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重启农场》 第一章 背叛,告别这无奈(修) “你说什么?变异兽围城?!”边长曦猛地站了起来,天花板上洁白的灯光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她感到至深的眩晕,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是啊嫂子!”冲进办公室的男子恐慌地喊道,“数不清的变异兽还有丧尸,现在已经围到外城外了,我们已经挡不住了,可诸哥去游说周边基地还没回来,我们要怎么办?”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边长曦抓起桌上的黑色对讲机一看,没有半点信号,她走到落地窗边将窗帘用力拉开,顿时外面满城警戒红灯闪耀入眼底。 她看见夜色下的基地一片混乱,远处城头战火燃烧,炫目的异能和热武器火焰腾起又消弭,似要将整片天地烧穿,然而墙头的变异兽倒下去一批,后面又攀跃上来更多,仿佛无穷无尽。 那壮硕古怪的体型,那锋利的爪子和血盆大口,甚至那些怪物也能放出强劲异能,疯狂地扑向人类。 纵然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到了极点,边长曦却仿佛能听到那惊天动地的咆哮,以及人们滚落城墙时的惨叫。 她面色铁青。 在末世活了七个年头,她见识过大大小小的尸潮和兽潮攻城战,几乎一眼便可以断定,眼前这场是人为引导的。 那些变异兽的状态非常诡异! 况且基地城门高达三十一米,外城光不溜秋,又有火力压制,天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跳上来的。 边长曦心如坠冰窖,她遏制着沙哑发颤的声线,语速极快地道:“基地外有两道电子监控线,三道人工关卡,我们还派出去三架侦察机,这样还能让变异兽不声不响打到家门口,一定有内贼!有人要毁我们云华基地!徐宏你赶紧去找云华,叫他快……” 她说着转过身,却看到前一刻还六神无主的徐宏脸孔极度狰狞,她一怔,一支火箭刺穿了她的心口,从背后透过去,嘭的一声击碎落地窗消失于远处。 边长曦浑身一震,向前伏下腰,仿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怔怔捂住空洞的心口,望着漆黑地面,又极缓慢极缓慢地抬头,望着徐宏。 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几丝秀发飞扬到她眼前,被汗水黏湿,朦胧中,为这个素来不知温柔为何物的工作狂,添上几许柔弱。 徐宏心下有些不忍,手上应该马上发出的第二道攻击便顿了顿,他转过脸冷冷地说:“嫂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诸哥的路,只有你死了,诸哥才能名正言顺飞地娶蔡江美。先不说丧尸和变异动植物越来越强,单单是香江基地因为海平面上升,要往内陆迁移,我们好巧不巧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他们会放弃搜刮我们?人家是三大基地之一,我们硬拼拼不过,撤退的话后方就是腾阳基地,只有被吞并的份,所以我们只能联合飞天基地。” “飞天基地势力不错,他们的首领千金蔡江美,又是冰系精神系双系强者,八阶中期战斗力强大,又全心全意爱慕着诸哥……诸哥也是为了大局,换了你是他,也会选择今天的做法的。” 边长曦睁大了眼睛:“你们……诸云华,设计好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和信任的兄弟合谋害她。 是啊,前有香江来者不善,后有腾阳盘踞首都,周围还有因气候剧变而越来越难对付的变异动植物,他们这些二线基地生存空间本来就小,此时更是犹如夹缝求生。基地上层半数以上认为基地不可弃,要在内加强防御,在外联合附近基地结成同盟,势必要扛下这一次危机。 可结盟哪里是容易的事?这些天几个基地争论不休,始终没有拿出可行的章程,乱糟糟一团。势力较弱的飞天基地倒确实表示过联姻的意思,引得几个基地首领摩拳擦掌,可诸云华已有她这个妻子,蔡江美堂堂一个八级强者还能做小老婆不成? 边长曦以为此事与己无关。 谁料想,诸云华竟已对自己起了杀心! 边长曦心中一片悲凉,继而又生出深深的恨意:“为了杀我,你们不惜引来兽潮,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徐宏得意一笑:“嫂子放心,基地中重要的物资已经转移,五阶以上的异能者也都调出去了,此时守城的仅有嫂子的死忠部队和那些不服从诸哥的人,并且再过半个小时,诸哥就会‘收到’消息赶回来‘救援’,基地不会有太大损失的。” 边长曦忙摸上空空的左手手腕,是了,她的玉镯农场早上被诸云华借走了,美其名曰不得已时作为谈判的筹码,但利用农场空间转移基地物资才是真吧? 再想到诸云华借着兽潮尸潮,不但杀了自己,还能铲除异己,而置基地五十万幸存者于绝境,表面上必然是损失惨重,届时在香江基地面前就失去了被抢劫的价值。 好一招示敌以弱!好一招金蝉脱壳! 好计谋,好狠毒!她心里惊怒交加,相处七年夫妻五年,风雨同舟走来,就算没有多少感情也是最亲密的伙伴,可那个温润俊秀的男子的真面目何等狰狞! 藏得可真够深啊! 边长曦凄厉地笑了起来。 徐宏目光闪烁,走近一步低声道:“嫂子,你别恨诸哥。说句不恭敬的,你的异能太不中用,现在医疗水平已经提高,种植业也有了相当规模,低阶木系根本就成了一个鸡肋,况且你还只有六阶末期的水平,根本帮不上诸哥。而且你太强势了,太有自己的主意了,就拿这次来说,大家都说留下来御敌,你却说什么天时地利人都不占优势,要往北撤,实在不行可以向腾阳基地求助……” 他忽然恶毒厌憎地盯住边长曦:“谁不知道腾阳基地的首领顾叙是你老**,你这是要明着给诸哥戴绿帽子呢,你可知道当时诸哥有多难堪?” 边长曦的笑戛然而止,厉声道:“我和顾叙清清白白!” “是吗?谁知道呢?” 边长曦恨恨地瞪着他,渐渐冷笑起来:“你们会遭报应的!等着,很快就会后悔!”她摇摇晃晃地后退,后背撞上被火刃震出蛛状细纹的玻璃窗,整面落地窗轰然碎裂,她一步踩空仰头跌落下去,在空中倒转半周,就直挺挺地正面朝下砸在地面上,彭一声震起烟尘无数。 周围凌乱逃散的人们发出惊慌大叫,徐宏皱了皱眉,他刚才急忙伸手竟然没抓住她,现在引起人们的注意这可怎么办? 算了,让她死在人前不是更好?他脑子一转,瞬间端出极度惊恐和担忧的神色,跟着跳了下去,六楼的高度对他这个八阶火系形同无物,他轻松落地,急忙抱起边长曦:“嫂子你怎么了?你就算着急也不能直接跳下来啊,这要摔伤了可怎么办?” 一边叫着,他一边冲周围的人群大喊:“快!快叫医疗队来来!” 话音未落,他忽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本能调动异能在全身形成一道屏障,只见一层毛茸茸的火焰从他皮肤底下腾地钻出来,令他整个人瞬间红光大涨,但几乎是同时,绿色的藤蔓凭空从地底、从边长曦身上钻出,锋利如钉的尖端以各种刁钻狠辣的角度刺向他,首先他的腹部、脚底板以及下体就被戳穿,另有两根木刺混在藤蔓中,极其阴冷地招呼向他的双眼! 徐宏惨叫一声,大怒地将火焰释放出体外至两三米高,瞬间将藤蔓木刺烧个精光,而他怀里装死的边长曦却弹起来,双手在大腿边一摸,两把小巧漆黑的手枪直顶到徐宏两只眼睛上,毫不迟疑地扣下扳机。 砰—— “啊——” 徐宏猛力将边长曦往外一推,癫狂一般在地上翻滚起来。 边长曦被抛到远处,浑身燃烧的烈焰使她像一个火球,她也抽搐着,嘴边却扬起一抹微笑。 徐宏死定了。 理论上八阶异能者除了导弹和核武器,已经不惧怕任何热兵器,但她身上配置的手枪,子弹融合了六阶变异虎虎骨提纯物,口径大,穿透力极强,又是照着最为脆弱的眼睛打,子弹射进颅腔,旋转造成的旋涡能将大脑搅成浆糊。 没有了脑子和没有心脏一样,任凭异能者再强悍也逃不过一个死字,除非有九阶木系及时出手相救。 这世上有几个九阶?至少云华基地里半个也无。 徐宏在她的食物中下了抑制异能的药,她在中了火刃想为自己治疗时就发现了,所以他对她放下防备,可他忘了,她是木系,又是主攻治愈方向,对药毒怎么可能毫无反手之力? 只要有一隙之际,她就会如那跗骨之钉,不死不休。 可惜……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拒绝顾叙,离去前他冰冷如浮霜的眼神:“诸云华不是个好东西,你不要后悔!” 这样没有风度的言辞,以为只是气话,谁想一语成谶。 得知她这个下场,他会不会冷笑一声道一句活该? 边长曦惨淡地笑了笑。 她瞳孔涣散,呆呆望着头顶乌压压的天幕,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温暖,远处人类的惨呼尖叫和兽嚎永不止息,空气里充斥着各种窒息气味。 这不是她要的世界,那就,不如归去。 ****** 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梗,这章做了一点修改 第二章 重生,第一个战友 “边同学,边同学,醒醒……不行,要送医院,看样子也是患上流感了。” “请等等,长曦是因为太迟睡了,先别去医院!长曦,你快醒醒啊!” 感到有人在推自己,边长曦朦朦胧胧地张开了眼,头痛如裂,可下一刻她愣住了,入眼是极明亮的光线,原木大床,雪白蚊帐,开阔但整洁的房间,这、这分明是末世前她寝室的模样! 正摇她的人见她醒了惊喜地说:“长曦,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边长曦怔了怔:“莎莎?” 眼前的人可不正是她大学两年唯一的室友陈怡莎? 她和自己一样是江城本地一个大财团的千金,在家很受宠爱,人漂亮又和善,人缘很好,不像她,浑身带刺不修边幅。大学里别人对边长曦避而远之,只有莎莎愿意和她一个寝,平时两人关系也不怎么亲密,但在末世后两人流亡在外几乎相依为命。 边长曦体质差,异能和玉镯空间迟迟没出现,在那两个多月里,要不是觉醒了水系异能的莎莎处处护着她,她早就死了无数回了,她一直感激在心,然而还没等她闯出个名堂,莎莎就已惨死。她多年无法释怀。 可是怎么会看到莎莎?自己不是被徐宏杀死了?她的心脏被洞穿,又被八阶火焰烧灼,饶是木系生命力绝顶顽强,也不可能活得下来,可现在是…… “哦,醒了?”旁边另一人放下手机,拿起温度枪在边长曦额上测了一下,“嗯,确实没发烧,边同学,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边长曦疑惑地看着这个中年女人,一身干练套装,鼻梁上的合金无框眼镜使她显得严肃冷漠,但难掩那一丝关切,她不由摇了摇头。 她迷茫了一刻,依稀记起,这位好像是她大二时候的辅导员,姓朱,为人古板严格,其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末世之后她果断跟随第一拨人逃出了学校,混乱之中别说朱导,就是同班同学都没见着几个,后来听说没有及时逃出来的人基本上是凶多吉少。 “这就好,看来没得流感,不过你自己也注意点,这种时候怎么能熬夜?还酗酒?万一抵抗力下降得了流感,现在医院最是危险,进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得来。”朱导说了一段,发现边长曦愣愣的没有反应,换了以前她早该挑眉毛瞪眼睛了。 想起这孩子乱七八糟的家庭,朱导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转头轰走了在寝室门口看热闹的人,又叮嘱了陈怡莎几句也走了。 边长曦眨了眨眼睛,流感? 是了,末世之前全球范围内爆发流感,不断有人昏迷,而科学家和医生根本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流感,所有人束手无策,整个社会开始混乱。其实,这次流感是个预兆,所有得病的人将成为第一批丧尸,末世由此到来,而该流感后来被戏称为t病毒。 她看看一脸担忧的莎莎,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了起来,握紧了双手。 触觉有点奇怪。 她低头一看,自己竟蓄着长长的深紫色的指甲,还有头发,是卷卷的大波浪,天知道这种头发在末世害死了多少爱美女性,她吃过一次亏,当时就用刀子把头发裁到极短。 而这一切,都是末世以前的样子! 此外,她左腕上还挂着一只羊脂玉手镯,就是这只玉镯,她妈妈的遗物,里面藏着一个农场,但她死之后玉镯应该也要跟着灰飞烟灭的。 她紧紧揪住被子,一只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来。 可全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莫非、莫非! 她奇怪的模样令莎莎紧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边长曦强行按捺住自己,绷住声线:“莎莎,现在什么时候了?” 莎莎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掏出手机:“早上九点十一分。” 边长曦瞥了一眼,2013年5月20日。 她死死瞪着那个时间。 末世里的人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刻,那个刻骨铭心毁天灭地的时刻,今晚二十四点一过,整个世界都会重新洗牌,人类将迎来是史上最残酷最严峻的考验。 还有十五个小时。 她竟然回来了? “长曦你怎么了?”莎莎担心地问,“昨天你生日,喝了好多酒,还把当宝贝藏着的玉镯子拿出来戴,又哭又笑的,我都被你吓死了,你没事吧?” 到底是在末世混过七年的人,边长曦自制力极强,很快冷静下来,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还剩下十五个小时,可以做什么? 她甩了甩宿醉之后疼涨的大脑,又看看多年未见的莎莎,压下眼底的涩意,问:“看到我的手机吗?” 莎莎苦笑:“你发酒疯时把自己的手机还有我们的座机都砸了,说什么被窃听了,你要打电话?我的借你好了,反正我有好多支呢。” 边长曦面色一变,接过手机说声谢谢,手指有些笨拙地操作起来,毕竟好久没碰过这种东西了,一分钟之后她卸载了一款软件。 “这什么软件?” “在你手机里下载这个,对方就可以监听你的通话内容,不用这么震惊,以我们两人家里的势力,对晚辈施行一点监控手段再正常不过。” 陈怡莎脸都绿了:“怎么可能,我爸爸很疼我的!”不过想一想,边长曦虽然冷漠了点,但从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又纳闷起来。 疼爱?边长曦摇摇头,这种东西在利益面前算得了什么? 她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绿树阳光,眼眶阵阵发热,手机被接起来的那刻,更是心潮澎湃。 “喂?是哪位要找边大帅哥啊?”一个爽朗嘻哈的声音伴着摇滚乐传来。 边长曦抵住鼻尖,镇定道:“是我,边小美女啊。你在酒吧?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方便说话吗?” “哎呀,小曦啊!等等哈。”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严肃了很多,“现在可以了,你说吧,什么事?” “我要一张去苏城的机票,越早越好,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到。” “机票?现在流感这么厉害,机票有些难搞,你急着去苏城做什么?” “你就说拿不拿得到吧。” 那边沉默一会:“拿是拿得到,但你要告诉我你去做什么?”他很认真肃穆地说,竟有点教导小孩的语气,“别是又追着哪个帅哥过去,小曦,现在外面很乱,你要是感染上流感,我怎么向叔姨交代?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会答应你离开江城的。” 边长曦鼻子里发酸,低叫了一声“边旷”。 是啊,她去苏城做什么? 末世来临之后,很多基地应运而生,其中离江城又近又牢靠的基地就是苏城基地,盖因苏城历来便是军事经济大城。她重生而来,自然可以利用这先知给自己找一份保障。只要尽快赶过去,弄到一套房子,或者只是住酒店也没关系,一是省了从江城逃亡到苏城的风险,二是那边开始建基地时她完全可以参与,凭她末世七年的经验,混个高层当当不是问题。 可是,那样有意义吗? 重生归来,就为了走捷径? 到了苏城之后,做了人上人之后,就很完美了吗?人生就这样了吗? “喂?喂?小曦?你别不高兴,我只是……”边旷有些急了。 边长曦笑道:“你说得很对,这个时候出行太危险了。”谁能保证末世就一定会在凌晨到来?要是早几个小时呢?别说飞机,坐公交车也很危险,而且去苏城的话,等于就葬送了这十几个小时的优势,没有准备就贸然迎接末世,太蠢了。 “边旷,我能相信你吗?”她正色问。 边旷吓了一跳,连忙道:“当然,整个边家,我只相信你,你也只相信我,这不是我们一早约好的嘛?” “那好,有多少钱,全借给我!” 边长曦挂断电话,回到屋子不见了陈怡莎,她皱了皱眉,很快想到她做什么去了。她开始在寝室里收拾能带得上的东西,可惜她自两年前父母双亡后,为了麻痹家里那些亲戚,装得烂泥一样,连正经衣服也没有。 随便穿了一身,梳起大卷发,拿了个运动背包,装进钱包、水和一些卫生用品,顿了顿,她想,该和莎莎挑明了。 但是要怎么讲?末世的事一定不能全说,但再让她懵懵懂懂的? 还没拿定主意,莎莎握着手机焦虑地走了进来:“长曦,我和我爸爸说了,他什么话也没有,只是说马上叫司机来接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只是不敢相信……” 边长曦默默地听着:“你准备怎么做?” 第三章 故人,糟心小白花 书宝宝很弱,需要推荐收藏来呵护~^_^~ ******_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走了,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别担心。”莎莎沮丧地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 边长曦看着她欲言又止。 罢了,人家有家有亲人有背景,自己还能强求她和自己一起,跟个丧家犬似的逃亡和冒险? 上一世是末世来得突然,边家也好陈家也好自顾不暇,都没能派出援救人员,所以她和莎莎才会流落在外,这次莎莎如果马上回家的话,前期的安全就有保障了。这样倒也不错,自己何必要再横插一脚? 但是有的事还是要提醒的。 “莎莎,我得到一个消息,今天晚上会发生一点事。”边长曦说,“你注意要在天黑之前回家,然后就不要再出来。” 陈怡莎被说得发毛:“会发生什么事?” “流感可能要严重起来了。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能确定,总之你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呆,多准备点食物、水,武器——要是真闹大发了,你知道,人心这种东西最难测,打劫绑架什么的,你自己要小心。”边长曦说谎不打草稿,真有那么回事一样,盯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家里保镖多得很,但他们也是人,也不是完全服从你,甚至你最亲的人在危机关头也不一定顾得上你,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实力最重要,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陈怡莎只觉得面前这个室友的眼神又深又黑,仿佛有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下意识点了点头。 边长曦却忧心忡忡,她永远不会忘记,和她磕磕绊绊艰难万分才活下来的莎莎,却在被陈家人找到后,不出半年被家人送给一个强者做玩物,逃跑时被直接击杀,死了尸身还要受辱。 她只恨自己得到消息太迟。 可是现在她能直接说“你家人会害你”吗?毕竟整件事她也是道听途说,胡说一通反而对莎莎不利。 她心里叹了口气,拍拍莎莎的肩膀,用一种她自己也没留意到的长辈般的口吻道:“总之要小心再小心,给自己多留条退路总是没错的,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冲动,想办法把消息传出来,我若是听到,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莎莎莫名,但还是感动得眼眶红红。 边长曦拎起背包要走,不小心勾到了一叠书,一张照片从书里滑落出来。 莎莎帮忙捡起来:“啊,是你初恋的照片,昨晚你抱着它念念不休,早上也没收起来,我就顺手夹在你书里了。” 边长曦脸色一白,接过来,照片上正是天光明好,天空飘着蒙蒙雨丝,绿荫匝地的大树下,一个修长俊美的少年打着伞轻撇眼眸,衬衣如雪,笑意宛然。 “白恒……” 依稀有道旧年的钝痛从心脏的裂缝里钻出来,在胸膛张牙舞爪,边长曦的表情有片刻破碎。 莎莎叹道:“要是还想念他就去找他吧,两年前你把他逼去美国是怕你大伯伤害他,可现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感情这种事,再迟只怕就挽回不了了。” 挽回不了了…… 是啊,太平洋太大了,大得令人绝望,如果再早重生一天,她也能飞过去,可现在,她只能像上辈子一样,束手无策。 边长曦眨眨眼睛,若无其事地将照片收放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也速度点。” 中午十二点整,江城郊区一个农贸市场入口,一辆重型机车呼啸而至,流线型的车身,磨砂灰的色彩,厚重的金属质感,无一不引人侧目。 从车上跨下一个身高腿长的男子,头盔一摘,**带感的栗色中长刘海,帅气挺拔的五官,左耳一枚闪亮钻石耳钉,引起一阵骚动。 他身后跳下一个戴着宽边遮阳帽的娇小俏丽的女孩,她对人群的羡慕好奇似乎引以为常,黑葡萄一般明亮的大眼睛带着新奇四处望了望:“长曦姐呢,是不是还没来?” “电话里说已经到了……”帅哥左右张望,忽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般叫道:“小、小曦?!” 机车不远处的路牌下,一个纤细高挑的少年抱胸站立,一身黑色运动服,黑色运动鞋,细碎爽利的乌黑短发,五官纤细精致,肤色略显苍白,唇角微勾带点凉薄味道,但没人发现在看到帅哥时,那对清冷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暖的光彩。 只是目光落在他身旁那个美女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帅哥冲上去,揪住少年的短发拽了拽,崩溃地喊道:“我的天哪,这是真发啊!你干嘛剪成这样?你受了什么刺激!” 少年模样的边长曦一把打掉他的爪子:“这样够方便。”她看着跟着走过来的人,“她怎么也来了?” 边薇笑着走上去:“长曦姐,好久没见了,大哥取机车的时候正好砰碰上我,他说是来见你,我正好也想你了,就跟着来了,你不会不欢迎吧?”说着可爱地嘟起嘴。 边长曦扬扬眉毛,睨了帅哥边旷一眼,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小心说漏嘴了。” 边长曦却知道边旷看着粗枝大叶,实际是个细心的人,自己叮嘱他不要惊动别人,他就不会乱来,只怕是边薇缠着他套话。 她看向边薇。 与记忆中风情万种,游走于各个强者之间的交际花不同,此时的边薇才是个十七岁的中学生,长得玲珑有致,虽然有些任性刁蛮,不过打扮上却是中规中矩,是上流社会中出了名的娇娇女。 她是边长曦大伯的小女儿,继妻所出,边旷同父异母的小妹,边旷与别人不亲,却对这个妹妹疼爱纵容,究其原因,不过是这副哄骗世人的单纯模样,和令人无法拒绝的撒娇手段。 边长曦却心下发冷。 当初莎莎遇到了陈家人,归队,她却在几天之后的凌晨被陈家人赶下车,而后浑浑噩噩千辛万苦地到了苏城基地,遇到边家组织,边旷待她至亲,每每得到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自觉被冷落的边薇离间不成,就让人骚扰侮辱他们两人,最后甚至陷害得他们险些在边家呆不下去。 也正是那个时候,她遇见诸云华。她几经犹豫脱离边家加入诸云华一行,本以为边旷的日子会好过起来,可是不久后他却死了,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 比起莎莎,她对边旷的遭遇更是痛心悔恨。 她助诸云华得势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叫当时已经名动基地的边薇生不如死。 那些阴暗记忆纷纭涌出,以为已经释然的仇恨隐约要卷土重来,大概是她眼里的寒厉吓到了边薇,她往边旷身后缩:“长曦姐你这么看我干嘛?” 边长曦微微一震,收回视线,走向边旷的机车:“我不欢迎你,你走吧。” 边薇瞪圆大眼,向边旷求救:“大哥!” 边旷担心地看看边长曦,眼睛都没往边薇身上瞧,拍拍她的手:“乖,你先回去。” 边薇眼睛都红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跺脚气哼哼地走了。 边长曦冷冷盯着她的背影,边薇你这次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 她绕着机车转了两圈:“不错,机动性很强,时速够大,就是噪音厉害了点。你什么时候买的雅马哈?” 第四章 物资,变强的心愿 满一万字可以上新书榜了,希望大家能够支持西风,点击推荐收藏和长评都能帮助西风冲榜,大家的支持就是西风的动力,在此感谢啦??3?? ****** 边旷认真看了看她,像在确定她有没有事,然后献宝般地展示自己的爱车:“这不是雅马哈,我长得这么爱国能买那玩意吗?我找朋友模仿出来的,外表虽然一样,但是改造过的,机动性强上不少,我今天也是第一次骑,这回你要我就借你几天,怎么样?大方吧!准备怎么感谢我?” 边长曦当然知道这机车的来历,前世他老是跟自己念叨这留在江城没能带出来的爱车,她听得多了,此时才会想起这车,一时弄不到悍马路虎那样的彪悍货,这也是不错的代步工具。 她摸摸下巴:“你那朋友有空吗?叫他帮忙把噪音消除掉点,太刺耳了。钱带了没?” 边旷撇撇嘴,心说机车声音大才拉风,大老远就能听到。 不过他还是照做,在他看来自己这堂妹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对边薇没好脸就算了,没看头发都剪成这样了,现在她就是姑奶奶,说什么都得应着。 打了电话叫人把车开回去改造,边旷摸出卡,和边长曦走进农贸市场:“你说不能惊动那些人,我能动的钱就只有少数,全在这张卡里了,只有十万多。” “比我有钱,够用了。” 两人走进一家批发店,边长曦在货柜上随便挑了挑,指着几样东西:“这种压缩饼干,来五箱,这种饼来二十包,康师傅方便面两箱,这种即食牛肉罐头、鱼干、咸鸭蛋、卤蛋、鸡腿、香肠都各买三十份。” 老板看看边旷像是有钱人,就高高兴兴地去打包了,边旷扯扯边长曦:“你买这些干嘛?住校需要准备这么多食物?” “我准备搬出来,房子都已经租好了,这是短期之内的口粮。”边长曦轻巧地解释道。 边旷皱眉,拉过她悄悄地问:“你不会也看到那个帖子了吧?” “什么帖子?” “就是那个《末世降临》的帖子啊,一个多小时前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写的,居然说今天午夜就是世界末日,网上都骂翻了。你好端端地要搬到外面住,不会是信了吧?” 边长曦脸色微黑,真是不好意思,您口中那位脑残不巧正是在下。 “是啊,刚才上了会网。”边长曦淡淡地道,忽然微怔,这样也好唉。 她跑到网吧给白恒去了一封邮件,提醒他末世的事,然后一时犹豫,就在网上发帖子昭告所有人,虽然知道没多少人会信,她不过是为了自己能问心无愧,但眼下这不就是最好的借口吗? 目光一闪,她顿时有了主意,压低嗓子说:“之前倒没想到,就是想自己一个人住一阵,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紧张起来。无风不起浪,我觉得那个帖子未必是编造的,你看现在流感这么严重,人心慌慌的,物价都在飞涨,多买点食物储存着错不了。对了,还要留着钱去买点武器,你有门道吗?” 边旷长大嘴巴:“你不是认真的吧?” 边长曦凉凉抬眸:“你看我像开玩笑么?” 丢下边旷,她又去买了两袋大米,三桶桶装水,五打瓶装水,几箱高脂牛奶,几箱压缩面包,一板鸡蛋。食物暂时够吃几个星期就行,事实上若非怕发生意外,她会只买几天的口粮,末世早期,只要有胆量有身手,食物是很好获取的。 但她早期有别的计划,不可能浪费时间和别人去抢吃的。 接着她就跑种子店,将所有见着的种子都买了一包。 边旷对此分外不解,边长曦一脸无辜地解释:“小说里主角不是都会有个农场什么的?我总要先准备起来。” 边旷彻底无语,崩溃地问:“那要不要再买个树苗鱼苗什么的?据说那什么空间里基本都有山有水。” 边长曦想了想,点点头:“挺有道理的。” 边旷:…… 树苗鱼苗到底没有买,毕竟奇葩了点,并且这暂时也用不着。 然后她拉着边旷去了旅游服专卖店,买了几身轻便结实的行头,又淘了几件那种酷得不得了的军式束身登山服,此外还有登山鞋、登山包、太阳能手电筒、指南针、打火机等等物品。 这样一花,就去了三万多块钱。 剩下的钱加上边长曦自己的,还有八万,边旷倒是有门路弄到拼装手枪,但他死活不同意边长曦碰那些家伙,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边长曦退而求其次买了三柄正品直刀。 一柄是20寸花梨木直刀,其余两柄银色弧形绑腿直刀,都请卖家开了刃。 其实边长曦也想过,枪法她已经不赖,子弹又是消耗品,到了末世后期,枪械往往不如冷兵器实用有效。而末世前期军队政府那些执法的人都还管得比较严,同时黑、道势力又十分嚣张,用枪容易惹来麻烦,不如就练练刀法,锻炼身体,反正那时丧尸都不怎么强,她应该应付得过来。 三把刀,将最后八万元用得精光,边长曦用预留在皮夹里的一张百元大钞请边旷痛痛快快吃了顿露天烧烤,望着白炽灯下成三聚五谈天说地的一桌桌客人,边长曦眯着眼睛笑:“要是末世真的来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这么轻松地坐着烧烤了。” 边旷对着瓶嘴灌下口啤酒,乐颠颠地说:“那有什么,只要你想,不管在哪里发生什么事,哥都烧烤给你吃。”接着他又带点小激动地说:“看我被你带动的,也感觉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不过这么大买一通,真的像在做逃亡准备,也蛮有意思的。” 边长曦心中一动,道:“这算什么,真正的大手笔应该连车带汽油这些大家伙都搞定,准备的物资要用仓库来计数,还要有迎接末日的周详计划,我们这样只是小打小闹。”她顿了顿,“可惜,帖子上说的末日就是今晚午夜,也来不及多做什么了。” 边旷眼前一亮片刻不语,忽然,他坚定地道:“要是末日真的来了,我马上去接你回大宅。” 边长曦一惊:“千万不要!我一个人好得很。” 边旷以为她就是嘴硬,还想再劝劝,但一想怎么可能有什么末日呢?就自嘲着摇摇头。 边长曦却警觉起来,抬头看着他:“我是认真的,要是末日真的来了,你看我做了这么多准备,轻易挂不掉的,可是一旦回去,你知道那些人都巴不得我死,好瓜分我父亲的股份,那时我甚至还不如一个人来得安全!退一步说就算他们容得下我,那我也一定毫无地位毫无自由可言,那种日子有什么滋味?边旷,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千万不要来找我!”顿了顿,补充,“至少也要先积攒下一定实力,我可不想跟你一起遭人白眼。” 末世后什么股份什么公司已一钱不值,没有人再心心念念着害她,但那些人翻起脸来也更无所顾忌,前世回到边家的那种种憋屈至今令她如鲠在喉,她再也不要过那种生活。 她紧紧握拳,末世里拳头是唯一的道理。这一世她一定要早早觉醒异能,哪怕还是木系,也要走上强者之路。 还有玉镯农场,一定要尽快尽完善地开发出来,那将是她在末世最大的倚仗。 这一世谁都别想再觊觎她的宝贝,侵害她的性命! 第五章 目标,农场和异能 边长曦租在新风小区,这是市区边上一个建起不久的新住宅区,里面住户不多,所以末世之后这里的丧尸也不会多,位置也比较符合边长曦的计划要求。 她和边旷告别,推着改造完毕的山寨机车走到小区五号楼楼下,停好车,走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不算高,也不会像一楼那样容易受到攻击,正合适。 每一层有面对面四间小套房,中间走廊隔开,边长曦住在303号,她取钥匙开门,瞟了眼对面的304。三楼除了她就是304住了四口之家,面对面的,要是那里出了状况,通过猫眼也好观察。 她进屋开灯,一室一厅的套房,家居俱全,客厅里被之前买的东西堆得乱七八糟,她草草看了一眼,放下三把刀,扒出一瓶矿泉水边喝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从口袋取出一只小木盒,里头是一只羊脂玉手镯。 细腻柔白的玉质,在吊灯下焕发着温润的光泽,这是母亲留给边长曦的遗物,据说很有些历史。 前世边长曦一直未能参透这玉镯中的奥秘,只将它当做纪念品带在身边,直到末世三个月后偶然发现其中有一个储物空间。 末世之后,人类中陆续出现异能者,其中就有空间系,因为比起五行系,这种异能更为稀少珍贵,所以异能者之间都对自己的异能讳莫如深。懵懵懂懂的边长曦以为自己就是空间系,后来又无意中发现可以意念操控种子种在空间里的土地上,只是生长速度慢得惊人,除此之外并无深入研究。 直到遇到诸云华,他身边一个具有某种古怪的探索宝物的女孩子发现了她的秘密,混熟后诸云华的老同学兼科技狂人瞿益提出要研究玉镯空间…… 是瞿益的研究使手镯空间一点点扩大,出现沃土、河流、房屋、仓库,种植畜牧效率也慢慢提高,成为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农场,甚至最后农场主人(也就是她)可以自由出入农场。 正因此,玉镯农场归属权虽然还是她的,但使用上却是谁都可以用,也就是因为这个,诸云华才起了贪念吧?但瞿益肯定没研究出来,她和玉镯有很深的联系,一旦她死,玉镯也会跟着损毁,里面的农场也好,仓库也好,也必定坍塌消失。 真想看看那个时刻诸云华的表情啊,一定非常非常,的精彩…… 边长曦微微冷笑,继而叹了口气,收回思绪。 视线重新落在玉镯上,微微蹙起了眉。 她不知道瞿益是怎么做到的,她也忘了当时自己是因为什么契机而发现了玉镯空间。 她将玉镯翻来转去,手指不断摩挲,想触动某种隐藏的机关,她甚至脑海里想象着前世农场的模样,同时心喊进入…… 都没有反应。 她想了想,拿厨房里的刀具割破食指,将血滴在玉镯上,血滴被玉镯吸收进去,她狂喜,但接着依旧没有反应。 边长曦不由苦笑。 前世在发现空间之前,她没少受伤,没少将血液滴到玉镯上,可空间也没有因此出现。这样果然不行,按照瞿益的说法,这顶多是玉镯对她进行了认主,但还没有达到开启空间、乃至于更高级的农场的条件。 “需要怎么做?”边长曦陷入沉思。 农场是她今后在末世中最大的倚仗,关系到她是和芸芸众生一样艰苦求存憋屈度日,还是能获得一份额外的保障,自在安全地生存下去。这简直是一个作弊神器,是一个外挂,一个世外桃源。 试想,在别人为了带一点点物资而苦恼纠结时,她只需将东西通通放进农场,外面背个背包做做掩饰就行;当别人进入基地为要缴纳物资而心疼得死去活来时,没有人知道她家财万贯;当和丧尸或者人类交战时,随时可以从农场里取出极致武器;当别人被丧尸包围、在肮脏危险的环境下苦苦挣扎时,她可以躲入农场,干净轻松吃饱喝足,外面有滔天洪水也波及不到她…… 太多的好处了,这个农场对她实在太重要,一定要想办法开启出来! 边长曦忽然想起有一次,玉镯农场里大面积种植的水稻丰收,取出来的稻谷装满基地第一个仓库,几个人都激动极了,开了场庆功宴,瞿益喝得酩酊大醉,遗憾地对她说:“太浪费了!你之前真是太浪费了!要是早一点把农场利用起来……要是给我个机会,回到末世前,我一定要找到你,抢走这个手镯,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弄出来。” “你知道怎么开启?” “不敢确定,但*不离十。”瞿益忽然板起脸,左右看看,比起三根手指凑近来说,“前三天!你知道吗,我收集过资料,末世里最顶尖的异能者都是在末世最初三天觉醒的!那三天真的神奇,丧尸是无毒的,脆弱的,变异动植物没有影子,最强异能者却一个一个冒出头……就好像上帝给人类一个缓冲过程,一个拾起天赋的机会,农场的契机应该也在那个时候,缺的就是启动能量。” “什么能量?” “丧尸!五头,不!十头丧尸,甚至更多,杀了它们,它们的能量会直接被手镯吸取……但谁能肯定呢……” “谁能肯定呢?”边长曦喃喃。她从未将瞿益的话放在心上,时光倒退,从头开始,多么梦幻缥缈,既然不可能发生又何必去多想,她从来是个朝前看的人,可没想到,不可能的事偏偏发生了。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末世第一个目标:三天之内杀死十个丧尸。 比起开启农场的不确定,如何在头三天觉醒异能,托瞿益的福,她却是非常了解的,要简单得多。 所以第二个目标:三天之内觉醒异能。 今生,她一定要成为一个强者! 这是一个注定不能平静的夜晚,因为一个《末世降临》的帖子,有人在网上吵,有人在网上骂,有人漠不关心一无所知,有人嬉笑着约好一起等。 满城灯火下,城郊一个豪华别墅小区,有一座别墅里聚集了七八个年轻男女,他们指挥着满载货物的卡车开进车库,两个人在那认真地做记录。一个红发帅哥跑过去捶了一下边旷的肩膀:“我说旷子,你还真相信那个狗屁帖子?没发烧吧?” 边旷笔下不停,笑着说:“反正闲着没事干,找点乐子嘛,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对了,你车开来没?” 红发帅哥骂了一声:“路虎和东风大卡都开来了,大半夜的我差点被家里老头子骂死,你小子得请我吃顿大的!” 旁边一个斯文的青年从卡车那边收回视线,顶了顶镜框道:“这有点困难,旷子可是把他所有的积蓄都掏出来了,还动用了家里不少关系,要是末世没来,他就得回家吃板子,要是末世来了,咱们都得傍紧他这条大腿,还谈什么请客。” 边旷落下最后一笔,挑眉说:“都差不多了,我们进别墅吧,凌晨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拭目以待。”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地球的某个角落,四面封闭窗帘紧拉的房间里,一台电脑散发着莹莹的蓝芒,修长秀美的手移动鼠标,习惯性地点开邮箱,发现里面多了一封邮件。 手的主人有些讶异,迟疑了片刻,移过去将其点开。 “阿恒,一定很惊讶我会给你写邮件吧。” 鼠标上的手颤了一下,似乎惊异万分,接着,急切地往下看。 “这三年来,你换了号码,换了名字,换了身份,人间蒸发一般,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似乎只剩下这个邮箱。我有无数次想写邮件给你,都忍下了,可是这一次,我知道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你看到下面的内容一定会很惊讶,很震撼,甚至会觉得很可笑,觉得我得了妄想症,但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曾想把这件事告诉身边的人,但我不能,说我冷酷也好,说我恶毒也好,因为无论谁说漏了嘴,都将遗祸无穷。可是对你,我不能隐瞒,也不想隐瞒。 “看在我如此郑重其事的份上,如果你身边有人,请他们离开,并且这封邮件的内容,请你务必保密。 “还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生化危机》吗?当时我怕得不得了,跟你说如果世界变成那样,我宁愿在最糟糕的情况到来前了结自己,可现在我必须告诉你,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确实要变成那样了。” ****** 收到站内签、约短信,所以这更先发出来庆祝一下哈。 