若是我在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便等于要了她的命,我该有多不孝顺。” “那你?”卫痕这会儿听他这般一说,方才想起秦晗奕对秦老夫人的孝顺。 是啊!他就是不为自己,为了秦老夫人,他也不会自杀的。 是她昨晚关心则‘乱’,犯了糊涂,才会生了那样的想法。 “我当时只是低头捡东西,所以才没来得及避开那辆货车。”秦晗奕轻描淡写的回道。 其实,他没说的是,他捡的是她成为他的‘女’人后,他为她买的,却没有来得及送给她的钻戒。 而让他直直撞上那辆货车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车,忽然刹车失灵…… 无论是哪一点,他都不想告诉她,不想博她的同情,更不想让她担心。 既然,她已经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他愿意学着去祝福她。 等安顿好了‘奶’‘奶’和母亲,他会去自首,担下买凶杀人的罪名,还她的母亲一个公道。 “原来是这样。”卫痕心下不禁安稳了许多,只要他珍爱生命,那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人总是有软弱的时候,如果手术室里没有你,我也许真的不想醒过来了。”秦晗奕缓和一下,忍下刀口的痛,继续说:“我当时想,或许那是老天的安排,想让我把命还给你,所以,我一度的想放弃过……” “但,后来,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告诉我,不要放弃,我才想起了自己的责任……” 如果没有伤口处剧烈的疼,秦晗奕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竟是能与她如此平静的说着话。 “你没事就好。”卫痕的语气有些刻意的疏离,那是她在逃避自己内心的症结。 但,秦晗奕却没能读懂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想,她终究是无法原谅的吧! “以沫,努力的让自己幸福,等我安顿好秦氏,我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他一定会做到。 卫痕眼中的神‘色’微缩了下,立刻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神‘色’,暗暗的深吸一口气,才说:“那不是你的错,我不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以沫……”秦晗奕试探着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我求你,就求你这一次,如果我妈被判刑的话,便等于要了她的命……” 卫痕被他握在掌心的手,缓缓曲起成拳,视线越垂越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不会告发秦夫人的,那件事情我会试着放下……” “真的?”秦晗奕一惊,握着她的手,微一用力,便牵扯得刀口剧烈的疼。 “嗯。”卫痕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会突然改变了主意?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报仇吗?”秦晗奕疑‘惑’的盯着叶以沫,他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她却一直低着头,让他看不清。 卫痕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平静的回道:“我们都不幸了太久,我想放手了……” “真的?”秦晗奕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嗯。”卫痕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秦晗奕,你也答应我,一定要幸福,等我看到你幸福了,我就离开……” 秦晗奕神‘色’一滞,‘唇’瓣动了几次,才回了一个字,“好。” “等我离开了,他们就忘记彼此,忘记所有过去……”卫痕只觉得每说一个字,心都犹如针扎一般的疼。 “好。”秦晗奕努力的笑着应她,心中有那么一刻,他犹豫着,想要问她,手术室里,她说过的话,是不是还算术。 可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此刻的选择,已经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她母亲的命,就算她愿意放下仇恨,却不代表原谅…… 卫痕努力的弯起‘唇’角,‘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站起身。 她以为她可以坚强到走出这间病房,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以沫……”他在她身后叫她。 她微顿脚步,却没有转身。 “谢谢你,以沫,谢谢你的善良和宽容……”秦晗奕觉得自己这话听着‘挺’虚伪的,但他除了感谢的话,还能对她说什么呢? 叶以沫痛苦的闭上眼,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她有很多话,哽在喉咙中,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只余木然的痛。 她终是没有再开口,抬步走了出去,留给他一道绝情的背影。 蓝予溪看着从病房里走出的叶以沫,站起身。 “我送你回去。” “好。”卫痕点点头,却见视线落在了夏岚的脸上,“夏秀,答应你为秦晗奕设计一套订婚礼服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不必了。”夏岚条件反‘射’般,当即回拒。 她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请什么所谓的卫痕回来,才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夏秀,我是真心的想要祝福你们,我和秦晗奕不可能了。”卫痕知道不管她怎么说,她都不会信,但她还是说了,还是奢望了。 “呵……”夏岚轻嗤一声,抬步向病房里走去。 “以沫,何苦勉强自己呢?”蓝予溪明白,那么做,最痛的人就是叶以沫了。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叶以沫非要这么做。 他不禁心中生疑,觉得叶以沫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 “我们走吧!”她径自说了句,不等他答应,她便已经越过他离开。 他的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所以她只能选择回避。 蓝予溪凝了她的背影一眼,才阔步追了上去。 两人上了车,他侧头看疲惫的她,“送你去哪?” “送我去工作室吧!”卫痕想了想,回道。 她想回去,给安歌一个‘交’代。 “好。”蓝予溪启动车子,驶出医院。 “你如果累,就睡会儿吧!” “嗯。”卫痕闭上眼,靠在桌椅上。 其实,她哪里有半点睡意啊!只是,她害怕蓝予溪看透她,会问她什么,所以她选择了回避。 就在快到达许安歌工作室的时候,卫痕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卫痕不得不睁开眼,拿出包里的手机,接起。 “你好。” “卫秀,你好,我是许安歌的母亲,我想见见你。”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好。”卫痕微一迟疑,应声。 “我现在在安歌工作室对面的那家清逸茶楼。” 卫痕再次愣了下,她和那家茶楼还真是有缘,昨天刚在那里见过秦老夫人,今天许安歌的母亲,也约她在那里见面了。 “好。” 卫痕挂断电话,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可‘胸’口却还是闷闷的。 “你没事吧?”蓝予溪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卫痕摇摇头,故作轻松的回道。 蓝予溪也不好再窥探她的隐‘私’,只好继续开自己的车。 卫痕让他直接将她送到了工作室的楼下,只字未提要去对面茶楼的事情。 蓝予溪看着她下了车,终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卫痕点点头,看着他开车离开了,才向对面的茶楼走了过去。 茶楼装修的很雅致,古香古‘色’的。 卫痕一进‘门’,立刻有身着旗袍的服务员上前询问。指引她去了许母定的包厢。 包厢‘门’前,她的心情不禁紧张。在此之前,她只见过许安歌母亲的照片,本人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她打从心里,又觉得自己欠许安歌的太多,不免就有些心虚的成分在里边了。 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卫痕才推‘门’走了进去。 许母听到开‘门’声,向看去,温和的道:“卫秀来了,坐吧!” “谢谢伯母。”卫痕走过去,坐下。 “怎么还叫伯母?”许母笑着打趣道。 “嗯?”卫痕被她说得有些窘迫,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只是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叫眼前这个高贵,温婉的‘女’人更为亲热的称呼。 之前,她满心的仇恨,明知道不该,却还是将许安歌扯了进来。 “没关系,来日方长。” 卫痕见许母伸手去倒茶,立刻道:“伯母,我来吧!”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客套。” 卫痕收回手,她觉得许母很奇怪,口口声声的将她当成一家人,却是一口一个“卫秀”的叫着她。 许母倒了杯茶,递给卫 痕。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叫你卫秀,却又说我们是一家人吧!”许母看穿她的心思,问道。 “嗯。”卫痕点头,坦白的承认自己的心思。 “说实话,如果让我选儿媳‘妇’,我一定不会选你。”许母不客气的说。 “我知道,我配不上安歌那么好的人。”卫痕苦笑。 “你错了,我在意的,并不是你的身份。”许母摇摇头,“而是你心里爱的那个,并不是我儿子。” “伯母!” “但是,我儿子爱了你十几年,做母亲的又有什么办法?”许母叹了声,“所以,为了我儿子,我愿意将你当成是一家人。但,为了尊重你,所以我叫了你卫秀。” “对不起,伯母。” 许母的话,让卫痕觉得无地自容。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问问你自己,和安歌在一起,你开心吗?” “我……” “我自己的孩子,我都管不了,所以我也不愿意去要求别人的孩子。伯母这次来见你,只希望你可以答应伯母,如果没有决定一辈子与安歌在一起,就早点离开他,不要给他希望。”许母的声音很沉重,心里犹如被压了块大石头。 她想,卫痕大概还不知道,她又上了枫杂志的封面。 那上边的内容,别人看了许是感动,许是当成一场笑料,但于许家而言,却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许父早上已经震怒,差点就没冲到许安歌的工作室,废了他,是她硬拦着,才没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自己儿子是什么脾气,她很清楚,若是他们‘逼’得紧了,许安歌大概会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至于卫痕,她虽然不喜欢,但她想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宽容些。 “伯母,你应该骂我的。”卫痕歉疚的看着许母,如果她这会儿骂她,她心里还会好受些。 可是,许家的人,偏偏都那么的善解人意。 “骂你什么?若是我羞辱了你,不也就等于羞辱了我自己的儿子有眼无珠了吗?”许母笑笑,“卫秀,虽然我并不是那么喜欢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接受安歌的感情,‘女’人一辈子很难遇上这样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更何况安歌等了你十几年。” “伯母……” “慢慢考虑,不用急着答复我。”许母柔和的视线里,透着母‘性’的慈爱,“如果决定了,就带着乐乐回来看看爷爷‘奶’‘奶’,那孩子真是遭人疼得紧。” “乐乐他……”卫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母接了过去,“关于乐乐的身世,我很清楚,只要你愿意,他可以一辈子姓许,许家没有人会亏待了他。” 卫痕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许母越是善解人意,她便越是觉得愧疚。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许母站起身,临出‘门’前,停下脚步,说:“早点做个决定,为你自己,也为了乐乐。” “嗯。” 卫痕送许母出了茶楼,上了车离开,却不知自己能去哪里…… 许母的宽容和理解,让她无地自容,没有脸再去见许安歌。 昨天之前,她为了仇恨,忽略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就如许母所说,不管是为人,还是为己,她都应该做个选择了。 放不下 叶以沫茫然的站起街上,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许母的话,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因为许家人都太好,她再反观自己,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许安歌…… 昨夜,她也是这般的心情,最后鬼使神差的就去了那栋别墅。 那今天,她还能去哪里? “快点,孩子要放学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她循声看去,便看到一对夫妻,快步的向前走着。 脑中,忽然闪过小乐乐的模样,叶以沫不禁勾起‘唇’角。 她立刻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小乐乐幼儿园的地址。 出租车在乐乐的幼儿园‘门’口停了下来时,小朋友已经陆续由家长拎着,从里边走了出去。 她站在路边,大概等了三分钟,才看到许乐乐出现在大‘门’口,她心里一甜,抬步向儿子走去。 许安歌说的对,乐乐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礼物,她最不该的就是为了别的事情,忽略了她最亲的人。 本在与小朋友说着话的许乐乐,眼中忽然一喜,便小跑着出了幼儿园。 叶以沫以为儿子是看到了自己,特意快走两步,想冲过去,抱住儿子。 谁知,儿子一出大‘门’,便‘激’动的喊了声,“爸爸”。 她不禁顿了步子,转头看去,便看到许安歌的车停在路边,他似乎刚从车上下来。 这样的距离,她的儿子,先看到的人,却是她身后的人。 可见,她这个妈妈,做得有多么的失败。 许安歌对她笑笑,几步上前,揽入她的肩,轻声的劝道:“别急,慢慢来。” “嗯。”叶以沫点点头,儿子这会儿已经跑了过来,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前伤感。 许安歌松开她的肩膀,蹲下身,抱住许乐乐,“来,爸爸看看乐乐,乐乐想爸爸没?” “想了!”许乐乐欢呼着,小胖胳膊抱住许安歌的脖子,“爸爸,老师说下周一有家长会,要家长来。” “好,爸爸知道了。”许安歌‘揉’了‘揉’他的头,去发现他的视线正偷偷的看向叶以沫。 许乐乐对叶以沫的状态是,明明想靠近,却又害怕叶以沫。 叶以沫心里一酸,却是强撑着笑,说:“妈妈下周一有时间,来帮你开家长会,好不好?” 许乐乐眼中一喜,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走吧q天不做饭,我们一家人去吃好吃的。”许安歌立刻提议,想给母子两个制造一个好机会。 “好啊!”许乐乐立刻欢呼,“爸爸最好了!” “就你嘴甜。”许安歌宠溺的凝了他一眼,将他递向叶以沫,“你抱着乐乐,我去开车。” 叶以沫接过许乐乐,试探着将脸贴在乐乐的小脸上。 乐乐迟疑着,将胳膊圈在了叶以沫的脖颈上,低低的唤了声,“妈妈。” 只是一声,却已经足够让叶以沫心酸,湿了眼眶。 “乐乐,对不起!” 许乐乐不解的看着叶以沫,妈妈又没做错时期,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上车吧!”许安歌拉开副驾驶的‘门’,出声提醒。 就是要感伤,这个地方显然也不是很合适。 “嗯。”叶以沫吸吸鼻子,抱着儿子上了车。 许安歌跟着上了车,打量了叶以沫一眼,没有多问。 当着孩子的面,他不能多说,多问,乐乐虽小,看似听不懂,但他觉得那对孩子的成长,还是有着很大影响的。 许安歌带着母子俩去了一家儿童餐厅,先哄着许乐乐吃了些东西后,许乐乐就跑到了娱乐区,与别的小朋友玩去了。 “你问吧!”叶以沫迎上许安歌凝着她的视线,主动开口。 “我妈找过你,是吗?”许安歌问。 “你怎么知道的?”叶以沫一惊,不希望许家母子俩因她而起什么误会。 “工作室的一个设计师,说在对面的茶楼,看到了我妈。”许安歌拧了下眉心,问:“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安歌,伯母并没有为难我。”叶以沫立刻解释。 “我知道,我妈一定不会的。”许安歌对她笑笑,很是肯定的道。 叶以沫愣了下,随即失笑,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伯母真的是一个好妈妈!”叶以沫感叹一声,再反观自己,她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以沫,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做一个好妈妈。”许安歌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我可以吗?”叶以沫自嘲的轻笑,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以沫,给我个机会,让我和你一起努力,好不好?”许安歌握住她的手。 “安歌,我……你知道我……”她忽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但她相信,许安歌懂她的。 “没关系,多久我都愿意等你。”许安歌顿了顿,复又道:“等你的心。” “安歌……”叶以沫为难的看着许安歌,可以说,许母的一番话,让叶以沫想到了放弃。 许安歌太好,许家人太善良,若是她不能全心全意的对待他们,又凭什么成为许家的一员。 或许,她该趁着自己还没有错得太离谱的时候,及时‘抽’身。 “以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们都需要时间。”许安歌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因 为他了解她,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他想听到的。 他等了这么多年,真的不想是一场空…… 他绝不想让她就此放手,他真的愿意再多等几年。 “安歌,你已经为了我和乐乐牺牲了那么多,之前是我错,我忽略了你和乐乐,可是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叶以沫这一次很坚持,即便她和许安歌会有明天,但现在她也不能再占着许太太的名头,她想给他多一点的选择。 “然后呢?你打算对外宣布,其实我们并不是夫妻吗?可是,你估计过乐乐的感受吗?你该如何面对,他的爸爸突然就不是爸爸了。”许安歌压低声音,坚持的说。 他不能放手,他怕他一放手,就会彻底的失去她。 他情愿,她一辈子都不爱他,只要让他守着她,他就是快乐的。 而坚持的越是久,他便越是不甘心放手,总是觉得,再坚持下,也许就胜利了。 可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结果似乎仍是没有半点的改变…… “我会带着乐乐离开这里,一切的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是,我们不能因为错了,就一错再错,对不对?”叶以沫坚持。 许安歌的好,许母的体谅,都是她坚决的原因。 即便,她想给自己,给许安歌一次机会,但他们也应该重新开始,她应该给许安歌一个公平的起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他占得死死的,让他同她一样,走不出这围城。 许安歌的神情一僵,缓缓收回握着她的手,冷笑着问:“你打算和秦晗奕和好了?” 叶以沫摇摇头,轻笑着回:“我和秦晗奕永远都不可能的。” “以沫,对不起。”许安歌痛苦的抹了一把脸,“我不该那么想你。”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一切,才会让所有的事情,都越来越复杂。”叶以沫摇摇头,歉疚的道。 “我们都再想想,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不要急着决定,好不好?”许安歌近乎恳求的轻喃:“以沫,就当是为了乐乐。” “安歌……”叶以沫刚要开口,许乐乐就跑了回来,欢快的大叫着,“爸爸!” 叶以沫所有的话,都因为许乐乐的声音,吞了回去。 许安歌立刻起身,抱起许乐乐,‘唇’畔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虽然,叶以沫这些年来,对许乐乐经常都很是冷淡,但他却很清楚,叶以沫最爱的人,就是许乐乐,那是秦晗奕都不能比拟的一种血脉相连。 她不爱他,为了秦晗奕受死了自己的一颗心。 但,只要许乐乐爱他,他便可以永远的站在她的身边。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居然连这样的策略都想到了。 但,他爱许乐乐的心,却是真的。 叶以沫侧头,看着许乐乐与许安歌之间和睦的气氛,心里不禁一阵的疼。 她到底做了什么,以后该如何收场! 夏岚在医院里熬了一夜,之前不走,不过是担心叶以沫会接近秦晗奕,这会儿叶以沫走了,她也坚持不住了,便回了家休息。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秦老夫人才出现在秦晗奕的病房里。 秦晗奕侧头看向走进来的老人,眼中第一次有了疏离。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秦老夫人是唯一关心他,爱护他的人。 可就是这个老人,欺骗了他五年之久,居然连那样荒唐的谎言,她都说得出口。 秦老夫人走到‘床’边坐下,叹了声,“晗奕,叶以沫都告诉你了,对吗?” “‘奶’‘奶’,她不是你最爱的孙媳‘妇’人选吗?如今,‘奶’‘奶’为什么又这般看她?”秦晗奕嘲讽的轻笑,他真的想问问眼前这位他最亲的亲人,到底是变了,还是她一直如此,只不过他没有看懂她。 “晗奕!”秦老夫人有些怒意的斥责了他一声。 “‘奶’‘奶’,我想睡会儿。”秦晗奕不想和秦老夫人吵,即便她再错,也是他的亲人。 就如当初他恨母亲,但最终他还是包容了她。 “晗奕,‘奶’‘奶’有些话,想和你说,”秦老夫人看着脸‘色’苍白的孙子,并没有起身。 “‘奶’‘奶’,其实您不必担心,即便我想跟叶以沫和好,她也不会跟我在一起的。”秦晗奕自嘲的笑,他觉得他身边的人都很好笑,一个个的都担心着他再去找叶以沫。 可是,可有谁想过,即便他愿意,叶以沫会愿意原谅他吗?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他的心意如何并不是绝对的结果。 “你已经知道,她不是你的妹妹了?”秦老夫人脸‘色’一寒,‘阴’森森的问道。 “其实,我早在五年前,就应该知道了。”秦晗奕不希望秦老夫人一切过错都归罪给叶以沫,便说出了他当年,在国外检验过dna的事情。 “呵!”秦老夫人笑得有点凉,原来便是她自己的孙子,她也没能掌握住。 她自认为瞒了五年,其实不过是她自己的孙子不想知道事实罢了。 “其实,‘奶’‘奶’不必失望,你不是算计准了,我不会去找寻真相,会选择逃避吗?”秦晗奕是真的不想再与秦‘奶’‘奶’有什么争执,事情已经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再怪谁,也于事无补。 那就当,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还按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吧! 叶以沫已经有了叶以沫的幸福,他不会再去打扰她,让彼此再纠缠进这痛的漩涡中。 “晗奕,‘奶’娘都是为了你好。”秦老夫人一脸正‘色’的看着秦晗奕,“‘奶’‘奶’只是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母亲送进监狱。” “哦?这么说,‘奶’‘奶’是心疼我母亲了?”秦晗奕本不想再说,可秦‘奶’‘奶’的话,却让他听得寒心。 “‘奶’‘奶’是为了你们母子z好,血浓于水,这世上你们才是最亲的人。”秦老夫人坐直腰板,一脸 正‘色’的坚持道。 “‘奶’‘奶’,够了!”秦晗奕的情绪一‘激’动,带动得伤口都跟着疼了起来,但伤口的疼,却远不及他的心疼,“‘奶’‘奶’,您到底是为了秦家的名声,还是为了我和母亲,您自己心里很清楚,何必还非要让我来认同。” “这是你跟‘奶’‘奶’说话,该有的口气。”秦老夫人压抑着‘胸’口的怒气,质问道。 秦晗奕索‘性’不再开口,他以前一直觉得,‘奶’‘奶’是最通情达理的老人,可现在却有种无力感,觉得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 秦老夫人也是个善于攻心的人,见孙子以无声作为抗议,脸‘色’不禁缓和了些,叹了声,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劝道:“晗奕,当面的事情,是‘奶’‘奶’一时糊涂,‘奶’‘奶’觉得你们之间夹着一条人命,怕你夹在中间会痛苦,会无法选择,才会借着你说你们是兄妹的事情,就默认了。” 秦晗奕讽笑,是啊,当初是他自己先说他们是兄妹的,凭什么去怪别人。 秦老夫人见孙子不理她,她便自说自话的继续道:“如果,你觉得‘奶’‘奶’破坏了你的幸福,你还想和叶以沫在一起,那‘奶’‘奶’就去帮你求,也会把她给求回来。” 秦晗奕轻皱了一下眉心,不解的看向秦老夫人。 “晗奕,‘奶’‘奶’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幸福。”秦老夫人慈爱的看着秦晗奕,“‘奶’‘奶’这一辈子,送走了最爱的两个男人,‘奶’‘奶’不希望你再有事,‘奶’‘奶’希望你可以幸福。” 秦晗奕越听,眉心皱得越紧,但心里却已经有了些动容。 毕竟,这个老人一直是那个最爱他的人,这会儿又软化说尽,他若是再半点都不动容,就是铁石心肠了。 “如果,你还是放不下以沫,‘奶’‘奶’就去跟夏家说退婚的事情,哪怕是赔上了整个秦氏又如何?”秦老夫人叹了声,复又继续道:“以前这样的道理,‘奶’‘奶’没有想通,可当医生告诉‘奶’‘奶’,你没有求生意志的时候,‘奶’‘奶’忽然觉得自己错了,还有什么会比自己孙子的命来的重要呢!” “‘奶’‘奶’,对不起!”秦晗奕不禁愧疚,他刚刚怎么可以对‘奶’‘奶’那种态度。 “不怪你,是‘奶’‘奶’错了。”秦老夫人对着秦晗奕笑笑,“‘奶’‘奶’老了,只想看着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既然放不下,就努力的去争取吧!更何况,以沫还有了你的孩子……” 她好恨 秦晗奕先是愣了愣,随即大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却只余眼底那抹讥讽的笑。 他还以为,‘奶’‘奶’真的是因为他的生死一线想通了,原来不过是在用迂回的方式,想要要回乐乐。 他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得一亲人,还来不及狂喜,居然就看透了最敬重的人有多虚情假意。 “晗奕”秦老夫人一皱眉,唤回秦晗奕僵凝的神志。 “‘奶’‘奶’想让我怎么做?”秦晗奕掩下所有情绪,平静的问。 “‘奶’‘奶’当然希望你能和以沫在一起了。”秦老夫人叹了声,好似很为难的看了秦晗奕一眼,才道:“如果不能,乐乐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奶’‘奶’终于说出心里话了。”秦晗奕身上的伤口再疼,却怎么都比不上,他心上的伤疼。 即便,五年后得知真相,他还是刻意的忽略了秦老夫人的用心,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奶’‘奶’。 可是,他忽略了,却不代表他傻,可以任由别人愚‘弄’。 而且,愚‘弄’他的那个人,居然还是他的‘奶’‘奶’。 “‘奶’‘奶’,您有没有想过以沫的感受,当年选她做秦家媳‘妇’的是您,后来‘逼’她离开的人,还是您,如今您还打算连她唯一的亲人都抢来吗?”秦晗奕越是说,心里越是凉。 秦老夫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却还是坚持说:“‘奶’‘奶’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你了你好,难道你希望你的儿子,一辈子叫许安歌爸爸吗?” “如果我不能给他们母子俩一个完整的家,我配做乐乐的父亲吗?”秦晗奕的语气很是坚决,没有半丝的犹豫。 但,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对那个孩子的渴望。他也希望,那个孩子可以叫她一声“爸爸”。 可是,就如他自己说的,若是他什么都不能给他们母子,那他也就不配去争乐乐了。 “许安歌就可以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秦老夫人冷笑,“以沫嫁给她以后,他们必然还要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许家人会如何对乐乐?会给他一份公平的爱吗?” 秦晗奕一想到那样的局面,心里不禁狠狠一疼,却仍是坚持,“我相信以沫!” 只是,他掩饰的再好,却仍是被秦老夫人看穿了心事。 “晗奕,你再想想吧!”秦老夫人站起身,“如果你为难,就由‘奶’‘奶’出面吧!” “‘奶’‘奶’!”秦晗奕一惊,随即讽笑,告诉他,不是在问他意见,而是知会他一声而已。 “‘奶’‘奶’先走了,你休息吧!” 话落,秦老夫人便起身向外走去,没有半分迟疑。 秦晗奕疲惫的闭上眼,遮住眼中的痛‘色’。 看看他的‘奶’‘奶’,多会算计,明知道他与叶以沫之间横着一条人命,无法在一起,却仍是以仁义开场,他差点就以为,她是真的想成全他们。 原来,不过是为了秦家的血脉——乐乐。 高天愉一进公司,就发现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办公室外,秘书李婷更是起身相迎。 “高总,早上好。”李婷甜美的笑着。 “早上好。”高天愉淡笑着点点头,“今天大家的心情似乎都不错。” “是。大家是为高总高兴。早上有您的‘花’,我已经给您送进办公室了。”李婷继续保持她那高含糖量极高的微笑,眼里这会儿多了一抹羡慕之‘色’。 “好,谢谢你。”高天愉点点头,有些的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收‘花’,并不是第一次了,她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些人跟着瞎高兴个什么劲。难不成还怕她没人要,变成老孤‘女’,迫害他们? 可是,她一进‘门’,就被办公室里的‘花’,给吓得傻了眼。 她的办公桌上居然摆了三束‘花’,其中一束玫瑰,居然有上百朵。 其中是一束向日葵,一束红‘色’的玫瑰和一束绣球‘花’。 高天愉皱了皱眉,走到办公桌前,直接拿起桌上的绣球‘花’,‘抽’出卡片,看过后笑了笑,神情很是无奈。 放下手里的绣球‘花’,又看了看另外两束里的卡片,终于了解了这些‘花’的来历。 红‘色’的玫瑰是陆名扬送的,卡片简单一句话,写着“我希望我可以重新来过”。 高天愉有些无奈,她觉得这不该是陆名扬的‘性’格。 五年了,她想,他不是放不下,只是不甘心而已。 向日葵她不用看,也猜到是景浩送的了。 特别的东西总和他托不了关系的,看着那金灿灿的向日葵,她似乎想起了他那带着邪气的笑。 而卡片上,居然写着“我会像向日葵默默爱着太阳一样的,默默爱着你。” 看了这张卡片,高天愉不禁在心里嘲讽,都言明了,还叫默默的爱,那到底什么样的举动才能算是主动的爱? 更何况,这样的话,他应该对很多‘女’人说过了吧! 至于那束绣球‘花’,居然是叶以沫送的。 卡片上写着“绣球,你懂的!” 就如高天愉愧疚当年枫杂志抨击叶以沫的事情一样,叶以沫也很愧疚,高天愉为了她的事情,放弃了爱情。 所以,她比谁都希望高天愉可以再觅良缘。 高天愉把‘花’里的卡片都拿了出来,然后叫了李婷进来。 “李婷,你帮我把这两束‘花’,拿出去分给同事。然后帮我找个‘花’瓶,把这束绣球‘花’‘插’好放在我的办公室里。”高天愉指了指那三束‘花’,又看着绣球‘花’笑了笑。 “好的,高总。”李婷捧着‘花’刚一离开,高天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着手机屏幕轻笑下,接了起来。 “亲爱的,收到我的‘花’了吗?”景浩痞痞的声音在电话一端响起。 &n bsp;“嗯。收到了,我还替你送人了呢!”高天愉故意抬高语调,像是为了气电话那边的景浩。 “什么?高天愉,我送的‘花’,你居然这么不珍惜。”景浩故作伤心,其实结果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也不是第一次。 “呵呵,干嘛?生气了?”高天愉故作关心的问了句,还不待景浩回答,她便话锋一转,忽然道:“那多气会儿!” “高天愉!”景浩开始磨牙,刚要发飙,高天愉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李婷拿着已经‘插’入‘花’瓶中的绣球‘花’进‘门’,说:“高总,给你放哪里?” “放在我办公桌上吧!”高天愉嘱咐她一句,‘唇’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笑,今天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她发现,自己视乎有点恶趣,每次奚落了景浩,心情都会格外的晴朗。 卫痕一连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憋着了几天,也找不到半点的灵感。 虽然,夏岚拒绝了她要为秦晗奕设计礼服的要求,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她之所以有了这个梦想,全是因为他,她的心愿,一直就是亲手为了他设计一身衣服,一身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衣服。 等她达成这个心愿后,便当是他们为了曾经的那段情,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可是,她越是想做,便越是找不到灵感,满心都是浮躁。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她烦躁的出声,“进来吧!” 许安歌推‘门’进来,担心的看着她,“没事吧?” “我没事。”卫痕摇摇头,“你找我有事?” “我想出去采风,一起去吧!”许安歌好似不经意的邀请,其实是他为了她,刻意安排的。 他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坚持说,她与秦晗奕不可能了。但,只要是她的心愿,他都会帮她,哪怕她设计的,是她和秦晗奕订婚要穿的礼服。 “好啊!”卫痕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又道:“乐乐马上就放学了,我们先去接了他,一起去吧!” “好”许安歌点点头,与卫痕出了办公室。 两人到许乐乐的幼稚园,接了小朋友后,许安歌便开着车,带他们去了一处疗养院。 而那处疗养院不是别处,正建在她与许安歌相遇的海边处。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他是希望,她可以记起一些他们之间的过往。 “安歌……”卫痕刚一开口,许安歌就打断了她的话,“不是说了,要好好想想吗?那就别这么快给我答案,我不着急。” “呵!”卫痕故作洒脱的笑了笑,也不再矫情,拉着许乐乐,跟上许安歌的脚步。 卫痕猜的没错,许安歌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勾起她对他们过往的一些回忆。 他常常在想,如果当初不是那场车祸,让他忘记了她,没能回来找她,那她现在爱的人,会不会就是他,而并非秦晗奕了。 他们当年能相遇,就已经是缘分了。 只是,命运无情,却让他们蹉跎了这么多年。 如今,他们回到了原点处,他希望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卫痕的心思,他都懂,因为他对她太好,所以她不愿意负担,她想逃避。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再逃了。 许安歌来之前,早就安排好了行程,卫痕又难得陪儿子轻松,所以这一趟玩的很欢乐。 三人去有机蔬菜的大棚,摘采了不少的有机蔬菜,准备去许安歌在疗养院里租的别墅处烹调。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却在就要靠近别墅的时候,卫痕忽然停住了脚步。 许安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见秦晗奕靠坐在长椅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秦晗奕闻声,也向这边望了过来,一时间几道视线在空中‘交’汇,却注定了有人要被遗落。 许安歌反应极快,立刻对卫痕道:“你过去吧!我陪乐乐在一边玩会儿。” “好。”卫痕点点头,走了过去。 “过来度假?”秦晗奕往椅子的一边让了让,示意她坐。 “嗯。你呢?过来养伤?”卫痕记得,他很讨厌进医院。 “嗯。”秦晗奕点点头,凝了她一眼,却见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小乐乐身上。 这就是他的儿子吗?他一直想去看看他,却一直压抑着,强迫着自己,不许去想。 卫痕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便见许乐乐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就在卫痕和秦晗奕都出神的望着奔跑中的小乐乐时,小乐乐的小身体蓦地撞上了一个一手端着一杯饮料的‘女’人。 而‘女’人躲闪不及,手上一个不稳,一杯饮料扔了出去,一杯饮料就直接掉在了被撞到的小乐乐身上,褐‘色’的液体顿时便染湿了小乐乐白‘色’的卡通上衣。 “乐乐!”卫痕顾不上一旁的秦晗奕,连忙跑了过去。 而在她还没有跑过去的时候,许安歌就已经先她一步将小乐乐抱了起来。 刚刚的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以至于小乐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时,都忘记了哭。 可这会儿,被“爸爸”抱在了怀里哄着,什么委屈便都上来了,小乐乐顿时便“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乐乐,告诉爸爸,是不是摔到哪里了?哪里疼?”许安歌焦急的查看着小乐乐的全身上下,生怕她有一点的闪失。 而刚刚和许乐乐撞在一起的‘女’人,也连忙的蹲下身来,歉疚的哄着,“小朋友,你没事吧!告诉阿姨摔到了哪里没有?” 