开坑以来可以说这本书的点击比以前两本都好~^_^~但素,为毛没人给我推荐票!新书期间数据很重要啊,求票票嘤嘤嘤…… 第六章 末世,上帝爱说谎(修) “2013年5月20日最后一秒钟,末日爆发,那些感染上流感的人将变成活死人,它们没有智慧,没有感情,行动迟钝,丧失知觉,对食物有极为狂热的本能需求,并且永不满足。 “是的,它们就是所谓的丧尸。除了患了流感的人,一部分健康人也会变成丧尸,末世前他们大多是免疫力低下者,它们共同形成第一拨丧尸潮,大概占了十分之一的人口,只有打烂脑子或者扭断颈椎才能令它们彻底死透……”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午夜里响起。 边长曦刷地睁开眼,翻身坐起,伸手拿过床头恰恰响起的闹钟,关掉,时间,十二点整。 卧室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边长曦环视了房间一周,侧耳倾听动静,惨叫声是从对面楼层传来的,并且还在继续,其中夹杂着打骂哭喊声。 她心中微紧,披上外衣踩了拖鞋,打开阳台门小心走出去。此时的新风小区只有一盏盏路灯还亮着,四下一片昏蒙,她一眼看到对面三号楼的四楼亮着橙色灯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扒着门框使劲往阳台上逃,一边尖叫救命,可她身后好像有什么死死拽着她。 突然,一个脑袋从后面挤上来,狠狠咬住女人的脖子,女人狂喊,拼命推挤那个发狂的人,双手乱挥间摸到一根类似晾衣杆的长杆,往后重重捅去,然后趁机逃到阳台上,对着后面的人凄厉哭叫:“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借着那边的灯光,边长曦看到她满身全是血,脖子竟似被咬掉了大半,惨不忍睹,而随后从房间里出来的人影更是恐怖骇异。 那已经不能叫人了。 它行动迟缓,眼珠脱眶,皮肤青白并且有溃烂的迹象,大张的嘴巴和眼眶里流淌下恶心的液体——事实上,边长曦并不能看这么清晰,她是联系前世的见闻才在脑海里拼凑出的这副画面——随着它出现,空气里顿时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它长开嘴巴,发出渗人的低吼,兴奋地朝女人扑去。 女人崩溃尖叫,四肢并用爬上栏杆,紧闭眼睛就跳了下去。 边长曦面色一紧,伸着手朝前走了一步,随即,那手僵在半空,又默默地缩回去。 她走到围栏边向下望去,女人已经摔死楼层下面的灌木丛中,半天没有动静,想是死透了。再抬头,那头丧尸抓着最后一刻从女人小腿上撕下来的肉大口大口地咬着,完了又低吼一声,朝着边长曦这边伸手。 显然,它已经闻到边长曦身上的人味。 四下一边死寂。 过了两秒,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呕吐声。 边长曦抬头一看,很多住宅都亮起了灯,有人头伸出窗口或者就站在阳台上,他们显然或多或少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所有人被女人疯狂跳楼的一幕震撼住,再看到丧尸的血腥作呕的形象,自然承受不住。 简直如恐怖片一样,超乎了人们最大的想象力。 还不等人们回过神来,又陆续有几间房子里发生惨剧,有的丧尸轻易杀掉了人,并吃得津津有味,有的则是一家好几人对付一个丧尸,打斗得天昏地暗。 有一个男人在阳台上大叫起来:“世界末日!是世界末日来了!!那个帖子没有骗人,那是丧尸,它们都变成了丧尸!” 没有人回应他,小区的保安被惊动,提着手电筒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到了女人的尸体,大惊失色地要过去看,那男人就冲他们喊道:“别靠近她!那个女人被丧尸咬过,她也会变成丧尸,会站起来咬你们!你们赶快走远点!……不不,赶快砍下她的脑袋来!” 边长曦有些讶异地看去,那男人就住在出事的房间的隔壁,想必从头到尾看到了整个悲剧,而且还是高清版本,此时那头丧尸就冲着他吼叫,他感受自是比别人深刻,也难怪回神最快。 可惜的是,现在的丧尸是没有毒的,通俗点说,就是这第一批丧尸咬伤抓伤人,并不能使伤者感染变成丧尸,而他们咬死的人就是彻彻底底地死了,再也不能作怪。 她望了眼女人的尸体,遗憾地想,这个女人要是能活下去,就有极大的希望激发出异能了。 末世最强异能者,十有*就是这么来的:被丧尸抓伤、没死、而后觉醒强大,后来首都编辑部称之为“先行受害者的馈赠”。 然而事有两面,当三天之后有毒丧尸出现,人们大部分已经被无毒丧尸麻痹,与丧尸搏斗时不够小心,受伤之后也没有引起注意,使得很多人被感染,那些人又去咬伤自己的同伴,一环扣一环,一波接一波,末世来临之后人类的第一次大批量伤亡,就发生在三天之后。这个悲剧又被戏称为“上帝爱说谎”。 而唯一知情的边长曦,至今只将这件事告诉过白恒。 她眼神黯了黯。 她原本已经麻木,网吧里发个简单帖子昭告世人,也不过是给白恒发邮件之后一时激动,为求良心上过得去才有此一举。况且适者生存,那个谎言何尝不是上天对人类的一次筛选,她无意泄露天机。 然而当再一次有人这么活生生地惨死眼前,她动摇了。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一个消息,可以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边长曦默默退回卧室,床头边旷硬买给她的新手机正响个不停,来电显示是边旷。 她接起来,边旷着急冒火的声音跳出来:“小曦!小曦你没事吧!真的来了!我这一片出现了丧尸,我们用望远镜看到了全过程!” “你们?” “是啊,我和几个朋友试着准备了一点东西,没想到……小曦你还在那个小区对不对,你别动,我马上去接你……” “边旷!”边长曦喝止了他,“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冷静点!不要来找我。既然你们有了准备,就好好合计下,总不能比那些猝不及防的人还不如,我们彼此都努力活下去,总会再见面的。” 第七章 丧尸,曾经的歉疚 她压低了声音:“小心边家的人,不要脾气一上来就犯浑,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不过前期的话跟着家族集团会安全点,你自己看吧。还有,好好锻炼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再过一会儿信号就会没了,电不久也会停,水也会受到污染不能用了,你心里要有数。” 那边呼吸一滞,然后陡然重了:“小曦……”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也不要担心我,我会混得比你好,就这样吧。” 她挂断电话,坐在**上发了会呆。前世边旷在末世当晚据说也是和一群朋友疯闹,但他依然顺利地在前三天内觉醒了风系异能,并成功回到大宅,后来更是边家小辈里的一员强将,现在又有了自己的提醒,应该不用太担心。 她有农场和重生两个秘密,实在不想与人同行,否则和边旷一起行动想来是不错的。 除了边旷,白恒和陈怡莎她也提醒到了,只剩下一个人。 顾叙。 撇开那些似是而非的情感,她受过他恩惠、欠过他人情,现在正是报还给他的时候,可偏偏,她不知道此时的顾叙在哪里,该怎么联系。 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 对白恒,她是遗憾牵挂,对边旷,她是悔恨痛心,对陈怡莎,她是同情和惋惜,而对顾叙,才是深深的愧疚。 她和他算什么关系呢? 他是基地长官,她是治愈型的异能者,两人一起出过任务,做过搭档,她敬佩他的能力,而他,大概多少有些欣赏她的**吧。不清楚。两人也就比陌生人能多说上几句话,可是那次他居然求到她面前。 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刻,他请求她的陪伴,她不理解他遭遇了什么,他也仅仅可能是病急乱投医,但她到底是拒绝了。 当多年后他成为绝世强者,却孤寥寥一人,就连眼神都带着钢锋之时,她怎么也无法忘记,自己曾把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赶出门外。 她呼出口气,走到客厅贴着大门倾听片刻,确定外面没有丧尸,便开灯收拾东西。 登山包里放两瓶水,两包牛奶,两包压缩饼干和面包,还放了几包鸡腿卤蛋和香肠巧克力,衣服也带了一套,还有望远镜、一些绷带和简单药物。 花梨木直刀刀鞘用布包起来,绑上布带,就系在背后,乍一看就是五六十厘米长的一根棍子,并不起眼,两把绑腿直刀一把插在靴子里,一把绑在右边大腿外侧。 准备完毕,屋子里各个器皿早已接满水,她窝在沙发上又眯了会,大概天快亮的时候,她醒过来给自己煮了白米饭,蒸个蛋羹,热乎乎地吃上一顿,然后热热身消化一会,天就全亮了,她小心打开大门,左右看了看,便钻了出去。 走廊里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她瞥了眼对门,昨晚没有听见那里有大动静,只有几声惊慌失措的尖叫,想来里面的人都还好好的。 她收回目光,慢慢朝楼梯口走去。 因为是新建小区,住户不多,边长曦问过房东,一层楼平均住有七个人,这幢楼有十五层,也就是一百零五个人,十分之一的比例也就是说会产生十个丧尸。不过也不能这么算,因为第一波丧尸的主力是流感患者,而那些患者基本都送医院了,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住宅区里,应该只有二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的比例。 边长曦住在三楼,运气好一点,这一路下楼一头丧尸都不会碰到,运气差一点……丧尸虽没有智慧,门都开不来,但还是会上下楼梯的。 她心里想着,轻手轻脚地下楼,楼道里空空荡荡,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安全下了二楼,又安全下了一楼,在公寓锁着的玻璃门前,终于看到地上一滩残骸,看样子是个时髦的男孩,骨肉飞溅内脏流了一地,玻璃门上甚至还有发黑的脏器碎片和手印,可以想见当时他挣扎得有多厉害,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边长曦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微微抬眼,果然不远处徘徊着一个女性丧尸。 第一批丧尸并不是在同一时间里产生的。 即是说大约十分之一的人口不全都是在子夜那刻丧尸化,免疫力低下的人会在这三天内陆陆续续地变成丧尸。 而玻璃门前的这一死一尸,边长曦估计是一对半夜还在外头晃荡的情侣,因被突然出现的丧尸吓到,匆匆忙忙赶回公寓,途中女的突然丧尸化,又因为公寓下面的玻璃门是落锁的,男的开锁不及,就被吃掉了。 丧尸视觉退化,但听觉嗅觉灵敏,一般来说,一个丧尸对活着的生物气味和血腥味极为敏感,同时又有一种比较懒散的天性,若没有发现其他目标,即使是吃完了一个目标,也只会在附近徘徊,不会主动去觅食。 当然这只是低阶丧尸,以后的高阶丧尸衍生出智慧,会做出各种各样让人们惊奇绝望的行为。 边长曦一发现那头女丧尸就停住所有动作,怕惊动了它。 丧尸的力气、躯体强度是曾为人类时的两三倍,且不知疲倦疼痛,要是没有一定武力基础,单挑一头丧尸无异于痴人说梦。 边长曦的武力和体力远远不够,但她胜在有足够的经验和心理建设,也足够地冷静,末世七年,杀丧尸对她来说如砍菜一般平常普通,并且她现在还有足够锋利的武器,而丧尸反应和移动又都慢得可以。 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问题是就怕附近有其它丧尸。 她低头找了找,在角落里找到一块装修用剩下的瓷砖,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瓷砖摔碎声音很响,女丧尸慢腾腾地往那里挪去,发现不是食物,就傻乎乎地立在原地不动了。边长曦等了一会,没有发现其他丧尸来,轻轻吁了一口气,打开玻璃门,从背后拔出直刀握在手里,绕开尸体一步一步走出去。 等有七八米的时候女丧尸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腐烂程度比昨天四楼阳台上的丧尸厉害多了,一只眼珠掉在外面,面部肌肉成丝成片地往下挂,腥黄浓浊的水从溃烂的嘴巴里向下流淌,尖利的牙齿上还挂着肉末,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其实很多人没有勇气迎战丧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恶心的,那些腐肉和脓水溅到自己脸上,想想就受不了了。 ****** 突然想到一个梗,觉得会更有意思,所以第一章,第六章和这一章都做了修改,亲们不妨重新看一看。 第八章 馈赠,富贵险中求 女丧尸嘶叫一声向边长曦走来。 边长曦吸了口气,歪歪脖子:“这么慢的速度,这么纯粹的表情,还真是怀念啊……” 一边念着,她快步迎上去,绕到丧尸侧边,一刀斩在丧尸手臂上,铿地一声,就跟砍在石棍上一样,边长曦被震得手臂发麻,同时已急速抄刀后退,丧尸手臂只被砍开了三分之一的深度。 直刀太轻,这一下要是换了重斧,那手臂已经断了。 丧尸被攻击后发出更大声的吼叫,再次朝边长曦走去。边长曦故技重施,在同一道伤口上又补了一刀。 低阶丧尸就是这点不行,实在太笨了,被边长曦再次得手也不知道变通一下,仍旧伸着手扑过来,边长曦一次又一次去砍它的手臂,虽然好几次差点拔不出刀来,或者被它长长的指甲擦面而过,终于还是将它两只利爪全都砍了下来。 她大口大口喘息,甩了甩酸麻的双臂,一直后退和丧尸保持着安全距离,盯着它喃喃地道:“杀了你,你就会变成我农场的开启能量。” 忽然,她骤然加速,绕到丧尸背后,双手高高举刀,对着丧尸的脖子砍了下去。 卡在一半。 丧尸踉跄一下,边长曦顺势一踹。丧尸面朝下扑倒在地上,直刀被弹了出来,边长曦压到它背上,从大腿外侧摸出绑腿直刀,从丧尸脖子的切口处割进去,一划到底,丧尸的头颅就咕噜噜滚了出去。 边长曦退到一旁扶着膝盖喘气。 太、太弱了! 她的手甚至在发抖,连刀都握不稳,用力过损了。 “咻——” 对面楼层传来一声口哨,边长曦望去,二楼一个男人正冲她吹口哨,“小妞蛮厉害嘛!够劲!” 边长曦冷冷望了他一眼,又见有不少人在张望,便从地上捡起刀,退到公寓玻璃门以内,靠着墙壁坐下休息。 “太弱了,这样的水准,也难怪前世头一个月里没杀死半个丧尸。” 她从小体质就弱,父母空难那会悲痛过度,又有一大帮亲戚跟讨债一样日日上门讨论股份归属,悲愤交加之下大病了一场,若非有白恒精心照顾,怕就一病不起了。这两年下来一直大病小病不断,直到激发了木系异能,木系特有的温养和煦的属性长年累月调养她的身体,这才逐渐恢复健康。 这也是她侧重修炼治愈型木系的原因之一,事实上木系还有攻击型、控制型、种植型等分类,其它五行系也有类似分支,端看个人怎么发展。 必须尽早激发木系,不过也不知道这一世她还是不是木系异能。 她拿起捡来的一样事物,是女丧尸身上砍下来的手臂。 腐烂的肌肉,露出来的苍白骨头,指尖又长又尖,跟钢片一样似乎能一直插到人的骨头里去。 “先行受害者的馈赠啊……” 要是这一世不灵了呢?要是产生什么副作用呢? 边长曦心中闪过很多念头,动作却一点不迟疑,用那指甲在左手小臂上划了一道,很疼,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来,伤口周遭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好像要溃烂开来,看着十分吓人。边长曦从背包里取出绷带把伤口缠住,然后放下衣袖,屈腿靠坐着凝视眼前雪白的墙壁。 富贵险中求,好运不会无缘无故落到一个人头上,要有所获得冒点险是天经地义,若不幸发生意外,她也已做好心理准备,将在最坏的情况来临前,结束自己。 一辆磨砂灰的重型机车在荒凉街道上常速行驶,低沉平稳的引擎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突然,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情况。三头丧尸正牢牢围住一家便利店,用它们铁锤一般的拳头砸着玻璃门,用沉重的体型猛撞着,不用想,便利店里面一定有人。 边长曦放慢速度一边靠近一边观察着。 这都是男性丧尸,末世前应该是搬运工人之类的人,身形尤其魁梧,力气也大得很,一对一她都不会是对手,不过,落单的丧尸太难找,这条街前后又很冷清,多少算个好机会。 她摸摸腰间小包里放着玉镯的木盒子,又看看绑在车上的消防斧,心里有些犹豫。 困在便利店里的人听见机车声都喜出望外,对她喊道:“朋友帮帮忙,我们被这三个家伙困着出不去了,你如果能帮我们引走一两只,我们感激不尽。” 已经是末世第二天,开始有人出来找吃的、查探情况之类,边长曦从小区出来一路也碰上不少。现在看对方大致是四男二女,二十出头,模样狼狈,应该是哪所大学的学生,而且他们能选择这条末世前就有些衰败的商业街,而不是好高骛远马上去那些大型商场超市,可见也是有些头脑的。 边长曦扫过他们手上的榔头、铁棍、菜刀之类的武器,心说倒是可以合作一把。 忽然那六个人中有一个兴奋叫道:“长曦,是你吗?长曦!我是育文啊!” 边长曦微微蹙眉,看了那男的一眼,不认识。 “长曦,快来救我们,我是王艳啊,我们是同班同学啊。”又有一个女的叫道。 边长曦这下顿了顿,同班同学?她回忆了一下,似乎真有这么一个人,那个“育文”似乎也有点印象,好像是她最后一任男友张育文来着。 高三那年父母空难后,为了那大额股份,她遭到了来自家族、尤其是她那位“好大伯”的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于有陷害谋杀的阴影。为此她不得不逼走白恒,不得不把自己扮成一个伤心过度后、没心没肺消沉堕落的角色。 两年来她交了很多男朋友。 一两个月一换,频繁出入一些不良场所,把自己弄得像一个太妹,现在想想真是荒唐幼稚。 既然是张育文和王艳,那其他人不就是s大的学生?说不定就是认识的人。 她反倒不愿意停下了,遂收回视线又提起速度。 “长曦你别走啊,你不能走啊!” “她真的是边长曦?” “她是要走了吗?她怎么能这样!” 一个没开罐的易拉罐从玻璃门破碎处丢出来,扔向边长曦,她一侧头躲过了,但易拉罐落地的声响引起了那三头丧尸的注意,他们朝边长曦看去,发现对方是个新鲜食物,落在最后面的丧尸就摇摇摆摆地向她走了几步。 第九章 恶意,异能的分类 边长曦看了看那个滚远的易拉罐,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讶异,她离便利店门口少说有三十米,能扔这么远,对方只怕觉醒了异能,不是五行系附加的体能素质的提升,就是普通系中的力量异能。 但接着她又笑了,带着些微的恼怒,停下机车,转头寻找那个扔出易拉罐的人。便利店里有五个人诧异地盯着一个瘦小的男生,不用说,那就是罪魁祸首。 在众人的视线下,那男生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让她停下。” 最先对边长曦喊话的男生瞪他一眼,连忙朝边长曦说:“这位朋友对不起,我们同学没有恶意的……” 这不叫恶意,还有什么叫恶意? 因为边长曦的停车,丧尸们看到希望,有两头放弃便利店向她走来,眼看着就要靠近了,边长曦指向喊话的男生,比了个“一”,又指指自己,比了个“二”,然后就解下背上背包扔在路边,拿出头盔戴上,向前行驶一段拉开了与丧尸的距离,紧接着猛然掉头冲向一个丧尸。 砰地一声,丧尸被她撞飞,她刹车,转回去又准确地从丧尸的两腿膝盖上碾压过去,将其碾碎,然后就不再管它,转眼盯住了另一头丧尸。 那丧尸完全不知道机车的厉害,傻乎乎地只知道张大嘴巴靠近,边长曦头盔挡风镜后的眼眸闪过一道冷光,正想再撞过去,忽然眼前一浑,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袭上大脑,同时伴随而来的,是左臂伤口几近难以忍受的疼痛,她当即冷汗大冒。 这么一耽误,丧尸已经抵达眼前,伸出了尖利狰狞的爪子,边长曦抽出背上直刀,削掉了它几只指甲和一根小指,人就势翻下机车,直刀一挑,割断了绑着消防斧的带子,左手将其捞在手里,人站起疾退。 她喘了两下,插回直刀,斧头换到右手,闪避了两下,找到机会砍中丧尸右肩,它大吼一声左手抓来,边长曦一矮身从它右腋下钻了过去,斧头的锋刃划个满圆,带出尖锐的割锯声,丧尸整条右臂垂了下来只剩一点皮肉还连着。 边长曦来到丧尸背后,停也不停,抡圆手臂一斧头砍下去,丧尸大半个后脑勺被砍飞,脑浆四溅。 丧尸重重倒在了地上,边长曦犹不放心,直将它整个脑袋砍下来,才松了口气,前世的教训告诉她,只有砍掉脑袋的丧尸,才是安全的丧尸。 她拄着斧头喘气,往后看了一眼,最后一头丧尸也在朝她走来,而便利店里的人不知是看傻了还是怎么,竟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其中一男一女甚至俯身呕吐起来。 她冷冷嗤笑一声。 朝她喊话的男生如梦初醒,大喝一声:“快,机会到了,难道我们六个人要看着人家一个女孩子帮我们杀丧尸?不是吃软饭的就跟我一起冲出去把最后一个丧尸灭了!” 废话虽多但挺管用的,其他人都被催发斗志,打开便利店的门冲了出来,围住最后那个丧尸。 边长曦管自己把碾碎了膝盖的第一个丧尸一下一下砍掉脑袋,然后捡起背包扶起机车,靠在一边抱着左臂冷眼旁观。 他们打起丧尸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喊话男生——看着应该是这六人小队的队长,站在丧尸的面前,并且指挥另一个女生和他一起吸引丧尸的注意力,剩下的张育文和那个扔出易拉罐的瘦小男生一起在背后攻击丧尸。 张育文是那种高高帅帅有些痞气的男生,家里有些钱,常和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打起架来威力不怎么样,花架子倒是摆得十足。正因为这几点,边长曦才会找他一起演绎自己的荒唐生涯。 此时他拿着把菜刀砍丧尸,攻击看起来很了不起,但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倒是那个瘦小男生,拿个榔头一下一下地闷敲,表情是那种痛快发泄的狠辣和狰狞,看得人挺纠结的,但确实每一下都能砸出一个坑来,可惜他身高不够,否则照着丧尸脑袋砸下去,几下就完事了。 边长曦看了两眼,基本可以肯定,这瘦小男生觉醒的确实是力量异能。 末世里的异能可分为三大类,普通型,元素型,特殊型。 普通型包括力量异能、速度异能、身体强度异能等,这种异能在外表是不显露的,换句话说这些普通异能者就只是身体某些素质比常人要强一些,而他们往往是在末世前就有优势的那群人,比如运动员,比如**上的打手,比如军人警察保镖杀手。这种异能因为比较普遍,在末世前期很是吃香,有很多小型零散的势力就是由普通异能者组织形成的。 相对而言,元素型就少得多了。元素即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包括由水系衍生出的冰系,由火系衍生出的雷系,还有风系、雾系等等。 元素异能者的最主要特征,就是他们发功的时候会有实质化的力量出现,比如前世边长曦是木系,她就有绿色的藤蔓、木刺,徐宏是火系,就可以放出火球火刃。 有人统计过,元素型异能者大概二十个人里能出一个,而其中的衍生系更为稀少,也更为强大,其中又以雷系为尊为贵。 最后是特殊型,特殊型基本只有两种类型,一个是精神异能,其中又有分支,包括精神控物、精神监听、精神探查等等。另外一个就是空间异能,空间异能可分为普通的储物异能,以及空间移动、空间折叠等等。 特殊型是最罕见的异能,百中难得有一,而且觉醒的时间最靠后。 如果说普通型是末世前优势的延续,元素型和空间异能就有点运气的成分了,谁没有、谁能有、有哪一种,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而精神异能最有意思也最为公平,那是可以自己修炼出来的,但是往往只有强悍的元素异能者才能摸到那个门槛。 前世那位蔡江美小姐,就是在冰系的基础上修炼出精神系异能,诸云华在火系基础上也弄出个精神监听异能。 而顾叙,边长曦叹了口气,那个腾阳基地的首领、华夏第一强者顾叙,就是雷系和精神控物系双系强者,实力强得恐怖,令无数豪杰有心相争却只能扼腕苦叹。 第十章 渣男,丧尸化前兆? 末世里有这样一个说法,先觉醒普通型异能的人,基本上这辈子就这样了,而元素型的异能者,却可以附加具备普通异能。因此最初最为吃香的普通异能者不久之后就会被轻视,因为他们的潜能已经耗尽,普通人都比他们有希望成为强者。 那个没事找事八卦满天的“首都编辑部”,曾用黄花闺女和人妻来分别比喻普通人和普通异能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两者未来可能性的巨大差别。 而到了末世六年以后,你要是没个精神异能,你都不好意思管自己叫强者。 正在出神,那边发出欢呼,原来在呕吐的两人加入后,丧尸很快就被打败,呕吐的那个女生崇拜地对瘦小男生道:“阿德你好厉害啊,我都看见了,丧尸基本就是你一个人在打。”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脸上都有些不好看,瘦小男生连忙谦虚了几句。喊话的男生笑了笑,朝边长曦走过来:“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们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这些怪物太强了,我们一次对付一只都已经有些勉强。” 顿了一下,他又赶紧自我介绍:“我叫成海俊,a大的学生,是我们这支小队的队长,那个瘦瘦的男生叫周德,我同学,之前情况紧急,他只是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叫吴杰,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叫蒋慧。” 吴杰是呕吐的男生,相貌普通性情腼腆。蒋慧一直跟着成海俊,对付丧尸时十分专心努力,因而出了一身汗,虽然狼狈,但脸红扑扑的,看着爽眼,他们都是成海俊的同班同学,一起逃出校园的。 而剩下的两人,呕吐的女生正是王艳,另一个就是张育文了。 边长曦等成海俊介绍完,将这些人都看了一眼,说了句“你们好,再见”,便在张育文凑上来之前跨上机车,发动起来。 “你……”成海俊诧异,他没想到边长曦如此干脆。张育文更是意外,连忙道,“长曦你怎么会在这里,从学校里逃出来的时候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我可担心死了。” 他暗中给王艳使了个眼色。 王艳会意。边长曦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相当不错,正是他们小队所需要的,而且他们现在依附在a大的队伍中,边长曦却是s大的人,要是留了她下来,自己两人的地位一定会高很多。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她嘴上还是笑着说:“是啊,长曦,育文找你找得可辛苦了,要不是我们硬拉他出来,这时候他都还在学校里不肯走呢,你这两天去了哪里,还弄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多危险,不如和我们一起吧。” 一边说一边还凑上去想亲热地挽她的手。 边长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女人真有意思,明明眼里嫉妒得要死,难受得不行,却硬要装出和自己多熟多亲的样子,余光撇过其他人时竟又像是与有荣焉,实在是矛盾又可笑。 还有那个张育文,被他这么一说,她又有些印象了。前世他确实是很早逃出学校的,和自己是同一批,当时大家都灰头土脸只顾逃命,连身边的人长什么样都没细看,她在队伍中间,听到前面有人问张育文他是不是还有个女朋友,不用去找她吗? 当时他怎么答来着?哦,好像是:“我都快没命了,还管她?就她那个病秧子早晚要死,还不如死得早点,免得拖累别人!” 她一点都不生气,真的,反正所谓男女朋友就是逢场作戏,她需要一个让她看起来很不务正业的人,张育文则想交到边氏千金从而炫耀,对他她是连个牵手都欠奉,更谈何感情。 只是现在他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实在太恶心人了。 她轻轻避过王艳的手,淡淡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先走了。”然后和成海俊点点头,发动机车迅速离开,从头到尾一个眼角都没给张育文。 见她走得干脆,几个人都怔住了。王艳撞撞张育文:“她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管教女朋友的,这么没教养!” 张育文瞪她一眼,转头对成海俊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长曦她就是脾气比较大,回头我一定说她,叫她给大家道歉。”然后又极其隐晦地瞥了周德一眼。 成海俊虽然觉得边长曦根本不甩张育文,但见他说得好像一口子一样,心里也有些拿不准,只好笑着说“言重了”。又见他看周德,心想也有可能是因为周德惹恼了人家,她才这么不给面子的。 他说:“食物拿到了,我们先走吧,免得再来几头丧尸我们就完了。对了,育文啊,刚才那位是你女朋友?我看她身手不错,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她呀,能做什么,还是大二学生呢,就是平时出去玩的时候老是缠着我教她点防狼术,就是小打小闹的。”张育文说话不怕大风吹。 成海俊露出不大相信的表情,蒋慧更干脆,噗嗤一声笑了:“她那开车耍斧头的功夫是跟你学的?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张育文心中暗恼,脸上却笑笑带过不解释,成海俊忙笑着调解,一行六人快速离开。 ****** 边长曦找了个空旷安静的地方停下机车,一脚撑着地做出随时可以开车的姿势,接着小心撸起左袖。 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水浸透,她整条左臂又冰又痛,时不时地就感觉抽搐两下,实在是难受极了。 而她的头很沉很晕,隐隐有种发烧的感觉。 从昨天晚上起,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严重,很多不适症状都出现了,不时就会发作得更凶,就好像刚才那样。 边长曦这才回忆起一件事:前世听那些头三天觉醒的异能者说,他们觉醒的过程并不顺利,有的甚至可以用痛苦来形容,各种不舒适各种伤痛,有的人更是感觉快熬不过来要死掉一样。 便是之后普通人觉醒,都大多会经历一个痛苦的过程。 本来应该注意的,可边长曦没有经验啊,她的异能和玉镯空间一样,来得突然而毫无声息,仿佛一夜之间就有了,所以她根本没有什么感触。再加上想要早日得到异能的心太急切了,她才会不多加思考准备就贸贸然行动。 后悔也没有用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她这种情况到底是觉醒的前兆,还是丧尸化的前兆,还要持续多久,她到底能不能挺得过来? 第十一章 火球,第十个丧尸 她头痛地按了按两边额角。 关键是农场还没开启啊。 自打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好,她就提高了杀丧尸的效率,根本不讲究休息,豁出去一般找丧尸,杀丧尸。小区就那么点大,其它楼层的人不出来她也进不去,只能在楼下溜达,杀了两个丧尸之后,又跑回到五号楼上去,从一楼摸到十五楼,碰到了个丧尸,杀了后又掏了两家有异状的住户,又杀了三个丧尸,昨天一天她就解决了六个丧尸。 今天早上起来,她知道再呆在小区里没前途,就驾驶机车出来,路上砍翻了一个,刚才商业街上又杀了两个,这样加起来,一共已经杀了九个丧尸。 还差一个,至少还差一个。 边长曦决定赶快凑满十个,然后试试能不能开启农场,可以的话,她就马上回到小区套房里,好好休息,不行的话,她就只有继续拼命。 一定要坚持住,现在一旦松懈,不知道明天结束之前能不能爬起来,出了前三天,她不知道拿玉镯怎么办,或许就真的要和农场说再见了。 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给自己打气,晕晕乎乎间发现前面拐角里晃出来好几头丧尸,心想糟糕,一定是她呆得太久,身上气味招来了他们。 她赶紧驾驶机车离开。 幸好机车经过改造,噪音已经降到最低,要是普通摩托车,一发动起来整条街都能听到,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可惜这一次她的运气不怎么好,一路上都有丧尸的踪影,可没有一个落单的,她不敢停下,只能一直开,一直找机会。 忽然,她开到一个广场边,定睛辨认,原来是大学城外围的学子广场,这里地势开阔且没有什么丧尸的踪影,她望了一眼掉头离开,再往前就是几座大学,那里可有几万个学生,几千个丧尸。 路过一个转角,一个公交车站旁边的电话亭里,她忽地看到了一抹影子。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性背影,呆呆地站在亭子里面,一动也不动,从侧面看去,脸色青白腐烂,竟是个丧尸! 边长曦心中一喜,看了看周边,这边是去江城机场的马路,末世前就很冷清,现在更是没什么人影尸影,路边停着一辆汽车,应该是该丧尸作为人类时开来的。 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在百米开外下车,拎着斧头悄悄靠近。 因为那个丧尸是背对电话亭的门站立,边长曦想悄悄打开门从背后将其一举拿下。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屏息打开电话亭的门,调整姿势,就要一斧头劈下去,可那丧尸却慢慢转过来。 边长曦抿抿唇,正要下手,下一刻却猛地怔了一下。 眼前这个丧尸,齐耳短发,骇人的烂脸早已看不出原来样貌,但上头歪着一副合金无框眼镜,身上西服套装挂满浊液。 她倒抽一口气:“朱、朱导?!” 那个前天还站在她床前批评叮嘱的朱辅导员? 她重生回来看到的第二个人? 边长曦其实本不至于如此吃惊,毕竟见惯了生死,末世里,前一刻还称兄道弟、如胶似漆的人们,下一刻就有可能阴阳相隔,而剩下的那个人,他没有太多时间去伤感和痛苦,要活下去,只有迅速收敛情绪,朝着前路义无反顾没有选择地走下去。 只要不是白恒、边旷那个别人,无论是谁这幅模样站在她面前,她都不该有所动摇的。但该死就该死在她此刻身上不适,注意力不能完全集中,这一怔就多怔了半秒,等她反应过来,丧尸朱导就已经吼叫着扑了上来。 她再举起斧头,斧头就抵在丧尸的胸膛上,那长长的指甲一下子扣住她两肩,一直刺到骨骼上,而血腥大口迫不及待地压过来,喷着满口腥风。 边长曦扔掉施展不开的斧头,一手推着它的脖子,一手托着它下巴,狠命想将它推开。可是朱导别看生前单单薄薄一个人,变成丧尸之后力气可真大得夸张,边长曦被推着连退数步,几度让它的利齿快贴到自己的皮肤,又都把它给推开。 砰地一声她后背撞到汽车,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朝后看了看车窗,又看看丧尸,忽然脖子一缩,手上力气一卸,丧尸因为惯性,一头扎进车窗里面,如一柄巨锤将玻璃砸个稀巴烂。 边长曦也顾不得自己肩膀还被丧尸的利爪抓着,忍痛扭身挣脱出来,伸手就去拔背后的直刀。 但手才举起,一阵可怕的疼痛就从两肩上迸发出来,她浑身一颤,手就垂了下去,勉强看去,她肩头的衣衫破碎,血肉模糊,隐约露出森然的白骨。而就在同一时刻,同样的疼痛感也在左臂伤口上爆发,三处同时发作,疼痛如经脉交织一般,她差点没昏厥过去,身体里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这最后一层破茧成蝶的蜕变,痛得她从里到外都鲜血淋漓。 不能昏迷!不能倒下! 她狠狠咬唇,用力甩了甩头,眼前丧尸朱导从车窗里拔出脑袋,带着一头的玻璃渣一步步走过来,她步步后退。 忽然一道低沉冷峻的“让开”从后方传来,接着是什么东西破空的声响,一种炙热感迅速逼近。 边长曦下意识转头看去,路口出现了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一团火红炽烈带点黄色的事物凌空射来。 边长曦眯起眼睛,瞬间又瞠大眼眶。 我去!火球!! 居然是火球!! 她一瞬间很想骂娘! 她第一天早上就开始觉醒准备,煎熬了这么久,疼得死去活来,连个木系都没有捞到,竟然就有人已经觉醒了火系!! 火系唉!金木水火土中最强的火系!! 她感到天旋地转,一个思维在破口大骂,一个思维在理智分析,然后发现一旦火球击中丧尸朱导,它就真的要玩完了。 第十个丧尸,第十个能量,她开启农场的能量!这就要毁在别人手里了? 于是又有一个思维操纵着她的身体迅速横移两步,挡下了这颗来势汹涌的火球,身体被击中前冲的同时,她低喝一声,右手越过肩头刷地抽出直刀,再自右上至左下狠狠一劈。 有腥浊的粘液扑面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劈中丧尸,有没有杀死它,她只知道使出全身力气后,自己就如被抽空了一般向下坠落,坠落的过程好漫长好漫长,她觉得整个人轻盈地好像浮了起来。 所有的疼痛都浮了起来,消散不见,而所有被强制存档的疲惫,顷刻灭顶…… 第十二章 获救,恩人是哪个? 边长曦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 略略睁开眼,顶上是精钢房梁,挂着一盏圆盘状的白炽灯,看着有点像仓库。 边上有晃动的人影,鼻尖充盈着呛鼻的橡胶味,隐隐约约的对话传来。 “她到底什么时候醒?我们明天就要走了,难道还带上她?” “王艳,话不能这么说,大家同学一场,之前她还帮过我们,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海俊你别理她,还同班同学呢,没见过这么冷血的。反正我们不能言而无信,答应了要照顾边同学就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 “同班同学怎么了?同班同学我才要站出来说公道话,她被丧尸抓成那样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丧尸,又什么时候会死掉,明摆着就是一个累赘,我们自己逃命都来不及了,还带她?张育文你说,是不是这样?” “……” 边长曦迷糊地听了片刻,神思逐渐清醒,看来自己是得救了,还是被成海俊那几个人救了。 不过好奇怪,她记得昏迷前看到了一个火球,救她的人应该觉醒了火系,能在末世第二天就觉醒火系,并且照当时那火球飞射的速度和准头,应该是对异能运用已得心应手。 这般人物,若是没有夭折,在末世里一定能大放异彩的,成海俊队伍里有这样的人吗? 她暂且将这个疑问放在一边,又闭上眼睛感受自己此刻的状态。 她此时躺在一个角落里,身下身上各是一条薄薄的被子,悄悄动了动手指,灵活自如,两肩和左臂上的伤口仍有些痛,而且隐隐发痒,这是正在愈合的表现。她心里一松,集中精力感受了一番,发现体内缓缓流动着一股温润而和煦的能量。 那能量轻渺得如烟如缕,只有十多根头发丝那么细,当你细致去感受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屏息等待一会,它又仿佛无处不在,在体内懒洋洋地游走着,所过之处一阵舒爽,通体轻盈得好像可以一蹦三尺高。 边长曦心中大喜,她的木系回来了! 刚觉醒的异能者很难觉察到体内能量,他们都是通过能量的实体形式才能发现自己拥有了异能,但边长曦不同,她有前世七年经验,几乎只要定定神,就可以循迹找到那股蛰伏的力量,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存在,虽然还很弱很弱,但绝对错不了。 她好想召唤出自己的木系本体——那株小绿藤狠狠亲上一番。 不过她忍住了。 她不动声色地调动木系能量覆盖在两肩和左臂,丝丝缕缕的滋润清凉感从那里传来,伤口开始以数倍的速度愈合着。然后她稍稍放下心,手摸了摸腰间。 诶?木盒呢? 她睁眼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看去,腰上的小包不见了。 