等许安歌和那个‘女’人轮流问了一番后,卫痕和秦晗奕才跑到了近前。而秦晗奕因为剧烈的运动,扯得伤口不禁发疼。 卫痕一近了儿子的身,也顾不得看 一眼撞倒小乐乐的人,只是紧张的上下左右的查看着儿子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刚才看了一下,应该没有伤到,只是这饮料里全是冰块,怕是要快些回去换衣服,要不然会感冒的。”许安歌查看了一番,又在许乐乐身上按了按,询问他“疼不疼”,觉得真的没事后,语气才恢复了镇定。 “妈妈,爸爸……”许乐乐一看妈妈也来了,瘪着嘴,委屈的伸出了一直垂在身侧的小手给卫痕看。 众人这才看见小乐乐的手心上有几道擦伤的血痕,好在看上去不是很严重。 只是,再不严重,伤在儿身,做妈的也没有不疼的。 “妈妈,呼呼……”许乐乐的哭声已经不如之前的那般大了,而是换成了委屈的哽咽。 只是,小乐乐却不知道他这委屈的哽咽,远比大哭大叫更让卫痕心疼。 “好,妈妈呼呼,乐乐别哭了。”卫痕抬手拭去小乐乐脸上的泪水后,才拉过小乐乐的小手轻轻的呵着气。 而小乐乐此时则是将整个小身体都靠在了许安歌的怀中,享受着妈妈的“呼呼”,‘抽’啼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 秦晗奕站在一旁,几次试探着上前,却终是只能僵在原地。 他终是成了她世界之外的人,不用她刻意的排斥,他就已经走不进她的世界了。 秦晗奕这样一遍一遍的确认着自己已经不再是卫痕的谁,每确认一次,心都会比上一次还痛。 不可自抑的,秦晗奕便攥紧了双拳,看着那一家人的眼神十分复杂。 “晗!”随着一声轻唤,同样被遗忘的,撞到了小乐乐的‘女’人,将手覆在了秦晗奕那青筋暴现的拳头上。 伊梦涵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本以为她只有一个敌人夏岚,却不想半路又杀出个前妻来。 夏岚她不怕,因为她觉得,秦晗奕根本就不爱她。 但,这个卫痕…… 看着被卫痕呵护在手心里的孩子,怎么都有三四岁了吧! 也就是说,她的晗,拼命的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时候,卫痕便已经在给另外一个男人生儿育‘女’了。 她好恨,好恨,为什么她的晗会爱上一个如此善变的‘女’人。 卫痕的视线扫了一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不禁皱了下眉头。 她视线上移,扫了一眼‘女’人的颜容,才发现她不就是那天在永夜烟火,她看到的无礼秀吗? 秦晗奕注意因陈雅的动作,不禁皱了下眉心,将手‘抽’了出来。 “我们要回去给乐乐换衣服了,有机会再见。”卫痕站起身来,客气且疏远的对秦晗奕说道。 秦晗奕滚动了一下喉结,想缓解一下嗓子的干涩,不想让发出的声音太沙哑,太失常。 可是,纵使他努力了半天,却仍旧说出一句关切他们母子的话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关心她。 他又强制的扯了扯嘴角,想弯出一抹笑,却无奈‘唇’就那样直直的僵成了一条线,怎么都弯不成一个弧度。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个善于伪装的人。 最后,他只能硬生生的从嗓子中挤出了一个“嗯”,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家三口”,渐渐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她注意到,她将手覆在秦晗奕手上的那一瞬间,卫痕的眼神变化。 如果,她真的淡然的放下了,那为什么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时,还会有反应? 还有,她清楚的看见卫痕临走前,看秦晗奕的那一眼里,有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在里边,不像卫痕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淡然。 只是,即使是还有情又能如何?贾蓝毕竟已经有了孩子,有了丈夫,这样的情形下,他们注定已经不可能了。 这是她跻身上流社会的好机会,她一定不会放手。 卫痕一直都是她的榜样,虽然她最后被踢出了豪‘门’,但如果不是嫁给秦晗奕,她又去哪里认得许安歌? 而她,对嫁入秦家,也不抱什么幻想,她只想借着秦晗奕往上爬。 陈雅眯着眼眸,带着探究的望着卫痕向别墅区走去的背影,难道,他们今夜也留在疗养院?那岂不是还有机会与秦晗奕再见? 思念 直到那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秦晗奕才有功夫注意身旁的陈雅。 “天晚了,你回去吧!”秦晗奕淡淡的出声,声音里无喜无怒。 “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陈雅陪着笑,要求道。 “不用了,回去吧!这里有专业的护工照顾我。”秦晗奕耐着‘性’子回她。 他来疗养院养伤,本来只是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他不知道陈雅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追来了这里。 初遇陈雅的时候,她还只是电视台里,一个打杂的。 看着她被人欺负,还坚韧不屈的模样,让他不禁想起了一个‘女’人——叶以沫。 提拔她,帮助她,为的不过是弥补他心中的那份对叶以沫的愧疚。 但,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任何人却都不能再取代她。 所以,他对陈雅,也仅仅是帮助而已。 后来,陈雅一步步的走得高了,本‘性’视乎就暴‘露’了出来。 对此,秦晗奕没有多言什么,更谈不上失望,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叶以沫,所以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期待。 但,五年的时间,母亲手下的一条人命,已经让他渐渐的学会了宽容,不再像五年前那般的偏‘激’。 即便,陈雅不是讨他喜欢的人,他还是愿意宽容以待,对其礼貌,客气,却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生疏。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陈雅乖巧的点点头,伸手来扶他,“我扶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秦晗奕‘抽’出被她挽着的胳膊,抬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陈雅略微眯了眸子,忍下心间的怒气,快步跟了上去。 “护士是我打发回去的,你至少要让我看着你回去,我才能放心,要不然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怎么和秦家的人‘交’代?” 秦晗奕微顿了一下脚步,凝了陈雅一眼,终是没有再拒绝陈雅的提议。 反正也没有几步路,有与她争执那功夫,都走到地方了。 陈雅达成了目的,不禁心下得意,其实这两年来,她已经‘摸’准了秦晗奕的脾气。 外表看着虽然冷冷冰冰的,但心却是软的。 陈雅以为,这是秦晗奕对她的特别,却不知不过是因为另一个‘女’人的离开,让秦晗奕在失去中学会了善待身边的人。 为了迁就秦晗奕的伤,两人走得极慢,走进疗养院的别墅区时,陈雅忽然惊呼一声,“晗,你流血了!” 秦晗奕闻言,半点惊讶都没有,神‘色’平静的回,“我没事。” 刚刚看到小乐乐摔倒,他跑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伤口扯开了。 “到底伤到哪里了?”陈雅急切的想要查看,伸手就要去掀秦晗奕的衣服。 “我真的没事。”秦晗奕觉得有点烦,微侧头,想要躲开陈雅那看似真心,却很虚假的目光。 不经意的转动,却让他的视线一滞,视线触及处,一抹倩影从敞开的窗口经过。 只是一眼,他便认出了是她。 陈雅见他不回话,不禁好奇的跟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晗,你在看什么?”陈雅不解的问。 “没事。”秦晗奕收回视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从那幢别墅‘门’前走去,进了旁边的那幢。 而刚刚从窗口经过的卫痕,虽然只是一瞥,却也看到了两人。 “小痕,怎么了?”许安歌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禁问道。 “没事。”卫痕摇摇头,指指洗手间,“我进去给乐乐洗澡。” “好,你去吧!”许安歌微颔首,目送她进了浴室,才走到窗口,向下看了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刚想转身离开,便见陈雅走了过来,他顿时便明白了,卫痕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表情不自在的换了几换,最后却只能苦涩的笑。 放不下的,终是放不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好似一个障碍一般,挡在他们之间。 虽然,他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他,但他们还爱着对方,不是吗? 陈雅从许安歌的视线中走过,走向疗养院的停车场。 一辆红‘色’的座驾前,陈雅停下脚步,拉开车‘门’上了车,侧着身,对着后座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后座上,一个男子坐了起来,献媚的回道:“放心吧!拍的全是雅姐最贤惠,美丽的角度。” “好。”陈雅表情冷淡的回了声,命令道:“躺下,我们现在离开。” 这家疗养院的管理很严格,对进出的访客管理很是严格。 陈雅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她提前给秦晗奕打了电话,说什么如果不让她进,她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秦晗奕。 秦晗奕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堪,这才回复‘门’卫,说是他的朋友。 但,陈雅能进来,不代表别人也能进来。 所以,陈雅便让这个人藏在后座,‘混’进来。 陈雅的眼神一狠,踩下油‘门’,车子已经驶出了停车场。 卫痕给小乐乐洗了澡,换了衣服。而小乐乐玩了一天,也累了。洗了澡后,便犯了困。卫痕稍微一哄,小乐乐就已经开始香香了。 而许安歌则回房取了笔记本和文件,进了客厅,陪着卫痕身边。 卫痕见他正在处理文件,便立刻把电视关掉,翻看起了旁边的杂志。 许安歌一听没有声音了,立刻抬起头来,眼角好含笑,满是宠溺的对她说:“小痕,你看吧。没关系的。” r /> “安歌,你回你自己房间处理文件,不用陪我。”卫痕有些无奈的建议,她总觉得回来后,许安歌变了许多,似乎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的淡然了。 “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安心。”许安歌对于卫痕的开口送客并不介意,仍旧是笑容满面的回道。 卫痕看着他的笑容,不禁晃了晃神。不是因为他的俊帅,而是因为他‘唇’角那抹强撑起的笑意。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许安歌见她晃神,不禁问道。 “既然不快乐,何必强迫自己呢?”卫痕叹了声,“安歌,你真的确定,我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许安歌爱她的心,她从来都不怀疑,可是,这样的坚持,如果大家都不快乐,真的有意义吗? 许安歌不快乐,她的心就如被虫子咬着一般,让她从感‘激’他的爱,变成了负罪感。 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做,才能坚持下去,她不想在让许安歌看着她的脸子过活,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去爱。 许安歌愣了下,依旧和煦的笑着,直接忽略卫痕的话,径自道:“是我想让你陪陪我一会儿,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安歌,这么委屈你自己,不值得的。你已经等了我五年,你真的快乐吗?”卫痕沉下脸来,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口气说道。 如果,她可以再自‘私’一点,她便可以占着许安歌,不用小乐乐难过了。可惜,她终究做不到装聋作哑,漠视了许安歌的痛。 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也想过要给彼此一次机会重新开始,可是,她看着许安歌这会儿的小心翼翼,心里太疼。 “如果不值得,我早就走开了,还需要你赶吗?”许安歌嘴角的笑有些苦涩,语气更是自嘲味浓烈。 “对不起,安歌,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看着你痛,我比你还痛。”卫痕歉疚的说道。 “不,不是你的错,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我的。”许安歌收起嘴角的苦笑,一脸的认真。 “是,没有人能‘逼’得了你,可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卫痕微微拧起秀眉,眼中的思绪很是复杂,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的滋味聚集在了一起。 她和许安歌对彼此都太过于的了解了,所以许安歌很清楚,她放不下秦晗奕,她亦清楚许安歌不快乐,在强撑,因为了解,所以他们都不快乐。 她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用了五年的时间,都无法在一起的原因吧! 许安歌愣了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是这样吗?他是自己在‘逼’自己吗? 不,他没有,他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想为她付出。他不是无‘欲’无求,只是怕求了会给她负担而已。 如果可以,他愿意以这样的方式与她和小乐乐一直的生活下去。 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听小乐乐叫他“爸爸”了。 即便,这个孩子身上流的不是他的血,但是在小乐乐一次次叫他“爸爸”的时候,他却还是心存‘激’动。 五年的付出无果,让他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们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渺茫的。 所以,他带她来了这里。其实,他早就知道,秦晗奕住在这里养伤。 他希望她可以真正的面对秦晗奕,可以真正的走出来,这样他才能有机会。 如果,让她一直逃避,那他就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里。 只是,他亦明白,这是一步险棋。也许,破镜真的能够重圆,他的做法会成全了她和秦晗奕。 不过,即使有这么一天,他也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就算是她最后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她可以快乐…… 就算他不能得偿所愿,那么就让他看着她幸福也是好的。 但,他不知道,就是他的无‘私’,才‘逼’得卫痕承受不住,想要放弃。 “小痕,我真的没有关系。”许安歌顿了顿,看着她满眼的伤痛,自己的心也跟着不好受了起来,却还是坚持说:“你是了解我的,我和你是一种人,倔强的坚持着心中所想的人。” 卫痕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是啊,他们真的很相像,有着同样的对设计的热忱,更有着一样的倔脾气。 而许安歌在‘逼’自己,她又何尝不是在‘逼’自己呢? 五年了,她如果想重新开始,那个人即使不是许安歌,也早该有一个人陪在身边了。 可是,如今呢?她却还是个单身妈妈,以仇恨为名,守着自己的心。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逼’自己的,是谁给的? 许安歌见卫痕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扫‘阴’霾,跟着她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们五年来的相处模式,即便是谈到了感情这么尴尬的问题。谈过之后,却仍旧能够相处的自然融洽,不会有丝毫的别扭。 她有的时候会想,他们就快要达到跨越‘性’别的相‘交’了。而这样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升华成爱情呢? “你看吧!我下去走走。”卫痕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许安歌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颇不是滋味。 原来,很多想法在心里想一想的时候,都不觉得怎么样。可是,等真正在自己的面前,发生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心会这般的痛…… 可是,即便是痛了,他的‘性’格使然,他也只会忍着,而不会给她任何的负担。 直到‘门’“嘭”的一声关上了,他才收回了视线,站起身来,走到了阳台边,有些神伤的看着她走出大‘门’…… 卫痕在疗养院里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兴致,忽然便想去家乡的小海边看看了。 于是,她出了疗养院,顺着大路向海边走去。 这会儿,天已经‘蒙’‘蒙’黑了,海边极其的安静。 她席地而坐,望着大海,出了神。 她以为,她和许安歌可是试试,可随着秦晗奕的出现,许安歌的不安,无形中成了一种指责,让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继续这场不公平的感情。 br /> 或许,她真的该做决定了。 她答应过许妈妈,如果真的不可以,就与许安歌断的彻底,好让他可以重新开始。 看来是决定的时候,不能再拖了。 她正想得出神,身边忽然飘过一阵刺鼻的酒气,随即一道带着调笑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小妞,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卫痕嫌恶的一皱眉,从地上站起身,便要离开。 遇见了一个醉鬼,不赶紧离开,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男人却打定了主意缠着卫痕不放,一把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卫痕。 男人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在她的身上嗅了嗅,调笑着,发出下流的声音,“小妞,你真香……” 卫痕咬了咬牙,强忍下几‘欲’作呕的冲动,死劲的挣了挣,却哪里得过男人的力气。 “你放手!要不然我就叫人了。”卫痕惊呼,使劲的推打着醉酒男人,男人却只是“呵呵”的笑着,硬是贴上来。 “你叫吧p大声点。”男人继续‘淫’笑着。 卫痕正无计可施,安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道怒喝,“放开她!” 卫痕心里一喜,立刻便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秦晗奕!” “别怕,以沫!” 说话间,秦晗奕已经冲了过来,抬起胳膊,一拳便打了下去。 一个酒鬼,自然不是秦晗奕的对手,一拳就被撂倒了。 秦晗奕愤怒的,还要上脚踢,却一把却卫痕拉住。 “算了!他喝多了,放他走吧!” 若是真出点什么事情,舆论上的压力,秦晗奕还是吃亏的。 “滚,否则我废了你。”秦晗奕气得‘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着,只恨不得剁了眼前男人,刚才那只碰过卫痕的手。 那酒鬼吓得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不稳的就跑了。 “你没是吧?”秦晗奕不放心的文。 “我没事。”卫痕摇摇头,神情却忽然一愣,缓缓的抬起之前拉着秦晗奕腰部的手,一片鲜红顿时映入了眼帘。 “你受伤了?”秦晗奕拉过她的手,“我看看,伤在哪里了?” “不是我的血!”卫痕立刻摇头,视线下移,“你的伤口是不是崩开了?” “我没事!”秦晗奕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他伤。 至于,他身上的疼没什么。 白天的时候奔跑,伤口就已经裂开了,护士给他处理了一下,嘱咐他一定要小心,可才几个小时,他居然又把伤口扯开了。 “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我们快点回去,找医生处理下。”卫痕完全已经慌了‘乱’了,完全没顾上,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将关心外泄了。 “真好!”秦晗奕忽然感叹了一声,痴痴的凝着她。 “嗯?”卫痕不解的看着他,有点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受伤了,还真好? “我是说,你还关心我,真好。”秦晗奕‘唇’畔挂着一抹浅浅的,却很幸福的笑意,回她。 卫痕一怔,关心的情绪瞬间都被她掩了去,故作冷漠的说:“你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以沫!”秦晗奕一把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她的手臂,“别走,陪陪我。” “秦晗奕,我们不是说好了,放开对方了吗?”卫痕侧过头,凝着他的眸,眼中皆是挣扎的痛。 她怕自己一心软,就会万劫不复,就会不舍得放开她的手。 “以沫!我想你,想了足足五年。”秦晗奕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喃着,哀求道:“就这一晚,陪陪我,好不好?” 他眼中的痛,好似有着魔力,让她没有办法拒绝,她不自觉的便点了头。 而她点头的一瞬间,他的‘吻’也落了下来,缠绵,遣眷,带着深深的思念…… 挣扎 ‘唇’齿间的缠绵,他的气息,他的慌‘乱’,都让卫痕心头一阵酸涩,泪便落了下来,渗入两人的‘唇’瓣间,在他的舌尖蔓延开…… 他离开放开她,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处一片湿润。 “以沫,怎么了?” “秦晗奕,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的眼泪越落越凶,她真的想要一个原因,为什么他们只能是错过? 他们都没有错,那是谁的错? 如果,注定他们不该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相爱? “以沫,对不起……”秦晗奕艰涩的动了动‘唇’,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如果,他愿意还她母亲一个公道,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可是,他不能,如果将母亲送进监狱,就等于送她去死,他为人子,就算被骂自‘私’,他也做不到。 “不是你的错……”卫痕轻摇着头,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虽然不是凶手,但我却包庇了那个凶手,你有资格恨我的。” “我不恨你……”卫痕哽咽着,心口好似被什么堵住,又闷,又疼。 “以沫,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觉得自己……” “不,不要说了……”卫痕为了阻止他再说,蓦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他没说一句话,都犹如刀子一般,扎着她的心,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不该由他来背负。 秦晗奕一怔,却还是抱住她的身子,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间,他将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向自己,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用分开。 他们相爱,他们本来都没有错,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动作间,她的身体压上他的伤口,他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呃……” 她一惊,立刻止住这个‘吻’,向后退了一步,急切的问:“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我看看……我们现在回去……” “以沫,别紧张,我没事。”秦晗奕打断她的慌不择言,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安了安她的心,“以沫,别紧张,我真的没事。” “秦晗奕,我们回去吧!”她眼中晃动着泪,不放心的继续道。 “别哭,我们回去,好不好?”秦晗奕看她这般模样,心都软了。 其实,他不想回去,他就想坐在这里,静静的,与她相伴,哪怕血流干了,能死在她怀中,他也是幸福的,总比坐在大屋子里,知道她就在隔壁,却不能去看她,要好得多。 “嗯。”卫痕这才吸吸鼻子,忍去了泪水,扶过他,沿着海边,向疗养院走去。 “以沫,还记得刚认识你的那年,我们也曾像这样,一起漫步在海边。”秦晗奕的记忆,忽然回到最初时的美好。 只是,此时才发现,他们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最初最美好的年华,在他们自己的手中,消磨殆尽。 若是,他早一点学会珍惜,早一点明白她的心,从那年的小渔村开始,他们就能安静的相爱,他们的爱是不是也可以坚不可摧?是不是便不会是今日的局面了? 整整别离了五年,她就在他的眼前,他们却只能咫尺天涯…… “第一次,我们走在这里的时候,你说,若是一辈子都能这么安静该有多好……”卫痕陪着他,也陷入了曾经的记忆中。 “但是,你说,属于繁华中的人,终究都要回去的,他们适应不了这里的一无所有……”秦晗奕那年便想告诉她,他其实只想与一个自己爱的‘女’人,携手走在这片海岸上,一直到手,即便这里什么都没有。 “秦晗奕,我们都回不去了,对不对?”卫痕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如果能回去,一切会不会不同? 如果,那年他突变,她坚持一点,寻找答案,一切会不会不同? 他们自己铸成的错,错过了最好的相爱年华。 秦晗奕顿下脚步,抬手抚上她的脸,却是不答反问:“以沫,你现在幸福吗?” “我应该幸福的,安歌对我那么好,便是许夫人也大度的接受了我……”卫痕咬紧下‘唇’,不让自己的哽咽声泄出口,可泪水却忍不住的决堤,顺着脸颊蔓延而下。 “真好,这样我就放心了。”秦晗奕努力的弯起‘唇’角,送上祝福的笑。 一直以来,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许家会不接受她,现在这样真好。 有了许家人的认可,她就可以安心的做许家的少‘奶’‘奶’了。 可是,明明这也是他的心愿,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疼? “……”卫痕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抬起拳头,便落在秦晗奕的‘胸’口处,他怎么可以说真好,他怎么可以…… “别哭了,再哭下去,就不能做漂亮的新娘子了。”秦晗奕握住她的拳头,失笑的逗‘弄’着她,但他心底的涩然,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你真的希望我嫁?”卫痕眼中含着泪,倔强的问他。 “……”秦晗奕的‘唇’瓣动了好一会儿,才说:“嫁吧!总是要嫁的,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过。” “那你呢?”卫痕的声音轻轻的颤着,她想嚎啕大哭,哭出心中所有的委屈。 可是,她知道,委屈的,不只是她一人,她没有资格哭。 “我不是定了日子订婚吗?一切都会如期进行。”秦晗奕以为,他一辈子都无法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原来说出口后,心痛得没有知觉了,一切便也就不重要了。 “秦晗奕,你还记得吗?那年我答应你,一定要亲手为你设计一件独一无二的衣服……”藏在许久的秘密,终于在他的面前透漏,却不是为了幸福,只有无尽的痛楚。 “原来,真是为了那无意中的一句话啊!”秦晗奕的眼眶,越加的湿润,他微昂头,让泪水倒流回眼中。 若是他在她的面前痛不‘欲’生,他怕她会坚持不下去。 & nbsp;这一关,就算是再难,他们都得咬牙走过去。 “你记得,你真的记得……”卫痕有手掩住‘唇’,痛音却还是泻出了口。 “我本来想等你给我一个惊喜,可是……”他收住话,后边的事情,他们的伤,是他们都不愿提及的痛。 那天看着她在杂志上圈圈画画的,他心底的喜悦,只有他自己清楚。可不等等来她给的惊喜,命运便给了他重重一击,让他无法翻身。 卫痕略微别过脸,不让眼中的泪水再汹涌,才缓声道:“我答应过你,都会记得,绝不失信。” “打算给我设计订婚的礼服吗?”秦晗奕看透她的心思,心里虽然痛楚,却又觉得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带着她的祝福,走过这一生了。 “嗯。”卫痕点头,只能挤出一个模糊的音。 “好。”秦晗奕拉过她的手,一边向前走去,一边说:“如果等不到你的礼服,我就不进礼堂。” 这话听着玩味甚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给彼此的最后机会。 如果,她真的愿意原谅他一次,那他愿意用一生去弥补自己的错,母亲的错。若是她真的过不了那道坎,那他愿意放开她的手,一生祝福她。 不是他不愿意再多迈出一步,而是,他明白叶蓉在叶以沫心里的重要,若是她不能解开心结,那与他在一起,她就注定一生不能平静,一生痛苦。 他不希望这样的痛,永生折磨着她。所以,他只能放开她的手。 即便,他清楚的知道,她爱的那个人是他。 但,他相信,许安歌可以给她幸福,有些事总是能放下,也总是要放下的。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设计不出那件礼服,你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卫痕侧头,笑得凄然,眼水无声的落下。 “如果,你一辈子都设计不出,我就当你在让我等你。”秦晗奕未曾犹豫一分的回她。 秦晗奕的话,如甜蜜的毒‘药’一般,吞噬着她的心,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我嫁了呢?” “不管你身处何方,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不许,我就不娶。”他的语气玩味甚浓,好似只是情人之间的玩笑,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样的语气不过是不想给她压力,其实,他是当成了一个承诺,许给他,许给自己的。 能给她的不多,若是他另娶她人,会让她心里难受,那他便不娶,远远的看着她幸福,这也是一种幸福。 “‘奶’‘奶’不会答应的。”卫痕苦笑,秦老夫人做了那么多事情,为的就是秦家的血脉,她又怎么可能答应秦晗奕一辈子不娶呢! “‘奶’‘奶’为的不过是秦家的血脉!我们不是有了乐乐吗?”秦晗奕随口回道。 卫痕闻言,却是一愣,顿着步,紧张的看着秦晗奕。 秦晗奕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让她担心的话。 他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她,“以沫,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争乐乐的抚养权。” “可是,‘奶’‘奶’……”卫痕犹豫着提醒他。 她自是不担心他会争,可是‘奶’‘奶’呢?她又怎么会让秦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呢! “只要我不答应,‘奶’‘奶’也不能打乐乐的主意。”秦晗奕语气笃定的承诺道。 他已经不能亲手给她幸福了,定然不会在她的心口再‘插’一刀。 “真的?” 不是不信他,而是她太清楚秦老夫人的手腕了。 “真的。”秦晗奕点头,凝着她的视线里,尽是认真。 “……”卫痕迟疑了许久,却终是只能说出一句违心的话,“秦晗奕,谢谢你……” “如果真的想谢我,就努力的让自己幸福,你和乐乐幸福了,才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秦晗奕顿住话,有些自嘲的继续道:“虽然,这一辈子,我也许都没机会听到乐乐叫我一声’爸爸‘了,但只要他能快乐的成长……” “秦晗奕……不要说了……”卫痕泣不成声,身子向下软了去。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的让他承受恩! 可是,如果她说了实话,他就会不痛了吗? “以沫!”秦晗奕抱住她软下去的身子,将脸窝在她的颈窝,哽咽的呢喃着,“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让你难过的,我只是想让你安心,没有人会跟你争乐乐……” “秦晗奕!”叶以沫抱住他的脖子,滚谈的泪,落在他的颈窝,有太多话,在嗓子里哽着,却怎么都说不出。 “以沫,我们自‘私’一点,重新开始好不好?”秦晗奕紧紧的抱住她,忽然急切的说。 他不知道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不着边的话,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做了一次。 果真,她颤抖的娇躯在他的怀中一颤,将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缓缓推开了他。 四目相对,即便是在这样的暗夜中,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中凝结的泪水。 对望许久后,卫痕才艰涩的问道:“如果,被买凶撞死的人是你的母亲,那个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你可以不恨吗?” “……”秦晗奕忽然愣住,沉默良久后,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可以强迫你呢!” 卫痕一闪而过一抹深切的痛,蓦地别过眼,竟是不敢再与他对视。 “我们回去吧!”她扶过他,偏着头,低声道。 “好!”他附和的应了声,不再开口,与她向前走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沉寂下来,带着压抑人心的力量,让他们呼吸困难,只能小心翼翼的,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只是,来时是一个人,回去时虽然是两个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始终无法跨越…… 反之,更加让他们认清了事实,“他们终是无法在一起”。 低调奢华,轻歌曼舞,衣衫鬓影,随处可见那些白日里游走在商场上的顶 尖人物,游走于这个场所。 这里叫纸醉金‘迷’,地方并不大,老板是个‘女’人,传说是政界一个响当当人物的情人,可到底是谁的情人,没人知道,甚为的神秘。 或许,也有人知道,只是没人敢说。 陆名扬坐在角落里,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视线始终盯着不远处正在与‘女’人调笑着的景浩。 他不禁在心里冷笑,这就是高天愉看中的男人吗? 五年来,景浩绯闻不断,张扬的程度比起没和高天愉在一起时,有增无减。 可是,这似乎丝毫没能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两个人仍是能携手参加各大场合,一副恩爱相。 这便是让陆名扬不甘心的根源,他不懂,为什么这样的景浩都能被高天愉接受,而他只是犯了一次错,却不能被原谅。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所以才会连一丝的宽容,都不愿意给他。 “怎么了?你现在对男人有兴趣了?” 忽的,一声冷冷的嘲讽,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慢条斯理的收入视线,落在来人的身上,一挑眉,问道:“夏秀有决定了?” 夏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他的身旁坐下身,靠在椅背上。 “让我答应你的要求不难,枫杂志对于夏氏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这要看你的诚意有多少。” 她现在急需一个人帮她,但,她却不能过早的泄‘露’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陆名扬是什么人,她就算是不了解,也能看清个一二。所以,她不能急,一急就被他吃定了。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夏岚了,不能再模特后,她进了夏氏,在商场上跌怕滚打了五年,已经熟知生意场上的‘门’道。 “诚意啊!”陆名扬念叨一句,忽然挑眉一笑,“夏秀的未婚夫,明早会与他的情人一起见报。我预先通知夏秀,这算是诚意吗?” “你说什么?”夏岚略微变了脸‘色’,“他的情人?叶以沫?” “夏秀真风趣,叶以沫再不济,也要算是他的前妻吧?”陆名扬失笑,回道。 “你在嘲笑我?”夏岚冷了脸‘色’,质问道。 陆名扬摇摇头,回道:“不,我怎么会嘲笑你。我不过是觉得,秀和我一样,都被爱着的人耍了。” “看不出,陆先生居然这么痴情,五年了,还没忘记高天愉。”夏岚觉得有点好笑,男人都这样吗?身边明明已经有人了,却还想着另一个。 她可是很清楚,陆名扬和赵盈的关系。 到底是还爱着,还是不甘心? 这问题,也是她想在秦晗奕的身上考证的,她真的很想知道,秦晗奕到底是还爱着叶以沫,还是不过是因为失去,所以不甘心。 “那夏秀呢?现在爱的是秦晗奕,还是许安歌?还是说,‘女’人都很善变?”陆名扬不客气的回以冷嘲,同夏岚一样,明明问着眼前人,其实最希望问的却是心里的那个人。 他始终无法接受,高天愉选了景浩那样的人。 景浩除了出身比他好,还哪里比他好? “看来陆先生并没有诚意与我谈谈枫杂志的归属权。”夏岚沉了脸‘色’,她最恨的便是别人问她这样的问题。 明明是许安歌抛弃她在先,她有什么错?凭什么被指责变了心? 她不过是想安定下来,而秦晗奕是最适合的那个人选。 而且,如果秦晗奕不愿意,也没人能‘逼’得了他,不是吗?那她又有什么错? 陆名扬看着夏岚站起,‘欲’离开,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夏秀不想知道一下,秦晗奕的情人是谁吗?” 夏岚闻言,果真顿住了脚步,转身问他,“是谁?” “陈雅。”陆名扬一字一顿的回。 “呵!就那个二流小明星?”夏岚不削的冷笑,那个‘女’人她是知道了。 而且,她不只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更清楚,秦晗奕对她无爱,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秦晗奕总是时而帮助她一下。 “看来夏秀知道的并不多。比如,她到底是谁,夏秀应该不知道吧!”陆名扬淡定的笑,他相信,他知道的事情,她一定很感兴趣。 果真,夏岚略微一犹豫后,又坐了下来。 许安歌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身体似乎已经僵硬了。 他想下去找她,从她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想要下去找她。 可是,他看到了秦晗奕从‘门’前经过,便生生的止住了想要去找她的脚步。 在他们面前,他觉得自己永远像是一个外人一样,无法介入,只能远远的望着,等着…… 终于,他等到了,却是她扶着他,从他的眼前走过,微抬头,向这边看来。 只是,许安歌没有开灯,她根本看不到窗口的他。 “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秦晗奕侧头看向她,语气温和的劝道。 卫痕低头看了眼他染血的衣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送你回去,包扎了伤口,再回去。” 她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她怕他会自虐的不处理伤口。 她终是了解他的,若是她不坚持,让他自己回去了,他或许真的会自暴自弃的不处理伤口。 “……”秦晗奕凝着她,迟疑了片刻,终是点了头,不舍得就此与她别过。 或许,以后再想与她独处,便难了。 他告诉自己,就这一夜,他就纵容自己这一夜。 “走吧!”卫痕收回视线,扶着他,从许安歌的‘门’前经过,进了旁边的那栋别墅。 许安歌看着这一幕,忽然忍 不住自嘲,自己这是做什么,这回看到了,满意了? 可是,满意了吗?为何他还是移动不了步子? 他还在等什么?等她回来?可是,她今夜还会回来吗? 她的挣扎,她的痛,他都懂。可是,他仍是不愿意放开她的手,他总以为,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不差再努力一回了。 或许,他真的错了,他该成全了她和秦晗奕,让他们一家团聚…… 不好的预感 卫痕扶着秦晗奕回去的时候,负责照顾秦晗奕的护士,正急切的在大厅里转,一看到他回来,立刻满脸喜‘色’的赢了上来。 “秦先生,您去哪里了……”小护士惊喜的张口便说,待看到秦晗奕身边的卫痕时,尾音顿时噶住。 那眼中明显的失落,让卫痕一下子就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初初爱上秦晗奕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患得患失,羞涩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表达。 “他伤口扯开了。”卫痕温和的出声,对小护士没有半分的敌意。 若是,她不能在他身边,他们注定天各一方,她愿意看着有人对他好。 因为,她不想再看着秦晗奕再将自己藏起来,不去爱别人,也不让别人去爱。 “那我去拿医‘药’箱。”小护士眨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卫痕一眼,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医‘药’箱。 “呵!”卫痕看她那模样,忽然失笑。 “怎么了?”秦晗奕不解的看着她。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恶毒的‘女’人,吓到了那个小姑娘。”卫痕玩笑的回他,将他扶到沙发边坐下。 秦晗奕轻皱了下眉心,正好小护士这个时候从里边拿了医‘药’箱出来。 他抬头,看向她,忽然冷冷的开口说:“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小护士一惊,立刻无措的问:“秦先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卫痕也是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回去吧!明天我会你们院长说,让他给你安排一份好差事。”秦晗奕的面‘色’没有半点的动容,语气很是坚决。 “可是……”小护士记得就快哭了,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秦晗奕的伤口处,“秦先生的伤……” “我会派车送你离开。”秦晗奕根本不理她的话,拿过电话,就要拨号。 小护士立刻求助的看向卫痕,她不想就这么离开。 卫痕刚才不明白秦晗奕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这会儿明白了。 她在心里轻叹了声,按住秦晗奕的手,“秦晗奕,现在这么晚了,不要再折腾别人来给处理伤口了。” “疗养院里有医生。”秦晗奕回视着她,语气甚为的坚决。 “可是,你这样半夜三更的赶她回去,会惹人非议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是卫痕不愿意好人做到底,实在是她很清楚,不管她怎么说都改变不了秦晗奕的心意,若是说多了,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让小护士立刻走。 看着面前这个长得甚为周正的清秀丫头,其实她也多少能明白这各中的意思了。 这小护士应该是有人特意安排给秦晗奕的吧! 果真,秦晗奕闻言,冷冷一笑,反问道:“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卫痕无奈的失笑,看他眉心越皱越紧,她才妥协的说:“多一点信任,不好吗?” 其实,她更想说,该担心的人,不是她,而是夏岚。 但,那样的话,她不想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而且,也只会‘激’怒秦晗奕,让他坚决赶走这个小护士。 这个时候,没什么比他身上的伤,更重要。 “真的信我?”秦晗奕像个孩子一样,忽然转怒为笑,握住卫痕的手,大有撒娇的架势。 卫痕看着还站在面前的小护士,尴尬的红了红脸,只好迅速转移话题,“先处理下伤口。” “好。”秦晗奕难得很乖的点了点头,看向小护士,“你过来吧!” “嗯。”小护士掩去眼中的受伤,走到秦晗奕的面前,先将医‘药’箱放下,便来解秦晗奕的衬衫。 “不用了,我自己来。”秦晗奕冷声阻止她,便单手去接自己的衬衫。 卫痕本来想‘抽’出手,好让他方便解衣扣,不想秦晗奕却紧攥着她的手不放,卫痕心里无奈,却也不好当着小护士的面说什么,只好随了他。 不过即使是单手,男人解扣子的速度也是够快的。 卫痕不禁在心里胡思‘乱’想,还能保持着如此的速度,估计这么多年也是日日练习吧!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秦晗奕拧眉看着她,顿时看透了她的心思。 卫痕不禁尴尬,连忙否认,“我没有。” “没有?”秦晗奕盯着她,重重的捏了下她的手,“在胡‘乱’想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这语气,都太暧昧,不禁让卫痕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小护士。 小护士这会儿低着头,刚取出了杀毒的‘药’水,用棉签沾着,去给他清理伤口上的血污。 秦晗奕的注意力一直在卫痕的身上,可卫痕的注意力却在他的伤口上。 看着小护士将沾着医用酒‘精’的棉签点在他的伤口上,卫痕不禁一皱眉,心里已经替他疼了。 秦晗奕却嬉皮笑脸的问她,“疼吗?” “……”卫痕无语,这人怎么这样?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如此有无赖的天分。 “不疼!”卫痕生气的别过头,不看他。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说什么,她或许都由着他,但在这明显对他动了心的小丫头面前**,未免残忍了些。 “不疼你皱什么眉?”秦晗奕好似看不到她的尴尬一般,继续道。 卫痕若是这会儿还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就笨死了。 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她便不再开口,他也就没法再闹了。 小护士动作很专业,迅速的帮秦晗奕处理了伤口,收拾好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交’代道:“秦先生,你能伤口不能再扯开了否则很难愈合。” /> “嗯。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秦晗奕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回道。 “好。”小护士回答的声音有点弱,小心翼翼的打量秦晗奕一眼,视线转向卫痕的时候,又溢出了‘艳’羡之‘色’。 她看过报纸,她知道这个叫卫痕的知名设计师是秦晗奕的前妻。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但她真的很羡慕卫痕的华丽变身,她也想像她一样。 拎起医‘药’箱,她怯怯的收回视线,进了一楼自己的房间。 “跟我上来。”秦晗奕拉起卫痕,要向二楼而去,怕因为一楼住着人,她会不适应。 “不上去了,我要回去了。”卫痕没有站在原地没动。 秦晗奕刚刚还带笑的眸子,瞬间便沉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吐出四个字,“我想洗澡。” 卫痕愣了愣,看了眼,他衣衫大敞的‘胸’口处。 “你身上有伤,怎么洗澡?”卫痕一问出口,就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一遇上秦晗奕就有点傻,或者实在是他太有心眼了。 果真,秦晗奕不客气的要求道:“你帮我洗。” “我真的要回去了。”卫痕不禁沉下脸,他们之间这样算什么? 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她也已经决定不再跟他有任何的牵连,如果再扯下一起,只能让大家都难堪,这又何必呢! 秦晗奕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坚决,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冷笑着问道:“急着回去陪许安歌?” 卫痕心里狠狠一痛,她以为他彻底的变了,没想到他说话还是这么伤人,像是个刺猬一样,随时会竖起刺来扎向别人。 她掩去眼中的情绪,忍下心中的痛,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对!” “我不许!”秦晗奕蓦地怒吼一声,‘激’动得‘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拉着她的手,不停的用力,攥得她生疼。 只是,这疼,远没有她心里的痛来得深刻。 但,痛了又能如何?他们今夜可以躲在这里,不面对现实,那明天呢?他们不是一样要遥望着彼此? “秦晗奕,他是我丈夫。”她出言提醒,用最能让他疼的话,迫使他清醒。 放得下,放不下的,总是要放下的,为了他,她不想再纠缠下去。 “他不是,我才是你的丈夫,乐乐的父亲。”秦晗奕不假思索,一句反驳的话,便出了口。 “秦晗奕!”卫痕大惊,侧头看向小护士的房间,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至少现在不行。 她不想让那些记者来打扰他们母子的平静生活,让小乐乐被曝光于天下,被品头论足的是去讨论是谁的儿子。 秦晗奕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呢喃着,“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秦晗奕,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你。”卫痕轻喃一句,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转身离去。 “以沫,你答应过我,今晚会陪我的。”秦晗奕仍是不肯松手,像个要人兑现承诺的孩子一样,不敢太强势,却又不想放弃。 “秦晗奕,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卫痕想要抗拒,可以他的语气,让她的心很疼,怎么都说不出强硬的话来。 “就算错了,我们就错这一晚,好不好?”秦晗奕攥紧她的手,生怕他一松懈,他便挣脱离开。 “可是……”卫痕还要说话,秦晗奕却蓦地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往下再说。 “唔……”卫痕蓦地瞠圆眼睛,刚一挣扎,他便闷哼一声,她以为是碰到了他的伤口,立刻便不敢动了。 随即,他拦腰抱起她,快步向楼梯走去。 卫痕这会儿发现自己上当了,也晚了。 再挣扎,会伤了他不说,也显得有些矫情了。 别离五年,秦晗奕似乎仍是能轻而易举的‘摸’清卫痕的软肋在哪里。 说到底,不过是她心疼他,对他总是有太多的不忍心。 他抱着她,快步冲上楼梯,‘唇’却依旧缠绵着她的‘唇’,他怕一松开,她就说“不”。 无论如何,他今夜一定要留下她,他怕一放开她,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这样的高危动作,她怕摔倒,便只能搂着他的脖颈,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当秦晗奕的一串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的时候,靠在一楼卧室‘门’上的小护士,才缓缓移动了身体,向‘床’铺走去。 她以为,她是有机会,来之前,院长话里话外的提点她,只要她能“伺候”好秦先生,那她以后便要什么有什么了。 谁都想变成灰姑娘,她也不例外。 她以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秦晗奕至少会对她动些心思,毕竟秦晗奕的风流名声,早就已经在外。 可是,他们来了这里两天,昨天秦晗奕是关紧‘门’在房里工作,今天则是与那个小明星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扯开了伤口。后来,便是入夜了,要出去走走。她劝说,夜深了。他却理也不理她,直接出了‘门’。 她原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秦晗奕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一个‘女’人,所以,其他任何‘女’人,不管好的坏的,即便在他面前脱光了,他也可以视而不见。 秦晗奕踢开卧房的‘门’,将卫痕压在沙发上。这才舍得离开她的‘唇’,贴在她耳边,耍赖的呢喃着,“老婆,帮我洗澡吧!你看我,都臭了。” 他一声“老婆”,叫她的心又湿,又疼,面上却不敢表‘露’出去,让他难过。 她想,既然避不开,那便任‘性’一次,当今夜是一场梦吧! “你几天没洗澡了?”她用力的在他身上嗅了一下,故作认真的说:“真臭!” 其实,他身 上哪里有什么味道啊!她不过是顺着他的话,想将这场梦做完。 秦晗奕侧头闻了闻,也附和的点点头,“老婆,那我们去洗香香吧!”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已经抱起她,快步向浴室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抱着她进了浴室,将她放在浴室的大镜子前,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的呢喃,“老婆,这是梦,对不对?” “对,这是梦。”卫痕与镜中的他对望着,他的面容,渐渐被泪水模糊。 “别哭。”他将‘吻’落在她的耳畔,似陷入了回忆,轻轻的呢喃起来,“老婆,我好久都没看到你笑了,每次一闭上眼,想见到你,又害怕见到你。因为每次你出现在我梦中,都是满脸泪水的控诉着我,你说你恨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我一开始害怕,她真的会恨我一辈子。后来,日子久了,我想这样也好,至少你不会忘记我。恨着,总比忘记了要好……” “秦晗奕……”卫痕一开口,便已经泣不成声。 “你在梦里,也总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我……”他又‘吻’了‘吻’她的耳畔,“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能‘吻’到你。” 卫痕再也听不下去,蓦地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将他的话,都吞入了自己的口中。 秦晗奕微怔了下后,当即圈上她的腰,捧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吞咽着属于她的气息…… ‘唇’齿间,越发的缠绵,他揽在她腰间的手,不禁上滑,从她的衣摆处溜进去,抚‘摸’她滑嫩的皮肤,轻轻的抚‘摸’起来…… 她尚存些理智,想要错开他的‘唇’,他却紧紧的揽着她,不肯放开。 梦也好,真实也罢,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放开她,半点都不想。 她略一挣扎,他便加深了‘吻’,‘吻’得她无法喘息,‘吻’得她臣服,‘吻’得她瘫软在他的怀中…… 他滚烫的掌心,游移在她娇嫩的皮肤上,让许久未经人事的身子,在他的触‘摸’上,起一片的战栗,如触电一般,麻麻痒痒的…… 他纤长的指,落在她‘胸’衣的扣子上,动作麻利的一挑动,‘胸’衣便已经散开,她的一双柔软跳跃了一下,获得了自由。 他这时,错开她的‘唇’,让就快被‘吻’得窒息的她,得以喘息,‘唇’贴上她的耳畔,故意逗‘弄’着她,“五年了,你穿的‘胸’衣扣子还没变,还是我解得最顺手那种!” 卫痕的俏脸,“腾”的便红透了,那娇俏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上,耳垂处。 秦晗奕含上她的一侧耳垂,用舌尖轻轻的逗‘弄’着,嘴里有些含糊的说着情话,“老婆,我好想你……” “秦晗奕……”卫痕微昂着头,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方便她喘息。 “老婆,叫‘奕’。”秦晗奕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提醒道。 “呃……奕……”卫痕紧紧的攀着他的身体,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瘫软下去。 “以沫……”他拉下她的一只柔荑,一直向下,放在自己昂扬的‘欲’望上,“以沫,它好想你……” 卫痕一惊,刚要‘抽’回手,却被他立刻按住。 “以沫,别不管它,它五年没开过荤了,你就可怜可怜它吧!”他在她耳畔低求,明明是轻挑的话语,却被他说得像情话一样的动听。 卫痕手上的动过一顿,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她呢喃一声,他立刻确定道:“它只认你一个主人,你走了多久,它就寂寞了多久……” 卫痕被他‘吻’得战栗的身体,也跟着僵了下。 他们分开了五年,她从来没有想过,秦晗奕是不是会为她守身。 之前那五年是恨着的,她以为他早就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即便,她现在不恨了,可他有未婚妻在身边,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那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可原来…… ‘女’人总是感‘性’的动物,容易感动,更何况,他为了她,守了整整五年…… 再也没有什么情话,比他这一刻的话动听。 他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爱,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 她怔愣间,他的手已经绕到了前边,抚上她的一侧柔软,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而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则去解她‘胸’前的扣子…… 他动作迅速的将她的扣子解开,手腕向外一翻,她的衣服已经顺着她的胳膊,向下滑了去。 她姣好、莹白的身体,顷刻间,展‘露’于他的眼前,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扯下她‘胸’前最后的束缚,俯下头,便‘吻’住了她的一侧柔软…… “奕……”卫痕紧张得双手‘插’进他的短发间,微昂着头,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胸’口一起一伏间,好似将那团绵软有意送入他的口中一般…… 秦晗奕拉过她的手,握住他衬衫的衣襟。 她会了意,将他的衬衫向两旁扯去,从他的身上褪下,他滚烫的身体,立刻便又贴了上来,与她肌肤相亲。 “秦晗奕,你的伤……”她已经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却还是不忘他的伤。 他抬起头来,咬了一口她白皙的鼻尖,声音低噶磁‘性’的回她,“没关系,就是死在你的身上,我也愿意。” “嗡”的一声,卫痕只觉得大脑充血,竟是忘记了该如何思考。 两相对望,情已浓烈,便在这时,一道显得很是突突的电话铃音,响彻了空寂的浴室。 卫痕的身体一颤,伸向‘裤’袋,想要去‘摸’正在响着的手机。 只是,她的手,才一触到‘裤’袋的边缘,便被秦晗奕按住了。 “别接!” 不知怎的,他有种预感,只要她接了这个电话,他们这场好不容易共建起来的梦就醒了。 卫痕微一犹豫,手机便不响了,秦晗奕立刻想要再‘吻’上她,想要驱散两人之间,忽然变冷了的气氛。 r /> 可是,刚刚停下的电话铃音,再次响了起来。 而秦晗奕一直死死的按着卫痕的手,不让她去接这个电话。 “秦晗奕,你放开,也许是乐乐有事。”卫痕急切的提醒他。 秦晗奕听到了“乐乐”两个字后,终于有了一丝犹豫,最后松了手。 任何人的电话,他都可以阻止,但乐乐不是别人,是他的儿子。 卫痕看了他一眼,别过脸,‘摸’出手机,接起。 “小痕,你什么时候回来?乐乐醒了,一直在哭着要找你。”许安歌的声音,立刻从电话的另一端响起。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卫痕声音有些嘶哑的应了声,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晗奕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她,问:“怎么了?” “乐乐哭着找我。”卫痕平静的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她知道,许安歌在说谎,乐乐懂事以来,很少半夜醒来不说,就是哭的时候,他第一个找的也是许安歌,而并非她这个妈妈。 可是,她能说什么?拆穿许安歌的谎话?她有什么资格呢? 其实,她应该感谢许安歌的,如果不是他打来这个电话,她今晚便真的犯了错。 她和秦晗奕就这样在一起了,跟偷情有什么区别? 他有未婚妻,她有名义上的老公,即便她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可许家不该再被她连累。 人在冷静的时候,总会想到很多。可是,刚刚一时间冲动,她险些就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了。 秦晗奕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原来不需天亮,梦便已经醒了。 她终究不再是他的了…… 卫痕低头扣着‘胸’前的扣子,她知道他在注视着她,她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他眼中的伤,是她心头的魔障,一看便会深陷。 她甚至便连呼吸都敛了起来,似乎想让自己安静得凭空消失。 “嘭——” 忽然,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惊得两人回了神,两人对望一眼,秦晗奕先卫痕一步,走了出去,便见夏岚冲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秦晗奕紧皱眉心,语气‘阴’沉的问道。 “我怎么来了?”夏岚轻笑,“听听这话问的,我来看看我的未婚夫,不行吗?” “跟我出来。”秦晗奕扣住她的手腕,就想将她拉出来。 夏岚瞥了一眼秦晗奕‘裸’着的上半身,视线又投向了开着‘门’的浴室,想要挣脱秦晗奕,却没能如愿。 挣不脱,索‘性’她也不再挣了,对着浴室‘门’口,嘲讽的喊了起来,“叶以沫,还不准备出来吗?” “夏岚,疯够没有?”秦晗奕红了眼,夏岚这会儿如此的失控,他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伤害叶以沫的事情来。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就是不能算在叶以沫的头上,谁也不能。 已经被夏岚点了名,卫痕自然不能再缩在浴室里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夏岚一眼便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卫痕,眸光顿时一寒,讥讽着问道:“许夫人,请问,你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我未婚夫的浴室中?” “我先走了。”卫痕不想争,因为她没有立场争,因为爱不能成为他们伤害了别人的借口。 卫痕与满眼怒‘色’的秦晗奕对视一眼,用眼神哀求他,不要说话。 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夏岚?不管秦晗奕爱的是谁,夏岚都是他的未婚妻。 是他们的错,一时冲动,忘记了彼此的身份。 故意忽视他眼中的心疼,步履艰难,却坚决的向‘门’口走去。 就在经过两人身边时,已经安静下来的夏岚,忽然一挣。 秦晗奕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卫痕的身上,一时间粹不及防,被夏岚挣脱。 夏岚一获自由,当即冲到卫痕的近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叶以沫,这就是你勾yin别人老公的下场。” 响亮的巴掌声,伴着夏岚的指责声,尖锐的响起。 “夏岚!”秦晗奕怒喝一声,冲了过去,一把将夏岚扯了回来,抬起巴掌,对准了夏岚的脸。 “打啊!然后出去告诉别人,你和这个放‘荡’的‘女’人,到底干了什么。”夏岚狰狞的笑着,半点畏惧都没有。 秦晗奕的巴掌本来停在了那里,是没想动手的。 他虽然气夏岚说话伤了叶以沫,但这样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能怪谁? 若是,五年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打下去。 但,五年的时间,他已经学会了站在别人的立场想事情。 只是,夏岚后边的话,却彻底的‘激’怒了他。 卫痕见他眸‘色’不对,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巴掌扯落,直直的面对着夏岚。 夏岚那一巴掌,彻底的打没了她的愧疚。 “夏秀,今晚是我的错,所以我心甘情愿挨你那一巴掌。但是,夏秀可曾想过,五年前,夏秀惦念着的,想尽办法想要争取的男人是我的丈夫。若是我不堪,那夏秀当年算什么?” 她之前不开口,不代表她就是软弱可欺,不代表她会认下所有的错。 夏岚因卫痕的话,顿时白了一张脸,咬牙强调道:“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 卫痕凝了夏岚一眼,不想再与她争论,抬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 处时,她听到秦晗奕声音沉怒的说:“夏岚,我们的订婚典礼取消了。” 不是征求夏岚的意见,而是通知。 在今夜之前,秦晗奕以为,既然那个人不是叶以沫,那是谁都一样,只当给‘奶’‘奶’,给秦家一个‘交’代。 但,他忽然发现,那个‘女’人是谁都不行,如果不是叶以沫,他情愿一辈子孤单,情愿对不起秦家…… 卫痕闻言,微顿了下脚步,夏岚的声音响起时,她再次抬步向外走了去。 她不想听,也不敢听下去,她明明已经决定了,却还是‘弄’‘乱’了这一切。 “你说什么?”夏岚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晗奕,“就因为我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 “夏岚,与她没有关系,是我不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接受不了其他‘女’人。”秦晗奕妄图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这会儿都是无力苍白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订婚?如果,她不回来,你会突然反悔吗?”夏岚后退一步,愤恨的看着秦晗奕。 “我再说一次,与她无关,即便我们取消订婚,我和她也不会在一起。”秦晗奕‘摸’了一把脸,满眼的烦躁。 夏岚点点头,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秦晗奕蹙紧眉心,看着她跑了出去,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抬步追了出去。 只是,他才一出‘门’,便看到夏岚和小护士站在走廊另一端的楼梯口处,而夏岚不停的后退着,好似楼梯下有什么让她恐怖的东西…… 秦晗奕的心,蓦地提了起来,在微顿了一下步子后,阔步冲了过去,视线落在楼梯下的时候,他高大的身体,蓦地一震。 “秦先生……夏秀把卫秀推……推了下去……”小护士结结巴巴,战战兢兢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夏岚惊恐的摇着头。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夏家从此在这里消失。”秦晗奕满眼的狠戾,冷冽的丢下一句话,快步冲下了楼梯。 “以沫……”他心疼的唤了一声,眸子已经被她额头上流下的血染红。 他刚要伸手去抱她,却听楼上的小护士喊了声,“秦先生,你先不要碰卫秀,免得伤到她,疗养院里有医生,立刻找医生来。” 秦晗奕当即收了手,没敢动叶以沫,冲到电话旁,拨通了疗养院服务处的电话。 “喂,我是秦晗奕,立刻让你们疗养院所有的医生都过来。”秦晗奕几乎是用吼的,通知了疗养院,立刻便又跑了回来,守在叶以沫的身边。 他看着她没有声息,安静的躺在地上,心犹如被重物碾过一般,又紧,又疼…… 他想伸手去抱她,却又怕伤了她,垂在身侧的手,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握紧成拳,不知该如何安放…… 冯氏 高天愉本忙得忘记了时间,正埋首在档案间,电话的短信铃音,忽然响彻静寂的夜。 她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禁蓦地一皱眉。 对方发来的是一条彩信,而彩信的内容是景浩搂着个‘女’人在**。 可笑的是,发这条短信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陆名扬。 她从来不知道,陆名扬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这么无聊了。 她不屑的讥笑一声,刚要将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工作,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毫无意外,来电人就是陆名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烦闷,才接起电话。 “怎么样?想叫出去,当场捉‘奸’吗?”高天愉很不耐烦的反问道。 电话另一端沉默良久后,才传来陆名扬不甘心的声音,“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应该在乎什么?男人们逢场作戏的事情,能认真吗?”高天愉靠坐在皮椅上,一转椅子,视线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原来天都已经黑了,她忙得居然忘记了时间。 其实,不忘记又能如何,回到了家,一样是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工作。 所以,待在哪里,还不是都一样的。 “高天愉,你怎么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当初,我就是做错了那么一件事情,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忘记了吗?”陆名扬气得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真的不甘心。 “我的原则是,不要踩到我的底线,我绝对不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陆名扬,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原来你都不了解我。”高天愉不禁有些落寞,在一起那么多年的男人都不了解她,还有谁能了解她? “你的底线是什么?叶以沫吗?”陆名扬觉得这话有点好笑,他觉得说到底,高天愉还是不够爱他,要不然怎么会为了叶以沫和他分手呢! “我的亲人和我在意的人。”高天愉毫不迟疑的回他。 “那如果当年是叶以沫伤害了我呢?”陆名扬语带不屑,因为他觉得,这都是高天愉给自己找的好听借口,她不过就是为了和景浩在一起,才踢开了他这个绊脚石。 他承认,景浩是很有‘女’人缘,很讨‘女’人喜欢,可他不能一心一意的爱她,不能给她幸福,不是吗? 但,他不一样,他觉得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像爱高天愉一样,爱过一个‘女’人。 可是,他的爱,在她面前那么廉价,她毫不珍惜的就践踏于脚下了。 “如果,当年以沫也用那么卑鄙的方法伤害你,我也不会原谅她,我高天愉别的可以糊涂,但在感情上,一定要干干净净的。”高天愉不想再让他纠结下去,索‘性’一次把话说清楚。 “我只是为了工作!”陆名扬当即反驳。 高天愉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就算是你说再多,他也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他永远会觉得错误都在别人的身上。 “既然,你没有错,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高天愉的声音变冷,生疏的好似在和一个不认识的‘骚’扰者说话。 “天愉……”陆名扬的声音很是无力,他知道自己又惹恼了她,他打这个电话来,本不是想惹恼她,他想她,不想再辩解谁对谁错,他只想 和她和好。 可是,说着说着,两人之间,便又起了矛盾。 “天愉,就当我错了。”他不得不败下阵来,低声软语的商量她。 高天愉无奈,烦躁的反问他,“怎么可以就当你错了?错就是错,没错就是没错。这不是我认识的陆名扬,他以前一直很坚持自己的原则,不管别人怎么不认同他,他都会坚持到底。名扬,别为我改变,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现在是景太太,我外婆不会答应我们离婚,景家不会,蓝市长家更不会答应。” “天愉,只要你反抗,没人能拦得住你,不是吗?”陆名扬到底还是了解她的。 “……”高天愉在一阵良久的沉默后,轻声回他,“这样也‘挺’好的,我不想改变了。” “你爱上景浩了,对不对?”陆名扬忽然问。只是,虽在问,语气里却尽是肯定。 “是。”高天愉这一次没有犹豫,坚定的吐出一个字,为的其实不过是了断陆名扬的念头。 至于,她爱景浩吗?她想,她应该是不爱的吧! 已经有很久,她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了。 还爱陆名扬吗?她想,也不爱了吧! 或许,曾经便只是被他吸引,不曾深刻的爱过,要不然怎么会说放就放,后来还和景浩拿了结婚证呢! 她想,爱至少要像叶以沫对秦晗奕那样,五年都无法忘情,恨也好,爱也罢,总是有一种感情,让自己记着那个人。 可是,她对陆名扬显然是没有这种情愫的。 电话另一端,一时间,只余他的呼吸声,不停的变重,最后她听到他一声嘶吼,随即“啪”的一声。 她想,应该是他摔了电话吧! 这下,他总该死心了吧! 她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边,双臂环‘胸’,望着安静的夜‘色’出了神…… 其实,她也想找那么一个人,可以陪她走过一生,不离不弃,可这样的感情往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正如高天愉所料,陆名扬直接摔了电话,还是在纸醉金‘迷’外边摔的。 那一瞬间,他已经红了眼睛,在此之前,他还能固执的认为,高天愉是爱他的,不过是在跟他闹别扭,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他。 可是,就在刚刚,高天愉亲口毁灭了他的希望,她说爱上了景浩。 他就知道,是她背叛他在先,叶以沫不过是她冠冕堂皇的借口。 既然,她那么爱景浩,那么在乎叶以沫,那他就毁掉她最在意的人,让她一辈子记住他。 高天愉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睡在一张‘床’上的冷静男人,今日会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被气得不停上下起伏的‘胸’口,再次走进纸醉金‘迷’,却没有在大厅就坐,而是直接走向里边的办公区。 在快接近那间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一名保安拦住了陆名扬的去路。 “先生,您不能进去。” “跟你们老板说,我是枫杂志的中国区总裁,我有关于蓝家的事情,想跟她说。”陆名扬沉着脸‘色’开口,似乎刚才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陆总稍等。”保安立刻礼貌的回了句,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须臾后,里边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保安推‘门’走了进去,片刻就走了出来,来到陆名扬的面前,恭敬的说:“陆先生请进吧!” “嗯。”陆名扬微颔首,整了整西装,向办公室走去。 “笃笃笃!”他在‘门’上敲了三下,待里边传来一声,“请进”。他推‘门’走了进去。 陆名扬一进‘门’,正对着‘门’的办公桌后,并没有见到人。 他不禁转动视线,视线最后落在斜倚在白‘色’真皮沙发上的‘性’感‘女’人身上。 ‘女’人一头的大‘波’‘浪’卷,长发及腰,化着很浓的妆,一条火红‘色’的火辣抹‘胸’短裙,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来。 