正在激烈讨论的人见她醒了全部闭上嘴巴,惊奇地望着她,成海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边同学你终于醒了!” 旁边的蒋慧也一脸惊喜,至于其他不认识的人各有各的表现,此外她还看到刚才喊着要丢下她的王艳脸色僵硬,眼里冒火地瞪了过来,一直不吭声的张育文殷勤地跑过来:“长曦你觉得怎么样?你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可把我担心死了。” 边长曦倒没看出来他哪里像担心的样子。 她瞥过他正要跟成海俊说话,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异常,低头一看,身上还是之前的衣服,因为两肩处被扯烂,上衣只是勉勉强强挂着,露出下面愈合了五六分的狰狞伤痕。 这么一来,自然就很不好看。张育文赶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想给她披上,她抬手拦住了,问成海俊:“成队长,我之前的东西呢?” 成海俊愣了愣,蒋慧道:“我拿给你!” 她跑到另一角落,在一堆大包小包中翻找起来,“你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呢,没人碰过。” 边长曦抽空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是一个大仓库,大门敞开,有人进进出出,看光线已经是傍晚时分。仓库其它地方三两成群地坐着一些人,年纪都在二十出头,边长曦可以很轻易地判断出这是一群逃亡出来的学生,也许不是同一个学校的,路上碰到,就越聚越多,一起行动,前世她和陈怡莎便是其中一员。 她所在的地方是仓库一角,不远处是一堆黑色轮胎,旁边是成海俊的队伍,除了之前见过的六人,还多出了近二十人,张育文说她昏迷了一天一夜,看来这些人是后来才加入进来的,他们似乎都奉成海俊为队长。 这会儿这些人席地而坐,各自说着话或打点物资或单纯发呆抹泪,有人默默支起锅煮泡面之类的食物,每个人脸上多少都有着疲惫和惊恐,甚至衣服脸颊上沾着血迹,想来不久前与丧尸交锋过。食物的气味和橡胶味交混起来,使仓库里的气氛越发沉闷。 边长曦想到前世自己也如同这些人一样,默默地挣扎、恐慌、期冀、痛苦,独自忍受没日没夜的孤独绝望,一次次绝处逃生,拼命地坚强和成长,却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想要在人群中感受力量和温暖,却又对彼此抱以最大的防戒。 此时想来,恍如隔世。 边长曦不禁缓和下心情,问成海俊:“成队长,是你们救了我?” 王艳撇嘴:“不然呢?” 成海俊皱眉瞪了她一眼,转头对边长曦道:“救你的不是我们,昨天和你分开后我们回了一趟大学城,想看看学校里怎么样了,路上遇到了五个青年,其中一个背上背着昏迷的你……” 他说到这里面上浮现羞惭之色,竟有些说不下去,张育文赶紧接过话茬:“我认出是你,那些人又好像有急事,就把你交给我们照顾,长曦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我看他们身上有种军人的感觉。” “对对,一个个气质不凡,穿着特殊的作战服,手里还端着真枪。”一个女孩子口快补充,“我都不敢正眼看他们,还好他们队长比较好说话。” 边长曦皱起眉,她的感觉果然没错,救她的另有其人,五个军人么?火球,军人,大学城……她脑海中闪过什么,又拼凑不起来,见成海俊张育文像是隐瞒着什么的样子,心里更是疑惑,问:“他们有没有留下姓名?” 正好这时蒋慧拎着边长曦的登山包过来:“这就是你的包吧?” “是啊,谢谢你。”边长曦高兴地打开,上面是一件备用的黑色外衣,她拿出来放在一旁,又一眼看见了挂在腰上的黑色小包,她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玉镯农场开启了没有?会不会失败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不,不会的,她记得自己砍死了丧尸朱导,第十个能量她有拿到手。 这么想着,可是当她打开小木盒,顿时傻眼了,骇然变色:“我的玉镯呢!” 第十三章 玉镯,偷盗的风波 人们随着边长曦的惊呼一致看过去,只见那扁扁的小盒子里铺着黄色绸缎,周围一圈环状的凹陷,谁都看得出来里面曾放过镯子之类的事物,只是现在,里面什么也没有。 边长曦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吃的还是吃的,半片玉镯的踪影都没有,她拉住蒋慧问:“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被她冰冷而恐慌的表情骇住,蒋慧忙忙点头:“除了机车和武器我们借用了一下,你其它东西海俊都没让动,海俊是吧?” 成海俊点头:“我特别吩咐过的,你们有人动了边同学的玉镯?” “没有啊。” “都什么时候了,玉镯不能吃不能喝,谁稀罕?” “那东西长什么样?要不我们帮忙找找?” 张育文忽然说:“是不是你之前就掉了?或者被那帮军人拿走了?” 成海俊不大确定地道:“那些人看起来都挺正气的。” 张育文冷笑:“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还少吗?” 成海俊犹自不信,边长曦却浑身发寒。 她记得前世诸云华身边就有一个女孩,拥有某种探索异能,可以主动发现宝物,就是她发现了玉镯的不同凡响之处,会不会那些军人里也有跟那女孩一样的人?还是她昏迷之后玉镯发生了某些变化,让他们以为奇货可居? 不!玉镯农场是她的,谁也不能觊觎! 她的玉镯!她的玉镯…… 忽然,边长曦感到一股奇异的吸引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她抬头环顾,忽地盯住了王艳,准确地说是盯住了她肩上的红色真皮背包。 莫非…… 她抿住嘴唇,蓦地站了起来,疾步走上去扯下王艳的背包,里面塞满了东西,什么纸巾、化妆品、眼镜糖果卫生棉,塞得全是,她一样一样抖出来往地上扔,王艳呆了一刻,尖叫着冲上去:“你这个疯子,你做什么?把包还给我!” 边长曦忽然顿住,从包底掏出一只玉镯,莹润白腻的光泽在昏暗仓库里分外抢眼,正是她的那只。 她仔仔细细端详着,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又嘲弄笑道:“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王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解释什么?这镯子本来就是我的!” “是么?”边长曦扔掉包,将玉镯戴在左腕上,右手覆盖上去感应了一下,感到自己的精神力一下子被吸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去。 她心里狂喜,农场也开启了! 不不,不一定是农场,但至少玉镯空间是有了,边长曦真是迫不及待想进去看看情况。她只觉通身舒泰,心情好得不行,但面上仍旧恪持平静,冷冷地盯了王艳一眼。 这女人偷玉镯,到底是贪财,还是发现了什么? 那目光如同冰锥,又仿佛雷电,王艳感觉从头到脚被扫了个通透,浑身一激灵,怒指着边长曦:“我们好心收留你,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睡,还留人照顾你,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一个破镯子怎么了,还不许我收点酬劳?我告诉你,我还要定那玉镯了,你不交出来就别想留在我们小队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仓库里忽然有一人哼了一声:“酬劳什么的,那几个军人不是已经给过你们了?” 王艳脸一僵,冲那人啐道:“那些人交那些人的,她交她的,我们小队的事你少来捣乱!” 边长曦倒是听明白了,转头问成海俊:“酬劳?原来你们拿了别人的酬劳才收留我的?” 成海俊脸色涨红,蒋慧见了忙上来解围:“边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育文也着急地拉住她的手,一个劲地使眼色:“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还要一起相处,长曦你就别闹了,那玉镯王艳喜欢,你就给她好了,反正这东西现在也不值钱了。” 边长曦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张育文被她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堵,又十分埋怨,他不明白为什么边长曦这么不给他面子,昨天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都什么时候了,她难道以为她还是边家大小姐?凭着一辆车几把刀就可以闯荡天涯了? 别开玩笑了! 一个病怏怏、没经过事的女大学生到最后还不是要依赖这个队伍,现在闹这么僵是要怎样?只会连累他也遭人嫌弃。 除此之外,之前边长曦面对丧尸露出的那种胆气和身手让张育文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那种凌厉冰冷的气势竟相当,嗯,迷人,鉴于这一点,他起了把持住她的念头,如果她加入小队是自己一力促成,和小队闹的别扭是他全力调节的,以后她就必须依附自己了吧。 如果真是有了两把刷子,自己自然能捞到最大的好处,如果还是一无是处只能拖累人,他也有无数种办法将她踢出队伍。 尤其是,尤其是他和王艳商量的那件事,一定要做到啊。 心思急转着,他两眼暗暗放光地盯着边长曦腕上的镯子,万分后悔刚才怎么没叫王艳好好藏起来。他哪能料到边长曦好像就知道玉镯在王艳包里,并且真的敢明目张胆地抢回去。 他见其他队员都看看自己,对边长曦露出不和善不赞同的目光,胆气就更足了,义正言辞地说:“长曦,做人要知恩图报,你当时满身是伤,半个肩膀都快被烧成黑炭,又发起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要不是我们细心照顾你,你想想你能恢复过来吗?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都是谁的功劳?王艳不过是向你讨一只镯子,你连这都不肯,你这样自私我们以后怎么信任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他绝口不提所谓酬劳的事,只将边长曦逼入不道德、忘恩负义的境地。 王艳也反应过来,眼珠一转,顿时掩面哇地哭起来,将人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长曦我们以前那么亲,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还说等我生日就把这玉镯送给我当礼物的你都忘了吗?我也是真的喜欢那只玉镯所以才拿的,我知道我不问自取不好,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姐妹私底下有什么不好说的,怎么能当面抢呢?” 第十四章 仇富,要含蓄一点 边长曦眼神古怪地盯着王艳,又看看成海俊队伍里敌意和不屑的目光,再见仓库里其他人围过来看热闹,嗤笑一声,低头摸着右边眉毛喃喃摇头:“真特么滑稽!” 这么哭一下,偷玉镯的人反而成了受害者,被偷的那个却落得个是不通情达理忘恩负义,她真不知道眼泪这么好用,最可笑的是听众还一副深觉有理的架势。这算不算客大欺店,因为料准了自己只能和他们小队一起上路,要仰仗他们,所以合伙给她个下马威? 今天若换了别人,只怕天大的不公都要忍下去了吧? 所以说她讨厌集体行动,人一多,什么乱七八糟闹心的事都冒得出来,大概末世的压力太大,人们不得不变着法儿地整出点事情来娱乐兼发泄。有本事杀丧尸去,哪来这么多闲情逸致浪费时间?边长曦真参不透这些人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不过其它人应该是对新加入小队者报以本能上的戒备和抵触,而王艳张育文咬着自己的玉镯不放…… 王艳装哭的脸一沉,惊弱问道:“长曦你、你这是在骂我们?” 边长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捡起地上自己的备用黑衣,套在身上,一颗一颗扣上了纽扣,又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斜眼瞥她:“我是骂自己,居然和你这种蠢货废话。”她转头笑,“成队长,你确定不管管自己的队友,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出手啊。” 围观众人就有些唏嘘,这是要干架的节奏啊! 大家都是大学生,有乖巧的跟小白兔一样,有荒唐的,也过分不到哪里去,像这样混混模样挑架找茬的,还真没怎么见识过,因而一个个都有些兴奋起来,吹口哨的吹口哨,鼓掌的鼓掌,有了解情况的,就悄悄和同伴说起边长曦的身份和事迹。 成海俊脸色又黑又红,然而不等他发话,王艳忽然扑了上去抢边长曦的玉镯子,狰狞地骂道:“你说谁是蠢货?你md才是蠢货!边家大小姐了不起了!还不是个没爹没妈的可怜虫!都三天了家里没人出来找你吧?你都被抛弃了还拽个什么劲,有本事打我啊!” 边长曦目中一厉,被抓痛的左腕由内向外绕出王艳的五指,扣住她右小臂往自己这里拽,右手按住她左肩一掼,同时脚下垫到王艳右脚跟后面,王艳尖叫一声重重倒地。 “哦哦哦——”王艳只觉得自己半边屁股全碎了,躺在地上不敢动。 边长曦退开一步冷冷盯着她:“仇富嘛,意思意思就够了,太不含蓄的话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王艳是外地学生,据说家里开超市还是什么的,顶多算个小富人家,和边家这种江城首富、在华夏南方经济体系上举足轻重的大财团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素日里的爱好不是装阔绰,就是恶心边长曦这种富家子弟,偏偏边长曦在家族中的确是不受**又没地位的,自然很受她的“青睐”。 可偏偏,边长曦其它都能忍,就是听不得人提起过世的父母。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觉醒木系之后自己的力气增幅了不少,应该有一个正常男子的水平了。 她扫了目瞪口呆的张育文一眼,张育文唬得退了一步,踩到后面人的脚,一阵混乱,张育文站稳了就对边长曦举起一把刀,却是边长曦的梨花木直刀,他身边身后好几个人也都站起来,拿起武器,而不相干的人就退出了一些距离。 “我的刀,我的斧头,还用了我的车,你们还真是不客气啊。”边长曦嘲讽地看着他们手上的武器,再次坚定了要独自行动的决心,人多真的太腻歪了。 成海俊目瞪口呆地看着情势失控,急得站出来:“你们都要做什么,快放下刀!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和你们可不是‘自己人’。”边长曦撇撇嘴角,转向问人群,“刚才是哪位朋友说,救我的酬劳已经有人付过了?能和我讲讲具体的情况吗?” “是我!是我!”一个矮胖的女孩子从人群里钻出来,但不敢靠边长曦太近,上下打量她一番,笑着说,“昨天我们小队里有人被丧尸抓伤,发起高烧,我们就组织出去找药物,路上和成队长他们碰上,就一起走。”女孩子吐吐舌头,“结果走了没多久就遇上那五个人,他们向我们问路,然后成队长他们就认出了你。那些军人好像不方便带着你,又见你的男朋……哦,是张育文拿出了你们两个的合照,就将你交给他们照顾。” 女孩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瞅瞅被人搀扶起来的王艳:“这女人很不乐意,说你活不了了,是累赘。还说要照顾你,行,但那些军人得留下两把枪。” 边长曦眯眯眼:“他们同意了?” “你遇到好人了哦,那个队长和成队长交涉之后,答应留下一把手枪,五颗子弹,外加两个通讯仪器,说是什么通过卫星信号联系的,先进得不得了,现在还能用。” 女孩说完,仓库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成海俊一行面有愧色,张育文王艳更是脸色难看。 认识的同学、甚至是男女朋友,暂时照顾她还说七说八大谈条件,倒是几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了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巨变后的世界里,枪械代表了什么,通讯设备在手机电话瘫痪的时候也是很宝贝的东西。 所以,眼红的人还是蛮多的,尤其是女孩所在的见证了一切的队伍。 有人唏嘘起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救了人家,这些人脸皮还真厚。” “就是,他们等于只是受到雇佣。”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吧,要是黑心一点,收了东西却把人丢下也不是不可能。” 胖女孩连忙解释:“他们可不敢,那个军人小队的队长说他叫顾叙,还问了成队长的名字,说要是给他知道成队长丢下边同学,不会放过他的。” 成海俊惭愧不已,急忙说:“我没想要的,大家都是同学,更别说你还帮过我们,是王艳缠着他们,他们又好像真的很急,我都来不及推阻,他们就留下东西走了。” 想起当时那个队长冷峻地说“再多的没有”,他就恨不得挖个坑跳下去!都是王艳,脸都被她丢尽了!话说回来,他也实在没想到那人动作如此迅捷,眨眼功夫留下东西就走远了,而自己还在发呆,追又追不上,喊又不能喊——怕招来丧尸。 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五枚金色子弹,还有两个手表样的东西,“东西我都没用,本来想还给他们的,现在就交给你好了。” 周围顿时一静,边长曦感到许多道视线钉在自己身上,成海俊队伍中的人更是眼神凶狠,仿佛边长曦敢伸手就要她好看。 她没顾得上那些,而是诧异地盯着这个袋子,不会吧,她真的遇上了好人?这是枪唉,末世前期一颗子弹有时候就等于一条命好吗?竟有人…… 她心里一阵异样,暗自道以后有机会真要好好认识一下那个顾……等等!顾叙?! 第十五章 顾叙,王者之华殇 顾叙?她认识的那个顾叙?! 边长曦惊呆了,她忽然明白刚才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了。 据说顾叙末世前是特种兵,带着四个战友做任务时恰逢末世降临,任务当然是做不成了,他也不是那迂腐的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部队报道,而是先找到自己和战友们的家人,毕竟世道实在是变得太可怕了。 据说顾叙他们第一个去的就是某所大学,因为顾叙的弟弟顾培在那里。 更据说,顾叙最初是个火系,后来不知为何进化成雷系异能者,这在其他人身上是不可想象的,斗转星移人事沧桑,知道的人极少,相信的人也不多。边长曦倒是知道,可大概因为后来几年他出手即雷霆的形象太过深刻,她一时竟也想不起来。 所以说,她昏迷前见到的那个火球…… 她竟然遇到了顾叙,还被他救了? 这冲击实在太大,就好像一低保户重症患者猛然被告知,嗨伙计,你走运了,刚国家领导人某某巡察此地,顺便帮你交了医药费…… 说不出来的感觉…… 又或者,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的那个感觉? 边长曦只想到,前世她也受过顾叙的恩惠,这人情一份叠一份,要怎么还得清? 边长曦心跳渐强渐急,面上按捺不动,问那胖女孩:“那个顾叙长什么模样?” 说到这个胖女孩眼前一亮,圆乎乎的脸激动发红,比手画脚起来:“大约二十五岁的样子,个子一米八往上走,长得非常俊美,是那种五官深刻的男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很严肃。说他是哪里的明星我都信,居然是个当兵的,我们还直呼暴殄天物呢!” 她叹了口气:“他还问我们c大怎么走,认不认识c大一个叫顾培的男生,可惜我们都没听说过,不然就可以帮上忙了。他还想再问,成队长就认出你来,话题就岔开了。” 一脸惋惜模样,c大是名声响亮的重点大学,虽然同在一座大学城,但与a大这种二类院校和富人遍地的s大相隔甚远,彼此之间消息交流太少了。 边长曦不知怎么眼眶发热,全对上号了! 这是她要找的人啊,她要弥补和报恩的人啊。 顾叙最初的经历之所以为人津津乐道,是有原因的。据说在找到弟弟顾培后,顾培身边有几个同学哥们,那些人还有亲人在市中心,顾培哀求他哥哥帮忙,于是一行人又向市中心进发找人。 在末世,城市就是幸存者的地狱,尤其从末世第四天有毒丧尸的出现,更使市区成为禁区。顾叙一行便是吃了有毒丧尸的亏,普通人死了七七八八,五人小队也折损了两人,可谓损失惨重。剩下那两个战友中一人由此心生怨恨,后来背叛了顾叙,另一人死于那场背叛,而顾叙的弟弟自责过甚,没过一年也因为失误死在了一场尸潮中,以致于成为了绝世强者的顾叙最后沦落为孤家寡人。 这段经历,任谁提起来都不免要唏嘘一番,后来首都编辑部称其为“王者之殇”。其实顾叙的故事,也是许许多多人的故事,末世里的离散和伤逝实在太多,多得令人麻木,多得令人无从言说,往往只能借着顾叙的故事来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悲痛和追思。 算算时间,这场“王者之殇”也快要上演了。 这也是边长曦如此激动的原因,幸好终究是赶上了。 她略一思索,打定了主意,转头对成海俊说:“成队长,这通讯仪器能联系上顾叙吗,我想亲自向他道谢。” 成海俊忙道:“我没用过也不知道。”他拿出那两个手表模样的东西,边长曦前世最初混得不行的,当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她知道末世两三个月后世上一切通讯工具都将失效,直到第三年首都研究院才研究出一种仪器,是以有毒丧尸脑子里出产的晶核作为能源的,构造自然天差地别。 她抓过来摆弄了两下,通讯仪小小的液晶屏幕亮了起来,联系人里翻下来,头一个竟然就是“顾队”两字。 她眼角一紧,心脏砰砰急跳,又对成海俊道:“成队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成海俊有些莫名,但仍旧老实地跟她走到一边去。 边长曦看着心里暗想,这人能纠集起一批人,可见是有点能力的,但收进队伍的人品性令人怀疑,他们在那吵他好像也不大管得住,说明他还相当稚嫩。收取酬劳的事她因为不清楚情况无法评价,而当众拿出酬劳给她,若他是真心实意的话,说明这人还是值得结交一二的,若只是以退为进地做戏…… 她抿抿唇,低声道:“成队长,我很感谢你收留我,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的队员相处不来,天色也快黑了,我想赶紧回去,我的车和几样武器,你看……” 成海俊无奈地看着她:“你真的不能留下来?明天我们这里的人就要转移去城北新规划区,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边长曦皱眉:“去新规划区?” “对了,你刚醒过来还不知道。”成海俊道,“早上我们收听广播才得到的消息,政府预计这场流感一时控制不住,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江城里的人撤出市中心,都往城北新规划区走,万一流感再严重起来,会派遣军队去那里接我们离开,说是苏城那边会安全点。” 边长曦想起来,前世自己也听说过这则“撤退”消息,只是当时小队多数人不相信政府,并且各自都想去找家人,一来二去,最后被有毒丧尸折腾得不行,明白江城呆不下去时,军队早就开走了,他们只能自己组织起来九死一生地逃去苏城。 新规划区在江城北端,离这倒是不远,上国道往北开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再北上一二个小时的车程就是苏城,当然了,即使进入了苏城地界,距离苏城基地还是有很远一段路的。 边长曦说:“这里离新规划区有些远呢。” 成海俊苦笑:“是啊,不知道怪物多不多,也不知道路况好不好,所以我们准备一早就出发……我们大多不是江城人,亲人都在外地,迟早是要离开的,还不如早作打算。除了我们这个仓库,周边还有一不少人,我们已经约好一起上路,也是个照应。” 第十六章 灾难,让强者成长 边长曦点头,心里却想,明天有毒丧尸就要登场了,他们明天行动,一个不留神只怕就会死伤惨重,但明天不走,接下来丧尸会以指数般的趋势爆炸增多,机会就更渺茫。 多少人就是错过时机,被活活困死在这座都市里,前世她能顶着无异能无体能的状态和队友们的刁难嫌弃逃出升天,陈怡莎的不离不弃是一个原因,此外便不得不说是上天眷顾。 她眼神微动,沉默不语。 成海俊见她并无动容,叹了口气:“罢了,我看得出来你是有倚仗的,我们小队不过是一些相熟的同学碰到了就随便组起来,一群乌合之众,你和我们一起恐怕更危险。那你自己要小心点,车和武器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叫他们还给你。他们以前不是这么冲的,是变故来得太突然,大家一时缓不过来,你别太放在心上。” 边长曦有些诧异,见成海俊脸上并无虚假之意,对他不禁高看一眼,笑道:“我知道,主要还是张育文两人挑衅,我态度也不好。” 她指指手表式通讯仪,“这酬劳既然是顾叙给你的,你也确实忠人之托,那你收下是当之无愧,不过我对这两只通讯仪实在感兴趣,能不能把它给我?嗯,我现在身无长物,也没东西跟你换,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你要就拿去,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成海俊忙将剩下一个通讯仪也给她,自己捧着手枪和子弹,沉默了一会不无苦恼道,“说起张育文和王艳……逃出大学城的途中遇上,以前学校联谊也有过几面之缘,他们说s大的人娇气无礼,吃不了苦又不懂装懂瞎指挥,才请求加入我们,他们也是看得起我们,虽然有时候不大配合……” 边长曦像听到了什么怪谈:“他们的意思是自己怀才不遇喽?”她神奇地摇摇头,“张王二人家世头脑摆在那里,在s大只算末流,他们有什么能耐去瞧不起别人? 这是说张王二人是被s大的人挤出来,而不是他们嫌弃人家?成海俊大感意外:“可是,不是说s大都是二世祖……” 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讪讪地住嘴。边长曦也是s大的人啊。 “二世祖怎么了?”边长曦不以为然:“成队长应该知道,学校里学生虽多,但变成怪物的人并不是很多,最初两天人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能在一开始就领头逃出来,都是危机意识非常强烈的人,料定学校人群密集会出大事,这样的人你们a大有几个?在s大可是有几十个之多。” 后面跟着逃跑的不算,第一个出头组织的人,既要有群众基础领导能力,又要有强大的魄力和前瞻性,就边长曦所知,前世率领她所在的第一批人逃出来的学长就非常了不起,后来听说在苏城基地担任了颇高的职务。那也是个末世前吊儿郎当的二世祖。 人都说s大是富人遍地草包一群,可实际呢,家族企业财团的后代,十个里面但凡有一个是成器的,其眼界和头脑便胜过百个普通人相加。也因此,s大是大学城几所大学里生还人数最多的,在苏城基地还专门团结起来成立了一个不小的组织,当然这都是后话。 十分钟后边长曦骑着山寨版雅马哈,在张育文阴冷、王艳愤恨、以及其他人不屑嘲讽忧虑向往的目光中,驰出仓库空地,迎着血色的残阳一路风驰电掣。 飞掠过一个个染血的站牌、废弃的车辆、砸破的商店、不成人形的残骸,偶尔看到几个匆忙奔走的人,也与阴暗处三五成群游荡的丧尸擦肩而过,她都分毫不停,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新风小区,终于在太阳完全下山之前将车稳稳停到小区五号楼楼下。 也亏得仓库离这里不是太远,而她对这一代颇熟悉,不然晚上就真有点悬了。 她跨下机车,摘下头盔,用手爬了爬碎发,一面观察着四周。 小区里有一些变化,首先是地上的丧尸尸体变多了,其中可见人类遇难的痕迹,绿化带严重遭到破坏,一些车辆的停放位置也有变动,车身有碰撞磨损和血迹。 看来这段时间小区里有人外出过,这批敢于先出去的人,积累了经验锻炼了自己收获了信息,对当今世界的残酷有了直观认知,这一切对于他们今后的发展是无可取代的财富,而那些还在观望迟迟不肯动弹的人,往往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末世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楼房,各个窗户都关得紧紧,窗帘掩得密不透风,但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很多窗户后面都站着人影。 她推着车慢慢走进楼里,到达一个视线和监控的死角,左右望望,左手按在车头,心念一动,腕上玉镯泛过一道几不可察的冷光,机车瞬间凭空消失。 边长曦眨了眨眼,嘴角愉悦地弯起,将身上的背包也收进玉镯,抽出直刀握在手里,小心地一级一级走上楼梯。 大概她运气不错,一楼到三楼都没遇到危险,直到进了303室,将厨房浴室卧室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才舒了口气,一屁股在沙发上坐倒下来。 小区供电早已停了,室内一片昏暗沉寂,边长曦顾不得自己饥肠辘辘得能吞下一头牛,赶紧拿出手表通讯仪,重新调到“顾队”那个联系号,果断发出通讯请求。 听着类似通话连接的“嘟嘟”声,她不禁心跳加速。 撇开一切的一切,今天她站在这个强者的前沿,掌握着可能引导他命运转折的关键,单是这种心情,非亲身经历者无法体会。 过了大概有三秒钟,通话被接受,手表里传来一声:“喂?” 边长曦敛着声息,问:“顾叙?” 那边沉默须臾,依稀传来枪声和丧尸嘶吼声,有个高雄嗓子在叫求掩护,情况像是颇为紧急。边长曦皱了皱眉,天即将黑了还在战斗,看来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思虑闪过,随即顾叙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我是,你是昨天那个女孩?” 记忆中他的声音,也是如此时的醇厚、坚毅、略带冷峻,两个时空的印象如跨越过历史深渊融合在一起,有种异样的冲击力。 她强自定住心神,拿出前世久居上位的气魄,清声道:“正是,顾队长时间宝贵,我也不废话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救我一命我自当报答你。我这里有一个有趣的情报,或许对你会有些用处,但我希望顾队长先答应我,今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追究这个情报的来源,并且不要告知别人这是我透露出来的。” 她抢先说明意图,是怕顾叙不耐挂断,郑重地要求承诺,因为这样最能令对方对自己接下去的话产生兴趣和重视。 和顾叙打交道,拐弯抹角绝对会被无情截杀,故作聪明小意讨好也会留下负面印象,反倒是光明坦荡能令他多一分尊重和认同。 和隐晦地提醒成海俊不同,将有毒丧尸的事透露给顾叙,显然是一种冒险,将来若有机会见面,人家定要对自己多一份关注琢磨,既然如此,比起在第一强者那里挂上黑名单,当然是留下好印象更为明智。 她屏息等待顾叙的回答。 第十七章 农场,终于又见你 好在那边很快有了回应,顾叙的声音平稳地从通讯仪中传过来:“我答应你绝不追究,为你保密,但你若是戏弄我……” 边长曦无声地吐了口气,笑道:“怎么敢呢?”她问,“顾队长你不远处应该有丧尸吧,你能形容一下它们的样子吗?” 顾叙没有迟疑地说:“人形,可辨生前性别,皮肤青白,肌肉腐烂,眼球脱眶,指甲尖锐,身上带有极强烈的腐臭气味。他们行动迟缓,视觉迟钝,但听觉嗅觉异常灵敏,骨骼呈惨白色,硬度非常大,可比拟淬火后的高碳钢……还要继续形容吗?” 淬火高碳钢?边长曦扬扬眉毛,还是这么一板一眼。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不用了,我杀过不少丧尸,可以肯定,顾队长你现在看到的和我以前看到的是同一型丧尸,可是不久前,有人发现了不大一样的品种。” “哦?” “它们肌肉也有腐烂,但程度较轻,皮肉上呈现着一种异样的青黑色彩,显得比较紧绷,并且它们的骨头是发黑的,就像中毒了那样。如果说我们见到的丧尸骨骼是淬火后的高碳钢,硬度十足而过脆,那么新丧尸的骨头就是淬火后又经过回火的高碳钢,强度也大幅度提升,甚至拥有一定韧性。此外他们的行动速度也有了一定提高,并且最重要的是——” 边长曦望着前方语气轻巧地说着,仿佛感受到了通话那头渐趋凝重的气氛,她知道顾叙一定在听,并且是全神贯注。 “我早先被丧尸抓伤过,顾队长我想你也被抓伤过,应该知道伤口流出来的血是正常的红色,但那种新丧尸抓出来的伤口,流出的血发青发黑,带有腐烂臭味,伤口边缘持续溃烂流脓。” 江城某处,一个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子手中飞刀一转,切开一个丧尸的咽喉,与战友打了个眼色,快速退到墙边,耳麦上的信号灯发着红光,他犀利的眼眸扫过正端着枪靠在车上狙击的战友胳膊上的纱布,望着那殷红的血迹,淡声道:“是么,看来情况不妙。” 那边女孩轻轻一笑,虽不易察觉,但他觉得是如释重负:“妙不妙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值得关注,顾队长,我要说的话就是这些,那就先挂……” “你怎么知道我被丧尸抓伤过?”他忽然语调一转。 边长曦有些滞住,隔了一刻才说:“那个火球……” “你也能发出那种东西?” “那倒不是。” “我有一位战友能堆出土墙,这种奇特的能力实用有效,我想让每个人都具备,但毫无头绪。我找过自己与战友的共同点,经你提醒才发现,我和他都被丧尸抓伤过。” 边长曦身体一僵,紧紧抓着手表通讯仪,抿了抿唇,低哑地说:“可不是提醒,我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的联系……” “是么。”那边低低一笑,兀自继续,“小说里管这个叫异能吧,你是哪一类?” 边长曦忽然觉得窗外的暮色浓郁到仿佛散不开,视线及处皆是黯淡和混乱,象征着这座繁华都市已经走向不可逆转的衰败。 重生以来,她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窒息一般无所不在的压力。 天光在她脸庞上反射出惨淡而沉静的光芒,她低声说:“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顾队长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滴!”她掐断了通话,望着前方徐徐吐出一口气。原来一开始顾叙就不是好糊弄的,不过是给出一个小小的暗示…… 她皱眉回想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应该没有留下更多的破绽了。帮助顾叙的心意是真切的,但她没打算暴露自己,也没打算和顾叙扯上太多的关系。她知道这个人,只要给他一个警示,一个简单的缓冲的时机,就能够走出不同的人生,她要是絮絮叨叨着急上火,反而显得阴谋论了。 她看看手里的通讯仪,直接切断电源,连同另外一个,本要丢出楼外,但想了想,还是一股脑扔进玉镯里。 看到玉镯,她心情忽然好起来,抚摸着它心里想着“我要进去”眼前一闪,脚一软感觉失重一般,等她意识逐渐回笼,就发现眼前光线良好,自己正趴在一块草地上,青涩而略带自然芬芳的气息直扑鼻端。 边长曦一喜,急切地站起来,她脚下是一片草坪,前方不远处就是黑黝黝的土地,中间一条细细的溪水斜穿而过,两块土地泾渭分明。 她很清楚,草地相当于牧场,可以用来圈养一些动物,当然围栏这些东西都要靠自己亲自搭建起来。黑土地湿润肥沃,无论水稻小麦还是水果蔬菜,或者是观赏性的植物,在这里都会正常生长。农场里没有时节之说,并且永远是多云微风的白天,任何时候都可以种任何东西。 而及膝高的小溪有自我进化功能,可以喝、可以洗澡、可以养殖水生动植物,当然要她先投放进去苗啊种啊,才有的长。 黑土地和草地合起来四四方方一块,四周被白蒙蒙的雾气笼罩,小溪的头和尾也都隐没在雾气中。 在黑土地的边缘还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屋,门上刻着“仓库”二字。边长曦从溪水上跳过去,推开仓库门一看,果然自己的机车和登山包,还有消防斧、两只手表通讯仪都静静地躺在地上。并且她知道,别看这木屋小,但实际上可储物的空间极大,并非目力可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而且仓库里时间静止,一碗热汤放进去,几年之后再取出来依旧热气腾腾。 边长曦看着这一切喜不自禁。虽然此时的玉镯农场和她前世死前的规模相比,简直是老鼠和大象的区别,但比起前世刚发现时候一片贫瘠、连棵草都没有的玉镯空间,已经好了太多。 当农场获得足够的能量,进行升级,雾气的范围就会扩大,农场的面积也会随之变大,还会随之出现住房,仓库到最后也会移到地底下去。前世经过诸云华那位老同学瞿益的积极研究和不计成本地投入,在她死前,农场已经有两座大学那么大,而且里面的时间比起外面是十比一。各种作物周期短,产量非常喜人。 云华基地的食物起码有三分之一是来自她的农场,要不是怕被人发觉不妥,就是完全供应基地三十余万人的需求也完全不在话下。 边长曦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傻得可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要是她将农场死死握在自己手里,不给诸云华使用权,诸云华哪里敢对自己下手。 但话说回来,要不是她把农场贡献出来,诸云华又怎么会让瞿益下大血本研究和开发,农场又怎么能更好地发挥它的价值。 第十八章 救援,不能再深入 不一会儿,边长曦感到有些胸闷,头也有些晕,不及细思忙从农场里出来,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套间里房间里黑漆漆一片,还好异能者的视力比普通人要好上不少,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真奇怪,她进农场不过几分钟…… 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顾叙的两只手表掐了时间,发现农场里一分钟,外面就过了五分钟还多。她苦笑一下,她忘了农场的时间也是和等级挂钩的,在将农场等级提上去之前,她不能再轻易进去了,否则对身体会有不小的损害。不过同样,当农场里的时间比外界慢的时候,她呆在里面,不但能得到额外的时间,身体也会受益。 不过要怎么才能升级? 研究升级农场一直是瞿益的工作,诸云华以繁琐复杂为由,一直不让她接触这件事,并且给了她大量的工作来支开她,现在想来,诸云华早就有意防着她这个农场主人。 边长曦不屑地撇撇嘴,以为这样她就不知道了吗? 升级无非是需要能量,而末世的能量来源主要有三个途径,一个是前期的石油气、煤矿等,一个是太阳能风能等,另一个,也是最普遍的贯穿始终的:有毒丧尸脑子里出产的晶核能源。 前世除了被研究时,其余时刻玉镯一直戴在边长曦手上的,她发现只要不将晶核丢在仓库里,丢在其它地方过不了几天晶核就会消失无踪,而农场会随之发生微妙但可喜的变化。 所以,接下去的目标之一:杀丧尸、打晶核。 边长曦伸展伸展四肢,肚子一阵咕噜好叫,忙打开买来的手电筒在满地的食物中找吃的。 与此稍前,顾叙挂断通讯,从腰侧枪套里抽出手枪,抬臂一枪一个,边上前边射击,将摇摇晃晃撞过来的丧尸爆头,同时左手小刀化作道道流光,每次出手就能收割一头丧尸。 脑浆飞溅,丧尸一个接一个倒下,但拐角处仍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这些怪物,仿佛一只只闻到腥味的苍蝇,让人不胜其烦。 “影子,我掩护你去偷车,这里不能再留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身后的建筑里窜出去,顷刻间来到了街道对面一辆金灰色商务车边,用一条长长的钢丝探进车窗。 商务车的另一边猛地扑出一个满口冒黄液的丧尸,影子眼皮也未抬,一个凝练的火球将丧尸轰倒在地。下一刻影子撬开车门,钻进去检查了一番,又捣鼓几下,很快车子便启动起来,打了个弯撞翻好几个丧尸开到这边。 顾叙头也没回:“带那些人上车!邱风,你来开这辆!” 顾叙几人身后的二楼轰隆隆跑下来好些人,带头的是一个斯文俊雅托着枪的青年男子和一个十*岁的年轻学生,他们身后是三个男学生和十来个老少男女,不难看出,那些男女分成了两个集体,分别是其中两个男学生的家人。 “怎么了这是要去哪里?” “天都黑了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 这些人惶急惊恐,看到如此多数量和恶心的丧尸,一个个都有些摇摇欲坠走不动路。 俊雅青年便是邱风,他冷冷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目光里的杀气使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现有的两辆车,一辆是八人座的商务车,一辆是邱云靠着的六人座越野,他手一指,“赵城及家人去商务车,郭子越和你的家人坐越野车,动作快!” 没人敢有异议,分别上了车,赵城一家加上本人有六个人,郭子越那边是七个人,基本上将车挤满,邱风对身边那十*岁的男学生道:“阿培,你们两个也去商务车。” 顾培点点头,带着剩下的那个独身一人的男同学快速上车,邱风见人都坐好了,自己便跳上越野车,发动起来。 邱云从越野车上让开,用受伤的手臂端着狙击枪,面色潮红气喘如牛,咧咧骂道:“特么的,人味就这么有吸引力?这怪物杀一个来两个,这要杀到什么时候?子弹快不多了!” 说话间他又毙了两头丧尸,效率依旧极高。 顾叙看了他一眼:“邱云,你也上车,去商务车。”又对另一个一个正在用钢管捶打丧尸,并且不时发出坨黄土压得那些丧尸爬不起的大汉道,“老武,去越野车帮邱风。” “好嘞!” 大汉豪气地道,且战且退,跳上越野车一把关上车门,换了把微型冲锋枪探出窗口。 两辆车先后开动,强悍牢靠些的越野车在前开路,商务车跟在后面,车门大开,邱云叫道:“老大,快上来!” 顾叙等车真正提起速,确认后面来的丧尸不会对其产生威胁时,才拔腿疾奔,轻轻一跃,如同一只燕子轻逸非常地跳上车,嘭的一声,车门滑上。 八人的车挤了十一个人,空间狭小,交织一齐的喘息声能听得人耳朵疼。驾驶座上的影子低声问:“往哪边开?” 顾叙沉默了须臾。 他们此时已经在市中心的边缘,本已找到地方准备修整**,明日再去找顾培第三个同学的家人,然而谁知已肃清过一次的街道突然间又冒出那么多丧尸。 入夜后丧尸的嗅觉听觉会强很多,这他之前就看出来了,但今天的丧尸比起昨天的,似乎又难缠了不少,仿佛可辨其中进化的痕迹。莫非丧尸要开始变强了? 那个女孩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新型丧尸么? 市中心不能再深入了。 他看着车外暮色渐浓,低沉地开口:“往北边行驶,那个新规划区的方向,尽快离开市区。” 影子没有任何异议,通过手表通讯仪的队内频道向前面的越野车传递消息。 邱云倒是面露诧异之色,看了顾培一眼,顾培低着头一言不发,他那个还没找到家人的同学一下子白了脸,慌道:“顾队长……”又对顾培说,“这是要撤退了吗?不找我家人了吗?阿培你帮我说句话啊,我……你们再帮帮我吧、再帮帮我吧!” 他简直要哭出来了。 第十九章 义务?言出必践耳 顾培抬起头看着他哥哥坚毅沉默的后背,心里十分愧疚。他知道若不是因为他,哥哥和战友们早已经能去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在市内兜转。 他们找来的食物全分给了他和同学们这些帮不上忙的人,邱云哥还为保护他们受伤了。他也看得出来情况越来越不乐观,现在还去市里风险很大,他怎么能够要求哥哥他们再去冒险?可是陈海涛他,他真的很可怜,要他怎么拒绝…… 他们四个男生是一个寝的,素日里称兄道弟感情极好,见陈海涛急了,车上的赵城忍不住开口:“海涛你别急,他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的。” “就是,军人不就是要为我们人民服务的吗?他们肯定是先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回头再帮你,甭慌,啊!”赵城身边一位大妈——估计是他妈这么说。 其他人都一脸认同的样子。 邱云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不过他看看顾叙,没有出声。顾培听着这些人理所当然的口吻,握住了拳头,转过去皱眉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为你们服务?我哥救你们难道都是应该的?” 他猛地想起,除了刚救出他们那会,他们感恩戴德说了一箩筐好话,之后就嫌这怕那,看到丧尸只知道躲喊哭叫,一个没照顾到他们就满肚子牢骚。 他忽然发觉,哥哥他们的努力和付出如此不值,这些人根本没有发自内心的感激,反而觉得本该如此一般。 那大妈嘴角一撇要反驳,旁边一个男的扯了扯她,这才作罢。赵城忙赔笑:“阿培你别生气,我妈有口无心的,她也是相信你们才会这么说。我们知道你哥几个都是好人。” 顾培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敷衍讨好,唯独没有真心感恩。他问:“赵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哥救出你家人是军人的义务?是必须的?你没看到学校的老师保安跑得比谁都快吗?还有大学城的警察,他们最先去砸商店抢东西。” 赵城的妈咕囔道:“怎么不是义务?我们那么多税可不是白交的。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们感激你吗?我们感激,非常感激行不行?等安全了要多少钱,你们说!”她撇撇嘴,“再说了,你们这有枪有人的,这么厉害不就该帮我们这些弱者吗?这孩子,都大学生了,思想素质学到哪里去了?” 顾培气得满脸通红:“你……”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先他一步顶到那大妈的脑门,邱云咧嘴痞痞地笑道:“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直接一枪崩了不就行了?”他斜眼睨着目瞪口呆的一干人,“感激嘛,也不用钱来还了,直接把命还给我们多简单,还能早点省出空位来给老子躺躺。” 那大妈吓得面无人色,其他人直往边上缩:“你,你怎么能这样?可别乱来……” “邱云!” 顾叙终于发话了,邱云撇撇嘴,收回枪靠在窗上不说话。顾培嘴唇动了动,羞愧地深深低下头:“哥,对不起。” “没事,就当买个教训。”顾叙道,“以后要看清楚,不是谁都能帮的,也不是谁都稀罕你帮助的,不仅要看自己的能力,还要看对象。” 他微微一笑,伸手过来揉揉弟弟沮丧的脑袋,笑道:“不过别人如何都不能成为你退缩的理由,你既然答应了要帮他们找回家人,男子汉就要言出必践,明天哥陪你走一趟市中心。”他扫了眼陈海涛,“你也一起吧,没你我们也找不到地方。” 陈海涛忐忑地问:“就我们三人?” “嫌不够?” “老大!”邱云立马坐直,“这怎么行?他们两个都不抵用,太危险了,至少也要带上我!”影子也表达出不赞同的眼神。 顾叙笑着拍拍邱云受伤的胳膊,弄得他龇牙抽气:“好好养伤吧,你们四个要保护十几个人以为很轻松?话说回来,伤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感觉好像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全身都疼,而且我身上烧得厉害,头昏昏的,我不会要变成那种怪物了吧?”他自嘲。顾叙面色一肃:“别胡说!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有话跟你们说。” 已是子夜夜色森然,高空不知何时挂着一弯镰刀状的血月,淡淡的血光洒落下来,为人世笼上一层可怖的阴影。 不同于市区丧尸遍地游荡,郊区只有街道和住宅区里可以看到多一点的丧尸,工业区的仓库附近就只能偶尔看到孤零零的几头,还未靠近就被守夜的人干掉了。 众多仓库中的一座,今晚守上半夜的是成海俊和那个有力量变异的周德,他们一个拿着把西瓜刀,一个拿着把大铁锤,刚刚合力杀了一头女性丧尸,成海俊喘着气问:“周德,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丧尸力气特别大?” 他差点就被她一爪子打飞了,他看看手背被丧尸指甲蹭破皮正往外冒血的一道刮痕,狠狠皱眉:要不是他反应快,只怕这只手就保不住了,那指甲简直比杀猪刀还快。 周德很有成就感,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是别人的好几倍,大家也都这么认为,那些崇拜羡慕的眼光令他浑身舒爽。刚才杀丧尸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出力,虽然也觉得这头丧尸好像厉害了一点,但承认了不是显得自己不中用?他不在意地说:“是吗,我倒没觉得。” 成海俊眉头不解,不单是觉得丧尸力气大了,而且他们好像变得非常暴躁,已经有四五头过来要攻击幸存者,前两个晚上可不是这样的。 他不禁想起边长曦走之前说的话:“我感觉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从明天开始你遇到丧尸谨慎点,不要急着冲上去,先看看别人怎么做。”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成海俊抬头望着天空中的血月,也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而此刻,仓库的背面,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什么?玉镯没有拿到?你们怎么办事的?姓边的昏迷得那么沉你们还拿她没辙?” 第二十章 异变,有毒丧尸到 面对对方的诘问,王艳不甘心地道:“本来已经拿到手了,谁知道会被那妮子抢回去?也怪你,白天不敢来,不然我把镯子先给你她再嚣张也没用。” 那人不屑道:“藏个镯子都藏不住,王小姐真是有本事!既然你们没拿到东西,说好的报酬也只能算了。” 他转身要走,王艳忙忙拉住他:“我可是有出力的,要不是你今天才出现说要什么镯子,早一两天来事情也好办多了。总之是你的错,你说过要把以后的生存技巧告诉我的,你不能反悔!” 原来今天早上王艳向张育文抱怨要带上边长曦这个累赘的时候,正好被这个男人听到了,他急忙问这个边长曦是否是他要找的那个,然后又说想要边长曦身上带着的羊脂玉手镯,说是那镯子本来是他一个朋友的,是被边长曦强行抢去的。 手镯原本是谁的王艳和张育文不在乎,吸引他们的是这个男人说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知道以后要怎么做才能过上好日子。 反正边长曦半死不活,从她身上拿个镯子也不麻烦,末世的第一手信息谁不想要,两人就答应了。可惜镯子是偷到了,可这人白天不见踪影非要等到晚上再来,结果嘛,谁都知道了。 王艳向来是不肯吃亏的主,反正她是已经出力了,都怪这人自己早一点不来,所以那报酬还是要给的,必须的! 男人冷冷一笑,手中蓦地拔出一把小刀来,冷森森地晃了晃,王艳低呼一声吓得缩回了手。一直站在后面的张育文见了刀眼角一紧,赶紧上前一步笑着说:“朋友别生气,王艳只是太着急了,你别怪她。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队友都在仓库里,只要喊一声立马就能冲出来,朋友既然是偷偷地来的,想必是不愿让人见到你,何必弄得这么拧呢?” 要说张育文也是有胆量有心机的,人家都亮出刀了他依然想着要挖点好处过来,换了王艳,被唬两下也就缩回去了。 他假笑道:“横竖就是一份信息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给了就没了,朋友看在我们辛苦了一场,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是?以后说不得大家还要打交道,就当交个朋友。”他看着对方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脸,试探地道,“退一步说,你想要边长曦的手镯应该不仅仅是因为那手镯是你朋友的吧,毕竟都末世了,谁还在意这个?会不会是因为那手镯有什么玄机呢?” 王艳眼睛一亮,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说呢,怎么这么大费周折还偷偷摸摸的。哼哼,你不给我们末世的信息也没关系,我着就去跟边长曦说,有人想偷她的手镯。”她得意地抱着双臂挑起眼角。 男人的脸已经很黑很黑了,只是夜色和鸭舌帽掩盖了他的脸色,他就那么站立着,握着小刀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张育文和王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不能逼太紧了,毕竟对方看着很有倚仗的样子,不是背后有人,就是本身真的是狠角色。 阴风低低地呼啸,这个夜晚分外阴寒,仔细看时空气中仿佛飘着一层血雾,并且越来越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其中鼓噪起来。 王艳搓搓胳膊看着毫无灯光朦朦胧胧的四周,心里有些发渗,不耐地催道:“你到底考虑好没?”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王艳整个一悚和张育文对视一眼:“仓库里,传出来的?” 接着他们听到仓库里好多人都醒了,他们叫着骂着哭着跑着,一片混乱,其中还夹杂着什么怪物嘶吼一般的声音。毕竟是在末世里混过三天的人,听着那声嘶吼,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丧尸跑到仓库里去了?! “叮!” 旁边这个男人恰恰此时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上,他们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他刚才拿刀子的手蜷曲颤抖着,好像痉挛一般绷得紧紧地,血管鼓起来,同时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发白,表皮甚至剥皮一样脱落下来,指甲迅速泛黑、长长、变得又厚又见。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又听得霹雳啪啦一阵响,呆呆地抬头,只见对方身体乱扭着,顷刻间好像骨骼断裂又重组,整个身形拔高涨大了一圈,肌肉虬起,涨破了衣料,显示出可怕的爆发力。 两人惊骇不能地边摇头边倒退,王艳脚一软跌倒在地上,以她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对方鸭舌帽的脸,短黑眉、鹰钩鼻、表情阴狠,看得人心慌,但这一刻她眼睁睁地看见他皮肤青灰、鼻孔外翻,眼球暴出,嘴巴变得又大又烂,尖锐的牙齿暴露出来,腥水就顺着流出来…… “呕……” 王艳脑海中一片空白,胃里恶心得要死过去,身体还在依靠本能向后爬去,爬起来软绵绵跌跌撞撞地向远处逃去。 张育文也好不了多少,他慌张地转头望了一眼,那个男人,不,那个怪物仰头张开獠牙嘶吼,桀桀叫着扑了上来。 “啊——”张育文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将身后的王艳往怪物身上一推,拔腿疯跑起来。 “不!啊啊啊——”王艳的惨叫直冲云霄。 边长曦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黑沉,但外面的各种各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却更加清晰。她掀开被子赤脚在地上走来走去,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前世有毒丧尸的出现没有这么轰动的。 末世第三天的晚上一如往常,只是子夜前后丧尸的攻击比以前强一点多一点,受伤的人也多了一点。有的人很幸运,攻击他们的丧尸还是没毒的,所以他们虽然受伤,但那是会给他们带来强大能力的伤口。其他伤员就惨了,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后,他们变成了丧尸,有毒丧尸,他们去咬人抓人,又制造出新一批丧尸。大概只有几天的功夫,世上就再没有无毒丧尸这种东西,所有的丧尸都带着病毒,都会感染人。 确实,有毒丧尸最初一部分是无毒丧尸进化来的,另外一部分则由幸存者直接变成,但边长曦不记得异变发生的那个晚上有这么热闹。她估计此时整个小区都被惊醒了,这意味着很多人家里的正常人在极短的时间内集体发生了丧尸化,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第二十一章 练手,掉落的丧尸 其实有毒丧尸来得如此声势浩大,从某个角度来说,未必是坏事。 它等于是以最嚣张的姿态宣告世人它的到来,人们也会拿出最高的警戒去对待它,因此可以很快观察出,这新型丧尸和以前的不一样,被蹭破点皮就会尸化送命,不像前世它不声不响地来,害了好多人才被发现真面目。 可是也正因为它来得急,又是在夜半睡梦之中,想想就知道会有多少人猝不及防丢了性命。 边长曦当然不是因此忧国忧民,她现在很担心边旷。 前世边旷健健康康地活了快有一年,“上帝爱说谎”的浩劫自然没拿他怎么样,所以边长曦这次也没有提醒他什么,可是当历史发生了改变,他会不会仍旧安然无恙? 还有陈怡莎,她现在还好吗? 还有白恒,大洋彼岸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当然,还有顾叙。 边长曦还是非常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的。 现在变成了前三个联系不上,后一个嘛,还是不要联系了,怪奇怪的。 并且不止这些,历史的改变,说明边长曦前世的经验可能会成为废物,她无法再预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她意料之外的大事件大人物,这让她感到不安。最不安的是她不知道是什么因素造成了历史的改变。 有了这些思虑,又听着隔着墙壁正上演的各种惨剧,边长曦再无半点睡意。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多了,她呆坐了会,到客厅打开两盏手电筒,将地上乱七八糟的食品等物收进玉镯农场,不需要分门别类,收进去之后农场仓库会自动归类。 唯一不合人意的一点就是需要带着玉镯的左手触碰到物体才能将其收入,边长曦记得农场升级变大到某个程度之后,只需挥一挥手,视野里的物体尽皆能收进去,那时才叫得心应手。 收完一地的东西,她腰都酸了。又将卧室里的大**、衣柜、书桌,客厅里的沙发、茶几、椅子、饮水机,浴室里的洗浴用品、梳子电吹风等物统统收进去,至于厨房里,天然气还没断,她还要做饭吃,就先放着以后收拾。 这套间还没住过人,所以一应家具都是崭新的,不拿实在可惜,虽然以后可能获取到更好的,但边长曦早已养成了不浪费一点一滴的好习惯——在末世,尤其是早期两三年科技还没跟上的时候,任何资源都是宝贝。反正农场仓库大得很,也不怕装。 搜刮一通之后,屋子顿时宽敞许多,边长曦站在中央手电筒光束的边缘,上方天花板咚咚作响,估计楼上的人正在打丧尸,弄得她这里吊灯遥遥欲坠。她移开几步,微微低头凝神敛息,猛地手一甩,一道拇指粗细的墨绿色藤蔓刷地疾射出,瞬间勾绕住客厅外防盗窗的精钢,另一端被她缠在手中。 她向后拉藤蔓,先小力,后加大力度,那条精钢慢慢弯曲,然后叮的一声从中断裂开。 边长曦一时没控制住,倒退了两步才站稳,愣了愣忙收回藤蔓仔细研究,上面只有些不明显的擦伤。 她喜出望外,这一世她的木系强韧了好多,她现在才是一阶,照理说发出来的藤蔓应该是软绵绵的,不硬实也不柔韧,更经不起拉扯。 定睛一看,藤蔓茎里面隐约有几条红芒,须臾闪电般地游开消失,她弄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潜意识里觉得不是坏事,便摇摇头抛开。 她又站定,面朝着电视墙轻吸口气,凝聚起体内的异能,挥手又是两道木刺射出,叮叮两声钉入墙壁,但还没能让她高兴高兴,那两只木刺露在外面的部分慢慢垂下来,然后双双从墙上坠下。 边长曦嘴角歪了歪,过去一看,雪白的墙壁才被打出两个极浅极浅的坑,蹭落一层灰而已。 丧尸的骨头可比墙壁坚硬多了…… 她苦恼地捡起粗大的木刺,放在手里掂了掂,忽然两手一推扎进墙面,结果墙壁没被扎穿,反而木刺拍烂了,还震得自己指头抽筋。 边长曦悻悻地揉揉手指,身后传来一声响动,转身,却迎上了一头丧尸恐怖至极的鬼脸。 饶是心里素质不错她也唬了一跳,再一看,那丧尸趴在防盗窗外面,因为刚才试炼藤蔓,她拉开窗帘打开了窗,丧尸就趴在那处,腥水直流的腐烂嘴脸贴在钢管断裂的缺口,朝屋内张口吼叫。 边长曦上下看了看,顿时明白了,只怕是楼上打丧尸时将其推下来,这丧尸也厉害,居然挂在她防盗窗上面。 “吼——”丧尸发现自己不能抓到面前的美食,暴躁地挠着防盗窗,用头撞着,猛地一下将头撞进钢管断裂处,卡住了。它瞪着凸出的没有瞳孔的眼珠,血水和腥黄的粘液从嘴巴里流出来淌了满地,随着吼叫到处喷溅,两只手向前尽力挣着,防盗窗被它弄得抖动起来。 边长曦默默地盯着这头丧尸,果然是有毒丧尸的模样。虽然腐烂程度也比较严重,但相对而言比无毒丧尸要好些了,皮肤肌肉上泛着青灰色彩,指甲又尖又黑,口水也隐隐发着青黑色,张口喷出的气味除了腥臭味还有一种令人胸闷难受鼻腔发痒的气味。 边长曦知道那是腐蚀的气味,有毒丧尸的口水具备一定毒性,现在的普通人最好不要过多接触,不会感染尸化,但溃烂长疮脱皮什么都有可能,异能者则危害小些。好在个把月之后,所有人基本都会对这些毒素产生免疫。 所以末世后毁容者什么的,不会少…… 边长曦走到近处,跃跃欲试。当丧尸等级上来,他们会变得越来越齐整,有些高阶特殊丧尸除了行为迟缓、不能说话、肤色怪异、没有瞳孔等等非人类特征之外,乍一看长得人模人样,当然,手段也随之大气高端。还是那句话,如此原始野蛮的丧尸相当令人怀念。 最重要的是,她因为木系的脆皮和等级的落后,已经好久好久没试过亲手打晶核了。 她灼亮的目光锁定这丧尸轻度流脓的脑袋,手一甩,一束绿色的东西紧紧缚住了丧尸挥舞的两臂。 ****** 抱歉,今天有点迟了,忘记存存稿箱里,下课才赶回来发的,这章没什么内容,下章会出现点人 第二十二章 收获,第一枚白核 细韧的藤蔓紧紧缠住丧尸的手臂,丧尸挣扎起来,无奈头卡着,进进不得、退退不得,它异常狂暴愤怒,防盗窗被弄得严重变形,螺丝钉开始松动。 边长曦忙又发出一条藤蔓,将丧尸连同防盗窗一起绑住,一端自己拉着,从藤蔓上传来的巨大拉扯力令她暗暗吃惊。接着丧尸崩开了手上的藤蔓,指甲一挥将边长曦拉着的藤蔓轻易割断,边长曦不再迟疑,从玉镯里取出消防斧,一斧头下去,丧尸脑袋滚落,再手柄一倒,将无头丧尸从防盗窗上弄下去,半秒钟后就听到彭地一声落地声,同时下面传来几道丧尸的吼叫。 楼下有不少丧尸呢。 她关上窗拉上帘,弯腰看地上的头颅。 室内只有电视墙边的盆栽上挂着两只手电筒,光亮已经有些暗淡,所以套间里可见度不高,如果此时有人进来,看到一个女孩子弯着腰用大斧头滚动一颗*的半腐烂头颅,只怕会吓得不轻。 后续更为暴力,边长曦找准后脑一个位置,抡起斧头劈下,两三下砸出一个豁口,搅了几下,刮出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体,她蹲下去,左手倾斜,玉镯农场里的溪水涓涓地从她指间流出来,洗干净的晶核有拇指一个指节那般大,白色,对着光可见许多杂质,质地浑浊但表面光滑。 “果然是白核。”边长曦叹口气。 末世能出晶核的包括有毒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前者是百分百出,后者就要看运气了。他们出产的晶核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分别有金黄色、绿色、蓝色、红色、土黄色和白色,前五中有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而白色,无属性。 其实除了这六种颜色还有一种颜色,不过,边长曦眼眸暗了暗,不提也罢。 这种分类其实可以看出问题了,没错,元素型中的五行元素异能者只能利用与自己相同属性的晶核来吸收能量、修炼,而其他异能,包括普通型、特殊型,甚至元素型中的衍生系如雷系、风系、冰系、雾系这些,都只能用白核。 有可靠数据显示,十枚晶核中,九枚是白核,剩下那个才有属性,这意味着五行系异能者如果只靠自己,要杀大约五十头丧尸才可能得到一枚符合自己属性的晶核。 从供求关系上来看,白板与彩色晶核地位等同,但实际上两者价值差别很大,一枚有属性晶核一般能兑换一枚半到两枚白核,甚至更多。 辛辛苦苦打到一枚晶核自己却用不了,这绝对是非常郁闷的事,尤其在急需的时候,但边长曦没有这种烦恼,她用不了不是还有玉镯农场嘛! 她很开心地将手里的晶核扔进玉镯,人也跟着进去看了看效果,可惜那晶核掉进小溪之后就趴着不动,俨然成了一堆鹅卵石中的一颗。 边长曦不敢在农场里多呆,很快出来了,把丧尸残破的头颅扔出窗去,引出溪水洗干净手,然后拎着手电筒进厨房,拿个大面盆舀米,注水,淘洗干净,倒进高压锅煮。 感谢房东还留了个崭新的高压锅——边长曦之前压根忘记准备这东西,否则真要巧妇难为无电之炊了——5.5升,生米还有将近两袋四十斤,足够煮了,她准备趁现在天然气没断、套间安全,尽量地多煮几锅饭。 断了电的冰箱里只有一板鸡蛋,本来是准备全部做水煮蛋的,方便耐饿好携带,不过既然有了农场,她心中大定,就只煮了十个,剩余的煎荷包蛋、炒香肠蛋花、煮糖水蛋,一出锅就用保鲜碗装好放进农场仓库。 她甚至还用空出来的锅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粥,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一边遗憾手边没有更多的食材。 天快亮时,套间外忽然传来呼救声,防盗门被大力拍响,一个男人大叫着“救命救命,快开开门,有丧尸!” 边长曦正吃着荷包蛋配白米饭,一边从肉罐头里夹出一条湿牛肉干往嘴里塞。 这个牌子的牛肉干居然特别好吃,沙嗲口味,有嚼劲,她决定以后打劫超市时要多多地拿。 她一边咬着,一边凑到猫眼后,看到了一个仓皇狼狈的男人的脸,他一边拍门一边转头往后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她微微眯了下眼,这男人眼神闪烁,表情虚假,有问题! 又等一会,果然不见丧尸影子,边长曦摇摇头,回去继续吃饭。 “靠!臭婊、子,给老子开门!老子知道你在里面!”大概是演戏久而无效,门外那男人愤怒地踹了下门,边长曦目光一冷,不过还是不理会。 敢上来使诈,定是知道这屋里只有她一个女子,至于为什么找上她,大概是煮饭时候高压锅太响,并且香味散发了出去,对方知道她这里有食物。若是这样,应该是住在上下楼和对面的人。 她想起昨晚楼上传来打丧尸的声音,后来那丧尸被推下来挂到她的防盗窗上,楼上就没了声音。而听打斗时的脚步声,打丧尸的至少有两个,会是他们吗? 她洗了碗,把屋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扫进农场,这时外面的谩骂已经停止了一会,换了一个有礼的敲门声:“里面的小姐,打扰了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是楼上的住户,刚刚杀丧尸清理楼道,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好屋里没吃的了,你看你能不能分点食物出来,不用多,一块面包一瓶水就行了。” 这次换了一个人。 傻瓜才信前后两人间没有关系。 明明是讨吃的,还要提起“清理楼道”,不是隐形的威慑就是想博取崇拜。边长曦嗤之以鼻。 但她还是隔着门用惊讶的语气问:“你清理了楼道?那应该杀死不杀丧尸吧,你可真厉害。” “过奖了,就是靠蛮力罢了。” “那你肯定长得很强壮,你能后退让我看看身材吗?——你别介意,我最讨厌没用的人,刚才一个孬种扑到我门前喊救命,我没理会,不过你要有真本事的话,我倒乐意开门让你进来。” ****** 存稿箱里有货,却忘了设定时发布,正好今天又出去玩,拖到现在我有罪。 为了道歉今天加更,正在修改中会晚点发 第二十三章 回报,善意的提醒 纯粹是一个现实主义女人的口吻,崇拜强者,投资强者,并且乐于依附强者。 门外的男人本来想着要是这女的轻易开门的话会不会有诈,毕竟她刚才鸟都没鸟阿文一下——阿文就是喊救命后又恼羞成怒的人,可是她如果不开门,自己真的砸门? 但对方这句话一说,他顿时明了了,这女人没同情心但功利啊,这就好对付。 不过他又看看自己的身体,虽然自己一夜之间力气暴涨,但肌肉没什么显著变化,乍一眼很难看出是个大力士。一定要取信于她哄得她开门再说。想到隔着一扇门里的大量食物,还有从天没亮时就不断飘出来的热米饭香味,口水就流出来了。 男人左右看看,计从心来,极隐晦地给蹲在门边伺机而动的同伴阿文使了个眼神,自己走到楼道的窗边,一个用力掰下一根钢管,兴冲冲地回到猫眼前,又两手一拗,钢管轻而易举地从中折断,他说:“小姐,你别看我不太强壮,但我力气很大。” 边长曦微微扬眉,又一个力量变异者,那么另外一人呢?如果还有第三人呢? 担心太多没意思,自己不开门他们也是要破门的,而屋子里被她搜刮得空荡荡,不能让人看到,自己也没兴趣和他们墨迹。 她说:“看来真的是的,那好,你进来吧。” 她依次打开三道保险锁,最后一道打开,她朝外推出门,一个女声急喊“别开”的同时,有一个人影迫不及待地扑进门缝,扒住门框,狞狠地要挤进来。 边长曦一眼认出这就是求救的那人,她微微扬起嘴角,手中消防斧高举,斧背朝下猛地砸在其天灵盖。 阿文屁也没放一个眼一翻到地。 边长曦一脚踹开他,闪身出门,又反手关门,正对着门口的力量异能者这才反应过来,挥舞着两截钢管刺过来,边长曦五指一张,一条藤蔓缠住他两脚,她往旁边躲开,他就迎面摔在她站过的位置,脑门恰好磕在防盗门上,震天大响。 边长曦笑着走近,对砸得七荤八素的他说:“抢劫我?下辈子吧。” 直起身一斧头劈下去,男人尖叫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其实边长曦的斧头只是砸在他脖子旁边的瓷砖地面上。 她歪嘴,就这点胆量也好意思出来混。 她等待了片刻,楼上楼下都没人再出来,看来这两人没有更多的同伙了。她转身看着对面304的门,刚才那声“别开”就是里面传出来的,她记得304住着一家四口,而且前后两拨丧尸降世他们好像都没出事。 边长曦觉得人家好意提醒自己,就这么走掉好像不大礼貌,她上去敲门:“你好,刚才多谢你们的提醒。” 过了一会儿才有个男子中气不足强作镇定地回应:“不客气不客气,猫眼里看到他们两人的动作,孩子妈就叫了,姑娘你别嫌我们多事就好。” 边长曦指了指地上两人:“这两个人只是暂时昏迷了,他们醒来可能会迁怒你们,而且他们没抢到我也许会骚扰附近住户,你们小心点吧。” 说完她用钥匙锁住303的门,钥匙滑进口袋,其实是收进玉镯,然后转身要走,咔哒一声,304打开一道缝,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用大大的充满血丝眼睛看着边长曦:“大姐姐你是要走了吗?” 边长曦点点头,看得出来,这男孩子脱水蛮严重的。 “不再回来了吗?” “嗯。” “那你是要去哪里?” 边长曦不说话了。 男孩子有些紧张,结巴地道:“我、我们家快没吃没喝的了,爸妈、爸妈想出去找食物,但不知道怎么办,大姐姐你是厉害的人,你知道怎么对付那些怪物吗?离开这里又应该去哪里吗?” 他爸妈赶紧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到身后去,门打开得更多一些,边长曦看到一对年纪不是很大的夫妇,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每个人都十分憔悴,但孩子的脸色明显要比大人好一些,想来是水粮都紧着孩子们先吃。 夫妇对边长曦点头哈腰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从小问题就多又爱麻烦人。” 边长曦觉得这家人大人还没有孩子来得镇定和有勇气,心里便有些不喜,末世七年这样畏缩的人绝对是最低层的那种,而且看他们的衣服,显然没出去打过丧尸,都已经第四天了,不为自己为了孩子也该试着去接触这个新世界。 可是没有,这不仅仅是勇敢的问题,还是责任感的问题。 不过她盯着那个抱着洋娃娃,两眼空洞紧抓着父亲衣角躲在后面,显然是吓坏了的小女孩看了一会,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对付丧尸,前提是不能害怕,目标是砍下脑袋,障碍是无论被咬还是被抓,都会被感染变成一个新丧尸。至于离开这里去哪,政府广播,让幸存者去新规划区,必要时候会有军队开去带领民众前往苏城的基地。” 她停了一下,看着男孩子说:“我建议你们要行动就快点,丧尸只会越来越多,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很快就会成为一片尸海。而政府和军队不会等所有人,更不要奢望会有人来救你们。时代已经变了。” 这番话说得男孩若有所思,他希冀地看着她:“大姐姐你也要去新规划区吗?能不能带上我们?” 边长曦冷淡地摇头:“我不和无能的人同行。” 一家人脸色涨红,边长曦再无负担扬长而去。 这么一段话,算是还了那句警示,她最不喜欢欠人人情,每每回报总要高出对方的付出。再者他们一家确实惨淡,时下有亿万家亿万人如此凄惨绝望,边长曦当然不可能悲天悯人,但已经亲眼看到了…… 好吧,诸云华曾说她性子冷淡,手腕果决,睚眦必报,但总会不合时宜地动起恻隐之心,真是一个令人无奈的缺点。 他的背叛令她的瞳孔失去更多温度,但似乎仍旧没有抹除这个缺点,边长曦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会言语提点,却绝对不会脑子进水带那四个人上路——至于为什么不留点食物给他们,她两手空空无法从玉镯里拿东西是其一,那两昏迷兄窝里应该多少会有点吃的,男孩没能耐拿的话她也无可奈何——只要把握其中的度,留点人性傍身不是坏事。 楼道里没丧尸,不过也没有杀丧尸的痕迹,那力量异能者果真是吹牛。 边长曦从玉镯里取出黑色登山包,里面放点吃的装样子,然后又隐蔽地取出机车,小区里游荡的丧尸不少,不过边长曦没空跟他们周旋,骑车出公寓楼,十分有技巧性地突围,一口气冲出小区驰往第一个目的地。 第二十四章 抢先,两台油罐车 有毒丧尸出现前后,大部分水源被污染得又黑又臭,同时伴随区域性及至全面的断电,人类社会由此进入一种原始状态。接着大多居民家里存食耗尽,被迫纷纷出去找水觅食。 随之而来的,是各个商场、超市、粮库被哄抢。 但边长曦不是冲这个来的。 她有农场,现成食物的吸引力大大降低,她有七年眼光,比起一时抢不完的食物,更为重要的是有限的、重要的消耗品。 一是石油,二是枪弹。 枪弹除非洗劫城里的公安局派出所,否则基本很难搞到,石油就容易得多,她早已在地图上将各个加油站圈出来,并分别选定了几个有价值的目标。 所谓有价值,是指油罐车,比起把车油箱加满然后收集几桶油带走,弄一辆满满的油罐车显然一劳永逸。但油罐车不是消防车,不会在院子里原地待命,通常倒了油就走,边长曦就很少见到加油站里停有油罐车。 中石化油库、分公司之类的地方倒是不乏那家伙,但那地方远又危险,还不如去大型加油站碰运气。 前世边长曦就遇到过一支小队,他们队伍里就有数台油罐车,一路卖油发财。一问才知道,原来一个队员是油罐车司机,和两个同事运油时因为一点意外就近停在一加油站,谁知当晚就是末世,连油带车都保存完好。 边长曦的队长一拍大腿悔不当初,因为那个加油站他们曾擦肩而过。 边长曦行驶二十公里后,靠边停车,看向公路旁边大型四合加油站,一眼便看到院子里停靠的三台油罐车,轻轻吁了口气,幸好还没被开走。 选择租住新风小区不是没有道理的,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迎着风观察了一会,微微皱起眉。 这里是旧城区通向新规划区的主道之一,前方就是高速,公路两边没有太多建筑,适合作案,但加油站本身因为大,职公宿舍、快餐厅便利店应有尽有,可以看到楼房里游荡着不少丧尸,空地上也有两头,她无法同时对付这么多丧尸。 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再过一会儿必然会有人经过,那时就不好办了。 怕什么来什么,边长曦念头才落,她过来的方向就开来了三辆车。一辆是越野,一辆是大巴,一辆是货车,边长曦越看越觉得眼熟,糟了,这阵势不就是那卖油发家的猛虎小队吗? 她立马跨上机车,沿着草坪斜坡冲进加油站,两头丧尸吼叫着扑过来,她将它们甩在身后,跳下车将车收起来,左手按在油罐车上,一口气连收两台,想了想,最后一台还是留给人家吧。 已经听到引擎声,边长曦不停留地跑进便利店,便利店里无比凌乱,货架倾倒,饮料面包到处都是,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一直拖到外面一辆大众速腾上。边长曦估计车主人进来拿吃的,但被店里的丧尸发现并攻击,逃亡不力,最后在自己的车上被咬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丧尸会在外面。 她顺手把还唯一立着的货架上的曲奇饼干和方便面往农场里搬,一边观察外面动静。两头丧尸本来已经追过来了,但后面车队到来,更多的人气让它们果断放弃边长曦,转头跑过去,快餐厅和宿舍楼里也传出不耐的吼声。 “靠,这么多丧尸!” “不是说有三台油罐车吗?怎么只有一台?陈大兵你敢诓老子!你知不知道老子饶了多少路过来的?” “猛哥,我刚才看见好像有摩托车冲下来,怎么不见人了?” “猛哥现在还是先对付这些丧尸吧。” 七嘴八舌,然后是分派命令和打斗的声音。两个人进了便利店,边长曦忙躲到收银台后面。 “猛哥你别太失望了,有一台车也不错了,八吨的汽油呢,可不是谁都拿得到的。” “你懂什么!为了这三台油罐车,老子连超市都不跟人去抢直接赶过来了,我还想靠这石油……陈大兵这崽子!不行,石油就这么点,我们食物也不多,新规划区连超市也没两个,一路去苏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虎子,你一会带人回去抢一些货回来。” “猛哥,折回去?” “嗯,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人先去新规划区,你留下来负责我们的物资。就这样,我马上去安排。“大步出门,“来两个人收吃的!” 便利店里张虎独自站着冷笑两声:“把我留下当后勤,你自己好先去张罗关系,以后我不更是要指望你?真是好主意。” 但随即他想起刘猛堪称神奇的异能,又一阵沮丧,恨恨道:“等我也有异能了,我要你好看……” 边长曦扬眉。 前世猛虎小队在苏城基地也是颇有名气的,因为卖石油攒下第一桶金,去基地又早,又懂人际,所以他们抓住了发展的黄金时机,还建立了猛虎狩猎团,颇有几分影响力。但传闻他们第一第二把手也就是刘猛和张虎不和,狩猎团鼎盛时期刘猛出任务身亡,有人就怀疑是张虎下的黑手,事实如何边长曦不知道,反正猛虎狩猎团很快解散,张虎也不知去向。 这次她抢油罐车的行为会不会使得两人矛盾提前爆发? 便利店里三人开始收拾物资,张虎走到收银台这边,突然低喝一声:“谁!”边长曦避无可避,只好进入农场。张虎生怕是丧尸,飞快后退,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叫两个收物资的手下去看,没有任何发现。 张虎夹紧眉头,刚才也是看到有人骑车冲进加油站,然后就没影子了,他觉得自己的视力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上次边长曦在农场里呆了五六分钟感到呼吸不畅,早上一枚白核似乎使农场发生了一些改变,她这回是在十分钟后才难受起来,但这也够呛了,她无法探查外面的动静,一直咬牙撑着,一直到实在受不了才从里面出来。 