这会儿,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醉眼‘迷’离的望着进‘门’的陆名扬。 陆名扬与她对视一眼,走了过去,在侧面的单独位置上坐下。 ‘女’人一勾‘唇’角,笑得很是妩媚。 “陆总还真是神通广大。”‘女’人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又取了一个杯子,才走回沙发边,倒了一杯酒,递给陆名扬。 “说说吧!陆总有什么好事想到我了。” 陆名扬接过酒杯,在手里晃动着,视线却是紧紧的盯着‘女’人。 “你不是也恨蓝家的人吗?正好,我也恨。”陆名扬冷笑着,丢出一句话,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啧啧啧,真是糟蹋了,红酒要慢慢品,才能喝出味道来,陆总这么个喝法,只怕是喝醉了,也喝不出这酒的真正滋味。” ‘女’人边说,边又给他倒了一杯。 “呵!酒再好,我们这种人,都是拿来买醉的,不是吗?”陆名扬‘逼’视着她,他们都是一种人,谁也不必笑话谁。 ‘女’人无所谓的耸耸肩,“这种买醉的奢华日子,可不是任何人都有命过的。” “可是,你甘心吗?”陆名扬笃定的笑,“你爱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即便那个‘女’人不爱他,他认识无怨无悔的为她付出。可是,他对你呢?说忘就忘,他真的爱过你吗?” ‘女’人‘唇’角妩媚的笑意渐渐僵硬,最后便连眼中的情绪也跟着凝结了。 她过了这么多年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刻意的去遗忘那个人,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可是,这会儿听着陆名扬再提起,所以记忆再次蜂拥而回。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理智,冷漠的看着陆名扬,“我凭什么要被你利用?我如 果想报复,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你就不想脱离那个男人,再回到你爱的人身边吗?”陆名扬直指她的软肋,半点急切都没有,因为他坚信,她一定会跟他合作的。 他一直压着这爆炸‘性’的新文不报,除了碍于蓝家的势力以外,更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不是都说了,他爱上别的‘女’人了吗?那我还怎么回到他的身边?”‘女’人‘抽’出一支烟,点燃,神情在烟雾下变得模糊。 “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保证她一定能够得偿所愿。”陆名扬的眼神变得狠戾,啐着怨毒。 “呵!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女’人又吐了口烟圈,嘲讽道。 “试一试,总是有机会的,难道你想一辈子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吗?”陆名扬继续游说道。 “你走吧!我想好了答复你。”‘女’人不耐烦的对他摆摆手。 陆名扬痛快的站起身,向‘门’口处走去,也不再多言。她能见他,就已经说明她动了心,口头上明确的答应,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而‘女’人看着眼前的一片烟雾,陷入了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中…… 许安歌将小乐乐哄睡,一个人再次走回窗前,望着窗外寥寂的夜‘色’,不禁自嘲而笑。 为了让她回来,他不惜利用小孩子,将熟睡的小乐乐‘弄’醒。 他知道乐乐这个时间醒来,一定会哭,这世上能与秦晗奕在卫痕心里一争高下的人,只有小乐乐一人。 可是,他终是不忍,没等卫痕回来,挂断电话,立刻便又去哄睡了小乐乐。 只是,小乐乐已经睡了,卫痕还没有回来…… 他轻叹一声,绝望一点点的蔓延过他的心,就要将他淹没时,他忽见别墅前跑过几名医生和护士,然后,进了秦晗奕的别墅。 他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顿时升腾而起…… 用命交换 夜凉如水,‘激’烈的缠绵了大半夜的两人,一个已经睡去,一个却站在窗前,两指间夹着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视线在烟雾下‘迷’离,十年来第一次放肆的陷入了回忆中…… 越是回忆那些过往,她吸烟的动作便越是频繁。 最后,被烟呛到,掩着‘唇’咳了起来。 她不敢声音太大,生怕吵醒‘床’上的男人,一手揽着睡袍,又往‘露’天阳台里走走。 过了一分钟,她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 夜里的风有些凉,吹打着她的衣摆,她却好似丝毫感觉不到凉意一般,深吸一口气,任由凉凉的空气灌入‘胸’腔里,来驱散那烦闷。 扔掉手里还没有吸完的半支烟,学会吸烟后,她一直有一个习惯,就是呛到她的烟,即便只吸了一口,她也会丢掉。 就如伤害过她的人,即便对她再好,她也不愿意去原谅。 蓝予泽虽然霸道,但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对她的,她不见得不知道。只是,在她眼里,他仍是毁掉她幸福的魔王,她不会原谅他。 刚想转身,进去再拿一支烟,就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将下巴垫在她的脖颈处,声音里带着些困倦的问:“睡不着?” “嗯。”她随口应了声,便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他搂紧她,不让她挣脱,忽然道:“宁,我们结婚吧!” 她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扬‘唇’,讥讽的笑着回他,“你不怕你老子杀了你?” 她可清楚的记得,他当年劝她离开蓝予溪的时候说过,像她这样的身份,蓝家是永远都不可能认可的。 这会儿又说要和她结婚,岂不是很可笑。 “就当我没说过。”蓝予泽沉冷的丢出一句话,松开她,走回卧室里,进了浴室。 于彩宁没有转身,可不知怎的,心竟是狠狠的一疼。 至于,疼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秦晗奕,许安歌的身份,再加之蓝予泽又打了招呼,许乐乐丢失,成了这座城市里,这一夜的重大事件,没人敢怠慢一分。 经过一系列的排查,众人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不管许乐乐是怎么不见的,都应该还在度假村里。 从许安歌离开自己的别墅,去秦晗奕的别墅,一共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再到许安歌回来,找寻小乐乐,绝对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想将小乐乐从大路,开电瓶车带走,还有可能。 但,监控录像却只有许安歌别墅‘门’口的被破坏了,其他通往停车场的必经之路的监控,还都是完好无损的。 所以,如果这个凶徒是开车电瓶车离开的,监控里必然会有。 既然监控里,找不到这么一个开车电瓶车离开的人,就说明这人熟悉疗养院中的环境,避开了监控,徒步带着小乐乐离开。并且,还躲在疗养院中。 可是,即便,这个范围确定了。但,疗养院这么大,想将这个人找出来,还是很难。 而且,在他手上的,是一个孩子。 如果他们动作太大,让那个人知道无路可逃,必然会鱼死网破的。 所以,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躲在监控室中,一边仔细排查小乐乐丢失时的监控录像,一边等着绑匪自己打电话来说出目的。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但他还没有忘记,这会儿疗养院的病房里,还躺着一个人。 许安歌见他离开,也追了出去。 与他并肩时,许安歌问:“你去找小痕?” 秦晗奕“嗯”了声,上了自己的电瓶车。 “让她继续睡吧!如果她醒了,会担心的。”许安歌扶住车‘门’,建议道。 “如果乐乐有什么事情,她却在沉睡中什么都不知道,她会恨自己的。”秦晗奕将身体靠在座椅上,声音沉重的回。 这种时候,他和许安歌都不再敌视彼此,因为他们同样都是关心卫痕和小乐乐的人。 但,他有一件事情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想让卫痕尽快醒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个原因,他暂时不方便说。 既然,那个绑匪能在疗养院中藏的那么好,说不准疗养院中,就有他的内应。 所以,秦晗奕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你让她醒来,她也帮不了忙,只是让她跟着担心而已。”许安歌不认同的道。 “是,你说的这些都没错,但如果让她选,你会怎么选?他们该尊重她的选择,不是吗?”秦晗奕侧头看向许安歌,反问道。 许安歌一时间被秦晗奕问住,片刻后,他松开按着电瓶车的手,没有再阻止秦晗奕。 因为,他说的没错,如果小乐乐有什么事情,如果卫痕却在沉睡,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们自然都不希望小乐乐出事,可是,如今毫无头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他看着秦晗奕的电瓶车离开,满心的自责。 他不该带他们母子来这里的,如果不来这里,就不会发生今晚的事情了。 医院 秦晗奕到卫痕病房的时候,卫痕还没有醒。 他又询问了一下医生她的情况后,便坐在了病‘床’边,等她醒来。 病房里,很静很静,明明灯光明亮,却无法给人一丝希望的感觉,只觉得整间房都暗得压抑人心,好似圈禁人的牢。 秦晗奕痴痴的望着穿上的‘女’人,忍不住抬手,‘摸’上她额头上的纱布。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她的灾难,不管是爱她,还是不爱她的时候,只要他一靠近她,她便总是会一身的伤。 他不禁在心里问她,“以沫,如果我离开你,你会幸福吗?” & nbsp;卫痕好似感应到了他的痛,睫‘毛’轻颤了下,缓缓的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的看着他。 “以沫,你醒了。”秦晗奕望着她,想要笑得和煦一些,却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原本想得好好的,要告诉她一切,可真看到她醒来了,他又不知道如何启齿好了。 “嗯。”卫痕声音嘶哑的应了声,想要坐起身。 只是,她这一动,身上的皮‘肉’和筋骨便都叫嚣的疼了起来。 她不禁皱紧眉心,立刻停下动作,不敢再‘乱’动。 “对不起!”秦晗奕歉疚的出声。 “不怪你。”卫痕深吸了一口气,与他对视几秒后,才出声道:“秦晗奕,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是我们错了,不怪夏岚。” 不管当年夏岚是不是勾yin了秦晗奕,可毕竟她现在才是秦晗奕的未婚妻,而他们的身份那么尴尬,怎么可以再在一起呢! “夏岚推你下楼,你一点都不怪她吗?”秦晗奕略过她的话,直接问道。 “推?”卫痕愣了下,又仔细的想了下,才回他,“我是被绊了下,才摔下去的。” 至于是谁,卫痕还是怀疑夏岚的。 毕竟,那小护士与她无怨无仇,她摔下去前,她还笑着跟她打招呼。 卫痕见秦晗奕眸‘色’一深,只觉得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以沫,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你答应我,不能‘激’动。”秦晗奕表情沉重的道。 “好。”卫痕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心里却打起了鼓。 “乐乐……”秦晗奕微一迟疑,才继续说:“乐乐不见了……” “你说什么?”卫痕蓦地坐起身,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秦晗奕的双臂,‘激’动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以沫,你别‘激’动,你听我慢慢和你说。”秦晗奕握住她的手,劝道。 “那你说啊!”卫痕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等着秦晗奕的下文。 “乐乐被人劫走了,但这个绑匪应该还在疗养院中,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乐乐出事。”秦晗奕没敢将太复杂的情况告诉她。 “为什么要劫走乐乐?”卫痕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去秦晗奕的安慰,整个人都慌了。 忽的,她想起了什么,抓住秦晗奕的手,“是夏岚,一定是她恨我,所以找人劫走了乐乐,对不对?” “不会是夏岚。”秦晗奕很肯定的回她。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夏岚。”卫痕一把推开他,对着他嘶吼,“五年前,你是这样,五年后你还是这样,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以沫,你别‘激’动,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乐乐有事的,我们等找到乐乐再说,好不好?”他试着想要靠近她,她却满眼的不理解,从另一侧下了‘床’。 “以沫,你要去哪?”秦晗奕不放心的问道。 “安歌呢?我去找他。”卫痕不想再与秦晗奕多言,因为她觉得他会偏袒夏岚,这个时候,也只有许安歌能帮她查夏岚了。 “以沫,你听我说,夏岚还在我的别墅里,我没有让她离开,如果真的是她,我也不会包庇她的。”秦晗奕试着用另外一种方式与她解释,但关于和这次绑架可能有关的人,他心里已经有个人选。 但,这种情况下,他不能与她多说,除去隔墙有耳不说,他也怕卫痕关心则‘乱’,泄‘露’了情绪。 “真的?”卫痕吸吸鼻子,这会儿已是泪流满面。 “嗯。”秦晗奕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如果夏岚是绑架乐乐的主谋,我不会放过夏家任何一个人。” 卫痕心头一涩,眼泪落得更凶了。 “以沫,别哭了。”秦晗奕走过去,将她抱入怀中,安抚道。 “秦晗奕,一定是我们大人的错,才连累了乐乐,我不该回来,不该想着报复的,现在老天要惩罚了。可是,为什么要伤害乐乐,他才那么小。”卫痕满心皆是愧疚,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是你的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秦晗奕扶着她,走到‘床’边,将她按坐在‘床’上,“以沫,答应我,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养伤,不要让我担心,等天一亮,乐乐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真的?”卫痕不太相信。 “真的。”秦晗奕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吻’,“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儿子有事的。” “可是……”卫痕心里的慌‘乱’,怎么都无法得到安抚,那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没有可是,有人绑架乐乐,无非就是为了钱,若是想害他,也不会那么麻烦的带走他,大可以直接在别墅里动手,对不对?”秦晗奕心里也很急,很‘乱’,但在卫痕面前,他却竭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试着与她解释,安抚她。 “嗯。”卫痕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不管他们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他们既然是求财,肯定不会闹出人命的。”秦晗奕弯下身,将她的‘腿’抬上g,“先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等消息,没事的。” “嗯。”卫痕嘴上虽然应了声,但心里却一点都没有办法安稳。 出事的那个是她的儿子,不管秦晗奕分析的多有道理,她都无法不担心。 秦晗奕在‘床’边坐下,搂过她,一起在这每一秒,都显得很是煎熬的时间里等待着…… 夏岚满眼恨意的死死的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护士,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秦晗奕就不会误会她了。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夏岚语气肯定的质问道。 “夏秀,我没有。”小护士赶忙摇头,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晗奕已经不在这里了,你装给谁看呢?”夏岚冷笑,“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说吧!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没有。”小护士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夏岚,一副被冤枉 的模样。 “是你让卫痕摔下去的,对不对?”夏岚根本不信她的无辜,即便她看着好像谁冤枉了她一样。 秦晗奕走后,夏岚气过了,怒过了,却惟独没有多伤心。 冷静下来后,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事情,就觉得很不对劲。 卫痕当时是向前走,头也没回,自然看不到她伸手了,所以根本不会为了冤枉她,自己滚楼梯。 而且,那一下摔的那么结实,人直接就晕死过去了,怎么都不像是自己假装的。 当时在场的,就这么三个人,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又觉得不是卫痕搞的鬼,那她就只能怀疑小护士了。 不过,夏岚也不是很肯定,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卫痕当时一个不留神,自己滑下去的。 “我没有。”小护士依旧不承认,拼命的摇着头。 “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夏岚气得直咬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假装要按下号码,一边威胁道:“不承认,对吗?那好,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的家人抓起来,看你还敢不敢抵赖。” “夏秀,不要啊!”小护士的眼神明显的慌了下,马上从沙发上站起,又立刻跪了下去,“夏秀,我求求您,不要动我的家人。我承认,我跟秦先生说,都是我做的,好不好?” 夏岚被她哭的很烦,她不是想要冤枉她,她只是想要试探她。 “你什么意思?我冤枉你了?”夏岚愤怒的按下拨通键,却没有打算让人抓她的家人,毕竟她也不是‘混’黑社会的。 她只是打算让人去查查这小护士的来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有点别有用心。 卫痕不是她推下去的,也就算了,如果是她推下去的,那就太可怕了,没准小乐乐的失踪也跟她有关系。 虽然,她很恨卫痕,但她也不希望小乐乐有事,除去怕秦晗奕误会她以外,她也真心的觉得,那么小个孩子,何其的无辜。 这种威胁别人的事情,是五年前的夏岚,绝对做不出的。 五年前,她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只需要活在自己的梦想里。 后来,梦想破灭了,她进了夏氏工作,商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见多了,自然也就变了心‘性’。 “不许打。”小护士红了眼,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夏岚手中的手机。 夏岚没有想到,之前的小绵羊会突然变身成了大灰狼,毫不设防下,就被她将手机抢走了。 夏岚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她深吸了口气,盯视着小护士,问道:“你想干什么?” 小护士眼中还含着泪水,却已经多了一抹狠意,对视着夏岚,回:“不许动我的家人。” “你怎么不装可怜了?”夏岚讥笑的问道。 “夏秀,不要欺人太甚。”小护士的声音也跟着变冷了。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更恨我呢!还是更恨卫痕?”夏岚尽量镇定的笑着问道。 “我为什么要恨你们?”小护士敛去眼中的狠辣,却也不再装可怜,而是极为沉静的问道。 “因为你喜欢秦晗奕!”夏岚直接下了结论。 “呵!”小护士不屑的笑,“你们当宝的东西,以为谁都会稀罕吗?” 夏岚无所谓的耸耸肩,在沙发上坐下,“你错了,我也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小护士不太信的盯着夏岚, “没错,相信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许安歌。”夏岚毫不犹豫的回道。 小护士眼中的怀疑,明显的散去了些。 夏岚打量着她的表情,心却是一沉。 她和许安歌五年没有‘交’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应该不是很多。 而且,看小护士的年龄,应该没有二十五岁,那五年前就还是一个学生了。 她和许安歌虽然都是商界的名人,但毕竟不是娱乐人物,按理说知道他们的人,不会太多。 可是,看小护士转变的神‘色’,明显是知道些她和许安歌过往的。 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小护士就那么巧,知道当年的绯闻。第二就是,她根本就是一直注意着他们,是有目的而来的。 今晚的事情都太过的诡异,所以夏岚先入为主的就认为是第二个可能了。 “我出去走走。”夏岚站起身,想要去找秦晗奕,告诉他,自己的怀疑。 “夏秀,秦先生不让我们离开。”小护士提醒道。 “我知道,我不出疗养院,就出去透透气。”夏岚没有回头,极快的向‘门’口走去。 小护士盯着她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眸‘色’一狠,当即追了上去。 夏岚听到脚步声,抬‘腿’便跑,就在她‘摸’上‘门’把手,将‘门’刚拉开一条缝的时候,却被小护士又大力的按上了。 “你干什么?”夏岚转头,瞪向她,心里已经慌了,面上却还在极力的假装镇定。 “我干什么?”小护士冷笑,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随即响起,夏岚的脸当即被打得偏了过去。 “你打我?”夏岚捂着脸,愤恨的盯着小护士。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就可以随意的践踏别人。” 不久前,还楚楚可怜的小护士,这会儿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那你还过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吧?”夏岚忍下心里的怒意,质问道。 “不可以,今晚你休想走出这里。”小护士眸‘色’狰狞的盯着夏岚,狠声道。 &n sp;“你到底是什么人?”夏岚知道,自己也不用装无知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小护士冷笑,那眼中的鄙夷,好似在嘲笑夏岚很无知。 “小乐乐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对不对?”夏岚明知道她不会说,还是继续追问,只是为了从她的神‘色’中,找出破绽,好确定心中的怀疑。 “你问的太多了。”小护士忽然发怒,扯着夏岚的胳膊,就将她甩了回来,力气大得哪里有一点的柔弱。 夏岚被她甩的脚步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紧张的盯着她。 小护士却已经没有心情再搭理夏岚,而是用她的手机,迅速拨通一组号码,但一双眼睛还在紧紧的盯着夏岚,生怕她有什么异动一般。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小护士声音冷寒的对着另一边问道:“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另一边沉稳的回,半点惧意都没有。 “我一会儿就过去。”小护士回了句,当即挂断电话,一步一步向夏岚‘逼’近。 刚刚站起的夏岚,吓得一步一步的后退。 “你想干什么?” “夏秀,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伤害你,我的目标只有卫痕一个人。”小护士狰狞的笑着回。 “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夏岚也算是见识到了小护士的力气,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乖乖呆在这屋子里一夜别出去,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汗‘毛’。”小护士加快架下的步子,‘逼’近夏岚。 “好,我答应你。”夏岚后退的也快了些,蓦地转身就要跑,她会信这个人就怪了。 “不识好歹。”小护士啐了声,便追上去,从后边一把捞住夏岚的头发,就将她扯了回来。 “你放开我。”夏岚还想挣扎,刚一开口大喊,小护士已经用手绢捂住了夏岚的鼻口。 夏岚的眸子蓦地瞠圆,身子随之缓缓软了下去,挂在了小护士的手臂上。 小护士有些吃力的拖着她,上了二楼,踢开秦晗奕房间的‘门’,将夏岚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躲进了洗手间,打开淋浴头,伴着“哗哗”的水声,拨通了疗养院服务中心的电话。 待那边接通,响起一声,“你好!” 小护士立刻急切的说:“你好,我是105号别墅,我这里有一个人晕倒了。” “秀,不要慌,我们立刻派医生赶过去。”电话另一端立刻安抚道。 “好。”小护士应了声,掐断电话时,眸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笑意。 秦晗奕,是你先对我无情的,那就休怪我对你无意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动用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很快就能找到小乐乐了。 大不了,就是给钱收场,反正这两家都有的是钱。 可是,事情却远没有他们想象的容易。 绑匪和小乐乐就这样消失了,所有人都说不清绑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只是暂时躲了起来。或许,那绑匪根本不是为了钱。 不只是他们没有头绪,便连蓝予溪那边都没有半点头绪。 一番分析后,蓝予溪觉得,绑架小乐乐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道上‘混’的人,要不然黑道那边,不至于半点消息都没。 而,因为绑匪还在疗养院里,蓝家自然也就帮不上忙了。 卫痕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相信秦晗奕一次,他毕竟是小乐乐的亲生父亲,他一定会尽力的。 可是,这件事情,显然不是尽力就能解决的。 天空渐渐的泛起鱼肚白,小乐乐却还是没有半点的消息,卫痕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要去找乐乐。”卫痕伸手去推始终抱着自己的秦晗奕,明知道找不到,却仍是无法冷静的继续坐下去。 “以沫,你先别急……”秦晗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卫痕怒声打断了,“够了,秦晗奕,你不在乎乐乐,但是我不能不在乎,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你懂不懂?” 秦晗奕被她吼得愣了下,心里如被重物碾过一般的痛。 但,他还笑了笑,耐着‘性’子哄她,“以沫,我打个电话,就再等一会儿。” 卫痕别过脸,不肯理秦晗奕,但秦晗奕看她没动,也知道她是答应了,这才放心的拨通了电话。 “怎么样?有什么异动吗?” “她‘迷’晕夏秀以后,就回房间睡了。”电话另一边公式化的回道。 “一夜都没有再出来?”秦晗奕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 “没有。”那边肯定的回了句,又分析道:“也许她是怕暴‘露’小少爷的行踪,才故意什么都没有坐。” 秦晗奕听完他的分析,又仔细的想了想,下意识的回:“不对,你立刻冲进别墅去看看。” 她没有道理‘迷’糊夏岚后,待在别墅里一整夜都不出去的。 “是。”那边应声挂断电话。 “秦晗奕,怎么样了?”卫痕见秦晗奕挂断电话,立刻跑了过去。 “你可以吗?”秦晗奕担忧的看着她,他知道,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大伤,那那些小伤加在一起,也是不轻的。 “我没事。”卫痕摇摇头。 “那走吧!”秦晗奕拉过她的手,与她快步走出病房,还时不时的侧头看向她,满眼的担忧。 只是,两人才一出病房,秦晗奕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秦晗奕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夏岚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不待说话,另一边立刻传来小护士沁着恨意的尖利声音,“秦晗奕,你亲眼看着你儿子怎么死的吗?” br /> 秦晗奕与身旁的卫痕对视一眼,竭力冷静的对着电话另一端说:“不要‘乱’来。” “我怎么会‘乱’来呢?我可是‘精’心的筹划过。” “你到底是谁?”秦晗奕压下心里的慌‘乱’,探究道。 他相信,不认识的人,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仇恨。 “我当然是最爱你的人了,爱你爱到,恨不得毁掉所有你在意的人,哈哈哈……”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阴’冷的笑,似要将一切都毁灭一般。 “呵!”秦晗奕冷笑,故作轻松,“伤害了乐乐,对你也没有好处,你如果恨我,就要了我的命。” “呦!想让我看看父爱有多伟大吗?”电话另一边嘲讽道。 “你应该很清楚,你如果伤害了乐乐,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但,你恨的我,还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秦晗奕冷声提醒她。 “你活着又能如何?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痛。”小护士不甚在意的回。 “你会不会太天真了点?”秦晗奕声音的笑音越发的浓,“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就算我会难过,但你认为我会痛苦一辈子吗?会对我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 秦晗奕的话落下,电话另一边便是一阵的沉默。 好一会儿,才再次传来小护士的声音。 “秦晗奕,别装了,你想用‘激’将法,让我放了你儿子,对不对?” “没错,我是希望你放了乐乐。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去替换他。但,你觉得谁离开谁不能活吗?这世上死孩子的人家还少吗?难道,每家的孩子过世后,父母都要跟着自杀?” 秦晗奕握紧卫痕的手,眸子锁住她。 卫痕虽然心里急得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屏住呼吸,不吭一声。 她知道,秦晗奕说的话,都是给对方听的,在和对方周旋,并不是他的真心话。 秦晗奕听电话另一端再次沉默了,便继续道:“你要是恨我,我就把命给你,但只此一次机会,你如果错过了,那死的就只能是你。” “那如果我要叶以沫的命呢?”小护士忽然转换目标,就是不上秦晗奕的当。 但是,秦晗奕知道,她能转换目标,就说明她已经动摇了。 “不可能。”秦晗奕笃定的回她。 “那我就让她亲眼看着她儿子死。”小护士的声音一狠。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即便她会恨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我最后问你一次,用我换小乐乐,你换还是不换?如果不换,我现在就让特警进来,整个园区搜索,将你碎尸万段。”秦晗奕也是发了狠了。 这个时候,他不能示弱,他一旦示弱了,对方就会更加的猖獗,小乐乐也就更加的危险了。 “你先走到医院大楼的外,我们再谈。”小护士话落,直接便挂断了电话,不再与秦晗奕多说。 “秦晗奕,怎么样了?”卫痕见他挂断电话,立刻问道,一秒都无法再忍耐。 “她以为我不在意小乐乐,所以松动了,想要一千万换小乐乐。”秦晗奕不敢告诉她真话,怕她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刺‘激’。 很显然,对方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恨他,所以想要伤害叶以沫和小乐乐。 “真的?”卫痕不太相信的反问。 “要不然她还能怎么样?我都说的那么绝了,她伤害了乐乐,她自己也活不成,她怎么会那么傻?”秦晗奕拉着她,又往病房走了回去。 “回去干什么?”卫痕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打横抱起,快步向病房走了去。 “我们先回房,我要筹钱赎乐乐。”秦晗奕当即回她,一点都看不出是在说谎。 卫痕不太相信的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痕迹,却是一点都没有找到。 就在她犹豫的这会儿工夫,秦晗奕已经抱着她进了病房,将她放回了病‘床’上。 这会儿,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立刻接起。 “秦先生,别墅里只有夏秀一个人,仍在昏睡,那个小护士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带人过医院这边来,动作不要太大,我在307病房。”秦晗奕面上不漏一点情绪的吩咐道。 “是,秦先生。” 秦晗奕挂断电话,立刻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吩咐道:“给我准备一千万。” 做戏要做全套,一会儿的场面,他一定不能让叶以沫看到。 至于乐乐,他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最坏的打算,是一命换一命,用他换回乐乐。 卫痕听到他打电话筹钱,心里稍微信了一点。 秦晗奕将拳头抵在‘唇’上,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忽听‘门’外传来两个护士的讨论声。 “你说谁那么无聊,昨天半夜骗我们105号别墅的人出事了?” “谁知道呢!现在什么人都缺,就是不缺无聊的人。” 秦晗奕闻言,蓦地一惊,他住的是106号别墅,许安歌是107号别墅,医生不管去那栋别墅,走的都是一条路。 瞬间,他好似想通了什么,立刻拨通了许安歌的手机。 “你那边怎么样?有消息吗?”秦晗奕问。 “没有,这一夜大‘门’处都没有车辆离开。”许安歌回了句,立刻问道:“小痕怎么样?” “她没事。”秦晗奕看了眼卫痕,措词很注意的对许安歌说:“你仔细些,听我说,绑匪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要一千万,我正在筹钱。还有,照顾我的那个小护士与绑匪有关,他们现在就在疗养院中,你们仔细的看看昨晚的监控,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秦晗奕,又是你惹回来的?” 许安歌当场暴怒。 “现在不是你愤怒的时候。”秦晗奕冷静的提醒他一句,随即又道:“特别是以沫滚楼梯后,那些医生护士,来时和离开时的片段,以及昨天半夜急救队去105号别墅时的整个过程,都仔细的看一看。” 秦晗奕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乱’。 小乐乐不能有事,他也要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不能有事。 他不是怕死,他只是怕叶以沫会难过一辈子。 昨晚,是他大意了,被误导,以为‘门’前的监控被破坏了,其他的地方却没事,绑匪就是对疗养院的环境熟悉,从什么小路离开的。 刚才听到那两个护士的对话,他才忽然发现一处惊人相似的地方,就是乐乐丢失前后,那附近都去了医疗队。 而且,昨晚夏岚一直在坚持,不是她推叶以沫下去的。叶以沫又说,是有人绊了她一下,她才摔下去的。 由此可见,一切都是有预谋,有安排的。 很快,秦晗奕刚才吩咐的人,就带着两个人赶了过来。 秦晗奕走出‘门’去,卫痕刚要跟着出去,就听秦晗奕对那人吩咐道:“看住卫秀,我回来之前,不许她离开这间病房。” “是,秦先生。” “秦晗奕,你想做什么?”卫痕一惊,想要冲出去,却被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挡住。 “以沫,你如果信我,就在这等我回来,我保证乐乐不会有事。”秦晗奕凝着她,认真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看她,转身阔步离开,向医院外走去,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没有办法救出乐乐,便一命换一命,用自己的命换回乐乐,他们爱情的延续…… 小乐乐的危机 卫痕下意识的抬步去追,却被站在‘门’口的两人挡住了去路。 “卫秀,您暂时不能离开。” “给我让开!”卫痕怒喝,她不是不愿意相信秦晗奕,只是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是要出事的。 “卫秀请见谅,我们不能让开。”他们是收了钱做事的,自然是奉命行事。 “让开!”卫痕已经红了眼圈,这会儿她除去担心小乐乐,最担心的是秦晗奕。 她相信他,他既然答应了她,不会让小乐乐出事,就会说到做到。 可是,那他自己呢?她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秦晗奕是决定了什么的。 “对不起,卫秀。”两个看‘门’的人对视一眼,一个用胳膊挡住卫痕,一个迅速关上了‘门’。 卫痕愤怒的在‘门’上大力了踢了一脚,知道自己今天是出不去了,只能冷静下来想办法。 她走回病‘床’边,也顾不上骨头皮‘肉’的疼痛了,一颗心都系在了那两父子的身上。 侧目间,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床’上的手机,好在秦晗奕并没有没收了她的手机,她当即拨通许安歌的电话。 “安歌,你帮帮我!”卫痕‘激’动的出声。 “小痕,怎么了?你不是和秦晗奕在一起吗?”许安歌听到她带着哭因的声音,不禁一时间也慌了。 “秦晗奕走了,但是他不让我跟着,还派了人,禁止我出去,安歌,你来带我去见见秦晗奕,好不好?”卫痕‘激’动的就快连话都说不清了。 许那个略微沉默了片刻,忽然问:“秦晗奕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去见那个绑匪了。” “小痕,你听我说,好好的待在病房中,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就带人去找秦晗奕,我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安歌!”卫痕大惊,许安歌那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许安歌在别的事情上,也许与秦晗奕无法达成一致,但在卫痕的安全上,他们是一样的心思,都不希望为何受一点伤害的。 他虽然不知道秦晗奕要做什么,但他囚了卫痕,也总是为了她好的。 挂断了电话,许安歌没有立刻离开监控室,而是问负责翻查那段录像的探员,“怎样了?” 那探员刚要回答“没发现”,却忽然一惊,指着画面,“停一下,我看看这里。” 随着他的一声惊呼,许安歌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个护士是不是多出来的?”许安歌惊呼,也看出了端倪。 本来,秦晗奕别墅那条路,路口的监控坏掉了,所以根本看不到医生进了秦晗奕别墅的片段。 而因为别墅区内,禁止任何车辆进入,所以救护车当时是停在了路口的。 说是路口,但其实那一排也就是五栋别墅,救护车停得并不远。 画面被定格,放大,众人是通过另一条路口的录像,查看的这里,因为距离远了些,再加之这种正常出诊,所以一直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救护车上。 那么模糊的距离,就更不容易注意到多一个护士,少一个护士了。 安保人员,立刻又将画面拉回到救护车进来时的情形,前后比对了一下人数,果真离开的时候,是比来时多了一个人的。 “立刻给院方打电话,问问这个护士是怎么回事。”负责这次案件的局长,当即吩咐道。 “是,刘局长。”下边的人立刻领命,与院方联系。 刘局长又继续的翻查了一下录像,前后一联想,忽然道:“难道,绑匪带着小乐乐,也是这么带走的?” “很有可能。”许安歌当即点头附和。 “立刻去查给秦少出诊那次的医生名单,还有上下救护车时的录像。”刘局当即吩咐道。 “是。”下边的人立刻领命,有了头绪,办起事情来,自然也就有了动力。 “刘局,你们这边先查着,有事情立刻联系我,我要出去一下。”许安歌知会了刘局一声,快步走出了监控室。 他现在必须得去看看秦晗奕,事情是冲着他来了,他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冷静的事情来。 秦晗奕快步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空旷的广场上,除了偶尔几个来往的医生,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紧张的四处寻望,几乎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假想敌,去猜测他们似乎与乐乐的丢失有关系。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一次,已经不再是夏岚的号码,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晗奕心头一颤,立刻接起电话。 “秦晗奕,你抬头向上看。”小护士‘阴’冷的声音,当即传来, 秦晗奕的心,犹如被一只大掌瞬间捏住一般,紧紧的,无法呼吸,他动作稍显缓慢的抬头看去,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悬在楼顶,不停的挣扎着。 由于楼层太高,她看不清那小身影的神情,只能隐约听到一点的哭闹声,以及他不停挣扎的动作。 “你立刻拉乐乐上去,有什么条件,我们慢慢谈。”秦晗奕尽量冷静的要求道。 “秦晗奕,你的声音抖了,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小护士让人惊诧的冷笑,从电话里传来,似很开心见到这样的秦晗奕。 秦晗奕暗暗的深吸一口气,竭力冷静的警告道:“如果乐乐掉下来,你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我劝你还是收敛些。” 不等小护士回答秦晗奕,电话已经已经响起了另外一道男音,“静,将他拉上来吧!外一绳子松了,会要出人命的。” “死就死,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个小杂种。”小护士‘阴’冷的历喝一声,那道声音,当即便沉默了。 秦晗奕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抬步刚想冲进楼里,就听见小护士历喝一声,“不准动,秦晗奕,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个孽种是怎么死的。” br /> 秦晗奕只好生生的止着步,忍下恨不得冲上去,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 他现在只能无能无力的看着,任何人都能动,只有他不能,他害怕‘激’怒了那个小护士。 但,他不能动,围观的人群这会儿却越聚集越多,已经有人拨了电话报警。 “晗!”小护士的声音忽然温柔了起来,“你不用怕,这孽种没有了,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帮你生。” “你到底是谁?”秦晗奕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刚认识的人,不可能对他这么深怨恨。 “呵!我真是伤心,你连我是谁,都认不住。”小护士的声音里,明明夹着伤心,却也透着狰狞,死要将一切毁灭的疯狂。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秦晗奕顿了顿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你应该知道,我和叶以沫不可能了,如果你告诉我,你是谁,没准我们会有机会再在一起。看我对叶以沫就知道了,我这个很念旧的。” “秦晗奕,你想骗我?”小护士的声音不太确定,但明显的动容了。 “怎么会呢!”秦晗奕当即否定。 “那除了叶以沫以外,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念的人?”小护士随口问了句,却不知道已经泄漏了自己的秘密。 她这样一问,便等于她确实是秦晗奕以前认识的一位故人,或是与那个故人有关系。 秦晗奕之前已经在心里猜测着人选,这会儿听她一问,未加犹豫,当即道:“周兰娜,我以前的秘书,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最后悔和她分开,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如果她能再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她。” 他之所以会选择说周兰娜,实在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下狠手的‘女’人,就是周兰娜了。 他五年前虽然不少的‘女’人,但秦晗奕对‘女’人很大方,即便是分手了,也会给人家一比可观的分手费,拿了钱,谁还至于恨这么多年? 只有周兰娜,当年害得叶以沫险些被强暴,所以秦晗奕一报还一报,想让她尝尝那滋味。 后来,周兰娜便消失了,他也没当回事。 而今,这个绑匪,显然不是为了钱,而是来寻仇了,又对他喜欢的‘女’人那么恨,显然是情仇。 秦晗奕的心里再急,这会儿还是保持着冷静,因为上边的那个是他儿子的命,他若是说错一句话,或是不冷静一点,他的儿子都可能会出事。 “真的?”小护士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反问。 秦晗奕闻言,心顿时一沉,果真是周兰娜。 只是,确定了对方是谁,他却仍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上边的人如果是周兰娜,那便不是一千万和自由能解决的事情了。 “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你又不认识她。”秦晗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认真,有说服力些。 他现在要尽力的拖住她,他听到有人打电话报警了,只要他能坚持到消防队将气垫送过来,那小乐乐即便掉下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孩子现在掉在上边,只怕是吓坏了,他才四岁,这么高的吊着,就是大人也得吓破胆的。 但,他不敢求情,不能求情,他怕会‘激’怒周兰娜,让她一怒之下松了手。 这当口上,他心里即便再煎熬,也要稳下心思,安抚她。 “如果我说,我认识她呢?”小护士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小心翼翼的语气,显然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充满恨意,而是多了一分期待。 “你认识她?”秦晗奕不太相信的反问,故意装作没有识破她的身份。 “嗯。我认识她。”小护士确定他的疑问。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你应该也听到了,我不会和夏岚订婚了,如果她能够回到我身边,我立刻会宣布消息,和她订婚。”秦晗奕的声音,又惊又喜,似乎已经忘记了小乐乐的安危。 只是,小护士听了他的话,却没有更开心,而是忽然‘激’动的吼道:“她回不来了。” 秦晗奕一惊,视线紧紧的锁住还垂在楼外的小乐乐,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却还是不得不关心的问道:“为什么?” “五年前,你做过什么,你忘记了吗?”小护士的声音又伤,又痛,充满了恨意。 “是,五年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将她从我身边调走。”秦晗奕故意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就这么简单?”小护士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眼中尽是惊恐。 纵使,她对别人心狠手辣,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在经历了那样轮jian场面后,又怎么会不夜夜噩梦呢! “当年,我也是没有办法,她应该明白,那个秦氏岌岌可危,夏家的人一直咬着秦氏不放,我只能听夏家人的话,将她调走。可是,她应该明白,我是爱她的啊!我如果不爱她,之后也不会再跟她在一起。”秦晗奕故意将事情引到夏家人的身上,好降低周兰娜对小乐乐的恨意。 但,他这话显然有点铤而走险。 在调走周兰娜后,为了‘逼’着叶以沫离开,他的确与周兰娜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但,发生关系,却只有一次,就是叶以沫离开前,看到的那一次。 当时,他是接到了楼下的电话,知道叶以沫会上来,才叫了周兰娜过来,演了那场大戏。 而当叶以沫关上‘门’离开后,他对周兰娜便已经不复之前的那般温柔,直接一把推开了她。 那时候,周兰娜质问他,“刚才突然要我,是不是就是演给叶以沫的一场戏?” 而他只是冷冷吼着,“滚出去。” 不过,秦晗奕既然敢这么说,下边的话,他定然已经是想好了。 小护士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便自己麻醉自己,‘唇’角勾勒起了幸福的笑意,想着秦晗奕抱着她,‘吻’着她时的样子。 但,蓦地,叶以沫的脸闯入了她的脑中,秦晗奕恶狠狠的推开了她,她的梦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你如果爱她,当时为什么让她滚?”小护士狠 狠的质问道。 “我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爱我,不懂我。”秦晗奕不慌不‘乱’,却好似很难过的回。 “什么意思?”小护士狐疑的问。 “那时候,我已经答应了要和夏岚在一起,却还在办公室里要了她,我怎么对得起她?明明知道不能给她名分,却还是那么对她,我真是‘混’蛋啊!”秦晗奕说得越发的伤感,好似痛失挚爱一般。 “你骗我。”小护士嘶吼,但明显声音的痛,多过于恨,显然是信了秦晗奕的话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还没有告诉我。”秦晗奕捏着电话的手,越发的收紧,没过一秒,他的心都会收紧一分。 他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让周兰娜发怒,将小乐乐扔下来。 他真恨不得被吊在上边的人是自己,可显然这会儿的情况,不是一命换一命那么简单的。 “你知道的,她跟着你,从来不在乎名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你结婚后,还跟着你了。”小护士哭喊着,自顾自的说着,也不回答秦晗奕的问题。 “叶以沫和夏岚怎么能一样呢?叶以沫无权无势,自然不敢动她一分一毫,但夏家不一样,夏家有权有势。当初,夏家为了‘逼’我和叶以沫离婚,就买凶,险些撞死叶以沫。后来,他们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不是叶以沫,还要跟她离婚的时候,才肯放过她。” 秦晗奕故意将夏家说的穷凶极恶,就是为了让周兰娜把被轮jian的那件事情,联想到夏家的身上去。 他相信,周兰娜的手上,一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如果她有证据的话,当年就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而不报警了。 如今,她能连死都不怕,当年被‘逼’到那个地步,也不会因为怕丢人,就什么都不做,除非他根本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夏家!”小护士果真生了疑虑,却只是半信半疑。 “兰娜忽然消失后,我找了她很久,甚至还为了这件事情跟夏家争吵了几次,怀疑是夏家的人伤害了她,赶走了她。可是,后来我怎么都找不到证据,夏岚又一再跟我保证,与她无光,我这才勉强相信夏家的人。”秦晗奕甚为无奈的回道。 “夏家的人骗你,就是他们,是他们赶走了我,伤害了我,他们……”小护士后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已是泣不成声。 “夏家的人也伤害过你?”秦晗奕故作不解,装作不知道她是周兰娜。 “……”小护士的哭声愕然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解释,“是啊!夏家的人曾经伤害过我,所以我不相信他们没有伤害过周兰娜。” 她虽然很想让秦晗奕给她报仇,但她不能告诉秦晗奕她是谁,告诉他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她怕他嫌弃自己脏了。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不是周兰娜了,她有了新的身份,她修复了处nv膜,整了容,换了声音,又故意改小了年龄,她已经可以重新开始了,可以和她重新开始了。 “如果,我有证据证明他们伤害了兰娜,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秦晗奕故意发狠,心下却是忽然一凉,因为小乐乐忽然便不挣扎了。 随即,沉默了许久的那道男声,再次响了起来,“静,那个小子晕过去了,要不要拉他上来?” “不用。”小护士冷冷的回了句,才对着电话里的秦晗奕,温柔的说:“晗,我帮你杀了这个孽种,你就可以和兰娜永远的在一起了。” 秦晗奕的心,再次蓦地抬起,却不敢慌‘乱’一点,只能冷静的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如果你是兰娜的朋友,我喜欢你不要做傻事,如果你伤害了乐乐,就算我肯放过你,守在疗养院中的警察,也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你不是神通广大吗?如果,你真的爱兰娜,就别让我有事。秦晗奕,这是你证明自己爱的最好机会。呵……”小护士在电话里‘阴’森森的笑着,根本不像个正常的人。 “就算是我再神通广大,下边这么多人看着,你以为我压得住吗?”秦晗奕听出她不正常了,只能尽量哄着。 而他的眼角余光处,已经看到了赶来的许安歌。 “……”小护士一阵的沉默,因为秦晗奕说的对,这么多人看着,谁想压住,也不可能,更何况现在网络这么发达。 她犹豫着,轻声呢喃,“可是,他是个孽种啊!如果他活着,是对你的侮辱啊!” “你在说什么?他只是个孩子,如果兰娜不喜欢他,我可以把他送出国,永远都不见他。”秦晗奕把自己能说的绝情话都说了,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差异目光,只要能救他的儿子,他背上什么名声都值得。 “难道,你不知道,你和叶以沫是兄妹?”小护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晗奕犹豫着,没有回答她,因为他不确定当年萧然是不是和周兰娜传统过,如果让她听出,他是在骗她,那之前做的努力,就全都前功尽弃。 “看来你是知道的。”小护士听不到她的回答,便自己得到了答案。 秦晗奕的心悬着,却不敢说话。 “没关系,你不要难过,我会帮你除去你人生的污点的。只要你记住,我是爱你的就行。”小护士决然的说道。 “不要!”秦晗奕当即惊呼,却立刻惹怒了小护士,“你心疼了,你舍不得了,是不是?你心里爱的人,还是叶以沫,对不对?” 她这么一喊,忽然又想起了昨晚秦晗奕和叶以沫恩爱的场景。 “不是。”秦晗奕当即否认,解释道:“不管乐乐是什么身份,他都是一条生命。如果你伤害他,警察都不会放过你的。我不希望你出事,兰娜是在孤儿院中长大的,她在这世上的朋友,亲人不多。我希望她在意的人,都不要出事。” “晗,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为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小护士‘抽’哽着,好似在做最后的诀别。 “不要做傻事,好不好?”秦晗奕这会儿已经恨不得摔掉电话了,可是他不能,他必须说着违心的人,像是在哄情人一样的哄着楼上那个疯狂的‘女’人。 “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好。你那么完美,我不要任何人和事情污染了你。”小护士哀戚的哭着,似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秦晗奕痛苦的抹了一把脸,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番真情告白,却是让周兰娜的爱越加的疯狂。 “你听我说,先别做傻事,让我上去,看看你,好不好?”他试探着出声。 “不要,你不要上来。”她怕她一看到他,就什么都做 不了了。 不像是现在,她这样远远的看着他,等一会儿她将小乐乐丢下去,她就可以也跟着跳下去,就好像是投入他的怀中一样。 秦晗奕看身边一个不认识的人,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当即用手捂住电话的话筒。 那人没有看他,而压低声音,说:“你不用上去,在下边安抚住她,钳制住她的注意力,我们已经有特警上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救下小少爷。” 秦晗奕听来人这么说,只好配合。 “好,我不上去。”秦晗奕当即对楼上‘激’动的‘女’人保证,“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冲动,不希望你做傻事。而且,乐乐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你如果伤害了她,兰娜那么善良,也会生你气的,对不对?” “可是,我是为了你,我不是坏人。”小护士呢喃着,似很怕秦晗奕将她当成坏人。 “我知道你是为理我。”秦晗奕立刻语气肯定的,表示自己相信她,但随即话锋一转,改为说:“但,我不希望你伤害那么无辜的小生命。” “可是,他的存在,会污染了你的身份,你那么完美……”小护士呢喃着,忽然发狂,“不行,我不能让任何人污染了你。” 随着小护士的话落下,电话里传来一阵的忙音,“嘟嘟嘟……” 秦晗奕当即大惊,便见已经不动的小乐乐,身子蓦地向下一滑。 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接,却见下滑的小身子,又蓦地被拉住了。 而楼上这会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小护士说了算了。 一个身着医生袍的男人,拉住绑着小乐乐的绳子,狠狠的瞪向小护士。 “你是不是疯了?如果这个小孩死了,我们还怎么逃跑。”他可是为财,才会答应她的提议,不是陪她来玩什么爱的疯狂游戏的。 这幸伙如果死了,他不但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陪着他去死。 “哈哈哈!”小护士一阵大笑,退到一边,任由他将昏‘迷’的小乐乐拉上来,挟持在怀中。 “你这个‘女’人,真是疯子,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接受你的提议。”男人这会儿后悔了,可显然为时已晚。 “你以为,这幸伙不死,你就可以活了吗?你应该知道,他父母都是些什么人物,他们会放过你吗?”她嘲‘弄’的笑望着眼前的男人,笑他的愚蠢。 “你一开始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是不是?”男人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骗我。”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日楚楚可怜,说要‘弄’一笔钱,给他母亲看病的好‘女’人,这会儿会变成了恶魔。 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小护士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他,是他为了给母亲看病,才傻到相信了她。 是啊!这孩子的父母,都是什么人物。 即便,他放了这个孩子,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不行,他不能死,他还有母亲要照顾。 如果,他愿意放过这个孩子,他们是不是就会放过他了? 男人心里忽然生了别的主意,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孩子讲条件。 “是,那又怎么样?”小护士丝毫不在乎的认下,也不怕‘激’怒他,因为他有软肋在他的手上。 她狰狞的笑着看他,猜透他的心思,“你想背叛我,对不对?” “你对我不仁,还指望我再帮你?”男人抱着小乐乐后退一步,已经有了决定。 “那好啊!你把这个孩子放了。”小护士向前迈了一步,眼中尽是狠辣的光。 她这么一说,男人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忽然就不敢动作了。 “你什么意思?”男人试探着问道。 “我知道你是孝子。”小护士扬起‘唇’,笑得‘阴’嗖嗖的。 “你把我妈怎么样了?”男人发狂的嘶吼,这会儿才明白什么是引狼入室。 “我能把她怎么样?她可是我未来的婆婆啊!”她心里是鄙夷这个男人,跟秦晗奕比起来,他就是蠢货,那么容易就被她骗了。 其实,很容易吗? 他们在一起整整三年,她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她温柔可人的照顾他和他的母亲,那善良可人的样子,谁能想得到,她的真面目是如此呢? 他们本来并不是住在这个城市的,但那却丝毫不影响,她酝酿复仇的计划。 后来,卫痕回来了,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她也回来了。 但,她没有带上男人,她说她要来给男人赚钱,治好他母亲的病。 其实,钱她一直都有,只不过是那些钱是拿来报仇的,她怎么会拿来给这个蠢男人的母亲治病呢! 不管男人平日里,对她多好,她对他有的,也都是厌恶。 她虽然恨秦晗奕,但,在她心里,却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她想,即便与他一起死,也是幸福的吧! 如今,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她还怎么忍心让他死? 她只想帮他抹掉他身上的污点,让他继续做那个光鲜的秦晗奕。 她用了五年来恨,最终却还是敌不过秦晗奕的几句‘花’言巧语。因为,她爱他,是真的爱…… “将他丢下去,我保证婆婆没事,还会治好她老人家的病。”她继续威胁他,她相信于一个孝子而言,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妈去死。 “别再想骗我。”男人不信的后退,这个蛇蝎‘女’人,他怎么这么晚才看透她。 “你如果认为我骗你,就尽管放了这个孩子,然后等着看,你妈是怎么死的。”她已经渐渐的没有了耐心,她现在只觉得与男人多说一句话,都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怕?”男人实在无法想象,这 个‘女’人居然是那个与自己睡在一张‘床’上,每日问声软语的‘女’人。 “别废话,再不丢下去,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杀了你妈。”小护士作势要拨通手中的电话。 “不要,我听你的。”男人惊恐之下,抱起小乐乐,就要丢下去。 眼见着男人已经将小乐乐举了起来,顶楼平台上,想起了另外一道声音,“住手。” 男人吓得手上一抖,小乐乐险些就掉下去了。 “许安歌,谁让你上来的?”小护士当即红了眼,对许安歌吼了声,又对男人命令道:“还不动手,不要你妈的命了?” “住手,你如果敢把我儿子扔下去,我要你全家陪葬。”许安歌随即出声,既然男人怕这个,他就学小护士,用这件事情作为要挟。 “呵!”小护士冷笑,“你知道他妈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可以找,我许安歌要找的人,还没有找不到的。”许安歌尽量平静的与她对峙,希望用气势让男人相信。 果真,男人犹豫了,视线在小护士和许安歌之间游移,不知道听谁的好了。 小护士见男人犹豫,当即说:“好啊!你听他的吧!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他能不能找到你妈还是个未知数,但我可以立刻让你妈去死。” 男人的手,紧紧的掐住小乐乐,显然陷入了挣扎中。 “不要听她的,她一个那么恶毒的‘女’人,就是今天放过了你母亲,明天也不会放过她。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事了,就等于要了你母亲的命。只要你肯放了乐乐,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人再追究这件事情。” 许安歌看着乐乐的身子,已经大半个悬在外边,小小的身子,就软在男人的大手里,心提得高高的,却不敢上前,不能上前。 “真的?”男人不禁犹豫。 “真的,只要你放了乐乐,我不只保证你和你母亲没事,还会出钱治好你母亲的病。”许安歌郑重的点头,保证道。 只是,他却低估了一个恨了五年的‘女’人有多可怕。 “不用急着决定,我给你看点东西,怎么样?”小护士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调出一段视频,对准男人,便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窝在角落里,脸上全都是血,在惊恐的惊叫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看到了吗?”小护士收起手机,不急不缓的威胁道:“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让这些人,把你妈剁了喂狗,死无全尸。” “不要,我听你的。”男人的情绪立刻失控,作势就要将小乐乐丢下去。 “住手!” “住手!” 空旷的天台上,一连想起了两道惊呼,一道是许安歌的,而另一道是刚刚跑上来的秦晗奕的。 “晗,你怎么上来了?”小护士一听到他的声音,当即惊喜的说:“你再等会儿,你身上的污点就没有了。” “别动乐乐,先让我和她谈谈。”秦晗奕对男人说了一句,才侧头看向小护士,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肯定的问道:“你是兰娜,对不对?” “……”小护士愣住,随即慌‘乱’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到了,因为除了兰娜以外,没有人会这么爱我了?”秦晗奕试着走近她,“兰娜,你听我说,不要再做傻事了。” “你真的感觉到我了?”周兰娜眼中的泪水一颗接一颗的滚落,“我以为你会认不出我!” 与秦晗奕在别墅相处了两日,秦晗奕却没有认出她,她心里又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或许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可是,难过的是,秦晗奕的冷漠告诉她,五年后,即便她整了容,让自己又年轻,又漂亮,可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对,我感觉到你了,就在不久前,我感觉到了你的爱。”秦晗奕对着她伸出手,“兰娜,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放过所有无辜的人,好不好?” “我们可以吗?”周兰娜显然动了心。 “只要你想,可以的。”秦晗奕重重的点头,保证道。 “可是……”周兰娜又想起了当初的强暴事件,满眼惊恐的嘶吼着,“可是我已经不干净了,我配不上你。”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完美的。”秦晗奕又向前迈了两步,“兰娜,回来,我们重新开始,我带你出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周兰娜眼含泪水,望着秦晗奕,眼中的希翼是骗不了人的。 “真的可以吗?” “你不相信我?”秦晗奕难过的反问。 “我……”周兰娜吱唔一声,越发的动摇。 只是,蓦地,她眼中的迟疑,因为一个忽然闯入视线中的身影一滞,忽然变得狠戾起来。 她“嚯”的抬手,指向来人,“有她在,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秦晗奕顺着周兰娜指的方向看过去,又气又无奈的看着刚刚跑上来的叶以沫,“谁让你上来的?” 卫痕却哪里有时间搭理他,又向前冲了几步,看着抱着小乐乐的男人,求道:“放了我儿子,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们。” “好啊!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让他放了你儿子。”周兰娜看向叶以沫,狠辣的回她一句,又看向秦晗奕,温柔的说:“晗,她自己跳下去的话,就与我无关了,对不对?” “不是的,你‘逼’她跳下去,同样是犯罪的。”秦晗奕心里又急又怒,却只能压着心里的怒,耐心的劝。 “这样啊!”周兰娜这会儿已经神志恍惚,犹如着,看向卫痕,而她脸上的伤,忽然又让她记起了昨夜秦晗奕与卫痕亲密的场面。 没错,昨夜推叶以沫下去的人,不是夏岚,是她绊了她一下,她才会摔下去的。 “不行,我不能让她存在,她会勾yin你的。如果五年前不是她,我们之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误会,我们现在还幸福的在一起。”周兰娜始终坚持着自己的看法,是叶以沫后来居上,拆散了他们。 “不会的,只要有你了,我就不会跟她在一起了。”秦晗奕轻声软语的 保证。 卫痕这会儿也听出了端倪,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许安歌上前一步,拉回卫痕,将她抱在怀中,对周兰娜说:“以沫现在是我的老婆,我们很快就带着乐乐出国了,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你可以好好的跟秦晗奕在一起,在生一堆孩子,放了那些无辜的人吧!” “孩子……”周兰娜呢喃一声,忽然抓狂,眼中再次涌出了恨意。 秦晗奕与许安歌对视一眼,都知道是又说错了话,影响了周兰娜。 “怎么了兰娜?”秦晗奕关切的问。 “晗,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了,我是个不完美的‘女’人了。”周兰娜哭着呢喃。 “没关系的,即便你不能生孩子,我对你也不会变的。”秦晗奕轻轻的摇头,打消她的疑虑。 “可是,我在意,‘奶’‘奶’那么在乎秦家的血脉,她一定会‘逼’你娶别人的。”周兰娜难过的轻喃一句,忽然便狰狞的嘶吼,“是夏家,夏家人害得我这样的,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好,报仇,只要你回来,我给你报仇。”秦晗奕试着又向前迈了一步,对她伸着手,“回来,好不好?” “真的?”周兰娜满是恨意的眼中,终于又多了一丝的光亮,可随即又变得灰暗起来,“可是,就算是报了仇,我还是不能给生孩子。”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秦晗奕摇头,说得深情款款。 他虽然不是演员,但在商场上打滚十年之久,早就能对自己的神情反应控制自如。 这世上,除了叶以沫以外,已经没有人能让他再失控。 “可是,我在乎,我怕别人再拆散我们。”周兰娜摇着头,不停的后退,满是泪水的眸子忽然一喜,“晗,我们一起跳下去,好不好?只要我们死了,就没有人能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周兰娜的疯狂惊到了,却听秦晗奕很是平静的回了一个字,“好。” 但,随即话锋一转,却是道:“可是,我们死了,也不一定能在一起的,也许我们要投胎的。” “不会的,我们可以的。”周兰娜痴痴的笑,“除非你说爱我是假的,那我就让你和叶以沫的孽种去死。” “好,如果这是你想的,我答应你。”秦晗奕当即出声,应了她。 如果,他的死,能换回小乐乐,他愿意从这十几层的高楼上跳下去。 老秦老夫人人的尊严 周兰娜看着抬步走过来的秦晗奕,心仍是没有办法安稳下来,多疑的猜测着秦晗奕会不会反悔。 “等等!”她蓦地出声,叫停秦晗奕,快步来到挟持着小乐乐的男人身边,要求道:“把他给我。” “不要,不要给她。”卫痕下意识的出声,想要阻止男人。 男人尚且还有些人‘性’,可周兰娜这个时候,显然已经疯狂了。 “给我,要不然我只要发出一个讯号,你妈立刻就会被折磨死。”周兰娜恩狠狠的威胁道。 “这里也有你的人?”男人惊恐的问。 “你以为我筹备了五年,会打这么没有把握的仗?会真的指望你这个笨蛋?”周兰娜嘲讽的笑着,看着男人的眸子里,尽是鄙夷。 男人犹豫着,只得松了手,把小乐乐给了周兰娜。 “滚!”周兰娜怒喝一声,一把推开男人,男人只得怯懦的退到了卫痕他们那一边。 秦晗奕看着这样的情形,心往下沉了沉,恨得直咬牙。 本来,他已经预计好了,等一会儿一站上去,他就想办法先擒住周兰娜,最坏的打算,就是跟她一起掉下去。 只要周兰娜被制服,男人自然而言就会放了小乐乐。 可是,周兰娜显然没有那么笨,并没有给她机会,钻这个漏‘洞’。 周兰娜将小乐乐的身体,大半个都搭在了外边,只要她一松手,小乐乐就会立刻掉下去。 卫痕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身子不停的向下软去,如果不是许安歌抱着她,她这会儿早就已经堆在了地上。 “周兰娜,放了我儿子,我把我的命给你,好不好?”她对着那个疯狂的‘女’人嘶吼,整个人就要崩溃。 “哼!”周兰娜不屑的冷哼,“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去‘阴’间拆散我和晗?” “带她下去。”秦晗奕转头,强势的对许安歌道。 他不能让她看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好。”许安歌应了声,便要抱着卫痕下去。 “不,我不走,我不走……”她挣扎着,不肯离开,她不是不懂秦晗奕的意思。 但,这样的时刻,她怎么能安心的离开。 她的儿子,她爱的男人,都在这里接受生死的考验…… 许安歌见她挣扎,只好抱紧她,强迫她离开。 而之前那个挟持小乐乐的男人,也跟着他们下了天台,一走下一层台阶,当场便被侯在下边的警察给逮捕了。 卫痕一看到特警,立刻冲了过去,拉住带队队长的胳膊,哭着求道:“你们上去救救我儿子和我老公,好不好?” 许安歌扶住卫痕向下软去的身子,沁着心疼的眸子里,又多溢出了一种情绪——苦涩。 人在这般‘激’动的时候,说出的话,往往是心底最真的话。 老公,原来在她心里,秦晗奕始终都是她的老公。 “秀,您冷静点,现在已经有特警上去,要等待时机才能救人,上边那位秀那么‘激’动,如果我们不小心,很可能会‘激’怒她。”带队的队长,公式化的劝道。 这些道理,卫痕也明白。可是,她没有办法像别人一样的冷静。 身子一点点的下软,坠在许安歌的手臂中。 许安歌的心很疼,如果可以,他情愿代替秦晗奕,让他们一家团聚,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他想牺牲,就能改变的。 天台上,秦晗奕小心翼翼的与周兰娜打着商量。 “兰娜,放了乐乐,我陪你跳下去,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你先跳下去,我就放了他。”周兰娜痴痴的笑,她要确保他跳下去,她才能放心,她筹划了五年,绝容不得一点的偏差。 “好。”秦晗奕立刻答应,生怕让她‘激’动一点,就将小乐乐丢了下去。 他走过去,站起天台的边缘。 “兰娜,放了乐乐,过来。”秦晗奕对她伸出手,想让她先松开乐乐,这样特警就有机会冲过来,救走乐乐了。 可显然,周兰娜并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 “晗,你先跳下去,我就下去陪你。”周兰娜满眼的期待,但手仍旧死死的抓着小乐乐,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秦晗奕看着小乐乐的身体已经大半个搭在外边,心不由得一紧,点了点头,刚要动作,身后却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生意。 “不要……” 秦晗奕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又冲了上来的卫痕,冷声呵她,“回去!” 可是,卫痕这会儿哪里还会听他的,对着周兰娜哽声道:“周兰娜,你该恨的人是我,不是他。” “没错,我是恨你。可是,我更想跟他在一起。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周兰娜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与秦晗奕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你既然爱他,为什么不让他活着?他还有‘奶’‘奶’,还有母亲,即便你‘逼’死了他,你们可以在一起,他也永远都不会快乐的。”卫痕试图感化周兰娜,让她停止这疯狂。 可是,周兰娜恨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手呢! 