便利店里已经没人了,整个加油站也不见人影。也对,农场里十多分钟,外面应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边长曦等了很久也没发现异常,终于小心翼翼地从店里出来。 第二十五章 大意,被张虎劫持 地上倒着四五具丧尸,另有五六头丧尸在远处马路上散布徘徊,应该是追着刘猛等人出去然后就停在那里了,这样看来加油站里除了她应再无活人。 丧尸的脑袋都还完好,她眼睛一亮,轻手轻脚地上去,用斧头砍下头,然后用小刀沿着枕骨大孔伸进去捣弄,挖出了四枚白核和一枚水属性的蓝色晶核。 收获不菲啊! 白核全扔给农场消化,蓝核收进仓库。她四下扫了一眼,不少废置的车子,不拿一辆好像说不过去,不过只有那辆速腾品质最好,她过去一看,钥匙还插着。 她说了句抱歉,把车主连着脑袋的破烂西服扯出来,手下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摸出来一看,一把黑色遥控钥匙,再看钥匙孔上已经挂了一把,她就把这把收起来,卸下坐垫,清扫了一下,熟门熟路地给油箱加满油,然后坐进去 发动,她前进倒退熟悉了一下,看着被引擎声引过来的丧尸,正要才油门,蓦然仿佛见鬼一般表情凝滞住。 两个男人打开车门钻进来,副座上这个一把冷冰冰的手枪顶着她的太阳穴,一手扫开她手边的小刀:“开车!” 边长曦侧眸看他。 张虎! 这厮居然没走。守株待兔? 她抿住唇,丧尸已经逼近,她踩下油门,拉手刹,一个甩尾漂移,撞翻两头包抄过来的丧尸,驶上了公路。 “往旧城区开。” 张虎被这女生的车技惊讶了一下,有两把刷子。 他观察着她,把她丢在副座上的登山包扔给后座的手下:“看看。” 手下快速检查了一番:“都是吃的。” 张虎又有些意外:一样武器都没有? 他瞄了一眼,抓了包纯牛奶让手下打开,狠狠吞了一大口,心里发出一声喟叹,末世之后自己就没有这么痛快地喝过牛奶了,刘猛那混蛋管食物管得很严,可天知道他私底下吃得怎样地嘴角流油。 他问:“你从便利店里出来,可是我之前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你。” 边长曦专心开车。 枪口用力顶了一下,车子一个滑行,她连忙稳住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我的异能是隐身。” 张虎眼睛一亮:“异能?你也有异能?隐身?你能隐身?” 边长曦鄙视他的言辞。 张虎大概也发现自己表现得太白痴了,忙清清嗓:“为什么要躲起来?” “你们人多,又不像善类,我只是想找点吃的,不想惹麻烦。” “之前我看到有人骑着摩托车冲进加油站,那个人就是你?你的车呢?少了的两台油罐车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我,我一直在便利店里,看到有人从马路上下来,但是一眨眼就不见了。至于油罐车,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去关注那些不能吃的东西?” “那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车速太快了。” 张虎看看登山包里的东西,忽然冷笑一声,枪口狠狠抵着边长曦的颚下:“撒谎也要像样点!你什么时候进的便利店,为什么丧尸没有吃了你?既然进了便利店,为什么你的包里只有这么点东西?” 边长曦被顶得最大幅度地仰起头,火辣辣地疼,勉力看着前方的路,车子歪歪扭扭:“我在开车!” “停车!” 边长曦停车,张虎的手下下车把她拉下来丢进后座,自己开车重新上路。张虎揪起边长曦的短发拖近,再次拿枪口堵着她额角:“说实话,你再敢骗我我崩了你!” 崩你妹! 边长曦心中大怒,同时检讨自己太大意了。 抢油罐车是其一,贸然走出便利店是其二。她低估了对手的耐心细心以及狡猾,也因为自己是重生者就想当然地自以为是了。 另外她很庆幸自己没当着张虎的面从农场里收拿东西,不然农场就暴露……也不一定,她可以编自己是空间异能者,就是恐怕油罐车和机车要危险了。 她忍痛道:“我只比骑摩托车的人快一步来,是隐身进便利店的,隐身时丧尸察觉不到我。为什么没拿更多吃的?因为接着你们就来了。我根本没时间。” 张虎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又问:“你在丧尸脑袋里挖什么?” 边长曦咽了口唾液,仰着头实在太讨厌了。她说:“我曾经看过有人从丧尸脑子里挖出东西来,就想自己试试。” “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清楚。” “东西呢?” 边长曦要伸手进上衣口袋。 张虎喝道:“别动,我拿!” 拿你妹!我都收进农场了。 东西进出都必须通过左手,她没办法隔空取物。她左手心朝后,心神一动,三妹白板晶核落在座椅上。而张虎发现她口袋里根本没有东西,怒道:“东西呢?” 边长曦也露出诧异紧张的表情:“怎么可能?是不是掉在哪里了,我口袋浅。” 张虎看看她:“你挪开一点。” 三妹晶核显露出来。 张虎紧盯着不放,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丧尸脑子里居然会长出这种东西,看着像宝石,一定大有用途:“快!快拿给我!” 他放开边长曦细细端详晶核,颠来倒去对光研究,又怀疑地斜眼问:“五头丧尸只有三个这东西?” “有两头好像没有。” 张虎的手下频频探头看:“虎哥,这是什么东西呀?” “开你的车管这么多!”张虎把晶核收进自己口袋:“这要交给猛哥看看才知道。” 说的好像刘猛是元素分析仪似的,但边长曦知道他一定会独吞,她摸着肿起来的额角,手掌挡住了眼中的冷光。 干掉这两人? 目测这两人都没有异能,自己用藤蔓首先夺枪,再捆住他们,一刀一个,不难,只是要防范他们挣扎时闹出车祸。 她手指轻动,此时此刻前方转角却出现一辆货车,车上有两个人,速腾停下,那两人忙下车过来:“虎哥来啦。”又看看边长曦,“虎哥你冒险等这么久就为这娘们?”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嘛。嗯,还挺漂亮的,但肉都没两斤。 张虎对边长曦一笑:“你别小看人家,她可是个异能者呢?” “异能者?真的?和猛哥一眼可以堆出土墙?”他们顿时崇拜兴奋。 张虎心中抑郁,不就是几道土墙,值得你们这样?赶明老子一定比他更厉害。 他道:“她可不是土墙,而是隐身,对吧,这位,叫什么来着?” “我姓李,李欣。”边长曦胡诌。 “哦,李小姐啊。”张虎转头对三个小弟道,“一会我们去找物资还要多靠人家呢?李小姐你会帮忙吧?” 第二十六章 找茬,红衬衣女人 乐购是xx马路上的一家大型超市,超市大楼分为四楼,一楼是各进驻的店铺,四楼是休闲娱乐场所,超市占据二、三楼。 乐购左右是一些冷饮店、快餐店、西点店、饰品店,肯德基和牛排先生的招牌尤为醒目。 此时乐购前面的停车位上,不但乱七八糟停放着废弃的轿车,还有好几辆大卡和越野等,有一辆卡车里还有司机待命。空地上丧尸和人类的残骸很新鲜,几十头丧尸堵着超市紧闭的大门,再听里面传来的喊打喊杀声,可知不久前有一批人冲进去了。 张虎的手下把车停在街角阴影,提心吊胆地看着那些嘶吼的丧尸:“虎哥我们怎么办?要不再换一家?” 张虎骂道:“都已经换了三家了,哪里不是这样?” 手下小弟心说,骂他有什么用,他也希望有一家大超市大门全开人影全无,任他们进去搬个够啊。可是一家家不是在闹市,丧尸多得可怕,就是已经有人进去了,就前一家还被一群悍匪清场,稍微靠近点人家就能朝你举枪。 md!哪里来的牛人? “那、那虎哥我们该怎么办?” 张虎狠狠地抽了口烟:“大的抢不了就去抢小的,我就不信杂货店我都进不去!开车到那边路口!” 边长曦忽然手一指:“看,那个卡车司机。” 张虎和小弟都看过去,只见那个待命的司机是个老头,瑟瑟发抖地窝在车里,不时趴到车窗上偷看外面。 “司机怎么了?” “唉?奇怪,虎哥,丧尸没要咬他。” 张虎定睛一看,擦,人家脖子上挂着一串大蒜:“这都有用?” 边长曦淡淡地道:“他不但挂大蒜,而且还把大蒜捣烂了涂在身上,他还还抹上了丧尸的脑浆口水和肉末,这才骗过了丧尸。” 手下小弟“呕”了一声:“这么恶心?” 张虎看着她问:“你想说什么?” 边长曦道:“路口的便利店已经有人盯上了,你们要另外选个目标,这边过去有一条步行街,附近不乏小超市,但开车是不行的,会把周围的丧尸引过来,你想顺利地拿到东西不但要步行,还要做一些准备,不然走不了几步就会被丧尸扑倒。” 她补充说:“你不是要我当敢死队吗?我只是不想因为你们的无知而送命。” 张虎恼怒:“口气放客气点,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她无所谓地撇开脸。 虽然可以装作小白花令对方放松警惕,但边长曦知道张虎是很多疑的人,或许装作冰冷、不合群、不识好歹更能解释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更具可信度。此外她本身也不愿意向他卖乖讨好,那就不如冷言冷语到底,他总不会因为这个杀了自己。 张虎的小弟忙道:“虎哥你看!” 路口的十足便利店果然有五六个人进去了,和店里的两头丧尸缠斗起来,张虎皱眉,他怎么没注意到那些人?幸好没有过去,人家手里都拿着家伙,自己加上这女的也才五个人,抢不过不说还可能被推出去喂丧尸。 他看了看边长曦:“说说看,要做什么准备?这里可没有大蒜。” 边长曦回答:“我们可以弄到丧尸的衣服披上,应该有一定效果。” 大蒜用处几近与无,那个老司机之所以没被丧尸发现,一是车窗关得紧,二是身上涂了丧尸的东西,不过那都是毒物,老司机不出两个小时就要全身起疹子了。 她目光扫了扫,离车较近的地方有两具死丧尸,虽然被打得稀巴烂,但衣服勉强还可以用。 张虎看了边长曦两眼:“那好,你去弄三件丧尸的衣服来,顺便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挖给我,别耍诈,我的枪指着你呢。” 边长曦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挖总要有工具吧?” 张虎把她丢在车上的小刀扔给她。边长曦趴在车窗上左右看看,又扫了眼后视镜,悄悄下车来到阳光底下。 五月底的阳光带有熨人的温度,将街道上的阴气冲散不少。边长曦深深吸了口气,吐出,舒展一下四肢,快步将最近一具丧尸的外衣剥下来套上,强烈的腐臭味令人窒息,不过为了保命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把丧尸滚在一边的脑袋扳过来,小刀抠了抠,又伸手摸了摸,摸到晶核丢进农场,脸上却露出没有收获的失望表情。 然后又换下一具丧尸如法炮制,眼角却一直盯着五米处,一辆客车车尾走动的丧尸。 她不动声色地割下丧尸衣服上的扣子,抓在手里。 “嘿,那女的你在做什么呢?” 忽然一个娇脆的声音响起,边长曦刷地抬眼,是搜刮十足便利店的人,一个穿红衬衣的女人站在门口双手叉在胸前看着这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边长曦转头,车尾那丧尸四下寻找声源,然后猛地发现了她,低沉地吼叫一声就蹒跚过来。 她忙伸进丧尸脑子抓出晶核,掉头往速腾跑,谁料张虎那个混蛋对她举着枪:“别过来,杀死那头丧尸!过来我就开枪了!” 边长曦冷笑一声,扣子朝他扔了过去。张虎低叫躲避,枪走火,他顺势后倒。边长曦一直紧盯着他的枪,走火的那瞬及时前扑就地一滚,子弹射在水泥地面。 她手中多出一把遥控钥匙,开锁键连按两次,速腾四门咔哒响过,全解锁了,她伸手一钩,将左侧两道门全拉开,然后绕过车头拔腿飞奔,追她的丧尸发现车里有两个活人顿时转移目标,朝张虎扑去。 身后传来张虎的喊叫和连续枪击声,边长曦嘴角勾了勾,前方猛地出现两头丧尸,她急忙调转方向,而乐购门前的丧尸、附近隐匿在阴暗里的丧尸多数被枪声惊动,如蝗虫一般涌过来,偷偷潜伏着收集物资的幸存者哪里还镇定得了,被逼出来拼命逃跑,有的刚打开车门就被丧尸抓住,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十足便利店前的女人再也笑不出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的同伴有四个人,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跑出来,惊得低叫:“别愣着,快跑!” 边长曦从容快速地在车辆中穿行,见那五个人要走,两眼一眯,左右扫了扫,小刀扎破身边一车的车玻璃,抓出里面的招财猫,用力投向红衣女人。 第二十七章 收集,空间系女孩 红衣女人惊呆了,身边的男人一把拽过她,招财猫便砸烂了便利店的大玻璃,哐当大响。 男人转头怒骂边长曦:“你疯了!神经病啊!” 边长曦只抬高声音喝斥红衣女人:“杨晓雯,你故意弄出动静,弄得丧尸暴动,就想这么简单地走了?” 能来大商场附近觅食的有几个是懦弱的?逃命的人们听了这话顿时恍然,有几个最凶悍的叫道:“靠,原来是这娘们坏事!” “杨晓雯是吧,等老子逃过命再找你算账!” 杨晓雯犹自不知麻烦临头,震惊地问边长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边长曦凉凉一笑,看有丧尸包围他们一行了,转身向反方向逃去。 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杨晓雯还是个名人。前世苏城基地里有几个十分有名的交际花,说得直白点,就是各个势力的公关小姐,比起普通妓、女要高级一点,但无非仍旧是为一些强者和实权人员提供特殊服务,以此为自己的组织谋取利益。 边家的边薇如此,这个杨晓雯也是如此,同行是冤家,又都是美貌女子,她们两个顺理成章地成为死对头,因此边长曦在边家的那段时间常听到杨晓雯这个名字。 如果说边薇是小百花,表面清纯无辜实则烂在内里,那么杨晓雯就是玫瑰那条带刺的茎,有事没事扎人几下,可惜智商不够,即便仗势欺人也总是损人损己。 就像刚才,边长曦确定她不认识自己,可她非要出声给她找麻烦,到头来还把自己搭进去,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些都罢了,边长曦之所以会一眼认出杨晓雯,是因为杨晓雯曾经想勾搭边旷,可惜边旷瞧不上她,后来她傍上一名军官,反过来给边旷穿小鞋,听说边旷的死跟她也有几分关系。 边长曦查过她一段时间,可惜还没弄清楚,这个嚣张愚蠢的女人就被人做了,她只好把边旷的仇全记在边薇和边家头上。 再次见到她,还真有新仇旧恨齐上头的感觉。 边长曦一路朝丧尸少的地方跑,感谢丧尸速度短板,她身后丧尸越来越少,最终一个不见,停下喘气时她发现站在一条步行街上……她只是瞎说骗张虎的,没想到这里还真有步行街。 步行街两面多是服饰店,她站在入口,放眼望去一派衰败凌乱,风一吹,满地垃圾飞舞,但不见活人和丧尸。 有点反常,这里太安静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本要离开,想了想还是从农场里拿出直刀绑在背后,两把小刀绑在大腿和小腿,背上背个包,手上拿着消防斧,全副武装之后走向最近的店。 这是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小店面,卷帘门被强力拉起,狭小的空间一眼可窥全貌,玻璃柜倒在地上,里面炒好的栗子被抢空,剩余几颗就滚落在地。 边长曦一眼看见里面靠墙堆着两口大蛇皮袋,从缝隙中可以看出里面都是栗子。 她喜欢吃这个! 看看没情况,她进去扒开袋口抓出一把,都是油亮饱满的生栗子,一袋板栗一袋锥栗,毫不犹豫地收进农场,转身,一台插电的糖炒栗子机器,也收下,旁边的盐和糖、装栗子的纸袋,都是顺便的事,也一一收下。 隔壁是铁板鱿鱼和臭豆腐,也被洗劫过了,剩下来、在冰柜里的鱿鱼串都出水了,豆腐块看起来也不行了,放弃。不过这家是用炭烤鱿鱼的,边长曦在柜子里发现三袋半木炭,百多斤的样子,收起来,于是顺手就把烧烤架也收了。 别看油腻腻黑乎乎的,在溪水里浸泡个把小时保证能洗得锃光瓦亮。农场溪水比强效洗涤剂还灵,同时又能养鱼又能饮用,还自带自净能力,也实在是神奇。 收了两三下,边长曦越发顺手起来,有种小松鼠收集过冬粮食的感觉,愉悦中带点兴奋自得。 前世玉镯开发太迟,她从来也不曾体验过如此痛快的收集物资,几乎是看到什么有用有意思想要的都往农场里搬。 又入几家服装店,把男男女女大大小小的衣服鞋子都收了不少,江城不日沦陷,这些东西都将陪丧尸腐烂,她甚觉可惜,无论自己用不用得到,收了再说,不过都不会收尽,大半留给可能路过此地的幸存者。 下一家是都市丽人,内在美是一个小重点,边长曦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心头闪过一抹强烈而阴冷的危机感,忙闪身躲在墙边,探头往里瞧。 玻璃门上贴着一道一道的磨砂窗纸,将视野割裂开来,但不妨碍她看到里面有一个女生对着一堆**挑挑选选,看到合意的,她手一抓,那东西就凭空消失。 边长曦微微讶异,空间系? 她正色地打量对方,毛衣搭配牛仔裤,身高一米六余,年纪与自己相仿,虽然满身污渍一张脸花猫一般,但不难看出是个标致漂亮的女孩子。 边长曦疑惑,空间系异能者武力值极低,又是个稀缺而实用的异能,既需要团队保护又确实是抢手货,鲜少有独身一人的。前世她所在的队伍里有一个空间系的女孩子,几乎不曾被当做公主来捧着。 除非,这个空间系是个有实力的,甚至…… 边长曦摸上自己左手的玉镯。 那女生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到了边长曦,露出惊骇的表情,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根钢条,防备意味极其明显。 边长曦的戒备微松,对方是个生手,嫩得很。 她推开门:“你别紧张……”蓦然她眼神一凝,手一扬,拔出大腿上的小刀飞射过去,女生吓得扔掉钢条抱头尖叫。 她刚闭上眼睛,只听见小刀割破了空气,然后自己肩上一痛被扔了出去,她撞翻一排衣架,从睡衣堆里忙忙地爬起来,睁眼一看,顿时脚就软了。 只见刚才还在门口的短发女子已经站在自己身前,而对面是一头高大可怖、左边身体肉瘤突起的丧尸。 想到自己与这头丧尸呆在一个屋子好长时间,女生后怕得不能昏厥过去,一时呆呆地坐在地上。 而那丧尸甩甩头,把钉在额头中央小刀甩掉,那处皮肉破开,青黑色的骨头创痕却不深,边长曦心下一沉,见丧尸张大嘴无声地吼了一下,抬脚扑上来,忙主动跃起,双手执斧狠狠劈在它额心伤口。 第二十八章 合作,战二阶丧尸 一刀下去双方皆震退。 但丧尸只退半步,边长曦落地却因地板光滑,直接绊在睡衣堆里的女生身上,她疾冷道:“别在这碍事!” 女生却指着丧尸嘴唇哆嗦:“你看!”边长曦大感不妙,一股阴寒的气息笼罩住后脑勺,她头也不回,扯着女生滚开,她们原来的地方被两枚硕大的冰锥钉住,甚至能看清上面冒出来的丝丝寒气。 异能!这丧尸进化出了异能!难怪整条街没有别的丧尸,原来是出了霸主。 边长曦心中暗暗叫苦,有异能的丧尸智慧也有了进步,比普通同阶丧尸难对付得多,而且看它显然已在向二阶进化,她这个脆皮木系连一阶也没真正杀死过一头,这次危矣! 想是这么想,她心里可是一点退意也没有,叫女生躲远点,转头看丧尸嘴巴蠕动着又要发出冰锥,赶紧一道藤蔓脱手而出,将丧尸连身体带手臂缠了好多圈。 丧尸异能被打断,发出不满的咕噜声,两臂轻轻一铮,就将藤蔓给挣断,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般。 但在此之前,边长曦抓住时机,低叫一声又跳起朝丧尸额心砍了一斧子,这次她使出全力,直接砍进厘米之深,丧尸终于大怒,暴躁吼叫,挣开藤蔓的手臂挥打在边长曦身上。 边长曦被打在墙上,蹭落了层层文胸摔在地上,她只觉得五脏移位头昏眼花,抽搐着身体抱住左边肋下,痛得冷汗淋漓。 不用摸,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但丧尸也不好过,边长曦被打开的一瞬,拼出全力抓着斧柄一拧,嵌在丧尸脑壳里斧刃直接将其半边脑壳掀翻了,脑子里腐臭的液体顿时满天飞溅,露出烂成一团的大脑。 丧尸暴走,狂吼声几乎不能把屋顶掀翻,边长曦艰难地往边角爬,企图让自己躲一会,但丧尸的仇恨黏在了她身上,猛地一扭头,大踏步朝她抓去。 边长曦心里苦笑,正准备躲进农场,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那个女生忽然大叫一声,抓起她的钢条向丧尸劈头盖脸一通乱打。 边长曦惊了一下,见丧尸被转移注意力回头抓女生,忙喝道:“快跑啊!” 女生睁开眼,一看快抓到自己眼珠子的指甲,又叫着疯狂挥动钢条一边逃命。 两个就一个逃一个追,一个尖叫一个吼叫,边长曦为女生捏一把冷汗,知她坚持不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坐起来,又是一条藤蔓出手,这次却缠住了丧尸挥举起来的左臂,抓起消防斧全力掷了过去。 “闪开!” 女生想也不想抱头往旁边一躲。 消防斧去势猛极,削断了丧尸左臂犹不停,破出玻璃门一直在外面路上滑行数米远才堪堪停下。 丧尸因为惯性被带得扑倒在地。 边长曦难耐地弯下身,一边不敢停留地道:“戳、戳它脑子,搅烂它!别让它起来!” “哦、哦!”女生慌忙再次抓起钢条,往丧尸没了半边脑壳的地方戳,又捅又搅,只将已经腐烂的脑子弄成一滩烂水,丧尸也从最初的勉力挣扎渐渐没了气力,最后一动不动地趴着。 边长曦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抽出背上直刀,走到丧尸旁边看了看:“好,可以停了。” 自己却二话不说斩向丧尸脖子,一连斩了七八下才完全斩断。她也一下子瘫在地上,面色难看之极,喘匀了两口气,还是觉得肋骨那处疼得不行,喉咙也腥甜腥甜,像堵着什么,咳两声,发现声音哑了。 她调动所剩不多的木系能量去伤处,几个呼吸间感觉疼痛略缓,伸长胳膊拽了两件睡衣过来,一件扔给女生,一件自己擦脸。 “把自己擦干净,丧尸身上每一样东西都有毒。” 女生惊魂未定,呆呆看了边长曦好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满身的脑浆,一个寒战赶紧擦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原来丧尸这么……吓死我了!” 念叨了一会总算慢慢冷静下来,她看边长曦脸色异常苍白,衬得脸上的污渍好生刺眼,忙凭空弄出两瓶矿泉水,一瓶给边长曦:“洗洗吧,光擦不行。” 边长曦诧异地看她一眼。 “我、我有个看不见的空间,可以装很多东西。”她羞涩不安地笑笑。边长曦淡淡说:“看出来了。”也不推辞,拧开瓶子先喝了两口,然后到了点抹脸洗手。 女生却因为她的淡定而很奇怪,“啊”了一声:“你、你见过别人也有这个?” “嗯,见过。” 女生松了口气,暗自咕囔:“原来好多人都有,也不算稀奇了,这样也好。”然后笑着说:“你好厉害,我和这丧尸呆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现,是你救了我。我叫林蓉蓉,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边长曦。” “你就是边长曦?”林蓉蓉一脸吃惊。 “你认识我?” “我也是s大的啊,虽然没见过你,但听过你的事。”一听是一个学校的,林蓉蓉顿时没那么拘谨了,上上下下看看边长曦,睁大漂亮的眼睛说,“你和他们说的不大一样。” 即使在富家子弟众多的s大,会鬼混、会频频闹事、叫主任老师辅导员无数差评头疼不已的人,尤其是女学生,还是不多的。边长曦几乎是被当做反面教材来宣传,很多人暗地里说她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社会的蛀虫,其实更多是嫉妒她家世好人又长得漂亮。 严格说起来,她也不过是男朋友换得勤、目中无人又听闻不大孝顺长辈,顶多是叛逆,连个太妹都算不上。 林蓉蓉也就是听听八卦,直到今天见到正主,观那一身淡然气质,顿觉这必是个深藏不露的女孩,是个很厉害且勇敢的人。 比自己,比之前自己跟的那队人都要棒。 边长曦淡淡一笑,看看林蓉蓉:“我倒是没听说过你。”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s大上万人哪能个个被听说过?”林蓉蓉听她嗓子沙哑,声音也轻轻的,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边长曦摇头:“还好。” 从林蓉蓉的表现来看,虽然不是太出色,但也不是那种懦弱无能的娇贵女,而且没有问边长曦为什么一个人,为什么会发出藤蔓,不是心思太深就是教养良好。 边长曦在脑海里搜索一番,确定自己前世今生都不曾见过这个人,便摇摇头放开心思。 她在丧尸脑袋里抠弄一番,刮出一枚东西,林蓉蓉险些作呕,拧着鼻子眉毛好奇问:“长曦你做什么?” 边长曦用矿泉水冲洗干净,一枚绿莹莹的晶核展露面目。 居然是木属性的绿核! 边长曦一怔之后暗喜,随即又苦笑不已。 因为这是一枚二阶绿核。 晶核等阶之分,主要是看颜色,大小,还有晶核的纯度,也就是杂质多少。有经验的人一眼可以分辨等级,再不行,以后有实力的基地里都会研制出测定晶核等阶的仪器,边长曦便一眼看出这是枚二阶的。 可问题是她的异能觉醒才一天,处于一阶最初级阶段,且一阶绿核都没有半枚,这枚二阶的能量太高,她此时是如何都不敢用的。 而好歹是对她属性的绿核,扔给农场吸收叫她怎么舍得,还不如是个白核,什么都不用想,直接给农场升级,不用空放还不会心疼。 ******亲们五一快乐!在这样愉快的时刻,不要忘记来看更新啊,如果能西风投个票票啊,来个打赏啥的就更美了,好吧,后面那个请无视~~o>_  这里剧情走得有些慢,推动情节是一,顺其自然是二。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一环接一环没有停顿的那种故事,加上性子和文笔都有些散放,写得又慢,所以文里零零碎碎的东西大概会比较多,但别看赵城这些小人物一下子就占去了快一章,阅读的时候就几眼的事吧,放在电视里就几个镜头。但这确实组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血肉,不写出来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种情况很多,一个情节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有那么点用又不是很有用,在写与不写间推敲,或者写出来了又反复地改。所以我是一个很喜欢改文的人,把自己纠结得要死,弄得写文就没有连贯性,一时的激情最后不知道消磨到哪里去了,文章的味道也往往有变味的危险。 可我总想着,不趁着现在年轻有时间,多折腾折腾,再过一年两年还这水平,那就太对不起给我发钱的点点,对不起可爱的编编大人,更对不起支持我的亲爱的读者大大你们了。 那就折腾吧,所幸存稿还足,也还经得起。 呃,废话一大堆,其实我的重点是,虽然这里比较枯燥,但后面出超市那段还是有料的,大家敬请期待。飘走先~~ 第四十章 突围,声东击西法 众人还不死心,你推我我推你想再争取一把,邱云要笑不笑地:“我说你们真是一点不操心,没半点成算一会跟不上来拖了后腿,我们老大火不火我不知道,只怕有些人要忍不住先开火了。” 别有深意地瞄一眼豹哥那边。 赵城他们都变了脸。他们这些人不是学生就是家庭主妇,再不就是普通白领,身体素质都不行,又没一个有那什么异能,早被超市里那些三大五粗的看不起,一会出超市,要真出点岔子,顾叙又不保他们,只怕那些人真饶不了自己。 其实一帮人唱这一出,也是想在那些人面前表现一下和顾叙等的不同寻常的交情,谁知道生生被打了脸,他们对顾叙都存了一份怨怼,但又怕真的惹火人家,再不甘心也只能缩回去。 离去时还有人嘟囔:“真是的,拽什么,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顾叙几人听到了也不为所动,实在是懒得计较。 几人回到三楼,把彼此得到的信息交流了一番,顾叙决定自己在二楼前面,吸引丧尸,邱风等人带着影子从大楼的后门逃。 邱风说出自己的担忧:“既然是二阶丧尸控制,丧尸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邱云几个也看到了,后面也全是丧尸,你一个人在前面能把丧尸都引过去吗?而且只有一人,未免太危险。” 邱云一挥手:“怎么是一个人,楼下的不都是人,想跟在我们后头占便宜?没门!叫他们出力,一半去前面,一半跟我们闯后面!” 邱风无奈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只小一岁的弟弟,他难道想不到这点? 顾培摇头说:“有那些人才麻烦,哥只有一个人,一面还要对付丧尸,万一有人动黑手……”他对顾叙说,“哥,我跟你一起吧,我虽然没异能,但是你教过我枪法,打丧尸还是行的。” 看看,人家顾培一个学生都想到了。 “不行,阿培,你没有战斗经验,出了事你哥未必顾得到你。”邱风想想他们只剩下邱云和武大郎有异能,一边是影子和顾培要保护,另外还有两个女生要照顾,两人都已经要捉襟见肘了,“我吧,我和阿叙一起留下来。” 顾叙摇头:“你要指挥全局,从后面突围可不是容易的事,你的担子重着呢。”他笑着看向边长曦,“边小姐,可否请你和我一起拖延一段时间?” 大家都一愣,正盯着锅里的粥研究的边长曦也愣住:“我?” 她头脑里快速计算起来,诱敌基本就是在超市里向下放异能开枪,人身看似安全,但其实不然,万一后门出点问题,丧尸冲进来,那留在超市里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 而从后门突围,难免要和丧尸正面冲突,肉搏什么的也是危机重重,哪一边都不轻松。 顾叙又说:“你枪法很准,也不怯战,还有异能傍身,留下来比较施展得开。” 边长曦一想也是,自己是个木系,在近战上就是个脆皮,不如顾叙的火系强而有爆发力,不如武大郎那样扛得住,也不如邱云风刃的灵活,也比不上邱风有指挥头脑,走后门就是个累赘,放在前面还是个不错的狙击手。 得,她就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放在最合适的地方才能发挥出价值。 她点头:“我随意。” 接着是分配武器,顾叙拖出一口拉杆箱和一个黑色大包,一打开,林蓉蓉惊叹:“哇塞,你们是要干什么坏事?这么多大家伙!” 箱子和包里躺着手雷、微冲、大口径步枪、狙击和各式手枪,清一色的纯黑却看得人眼花缭乱。边长曦眼尖,还看到追踪窃听摄像等仪器,还有各种针剂。 她没有像林蓉蓉那样大叹,但心中亦是震惊不小。 这绝对不是一支普通的特种兵小队,据她所致顾叙身份颇不普通,但和平年代带着这么些强力武器出任务,还是有些惊悚吧?他们是要和什么恶势力死磕到底啊? 发觉边长曦迷惑审视的目光,顾叙转头对林蓉蓉说话却像是对边长曦解释:“因为这次任务比较特殊,上面给批了这些东西,倒是便宜我们了,你要不要来一把?” 林蓉蓉忙摆手:“免了免了,我从小到大都没碰过枪,万一误射就完蛋了。” 顾叙笑笑,开始分配,边长曦得到了一把大口径狙击枪和一把手枪,枪上没有任何标记,她也不大懂这些,看不出是什么型号,但枪拿到手上,那种沉甸甸的冰冷的触感,还有精细机巧的构造,都让她分辨得出这是绝顶的好货,比昨天顾叙扔给她的那把手枪要强得多。 其他人往身上藏枪,剩下来还有不少枪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邱云带走,一部分留给顾叙,这是以防万一有一方失手,不至于全部家当都打了水漂。 不过这么一来,他们能带走的其他东西就少之又少了。 林蓉蓉看着他们商量着怎样精简行囊,脸色一僵,有些内疚,有些坐立不安,不时瞥一眼边长曦,边长曦却垂面研究狙击枪,神色微凝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二楼上来了一些能领头的询问该怎么撤退,有了赵城等人的灰头土脸,这些人态度好了许多,顾叙心中早已有谱,给他们分析现况,逐个安排任务。 太阳越升越高,十点多的时候,所有人饱食一顿然后开始休息,十一点四十整装待发。武大郎背影子,邱云背武器,邱风和顾培各背一个大包,里面都是食物和必须用品,林蓉蓉也背了一个包,他们和顾叙边长曦郑重道别后下楼,与二楼第一批人员汇合,去大楼后面。 顾叙转头对边长曦说:“小心。” 边长曦戴上遮阳帽和耳麦——这是顾叙小队里比手表通讯仪更为先进的通讯工具,他的小队以此联系,手表通讯仪则被分给其他带头人,此时两个频道已经被调到一个波段上,彼此联通。 她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点点头,拎上狙击和自己的包上天台。 顾叙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自己转身下二楼,那里还有八个人等着他,三分钟之后,超市大楼里五十八个人全部到位。 天气极好,云朵缥缈,阳光火辣地倾泻一地,在水泥地面和建筑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光芒,边长曦半趴在地上,背部被晒得发烫,保持着顾叙教她的最利于狙击的姿势,右眼靠在瞄准镜前,十字焦点对准了一头异常难看的二阶丧尸的肩膀,食指扣在扳机前。 丧尸惧阳,如此强烈的阳光使得他们蔫头耷脑,很不乐意动弹,要不是有二阶丧尸在,它们估计全部退走躲起来了。 耳麦里传来顾叙冷峻立体的声音:“准备,射击!” 边长曦轻轻扣下扳机,枪管往后一坐,一枚子弹高速射出,几乎是同一时刻,那头二阶丧尸整个的右肩爆开,丧尸被撞飞,凄厉嘶吼顿时响彻云霄。 “长曦继续,所有人开火!” 二楼顿时哒哒哒枪声一片,楼下不断有一阶丧尸倒下,边长曦目光专注,瞄准第二头丧尸,再次扣下扳机。 ****** 今天5.12,又闻警报声,一眨眼竟然已经六年了,为那些逝去的人祝福 第四十一章 危险,丧尸在进化 射出第一枪后边长曦就震惊了。 二阶丧尸的骨头有多硬?它如果去撞墙,塌下去一块的绝对是精钢水泥。她本以为即使是大口径狙击枪,最多也不过是给丧尸打出一个洞来,他们要的正是激怒这些有小小智商的家伙。 谁知道一击把人家一边肩膀连带着胸膛都给轰没了。 这枪是专门设计来轰那种重型装甲车的吧? 她来不及多想,看看那头丧尸,还好没被打死,枪口对准下一头二阶时只瞄准其膝盖。 一枪下去,二阶断腿,倒地怒吼。 第三头二阶丧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高速移动起来,一边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 被打残的两头也跟着发出一样的声音。 一阶丧尸们激动起来,拱卫着二阶,并且更多是涌过去撞击超市大门。 二楼子弹如雨点倾泻,最靠近的一阶们前赴后继地倒下,尸体几乎摞了两层。忽然,不知是谁丢出一颗手雷,丧尸群被炸翻了天,硝烟弥漫中,一个人影身上缠着安全绳从超市二楼的窗口跳下来,沿着弹雨清出来的道路往超市远处跑去。 他全副武装,头顶头盔,穿着防弹背心,戴着护肘和拳套,从脚背一直到大腿都被连缀的铁皮包裹起来,但饶是如此身形却迅疾异常,如一道残影窜了出去。 那头没有受伤的丧尸顿时闻到了人味,知道这是自己的猎物要逃跑,当即低叫一声,嘴巴蠕动着,眼看要喷出什么来。 来自天台的一颗小巧的子弹射进它的肉瘤,打得它退了一步,异能中断,只有一小丛水花从它嘴巴里喷出来,跟口水一般。 边长曦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握着手枪,低声自语:“水系。” 既然狙击枪那么强悍,就不要随便浪费了,打断异能而已,小威力的手枪也能够胜任。 不过手枪稳定性差,如此远的距离,如果不是边长曦前世七年练出了一手精湛枪法,也不敢这么做。 她视线一转,那头被打断腿的丧尸反应也不慢,已经口蕴绿光,即将吐出绿枝。 “木系?” 她将子弹送进它的左眼,几乎不分先后,另一个角度射出的火红子弹打进了它张开的嘴巴,那力道直接将丧尸向后推了数米,将一辆大卡撞出深坑,然后才重重摔在地上。 边长曦吓了一跳,第二枪是顾叙开的! 她在四楼高的天台,子弹轨迹斜向下,顾叙却在二楼,可以打出近乎平行的效果,而且也只有他可以把火系的力量附加在子弹里,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大威力? 那可怜丧尸喉咙直冒黑烟,异能怕是用不出来了,看得同为木系的边长曦眼角直跳,有种自己喉咙也痒痒的感觉。 绝对不要招惹顾叙! 水系丧尸终于怒了,喉咙里发出像水滴在滚油上似的声音,边长曦耳膜发紧,接着看到四面八方都有丧尸往这里聚集,尤其是大楼后面和侧面的一齐往前涌。 “来了!”她冲耳麦低喊。 顾叙在频道里命令:“陈海涛,回来!” 原来这个跳下去装作要逃跑而刺激二阶丧尸的人正是陈海涛,顾培三个同学之一,也是表示完全听候差遣的那人,他不知何时觉醒了速度异能,知道这个诱敌计划后主动请缨。 他也戴着耳麦,听到顾叙的命令,在丧尸堆里紧张晃悠的他如释重负,忙调头一阵风似的跑回去,自然有人拽着安全绳把他往上拉,期间所有人集中火力掩护他,边长曦连连打断二阶的异能。 他还吊在半空,地面上就全被丧尸占领了,数之不尽的丧尸看得人反胃。它们得到命令狠狠轰击大楼正面,顿时大楼一阵震晃,已千疮百孔的玻璃门和墙壁上裂纹更明显,还好里面被大件家具柜台等物死死堵住,一直抵到相应的墙上,就算门碎了,丧尸也进不来。 木系丧尸终于缓过劲来,一声长细嘶叫,其它丧尸开始撞击柱子,嘴咬爪刨,似乎要把整栋楼给拆掉。 二楼的人们看得胆战心惊。这丧尸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顾叙眉眼凌厉冷沉,低声问:“邱风,你那边怎么样?” “丧尸走了一半……三分之二……一头二阶的往你们那边去了。”邱风冷静依旧,忽抬高声音,“准备——突围!” 后方传来接连爆炸之声和激烈枪声,在敌我悬殊的情况下,必须有强火力集中压制才能冲得出去,争的就是那一时片刻的机会。 可是这么一来前面丧尸就被惊动了。 顾叙冷眼看一阶丧尸乱成一团,二阶的也似乎懵了,又好像反应过来,要带一阶离开,他道:“拦!” 二楼的人开始有规律地投掷手雷,不求炸死丧尸,只要封死其退路,把它们拦死在此地。 不过二阶十分自私,要一阶冲在前面,一阶是抱团走的,往往被一炸一个准。这也是现在还留着二阶的原因,如果没有它们控制着,一阶铁定沙子一般地散了。 敌人的优点,若利用得好就可以让其成为缺点,不过经此一役,顾叙也看清了高阶丧尸对低阶的绝对控制力,这让他有些忧心。 “再坚持一会,突围部队马上就要成功了!”他鼓励大家,忽然,他看见那头被边长曦爆了肩的丧尸爬起来,吼叫一声,抓过旁边一头一阶丧尸,一口咬碎了脑子,把大脑和其中的晶核都咬进嘴巴,大力咀嚼着,然后它残破的胸膛和肩膀竟然又慢慢长出来。 “呕!”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脸色发白,捂嘴作呕,顾叙忙道:“稳住,手雷不能断!长曦,杀了它!” 边长曦已经换上狙击枪,然而接连两枪只打死旁边两头一阶的:“不行,它移动太快,丧尸也太多了……不对,它要吃木系丧尸!” 那丧尸吃了一头丧尸后提速至少两倍,眨眼来到木系丧尸身边,提起它一口咬了下去,边长曦连忙开枪,被它一闪头躲开了。 它抛起木系丧尸,边长曦第二枪打在木系丧尸身上,后者如气球一般炸开,骨肉纷扬。边长曦还想再开枪,它却又开始狡猾地不停移动,当它再次停下来,身上恐怖的肉瘤正在收敛,全身散发着奇异的光彩,腐烂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 边长曦吸了口气:“它进化了。” 从过渡品进化成一头真正的二阶丧尸。 它盯着边长曦,嘴巴嗫动在积蓄异能,边长曦一枪打烂它的颧骨,它退了两步,但异能并没有被打断,猛然间,一条粗长的黑绿色藤蔓从它嘴巴里抽出来,迎头刺向边长曦。 边长曦心下大震,马上弃枪逃跑,藤蔓速度更快紧追不舍。她跑到天台另一侧,展臂跳下,藤蔓竟转了个弯追下来,眼看着就要刺穿她的头颅,忽然被一团火从后面烧上来,转眼变成了灰烬。 第四十二章 目的,为什么留她 边长曦被自己的藤蔓掉在半空,眼睁睁看着丧尸的藤蔓被烧得干干净净,最后一点灼亮的火苗消失在空气中。 几丝草木灰悠悠落下,她忙往旁边一荡,不让这种东西落在脸上。 她的心也跟身体一样,荡着秋千,上下无着,跳得激烈精彩。 这是她重生以来,最危险的一次。 脸上热极,好像还残留着凄烈火弧的温度,急暴得似乎要把心脏给洞穿…… “长曦!长曦你没事吧?” 耳麦里急切的呼喊叫醒了她,她眨眨眼睛:“还活着。” “受伤了没?” “多亏你及时,没有。”她顺着藤蔓往上爬,喘气苦笑道,“会转弯的藤蔓,那丧尸一定是个天才。” “再天才也折腾不了了。”顾叙冰冷地说,“你在上面休息一会,剩下交给我。” 边长曦边爬,就听见一声爆破似的巨响,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她攀住半米多高的天台围墙,翻身滚进来,仰躺着喘了两口气,然后匆匆跑到狙击枪前。 下面已经没有那头天才丧尸的踪影,光剩下一团黑渣渣,甚至它本来站着的位置旁边,那辆车身凹陷的大卡整个被掀翻,车身冒火熊熊燃烧。而剩下的一头水系丧尸以及两头从其他地方来的二阶,学着也去咬一阶,其中一头已经被轰成渣,另一头就在边长曦俯视的那一刻被一团火撞飞出去,落入尸群燃烧起来。 边长曦惊讶:“你的火系这么强?”像炮弹一样。 她的声音通过耳麦,只有顾叙一人听得到,也只听得到顾叙一人的声音。 “不是我,是枪榴弹。” 枪榴弹?边长曦微讶,枪榴弹是步兵小型爆炸武器,威力大便携带,爆炸力与手雷和迫击炮相近,射程却居中,杀伤破甲能力一流。末世许多武器都是仿照以前的枪械制造的,云华基地就会自主研制,但在枪榴弹上遇到了许多技术难题,最后不得不放弃,诸云华为此一连几天心情不佳,她也跟着记住了这种武器。 不过刚才她没有看到这个,想必是顾叙压箱底的宝贝,她忙道:“好东西别在这里浪费啊,剩下那头二阶给我。” “可是……” “你以为所有丧尸咬了几个同伴就能进化的吗?刚才那个是天才。” 她说着,扛起狙击枪,顾叙似乎沉默了一下,继而笑了:“看来是我有失分寸了,既然不会马上进化,我们再留它一会。” “再留?” 边长曦顿住,看着那丧尸跟国王一样号召着一阶。这时,马路的左右、两侧路口同时出现好几辆车子,车窗降下,里面的正是从超市里突围出去的人,他们朝丧尸群开枪,大肆挑衅,逗得对方暴躁不已,然后扬尘而去,等到车子开去三十来米的时候,顾叙才再次出声:“杀!” 她顿时明白了,瞄准那二阶丧尸,一枪爆头。 一阶们再无领导者和制约,追着逃逸的汽车而去,一下子分成好几股分流,留在超市面前的反而成了小众。 而如果早一步杀光二阶丧尸,一阶就会早一步失去约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边长曦是知道计划里这个步骤的,只是被刚才那个插曲弄忘了,顾叙也是一样,险些铸成大错。 眼看丧尸散得差不多了,顾叙道:“我们也走,长曦下来吧。” 边长曦抹了把汗,收拾收拾,抓着遮阳帽一边扇风一边下来,就看见顾叙身后放着拉杆箱,站在三楼等她:“又上来干什么,快走吧。” “我已经让他们去弄车,耽误一会不要紧。”顾叙摘下耳麦,在她要从面前走过时,忽然一把拉住了她,“我有话想对你说。” 边长曦一滞,迈出去的腿收回来,退开半步抬头看他。 “好奇怪啊,老大速度好慢。” 外郊公路,背靠山林的大型加油站里,七七八八停着各种车辆,少数丧尸已经被清理干净,从超市里逃出来的幸存者们,在快餐厅、便利店、职工宿舍里寻找有用的东西,没办法,刚才光顾着保命,哪里敢带多少东西,吃的用的每个人都不多。 当然队伍里出现了伤亡,当场死了两个,还有两个被丧尸抓伤了,已经被五花大绑着分别关起来,有人伤心哭泣,有人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还好好活着的人还有四十四个,这其中不包括还没有归位的顾叙边长曦等十人。 仅仅是前后脚离开超市,就算开车的路程不同,这会大家都聚齐二十多分钟了,顾叙他们也该到了。 比起其他人的担心,顾叙的战友毫无负担,尤其邱云,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老武啊,你说,老大为什么非要边小姐留下来,先前我们是担心老大只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得有个人和他相互照应,但他还不是把人安排到天台去了?哪里来的照应?当时我就想说了,这事谁不能做?你我和我哥走不开,阿培也行啊,老大非点了边长曦,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勾着武大郎的脖子咕咕歪歪,武大郎这会却毫无精明相,憨憨的像个傻大个:“我不是队长,怎么知道?” “脑子呢,你就不会猜吗?”他摸摸下巴,深沉地道,“我看啊,这边长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被老大看出来了,所以单独留下她来考察考察?” 一边查看各车性能优劣的邱风闻言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又转回身去,隐约听见他自言自语:“情商这么低怎么办呢?” 不过他转头还是叫来顾培:“阿培,你和边小姐一个大学城的,知不知道她?” 顾培眼神闪了闪,说:“边长曦,不,边小姐名气挺亮的,可惜不大好听,不过她家庭比较复杂,我觉得那样或许她故意的。”他笑容灿烂地道,“通过这么一天相处,我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明明和我一样大但比我可厉害多了。谣言这种东西不能信,邱风哥,以后你要是听见有人说她坏话,八成是羡慕嫉妒恨,可不能当真。” 然后他有点八卦地靠近:“邱风哥,我哥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我从没见过我哥对哪个女生多说话,刚才她遇险,你听我哥那个担心的语气,还把枪榴弹拿出来用了,他很少那样失态……” 看看,情商高的在这里。 邱风优雅冷静地点点头,又说:“这个不好说,我们也别乱猜,你哥有分寸的。” 第四十三章 坦白,空间暴露了 邱风又找林蓉蓉,旁敲侧击:“你和边小姐是同学吧,怎么只有两人同行,其他的人呢?” 林蓉蓉哼了一声:“其他人都是渣,长曦多好,她一个人可以抵好多个!”她停了一下,“不过我认识她也不久,就比认识你们早一个小时的样子。” 邱风颇感惊讶,林蓉蓉就把她是怎么遇见边长曦,然后她帮自己杀了二阶丧尸的事说出来,她虽然没本事,但是该佩服该感激的绝不含糊,而且她看得出来,边长曦心正。 就像她明明可以在看到二阶丧尸的那刻转身逃跑,但她没有,即使不敌还是第一时刻冲上来;她明明可以独吞掉二阶绿核,却一本正经地说平分;她们原是陌生人,自己又弱爆了,唯一有的空间人家也不大看得上,去超市的时候她本可以丢下自己,但她也没有,不但带上自己,而且言语态度上没有丝毫轻慢不屑。 别看她表面冷冷的不近人情,但她是个好人,比起那些口蜜腹剑的,那些当面笑背后刀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样叹着,她就把这些话都说给邱风听,他默默无语表示认同,但心里却并非这么想,一个人有多面,或许你所认为的好只是对方的不屑计较,而当她真的计较起来,谁知道是什么情形? 正说着,公路上开来一辆车。 “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等待的人们欢呼起来,车刚停稳,没等他们冲上去拉住自己的亲人问好问歹,车里就一个接一个地冲出来人捧腹就吐。看得人们一个心惊。 边长曦从副驾驶下来,脚还有些发软,烈日当空,她甩甩头下意识扶了下车门,结果摸到一手黏腐。满车都是丧尸拍上去又掉下来残留的腐肉,车身破烂肮脏得就像是从地狱尸堆里逃出来。 她看着手里的秽物,周围一片呕吐声,突然觉得自己胃里也翻滚得厉害。 林蓉蓉从便利店里跑出来:“长曦你终于回来啦!你怎么了?” 顾叙从驾驶座上下来对她说:“丧尸太多,车开得有点猛了,你扶她去休息一下。”他又转头叫邱云等人照顾一下其余八人,自己和邱风边走边说:“怎么样?” “死了两个,伤了两个,看样子也不行了,但那些人闹……”邱风下巴点了边长曦的背影一下。 林蓉蓉带边长曦进便利店。这个加油站正是边长曦昨天早上过来偷油罐车的那个,这边出去就可以直接上高速去新规划区,也是她提议大家退来这里的。 便利店里自然已经被刘猛的人搜刮一通,显得有些空旷,一进来就感觉比外面凉快多了,她看见还在昏迷的影子被安置在几张瓦楞纸和车座垫上。林蓉蓉急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没开的水,打湿新毛巾递给边长曦:“看你一头汗,快擦擦。”一边拿出一把梳子给她梳理凌乱的短发。 边长曦有些不自在,但她实在没力气,一辆车上挤了十个人,又飚得玩命一样,她险些要窒息过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红彤彤的脸,又擦掉手上的秽物,喝了口水润润快冒烟的嗓子:“你们到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二十来分钟的样子。”林蓉蓉坐在她旁边,“有个事跟你说,你要有个准备,那边职员宿舍里有两个被丧尸咬伤的人,我去看过,跟丧尸也没两样,但他们的家人吵着要等你去治疗,就是不让邱风枪毙,气得邱云把自己人都拉出来理都不要再理他们了。长曦,你能治吗?” 边长曦说:“我又不是神,你都说和丧尸没两样了,还怎么治?救了影子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你看他现在还没醒。” 她摇摇头,自己这方面一点经验技术都没有,可人就是这样,一旦做了件厉害的独一无二的事,人家就会盯上你,伤者家属的怨恨倒不要紧,她不在乎,但是有些麻烦就让人厌烦。 比如现在,她还没喘匀气,一个红色人影就推开便利店的门,居高临下地说:“边小姐,救苦救难的大医生,那边有人等着你去救呢,你不发发慈悲?” 边长曦凉凉地看一眼杨晓雯,还有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几个幸存者,通过耳麦联系顾叙:“……顾队长,我能力有限,那几个受伤的人我帮不了……好,我知道了。” 她抬头跟杨晓雯身后的人说:“顾队长说十分钟后出发去新规划区,想跟着一起走的可以回去准备了。” 人们一听这话,热闹也不看了,赶紧散了,因为宿舍楼里有三个快变成丧尸的人,人们都是在快餐厅那边休息。 杨晓雯一看她拉来的人跑光了,跺跺脚质问边长曦:“你不去救人是不是因为没本事?救不了?” “关你什么事?”林蓉蓉代为回答,把人往外面赶,“别在这里挡着,暑气都跑进来了。” 她把门顶上,愤愤不平地说:“这女人太讨厌了,突围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干,只知道一个劲尖叫,耳膜都要被她叫破了。不过长曦你要小心,我老感觉她针对你一样,还有和她一起的什么豹哥大哥的,刚才还旁敲侧击地问我你的事,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边长曦想,她当然要针对自己了,心眼小得针尖一样,这女人很能记仇,不过自己的心眼也不大就是。而那个豹哥和杨纵,是要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吧,没准伤者家属闹腾就是他们怂恿的,目的就是逼她露手。 “还有谁来问过我?” “还有邱风。” “他?” “他们好像对顾队长单留你在超市很不理解。”林蓉蓉笑嘻嘻地问,“对了,顾队长到底干嘛留了你?” 边长曦脸色微沉,看了一动不动的影子一眼:“你跟邱风说了什么?” 林蓉蓉见她严肃,心里也跳了两下,赶紧摇头:“也没什么,我只说了怎么和你认识还有杀二阶丧尸的事,他也没什么反应,然后你们就回来了。” 边长曦略作思索,拉了林蓉蓉出去,见四下无人,就压低嗓音说:“空间暴露了。” 第四十四章 依靠,自己最可靠 “什么?怎么会?”林蓉蓉很吃惊,“难道是昨天晚上我们……” 边长曦自己也相当惊讶:“还记得昨晚我们上来,是在楼梯口遇到了顾叙?他说他那时感受到了异能波动,然后下去后就发现有些东西少了,三下两下谁知道怎么就联想到空间上。”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实在厉害了点。 “那、那他怎么说?不对啊,那他为什么留着你,不该找我吗?” 边长曦笑了一下:“因为他以为有空间的是我。” “那你怎么说?” “没办法,只好把你供出来了。”边长曦看她一眼,“他开诚布公地,说超市物资放着也白放,既然已经发现了我的秘密,那我拿不拿,暴露不暴露,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还说不会不经过我意愿就宣扬出去。” 林蓉蓉叹了一声:“顾队长是个好人。” “是啊。” 边长曦望着烈日下的水泥地,眯了眯眼。人家看穿了她的秘密,没拿来大做文章,威胁利用,而是屏蔽其他人单独跟她说透,要她别因为顾忌就白白放着物资不拿。这是他的好心。 但边长曦没告诉林蓉蓉的是,接着顾叙又说,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收的物资取出三成当给他的储备资源。这就是利益考量。 虽然她觉得这只是一种托辞,是为了不让她拒绝收物资找的借口。但即使不是,真的从他自身利益出发,那么这个人,有公有私,讲义气又不会跟缺心眼一样巴巴地帮别人不求回报。这样的人安全。 无论是哪一种,她其实都动心了。顾叙纯粹示好也好,要她做后路也罢,她又何尝不想和这个未来强者打好关系?反正来来去去还是她占便宜。 凝视他深沉真挚的眼神,她险些要感动应下。幸好她心里有鬼,问了一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空间的。也幸好顾叙很实在地回答了。 他这才提到异能波动。 一句话打消了她所有念头。 波动?哪里来的波动?她的农场跟异能没半毛钱关系,瞿益曾实验过无数次,使用农场时任何仪器也测不出个不对劲来。 她顿时明白,原来顾叙只知道有个空间,却不知道有空间的是谁? 为什么猜测是自己而不是林蓉蓉,不是边长曦考虑重点,她只瞬间回神,顾叙这个人果然还是太危险了,眼神太辣,头脑太好。他今天能但凭蛛丝马迹推断有个空间,他日就能一步步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农场之类的东西。 论谨慎、智慧和能力,边长曦哪怕多活了七年也自问不是其对手。 况且不愿意暴露农场,她有更深一层的考量:自己能重生,是不是别人也可以?万一是前世熟悉的人…… 她恨不得把农场藏得深一点,再深一点,届时好给她更多冷眼旁观以思应对的余地。 而如果真当着顾叙的面开启农场,却没有一丝异能波动,这本身也相当危险。 所以她将错就错,说有空间的是林蓉蓉,他找错人了。 那一刻顾叙英俊面容上明确闪过错愕,也不知是信了没有。边长曦心中暗叹,抿开了嘴角:“我跟顾叙说你虽然有个空间,但非常小,装不了什么东西所以才没有说出来。如果你还想藏着空间,就什么也别说,顾叙不会为难你的。” 林蓉蓉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其实我挺后悔的。”她抬头说,“之前大家都不熟,我不敢说自己有空间,可是刚才从超市里出来,他们几个人就连顾培也很护着我,我毫发无损。他们都是好人,如果我早一点说有空间,就可以帮他们多带上一点东西了,其实我空间里还空着呢。” 边长曦笑:“那你就毛遂自荐吧,说自己修炼之后空间变大,顾叙他会很乐意接受你和你的帮助的。” “不能算帮助,我问过了,他们的目的地也是苏城基地,既然是同路的以后肯定要一起走,我走不能光享受不付出吧,是要贡献一份力的。大家互相依靠,才能相处得更好嘛,可是你说我这样说会不会显得不自量力。” “依靠?”边长曦有些怔了,然后缓缓一笑,林蓉蓉觉得这笑里有许多凉薄惨淡的东西,让她有些不适,“你说得对,大家本是五湖四海的陌生人,为什么在一起,不就是为了互相依靠?” 所以,不需要相互依靠,还处一块儿做什么? 边长曦心中自嘲,重活一世她最抵触的就是“依靠”这种东西。 依靠会让人软弱,会让人迷失自我,会让人看不清楚身边人的嘴脸看不清真相,然后在失去这个依靠的时候,你还会因为承受不了接受不来,耿耿于怀无所适从,犹如天崩地陷一般苦不堪言。 前世说过要给她依靠的两个人,边旷死了,诸云华?说话犹如放屁。她再也不信了,再也不要信了,这辈子,她只靠自己。 十分钟后,顾叙宣布出发,爱跟的人跟上,不跟随意,但没人愿意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再累再有情绪,也乖乖爬上自家的车。 边长曦之前是打算一出超市就各走各的,可真临头了,看看情况这话好像还真提不出来,不然显得太突兀谁知道顾叙又会想什么。在他面前她是干什么说什么都要考虑再三,她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前一波四十四个人闯出超市时是开了好多车的,后面十人虽然才一辆车,车也被撞得不好再用,但好在加油站里还有几辆轿车,大家分配分配,都够坐,宽松得很。 边长曦、林蓉蓉和顾叙两兄弟一车,邱风邱云武大郎和昏迷着的影子一车,这样是为了方便照应。其他人他们不管,只有陈海涛一家,顾叙看重这小伙子的勇敢,安排他们的车就尾随其后,路上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顾培为自己这个同学高兴不已,只差钻进他们车里去聊天,不过为了能让顾叙得到休息,他又坚持回来开车。 外头烈日灼灼,车里就十分闷热,顾叙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边长曦和林蓉蓉坐在后座。她竖起领子,一顶白色鸭舌帽扣在脸上,两臂叉在胸前随着车的行进而微微摇晃,浑身虽不曾透出生人勿进的气息,但也拒人千里。 顾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神从后视镜里探去,只能看到她下巴处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第四十五章 新区,不友好气息 “哥?” 安静的车内,顾培边开车边瞟了他哥好几眼,感觉他眼神不大对劲,终于是没忍住喊了他一声。 顾叙从后视镜上徐缓地收回目光,敛眸静默了一息,才转头问:“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盯着人家边长曦看了半天。顾培想着上车时两人一个略尴尬一个略冷漠的冷场气氛,心中不禁疑惑之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问:“没有意外的话,天黑之前我们能赶到新规划区,之后呢?” 顾叙神色一正:“先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脚,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军人驻守,看情况再做打算吧。” 林蓉蓉听了凑过去问:“顾队长,你知道军队真的会来带我们走吗?还有什么时候来啊?” 顾叙说:“现在全国通讯都瘫痪了,我们获得的情况也是从全国统一的广播频道听来的。” “诶?你们的耳麦手表不是很厉害吗,难道和上级联系不上?” 顾叙望着前方道路忽然沉默下来。 顾培就笑着替他回答:“我哥他们是直属于首都军区的,因为任务需要才下来,和江城也好苏城也好,没太大关系。” 林蓉蓉似懂非懂,也就没再问了。 高速的路况并不好。 开出二十分钟后就发现公路上歪歪扭扭车辆不少,有时空隙还容车子通过,更多时候那些废车直接碰撞在一起,需要大家下来一一挪开,可见末世来临那一刻此地是如何的凶险。 在这个过程中顾叙他们换了好几部好车,弄到了一些汽油和食物,遇到了不少同样赶路的幸存者,但也遭遇到丧尸的攻击。 下午两点,车队才开出十多公里,顾叙当即决定下高速走国道。 这条国道年久失修,路面开裂,行道树零丁干瘦且脱叶厉害。这两年高速建得多了,就很少有车辆愿意走这边过,所以路况反倒要好许多,但两旁的田地荒野及人家却带来了一*丧尸。顾叙只有再组织所有人共同抵御。 一路有惊无险,远远看到新规划区时,已是满天霞光,倦鸟归巢。 新规划区的桥头路口却设置了一个路障,两个穿着工人服头戴安全帽的小伙子坐在太阳伞下,看到车队来赶紧起来拦车。 “停车停车,往路边靠。”甲拿着根棍子喊道,乙则走到窗前,敲了敲:“麻烦车里的朋友降下窗清点人数,我们需要做记录。” 顾叙降下车窗,看了他们一眼,有些诧异地说:“新区有管理者了?” 不怪他这么问,这新规划区几年前还是水网密布稻田连绵的小镇,为了发展经济以及和苏城接轨,江城政府把小镇和周围几个经济落后的城镇规划出来,填河整地建筑高楼大厦,并设立了几个经济、工业和科技试验区,是为新规划区。如今动工才两年,大多软硬设施都还没跟上,所以整个新区还没有开放,只有部分企业和住民已经住进来,人数不足万。 不过他随即明白过来,住民虽少,但新区里有一种人很多,施工作业人员,看这两人应该就是某个工程队的。 外面的工人乙见车队有七辆车之多,本来心里就直嘀咕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吧,现在看到顾叙,见他气质硬朗出众,目光锐利沉着,一看就是个厉害的,顿时不敢有轻慢之心,苦笑着回答:“灾难来的时候,这里就我们这些穷打工的多,为了不被那些怪物一个个杀死,老板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然后都听中海建筑公司的话。” “中海建筑公司?” “就是承包火车站的那个公司,是我们这里最大也是人最多的一个工程队。”他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座白色工程,“也是中海的杜老板派我们来守住各个入口,为的是及时了解赶过来的人们,也告诉你们一些注意事项。” 顾叙挑了挑眉:“这么说来,新区里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 “这个,这倒没有。”对方愣了一下,急忙解释,“新区也有一个小县那么大,开车也要几个小时才能绕一圈,哪能清理得干净?不过丧尸都在b区,和这边a区隔着一条河呢,基本上跑不过来。这边是清干净的,为了这个,我们损了不少人力物力,所以,那个,每个人进来都要交两瓶水和一斤的食物。” 说着有些忐忑地瞧瞧顾叙,见他没不高兴,接着说:“我们的大本营在火车站里面,那里是最安全的,要进去的话,要另外算物资,还要做身体检查服从管理,否则就自己找地方住,不会有人管。” 顾叙点点头没说什么,下车和人一起到后面的车去。 车停下的时候边长曦就醒了,在鸭舌帽下睁开眼,她看到天边的余晖,那样绚烂绝艳的光芒透过茶色玻璃便只余黯淡,习习软风从半降的窗口吹进来,远处说话声、车声悠渺而细碎,更衬得此间静谧。 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林蓉蓉高兴地说:“长曦你醒啦,还好吧?” “嗯,好多了。”这一路上不时要下车清理路障,遭遇丧尸时要合力御敌,时不时还要赛车似地逃命,是把所有人都累得好惨。 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在顾叙这边八人之中,边长曦身体素质还没林蓉蓉好,昨天受过伤,中午开过枪,下午出力又比她多得多,因而她深感疲惫,头一枕到座位上就犯困。 稍早是看快到新区,路边空旷无危险,才纵容自己睡实过去,其实现在还觉得眼皮很沉呢。 她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发软的四肢,看到顾叙整和车队里的人说话,两个工人拿着蛇皮袋收着大家不情不愿交上来的物资,喜颠颠地放到自己的小车上,看得出来,他们很担心这些人不合作。 边长曦走过去:“两位朋友,我想问一下这新区是什么布局,刚才你们所说的a区和b区怎么分,新区周围还有没有什么人家?” 这本是最简单不过的问题,两人就热心地一一回答了,这时一辆一辆军用悍马从岔道上开过来,两人见了眼睛一亮,忙移开路障,提起十二分的恭敬,请车进去。 边长曦看了一眼,那车通身漆黑,没有丝毫碰撞污秽痕迹,宛如崭新一般,黑色玻璃密不透风,亮莹莹地反射着霞光,一股子霸气神秘风范。 等车进去了,她问:“这是车里的是?” 工人甲很崇拜羡慕地说:“那是咱们江城公安局局长的公子,来这儿也有三天了,手底下有好些个带枪警察呢,中海的杜老板也要和他商量着做事。” “哦?”边长曦的目光追随过去,不知是否错觉,她感受到车窗下有一抹并不友好的气息。 第四十六章 疏离,临时落脚处 交了过路费,就可以进新区了。顾叙明确发了话,进新区后,大家就桥归桥路归路,豹哥和赵城那些人,他们爱去哪去哪,顾叙不会管一丝半毫。 有些人虽然还想赖着,但一看顾叙等人的冷脸,也不敢撒泼,自以为到了安全地方的人,便态度傲然地各奔前程,只有陈海涛恳请继续留在顾叙的队伍里。赵城和郭子越劝他不动,便冷眼等着他被拒绝。 他们想得简单,他们这些人里只有陈海涛觉醒了一个速度异能,陈家也就四口人,比起他们算是少的了,要是能把他拉过来,无论是去车站还是在外面混日子等军队,都利大于弊。可惜陈海涛对做他们的“领头人”毫无兴趣,反而要倒贴顾叙,这让他们十分生气,可谁想,顾叙竟点头答应了陈海涛,那一刻他们愤怒之余,脸上露出深深的失望不平和茫然。 他们的心情旁人无暇理会,顾叙的临时队伍增到十二人,三辆车向新区内部进发。 这个新区尚在火热建设,一场灾难使一切戛然而止,坐在车内随着前进,边长曦只能看见起了一半的高楼、搭着手脚架的立交桥、堆满精钢器材的工地,在余晖下这些定格的画面有种夭折的凄凉落寞。 往里开了一会,才看到一片已经落成的公寓楼,这里末世前已经开放,能看到生活痕迹,此时街路上的幸存者也不少,不是和他们一样初来乍到找落脚之地,就是到处搜集物资。 邱云去探路,发现公寓楼位置好的都已有了人,并且鱼龙混杂,几个人一商量,便在隔过一条街,下铺上屋、四五层楼的那种沿街楼房里物色,最后相中了一间原本下面做小吃店的房子。 这房子是没拆的旧屋了,可以看出蛮久没人来过了,共四层楼,撬锁进去发现除一楼外每层前后两个房间,顾叙六人住二楼,陈家四口人住三楼,边长曦和林蓉蓉就占据了四楼。 边长曦提着包走进四楼前面的房间,里面是落满灰尘的木质地板,有一张老旧的单人席梦思,并排立着两个老式木柜,另有一些杂物,看来就是个杂货间。 她推开窗通风,挽起袖子稍做打扫,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褥,放在床尾,摆成随时能展开睡的样子。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发现从这里可以看到那白色庞大的火车站,只有两条大街的距离,甚至车站前广场都可以看到一部分,此刻那里就车来人往的。这倒是不错,可以时时注意那边的动态。 她在床边坐下,从包里翻出二阶绿核握在手心,闭眼静气吸收起来。 再睁开眼,天都黑透了,边长曦只觉得全身又恢复了力量,一种舒泰温暖的感觉充盈全身,所有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这就是木系的好处,它的恢复能力比其他任何一系都要强大,她正想练习一下异能,门口轻轻响起一个声音:“长曦我能进来吗?” 林蓉蓉手上拿着一只蜡烛站在门口:“我来看看你有没缺什么,我没吵到你吧?” “没有,进来吧。” 林蓉蓉放好蜡烛,摸摸床尾的被子:“这又干又硬的怎么盖,咦,还有一股霉味,我这里还有不少被子,给你拿两条吧。” “不用了,这样很好了,新被子你留着以后多的是用处。” 林蓉蓉不理她,从空间里拿出两条被子,麻利地铺好床:“你放心,现在大家基本都知道我有空间,不用再藏着了。棉被这种东西又不是宝贝,也不是一次性用品,走的时候我再来收走。嗯,好了。” 她还附加了一个枕头,拍拍手邀功似地朝边长曦一笑,然后狗腿地凑在她身边:“你刚才是在修炼吗?” “算是,在吸收晶核内的能量。”边长曦把绿核给她看,“你不是有白核吗,试过没?” “还没,都没时间呢,我心里也紧张。”林蓉蓉对光看了看,“颜色好淡啊,我记得最开始很绿的。” “这是因为能量快没了。” “那这里还能让你用多久?” “如果是体内能量耗空的状态,还可以让我吸收四五次吧。”边长曦想了想说,其实四五次是说少了,最起码还可以让她吸收个七八次,但换了现阶段别的异能者,两三次就已经不错了。这就是经验的好处了,她对异能的掌控对于一阶水平来说,说是炉火纯青都不为过,这让她能在几乎没有浪费能量的情况下达到最好的效果。 但,也仅此而已。她前世走的是治愈方向,对木系的攻击技能没有什么研究,而且后来因为受伤,异能停步在六阶水平,相比起那些强者是毫无造诣可言,要达到一招既出天地失色的程度,换了顾叙重生倒还有几分可能。 她还需要一步步努力摸索,而现下,她主要目标是先把这具脆弱的躯壳养得强壮些。 林蓉蓉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枚白核:“我也想修炼,你帮我看一下对不对好不好?” 边长曦侧了侧头:“有人上来了。”果然邱云在楼梯上喊了一声:“边小姐,蓉蓉,在忙吗,没事下来一下呗,老大有话说。” 大家都聚集在二楼,两根蜡烛立在桌上,光线昏暗,大家的表情基本看不大清。顾叙正说着:“在这里怕是要住上几天,我们需要打探消息,搜集物资,最好找丧尸练练身手和异能,大家随意行动,但要注意安全,这里也要有人留下守着,我问问大家的意见。” 陈家四人也都在,除了陈海涛,就是他的爷爷和父母,顾叙话说完,陈大爷(大家对陈家爷爷的称呼)先说了:“我老头子骨头僵了,也不能干什么,顾队长不嫌弃收留了我们,老头子也不能给你们添麻烦,就呆在屋里给大家伙做饭看家。” 陈母也是一样的意思。陈海涛和陈父表示要出门帮忙,也算是历练。大家都明白,顾叙同意他们一家同行,是看在撤出超市的时候陈海涛立场正,帮了大忙,存着照顾他们的意思,但他们不能不知进退,最明智的做法是趁着这段时期锻炼自己。 顾叙点点头:“影子也要留人照顾,未免发生意外,至少需要一个异能者留下来。” 武大郎开口说:“我留下吧。”他看看边长曦,笑道,“边小姐说的修炼方法大家都还没时间体会,正好现在有空。” 邱云立马表态:“我跟你轮班,我也要修炼来着。”又问边长曦,“边小姐,你说我这风系用的也是白核吗?” “嗯。” “那就好,白核最多,不用愁了。哎呦,老大你们用得着的晶核只有几颗,我们要弄多点回来。” “的确,而且这个区域的物资基本被火车站那些人搬空了,明天我们就去b区。”顾叙抬头看着边长曦,“边小姐,你……” “我自己随便转转,顺便找一下家人,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疏离之意不言而喻,顾叙看了她一眼倒没有什么反应,反而邱风问:“边小姐的家人?要我们帮忙找吗?” “多谢,不用了。”边长曦声音淡淡的却很清亮,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我们约好在新区会合,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只是到时候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 邱风几人颇感惋惜,毕竟队伍里有这么一个有治愈功能、枪法准、颇具战斗意识的队员是好事,边长曦这一走,是他们的损失。而顾培和林蓉蓉心下诧异,不是说边长曦和家里关系恶劣吗?这不合理。 第四十七章 照片,这个张老板 边家是在末世第七天到新区的,边长曦自然不愿意和他们同行,但比起讨厌的同姓人,还是远离顾叙更重要。现在她都不敢进农场,也不敢从里面拿东西,就怕被他察觉什么,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 又说了一会儿话,大家散开各回各屋,武大郎一个人跑到楼下,今晚他值上半夜。搬了把椅子大刀阔斧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闭上眼睛,觉醒了异能后,更加灵敏的感官能让他清晰感觉到十米以内的动静。 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楼上下来两道人影,是顾叙和邱风。邱风戴着夜视仪,顾叙则没有,他们一身黑衣,背上的包里装着沉甸甸的装备,军靴踩在楼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武大郎看着他们丝毫不意外,给他们开了门,让两人出去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关上门,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里不禁生出一丝担忧和期盼。 第二天边长曦醒得很早,末世是不怎么讲究个人卫生的,但没困难道极点也不能就不刷牙洗脸,没几个人受得了这个,她倒了少量的水蹲在阳台上刷了牙,拿条湿巾抹脸,压缩饼干就着牛奶当早餐,然后就把背包清理出来,背着下楼。 走下两步,林蓉蓉也从屋里出来:“早啊长曦。” “早。” 昨天林蓉蓉毛遂自荐,要跟着顾叙他们出去,她有空间不至于大家发现了物资却带不回来。 走到楼下却发现门前停着一辆黑色军用悍马,几个衣着不凡的人带着警卫在和顾叙他们说话,边长曦扬了扬眉毛,这怎么回事了? 顾培在楼梯口冷眼旁观,见她们两人下来低声解释:“这些人刚来的,说是公安局长肖家的公子,见哥哥几人气貌不凡特地过来认识。”他指着站在顾叙面前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的年轻人,“那就是肖敬肖公子。” 肖敬正说:“那些建筑队的不懂事,看到顾队长几人居然只当做普通人对待,这回我带人来是要重新登记的,也为了以后撤退做准备,像顾队长这样的人一定是中流砥柱型的,怎好埋没了?” 他说得好听,但语气轻佻而不以为意,显然没把顾叙等人放在眼里,转头看到边长曦两个女生,倒是眼前一亮,撇下顾叙走过来两步:“这两位是……” 看他那眼珠子在两个女生身上滴溜溜转着,众人都明白了,这就是个见色眼开的主。要说边长曦和林蓉蓉都是美女类型,一个精致冷漠,一个秀气甜美,又正当花季青春逼人,觉醒异能之后,比之普通女生别有一番说不出来的气质,很难让人忽略。 边长曦轻皱了一下眉心,顾叙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肖公子请回吧,我们无意去火车站加入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也不一定,不劳你费心。” 肖敬不高兴了,正想说话,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拉住他,小意谄媚地说:“肖少我们不是还要去下一家吗?迟了可要白跑一趟了。”又对顾叙笑着说,“今儿个我们来主要是录个名册,顾队长去不去火车站都是你们的自由。” 顾叙这才点点头,让邱风在本子上写下众人的名字年龄,更多的却是不肯再写了。 那中年人满脸笑容地捧着本子把肖敬拖走了,边长曦看着他们上车离去,目光闪了闪:“那中年人是什么人?” 顾叙星眸微眯:“据他自称,只是新区一家大型网吧的老板,姓张,话外意思是溜须拍马才傍上了肖敬。” 邱云哼了一声:“我看没那么简单,那人身上有血腥味!”他皱了皱眉,“可是又不是军旅出身的铁血味道,阴阴的,这人要小心。” 他感觉向来非常敏锐。 顾叙没说话,昨天晚上他们潜进b区的科技中心,试图和远在首都的首长联系,意料之中地失败了。但试着侵入苏城军区司令部的指挥系统,却非常成功,这说明军方的通讯系统还正常运行着。 没道理联络不上首长。 他们之间的通讯通道权限之高防备之强,就算瘫痪也应该是最后才瘫痪。 想起首长下派任务时和他一人的秘密谈话,分明是预料到会有什么巨变,他隐约有不祥的预感,首长那边恐怕是出事了。 所以他只能让邱风分别侵入苏城和江城军区,虽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但成功惊扰了他们,接着一两日之内必有人查到他们。 这一招投石问路,没想到没问来军区的人,却招来了公安系统的二世祖,真是怪也。 莫非是前来试探的马前卒? 边长曦也是心有思虑。她注意到那个姓张的中年人看了她两次,一次是上来拉肖敬的时候,一次是走之前,虽然非常隐晦,但还是被她发现了。他的目光怎么说呢,怪怪的,针对感相当强烈。 她怀着心思和大家道别,独自走出来,很快消失在街道之中。 此时张老板正在给肖敬赔笑。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吗,什么特种兵,我看也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白跑一趟真是浪费我时间。”肖敬抱怨道。 张老板笑着说:“宁可信其有嘛。昨天和他们同路过来进了火车站的人,说的挺像那儿一回事的。几天之后军队就要开过来了,要是我们交好几个军方的人,也是好事一桩。” 肖敬摆摆手:“军队了不起?老子手上武警也不是吃素的,怕他?” 张老板躬身笑着看他走远,直起身来露出鄙夷之色,他回到车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这是一张单寸学生照,上面一个黑发亮眼对着镜头微笑的女孩子非常可爱,虽然稍显稚嫩,但还是可以看出就是今日的边长曦。 “边长曦……嗯,玉手镯是吗?” 此时边长曦骑着仿雅马哈机车,在新区外的林荫小道行驶,前方一辆绿色奇瑞停在路边,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的落叶。她瞄了那边后视镜一眼,正要无视,忽然车头一歪,重踩油门,瞬间滑开了奇瑞,擦肩的那刻奇瑞里发出一声怒吼,然后里头一直沉睡般的丧尸撞烂了车门冲出来。 真是人生何处不丧尸,这样都能碰上一头。 边长曦目光微沉,调转车头,停住,从车上跨下来,没等丧尸冲到身前,抓起消防斧,迎着走了两步,一斧头砸在丧尸身上,被丧尸长长的手臂抗住,它硕大的腥水四溢的头颅探过来,舌头一卷嘶溜一声全是口水。 边长曦看准时机,直刀捅穿它的喉咙,抬腿猛地把它踹开。她踹得很有技巧性,这个并不十分高大的丧尸直接被她踹倒在地,她甩甩满是腥水的手,抡起斧头砍下了它的头。 不要看杀一头丧尸很简单似的,首先面对丧尸决不能有半分害怕的心理,其次既要和它拼力气,还有讲技巧。 像边长曦抡着斧头直接砍上去,也不是乱砍的。她看准了那个时候丧尸已经举起手臂抓过来,预估到手臂的进攻途径,从而调整角度,使那一斧头同时挡住了两条手臂。否则若只砍中一条,甚至只砍到胸膛上,那么下一刻自己的眼珠子只怕会被对方长黑的指甲抠出来。 同时她借助了农场,直刀想拿就拿想出就出,省去了拔刀的时间,并且捅穿喉咙的一刀也不是捅着好玩的,而是直奔颈椎,虽然没办法截断颈椎,但重力撞击上去,也能暂时造成神经中枢对躯体的支配障碍,所以那之后几秒钟内丧尸行动力大减,很容易便踹倒了。 从丧尸扑过来的那刻,边长曦就在计算,三个动作,用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杀掉它,大部分的力量和智慧都集中在那一刻爆发出来,若非她经验十足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她肩臂一松,憋着的气到这时才缓缓吐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在丧尸颅骨里抠出一枚白色晶核,在衣服上蹭了蹭,随手送进农场仓库。 第四,十八章 村子,老爹你快跑 一路上时不时遇到丧尸,车里、林子里、垃圾桶边、路的拐口,这些丧尸也不知为何会躲在这些地方,大概从未尝过人肉,虽然老喜欢偷袭但攻击力都不怎么强,边长曦解决了五头并收获五枚白核后,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只见远处一片矮山,山脚散落着十数座窝棚似的屋子,四周是大片的荒田,膝高的野草在阳光下长得肆意烂漫,远远看去倒也颇为喜人。 这里已经是新区的边缘,因为曾经是农村,丘陵起伏,湖泊河流密布,风光颇为明媚,规划时就觉得建成旅游度假村更好,就先放着等新区完工回过头来再改造这里。 昨天边长曦向那两个工人打听过,有不少失独老人和那穷困固执的人,或无处可去,或不愿离开故土,便仍旧在此搭了临时房屋住了下来。 而这里正是边长曦今天的目标。 忽然她听到那边嘈乱起来,不少老头老太竞相逃跑,哭喊不休。她忙驱车驶上弯长的泥路,到桥头被一堵粗糙的泥墙堵住去路,她下车双手一撑跳上墙头,然后猛地变了脸色。 一个青壮年面容狰狞双眼通红,正举着一把铁锹追杀老人们,他人高马大力大无穷,虽然一只脚是跛的,但几乎一锹下去就砸死一个,而边长曦恰恰看到他把铁锹铲进一个老人的腹部,脚踩下去一撬,就像田里翻土一样,把肠子内脏都撩到了空中。 “啊——”惨叫声响彻四野。边长曦浑身悚然,差点手一软滑下去,忙掏出顾叙给她的手枪,瞄准就是一枪,青年惨叫一声,丢下铁锹,捧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在地上翻滚。 