很多道理,听似不难懂,但做起来,却很难。 就如周兰娜对秦晗奕,她不见得就不想放手,过些安稳的日子。 可是,她的心里生了魔障,她放不了手。 “他如果活着,我还怎么和他在一起?”周兰娜冷冷的睨着卫痕,“我知道,你想让他活着,你好跟他在一起,对不对?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周兰娜好似识穿了什么大‘阴’谋一样的开心。 “不会的,我答应你,只要你让他活着,我就走得远远的,我再也不会出现。”卫痕赶忙保证。 &n sp; “那夏岚呢?你帮我杀了她?”周兰娜从来都知道,叶以沫并不是她和秦晗奕之间唯一的问题。 “拉她回去。”秦晗奕这时对着卫痕身后的许安歌冷冷的出声。 “我不要,我不回去……”卫痕不停的摇头,却还是被许安歌保住了身体,抱了起来。 “放开我。”她不停的挣扎,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她不能看着秦晗奕出事,她情愿替他去死。 她挣不脱,便蓦地低头咬住了许安歌的胳膊。 许安歌毫不设防,手臂上一疼,自然松了些力气,卫痕便趁机挣扎,又跑了回去。 “周兰娜,让我换秦晗奕,我替他死,好不好?”卫痕带着哭音的声音很是坚决。 周兰娜的神情微颤抖,有些不太相信的问:“你愿意替她去死?” “嗯。”卫痕马上点头,“只要你肯放了他和乐乐,我愿意跳下去。” “回去,你疯了啊!”秦晗奕怒吼的声音已经破了音,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他最怕的就是周兰娜将目标转移到她的身上,这会儿周兰娜还没转呢!她倒是往自己引了。 “小痕,跟我回去。”许安歌刚一抱住卫痕的身体,就听周兰娜说:“好啊!如果你跳下去,我就放了你儿子和晗。” “好,我跳。”卫痕立刻点头,想要挣脱许安歌,许安歌却怎么都不肯再松手。 “兰娜,如果她死了,警察会抓你的,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是不是?”秦晗奕试着劝周兰娜,让她改变主意。 “可是,我想试一试,到底是她爱你,还是我爱你啊!”周兰娜如着了魔一般,小声呢喃,眼神直直的,含着狰狞的笑。 “不管谁爱我,我爱的‘女’人都是你。”秦晗奕想要打消她的念头,不想去引来她更为疯狂的想法。 “你既然爱我,那我们一起看着这个坏‘女’人死,好不好?” 秦晗奕抹了一把脸,给许安歌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抱着卫痕离开。 这一次,许安歌有了准备,任凭卫痕再挣扎,再咬他,也无济于事,他还是抱着卫痕向楼里走去。 “兰娜,不管你想不想,我还是决定跳下去。”秦晗奕深情的对她说了句,不再犹豫,便纵身跳了下去。 “晗……”周兰娜一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秦晗奕的身上,守候的特警正好趁机扑了过来,按住了周兰娜,将小乐乐夺了回来。 刚被许安歌报到天台边缘的卫痕,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秦晗奕……”她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眼前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 “放开我,我要跟他一起跳下去。”周兰娜在特警的钳制下,不停的挣扎,“我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他是我的……” 周兰娜的眼神,这会儿已经涣散,她最在乎的那个男人跳下去了,不管是爱,还是恨,都没有了,那她还活着干什么? 只是,特警哪里容得了她撒野,两个人拧着她的胳膊,就将她带了下去。 下了天台后,同样被警察擒获的男人,便想要冲过来。 未能如愿,他便嘶吼着质问,“我妈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她太麻烦,早就已经被我给‘弄’死了。”周兰娜痴痴的笑着回,一条人命在她的眼中,似乎丝毫不重要。 “你说什么?”男人的身子一颤,就要冲过去,“我跟你拼了。” “如果你自己不贪心,好好的看着你妈,我哪里有机会要你妈的命。”周兰娜面对男人的痛彻心扉,半点夫妻的情分都没有。 在场的人看到这样的周兰娜都分分的摇头,不理解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的疯狂,狠辣。 特警按住男人,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压着两个落网的犯人向楼下而去,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就此收场。 高天愉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总觉得心生不宁。 后来一想,估计是寂寞的太久了,所以才会没事悲‘春’伤秋的。 于是,她强迫自己不许多想,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手头的工作实在太多,才处理了一大半,天就已经亮了。 伸了个懒腰,她站起身,走到吧台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回落地窗边,一口一口的品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早上起来喝酒。 虽然不会喝太多,却已经成了习惯。 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这习惯,只有景浩不在家的时候才有。 只要景浩在家过夜,第二天一早就一定会叫她起‘床’,她被他闹得便什么都忘记了。 晃动着酒杯,看着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跌宕起伏,她竟是也能看得入了神,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开‘门’进来。 蓦地,手里的酒杯被人抢去,她才后知后觉的惊了下。 “老婆,你真坏,自己一个人偷偷在这喝这么好的红酒。”景浩嬉皮笑脸的说了句,将杯子送到‘唇’边,一仰而下。 “你怎么过来了?”高天愉也不拦着他,平静的看着他问。 “知道老婆彻夜在工作,赚钱养我,我心里内疚,就过来看看。”景浩拉过高天愉的胳膊,献媚的说:“不过,老公也不是没有贡献的,过来。” “干嘛?”高天愉不太情愿的跟着他走了过去,便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袋子,外边写着:“廖记粥铺。” 她心里不禁一暖,这家粥铺的粥,一向是她最喜欢的。 可是,这家店不管是离家里,还是公司,都太远,她一忙起来,自然不会跑那么远去买一碗粥。 “你顺路?”高天愉耸耸肩,问道。 “对,顺路。”景浩无奈的应声,随即又不客气的揭穿她,“我知道,我如果说不顺路,你肯定说你不饿,对不对?” /> 在一起这么多年,景浩又怎么会还不了解高天愉呢! 她发现高天愉很排斥他对她好,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带毒的。 “我现在很饿。”高天愉就喜欢跟他唱反调,看和他吃瘪,她总是很快乐。 走过去,她将袋子打开,端出两碗粥来,看了看,不太情愿的问:“你不吃?” “我为什么不吃?我饿死了。”景浩立刻走过去,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在办公桌前坐下,端起自己的那碗粥,就美美的吃了起来。 高天愉一边小口的喝粥,一边偷看他,在心里猜测着,他怎么会这么早来她的办公室。 景浩蓦地一转头,直接将高天愉抓了个正着,随即眯着眸,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高天愉,你再这么偷看我,我就不喝粥了,改为吃你。” “咳、咳咳……”高天愉被他的话惊得被粥呛到,一阵的咳嗽。 “你看你,喝个粥也能呛到,真笨。”景浩一边美滋滋的数落着她,一边顺着她的背。 高天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立刻打开他的手,“景浩,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景浩无奈的叹了声,强硬的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不是吃错‘药’了,是到现在才想明白一些事情。”景浩的神情无比的认真,不禁让高天愉听得一愣。 “你想明白什么了?”她下意识的问。 “天愉,你还爱陆名扬吗?”景浩的语气透着几分寥寂。 昨夜发生的事情,高天愉不知道,但景浩来找高天愉之前,却已经知道了整个过程。 秦晗奕,卫痕和许安歌三个人之间的不幸和纠葛,让他看到了自己,高天愉和陆名扬之间纠缠不清的感情。 五年的时间不短,他们却都是‘混’沌度日,以为难得糊涂对谁都好,却不知幸福的机会就在他们的指缝间,一点点的溜走。 人生短短几十年,实在不该用太多的时间去自欺欺人。 “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疯。”高天愉不悦的一皱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既然你觉得我问你那样的问题是发疯,那我就当你不爱他了。”景浩很是大气凌然的宣布他认定的结果,再次赖皮的去拉她的手,“老婆,既然不爱他了,那就好好爱我吧!” “神经。”高天愉听得身上一麻,不禁怒骂。 “嘿嘿!”景浩好脾气的笑,手上一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拉起,囚进自己的怀中。 “你干什么?快放开,这是办公室。”高天愉被景浩突然的反应,吓得赶忙挣扎,连生气都顾不上了。 “办公室又能怎样?我们是合法的。”景浩很无赖的丢出一句话,就‘吻’了下来。 “唔唔……”高天愉想要挣扎,却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被他死死的压在怀中,将她的樱‘唇’吸允得红红的。 她抡起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却好似不知疼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越发的急,被他‘吻’得‘乱’了气息,最后只能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他痛得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口中蔓延开来。 可是,他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肆虐的允‘吻’起她的‘唇’,吞咽着血腥的味道,以及她口中的气息…… 直到她不再挣扎,瘫软在他的怀中,他才渐缓的停止了这个‘吻’。 然后,气喘吁吁的对她宣誓,“老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俘虏你的心。” 高天愉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直觉得,景浩是突然受刺‘激’了。 景浩知道,她现在还不信他。不过,没关系,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秦晗奕……你回来……不要丢下我……乐乐……放了乐乐……” 昏‘迷’中的卫痕,也极为的不安稳,不停的挣扎着,睫‘毛’极快的一颤一颤的,可见她在梦中的慌‘乱’和紧张。 “小痕……”许安歌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吻’了‘吻’,满眼的痛‘色’。 他忽然觉得很无力,她似乎什么都为她做不了,因为她想要的幸福,从来都与他无关。 任凭他再努力,也改变了结果,走不进她的心里。 “秦晗奕……”卫痕蓦地一声惊呼,紧闭的眸子也随即睁了开。 “小痕!”许安歌握紧她的手,安抚道:“别怕。” “秦晗奕呢?”卫痕慧握住他的手,“乐乐呢?” “小痕,你听我说,他们都没事,他们都好好的。”许安歌立刻回她,扶着挣扎而起的她坐稳。 她闻言,紧绷的身子,明显软了下来,极快的喘息着,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须臾后,她才反应过来,欢喜的说:“他们现在在哪?我去看看他们。” 不待他回答,她已经赤着脚,下了‘床’,只是一下‘床’,‘腿’却是一软,险些摔倒。 许安歌刚忙扶住她,“好,你别急,先穿上鞋,我再扶你去见他们。” “好。”卫痕听话的坐回‘床’上,许安歌已经捡起鞋,要给她穿上。 “安歌!”卫痕的脚往后一缩,“我自己来。” “嗯。”许安歌不想让她为难,将捡起的鞋递给她,看着她穿上后,才扶着她走出病房。 两人先去了小乐乐的病房,医生说小乐乐吓到了,这会儿打了镇定剂,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免得他恐惧。 卫痕看着病‘床’上的儿子,不停的掉着眼泪,是他们大人的错,最后却要一个孩子来承担,这一夜,没有她在身边,还要被吊在那么高的楼上,他该有多害怕。 “小痕,对不起。”许 安歌抱住她的肩膀,愧疚的说。 如果昨天不是他疏忽,将小乐乐一个人留在家里,也就不会出事了。 “不怪你,是我这个做妈妈的失职。”卫痕轻轻的摇头,不管怪谁,这件事情,她也没有资格怪许安歌。 乐乐的妈妈和爸爸就在隔壁,却还是让乐乐出事了,他们有什么资格怪许安歌这个跟乐乐没有任何血缘的人呢! “小痕,别再自责了,乐乐不是没事回来了吗?”许安歌扳过她的身体,温声开导她,“而且,周兰娜为了复仇,筹划了整整五年,就算是不是昨夜,也是以后的哪一天,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肯定是防不胜防的。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周兰娜也落网了,不是很好吗?” “嗯。”卫痕点点头,轻喃,“过去了就好。” 可是,还有些事情是过不去的…… “我想去看看秦晗奕。”卫痕声音低低的,有些歉疚的说。 “好。”许安歌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将一切都压在了心底。 只有她开心就好,其他的,他不想计较太多,即便是让他退出,又能如何? 很多事情,他以前想不通,但经历了那样的生死时刻时,看着她和秦晗奕面对死亡时的毫不犹豫,他便想通了。 即便是死亡,都不能阻隔他们的爱,那他又如何能够阻止呢? 他扶着她,来到秦晗奕的病房‘门’,帮她开了‘门’。 “进去吧!”这样的时刻,他不适合跟进去。 “嗯。”卫痕凝许安歌一眼,那一眼里写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她应该跟许安歌说清楚了,因为她不能再耽搁他幸福的权利。 收回视线,她抬步迈进秦晗奕的病房。 他还沉沉的睡着,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那里。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静静的望了许久,也组织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只是呢喃着,“你没事就好。” 是啊!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他没事还好的了。 于是,她便看着他,静静的笑,葱白的指抚过他惨白的面颊,一下一下,动作轻轻的,好似在抚什么易碎的瓷器。 “秦晗奕,你要好好的,每天都快乐的活着。”她在心里轻语。 她正沉浸在这难得安静的气氛中,‘门’外忽然响起了细微的吵闹中。 她隐约分辨出,那声音是属于秦老夫人,许安歌和夏岚的。 她收回手,站起身,刚一转身,秦老夫人和许安歌已经进了‘门’。 “你还有脸来?”夏岚讥讽一句,刚要继续奚落卫痕,就听秦老夫人道:“岚岚,你陪陪晗奕,我有些话想和卫秀说。” “好。”夏岚的眼中,立刻闪烁起了得意的光芒。 她知道,秦老夫人现在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就凭着那一声“卫秀”,她就是知道秦老夫人是将叶以沫排挤在了秦家大‘门’外的。 秦晗奕对秦老夫人很孝顺,几乎人驹知,夏岚想,在秦晗奕的心里若是胜不了叶以沫,那就走家长路线,让秦老夫人支持她吧! 反正,不管如何,这一次,她不绝对允许自己输。 她微侧视线,看向许安歌,心里不禁颤了颤,即便过了五年,这个男人还是能给她心动的感觉。 可惜,他心里那个人不是她,她也不会傻的再去惦念他,她只想抓住秦晗奕这个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如果有先来后到,那叶以沫先遇到了许安歌,却是她先遇见了秦晗奕。 许安歌已经是她的了,那老天是不是就应该公平点,把秦晗奕给她了? 许安歌与夏岚对视了一眼,不禁轻皱了下眉心。 他想,五年的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就如这一刻的夏岚,完全不复五年前那般的高傲,剩下的皆是满眼的不甘。 看着卫痕和秦老夫人走出去,许安歌才对着夏岚出声,“夏岚,秦晗奕真的是你想要的幸福吗?” “怎么?想帮叶以沫做说客,劝我放手吗?”夏岚讥讽的出声,好似她很聪明,‘洞’悉了许安歌的心事。 许安歌双手‘插’在‘裤’带中,同情的看着她,“夏岚,以沫永远不需要我帮她做说客,因为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秦晗奕爱的人都是她。秦晗奕可以为了他们母子从那么高的楼跳下去,你还不明白吗?” “那是因为下边有气垫,根本死不了。”夏岚慌‘乱’的找了一个借口,理直气壮的搪塞回去。 “有气垫就谁都敢那么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吗?”许安歌淡定的反问她一句。 他忽然同情起了夏岚,这样自欺欺人,真的会幸福吗? “他们那么相爱,你不给他们腾地方,还占着叶以沫丈夫的位置?”夏岚心里疼,便也不想让他好的挖苦起来。 “如果她需要,我会随时让出那个位置。”许安歌平静的回。 他在心里庆幸,好在她并没有像夏岚这样,走入‘迷’途,无法自拔。 “还真是伟大。”夏岚嘲讽一句,双臂环‘胸’,“如果我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让出秦家少‘奶’‘奶’的位置,你愿意为叶以沫牺牲吗?” 夏岚这话听似随便说说,但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带着希翼的。 毕竟爱了许安歌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还是她没有得到的感情,像是她那样自负,骄傲的个‘性’,又怎么会甘心呢! “我不愿意。”许安歌很肯定回她,看着她的眸子里,越发明显的透着同情,“夏岚,爱情不是施舍,不是等价‘交’换。” 夏岚的脸颊顿时惨白得如一张纸,许安歌的话如刀子一般的割在她的心上。 “也不过如此,说的好像你有多 爱叶以沫,其实一样不愿意为她付出。”夏岚不甘心的讽刺回去。 “夏岚,你真的以为他们之间的障碍是你吗?”许安歌略过夏岚的讥讽,也不辩解,因为他真的觉得没有必要让她认同自己的感情。 “我是‘奶’‘奶’唯一认可的秦家媳‘妇’。”夏岚一‘挺’‘胸’脯,想在气势上说明自己的优势。 “秦老夫人认同真的有用吗?”许安歌摇摇头,“夏岚,他们之间的障碍不是,他们不在一起,只是他们不想在一起。但,如果他们想在一起的时候,便是任何都拦不住。” 许安歌不想再多说,他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只能言尽如此了。 夏岚能懂,证明她还有救,如果她不能懂,最后受伤的也能是她,没有能代替她受过。 他愿意与她说这么多,不过是看在当年朋友一场的情分上,不希望她变成第二个周兰娜而已。 夏岚看着转身离开的许安歌,眼中的不甘越加的浓重,最后挣扎竟是已经变成了狰狞。 他说她不能幸福,她就偏要幸福给他看。 他说她坐不稳秦家少‘奶’‘奶’的位置,她就偏要坐稳给她看。 秦老夫人出乎卫痕意料的,不是领着她去什么僻静的地方谈话,而是来了小乐乐的病房外。 秦老夫人先推‘门’进去,两人在病房里,安静的看了会儿小乐乐,才退出病房,在外边的沙发上坐下。 “卫秀,说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秦老夫人双眸如芒一般的盯着卫痕,直接的问道。 “我是怎么打算的,应该不需要向秦老夫人报备。”卫痕迎上她的视线,毫不畏惧的回道。 这世上,若是还有她恨的人,那便是秦老夫人了。 她总是想让所有事情,多按着她算计的走,最后却伤害了所有人。 “我想,我告诉卫秀的事情,卫秀已经查证过了。”秦老夫人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她永远明白怎样才能一针见血。 “是,我是查证过了。”卫痕点头,冷笑的勾起‘唇’角,“秦老夫人是想用那件事情要挟我吗?” “我只是希望我的孙子幸福。”秦老夫人的腰板‘挺’得直直的。 “您真的考虑过别人的幸福吗?”卫痕觉得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很可笑,便不禁反问。 “卫秀可以质疑我任何事情,但不能质疑我对孩子的爱。”秦老夫人的眸子一冷,这是她不容被质疑的伤。 “爱?秦老夫人当年拆散秦先生和我妈,也是出于爱吗?难道不是为了秦氏吗?”卫痕不客气的揭穿她,她觉得秦老夫人在自欺欺人,若是没有人揭穿她,她会一被子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如果没有秦氏,他和那个‘女’人做一对贫穷夫妻,就会快乐吗?”秦老夫人冷冷的盯着卫痕,也不再淡定,眸子一直缩着,“我这辈子做的罪错决定,就不该一时心软,让你进了‘门’,如果不是让你进‘门’,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情了。” “您到现在,还看不到自己的错吗?是不是也要彻底的毁掉秦晗奕,您才甘心?”卫痕的眼红涌上了苦涩的泪,不禁再次想起了上一代人的悲剧。 “你放心,只要你离开,晗奕一定会好好的。”秦老夫人笃定的回。 但,真的笃定吗?这也只有秦老夫人自己知道了。 走到了这一步,她已经退不下来了,不管是对是错,她都只能一直坚持。 因为,她没有办法承认,自己一手造就了儿子悲剧。 忽的,有些刻意淡忘的东西,又涌进了记忆中。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已是痛侧心扉的事情,可就在那一天,她的儿子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妈,我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坚持不下去了,只求你放过晗奕,给他一个幸福的机会……” 就是为了这句话,秦老夫人除了在公事上,对秦晗奕都是纵容的。 他想做什么,她从来不会拦着,他有多少‘女’人,‘弄’出多少绯闻,她都只当看不见,已经达到了溺爱的地步。 是以,秦晗奕一直觉得,这世上只有秦老夫人一个人是爱他的,却不知这样的爱是来至于对他父亲的愧疚。 后来,叶以沫和叶蓉出现了,叶以沫对她有救命之恩,叶蓉又苦苦哀求,希望她能让叶以沫回到秦家。 秦老夫人想,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于是,她执意让叶以沫嫁进秦家,想着只要秦晗奕与叶以沫永远在一起,也就圆满了。 可是,这样美好的想法,也只是在不与秦家的利益发生冲突,才能有的。 当叶以沫的存在,威胁到了秦家的安稳,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她。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对叶蓉的承诺,她皆可以抛弃,她甚至不在乎她死后会下地狱,她只知道秦家不能毁在她的手中,这是她对亡夫的承诺,她不能失信于他。 比起下地狱,她更怕兑现不了承诺,下去后,没有办法面对他。 “我离开了,他就会幸福?”卫痕好笑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却是忽然话锋一转,“可惜,我不是秦老夫人的什么人,我没有义务听您的。” “你就不怕我将事实告诉晗奕?”秦老夫人的视线越发的冷,她很不喜欢一切超出了她的掌控。 “你若是敢告诉他,就不会跑来威胁我了。”卫痕有些蔑视的凝着这位她曾经尊重的老人,“您不要忘记了,不管事实是什么,那个错都不是我和秦晗奕犯的。” 秦老夫人见卫痕半点都不怕,脸‘色’不禁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 卫痕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秦老夫人,我儿子还要休息,您请离开吧!” 秦老夫人所有的尊严,面子,在卫痕这里都被击垮了。 她脸‘色’铁青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卫痕面前时,她顿着步,狠声道:“我虽然不能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但是我可以和你争乐乐的抚养权。” 卫痕的心,蓦地往下一沉,嘴上却还是不服输的道:“只要秦晗奕放弃抚养权,您要怎么争?” 关于这点,她是相信秦晗奕,她相信, 他绝对不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与她争乐乐的抚养权。 “那许家呢?你也不在乎他们会难堪吗?你不要忘记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乐乐是许家的孩子。等乐乐的身份一旦曝光,许家会怎样难堪,你想过没?”秦老夫人冷冷一笑,抬步走了出去,卫痕想跟她斗,还嫩了点,如果她不把事情都考虑周全了,就来找她,岂不是要让她牵着鼻子走了。 果真,卫痕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家的人都那么善良,她怎么可以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呢! 难道,除了离开,她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头重头再头查 秦晗奕是从昏‘迷’中醒来时,许安歌刚刚离开,只有夏岚一个人守在他的‘床’边。 他是惊醒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夏岚见状,赶忙上前帮他擦汗,软声细语的询问道:“晗,你没事吧?” “没事。”秦晗奕拉开她的手,想要坐起身来,身上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坠楼时,虽然有气垫接着,但那样大的冲击,还是将身上的伤口扯开了。 但,他这会儿根本顾不了自己身上的疼,他只想知道,他们母子怎么样了。 “以沫呢?” 虽然,这话问夏岚有些不合适,但他还是问了,因为他动不了,但还急着知道他们母子的消息。 夏岚的脸‘色’明显的一赫,刚要赌气的开口,刚刚进‘门’的秦老夫人便替她开口了。 “她和许安歌一起陪着乐乐。” 秦晗奕眼中的神彩,瞬间黯淡。 夏岚注意到这一变化,不由得在心里叫好,“姜还是老的辣啊!” 秦老夫人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打击了秦晗奕,语气里没有任何的嘲讽,好似只是为了说明一个事实,不参杂任何的‘私’心。 “‘奶’‘奶’去看过乐乐了?”秦晗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是,去看过了。”秦老夫人走到‘床’边,夏岚赶忙让出地方,让她坐下。 秦老夫人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对秦晗奕说的,而是对夏岚说:“岚岚,你愿意接受乐乐吗?” 夏岚一愣,还不待她回答,秦晗奕便已经沉了脸‘色’,怒道:“‘奶’‘奶’!” 秦老夫人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仍是看着夏岚。 夏岚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立刻表态,“‘奶’‘奶’,我愿意。” 夏岚有夏岚的算盘,即便她心里不待见那个孩子,但她这会儿也不会说。那个孩子能不能回到秦家还是问题,更何况等她嫁给了秦晗奕,生了孩子,也不愁秦老夫人会不疼嫡出,疼那个出身不好的孩子。 “委屈你了。”秦老夫人拍了拍夏岚的手,语重心长的叹道。 “‘奶’‘奶’,我已经决定和她解除婚约了。”秦晗奕冷着脸,话语中尽是坚决。 他不想与秦老夫人争吵,但他决定的事情,也没有人‘逼’得了他。 “‘奶’‘奶’,只要能和晗在一起,我就不委屈。”夏岚垂眉敛目,一副的娇羞样,直接忽略了秦晗奕的反对。 夏岚如今陷入了一种魔障,她只想抓住秦晗奕,只想剩叶以沫一次,凭什么次次都是她失去? 至于爱吗?其实她也不知道…… “好孩子。”秦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你先出去等会儿,‘奶’‘奶’有些话想与晗奕单独说。” “嗯。”夏岚乖巧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秦晗奕静默不语,等着秦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有些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了。 比如,秦晗奕去秦老夫人的那份发自心底的信任。 “晗奕,‘奶’‘奶’从来没‘逼’过你什么,一直想着,只要你快乐,‘奶’‘奶’就愿意成全你。”秦老夫轻叹,语重心长的劝道:“‘奶’‘奶’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打算和叶以沫在一起,‘奶’‘奶’不会拦着你,正好也可以给小乐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你能吗?” “这与我是不是与夏岚订婚,并不发生冲突。”秦晗奕拄着‘床’边,忍着疼痛,从‘床’上坐起,平视着秦老夫人,与她对峙。 “你难道还打算为了叶以沫,一辈子不娶?”秦老夫人半点怒意都没有,孙子是自己的,她了解他的脾气,所以,她有的是耐心,劝解她。 “我知道‘奶’‘奶’很在意秦家的血脉,现在有乐乐了,‘奶’‘奶’应该不必担心了。”秦晗奕虽没有直接回答秦老夫人的话,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坚持一辈子不娶,但至少现在,他谁都不想娶。 周兰娜的悲剧,让他意识到这些悲剧本来都可以不发生的,是他将这些‘女’人都牵扯了进来。 所以,他不想夏岚变成周兰娜第二,他想早点放手,这样对谁都好。 “他叫许乐乐,不是秦乐乐。”秦老夫人残忍的提醒道。 秦晗奕心里狠狠一疼,却还是强颜欢笑的回他,“那又能如何?他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就够了。” “‘奶’‘奶’不想与你吵,但秦家未来的接班人,肯定不能养在许家。‘奶’‘奶’给你两条路选;一,将乐乐接回来,你不愿意结婚,我绝不拦着你。二,与岚岚结婚,再为秦家生一个继承人,乐乐长大了,愿意回到秦家,‘奶’‘奶’欢迎,若是你愿意让他一直留在秦家,‘奶’‘奶’也不会反对。”秦老夫人语气强硬的开出两条路来让秦晗奕选,她相信他懂得如何选。 “‘奶’‘奶’,若是我一条路都不选呢?”秦晗奕第一次打算与秦老夫人抗争到底,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命运,或是乐乐的命运,再掌握在秦老夫人的手中。 “如果你一条路都不选,那就只能由‘奶’‘奶’来替你选了。”秦老夫人也是打定了注意,寸步不让。 “‘奶’‘奶’,别让我恨你。”秦晗奕的语气不禁有些‘激’动。 “晗奕,这是你与‘奶’‘奶’说话该有的态度吗?”秦老夫人寒着脸,不耐有了些微的怒意。 秦晗奕一直以来,都很孝敬她,半句顶嘴的话都不会说,可自从叶以沫回来后,他就几次三番的忤逆她,这也是她越来越不喜欢叶以沫的愿意之一。 叶以沫就好似她人生的污点一般,成为了她最错的决定,之后的一次便都不受控制的往她不期待的方向发展了。 她直觉得,那个小丫头,生来就是让他们秦家倒霉的。 “他们母子和‘奶’‘奶’一样,都是我想要爱护的人,如果以沫想伤害‘奶’‘奶’,我不会答应。但同样,‘奶’‘奶’如果伤害他们母子,我也不会原谅‘奶’‘奶’。”秦晗奕直接说了狠话。 “晗奕,‘奶’‘奶’明白你的心情,那可曾想过,‘奶’‘奶’为秦家奋斗了一辈子,如果秦家在你这断了血脉,我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秦老夫人又是一声长叹,站起身,“晗奕,你想想吧!‘奶’‘奶’也没有办法,你如果恨,‘奶’‘奶’就以死给你谢罪。” 秦晗奕看着那有些佝偻的苍老背影,心下一疼,话便已经脱口而出,“‘奶’‘奶’,你给我点时间。” 秦老夫人顿下脚步,微颔首,“好,‘奶’‘奶’相信你。” 秦晗奕对着秦‘奶’‘奶’苦涩的笑了笑,目送她离开,一个人靠在‘床’上,轻瞌着眼,陷入了‘迷’惘中。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平衡了‘奶’‘奶’和叶以沫之间的关系? 除非,让叶以沫再回到秦家,似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可是,他们中间横着一条人命,她那么恨他,他要怎么做,才能求得她的原谅? 夏岚见秦老夫人从病房里出来,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迫不及待的问道:“‘奶’‘奶’,晗奕答应订婚没?” “岚岚,你想俘虏一个男人的心,就不能成天追着他跑,明白吗?”秦老夫人拉过他的手,“走,和‘奶’‘奶’回去休息。” “可是,我们都走了,不等于给了叶以沫机会?”夏岚放慢步子,不甘心离开。 秦老夫人看着她那样子,不禁在心里叹气,‘挺’聪明的一个丫头,怎么在这件事情上,那么笨? “岚岚,你越是拦住晗奕,他对你越是反感,与其在他身上下功夫,‘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不如在叶以沫的身上下下功夫,只要她真的决定和许安歌在一起了,晗奕自然就没机,必须死心了。”秦老夫人一双已经浑浊的眸子,却闪着‘精’明的光。 她爱这件事情上,从来不‘逼’秦晗奕,就是以为她比谁都清楚,一旦‘逼’急了秦晗奕,就没有人拦得住秦晗奕了。 所以,秦老夫人再‘逼’叶以沫,也不会‘逼’秦晗奕,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个为秦家鞠躬尽瘁的好‘奶’‘奶’。 而叶以沫那边,她虽然已经做了最后通牒,但她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决的。 但,她不适合最太多,一定秦晗奕知道了她的举动,定然不会再信任她。 所以,这事她只能假手于人,让夏岚去做。 最后,秦晗奕和夏岚翻了脸,秦家大可以换一个媳‘妇’,这城中想嫁入秦家的名‘门’闺秀一大把,她并不担心她的孙子娶不到比夏岚好的。 而且,夏岚一直以来,也不是她心里最满意的那个。 不因为别的,就凭着夏岚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秦晗奕,就让她很不满意。 但,这五年来,秦晗奕还念着旧友情,身边只有夏岚一个‘女’人,其他的‘女’人根本近不了身,所以秦‘奶’‘奶’为了秦家的血脉,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如今,叶以沫回来,夏岚的位置显然不稳了,秦老夫人便想物尽其用,将夏岚利用殆尽。 可怜的夏岚,完全没能‘洞’悉秦老夫人的心思,立刻欢天喜地的应下,“‘奶’‘奶’,我明白了。” “还有,岚岚,我不管你对叶以沫做什么,但不能伤了乐乐。”秦老夫人郑重的警告道。 夏岚的脸‘色’一赫,她很不喜欢秦老夫人为了许乐乐威胁她。 “岚岚,你以后生的孩子,自然是继承秦家的唯一人选,但乐乐毕竟是秦家的血脉,秦家几代人人丁单薄,‘奶’‘奶’只希望他能帮秦家多开些枝叶,至于家产,‘奶’‘奶’不会糊涂的。”秦老夫人知道夏岚在意什么,很好的打消了她的不满情绪。 “谢谢‘奶’‘奶’!”夏岚惊喜抱住秦老夫人的胳膊,心情顿时开朗。 夏岚对秦老夫人的信任,其实也不是这一会儿半会儿才有的。 秦老夫人这人,对人一向和善,即便夏岚辜负了秦晗奕,她对夏家的人依旧很和善,让人不亲近都不行。 当只有像叶以沫那种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虚假。 “不用谢‘奶’‘奶’,你自己的幸福,还要靠你自己争取的。”秦老夫人拍了拍她,‘唇’角含笑,很是和蔼可亲的回。 “‘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夏岚很是有信心的回。 她觉得有了秦老夫人的支持,无疑便是她胜利的开端,却不知自己不过是一颗弃子。 永夜烟火度假村里,蓝予溪正跟着几个部‘门’经理巡查着度假村。不知怎的,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不禁顿下脚步,转头望去。 “蓝经理,怎么了?”一个部‘门’经理,见蓝予溪忽然停下脚步,不禁好奇的问。 “没事。”蓝予溪收回视线,对那人可亲的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而待他的身影走远,一抹火红‘色’的身影从隐蔽处走了出来,一双妩媚的眸子里,沁着泪,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轻问:“予溪,你还记得我吗?” “大嫂,怎么来这里了?” 忽的,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将她从伤痛中惊醒。 她一惊,转过身,看向站在距离她不到五米地方的人。 “景浩!”她迅速敛去眼中的泪水,冷凝着眼前的人。 “原来大嫂认识我啊!”景浩上手‘插’兜,认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景公子,纸醉金‘迷’的大客户,我怎么会不认识?”于彩宁‘唇’角的笑意极冷,丝毫没有半点的友善。 本来,她与景浩没有半点的过节,但,他的那一声“大嫂”是给她的警告,她又怎么会听不懂。 “呵!我怎么忘了,大嫂是纸醉金‘迷’的老板。”景浩‘抽’出手,又向前走了两步。 “还真是好笑,你连你老子和大哥都不认,倒是认起我这个情fu做大嫂了。”于彩宁的脸‘色’已经极为的难看。 “我是不认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子和大哥,但是我认我二哥。我不希望大嫂再出现,伤害他。”景浩寒着脸,警告道。 &n sp;“你们蓝家的人,果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的霸道。”于彩宁讥讽一句,忽然话锋一转,却是道:“不过,你没有权利管我。” “我是没有权利管你,本来我也不想管你。但是,我听说大嫂前阵子见了陆名扬,大嫂是准备和他联合对付蓝家吗?”景浩本不想揭穿她,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边了。 他虽然恨那个老子,但他不恨蓝予泽,不过是没有什么来往而已。 陆名扬对他和高天愉的恨,他是知道的,而这个时候,他找上了于彩宁,显而易见目的是蓝家。 为蓝家,也为于彩宁自己,他并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发生。 关于三个人之前的那段感情,他多少听说过一些。 谁对谁错,过了十年,已经无法评说,但十年的时间,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怎样的情深? 蓝予泽十年来,身边的名媛来来去去的也不少,却一个都没能嫁入蓝家这样的名‘门’,可见他也是想跳出这段孽缘,却跳不出。 而蓝家老爷子那么铁手腕的一个人,这么多年来,却没有动于彩宁一根头发,可见蓝予泽在这里边做了多少事情。 如果,于彩宁满心的恨,只想报复,最后伤害的不只是蓝家的人,更是她自己的幸福。 “陆名扬来找我,不过是想给我做个专访,景少是不是想太多了?”于彩宁‘唇’角微扬,端庄大方,却透着疏离的回。 “希望是我想多了。”景浩抬步,在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又微顿了下步子,“我都能知道的事情,大哥不可能不知道。” 他言尽于此,听不听,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再次抬步,他不再犹豫的向蓝予溪离开的方向走去。 于彩宁的神情僵了下,随即失笑,她害怕蓝予泽知道?不,她不怕,她就是想让他知道,她恨,她一定会报复的。 她眸子越发的变冷,伴着心里阵阵的疼,抬步向度假村的停车场走去。 景浩加快步子,很快便追上了蓝予溪。 “哥!” 蓝予溪闻声,就知道是景浩来了,又简单的对部‘门’经理‘交’代一下,才转身,走向景浩。 “我看你这经理当的还‘挺’认真的。”景浩调侃道。 “给人家打工,不认真,哪里来的工资啊!”蓝予溪耸耸肩,笑言。 “不想回去做医生了?” 景浩与蓝予溪并肩向度假村的咖啡厅走去。 “国内的医院不像国外的那么自由,还是算了吧!”蓝予溪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怎么突然跟个‘女’人似的,说话这么期期艾艾的。”景浩听他这样的语气,差点没乐了,他哥也有这时候?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蓝予溪‘揉’‘揉’额头,“搞得今天一个劲出现幻觉,总觉得身后有人看着我。” 景浩闻言,眸‘色’不禁一沉,猜测蓝予溪的幻觉就是于彩宁。 “哥,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吗?” 蓝予溪一愣,随即失笑,“这话从你口中问出来还真奇怪,你不是单身主义吗?” “我不是啊!”景浩当即反驳,这要是被他家王后听到了,又该不相信他的真心,觉得他是别有用心了。 “你这么急着回答干什么?”蓝予溪打量着他,“景浩,你有点不对劲啊!” “我哪里不对劲?”景浩躲开蓝予溪打量的视线,不免有点心虚。 “怎么?打算和高天愉过一辈子了?”蓝予溪其实早就看出来景浩对高天愉不一样了,不过是一开始高天愉就打击了景浩,这对他的伤害不小。 有的人受了伤,是心疼,是难过,但有的人自然而言的回避,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景浩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到手不罢休,但到高天愉的,三下两下就躲开了,可见是遇见了对手。 “她是老爹选给我的媳‘妇’,我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啊!”景浩嘴硬的强辩。 蓝予溪无可奈何的失笑,但听着他话里的那一声“老爹”,他不禁问:“还不准备原谅爸爸吗?” “那哥呢?打算原谅他和大哥吗?”景浩不答反问,正愁没有机会转到这个话题上。 “你和我的情况不同。”蓝予溪当即收起笑意,冷了脸。 有些伤,即便过去了十年,他仍是不想被人碰触。 “哥,那件事情发生了十年,你就在外边漂泊了十年,这城中估计知道蓝市长有个‘私’生子的,比知道蓝市长的二公子是蓝予溪的还多。”景浩微带讽意的笑,他们的命运都一样的由不了自己。蓝予溪的,更是被无情的‘操’控着。 “不知道不是更好?也省得总是那么多的媒体追着我跑。”蓝予溪不甚在意的回。 “如果于彩宁还活着,你还会恨大哥吗?”景浩沉默片刻,忽然又追问。 “不要问这种不可能的假设‘性’问题。”蓝予溪鹏眉心,很少的对景浩语气不善。 “哥,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大哥错了,可都十年了……”景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蓝予溪寒声打断了,“够了,如果你是来帮蓝予泽做说客的,那我很忙。” 景浩见蓝予溪已经翻脸,只好摊摊手,不再多说。 他实在不敢贸然告诉他,于彩宁不只是还活着,而且还好好的跟蓝予泽过了十年。 只是,风平‘浪’静了十年,只怕是以后不能了。 一点于彩宁真的与陆名扬联合,指不定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而且,凭着蓝予泽与于彩宁那个宠到纵容的态度,只怕会更加的使事情恶化…… 于彩宁觉得自己不幸,蹉跎了十年,可谁又真的幸福过呢? 即便,当初没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就能和蓝予溪在一起吗? & nbsp;景浩太了解蓝老爷子的手腕了,他之所以恨他,是因为那年他为了升值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和他母亲。 当年的咨询还不像现在这般的发达,流言蜚语刚一起来,他就离开将他们母子送去了国外,两年没去看过一眼。 用他母亲的话来说,什么爱啊,情啊,于那个男人而言,根本就是狗屁不是,在他眼里,只有他自己和蓝家的荣誉。 后来,他母亲遇见景先生,选择了另一条路走。 人生有的时候,你总会觉得你没路可走,只能去撞前边的墙,撞到头破血流。 其实,不是没路可走,只是你的眼睛一直看着这条路,不愿意改变,所以旁边的路就摆在那,也不懂得去走。 景浩的母亲,在痛彻心扉后,选择侧头,看向了一旁。 所以,她有了幸福的机会,且是幸福了一辈子。 可是,又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悟不出这样的道理呢! 于彩宁坐在咖啡厅的包厢中,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心情很是烦躁。 景浩的话,她说不在乎,她觉得自己也是真的不在乎,可她就是烦躁了,且是坐立不安的。 “于秀久等了。”陆名扬走到于彩宁的对面坐下。 “有事就快说。”于彩宁掐灭烟,不耐烦的说。 “于秀有事急着走?”陆名扬半点也不急,他不是求着于彩宁,只是与她合作,所以绝对不能让她拿去了主导权。 “对,我很忙。”于彩宁不客气的回。 上次陆名扬找她后,她也侧面的打听了一下这个人,大概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找她合作。 她觉得这个男人很小气,被‘女’人甩了就要报复,所以并不待见他。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景浩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活,他从懂得泡妞开始,可没少挖别人的墙角。 不过,她听说这个陆名扬的靠山还是很不简单的,要不然也不会敢打蓝家的人主意。 “于秀如果忙,我们就下次再约。”陆名扬的话还没有落下,于彩宁就已经站起了身,刚准备离开,就听陆名扬说:“如果我说,我能让于秀在一个月后,就不必应酬蓝予泽,变回自由身了,于秀是不是就有时间听我说了?” 于彩宁微顿脚步,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来,却是嘲讽道:“就凭你?” 不说蓝予泽背后的靠山是蓝市长,就是他如今的身份,也不是陆名扬能动得了的。 “于秀觉得,如果我没有把握,敢找于秀合作吗?” “那你想做什么?”于彩宁盯着他,问道。 “很简单,只要于秀做一件小事,我们就都皆大欢喜了。”陆名扬眯起眸子,遮住满眼的算计。 这场戏,若是少了于彩宁,定然是唱不成。 他略微压低了些声音,将需要于彩宁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便见于彩宁的脸‘色’越发的难堪。 卫痕以为,那样的生死关头都过来了,就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了。 但,她如今才知道,所有的不幸才刚刚开始。 小乐乐的情况很不好,身上虽然没有什么伤,但被吊在那么高的楼上,吓到晕过去,可见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镇定剂的‘药’力一过,乐乐的小身子便开始抖了起来,不哭不闹,就是小身子不停的抖着。 卫痕被这样的情形吓坏了,抱着小乐乐的小身子,不停的呢喃着,“妈妈在这里,乐乐别怕……” 呢喃间,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是满脸泪水。 “乐乐,别吓唬妈妈,好不好?”她抱紧乐乐,满心无力的自责。 许安歌找了医生过来时,正好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心头也是一阵的酸涩,眼底也跟着热了。 医生过去查看了一下小乐乐的情况,只能很遗憾的对卫痕和许安歌说:“孩子的身体没有问题,但在那么高的楼上吊着,怕是被吓得不轻,只能等他醒来,去见见心里医生,来帮他克服心里的恐惧了。” “谢谢你,医生。”许安歌又凝了卫痕一眼,将医生送了出去。 站在‘门’前,凝了里边的两母子,几次想推‘门’进去,却还是止住了步子。 这样的时候,她最希望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秦晗奕吧! 他苦涩的笑,转身向楼梯口而去。 他走进楼梯间,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中回响,心里空落落的,有一块被自己生生的挖去,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 可是,即便再疼,他还是希望她可以幸福。 他不是圣人,他也想过,要藏着她一生,可眼见她沉浸在痛苦中,拔不出,他才意识到,再坚持下去,大家都会受伤…… 下了一层楼梯,他刚想向长廊走去,却见秦晗奕推‘门’走了进来。 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后,许安歌先打破沉默。 “上去看以沫吗?” “嗯。”秦晗奕应了声,抬步向楼梯口走去,就在与许安歌擦身而过的时候。 许安歌忽然出声,“我正要去找你。” 秦晗奕顿着步,看向他。 “很奇怪我找你?”许安歌面‘色’冷淡的问。 面对秦晗奕的时候,他永远没有办法给好脸‘色’,因为他拥有了,却没能珍惜,没能给她幸福。 “为了以沫?”秦晗奕已经恢复了淡然,他和许安歌之间的话题,除了叶以沫,还能有谁呢? 难不成是夏岚?许安歌的立场似乎永远都那么坚定,任何‘女’人在他的眼中都无法超越叶以沫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许安歌时,秦晗奕不禁汗颜,比起许安歌,他真 觉得自己不配永远叶以沫的爱。 他不过是比他幸运一些,在他失去记忆,消失的时候,坐了叶以沫的心里。 如果,许安歌一直没有失去记忆,那今天的情形,或许就不一样了。 “我可以问问,是什么原因让你和以沫,都不肯再在一起吗?”许安歌很直接的问道。 他一直想不通这事,到底是什么过不去的砍,让他们连生死都可以不顾,却不愿再在一起。 “这是我们的‘私’事,不便透‘露’。”秦晗奕知道叶以沫不会说,他自然也不会说,那里边牵扯的是一条人命,是他的母亲。 “好,那我们换个话题。”许安歌并不纠结,改为说:“乐乐的情况很不好。” “什么意思?”秦晗奕一惊,随即便明白了。他担心的问题,终究还是发生了。 “秦晗奕,你们能连生死都不惧怕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一起面对的?”许安歌不禁有些‘激’动,“是不是得到的人,都这么的不屑珍惜?” “我不想跟你解释。”秦晗奕说着便要抬步。 “秦晗奕,是,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你要如何跟乐乐解释?难道,你打算让他一辈子姓许?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许安歌越说火越大,不是看在秦晗奕还是个病人,站都站不稳的份上,他一定会打他一顿。 “许安歌,在你面前,我总是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你总是能爱以沫爱的那么纯粹。”秦晗奕苦笑着感叹一句,抬步向楼上走去,背后传来许安歌自嘲的声音,“可是,不管我怎么做,她都是那么倔,只肯想着你一个人。” 秦晗奕微顿了下脚步,继续向楼上走去。 许安歌有些话,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他们既然能连生死都看透,为什么不能试着在一起? 他们已经蹉跎了五年,难道,真的要蹉跎一辈子? 而且,等乐乐懂事了,他们要如何跟他解释? 他真的不希望,乐乐有一个和他一样不快乐的童年。 上了楼,才走到乐乐的病房‘门’前,他就隐隐的听到了里边压抑的哭音。 他心里狠狠一疼,略一迟疑,推‘门’走了进去。 卫痕这时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怀里抱着小乐乐,全然没有察觉走进来的人。 秦晗奕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听着她的轻喃,“乐乐,别怕,有妈妈……” 他凝了她片刻,从‘床’尾绕了过去,在‘床’的另一侧蹲下时,卫痕才看到了他。 她含着泪水的眸子一滞,咬紧‘唇’瓣,想要忍去泪水,哪知道泪水却越落越凶。 秦晗奕握住她抱着乐乐的手,歉疚的望着她,“对不起,以沫,我总是带给你灾难,让你受伤。” “那你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卫痕这会儿心里的痛无处发泄,只能怨怪着他。 其实,她看到他出现时,心里是悸动的,因为她在她最无助,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了。 他握紧她的手,不让她‘抽’回,“以沫,错了的,我不敢再辩解。但就当是为了乐乐,我们再努力一次,好不好?” “秦晗奕……”卫痕声音一哽,泪水又险些落了下来。她吸吸鼻子,缓了缓声音,反问他,“如果你换成是我,是我母亲买凶杀了你母亲,你还愿意为了乐乐,再努力一次吗?” 秦晗奕微愣,迟疑了下,才语气坚定的回道:“我愿意。” 卫痕明明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却还是在他说“我愿意”的时候,心喜的落了泪。 她回握住他的手,紧紧的。然后,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乐乐,他们身为父母的,应该努力一次。 可是,她蓦地又想起了秦老夫人的警告。 “晗奕,你跟我离开,好不好?”她握紧他的手,急切的要求。 她欠许安歌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让许家因为她而‘蒙’羞。 即便,她和秦晗奕只是试试,也不该在许家人的眼皮底下。 她若是那样做,就太让人寒心了。 秦晗奕视线紧紧的锁着她,沉‘吟’了半晌,才坚定的回了一个“好”字。 他让她等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心里做了怎样的煎熬,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是,你要给我些时间,我要将秦氏的总部,转移到美国去,才能离开。”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一周了之,就什么都不管了。 “好。”卫痕点头,丢头看着怀中不安稳的小乐乐,心里一阵阵的揪紧。 “别担心,与我在,一定会有办法的。”秦晗奕柔声安抚她。 卫痕见他脸‘色’煞白,不禁关切的问道:“你的伤?” “没事。”秦晗奕摇摇头,扶着‘床’,费力的站起一些,在‘床’边躺下,一并将她和小乐乐都抱进了怀中。 她抬手,擦过他的额头,全是凉凉的冷汗。 “要不要找医生?”卫痕不放心的说。 “不用了,我没事。”秦晗奕拉下她的手,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他的伤口扯开了几次,本来情况就已经很糟糕了,不久前医生还叮咛过他,不要‘乱’动,要卧‘床’休息。 但,一想到他们母子,他哪里能躺得住。 别说是,他还能忍痛走来,就是爬,他也会爬来,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 秦老夫人为了方便去看望秦晗奕,并没有离开疗养院,而是直接在秦晗奕之前住的别墅,住了下来。 回去后,她先给负责这次案件的局长,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一下昨晚的案发过程。 她真是没想到,那个看似很清纯的小护士,居然是周兰娜。 而且,安排了那么缜密的计划,来害她的孙子和穷孙。 事发前,周兰娜竟是已经在这所疗养院,做了一年多的护士,而是很会为人处世,这也是为什么当时院长会选了她来照顾秦晗奕的原因。 周兰娜因为熟知秦晗奕的习惯,知道他受伤后,定然不会在医院住太久,而是会来这里养伤。 所以,她便来这里守候。 奇怪的是,她有这样的想法,按理说,秦晗奕的车祸是她造成的,就更为合理了。 但,周兰娜却一直坚持,那件事情与她无关。 本想借着这个案子,破了秦晗奕车子的刹车被破坏一案的警察,再次陷入了盲区,需要从头再查…… 秦老夫人听了这样的话,心也不禁沉了下来,到底还有谁能动他孙子的车?而且想置他于死地呢? 而这个人一天不找出来,秦晗奕的生命,就一天受到威胁…… 要要要爸爸 叶以沫想,无论如何,为了乐乐,她和秦晗奕都该试试的。这些年,她亏欠乐乐的已经太多,她不想等到无法补救的时候,再去后悔。 即便,等待她和秦晗奕的,尽是险阻和不被理解,她也决定试一试。 很多事情,或许她以前都看不透,可在经历了那样的生死之后,再面对乐乐的痛,秦晗奕的妥协,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们已经错过了漫长的五年,青‘春’只剩下一个尾巴,难道要人到中年,乐乐跟她要爸爸的时候,才来后悔? 很多以为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瞬间便想通了。或许,不是想通了,只是想为了幸福搏上一搏,他们都太渴望幸福…… 只是,即便下了决心,一切却只是个开头,未来他们无法把握。 但,她首先要面对的,便是许安歌,这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温暖的人,这一辈子,唯独欠他,是还不清的。 卫痕思绪过后,才对秦晗奕说:“在我们没有离开前,还是少来往一些吧!我不希望许家的人难堪。” 秦晗奕自是理解她的顾虑,他同她一样,觉得欠了许安歌的。 同时,他更感‘激’那个男子,在他没能照顾他们母子的时候,给予了他们最深的爱护。 可是,这种事情,他无法去回报,他若是做了什么,就等于侮辱了许安歌。 身上的伤,又在叫嚣着疼,他怕她担心,便起身离开乐乐了病房,将空间留给她,等许安歌回来,说最后想要‘交’代的话。 她看着他,腰板‘挺’直的走出病房,心不免揪痛,她知道他的伤口疼,却又不想让她担心。 所以,她便也不开口,只是安静看着他离开,不想让他的用心白费。 秦晗奕离开没有多久后,许安歌便回来了。 或许,也可以说,他是看着秦晗奕离开,才走进来的。 他猜到了结果,猜到了她想要和他说的话,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进了乐乐的病房。 或许,痴缠了这么多年,他也累了。 卫痕‘揉’了‘揉’乐乐的小脑袋,见他这会儿安稳了不少,才示意许安歌,他们出去说。 “安歌。”卫痕在许安歌的对面坐下,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真的决定了?” 她说不出,许安歌便替她说了,他永远都是那个纵容她的安哥哥。 “对不起。”卫痕微垂下头,不禁谴责自己,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小痕,其实你不用这么内疚,我还要感谢你,愿意给我这五年的机会,至少我试过了,知道自己依旧无法和你在一起,也就甘心了,若是不试一试,我只怕一辈子都不会甘心,以为我们还有可能。”许安歌这话并非说出来,想要让她安心的,是真的觉得不后悔。 没试过时,人总是觉得,世事无绝对。可是,原来当一个人,拼命的想为另一个人守住自己的心时,是真的有绝对的。不管另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注定无法走进她的心中。 现在他试过了,他真的甘心了,下一步该做了除了放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许安歌的话,不禁让卫痕汗颜,在心里准备的很多话,这时候才发现,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在许安歌这样一个美好的男子面前,她只觉得自行惭愧。 “小痕,既然决定了,就努力的让自己去幸福。”他望着她,真心的笑着祝福。 “安歌……”她动了动‘唇’瓣,才发现是这般的艰涩,嗓子干干的,无法生成一个音。 “我家里那边,我会自己去解释,我相信,我母亲会和我一样的祝福你们。”许安歌将一切都替她想好了。 他想,父亲大概会愤怒些,而母亲应该是可以理解叶以沫的。 当年,母亲和父亲之间的那段情,也不比叶以沫和秦晗奕的‘波’折少。 因为母亲出身在普通人家,所以她更能设身处地的为卫痕着想。 对于父母,他心里不免是有些亏欠的,但,他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定然不会让秦家丢半点的脸面。 “安歌,我打算和秦晗奕出国了,在国内期间,我不会经常见他,让许家难堪的。”这是她仅能为秦家做的,也是她必须做到的。 不管许安歌需要与否,她没有不能高调的和秦晗奕在一起,让许家‘蒙’羞。 “嗯。”许安歌没有拒绝,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心安,他愿意接受。 可是,他也有他自己解决的途径。 “安歌,工作室那边……”卫痕想说不过去了,免得大家都难堪,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安歌接了过来。 “小痕,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就继续来工作室工作。你之前可是高调的加入了工作室,若是这会儿离开,会连累工作室被人猜测的。” “谢谢你,安歌。”卫痕的声音不禁有些发哽,许安歌是希望她放弃理想,她又怎么会不懂呢! “你以后可就是安歌工作室的摇钱树了,应该我谢你的。”许安歌依旧笑得洒脱,这会儿心里虽然有些密密的疼,却也有种终于可以死心,放下的感觉。 一直舍不得的,不甘的,终于在他真的付出了努力后,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也许,这在外人看来,是不完美的。 但,在他心里,却是最好不过。 他最在意的‘女’人,终于可以去追求她想要的幸福了。 而他呢?或许,也该去寻找另一道风景线了。 “竞所能的努力一次,即便仍是无法得到,也不能放弃自己幸福的权利。”这是他答应母亲的话,他一定会做到。 卫痕没有想到,许安歌会退的这般干净利索。 但,听他这般一说,却又觉得,没错,这就是许安歌,爱的时候可以干干脆脆,放手的时候,也不让别人为难一点,或是让自己陷入泥沼。 &n sp; 或许,他们都该学学许安歌的爱时无怨无悔,放手时干干脆脆,那样人生是不是会少一些遗憾? 许安歌在那日后,便离开疗养院,回去工作了。 而卫痕为了乐乐的治疗,选择了继续留在了疗养院,毕竟这里是全封闭的,外人不容易进来。 她不想乐乐的身份和病情曝光,不想让乐乐成为那些新闻媒体炒作的焦点。 只是,在她盼着乐乐快些好起来的时候,乐乐的情况,却很不乐观,醒来后便开始自闭,不肯与人沟通,眼神总是小心翼翼的,不哭不闹。 只是,一到了夜里,睡着后,便时不时的颤抖着,却无法从噩梦中挣脱。 卫痕便一夜一夜的不睡,陪着他,抱着他,哄着他,可他却是全然听不到。 秦晗奕请来了国内最具权威的心理学专家,可效果并不理想。 医生也说,这种创伤,只能在关爱中,慢慢的好转,想要一下子好起来,根本不可能。 卫痕看着样的乐乐,越发的自责,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但,以后不会了,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先以乐乐为首要,再也不会将自己困在一个小世界中,不肯走出。 秦晗奕因为也要留在疗养院中养伤,所以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乐乐。 只是,这一家三口,并不能安乐,除了夏岚时不时的出现,最大的隐患,卫痕知道是秦老夫人。 但,秦老夫人很安静,从不阻止秦晗奕去探望乐乐,甚至每日都会关心乐乐的情况。 既然,她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了夏岚,就定然会站得远远的,免得孙子以后恨她。 而对于夏岚的登堂入室,秦晗奕很是排斥,很是清楚的告诉她,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解除婚约,就不会改变主意。 但,夏岚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只是说,即便不能做夫妻,他们也可以是朋友。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秦晗奕还能说什么?难不成拿着扫把赶人? 其实,秦晗奕不是感觉不到,夏岚心里爱的那个根本不是他,她不过将他当成了最后的码头。 他想,或许夏岚也可以想通吧! 毕竟,一起长大的情分在那,而且,周兰娜的悲剧让他明白,做人真的该宽容些。 所以,他愿意多给夏岚一次机会…… 只是,所有的平静,都是只暴风雨的前奏,原本被秦家压下的新闻,却忽然被曝光了出来。 而报道这一内容的,竟又是枫杂志。 陈雅本来想借着和秦晗奕的绯闻炒作,却不想她那点消息,立刻因为周兰娜的疯狂,而被湮灭。 枫杂志竟是连那天的小护士是周兰娜都能挖掘到,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而陈雅辛辛苦苦制造了新闻,哪里会甘心就这样被湮灭。 于是,她忽然走到了公众面前,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受害者,说秦晗奕欺骗了她的感情。 周兰娜的遭遇,陈雅的楚楚可怜,一时间让秦晗奕的形象一落千丈,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抨击。 秦氏的股票更是因此直接便跌停了,所有股东都要求秦晗奕站出来,给一个‘交’代。 秦晗奕被这些新闻攻击得焦头烂额,即便身上的刀口还没有好,他也只能回公司主持大局。 卫痕发现,枫杂志这事情做的很巧妙,既攻击了秦晗奕,又没有曝光乐乐的身份,似乎并不想将许家卷进来。 卫痕倒不是觉得许家做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结果也好。 外边怎么对她不要紧,她最怕的就是许家人,被她连累。 她知道,经过这次冲击,秦晗奕再想将公司重心移到国外去,就更是难上加难。 她不愿给他压力,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的守着乐乐,配合着医生的治疗。 好在,乐乐的情形一直有所改善,虽然还是有些自闭,但夜里的时候,至少会睡得安稳了许多。 于她一个母亲而言,任何一点的改变,她都会‘激’动的想要落泪。 秦晗奕白天会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晚上不管多晚,都会开车回疗养院。 而他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望乐乐,他同卫痕一样,对乐乐又愧疚,又疼爱。 “乐乐今天怎么样?”这是秦晗奕每次进‘门’的第一句话, “虽然还是不肯说话,但白天的时候,知道和我玩了。”卫痕心里又疼,又苦涩,却也多了一点的期待。 “乐乐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对她笑笑,走到乐乐的身边,蹲下身,去‘揉’他的头,宠溺的唤他“乐乐”。 可是,乐乐却是将头往旁边一偏,竟是排斥起了他的碰触。 秦晗奕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你别急,慢慢来。”卫痕握住他的手,宽慰道。 “我知道。”秦晗奕点点头,回握住她的手,有她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他都充满了力量。 “爸爸……”小乐乐这时候忽然发出一个模糊的音,秦晗奕顿时一喜,与卫痕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小乐乐。 只是,小乐乐的却根本没有看向秦晗奕,而是看着卫痕,大大的眼睛中,闪着期待,继续的小声呢喃着,“要爸爸……” 卫痕心里狠狠一疼,顿时明白了小乐乐口中的“爸爸”,喊的是许安歌。 “要爸爸……”小乐乐瘪瘪嘴,眼中已经闪动起了泪‘花’。 秦晗奕的身体有些僵,他想要伸手去抱小乐乐,却又怕他会排斥。 本来,小乐乐知道哭了,是件好事,可这样的情形,两人都不能不心酸,心疼。 他们能怎么办?再找许安歌回来吗? 可是,许安歌不欠他们一家三口的,他们不能所有问题,都找他来解决。 “妈妈抱。”卫痕抱起小乐乐,压下心里的酸楚,在大厅里走动着,晃着小乐乐,希望能以此来安抚小乐乐的不安。 小乐乐的小脸蛋,贴在卫痕的脖颈处,长睫‘毛’上的泪珠,沾染在她的肌肤上,就如密密的小针一般,透过那皮肤,直接穿透进心里。 秦晗奕看着两母子,勉强敛下眼中的疼,站起身,走出了卫痕住的别墅,而是去了住在同一排的心里专家处。 两人见面后,他简单的将乐乐的情况说了一下。 心理专家听后,很郑重的对秦晗奕说:“秦先生,如果你希望乐乐以后依赖你,就不能去找许先生。这个时候,小孩子会牢牢的记住陪他走出‘阴’影的人。他对许先生的感情,本就很深,若是许先生再陪他走过这一关,那乐乐以后就会更加无法接受,他父亲不是许先生的事实。” “可是,这个时候,我不让他接近许安歌,同样会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他也不希望他的儿子叫别人“爸爸”,可是,错误是他们造成的,不该由这么小的孩子来承担痛苦。 “或许,你现在觉得不让他见许先生会很残忍,但等他对许先生的依赖根深蒂固后,你再告诉他,你是他的父亲,对他会更加的残忍。除非,你愿意一辈子都不揭穿这个事实,才会对他没有伤害。而且,若是等到孩子懂事再揭穿,乐乐可能会产生很强烈的逆反心理。”心理专家理‘性’的分析道。 “怎么可能一辈子不揭穿,许安歌早晚会要结婚生子的。”秦晗奕无可奈何的叹息,陷入挣扎中,怎么都无法挣脱。 “所以,秦先生,我劝你,还是多给乐乐一些关爱,陪着他走出来,才是最好的办法。小孩子很容易记着别人的好,只要你用心了,这是个取代许先生在乐乐心中位置的最好机会。” “我知道了,谢谢你,郭医生。”秦晗奕点点头,站起身,“不打扰郭医生了,乐乐的事情,还得能多费心。” “嗯。我送秦先生。”郭医生跟着站起,送了秦晗奕出去。 而秦晗奕离开郭医生住处后,并没有立刻回卫痕的住处,他一个站在冷风中,不停的挣扎着…… 郭医生能说得那么理‘性’,那是因为乐乐不是他的孩子,他只是个医者。 但,他是乐乐的父亲,他不忍看着乐乐痛苦,熬过那样一段艰难的岁月。 只是,他更清楚,如果他一时心软,以后许是会造成乐乐更难的处境……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乐乐最好的?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乐乐,只希望乐乐可以快些好起来,不要再承受那些痛苦…… 士绅士风绅度 秦晗奕回去的时候,卫痕已经哄睡了乐乐,简单的做了两个菜,端上了桌子,见他进‘门’,便迎了过去。 “在这里吃,还是回去吃?”她知道,那便有专业的厨子伺候着他和秦老夫人。 本来,他也要雇厨子给她,却被她推掉了。 她不并喜欢有人在家里走来走去的,而且,小乐乐本来就怕人,她跟不能不谨慎。 “以沫……”秦晗奕拉过她的手,叹了声,才道:“你打算让乐乐见许安歌吗?” 卫痕愣了下,随即没有犹豫的摇了头。 “或许见了许安歌,乐乐会康复的快些。”他不能不将这里边的利弊告诉她,一个人存着‘私’心。 “我想到了。”卫痕回的很平静,“可是,我们不能一直拖累着安歌,他以后还要结婚,还要有自己的孩子,我不希望他以后的妻子,介意乐乐的存在。” 毕竟,乐乐不是别人,许安歌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生的孩子,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半点都不在乎。 “可是,乐乐……”秦晗奕到底还是心疼孩子,甚至是一辈子不叫他“爸爸”,他也仍是希望乐乐可以快乐的成长。 “只要我们做父母的用心,总是会陪他度过这个难关的,我们不能一出了事,就把别人牵扯进来,现在虽然难熬,但总是会有好起来的那天。”卫痕坚持,她想许安歌和她断的干干脆脆,这样他才可以从新开始。 她已经拖累了他那么多年,她不能再自‘私’下去。 其实,她没有告诉许安歌,她的确想过,等报了仇,就跟他和乐乐一起。 只是,世事难料,她没有想到,后来的结果会是这样的。 若是,她当初可以放下恨,或许可以跟他在云南安度一生,可若是放下了恨,心中的那份爱,却无法抹去。 那样,对许安歌又真的公平吗? 来来去去的,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她不想再追溯谁对谁错,或是什么决定是对,什么决定是错,她只想为了自己的心,活一次。 就如许安歌所说的,我付出过,努力过了,即便一切不尽如我意,我依旧无怨无悔。 卫痕如今也是这般心情,她只想努力一次,其他的犹豫不决,不想再想。 “嗯。与其让他再痛一次,不如让他彻底的好起来。”秦晗奕点点头,也表示赞同。 “对,只要我们用心,我相信乐乐一定感觉得到的。”卫痕与他相视而笑,回握住他的手,眼中噙着希望的光芒。 不是常说,大灾过后,必有后福吗?卫痕愿意相信,小乐乐的未来一定会充满了快乐。 不管她和秦晗奕之间如何,她都不会再伤害乐乐,她不会再做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走吧!吃饭去。”秦晗奕拉着她,向餐桌走去。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卫痕将饭碗递给他,看他动筷,‘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没有开口。 “有话问我?”秦晗奕放下手里的碗筷,神情认真的看着她。 “先吃饭吧,以后再说。”卫痕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中。 “是想我问我报纸上的绯闻吗?”秦晗奕猜透她的心思。 “嗯。” “我和陈雅之间,任何关系都没有,只不过认识她的时候,她的坚韧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你,所以我愿意伸一把手,帮她。可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管处在哪个位置都不变。”秦晗奕感叹,对陈雅,他没有什么期待,帮忙只是顺手而已,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失望。与她说的这般详细,只是不希望她误会而已。 “其实,所有人都变了,我怎么可能不变。”卫痕不禁感叹。 “你即便变了,也是变好了。”秦晗奕凝着她的眸子里,尽是灼灼的深情,于他而言,即便如今有再多的苦难,只要有她在他的身边,他也觉得不苦。 “那是因为,你只愿意看到我的好。”卫痕轻笑,端起饭碗,“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是,老婆。”秦晗奕立刻领命,端起饭碗。 卫痕被她逗得失笑,心里有丝丝的幸福,蔓延开来。 高天愉想让自己集中‘精’神工作,却怎么都集中不了。 最后,只能合上手上的文件,站起身,走到沙发对面,看着斜倚在上边的男人,眉心越皱越紧。 “媳‘妇’,忙完了?”景浩立刻站起身,狗‘腿’的对着高天愉笑,揽上她的腰,“我们去吃饭吧!” “别闹,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高天愉想要挣开他的魔爪,谁知道这人却怎么都不肯放手。 “媳‘妇’,再忙也要吃饭啊!一吃完我就送你回来。”景浩速度极快的在高天愉的脸上落下一‘吻’。 高天愉被他一口一个“媳‘妇’”,叫的浑身发麻,这人到底是怎的? 不是老婆,就是媳‘妇’的,叫得到是顺口。 她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好了。 她‘揉’了‘揉’发疼的头,忽然又想起他前两天说过的话,难不成他真的打算追求她了? 不,她不信,景浩的‘性’格那么飘,她情愿相信,他是在外边玩的没意思了,才换个方式继续玩。 可惜,她并不想成为他的玩伴。 “景浩,你再来烦我,我就跟你离婚。”她盯着他,可不是开玩笑,而是郑重的警告他。 “我如果不签字的话,你离得成吗?”景浩也不生气,反而说得洋洋自得。 “你……”高天愉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便趁机拉着她,向外走去。 她不想在公司过份的与他冲突,让外人看了笑话,让新闻报纸大做文章,只好跟着他出了办公室。 景浩见自己成功将她拐带了出来,‘唇’角不禁滑过一抹胜利的笑。 只是,高天愉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所以她根本没 有注意到。 景浩对于高天愉的爱理不理,并不介意,毕竟是他自己作孽太深,底子打的不好,也怨不得她不相信,他也会‘浪’子回头。 景浩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喜欢上了高天愉这一型,以前他认为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要的‘女’人。 或许,有理由的就不叫爱了。 爱,本来就是麻木的。 两个人一起去了停车场,高天愉没有开车,直接坐进了景浩的车里,将头靠在椅背上,瞌着眼,缓解自己的疲劳。 昨日,她接到了叶以沫的电话,知道了她的决定。 作为朋友的,她不想评论对与错,她只能支持。 可是,近日枫杂志又开始攻击秦晗奕,不禁让高天愉心里烦躁。 她知道,陆名扬一直记恨着当年的事情。所以,他如今才会越发的疯狂。 她总觉得事情是因她而起,是她没有处理好和陆名扬的关系,才会让他那么恨。 景浩看着她紧抿的眉心,抬手用自己光滑的指腹,‘揉’上那小山,缓缓出声,“别再自责,我觉得陆名扬并不是因为你。” 高天愉愣了下,睁开眼,看向他,用眼神求解。 “陆名扬能这么针对秦晗奕,秦家的人没有道理不对付他。”景浩收起平日的吊儿郎当,理智的替他分析。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据我所知,陆名扬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靠山。”高天愉一听便懂了他的意思。 “他肯定是有的,因为他的主意,已经打到了蓝家的头上。”景浩冷笑,他觉得陆名扬真有点不知死活了,且不说老爷子会怎样,就是蓝予泽,也不会放过他。 “他打蓝家的主意?难道,他的靠山,是蓝家的政敌?”高天愉一惊,当即猜到。 “很有可能。”景浩点头,高天愉猜的,与他想的差不多。 “难怪你突然对我这么好,这是为了刺‘激’陆名扬,给他的报复吗?”高天愉举一反三,立刻联想到景浩最近奇怪的举动。 “……”景浩有点无语,这算什么?引火烧身? 他真是冤枉死了,他不过是不希望她内疚,认为陆名扬是为了她才会那么疯狂。 其实,她也不想想,像陆名扬那么理智的男人,怎么会做‘玉’石俱焚的事情呢! “媳‘妇’,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太‘阴’谋论了?他报复蓝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别忘记了,我姓景。”