所有人都被枪声惊到,见是一个黑衣女子轻易地从土墙上跳下来,飞快跑过来,看了受伤的老人一眼,又看看青年:“怎么回事?” 大家惊魂未定,一个中年妇女冲出来,跪在受伤的老人身边哭叫:“吴叔,吴叔!” 老人的腹部稀烂,胸骨和肋骨都被掀起来,凄惨无比,边长曦看一眼就知道彻底没救了,果然老人抽搐了两下,嘴巴动了动,当即头一歪没了气息。妇女痛哭,抓起铁锹一个劲地打青年:“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吴婶是故意咬你老子的?你杀了吴婶不够还要杀吴叔,还要杀我们,你这个畜生!” 其他人惊醒,纷纷冲上来对青年拳打脚踢,或者对着自己亲近的人的尸体痛苦哀嚎。 边长曦站远了一点,略略点了下,死了三个,都是老人,还有一具女性丧尸的尸体,受伤了好几个,除了那个中年妇女和青年,还有五个活人,都是垂垂暮矣的老人。而事件大概也弄清楚了:这位“吴叔”的妻子“吴婶”变成丧尸,咬了青年的老父,青年盛怒之下复仇,杀了吴婶后仍不满足对所有人大开杀戒。 这事自然是青年的错,但实则站在边长曦的角度,她倒不觉得多么罪孽——设身处地,换作她在意的人被丧尸咬了,她准会发疯,更何况,末世里单因心情不爽而掀起的腥风血雨就屡见不鲜。 她自打开了一枪之后,就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阻止。 她只是想到这里拿物资换几只鸡鸭,捞一些小鱼,新区里没有活禽市场,人又少怕是连只活猫都很难找得到,她要抢在动植物变异前给农场留点种,这不过分吧,怎么偏遇到这种事? 忽然她感觉到什么,抬眼望去,一间低矮的砖木屋前,阴森森地站着一个青面烂肉的男性丧尸,黄浊金鱼眼似乎看了看边长曦,僵硬地走过来。 边长曦微微睁大眼,举起枪,扣动扳机的那一刹,被哄打得晕头转向的青年忽然爆喝一声,从侧边扑倒下来。 “砰”,一枪打偏,似乎打中了谁,边长曦被猛地扑倒在地,手枪也滑脱出去。 她来不及管那手枪,连忙要把青年从自己身上掀下去。青年反应也极快,全身压在她身上,一手压着她的脸往土里摁,厉声喊道:“老爹快走!” 而那边他已经完全尸化的老爹吼了一声,一口咬在一个老人的脖子上。 边长曦手上突然出现一把银色绑腿**,捅向青年咽喉,青年“哇”地大喊,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刀身,鲜血喷涌出来,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拗,刀尖对准了她胸口重重刺下。 边长曦根本抵不过对方的巨力,在刀要刺上自己的时候连忙又收进农场,但自己的拳头被压着打在胸口也叫她闷哼一声。她膝盖一顶,顶上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在对方吃痛泄力之际,忙挣出双手,两臂屈肘,肘尖狠狠撞在他两边颈根部,然后用力推开他。 她翻身起来就要去捡枪,谁知有人比她更早。那最先哭喊的中年妇女捡起枪,魂飞魄散地对着嘴里嚼着人肉的丧尸,步步后退步步摇头,丧尸从一个人身上起来,嘴里漏出肉末和口水,向中年妇女扑去。 “朝头打!”边长曦喊道。 妇女只尖声厉叫,闭着眼睛狂扣扳机,子弹不知道被打到南北西东哪去,边长曦心里骂了句“白痴”,赶紧蹲下躲避。五发子弹后手枪脱匣,丧尸却完好无损,立即扑倒妇女咬断了她的喉咙。 边长曦连忙取出消防斧对着啃得正欢的丧尸举起,身后却猛扑上来一个雄壮的人将她紧紧抱住:“老爹快走!” 爹你妹! 边长曦怒极,挣脱不得,上臂被箍住,但前臂还是灵活的,斧头反往后抡,斧背就砸在青年头上,一下,两下,青年头破血流,眼睛都模糊了,却将边长曦箍得更紧,嘴里还喊着“老爹快走”,一张口居然也朝着边长曦的脖子咬下来。 这是个力量型异能者,这一口下来可以把她一块肉咬去。边长曦寒毛倒竖,危急时刻她飞快地抬起右手,准确卡进青年嘴里,看也未看往下一拉,咔吧一声,整个下颌骨被她卸了下来。青年拖着下巴再也合不起来,痛得直嚎。 气死人的是,即便如此他手臂上还是不松劲。 边长曦就被抱得死死的,看着那头老丧尸转过身来,朝她兴奋地吼叫。 她当机立断收了消防斧,手一弹,一道藤蔓将丧尸捆了起来,再一弹,两根木刺刺向其眼睛,扎了进去。 她还没高兴,丧尸踉跄倒退了两步,甩甩头,木刺就掉落下来,剩下两个眼眶里眼珠子烂成一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可好像这对丧尸影响并不大,它只是变得更愤怒和暴躁,胳膊撑了两下,将藤蔓撑断。 边长曦心一横,更粗的藤蔓从她掌心疾射出,将丧尸从头裹到脚,简直成了一只巨大的绿色的虫蛹。 这一下逼尽了她体内的能量,甚至还有一点透支,强烈的恶心感令她头脑一空,脚底发软。好在她意志力坚强,两手交叉分别摸到青年箍着自己的手臂的肘部,找到尺神经沟,重重掐下。 青年瞬间两手麻痹。 边长曦忙两臂往后一撑,青年踉跄了两步,被一从野草绊倒,好死不死后头就是一块石头。 青年栽在那石头上,石头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颈侧,霎时鲜血喷薄如注。 第四十九章 找人,又一张照片 阳光普照大地,风里传送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 不伦不类的窝棚矮房前,尸体伏地,血溢三尺。 边长曦面如金纸,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 所有人都死了。 青年倒地之后,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救他,那些被“青年老爹”丧尸咬死的人又爬起来了,她只能一个一个地重新砍倒。接着,“青年父亲”丧尸又从“虫蛹”里跑出来了。 混乱!她从头砍到尾,直到再没东西袭击她时,那青年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她呆了一会,等气息走匀,就抹掉满脸血迹,引出农场溪水冲刷斧头和刀上的血,然后收起来。 这里每家每户都各自围了菜地,搭了鸡舍,但她看着那拼命往角落里挤、慌张地咕咕直叫的鸡鸭,突然间兴味索然。 不是因为她又杀人了,不是因为又看到这么多人死去,而是……一种无力感。 即便重生,即便重新来过,在这个危险冷酷的世界,还是难逃打打杀杀你死我活。 可她已然打杀过七年。 重生之初她是激动热切斗志勃勃的。有那么几个人她要救,有那么几个仇她要报,可此外她胸无大志,恩怨纠葛一箩筐却大多不值一提,及至此时此刻,她只看到脚下是一条曾经走过的、波澜不兴又危机重重的道路,苍白,无趣,冰冷,残酷……她却要一个人再走一遍。 边长曦眼珠默默的,吐出一口气,拍拍额头:“想什么呢,再活一遍不好吗,得了便宜还卖乖。” 菜地里有不少蔬菜,她已经没有兴趣去摘了,远处的荷塘里不知还有没有鱼虾,她也捞不动了,棚子似的屋子里应该有一些粮食,但她也不愿去搜刮。她只发出几条细藤,套住了极为精神的一只公鸡两只母鸡;鸭子她看不出雄雌,就看到的都捉了,等产下鸭蛋孵出第一代小鸭,这些良莠不齐的再清理掉。 “青年老爹”丧尸出了一枚白核、“吴婶”丧尸却出了一枚颜色浅淡的一阶绿核,这让边长曦很高兴。估计是因为完全丧尸化后很快就被青年杀死,所以绿核品质极差,但也算解了她燃眉之急。 她把所有的尸体堆在一起,准备离开前一把火烧掉。不过在那之前她先进了农场。 自打两天前扔了百多枚白核给农场吸收,她就没进来过了。这次一进来只觉得空气又清新了几分,整个面积倒没有改变,却整体上让人觉得更加舒服。 边长曦烦闷的心情为之一扫,脱掉满是鲜血的肮脏的衣服踏进小溪,冰凉的溪水让她打了个寒噤,从仓库里弄来洗发露沐浴露,把自己迅速收拾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校对了一下时间。农场里过去了四分钟,外面则过去了六分多。 比起两天前有进步了。 她趁热打铁,从外面折了很多的树枝进来,在黑土地边角圈了两个区域,分别把鸡和鸭子放进去——作为牧场的草坪那块,她一直觉得应该用来放养牛羊的,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捉到变异前的牛羊,暂时不作规划。 当时在超市里她还弄到两盆鱼虾,现在一看都还活着,她认不出是什么品种,都倒进小溪里养着。 末世前买了许多种子,她兴致勃勃地挑着种了些小白菜、甜玉米、黄瓜、番茄、毛豆,这些代表叶菜类、浆果类、荚果类等的不同种类的蔬菜,都埋一点在土里,准备看看成果。虽然农场黑土是万能的,但那毕竟是前世,而且是等级提高之后的事,现在她还不知道这黑土地挑不挑作物。 然后她又找出水果,挑了苹果、橙子、水晶梨、猕猴桃甚至香蕉等几样,沿着小溪岸种下去,中间都隔开一定距离。 地里忙完了,她仿佛一颗石头落地,洗干净手脸,在仓库里左翻右翻不见水桶之类的容器,只好跑到老人们的家里弄来两只水桶,从油罐车里接了两桶柴油出来,浇在十几具尸体上。 点了一根枯枝扔上去,熊熊火光顿时冲天而起。她默默看了一会,翻过桥头上的土墙,取出机车疾驰而去。 快进新区时,她犹豫了一下,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车,收起车提出了两只鸭子,装在一蛇皮袋里,就这么提着回了住处。 四层楼房前,卷帘门半降,里面的门也关紧,边长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低音:“谁啊?” 这是陈母的声音,边长曦报上名字,很快门给打开,陈母笑着将她迎进去:“边小姐可回来了,刚才顾队长他们回来时就问到你,大家都担心你呢。” 边长曦看了看,一楼只有陈母和陈大爷,两人把厨房清理出来,正在摆弄什么东西。 “其他人呢?” “小武和影子在楼上,其他人都跟着顾队长出去了,他们中午拿回来了一些东西,我们正在装煤气呢。” 这家小吃店前任老板搬走的时候,把值钱的物什基本都弄走了,顾叙他们弄回来煤气罐、煤气灶、刀具锅碗之类的,还有大米干货饮用水等等,摆了一地,边长曦把蛇皮袋放在地上:“能生火最好了,这里有两只鸭子,麻烦你们处理一下晚上吃吧。” 陈母看了高兴地说:“还是活的?这个好。顾队长说现在最难得的就是鲜肉和蔬菜了。”不过她又发愁,“处理鸭子要用好多水呢,这个……” 水可是顶金贵的东西,烧饭做菜洗洗刷刷,哪里不需要?十二个人一天用水是很厉害的,而此时这里只有一桶半饮用水。 边长曦想了想:“我来吧。” 她拿了个碗到后门,用菜刀把鸭子放血,然后直接整个剥皮,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全丢袋里扎紧,然后只用少量水就把两只鸭子肉架冲洗干净,整个过程几乎没用到五分钟,利索得不得了。 陈大爷笑道:“没见过这么杀鸭子的,不拔毛光扒皮。”而且扒得无比干净,连一片肉都没有多扯掉,整只鸭子光溜溜的。他啧啧称奇。 边长曦笑了笑,前世她没少杀变异兽,有些变异兽的肉好吃值钱,有些就皮毛水滑坚硬,可以制成防护衣之类的,她一个木系,冲锋在前是不行,但后勤还做得少?扒皮的工作基本是她在做,经验多了,技术就练起来了。 她在后门小花坛里挖了个坑,把放内脏皮毛的袋子埋进去盖上土,不然血腥味可能会招来麻烦。 拍拍手回来,却见陈母又在门口好像和谁说话,陈母对她招招手:“边小姐,这人找人,你看看照片里的人你认识不?” ****** 发迟了,先自我批评一下。 昨天还是前天,看到一书友感叹重生者真多,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今天翻回去看前面的章节,恍然大悟,是说张老板啊。忍不住澄清一下,重生这样的好福利怎么可能送给这么个一看就是个跑龙套的家伙?所以张老板不是重生者啊。 另外,我本身不喜欢重生者穿越者扎堆的文,本文除了女主,其它重生的人非常非常少,现在还忙着呢,没时间登场亮相。 至于你说张老板为啥盯上女主啊,后面会解释。 第五十章 控告,请配合调查 边长曦闻言走过去,门外是个面目很普通的男子,一脸焦急地对边长曦说:“美女你好,你见过照片上的这人没?他是我兄弟,末世后就再没见过了。” 照片上的人也是个男子,二十来岁的样子,眉毛又浓又短,鹰钩鼻,黑黑的皮肤好像刚从矿洞里钻出来的,看起来颇具凶相。 边长曦摇头:“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你再好好想想?”那男人急切地问。 “真没有,你去别的地方找吧。”边长曦说完关了门,和陈母打个招呼往楼上走,二楼房门掩着她也没打扰,走上四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闭眼感受自己体内的能量。 之前她被逼得要死死裹住丧尸,透支了异能,这种情况有个界限,过了会对异能造成严重损伤,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却可以激发潜能。再次吸收能量时,她就觉得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变得粗了一点,就好像筋脉被拓宽了。 她细细地感受了一下,的确如此,只是这个拓宽的程度很小很小,或许只有几根头发丝那么粗,另外能量流动的时候有一丝丝的滞涩感,没有往常那么温润。 她松了一口气。谁也不知道自己的透支界限在哪里,一旦开始透支,就如同拔掉栓子的水流,很难再去掌控,容易造成可怕的后果。 还好她多了一世经验,在最后关头拼命截断了这股水流。 她握住二阶绿核静静地梳理体内能量,引导那绿莹莹的能量游走了好几圈,重新变得柔顺身体也不觉得疲惫之后,她睁开眼,开始对着墙壁练习木刺。 木刺是她现阶段唯一的攻击手段,结果弱得一塌糊涂,她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 粗短粗短的木刺从她手中挥出,扎在墙面上,从钉入半厘米到能钉入一厘米,从坚持不到一秒就掉落,到定住不动。边长曦练习了一次又一次,能量耗空了,又从晶核里吸收,然后再耗尽,最后到木刺能钉入墙体一个半厘米,才肯收手。 唉,那些厉害的金系火系,一道金刃一支火箭,可是能瞬间穿透丧尸头颅的,没办法,木系温吞,这是先天不足。 边长曦安慰自己,这不是还一阶吗,总能练出锋芒的。 下面忽然响起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然后是七嘴八舌的嘈杂,她起先没在意,紧接着下面大门被大力拍响,整栋楼都似乎在震动,过了一会陈母紧张地叫道:“边小姐!边小姐有人找你!” 出了什么事了?边长曦皱皱眉,擦了把汗下去。大门被全部打开了,外面停着好几辆车并且围着人,一个女人扑在一担架上哭得好不凄惨,看到边长曦就扑上来:“你这个杀人魔,还我丈夫,把我丈夫还给我!” 武大郎也在楼下,及时把女人拦住:“要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我轰你出去!” 女人大哭,其同伴一左一右把她扶住,眼睛冒火地瞪着武大郎和边长曦,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拿着个笔记本问边长曦:“边长曦是吧,赵阿敏也就是这位女士,控告你杀害她丈夫,及新区外临时小村所有住民共十一人,这是赵女生丈夫田家兴的尸体,这是两位人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他说着掀开担架上的白布,一具尸体出现在人们眼前,在场的人们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那尸体,全身有烧灼痕迹,,下巴脱臼诡异张着,脖子上有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手臂角度怪异地扭曲着,他面部肌肉扭曲,好像死前非常愤怒或者恐惧。 外头看热闹的人看边长曦的目光马上就变了,陈大爷和陈母也震惊地看看边长曦。 边长曦微微拧眉,脸上没有显露,其实心里也惊起波涛。 这不就是不久前还和她缠斗得半死,然后一跤把自己给摔死的青年? 问题是她离开前把所有尸体堆在一起,浇上柴油烧掉了。嗯,当时这田家兴的尸体好像是在最下层的,但她为了烧得快,足足泼了两大桶柴油,以那个火势,除非马上扑救,尸体一定会被烧坏。 看烧伤程度,就是说她走之后很快就有人到了现场,把尸体给拉出来。 边长曦背后涔涔发寒。 是什么人?抱着什么目的?目睹了多少东西?现在就找上门来,又是为了什么? 她抿住唇僵在那里没动,那警察似乎料到她辩驳不出什么来,又说:“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和另一个警察来“请”边长曦。 武大郎挺身一拦,冷然道:“抬一具尸体,找几个人哭一通骂一通就想把人带走?你们有拘留证吗?有上级的批准吗?有办公的正式场所吗?有见过拘留嫌疑人时带着人证和尸体一起来的吗?” 对方道:“非常时期,自然不需要走常规途径。” 武大郎哼了一声:“你们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 对方脸色一变,态度也强硬:“你这是要妨碍我们执法了?你别搞错了,虽然国家出现了一些危难,但这社会还是个法治社会!” “既然是法治就拿出法治的章程,证件拿来!”武大郎铿锵说完趁机对边长曦耳语,“先拖着,别跟他们走,我已通知队长他们很快就到。” 边长曦微讶,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她余光见警察在冷笑,忽而明白过来,对方根本不怕他们闹,也不怕他们拖,既然敢这样来,必然有十足把握把她带走。 她瞄了眼外面的人群,按理说,这个时候大家都忙觅食忙生存,哪里有空闲来看热闹。 这里只有武大郎和她有异能,对方却是有备而来。 她念头一闪,紧跟着抬高声音:“这个田家兴我确实见过。” 武大郎一哽,其他人都诧异地望着她。 她对那警察说:“我和他发生过肢体冲突,这一点我承认。” “边小姐……” “但这不能证明什么,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死于人为伤害。至于另外十一人,除了有三个是死者生前所杀,其余的,”她在这里半带嘲讽地说,“都是被丧尸咬死,然后才被我砍下头的,杀丧尸总不犯法吧?” 警察和扶着女人的两“证人”脸色有点难看。两警察低语几句,一个说:“不管怎么样,都先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去哪里?” “火车站,我们在那里设了一个临时办公点。”他停了一下,看看武大郎,挑着眼梢说,“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人陪同。” 边长曦道:“不必了,既然是法治社会,想必警察先生也不会乱来,我一个人走这一趟又有何妨?” 她对武大郎笑笑,跟着警察走向停在外面的警车。 “等等!”武大郎捏着拳头,把边长曦拉到一边,仗着自己身材魁梧挡着别人的视线,掌心向下递过去一把袖珍型的手枪,“我这里走不开,等队长一回来我就让他过去。” 那双坚毅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边长曦沉默了一下,接过枪:“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 内个,路归尘亲的催更票俺是吃不下啦,要为上架存稿来着,抱歉啦?3? 第五十一章 夺权,警察与民工 边长曦长这么大,说实话,还没做过警车,没想到重生之后末世之后,反倒弥补了这个缺憾。 她左右张望如同游街,没过多久车子停在火车站南广场,就是她在四楼房间窗口可以看到的那个广场。 今天来新区的幸存者显然比昨天要多,南广场上车辆密集人头攒动,到处嘈杂不堪,人们排着队、挎着包、拖家带口等待进入。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在收物资和登记,同时有人带那些交过物资的人去旁边拉着帘子的售票厅,大概是检查身体去了,不时有人喜滋滋地出来,被带到车站里面去。 边长曦颇有兴味地看着这些,这里的操作程序,除了规范和细致程度不够,其他的同以后的大小基地也相差无几。她不得不感叹,这世上总有些人能应运而生大展身手,才末世第六天,就开始有规模地组建势力了,这可不就是一个基地的雏形? 突然,候车厅里一阵骚乱,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被拖出来:“兔崽子,被丧尸咬了一大口还敢浑水摸鱼!趁老子发火前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那男人被丢在广场上,惹得人群惊吓不迭,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大家喊着“赶走他”、“杀死他”,场面更显得混乱。 可把人丢出来的那个壮硕警服男却一点不急,直到那男人抽搐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跃起来将要扑向人群,警服男才眼花缭乱地挥手,数片金刃飞出来,千刀万剐一般切割着男人的皮肉,又如万箭穿心,刺进男人的躯体。 男人跟个筛子一样抖个不停,本来就是刚刚丧尸化,要防御没防御要攻击没攻击,很快被一片金光洞穿面门,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变质了的血水这才缓缓从他体内流出。 人群陡然爆发出尖叫和喝彩声。 警服男矜持地用指背弹弹衣襟,傲然扬起下巴,转身大步回车站,那背影真是何其高大,看得普通人兴奋莫名,直道“车站里有这么强大的保护者,真是来对了”。只有边长曦一眼看穿他手臂的轻颤和步伐的虚浮。 她眼睛微微一眯,又回到那个死不瞑目的男人身上,忽然有所察觉,抬眸看向一处。 候车厅门口,一个男孩子通红着眼浑身颤抖,咬住嘴唇瞪着男人的尸体,他的母亲死命地拖着他,流着泪一遍遍压抑着嘶声道:“不能去!别哭,孩子不能哭!” 她把孩子的脸压进怀里,在身边几人嫌恶的住视下,不住卑微道歉。饶是这样,两个粗犷痞相的男的还是推她一把:“你们和那男的是一起的?不会也被丧尸咬了吧?” “没有没有,俺们没有!丧尸扑过来的时候孩子他爸挡住了。” “哎呦,原来是一家子,你说没被咬就没被咬?要脱衣服检查!” “对,脱衣服检查!”另一个附和,两人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就耍起了**。 周围的人自己累死累活都苦死了,哪里敢管闲事,几个看不过去的一听这对母子和那死者是家人,就悄悄退了几步——怕他们真被丧尸咬了。 边长曦皱起眉头,两手慢慢握拢,犹豫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平地里就响起一声低喝:“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一中年富态的男子带着几人从车站里出来,指着两**怒骂,后者嗤笑一声:“嗓门到亮,你是谁?知道我们在哪儿混的吗?” 在车站口忙碌的工人们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放下手头事务气昂昂地站出来:“你在哪儿混的我们不知道,但撒野前看看脚下这地儿!这是我们中海集团的地盘,这位是我们杜中海杜老板,再吼就把你们扔出去!” 原来这位就是杜中海,人们打从进新区就知道这位是新区的老大,当即看他的目光就充满一种敬畏感。 杜中海吸了口气,还要开口,那个金系警服男忽然去而复返,笑呵呵地说:“哎哟,杜老板怎么生这么大的气,你可是新区第一人,气坏了让我们这些人靠谁去啊?”又抬头,一惊一乍地说,“哎呀哎呀,你的人怎么都不干活了?我早说啦,这些农民工你让他盖房子开吊车那是专业的,做登记把关这活就勉强了不是?不要紧,我手底下的弟兄都是训练过的,我们来帮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好好地在这把关,把车站里外都给我整治好了,让杜老板轻松点知不知道?”他大手一挥,一会儿工夫众多穿着警服、别着枪支电棍的人马就接手了那些工人的岗位,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像排练了许多次一样的。不过别说,这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现在进车站就跟要进公安局似的。 杜中海气得手指直哆嗦,胸口不停起伏,身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金系男傲慢地笑了笑:“肖少还有事吩咐我,杜老板先走一步啦。”然后朝边长曦这边招手,“嫌犯带来了是吧,赶快带进来啊,上面等着呢!”说着扬长而去,这次,举手投足间更是意气风发。 人们都看愣了,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但杜中海他们明明白白这是公安系统的示威,是要他们识相地把管事情的位置让出来。 不就是多了几杆枪吗?天天神气个毛劲!他们好不容易把新区里的人领导起来,组织出一个章程,这其中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说腾地方就腾地方? 工人们拳头握得咯咯响,气得青筋暴起,纷纷问杜中海怎么办。杜中海憋着老大一口气,最后全化作幽幽一叹,摆摆手:“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吧。”然后指指那对母子,“把他们带进来安置一下吧,孤儿寡母的,以后难哪。” 最后一句是他自言自语,正走向车站的边长曦听到了,不由仔细看了他一眼。 这个火车站已经基本竣工,非常现代化并且巨大,一共有四层,地下二层是铁轨道,和外界直接相通,是没有人的。被收容进车站的人基本上在地下一层,地上一层来来往往都是人,而边长曦被带去地上二层,估计是这里指挥阶层所在。 踏上已经停止运行的自动扶梯,地砖光亮照人,高大的房顶、巨大的柱子、开阔的空间无一不叫人觉到自身渺小。这里每个十来米就有一个穿警服的人站岗,其余人不断来往上下,非常繁忙的样子。 金系男已不知去哪了,迎面走来两个人,却是昨天见过的那个网吧张老板和一个看似文职的精英男。 张老板笑道:“人带来啦?辛苦了辛苦了。” 第五十二章 审问,玉镯是谁的 “倒也识趣,没怎么闹,说不上辛苦。”警察笑着说道,看了边长曦一眼,“非常时期,我们人手不够,审讯就交给这位张老板了,他可是经过我们局长公子批准的,别再说什么不合理不合法的,进来了就要听话。那老张,人就交给你了,这里是从她住处搜出来的所有东西。”递过去一个大包。 来之前,这些人把边长曦住的地方搜了一遍,能拿的都拿了过来。 边长曦皱皱眉,也没抗议,跟着张老板两人进了一间办公室,一个女的等在里面,张老板说:“先搜身。”又给精英男使了个眼色,后者拎着包出去了。 边长曦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有问题,但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张开双手任由女人搜身。 嗯,有点痒,忍了。 张老板惊奇地看着她,这人都不会觉得耻辱吗?竟然这么镇定这么配合。 “张总,没有特别的东西。” 张老板点点头示意女人出去,自己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坐,边长曦小姐是吧,你知道为什么把你请过来?” “知道,配合调查来着。”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死田……嗯,田家兴的。”他看了看资料。 “我说过了,田家兴不是我杀死的,其他人也不是。”边长曦很老实很中肯地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当然掩去了很多细节,看着对方说,“我相信以当今的勘测手段,很容易证实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言下之意是赶紧去查,白痴的问题不要再问了。 张老板面上笑着,心里头却有些烦躁,她是不是入戏太深了?眼前这种情况有脑子的都看得出来不对劲,一般人不该疑惑惶恐愤怒吗? 谈判的艺术他一个开网吧的懂得不多,但混了这么多年也知道要拿捏住一个人,必须掌握主动,必须先叫对方有忌惮、感到害怕。 他本来以为面对的会是一个不安暴怒的人,对方急他不急,再一寸寸施加压力,使对方失去分寸后,自己再抛出今天的主题。但这个边长曦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本身滑不溜秋,一点都不上道,居然还跟自己打起了太极! 他表面不显地草草做下笔录:“那你说说为什么要离开新区去那里,没有特殊目的的人不会跑那么远吧?现在可满世界都是丧尸。” “因为我听说那个小村子里有人养鸡鸭、种菜,张老板也知道,末世第六天了,很难搞到这种新鲜的东西。谁知道过去就遇上了这种事,我也没什么心情,只带了两只鸭子回来。” 边长曦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张老板,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被跟踪了,若那个跟踪的人目睹了整件事情,也看到了她进出农场的一幕,自己的秘密就彻底保不住了。 不过暂时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张老板笑了笑,眼角皱出好几个褶,这时那精英男回来了,跟他耳语一句,张老板的脸色微微下沉,挥了下手,办公室关上后,他说:“边小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我坐在这里,其实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他掏出一张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 边长曦一看,微微讶然,不久前就有人向自己打听过的这个人,短黑眉、鹰钩鼻、古铜色皮肤、表情带点阴鸷,看过就很难忘记。她说:“不久前,有个人拿着同样的照片问了同样的问题。” 张老板的眼睛好似侦查仪一样,牢牢锁定边长曦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带着一丝沉痛开口:“实际上,那个去问你的人正是我派去的。照片上这个人叫做张金刚,是我手底下一个员工,两年前,他一个祖传的玉手镯被人偷了,他非常难过并且生气,一直以来都在寻找手镯下来。十几天前,他突然得到一个消息,说手镯被辗转卖到江城一带去,他跟我辞职,一个人就跑过去了,结果一去不回。” 他口气顿了顿:“我因为不放心,查了一下,据说那手镯正在一个姓边的女大学生手上。正好金刚最后一次和我通话时说,他正在江城s大外蹲点。” “边可不是个常见的姓氏,s大里面,姓边的女学生,只有边小姐你一人吧?” 办公室里瞬间沉默下来。 两人对视着,过了一会儿,边长曦才徐徐开口:“所以,张老板怀疑我见过这个张金刚,并且还对他做了某些不好的事,致使他至今下落不明?” 啊呀,听起来真是一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就想找回员工,结果一不小心摸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线索。 但可能吗?为了这么点小事,他绕了多大一个弯子?田家兴一事,需要多少能量才能扯得动? 不过边长曦至少弄明白了一点,对方果真是冲着自己的玉镯来的,但九成九不知道农场的存在。 张老板抱歉地说:“我只能从你这里找答案了。从肖少那里知道了田家兴的案子,虽然看得出来整件事与你没有太大关系,但我依然向肖公子要求了一个单独和你谈话的机会,这个请你见谅先。” 张老板多精一个人,怎么不知道自己言行中的漏洞,一句话把所有事都推给肖敬,他自己仅是借借东风顺势而为罢了。 边长曦摆手说:“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不是在谈田家兴的事吗?还是先把这事解决了吧。” 张老板眼角一僵,呵呵地笑:“不过是赵阿敏回家时,正遇上山边起火,没想到居然是焚尸,就像讹几个钱……” “那怎么就知道火是我放的?” “这个,有人看见你骑车从那边过来。”md!这到底是谁问谁话! 骑车啊…… 边长曦垂下眼睛,在心里狠狠砸拳。 她昨天来新区是没有带机车的,张老板却说出了这点,可见不是说谎;但反过来,要是有心人顺势查下去,这必然就是一个漏洞,是农场存在的证据之一。 她已经很小心了,离新区还有好远就下车了,怎么还被人看到?难道有人和她一样,为了只鸡鸭满世界溜达? “原来是这样啊。” 张老板说:“这事完了,那张金刚……” 边长曦看他一眼,装模作样地感慨:张老板真是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但抱歉的是,我真的没见过这个张金刚,玉手镯的话,我倒的确是有一只……” 张老板下眼皮一跳,喝了口水,客气地说:“虽然有些冒昧,但边小姐能不能让我看看玉镯?”他解释道,“我们也是听说边小姐的镯子,和金刚的那个有点像,才会认为镯子是被你买去。如果能亲眼看一看,如果确定不是同一只的话,我也好另外换个思路找人,边小姐也不用被误会。” 第五十三章 军区,又一帮人来 “听你这话意思,如果是同一只,那就一定是我把那个张金刚怎么地了?”边长曦摆弄着袖口,抬眼凉凉地睨了张老板一眼,“你这到底是找玉镯还是找人哪,我听半天就没听明白你的中心思想。” 张老板话头就哽住了,甚至还有点恼羞成怒,这女的实在太不好搞了! 边长曦见好就收,摊摊手:“两只镯子像不像我不知道,但不可能是同一只就对了,我的玉镯是亡母遗物,家族里许多人早在几十年前就见过的,不可能是两年前才有的,并且遗憾的是——” “什么?” “前不久镯子被我摔碎了。” “碎了?” “是啊,就在前天,当时顾队长几个人都在,他们亲眼所见的,真是碎了一地呢,再好的工匠恐怕都拼不起来。” 这悠悠然的语调叫张老板心中重重一跳,碎了?那,那他怎么和头儿交代?他眉头一皱,阴沉而隐晦地看了看边长曦:“那,总有碎片吧?” “玉都碎了,看着也是赌物伤神,我就扔掉了,扔到在江城哪个垃圾箱里我也忘了。”边长曦说,“早知道张老板想看,我就留起来了,真是可惜。” 张老板觉得这句可惜是在讽刺自己一样。 他强笑:“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边小姐没见过金刚,也许他还在江城什么地方呆着,也许正在赶来的路上,我再试试通过别的方法找他。这个田家兴的案子……” “怎么,还有问题?” “呵呵,光我相信边小姐不会杀人也没用啊,还得等尸检报告什么的,边小姐再把案件过程说一遍?” 老家伙,变脸跟翻书一样! 边长曦放在腿上的双手,两根食指对了对,暗中吸了口气,微微一笑:“好啊。” 又“审讯”了一会,张老板叫边长曦安心等待调查结果,自己拿着录有口供的本子出去了。 等门关上,边长曦唇边的笑意完全消失,她双手叉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投落桌面。 这些人,又搜身又搜东西,没有找到玉镯,大概会认为自己把玉镯交给某个人保管了。和自己同行的只有顾叙六人加上一个林蓉蓉——陈家四口还不够格,而他们都见到玉镯毁坏的一幕,口径统一之下,一般人也该信了,但这个张老板显然不像会轻易放弃之人。 还有那个张金刚,他是虚构的,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跑到了江城,但自己没遇到? 关键是这些人为什么想要玉镯,他们知道了多少,为什么知道。这次是假惺惺地讲故事,下一次他们还会有什么手段? 唉,她觉得自己有够倒霉的:开启农场时差点把自己弄死;第一次出手收油罐车,被张虎几人威胁;进了一个大超市,偏偏人多眼杂,意思意思稍微收点物资还差点被顾叙看穿;不过是想收几只鸡鸭做种,又遇上那种事;好容易安然脱身,却被当做杀人犯拘留,然后又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有人打上了玉镯的主意。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玉镯已经碎了,农场无形化,否则这时候一点余地也没了。现在嘛,走一步算一步吧。 边长曦这一等也没等太久,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窗外的阳光变得很暗淡之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几道说话声,其中隐约夹杂着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 门被打开,许多人出现在门口,身姿英朗出众的顾叙赫然便在其中。 他身边一个斯文俊秀的男子笑道:“我说的没错吧,没人敢对边小姐无礼,这不好好的吗?” 顾叙快速扫了边长曦一眼,冷峻的表情终于略微有所缓和,对她略略颔首,对俊秀男子说:“多谢曲少,不知我何时能带她走?” 后面一人嗤笑一声:“顾叙你搞错了吧,这新区现在是我说了算!”他走进来,正是肖敬,不屑又愤恨地看看两人,“缉人审案也是我的职能,曲少虽然是总司令的公子,手也不能伸这么长。” 被称作“曲少”的曲楠温和地笑:“肖少别误会,曲某岂敢越权,只是我做一个担保人,保边小姐出去,这好像不违反你们的规矩。” “不行!”肖敬断然道,“这个案子性质恶劣,死了十多个人,要不是不严查,以后谁都敢杀人放火,律法何在?人你们看也看过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他一摆头,好几个穿着警服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做出送客的姿态,曲楠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本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敬曲某一分,曲某也给你面子,以后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闹得太僵了,咱们父辈脸皮上也不好看。但肖少这样相逼,怎么说,曲某也代表着军分区总司令部呢。” 话音刚落,又一队人刷刷冲进来,军装亮相,步履厚重,站定就啪地端出枪来。 肖敬的人一惊,也纷纷拿出手枪:“都不准动!”办公室内铁血僵持气氛一凝。 边长曦也站了起来。 顾叙走到她身边:“没事吧?” “没有。”边长曦拧眉看着场中,“这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估摸顾叙可能会想办法帮忙,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场面,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顾叙看看那边,眼里波澜不兴:“别担心,他们有根本矛盾,只是赶在你这里对上了。” 应该说,边长曦的事被他们拿来当做较量的一个平台。 曲楠上前两步,在肖敬耳朵边说:“你们父子打的好主意,想把新区变成你们家自己的新区,小动作不断也就算了,逼得杜中海退避三舍也没了不起的。但想要在军队抵达前提高影响力?啧啧,办公?真是可笑,现在谁还愿意搭理你们,人家一时服软只是怕麻烦,你还真拿自己当老大了?我给你个机会,现在乖乖放人,否则别怪我一点脸面也不给你留!” 肖敬气得脸色铁青,也恶狠狠压低声音:“曲楠,你别太猖狂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才带了几个人来!” 军分区因为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还要大整顿一番,所以还有好几天才过得来,所以他们这里时间上比较宽裕,定能在军队来之前立定根脚。谁知道才把杜中海那个造房子的赶下台,曲楠这家伙突然开着两辆车就过来了,还说什么审查,害得他措手不及。 审你妹! 一来就一副当家主人的德行,管东管西管到老子头上,他倒要看看两辆车能带多少人过来,惹急了他一枪崩了先! 第五十四章 蚂蚁,飞来的巨虫 曲楠的脸微微沉下去。 