景浩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踩下油‘门’,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你真打算不管这事?”高天愉斜睨着他,不信他能这么一点情谊不讲。 蓝家那样的势力,不一定就需要他的帮忙,但她怎么都觉得,看着不管,并不是景浩的作风。 他外表看着风流无情,但骨子里却比谁都重情。 “只要别伤害到我二哥,我就不管。”景浩满足她的好奇心,回她。 “蓝予溪已经跳出三界外了,就算陆名扬身后的人,是冲着蓝家来的,也不会对付他的。”高天愉瘪瘪嘴,提醒他。 “并不一定要直接对付他,他才会痛。”景浩一想起于彩宁,就觉得头疼,不禁问高天愉,“如果一个让你想了十年,愧疚了十年,痛了十年,你以为她已经死了的人,忽然回到你的身边,你是什么感觉?” “我觉得这有点惊诧。”高天愉瑟缩一下,前后一联想,立刻问道:“那个人,不是你二哥喜欢的人吧?” “嗯。”景浩应声,也没打算瞒着她。 毕竟,已经打算跟她过一辈子了。而且,两个人的主意应该会多些。 现在,阻止陆名扬还是其次,只要是于彩宁,如果她干出点疯狂的事情,这几件事情才是真的难以收藏。 “我听以沫说过,蓝予溪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应该是很希望,这个人还活着吧!”高天愉回他的问题。 “可如果,那个‘女’人跟我大哥过了十年呢?”景浩一说这事就烦,就恨老爷子。 当初如果不是他派蓝予泽去处理于彩宁的事情,一切也就不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了。 “……”高天愉惊得瞠圆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勉强出声,“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名扬已经找了那‘女’孩,想借她的手,让蓝家内讧。只要她不‘插’手,她爱的人是大哥,事态就不会太严重。二哥的脾气我了解,他一定会祝福他们的。”景浩‘揉’了‘揉’眉心,显然很头疼。 “那要看她爱的人是谁了。”高天愉叹了声,不用多问,这里边也定然是有一段孽缘。 “我不信,她跟我大哥在一起十年,会半点感情都没有。你们‘女’人的心,不一向都是最柔软,最容易动容的吗?”景浩这话问得一语双关,是在说于彩宁,也是想知道在她的心是否会为他动容。 “可‘女’人的心,狠起来的,也是真的狠。”高天愉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潜在意思,侧头看向他,眸子里全是坚硬的寒,“就如我当年对陆名扬。不管他怎么想挽回,我还是半点机会没给他。” 高天愉最后的话,本来是为了打击景浩,谁知道景浩不但没有被打击到,‘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接过她的话,“那是因为,你压根就不爱他。如果你爱的那么纯粹,你会气他,会怒他,但气怒之后,你应该是和他一起想办法挽回错误,而不是一次错误就将他打下去。” “……”高天愉有点无语,面上不满他的话,但却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而他说的话,她早在这之前,就思考过了。只是,她并不愿意在景浩面前承认这些而已。 “就算没有叶以沫的事情,你早晚也会跟他分手的。叶以沫的事情,不过是条导火索,加速了你们之间关系的恶化。”她不想说,景浩替她说。 “你跑题了。”高天愉已经眼含怒‘色’。 “好,言归正传,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景浩怕真的惹怒她,她会跳车,便实相的不再说。 “既然,你知道只要问题在于彩宁的身上,就在她的身上下手好了。”高天愉略微思量了下,有些奇怪的问:“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如果陆名扬和他背后的人,目标都是秦家,为什么他还要缠着秦晗奕的事情不放?” “也许在和你较劲,也说不定。不过,你管他呢!他不过就是一条到处‘乱’咬的疯狗。”景浩随口总结道。 “景先生,麻烦你不要人生攻击。”高天愉不悦的提醒他,倒不是为了陆名扬生气,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人身攻击而已。 “我有说错吗?”景浩一挑眉,继续道:“陆名扬现在就跟疯了一样,不停的打压秦晗奕的名声,好像跟他上辈子有仇似的。不过,这回总算他有点人‘性’,没有把叶以沫牵扯进去。否则,你那位好朋友,处境会更难。” “对啊!这次枫杂志半点都没有提起以沫的感情问题和乐乐的身世。”高天愉也猜不透,陆名扬这回是突然讲了情谊,还是这里边也是有原因的。 “等着看吧!有目的的话,早晚会‘露’馅,不可能瞒一辈子。”景浩并不急着猜测陆名扬,因为猜测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嗯。”高天愉在心里叹了声,将身体靠在椅背后,这会儿心里比之前还要疲惫。 不管她爱陆名扬是否纯粹,是否还怪他当年的事情,她都希望他可以早日顿悟,不要一直错下去。 他现在对付的人,都很可能让他多年辛苦努力来的东西,毁于一旦。 景浩侧头看了眼她,便转过头,认真的开起车,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并不想阻止,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若是真要计较起来,他的前科可是不少。 高天愉一直闭着眼,也不问景浩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车子在路上,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景浩才在一家火锅店‘门’前,停了车。 高天愉感觉到车停了下来,才睁开眼,向外看去,这会儿已经是华灯初上。 景浩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快步饶到了她的一侧,拉开车‘门’,绅士的伸出手。 高天愉白他一样,没有去握他的话,直接下了车,他以为这是参加舞会啊! “媳‘妇’,你还记得这里吗?”景浩兴致勃勃的问。 “这家的火锅不错。”高天愉答非所问的回了句,忽略景浩的失望,直接向店‘门’走了去。 其实,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就是在提醒她,这家火锅店是他们第一次吃饭,她捉‘弄’他那家吗? 她的记‘性’不见得有多好,但第一次做的事情,总是能记得的。 而且,她之后自己一个人有时间的时候,也来过这里几次。 只是,一个人对着大大的铜锅,她会觉得,很孤单,很孤单…… 秦晗奕在卫痕的别墅吃过了饭,又陪卫痕坐了会儿,才回了自己的别墅。 其实,他现在有些排斥回去,排斥见到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不认可卫痕,他不见得察觉不出来。 如果说,她直来直去的反对,他到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就是她什么都不说,将一切酝酿在心里,他才觉得可怕。 自从,他知道秦老夫人欺骗他,让他以为他和叶以沫有血缘关系后,他便不再信任这个‘奶’‘奶’了。 他甚至怀疑过,当年‘奶’‘奶’执意让叶以沫进秦家,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没有原因,只是真心的对一个人,怎么会在没有多久后,就那般的绝情呢! 但,不想回去,也终是要回去。因为,他知道,他越是不回去,越是与叶以沫形影不离,便越是会‘激’怒‘奶’‘奶’。 现在,他因为秦氏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若是‘奶’‘奶’想做些什么,他定然是防不胜防。 所以,他只能暂时平衡着两边的关系,等秦氏的事情稳定了,他可以带着叶以沫离开了,再和‘奶’‘奶’摊牌。 他一迈进大厅,客厅里两个有说有笑的‘女’人,便停止了说笑,向他看了过来。 “晗,你回来了啊!”夏岚发出甜甜的声音,她知道,秦晗奕是刚从叶以沫那回来,但她却装作不知道,只当他刚下班。 秦老夫人的话,她是听进心里去了,决定不再和秦晗奕起正面的冲突。 而对于秦晗奕的做法,夏岚只是心里窝火,很是生气,却并没有当初对许安歌那般的心痛感觉。 夏岚意识到了不同,却不愿意反思,只想扳回一局,胜叶以沫一次。 “嗯。”秦晗奕应她一声,看向秦老夫人,“‘奶’‘奶’。” “嗯。累了就早点上去休息吧!”秦老夫人表现出的,仍是那个大度的‘奶’‘奶’。 秦晗奕并没有依言上楼,而是说:“‘奶’‘奶’,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好。”秦老夫人看向夏岚,“岚岚,你在楼下等‘奶’‘奶’一会儿。” “好的,‘奶’‘奶’。”夏岚端庄大方的笑,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懂事的大家闺秀。 但,这屋子里的人,又有哪个不知道她在装呢! 秦晗奕从进屋开始,也没有多看夏岚一眼。 因为,他觉得现在的问题不在夏岚身上,而在秦老夫人的身上。 如果不是有人给了夏岚希望,她不会这样每天的登堂入室,夏岚再变,也不至于变得一点尊严也没有。 两祖孙上了楼,秦老夫人其实已经猜到了孙子要与自己说什么,却仍是装着糊涂。 秦晗奕凝着秦‘奶’‘奶’,直奔主题,“‘奶’‘奶’,不要再给岚岚希望了,就当做做好事,您应该很清楚,我对岚岚没有那个心思,我和她永远都不可能的。她也不小了,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五年前,他在生意场上虽然干练,却将感情处理的一塌糊涂。 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处理自己的感情,他不想再拖泥带水,不管是谁欠了谁的,既然不能在一起,就该放对方自由 。一直前牵绊不清,最后痛苦的还是夏岚。 “晗奕,你这话不该和‘奶’‘奶’说。”秦老夫人当即端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奶’‘奶’,我言尽如此,别让我恨您。”秦晗奕痛心的看着秦老夫人,“我心情,就算是爷爷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奶’‘奶’毁了那么多人的幸福。” “晗奕,‘奶’‘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而且,这是你跟‘奶’‘奶’说话,该有的态度吗?”秦老夫人沉下脸,继续装糊涂。 “‘奶’‘奶’,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您在五年后,就是不肯接受以沫呢?五年前,不是您‘逼’着我娶她的吗?”秦晗奕狐疑的盯着秦老夫人,注意着她的变化。 秦老夫人神情一滞,虽只是瞬间,那秦晗奕却不曾错过。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里边定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问题存在。 “你母亲买凶杀死了叶以沫的母亲,你以为她还会真心实意的爱你吗?她是回来报复的。‘奶’‘奶’不希望,放一颗定时炸弹在你的身边。但,‘奶’‘奶’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放不下她,还是想和她试试,‘奶’‘奶’不会拦着你。”秦老夫人面‘色’平静的回他,那毫不回避的语气好似在说明她的真心。 “‘奶’‘奶’,我在和您说岚岚的问题,不管以沫是不是回来报复的,我能不能和她在一起,我都不希望再将岚岚卷进来。”秦晗奕不想和她讨论叶以沫的问题,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这一次不管‘奶’‘奶’是否认同,他都会拉住她的手,不再松开。 他只是希望,‘奶’‘奶’可以放过夏岚。 “你还是关心岚岚的。”秦老夫人抓住他的话,提醒道。 “‘奶’‘奶’,我只是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周兰娜。”秦晗奕无奈的回道。 周兰娜的事情,是他一手造就,如果五年前,他在知道周兰娜做了那样的事情后,‘交’给警察处理,事情也许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是他一手点起了仇恨的火焰,他知道错了。 所以,他不想再继续错下去。 “岚岚不会的,她家教很好。”秦老夫人不加犹豫的回道。 不是她真的觉得夏岚不会,而是她不会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奶’‘奶’,那和家教有什么关系?”秦晗奕被气得失笑,他忽然发现,和秦老夫人说再多,也枉然。 “晗奕,‘奶’‘奶’老了,经常会寂寞,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秦老夫人见孙子的脸‘色’不好,立刻便软了语气。 “‘奶’‘奶’,如果你喜欢岚岚陪着你,我不会再说什么。不过,我会搬出去。”秦晗奕已经决定,定然不会再什么都顺着秦老夫人。 因为,他不愿意看着事情再恶化下去。 话落,他快步走出书房,不想做多言。 秦老夫人目送秦晗奕离开后,‘挺’得直直的腰板,瞬间泄去了力气,变得佝偻。 她一直最担心的,就是和孙子的情形恶化,所以她退让着,什么都不做,可还是事与愿违,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 看来,她应该做些什么了,夏岚这颗棋子,必要时就该弃掉,她绝对不会让她成为他们祖孙关系恶化的源头。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思绪,走出书房,向楼下走去。 夏岚听到脚步声,立刻迎了过去,揽上秦老夫人的胳膊,甜甜的叫:“‘奶’‘奶’。” “岚岚,‘奶’‘奶’让司机送你回去。”秦老夫人叹了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很是无奈。 这么明显的表现,夏岚又怎么会听不出不对劲呢! “‘奶’‘奶’,是不是晗想让我离开?”夏岚忍下心里的怒意,委屈的问道。 “岚岚,你也知道,乐乐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天下为人父母的,没有一个不为儿‘女’的,这样的时候,他的心思定然在他们母子的身上,而你总是出现在这,以沫看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秦老夫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知道,一定是因为叶以沫说了什么,晗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夏岚立刻领悟了秦老夫人的意思,上了道。 “岚岚,你放心,只要乐乐的病一好,‘奶’‘奶’会立刻安排你们订婚,‘奶’‘奶’认可的孙媳‘妇’,只有你一个。只是……”秦老夫人顿住话,为难的看着夏岚,“你也知道,乐乐的情况很不好。恐怕你要等上一年半载的了,如果不愿意等,‘奶’‘奶’也能理解的。” “‘奶’‘奶’,我怎么会不愿意等晗?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叶以沫总是耍手段留住晗。”夏岚眼中的情绪,已经略显狰狞。 “只要能留住男人的心,手段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晗奕还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她孩子的父亲,她自然会抓着不放了。”秦老夫人冷笑,话中对叶以沫的蔑视,甚为的明显。 “会耍手段的,不只是她一个。”夏岚咬牙,一切反应都按着秦老夫人预想的而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奶’‘奶’让司机送你离开。”秦老夫人拉着她向‘门’口走去,很是满意她的反应。 “不用了‘奶’‘奶’,我有开车。”夏岚‘抽’出挽着秦老夫人的手,对秦老夫人笑了笑,“‘奶’‘奶’,您也早点休息,岚岚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奶’‘奶’等着你来做秦家的媳‘妇’。”秦老夫人点点头,目送夏岚离开,看着别墅的大‘门’被关上时,她不屑的‘露’出一抹冷笑,这样的蠢‘女’人,不配做她秦家的媳‘妇’。 夏岚一上了自己的座驾,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陆名扬。 “出来,我想见你。” 陆名扬听着夏岚的口气,眸光不禁一沉,却还是答:“好,老地方见。” “能不能换个地方,纸醉金‘迷’那里人来人往的,你不怕被人看到,我还不想让晗知道,我和你有来往。”夏岚不悦的说道。 “好,那你来我家,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陆名扬无所谓的回她。 “告诉我地址。”夏岚虽然也不喜欢去陆名扬家,但也好过去纸醉金‘迷’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陆名扬将地址说了一遍,夏岚听完也不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名扬看着手机,眸‘色’一冷,被人从身后 搂住,“怎么了?夏大秀又给你气受了?” “那‘女’人就是一个蠢货。”陆名扬不屑的回了句,扯开她的手。 “是吗?”赵盈耸耸肩,“小心她是扮猪吃老虎。” “你觉得她像是那么聪明的‘女’人吗?”陆名扬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替自己倒了一杯。 “这可难说,凡事不能只看表象,你不是也没有看出高天愉就是冯氏的接班人?”赵盈笑意盈盈的回道。 她知道,他不喜欢听这些,但她偏说。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还想着高天愉。 可是,她赵盈也不是吃素,只有她不要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甩她的份。 果真,陆名扬闻言,脸‘色’一寒,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你该回去了。” “好。”赵盈也不纠缠,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包,直接向‘门’口走去。 只是,开‘门’前,她却忽然顿着步,向陆名扬看了去。 她眯着眸子,看着他背对着她,看也不肯多看她一眼的样子,她不禁眸光一寒。 “对了,忘记了告诉你,景浩现在已经为了高天愉‘浪’子回头了。”赵盈成功的看着陆名扬的背影一僵,才满意的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跟陆名扬在一起,虽然一直都是她赵盈主动的,可那不代表她就会对他言听计从,做个受气的小媳‘妇’,他不让她过舒心的日子,她定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她赵盈最会的,就是一报还一报。 夏岚飞车赶到了陆名扬的住处楼下,在车里吸了一根烟,才推开车‘门’,上了楼。 “叮铃!” 她按下‘门’铃一分钟,里边的人还没来开‘门’,这不禁让她很是烦躁。 等到陆名扬来开‘门’的时候,她已是满脸不悦的质问道:“怎么这么慢?” “夏秀如果今天没有心情和我谈事情,就请便。”陆名扬沉着脸,不客气的回道。 “你别忘记了,枫杂志你还没有到手。”夏岚当即翻脸目,提醒道。 “夏秀难不成准备炒了我?夏秀敢吗?”陆名扬轻蔑的看着她,反问道。 “我有什么可不敢的?枫杂志是我的,我捧谁上位,他都得听我的。”夏岚为了颜面,怒声反驳道。 “哦!”陆名扬点点头,“看来夏秀是不介意我告诉秦晗奕,五年前,是你‘逼’我曝光了叶以沫差点被强暴的事情。也是你,让我写得‘露’骨些。” 陆名扬对夏岚的态度这般的不友善,说到底也是恨她当初害得他失去了高天愉。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或许他和高天愉已经结婚了。 “你……”夏岚的脸‘色’一白,终是妥协,“让我进去,我们谈谈。” 她做事一向很小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陆名扬查到了她是中国区的幕后老板,她真后悔,当初做了那件事情,落人把柄,被陆名扬捏得死死的。 “好,夏秀请进。”陆名扬让开‘门’口的地方,让她进来。 夏岚踩着自己的十二寸高跟鞋,也不脱鞋,直接走过陆名扬家的地板上,最后踩上沙发前那雪白的地毯。 陆名扬眸‘色’一沉,迸‘射’出两道寒光。被夏岚踩上的地毯,还是五年前高天愉买的。 即便过去了五年,这块白‘色’的地毯,也依旧崭新。 陆名扬为了保养好高天愉留下的东西,可没少‘花’心思,他总想着一切不变,或许她总有一天会回来。 他到今天,都不愿意相信,他们彻底的没有机会了,却是自欺欺人的当成她只是生了气,一时离家出走而已。 等他功成名就,让蓝家一无所有,让景家破产,景浩没有了依靠,高天愉就会看到,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会相信,高天愉那样的独立个‘性’,会真的爱上景浩那种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 他走过去,在夏岚身旁站定,冷声命令道:“站起来。” “什么?”夏岚一皱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给我起来。”陆名扬的声音又提高了些。 “莫名其妙。”夏岚看他脸‘色’太过吓人,虽不甘心,但还是站了起来,但却站在原地没动。 “滚开。”陆名扬一扯她的胳膊,直接将他甩了开。 夏岚脚下不稳的一跟跄,脚腕处便传来了“嘎巴”的一声,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只是,陆名扬却是理也不理她,快步去杂物间,取了‘鸡’‘毛’掸子出来。 夏岚看着他拎着‘鸡’‘毛’掸子,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坐在地上,往后挪了挪,还以为陆名扬是变态,要打她。 陆名扬看到了她的反应,却懒得理她,直接走到地毯边,蹲下身,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的掸着被夏岚踩脏的地方。 夏岚本哆嗦的心,竟是疼了下,脱口问道:“这地毯是高天愉送的?” 她也深切的爱过,只看他这会儿看着那地毯紧张,心疼的眼神,就猜到了送地毯的人。 陆名扬的动作顿了下,却没有搭话,继续掸着地毯。 只是,脏了地方,怎么可能完全掸干净。 他不禁恼怒,站起身,瞪向还坐在地上的夏岚,“夏秀,如果下次你想跟我谈事情,就请守我的规矩。” “对不起。”夏岚纠结了好一会儿,出乎陆名扬意料的,有些吐字不清的说了三个字。 陆名扬本来今天不想谈了,想要下逐客令的,但听夏岚道歉,不禁脸‘色’也缓和了些。 毕竟,他们以后还要合作,他也不想将事情‘弄’得太僵。 他走到鞋柜旁,拿出一双 拖鞋,丢在她的身边。 “换上吧!” “嗯。”夏岚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换上拖鞋。 她的左脚脚腕扭伤了,只能用右脚着力,一瘸一拐的将自己的高跟鞋放到‘门’边,又一瘸一拐的走回沙发边坐下。 “你还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夏岚看他冷着脸,直直的坐在那里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陆名扬直奔主题,并没有兴趣陪她拌嘴。 “我想让你曝光乐乐的身世,让所有人都知道许家的媳‘妇’卫痕有多安分,到底给许安歌带了多大的一顶绿帽子。”夏岚的声音不禁发狠,一提起叶以沫,她就满心的恨。 两败败两俱伤 陆名扬轻蔑的笑了笑,将身体的重力压在了沙发上,很是直接了当的回他。 “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夏岚当即不悦的皱起眉心,“你不想要枫杂志了?” “枫杂志我要,但这事我不可能答应你,夏秀可以换个要求。”陆名扬淡定的丝毫不见一点的动容。 “为什么?”夏岚觉得不对劲,陆名扬可不是个突然发善心的人,这么坚决的不动叶以沫,肯定有原因的? 难道,是为了高天愉? “没有为什么,‘私’人理由,我想没有必要告知夏秀。”陆名扬直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陆名扬,我满心的诚意来和你谈,看来你并没有多少诚意。”夏岚也翻了脸,当她夏岚真的好脾气的谁都可以欺负吗? “夏秀是不是尽是喜欢做一些强人所难的事情,来提高自己的身份?”陆名扬看她怒了,也不急。 “你什么意思?”夏岚也想站起身,洒脱的一走了之,只是很可惜,她现在脚扭伤了,刚才动一下,都是刺骨的疼。 “夏秀,买卖一事是靠的谈的,不是你来硬的,就能达成心愿的。”陆名扬决定搓搓夏岚的锐气,总不能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好,那你说说看,我将枫杂志给你的话,你能回报我什么?”夏岚双手环‘胸’,面上气焰不减,但明显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冲了。 “我回报你,让秦晗奕身败名裂,怎么样?”陆名扬不急不缓的回她。 “你疯了吗?他是我未来的丈夫,如果他身败名裂了,那我以后怎么办?”夏岚觉得他真是有‘毛’病,居然这样的建议也能提出来。 “夏秀并不喜欢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是吗?”陆名扬直戳她的心窝,揭穿她的心思。 “我喜欢不喜欢他,和嫁不嫁他,有什么关系?”夏岚脸‘色’难看的反问他。 “夏秀,你不爱秦晗奕,秦晗奕也不爱你,可你却非要跟他让一起凑合,会有幸福吗?”陆名扬轻笑,“我劝夏秀,惩罚一下辜负你的人,让他知道不要你,是他的损失,就够了。” “呵!”夏岚忽然便镇定了,好笑的反问陆名扬,“那你为什么不惩罚一下高天愉?还是说,你打算让冯家和蓝家一起倒霉?” 陆名扬平静的看着她,神情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若是让一个外人诈一句,就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那他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主要是夏岚本不是个聪明的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陆名扬是不想让她知道,参合进来的。 “我猜对了?”夏岚从他的面上看不出什么,便继续追问。 “夏秀,你与其在这猜我想干什么,倒不如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过,我劝你一句,不管你多想嫁给秦晗奕,也要他肯娶你才行。”陆名扬早就把几人之间的关系看的透彻,叶以沫和秦晗奕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便是生死都不能将他们拆开,那就不是夏岚能‘插’进去的。 夏岚的脸‘色’不禁青一块白一块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让我想想。 既然陆名扬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自然也不想再伪装下去,那样也没意思。 他的建议,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做的太绝。 “夏秀考虑一下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陪夏秀。”陆名扬站起身。 夏岚气得瞪了他一眼,刚要出声,就见他又收回脚步,停了下来。 “夏秀或是打电话找自己的家庭医生过来,或是在一楼客房睡一晚。”陆名扬指了指一楼的房间,随即便双手‘插’进休闲‘裤’的‘裤’兜里,快步上了楼。 夏岚看着他轻快离开的背影,气得她直咬牙,这世上难道没有好男人了吗?怎么都全然没有半点的风度。 她本来就怕让人知道,她来找陆名扬,哪里还敢让家庭医生过来。 算了,看来她只能在这里借宿一晚了。 清晨,卫痕刚起‘床’,帮小乐乐洗漱完,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许安歌的来电。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安歌。” “小痕。”他唤了她一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是公司的事情。” 卫痕心下狠狠一疼,问:“安歌,我还可以自‘私’的要求,和你做朋友吗?” “小痕,我们一直是朋友,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给你负担。”许安歌苦笑,他怎么会忍心将她摒弃在自己的生命外。 即便,他已经彻底的决定放弃了,但,他还没有看到她幸福,他又怎么会真的甘心。 “安歌,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卫痕苦涩的笑,面对他,她总是汗颜。 “真好。”许安歌满足的轻喟,深吸一口气,言归正传,“好了,我们说说工作上的事情,我知道乐乐现在这种情形,我不该让你接工作。不过,小痕,我觉得你好好工作,和乐乐一起努力生活,才是一个坚强的妈妈。” “安歌,谢谢你。”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正在想着要怎么跟许安歌说回去工作的事情,而他与她竟是这般的心有灵犀,直接看到她的心里。 “看来,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许安歌笑笑,她就喜欢这样的卫痕,在任何困难面前,都能坚强的活着。 “不过,我可能不能回工作室,只能在家里画图了。” “我知道,乐乐这会儿离不开人,我怎么会为难你呢!” “那设计费方面,我拿少点,工作室七,我三就好。”卫痕笑言,似随口说说,其实却是认真的。 虽然,她知道许安歌并不在乎这些,但她既然给人打工,就不能坏了工作室的规矩,搞特权。 “好。”许安歌并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也是不想让她有心里负担。 “老板,那你可以说是什么工作了。”卫 痕笑着调侃道。 “我爸的制衣厂,新一季的男装,想外包给我们工作室,他想请你做首席设计上。” “是你在伯父面前推荐了我吧?”卫痕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虽然声名在外,但以她和许安歌如今的关系,许家定然是不希望再与她有关联的。许氏又不是什么小公司,需要她的声名。 “是推荐的,还是邀请的,并不重要的,重要的不要让我失望,做好这一单。”许安歌很豁达,很洒脱,这样的男人没有人会不心疼。 卫痕经常在想,若是她最早就选择了许安歌,那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苦难了? 可是,又觉得这问题有点好笑。没爱上就是没爱上,嫁予他为妻,却给不了他最真的心,那对她又何尝不是一种侮辱呢! “好,我一定会做好这份工作。”卫痕声音铿锵的保证道。 “嗯。稍后我将许氏今年来的设计风格传给你一份,你看看有没有启发。” “好。” 谈完了正事,许安歌犹豫了一下,问道:“乐乐还好吗?” “每天都会好一点,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完全好起来的。”卫痕并没有将乐乐想念他的事情告知,她不想让他再为了他们母子惴惴不安。 “那就好。”许安歌知道,事情定然没有卫痕说的那么轻松。 但,他还是没有继续问,不想给她任何的心理负担。 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逆境,大多的时候,都要靠自己爬起来。 “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帮忙,随时都可以,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许安歌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安歌……” “别说谢谢,我们之间真的不需要。” “好,我不说。”卫痕顿了下呼,才又道:“安歌,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幸福,我同你一样,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好,那我们都努力让自己幸福。” 与其,一起沉浸在悲伤中,倒不如一起努力,让自己幸福。 人这一生,没有什么比幸福更重要了。 于彩宁最近‘迷’上了偷偷的跟着蓝予溪,看他工作时的神采飞扬,认真,慎重,看他下班后的轻松愉悦。 她忽然发现,她与蓝予溪之间似乎错过了许多。 她已经不再是她那年认识的二十岁的蓝予溪,他的身上脱去了痞痞的稚气,尽显成熟稳重。 虽然,这样的他,更彰显了男人的魅力,她却总是适应不过来。 在她心里,他还是二十岁的蓝予溪,她还是十九岁的于彩宁。 那一年,她大学还没有毕业,他是王子,她是被世事的无情打落尘埃中的灰姑娘。 她以为,老天待她终是不薄,他曾许诺,等她满二十岁,就娶她。 可是,她终是没能等到二十岁,就被迫成了蓝予泽的‘女’人。 她每每想到这些,都会很恨。 她一生本该最美好的年华,却要与黑暗为伍,她本该是蓝予溪的新娘。 可是,她也很明白,再想回到她的身边,已经是不可能。 她只能像这会儿一般,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他,细数着他的好。 看着他走进自己住的公寓,她才升起车窗,踩下油‘门’离开。 她没有回纸醉金‘迷’,而是直接回了家,今夜她想每每的睡上一觉,想在梦中回到十年前。 她想,蓝予溪的魔力还真是大,她恨了十年,几乎夜夜梦魔。 但,他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渐渐的开始体会了美梦的滋味。 只是,她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了那个自己不想见的男人。 她本噙着笑意的‘唇’角,瞬间回落成一条直线。 “你很不想看到我?”蓝予泽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看着于彩宁。 “没有。”于彩宁口不对心的回了句,“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坐下,我有话对你说。”蓝予泽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道。 于彩宁心有不甘,但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已经答应老爷子,三个月内结婚。”蓝予泽说这话的时候,眸子一直死死的盯着于彩宁,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表情。 只是,最终他却还是失望了,她的神‘色’那般的平静,不着一点痕迹的将一把尖刀‘插’入了他的心口。 “以后我不会再过来了,你若是想见蓝予溪,你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后不需要偷偷‘摸’的了。”蓝予泽冷冷一笑,站起身,准备离开。 于彩宁看着他准备离开的背影,突然暴怒,“蓝予泽,你不嫌这话说的晚点吗?” 到底凭什么,开始是他强迫她开始,最后却还是被他弃之如敝履。 蓝予泽缓缓转了身,眼中尽是寒冰。 “于彩宁,纵使一开始是我用了过‘激’的方法,强迫了你,但是我用了十年的时间,哄着你,宠着你,纵使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可是,你回应我的是什么?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予溪,就去找他吧!”蓝予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他用了十年的时间,却终是敌不过她跟蓝予溪在一起的那一年。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她跟着蓝予溪满世界‘乱’转的时候,他也跟在她的身后。 因为‘私’人感情,他工作上频频出错。他不想再这样下去,若是她将他的爱当成了束缚和监牢,那他愿意放手,还她自由。 虽然,就如她所说的,似乎晚了点,但也比一直错下去要好的多。 “好,这是你说的。”于彩宁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但她面上还是开心的笑着,“真好,我终于自由了。 ” “对,你自由了。”蓝予泽失望的点点头,抬步向外走去。 十年的感情,一刀斩断,那是连着骨头,血‘肉’斩的,而他却只能活着血‘肉’往肚子里咽。 她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当年的错,是她恨蓝家的根源,让她联合陆名扬报复蓝家的理由,那他愿意退出,让蓝予溪来消融她的恨。 他愿意如此退让,并不是怕她会伤害到蓝家,只是不希望她伤害到自己。 若是,她敢做伤害蓝家的事情,老爷子是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若是‘逼’着老爷子动手,他就是舍命保护她,都难以护她走全。 在一起十年,她就恨了他十年,他也被她恨累了。 如今,他想要放爱一条生路…… 蓝予泽驱车回蓝家的时候,蓝家老爷子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决定了?”老爷子上来就是一句。 “爸,我接受您的安排。”蓝予泽知道他在问什么,即便他不问,他也会说。 “那就好。”蓝市长满意的点点头。 “爸,我结婚后,我希望您能给予溪和彩宁一个机会。”蓝予泽直直的望着父亲,懂事以来,他就很有分寸,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从来不会像此刻一般,说不该说的话。 “上去休息吧!”蓝市长沉了脸‘色’。 “爸,他们分开十年了,我们做了十年的孽,真的不能成全他们一次吗?” “够了,你包yang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弟弟喜欢的‘女’人?”蓝市长的脸‘色’已经是铁青一片,“而且,你认为过去了十年,予溪还会喜欢她吗?” “如果予溪不在意,他就不会一直不回家了。他既然放不下,就说明他还爱着。” 蓝市长狠狠盯他一眼,起身向楼上走去。 他十年前不允许于彩宁进蓝家的‘门’,现在就更不可能让家里出现这样‘乱’的伦常关系。 蓝予泽痛苦的‘摸’了一把脸,在心里暗暗发誓,“彩宁,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他虽然怨她狠心,但,这世上却没有谁比他更希望她幸福了。 秦晗奕处理完手头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有些失神的望着外边好一会儿,‘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那边一接通,他便吩咐道:“帮我去查查叶以沫的身世。” “是,秦先生。”那边干练的应声。 他越发的觉得‘奶’‘奶’不对劲,在有意的真对叶以沫。他必须要知道这个原因,才能解开两个人之间的症结。 那个老人再错,可她毕竟是他的‘奶’‘奶’,他真的不想最后闹得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