他们军方虽然弹多兵足,但在民众间并不比一个公安局来的有威信,而且很难越过政府直接管理幸存者,除非撕破脸皮搞军政。 但苏城方面都还没有这种动作,他的父亲、江城总司令曲上进也不敢做出头鸟,但这样一来他们就很被动很吃亏。 明明最主要的保卫力量是他们军队,却得不到实权,民众只认同肖家这样的人,等到了苏城,一旦这些人黑心跟苏城联合起来搞架空,政治上再动动手脚,江城十万多军队只能一口一口被吃掉,而曲家人将一无所有…… 他们必须得到江城的群众支持。 首先是搬掉肖家这块最为碍眼的绊脚石。 但也不能太强硬,肖敬这个土鳖惹毛了他,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看了顾叙一眼,和缓了一下,正要说话,张老板急急跑了进来,一见这个阵仗忙说:“大家冷静!冷静!肖少、曲少大家有话好说,何必弄成这个样子?” 曲楠看看他:“这位是?” “曲少好,敝人就是新区一网吧老板,敝姓张,以前也是肖局长手下一个小刑警,承蒙肖少看得起,现在人手紧缺就跟着办公跑腿,边小姐这边的笔录就是我做的。”张老板一脸谄媚。 肖敬冷哼一声:“报告出来了吧?人是不是边长曦杀的?” 他狂给张老板使眼色,之前抓边长曦,一是受张老板撺掇,二是对边长曦这个清冷小美女有点印象,很好奇她是怎么杀人的,第三是不遗余力地提高警察出镜率,给新区的人树立一种他们职权还在、很能办事、并且公正为民的形象。 可是曲楠一牵涉进来,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让曲楠把人带走,否则不是明摆着自己怕他了吗? 张老板心下无奈,尸检不是专业法医干的,有经验的刑警就能看出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手里这份尸检报告也是手写起来的,作假倒不难,但问题是他能吗? 他可不是肖敬那土包子,他很清楚现在这世道,谁手中有力量谁的话语权就大,谁手中有军队,那谁就是土皇帝。 江城总司令虽然在苏城面前没太大看头,但和职权分散、此时更是派系林立的公安治安系统相比,简直就是坦克和步兵的区别。之所以畏首畏尾的,那是政治上的考虑,一旦扯开这层皮,哼哼…… 别看曲楠只有几个人,但一旦他在这里出事,别管有证据没证据,他老子能亲自提枪把这里所有人全歼了! 所以再不甘心这么放走边长曦,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道:“经尸检和现场模拟,田家兴虽然和边小姐有过肉搏接触,但不是死在边小姐手下,边小姐也是出于正当防卫,现在可以走了。耽误了边小姐的时间,实在是抱歉。” 最后一句话是对边长曦说的。 肖敬差点气炸。 曲楠笑道:“早说出来不就结了吗?顾队长,我们走吧。” 顾叙带着边长曦出去,那个精英男还特地送来边长曦的包,顾叙照旧是顺手接过。曲楠手一伸,做出请的动作:“顾队长我送你们出去。” 肖敬还忿忿地想阻拦,张老板及时拉住他,摇了摇头:“肖少不可,你没看到曲楠对那个顾叙客气讨好的态度?估计他有什么来头,就算拦住了曲楠,顾叙说不定还有后招。” 肖敬甩开了他,气哼哼地道:“还不是你说顾叙那帮人是有本事的,把边长曦抓回来,他们肯定要来求情,到时候把他们收拢过来?哼,现在看来本事是有,可惜就是太厉害了!” 张老板苦涩听训,心中既愤恨嘲笑肖敬,又是郁闷不已,看不出来边长曦后台挺硬的,自己要拿到她的玉镯岂不是更难了? 但这样一来他更认定那玩意儿果然如头儿说的是件宝物。 这边,顾叙向曲楠道谢:“曲少,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边长曦也跟着道谢。 曲楠忙说:“千万别这么说,能帮到顾队长是曲某的荣幸,况且以顾队长的人才,曲某只怕是多此一举。” 两人在门口停下,几辆三轮车由两个警员带领着工人推进来,上面装满物资,顾叙和边长曦的目光不分先后地盯过去,又相视一眼,都看出各自眼中的疑惑和凝重。 曲楠注意到了,自以为知道他们在奇怪什么,便压下声音开始诉苦:“肖敬的人包揽了车站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恨不得芝麻大点的事都要管,他这么拿着鸡毛当令箭,只会叫民众反感。而且江城公安局多少个?肖总局长下面的人也不是都听他的,还有那些消防队、特警、城管之类的,多少人想出来散发点光热,来日这新区只怕不会平静。” 顾叙赞同地点头:“这矛盾不解决,去苏城的路上到底是个隐患,有需要顾叙的地方曲少尽管开口。” 曲楠就大为感动的样子。 “哎呀哪来的虫子?” “擦,这蚂蚁成精了吧?” “哎呦咬死我了,快来帮忙啊!” 突然那几辆三轮车停下来,指头大小的黑色的东西造反一般,不断从那些纸楞箱里涌出,逮到人就咬,眨眼之间车边的几个人就被咬到了。 因为离得比较近,那些黑东西窜到地上就往边长曦这边涌,其中几只猛地飞起来,兜头罩过来。 边长曦一直注意着那边,此时喝了声“小心”,一把拔出身后的刀,将飞在最前面的一只劈落。 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蟑螂似的虫子尸体掉在地上,还在颤动,被切开的腹部涌出黑水,把地砖腐蚀得呲呲作响。 边长曦只来得及扫一眼,余下的蟑螂也撞过来了,她挥刀就砍,这一下没砍中,她一手挡在面前,左手一挥,数条系藤蔓甩了出去,把这些东西逼退。 蟑螂们嗡嗡转着,其中还夹杂着个头更小的黑苍蝇,一律都是红彤彤的血眼,身上满是粘液,向众人扑了下来,掠起一阵腥风。 “曲少小心!”曲楠身后的人反应也快,将曲楠围在中央,其中一个女的发出一道水柱,淋湿了几只苍蝇。一个男的放出几条冰棱,可惜什么也没打中。剩下几个更干脆,大喊着举起大刀和榔头狂挥,却只能将蟑螂苍蝇稍稍逼退。 还有两个一看,举起冲锋枪连射,枪管喷出的火焰总算烧掉了几个飞虫。 情况发生得太急,人们几乎都反应不过来,只能站在原地被动抵御,还没什么效果,大堂里还有不少幸存者,已经在拼命尖叫抱头逃窜。 第五十五章 差距,太不公平了 变异虫啊。 边长曦当然不会像那些菜鸟一样,有异能都不会用,手忙脚乱的,她眼睛盯着这些飞来飞去、几乎露出小尖牙来的东西,双手握刀眼疾手快地劈砍。对方飞得快,她砍得更快,一会儿工夫,她脚前掉了一地的尸体残渣。 只是这样体力消耗实在厉害,没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的,飞虫数量却好像没少多少。她一面挥刀,腾出左手来,驱动体内的木系能量汇聚到指尖,分成细细的一股股,五指一张,五条细绳一般的藤蔓瞬间弹射了出来,缠向攻击在最前方的五只飞虫。 其中有两条成功缠绕住飞虫,飞虫哀鸣着坠落,余下三条落空。她也不气馁,五指一合一张,又发出了五条。这叫其他人惊恐不迭的飞虫顿时成为她练手的对象。 和她一样的,还有顾叙。 飞虫出现的第一时刻他并没有慌慌张张马上出手,而是眯着眼一边抵御一边观察,曲楠那些人的反应都在他眼里,然后他才发出了一个火球,一瞬间空气里出现一条干干净净的线路,只有灰烬往下掉。 他心思触动,第二次发出了两个火球,只是这两个火球飞出去之后,在空中忽地变形,蔓延成一片火焰,火焰所到之处,噼里啪啦地响,焦味大肆弥漫,蟑螂苍蝇成片成片地往下掉。 边长曦恰恰看到这一幕,嘴角就直抽抽,要不要这么轻松!太不公平了! 顾叙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微变,伸手见她扯到身后:“小心!” 边长曦低头一看,地上黑压压的潮水涌过来,是那些蚂蚁,天知道几辆三轮车上怎么会藏着这么多蚂蚁和虫子,车边的几个人几个瞬间就被啃倒在地,全身爬满了蚂蚁,凄厉地嘶嚎着。 顾叙拉着她后退,随手丢了两个火球进蚂蚁群,蚂蚁被炸起来,但没有想象中地成片燃烧。边长曦说:“火烧不动它们。” 顾叙点点头,发出两个火球帮曲楠那边解决了一片飞虫,喊道:“冰系,冻住蚂蚁!” 曲楠正想给他道谢,听了这话也看到了快逼到脚跟前的蚂蚁,急道:“退后退后!阿纲,照顾队长说的做。” 那冰系男子忙下蹲,两掌撑在地上,低喝一声,地面肉眼可见地结了成薄冰,可惜他能力有限,冰层又薄又短,距离冻住蚂蚁大军的程度还有好远。 阿纲一脸尴尬,几乎使出全力,憋得脸都红了,蚂蚁眼看着要爬到他手边。顾叙也有些意外,他和身边几人异能刚觉醒那就是红杠杠的,一时也没想到这冰系如此不得力,皱了下眉。 边长曦就早料到是这样,她挣开顾叙的手,从他背上的自己的包里抓出一瓶矿泉水,一刀砍掉顶部,扔了出去,水洒在蚂蚁群中,那个区域就迅速结冰。 曲楠精神一振,对那水系女子说:“阿月帮忙!” 阿月应声而出,双手一伸,晶莹清澈的水流喷在蚂蚁群上,阿纲再次大喝一声,只见他手掌都变得莹白,腾腾冷气冒出,地面上的水渍一寸一寸凝结成冰,将若干蚂蚁牢牢定在地上。 还有漏网之鱼,抓榔头的那男子冲出来,抓一榔头一个地砸下去,大地都被他震动了。 很快,附近的飞虫和蚂蚁都被解决,有不少追着其它幸存者去了,上蹿下跳,整个一楼乱成一团,还好车站里的农民工护卫队很快出现,接着那些警察们也出现了。 顾叙见场面有了控制,对曲楠说:“只怕我的同伴也遭到了攻击,我先回去了。” 曲楠赶紧点头:“顾队长去吧,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顾叙摆摆手,和边长曦大步走出车站出口。此时正当冷风袭面暮霭浑浊,街上又是乱又是游荡着目的不明之人,一派萧索。这个失去了电源的世界一天黑就不见生机,处处潜伏着危险,这危险有来自那些丑陋的丧尸的,也有来自同为幸存者的人们的。 而从现在起,又出现了一个变异虫子。 就好像一个导火索一样,车站里出现了那些虫子,马路上也偶尔一闪而过某种爬虫或者动物,几个从车站里逃命出来的人就被几只飞行的蟑螂追着到处跑,最后脱下衣服来又是甩又是打,竟然给他们打死两只。 顾叙按着耳麦,在联系邱风他们,一边问:“那些蚂蚁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是变异了。”边长曦说,两人走得很快,几只不知死活的黑色甲壳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爬出来,笨笨的好像不会飞。她一刀一个砍死,用一根细藤蔓绑着一只,吊起来看:“的确是原来虫子的样子。” 就是浑身粘液,还大了好多倍,这只甲壳虫有一个鸭蛋那么大,眼睛猩红猩红,普通人看了一定浑身冒疙瘩。 顾叙说:“牙齿还挺锋利。” 他想起车站里被蚂蚁咬得满地打滚的那些人,心底也有些发寒,如果这些东西咬了人也会使人感染变成丧尸,那不是防不胜防?此外,虫子变异之后,不但个头大增,攻击力和速度也是剧增,若换了本来就很凶悍的狗、狼等动物…… “推车的人应该不知道车上有那些东西,不然也不会都没逃开,说明箱子里的确是物资,可那么大量的虫子是哪里来的?”他回忆着指出一个疑点。 边长曦看他一眼,这人脑子一向转得快。她倒是知道大概答案,估计是那些物资里有一个蚂蚁窝和一些蟑螂苍蝇或者是卵,恰恰在进火车站那一刻变异了,消耗掉物资里的能量瞬间变大,这也是为什么她和顾叙同时感受到车里有能量波动。 这样倒也好,她还想着要怎么提醒顾叙他们,这两日小心老鼠什么的,现在是不必了。 说话间两人已快速穿过一条街,顾叙的耳麦终于响了起来,他听完说:“邱风他们也遭到了攻击,有两头脸盆大的老鼠和一窝蟑螂。” 这可不好:“我们走快!”边长曦刚要加快步伐,一黑影突然从角落里蹿出来,嗷呜叫着扑了下来,她一惊,生生止住步伐还急退两步,手上藤蔓打了出去。 顾叙比她更快,斜跨上前,一枚小刀寒光一闪噗地射中黑影,黑影向后跌出,在地上弹了几下,足足拖出两米远。 “啪!”边长曦的藤蔓甩在了顾叙肩头。 本就是危急中出手,她下足了十二分的力道,直抽得顾叙衣衫和皮肉都撕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她吓住了:“你没事吧,你冲出来干什么?” 顾叙皱了皱眉,脸色在那刻显得有些发白,苦笑笑着说:“威力相当不错。” 边长曦瞪他:“谁叫你看也不看……”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她忍住了下面的话,仔细看了看伤口,隐约都能见到骨头了,可见下手之狠。她暗暗咕哝了一声,抬手压在伤口上,“你别动。” ****** 上来发现被投了一张评价票,顿时我惊呆了,再一看评得竟然是十分。俺也能有收到这种票子的时候!仰天长笑三声先,太感谢春之环球旅行亲啦,抱住亲一个~\/~ 完了再说不高兴的事,从昨天起就开始掉收了,作为读者和作者,我很理解这个,不喜欢看直接就放弃嘛。但问题是放弃的理由啊。有不少亲跟我说过前几章拖了点,我一听也是,回去颠来倒去地研究存稿,一共才二十多章存稿,一下子砍了十多章正在苦逼地改,连即将上架都不管了,完了上来一看都弃文了,我这个心里就拔凉拔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没有耐心啊。就算改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嘛,才放上来一章,这就到弃文的地步了? 好吧,说多了又得说我矫情,我就心里不痛快吐个槽,弃就弃吧,反正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亲们的观点我都记下了,这是我的不足,回炉好好修炼,咱们有缘江湖再见吧 第五十六章 呜呜,人性化的鼠 她将能量均匀布满手掌,然后轻柔地拢住那方伤口,停留了十多秒,再拿开,那道惨烈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破裂的皮肉也收敛着,只是还微微渗出血清。 边长曦看看自己血糊的手,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她是能感觉到没有打伤筋骨的,但到底不大放心,未来第一强者在她手上出事,这种感觉会很罪孽。 顾叙抬了抬肩膀,不答反说:“我以为木系只是救治功能强,没想到攻击也了得。” 边长曦就颇为自得:“那当然,不然我真能那么光棍地就跑进火车站了?” 自然是对自己有信心。 别看老是对自己不满意,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水平不错了,尤其是早先透支过异能,她觉得异能强了一两分,使用起来也更得力自如。 刚才那一鞭子的威力,放在昨天就使不出来。 两人说着话,眼睛却都盯着那团黑乎乎的肥硕物体:“是什么东西?”顾叙走上去要查看究竟,边长曦也跟过去:“小心,好像就是老鼠,先把它杀透吧……” 话没说完,那团黑肥的东西猛蹦了起来,没命地往反方向逃,顾叙眼锋一寒,不见什么大动作,又一枚小刀疾射而去,一把把那家伙钉在地上。 两人快步上去一看,果然是一只老鼠,但并非脸盆般大那么夸张,只是比普通鼠大上两三倍,皮毛又黑又厚脏得不能直视,缩成一团形如一只保龄球一样瑟瑟发抖。 顾叙的两把小刀,一把从它的下颚透入,直指要害,一把将其右后腿钉死在地上,都准得不能再准,殷红的血从老鼠体内溢出,但饶是如此这老鼠还没死,前脚扒着地,扭头呜呜叫唤着,黄豆般贼圆贼亮的黑眼睛一眨一眨,两滴泪就这么滚了出来,看起来滑稽无比。 边长曦和顾叙面面相觑,没见过这么人性化的老鼠。 而且,老鼠不该“吱吱”叫的吗?呜呜算怎么回事? “这只老鼠倒是有趣。”顾叙这么说着,手里的火焰却毫不含糊,准备着要将这家伙给烧死。 老鼠眼里透出浓浓的悲愤之情,瞪着顾叙满脸控诉哀怨,又转头着急地朝边长曦挥舞爪子,这一急倒终于吱吱吱地叫,就像人急于解释一样。但它一激动,伤口就撕裂,痛得直哼哼,眼泪不要钱似地滚下来,当真是好不哀伤凄凉。 边长曦忙道:“先别杀它!”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据说有人可以驯化变异兽使其成为自己的宠物,那个很善于总结的“首都编辑部”很取巧地从曾经的里找出一个词,称之为“灵兽”。但那是什么时候才出来的传言?末世五年之后吧,而且因为罕见,也因为云华基地建的比较偏僻,远离了首都腾阳基地,而真正的强者和恩怨纠纷新闻八卦,*成都聚集在腾阳基地,能驯服灵兽的牛人自然也不例外,是以边长曦一直到死都只遥遥见过两次灵兽。 那真是顶尖的存在。 灵兽么,当然是通灵,通俗点说,就是人性化,瞿益那个科技狂人也提起过,这是驯化的基本前提——高阶变异兽几乎个个都很聪明,但聪明和通灵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此时边长曦看着这老鼠滑稽的表现,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你看它是不是在向我们求饶?” 顾叙看了一眼,显然是的。但在他看来末世降临,丧尸横行,连蚂蚁蟑螂都能咬得人上蹿下跳,出现一头怕死的会求饶掉泪的老鼠,就实在不新鲜了。他不明白边长曦为何对这个感到惊奇。 “我看这老鼠很不寻常,虽然变异过,但不像狂暴吃人的那种,先别杀它好吗?” 边长曦边说边蹲下去,顾叙不由警惕起来:“小心它抓你。” 老鼠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朝他翻了个白眼,接着又哀哀戚戚地朝边长曦扒拉前肢,软软叫唤着,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得不得了。 边长曦不由乐了。莫非真让她捡到宝了? 可是灵兽即使在末世五年后也是稀少的厉害,且听说个个傲气得不行,能被驯服的百不存一,其它的不是强大到人类奈何不了,就是宁死不屈。现在才末世第六天,怎么就出现了?还是这么一个丑不拉几的没骨气的肥老鼠? 她问老鼠:“你想让我放了你?” “呜呜。” “你听得懂我的话?我放了你你会伤害我们吗?” “呜呜呜。” 好吧,边长曦完全不能和它沟通,但她觉得这小家伙听得懂自己讲的话,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它眼前晃了晃,它也没有暴躁地扑上来啃,眼神里亦无那种对食物的**,反而一团濡软,撒娇一般把脸贴在她指头上蹭了蹭,眼神真诚哀求。 边长曦的目光不由软化下来,顾叙倒是皱了皱眉:这老鼠一张脸,实在是脏得很哪。 边长曦看老鼠的伤口还在流血,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它的头上摸了摸,一道绿光渗透进去,她能感受到老鼠有意识地吸收她的木系能量,并且全部调动到最严重的伤处。它情况略为稳定,舒服地又蹭蹭边长曦的手心,眼皮却很吃力似地慢慢合起来,又马上抬起来恋恋不舍地望着边长曦。 如此反复几次,边长曦叹了口气:“放了它吧。” 她倒很想把它带回去,但谁知道是不是灵兽呢,退一步说,当真是万中无一的灵兽,但要是不怀好意呢,看它这么耐打,就知道应该有一定的本事,要是想使坏带在身边简直防不胜防。 边长曦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带宠物的料,压不住这种天才,并且这老鼠仿佛一开始就像是奔着她来的,这就很可疑,她自认没有什么魅力。 莫非是因为,重生? 边长曦心里展开联想,这边顾叙看着她与黑老鼠的互动,想了想:“不杀的话就带回去吧。”这老鼠古怪,与其惦记它什么时候再出现,不如放在眼皮底下。 边长曦眼睛一亮,顾叙答应就好办了,前世顾叙也有灵兽的,一头冰系的巨大雪狼,也就是说这人有带宠物的潜质。能弄到宠物的人,不单是自身实力要强大,而且这人身上要有能让灵兽认同喜欢的气质。 有顾叙在,就不怕老鼠造反了吧? 顾叙利落地拔出刀,弄疼了老鼠,老鼠睁大眼扭头朝他凶狠地眦了眦牙,然后向寻求安慰一般朝边长曦爬去,顾叙一把摁住它,揪起它背部的皮毛,也不嫌弃它脏丑,另一手托住它的屁股和两条后肢,这时他突然怔了一下,边长曦问:“怎么了?” ***** 昨天“偶要淡定”这位不淡定的亲直接在书评区吼开了,大意是说我不该弃文,还竖了好几根中指给我。我流一脑门的汗,我啥时候说要弃文了? 我是说那些弃文的读者们,咱们好聚好散,我好好锻炼自己,争取下本书写得好点,咱们有缘下本书再见,可没说自己会不写啊,大概是我的用句有些歧义吧。 不过多谢偶要淡定吼这么几句,让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弃文,是会有人舍不得滴。嗯这个好,终于有点被需要的感觉了,所以亲,么么哒,我虽然不是个优秀的作者,但绝对负责,不会弃文哒 ps:同时也感谢竹依茵、紫寒雪亲,还有其他还期待喜欢本书的伙伴们的支持! 第五十七章 咬伤,会不会尸化? 顾叙和老鼠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才不确定般地道:“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果然这就是容易带宠物的体质吗? 边长曦也没多想,从顾叙背上的包里翻出一条毛巾:“把它包一包吧。” 顾叙把老鼠包起来,轻轻捧在手里,老鼠也任由他作为,只是很艰难地往他怀里钻,找了个好位置就很是享受地静静窝着,这让边长曦更稀罕了。 耽误了这么一会,两人更快地往回赶,他们所在的那条街上还住了其他人,此时已经混乱不堪了,好多人都在打虫子,或者被追得咬得鬼哭狼嚎。武大郎在门口不远处帮着人们对付那些东西,顾叙远远高声:“老武,怎么样?” 武大郎一坨土块砸死一团不知道什么虫子,其余的虫子似乎感觉到这人不好对付,团团乱转几下飞快爬走了。武大郎看到顾叙笑着说:“队长回来了,边小姐没事吧?”接着说,“不知道哪里钻出来一些臭虫,就是刚开始措手不及,现在我们反过来追着它们打呢。” 正好,屋里传出邱云张狂的大笑:“瞧瞧,我抓住它了!” 大家都聚在一楼,桌椅乱七八糟地倒着,到处是打斗过的痕迹,还有硕大的蟑螂和蚂蚁的断肢残臂,这一块那一点的,更古怪的是空气里蒸汽弥漫,飘着一股浓浓的鸭汤的气味。 一只硕大的老鼠拖着半截身体艰难爬行,看到顾叙两人进来,蚕豆大的红眼一亮,皮毛耸了起来,吱地咧开了口水滴答的牙,还没等它进一步挑衅,一个黑色的物体飞过来在它头上一敲,又弹了回去,边长曦顺着过去一看,邱风手里拿着那东西走过来,笑着说:“阿叙,边小姐没事吧?” 边长曦笑了,他们问问题都一个样,她说:“顾队长来得及时,我很好。” 她暗暗瞧着邱风手里的黑色东西像个回形镖,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手功夫,而那只半截的老鼠已经被敲晕了。 她目光转了转,人很齐,顾叙蓦然喜形于色:“影子你醒了!” 一个高高瘦瘦脸色苍白的男子走过来,正是已经昏迷了好几日的影子,他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有些激动的说:“是啊,终于醒了。”他转头看着边长曦,目光灼亮感激,低头诚恳道,“边小姐,救命之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我宋安年的地方尽管开口。” 边长曦眨了下眼,顾叙解释说:“影子原名叫宋安年,因为太普遍又太文艺,从新兵集训起就被人调笑,后来我们都叫他绰号影子。” 用真名做承诺,可见是非常郑重了。对这种一是一二是二的人,扭捏推拒只会让双方都扫兴。 边长曦想了想,没回答,而是让他伸出手,自己握着他的手发出木系能量感受,他体内那种黑色的东西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应该就是痊愈了吧。她松开手微笑着说:“应该没事了。虽然你们队长已经给过我酬劳了,这次我又欠了他一回,不过我们分开算,你这句话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我就不客气了。” 边长曦一直是客气而疏离的,不吝于表现出自己迟早要和大家分道扬镳的态度,所以她说出这颇为热络的话后,大家都有些诧异,影子则对这样干脆爽利的女子一下子印象大好。 顾叙也感到高兴,他拍拍影子的肩膀,两人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但那浓浓的兄弟情义根本是不言而喻。他忽然问:“陈大爷是受伤了?” 大家这才看向被陈母扶着、脸色青白靠在墙上快站立不住的陈大爷,陈海涛父子慌忙去扶:“怎么回事?”陈母哽咽道:“被咬在腿上,刚刚也不敢说出来分大家的心。” 众人都皱起眉头。 边长曦镇定地说:“扶他坐下我看看。” 裤管卷起来,右腿外踝上方有两个肿得老高的青紫青紫的包,血管扭曲可见,表面的皮肉有撕扯开的伤痕,是被某种小动物撕咬过的痕迹。 她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被蚂蚁咬的,被这些变异的虫子动物咬几口问题不大,正想开口,忽然一个激灵,后背就紧绷起来。她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顾叙在盯着自己。 真是的,这人明明承诺过不会追究自己的信息来源,可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事。林蓉蓉的空间暴露了,他还爱用那黑黝黝的目光盯自己,对提防他这件事她都要成条件反射了! 她暗暗磨牙,面上装作凝重地问:“这是怎么弄的?” “好像、好像是被蚂蚁咬了两口。”陈大爷吃力地吸气。 陈父哆嗦地问:“会不会……” 他是想问会不会变成丧尸。边长曦心知肚明,点点头,手放在他腿上感受了一下——她发觉自己的木系能量进入别人的身体就好像一个探测头一样,在影子那是感受到黑黑的小点,在陈大爷这就发现了一些绿色的点点,这是前世没有的能力,她还说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她不动声色摇头:“和影子的情况不大一样,不好说,不过这蚂蚁大概有毒,你们看,肿得这么高,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挤出毒液?就像处理毒蛇咬伤一样。” 陈海涛咬咬牙,看他父亲:“那就这样试试吧。” 父子俩满身紧绷,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武大郎看不下去:“我来吧。”说着熟练地操作起来,切开,放血,挤出了浓浓的黑血。 边长曦看黑血流得差不多,就帮忙使伤口愈合,然后包扎。 她精神都集中要隐瞒先知这一点,却忘了掩藏手法——她包扎起来实在太利落了,简直比几个军旅出身的还要老练,顾叙凝视着她就半晌没挪开视线。 邱风几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眼光精亮若有所思,只有邱云跟二愣子一样哈哈道:“一定没事的,小蚂蚁和丧尸哪能一样?不过你们看这老鼠会不会咬死人?” 大家都看向他手中,原来他扭着一只大老鼠,那老鼠啮齿森然硕大,红眼里满是暴戾,恨不得一口把邱云的手啃下来,无奈被邱云制得死死的,几乎不能动弹。 果然脸盆般好大一只。 它的态度可一点都不友好,边长曦包扎完毕,起来一看,第一反应是去看顾叙怀里的老鼠,生怕它像它的同类一样突然给顾叙来一口。 可她只看到一张脏兮兮苦哈哈的鼠脸,瘪着嘴一脸嫌弃郁卒表情,好像为自己和对面那个是同一物种而难受。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顾叙手上也提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不过,怎么小这么多?还有脸上那表情,可古怪纠结了。 ******感谢竹依茵亲的打赏和推荐票on_no~ 第五十八章 人情,你来又我往 察觉到人们的关注,黑老鼠翻了个白眼,又拱回毛巾里去,脑袋缩在厚毛里面。 有对比,才知道这黑鼠不同凡响,邱云瞪着它:“这、这老鼠……” “它有些特别,先养着看看。”顾叙摸了摸黑鼠,“至于你手中这头……杀了吧。” 会不会咬死人,会不会使人尸化,车站那边那么多伤者,相信很快会研究出个结果。 天色晚了,留几个人打扫“战场”,其他人准备晚餐,边长曦手上先沾了顾叙的血,在陈大爷那里又弄了满手的污血,半举着去厨房叫林蓉蓉帮忙倒点水来洗。 陈母擦着眼泪也过来了,见锅里鸭子干巴巴地在那煮,忙关掉煤气:“哎呀哎呀,这鸭子都焦了。” 边长曦奇怪地问:“怎么不放水?”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笑着看向影子,影子尴尬地说:“是我。” 原来影子醒来的时候正值大家杀鼠灭虫,他不明情况直接从楼下来,冲到情况最严重的厨房,一个激动…… “两锅鸭汤就这么干了,化成满天的雾气,差点彼此都看不见彼此。”邱云毫不客气地调侃,“你闻闻,到处都是鸭子的味道,我们都琢磨这是什么异能呢。” 影子无奈地看着他,这绝对是幸灾乐祸。 只有边长曦心中了然,这是雾系呢,相当罕见的一种衍生元素系,这样一来,单单原顾叙五人小队里就出了四个异能者,其中两个衍生系,一个将变成衍生系(顾叙),真是叫人嫉妒也嫉妒不来。 陈大爷的伤如边长曦所预料的那样没有恶化,大家盯了一顿饭的时间,逐渐都放下心来,剩下就是老人自己休养了。大家围着一起吃过晚饭,各回各屋,有异能的,都开始修炼起来。 边长曦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她凝聚心神发了几道木刺,准头越来越好,只是力道和锋利程度这些还急不来。她暗想,比起这个,藤蔓鞭子威力还要大许多呢,难道以后她要常常地拿根藤蔓甩?好吧,也是一项技能。 她心里总是想着张老板,想着玉镯农场,想着重生之后的种种,越想越有些烦闷,到底是谁要抢她的玉镯? 练习也练不下去了,她拿出盒牛奶,想了想把早先收获到、一直放在农场仓库里的火系晶核拿出来,边喝牛奶边下楼。 一个人影坐在门口,今天上半夜是顾叙值夜,异能附加的好视力使边长曦能清楚看见,他正低头逗弄那只肥鼠,嘴边是一抹淡淡的微笑,其余表情不明。 顾叙抬起头来:“还没睡?” “睡不着。”边长曦把红核扔给他,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一旁,“这个是以前弄到的,对我也没用,给你正好。” 肥鼠看到她似乎很高兴,嗷呜一声,从凳子上跳下来,拽着她的裤脚哼哧哼哧想往上爬。 边长曦有瞬间的尴尬,这小东西力气可真大,要不是她是坐着的,裤子都要给它拽下来了。 她俯身抱起它,皮毛出乎意料的蓬松柔软,一股六神的清香扑鼻而来,顾叙给它洗过澡了。她仔细一看:“诶,它是棕色的?” 原来那身毛在洗过澡后变成了似棕色又似栗色的颜色,她不厚道地想,那起先黑黑的是得多脏啊。 而且这鼠好像不是家鼠,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毛又长又漂亮,连尾巴都毛茸茸的,长得颇为可爱。 顾叙转动着红核,莹莹红光在他眼底映出清冽夺目的流霞,他问:“这算是报酬?” “这是谢意。”边长曦检查着黑鼠的伤口愈合了没,黑鼠却对她手里的牛奶大感兴趣,“你想喝这个?”她拔出吸管,撕开口子让黑鼠伸出舌头舔,它舔了两下就只差没把整个头埋进去,巴津巴津吃得好不欢快。边长曦乐了,抬头对顾叙说,“你请曲楠帮忙,欠了他很大一份人情吧?这次是我欠你的。” 她默默地计算,重生到现在,她欠了成海俊一个人情,影子欠了她一个人情(算是吧,这是影子自己要求的,边长曦倒觉得重了),现在又欠了顾叙一次。 顾叙笑道:“你好像很喜欢这么算?” “人情往来本就是人际交往的根本。”边长曦觉得很正常,“不算清楚就会乱,乱了我就会觉得全身都是债一样。现在这个世道,生死真的都是寻常,与其有太多的情义瓜葛,不如桩桩件件都计量清楚,得个清净明白。顾队长觉得这样不好吗?” 顾叙笑了笑:“叫我顾叙。” “……行。” 他又说:“你其实不必有压力,和曲楠交好正是我想要的。”他一脸坦诚,“先前我一直想,该怎么不着痕迹地与江城军区的人搭上交情,应该说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边长曦愣了愣,他是故意和曲楠套近乎,而且还要“不着痕迹”?她有些不理解,顾叙是隶属首都的特殊部队中的精英,虽然具体地位不清楚,但多少知道他身份超然,去了苏城也能占得高层一席之位,实在不需要对江城自轻身份。 “曲楠也正需要我的支持,我们是合作互利,尽管他会以为他占了便宜。所以今天应该是我谢谢你。” 他摊手,一枚绿核递过来:“今天打到的,这是我的谢意。” 边长曦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我怎么觉得我们是在互相夸耀呢?” 不过有绿核总是好的,这枚绿核虽然是一阶的,但能量饱满质量上乘,出产的丧尸应该很强,她由衷地说:“谢谢。” 说了这么些话,她对顾叙素来的防备心也淡了,问他:“对了,那个张老板有没有问你什么事?” 顾叙略作回忆:“你那晚碎裂的东西是一只镯子吧?” 边长曦耸耸肩:“他就是冲这个来的,也不是什么宝贝,谁知道为什么他紧盯不放。” 顾叙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对这句话的质疑,墨黑的眉锋在浑浊的夜色中微微凝重:“他似乎不大相信镯子不在了,只怕还有后招。” 边长曦暗暗松口气,心想只要你相信就行了:“随他,兵来将挡。” 一时间两人都没话好说,都是沉默内敛的人,也找不到什么好话题,寂静中只听见丧尸的咆哮声,离得极远,不能听清晰,但带来的压迫感可是一点不小。同时还能听到时不时的枪声,人类的尖叫、呼喊、咒骂。 即使在新区,外面也依旧乱得很。 “b区和这里只隔着一条河和一道工事屏障,已经完全沦陷,今天有不少幸存者有去无回,照这么下去,丧尸越界也就是两三天的事。”顾叙忽然说。 就是说这里也不安全了,除非进行有规模有组织的抵御和攻击,她问:“军队快来了吧?” “嗯。” 忽然楼上传来嘭的一声,接着是邱云的抱怨:“影子,我的衣服又湿了!” “擦脸正好。” “可惜又一瓶水没了。” 虽然是调侃,但笑意居多,边长曦也感觉到楼上飘下来些微水汽,肯定是影子又把一瓶水雾化了。 顾叙笑着问:“影子的异能你怎么看?” 边长曦想了想:“每个异能有自己的特点,应该不会出现一无是处的异能,我觉得影子的异能吧,好像没有什么攻击力,但用得好应该不会差。” 笑话,雾系啊,极致处那是形如鬼魅散似雾霭,偷盗和暗杀的法宝,让多少人夜不能寐提心吊胆,会没用? 所以说,嫉妒不来啊。 边长曦准备上楼睡觉,谁知道那只肥老鼠扒着她不放,整个都挂在她衣服上睡得好香,还蠕蠕嘴巴一副憨态可掬。她有些心软,不过毕竟还不了解这老鼠,哪敢把它带在身边,这份危险还是让顾叙这个厉害的去担吧。 肥鼠被扔在顾叙脚边,睡眼朦胧神情哀怨,等边长曦消失在楼梯口,转头就朝顾叙龇牙咧嘴指手画脚。 顾叙感受到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好笑地拍拍它的脑门:“你叫我去追她?管得还真宽,你从哪里来的?为何我觉得你很熟悉?” 肥鼠龇牙狠狠瞪他,忽然如戳破了的皮球软下来,屁股一扭赌气不理他,默默地啃着爪子,乌圆乌圆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 第五十九章 组织,向B区出发 军队在三天之后,末世第九天开到。 那天早上,a、b区之间的屏障宣告破裂,大白天那边丧尸越界而来,关卡上的人首先溃散,幸好曲楠及时得到消息,当机立断组织人去迎敌,才将将把丧尸赶回去。 那场小战争,顾叙带着邱云、影子、顾培去了,打的头阵态度积极,并主动镇守在新关卡上,让曲楠感激得不行。两个小时后,江城军区第一批部队就到了,总计三万人,气势浩荡,他们接手了新关卡的把守,增设周边防卫,然后顺势接手了新区的管理。 因为是曲楠带领群众扛下一次危机,其魄力和组织能力有目共睹,又因军队的及时到来、磅礴气势给了幸存者莫大信心,所以军队统治一时间就是众望所归,把肖敬和两天前就到了的肖总局长一类的人、以及各色政府机关人员气了个半死。 又是一场口水仗。 边长曦事不关己在外围看戏,让她有些疑惑的是,边家至今还没到,以她大伯边广源那样逐利算计的商人心性,不该第一时间冲到新区来吗,她搜寻了一整个新区,都没有发现边家集团,倒是旁支的亲戚看到几个。 她有点担心边旷。 除了边家,其它好几个家族财团、企业公司也到了,其中就有陈家,她找机会见了陈怡莎一面。陈怡莎气色红润健康,人也还是比较开朗,不像吃过苦头的样子,见到边长曦又惊又喜,噼里啪啦诉说着离别后的事。 她吃了一些苦,也成长了,水系异能也在第五天觉醒了,现在在家族里地位很高,比末世前还受重视。 “……不过我有听你的,注意锻炼自己哦,虽然爸爸还不让我碰丧尸,我也有点怕,现在就先跟保镖学擒拿技……雷氏集团的二公子喜欢对我献殷勤,家里有几个年轻的远亲也总讨好我,我知道他们是别有用心;还有我表妹啊,以前跟你说过学习一流多才多艺的那个,现在奉承话每天不带重样的,转头却暗地里搞小动作,你说人怎么会变这么多?” 边长曦一边听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打断她:“莎莎,有没有人向你打听过,关于我的手镯的事?” “手镯?”陈怡莎摇头,“手镯怎么了?” “没什么,没有就好。” 陈怡莎眼珠一转,凑近问:“你猜我遇到了谁?” “谁?” “张育文啊。他好像被他的队伍抛弃了,整个人阴沉沉的,还跟我说王艳死了,是你害死的。”陈怡莎不淑女地撇撇嘴,“本来看在他和你的关系上我想说载他一程的,但听到这句话我就气了,扔了他两面包就由他自生自灭。” 张育文和王艳? 这两个人曾经觊觎玉镯的行为,边长曦自然不会轻易忘记,她也怀疑过他们两个和张老板有没有什么关联,但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在新区里找人,多日下来也没结果,陈怡莎现在提起倒给了她一丝线索。 “张育文说我害死了王艳?我最后一次见他们时王艳还活得好好的,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陈怡莎想了想:“没有。” “那你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两天前,刚出旧区,来这里的路上。” 一个人没有队伍的话,要安全抵达新区并不容易,很可能就死在路上了,但这几天投奔新区的人越来越多,张育文一个齐整年轻的劳动力,搭上一个小队集体什么的也不难,如果没死,应该早到了。 边长曦心想要想办法翻翻新来人员的登记名册单了。她潜意识觉得王艳的死应该不简单,张育文再垃圾,也不会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就攀咬谁。 不过这件事暂时要放一放,因为军方首领那位姓岳的上校长官下令,要扫荡新区b区那块地。 第一个原因是那块区域原本是个小镇,虽然说推倒重规划了,但有些地方还保留着,没有像他们所在的这边是全面重建,那边有一个粮库,几个食品加工厂,几个老式卖场,汽车修理厂、连锁五金店、加油站等等,都只是装修过,并且据说因为要重新开业,货物又重新囤积起来了。 人民大众大多是匆匆逃难而来,手上的物资少之又少,如今幸存者数量已经达到四十万之多,帐篷一直搭建到新区外围,并且每天的人数还在增长。 这样庞大的人口,每天的消耗都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虽说军队压了无数军备物资过来,但也经不起这样消耗,所以发动大众多扫荡一点是一点。 二则,也是给幸存者们一个历练的机会,到时候军方会教大家怎么杀丧尸,表现优秀者会被军方吸纳,成立一支“勇士小队”什么的。这对许多人来说不啻于一场选拔,加入军队还有诸多好处,至少衣食住行和家属安全问题就解决了,所以人们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军方办事都是雷厉风行的,当天做出这个决定,花了一个下午宣传和动员,登记编号和分组,第二天一早已整顿代发。 “你们的任务是清除丧尸,至于有价值的物资,留着等我们收,严禁私自收取!评判每个人贡献的大小,就是看你们的表现,还有挖取晶核的数量,优异者将得到加入勇士小队的考核资格。另外,任务结束后,可以用你们所得的晶核换取相应的物资。” 边长曦这支小队前方,一个年轻的上尉军姿笔挺高声发话,他身边是一个穿着便服的女子,二十一二的年纪,五官别致但表情太过严肃,破坏了美感。大家都知道,上尉名叫岳礼,是小队的暂时领导者,女子姓苏名沉思,则是军方指派的空间异能者,专门跟在大家屁股后面等着收物资的。 另外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中精英,是为了保证岳礼的指挥地位和小队秩序的。 每支小队五十人,早上第一批队伍总共二十支小队,共计一千人,下午换第二批,如果需要,明天早上会有第三批。 林蓉蓉小小声:“长曦,你说那个苏沉思空间有多大?” 边长曦看了看她,然后低头看地图:“虽说只要清理丧尸就行了,但据顾叙透露的消息,我们这队人是奔汽车修理厂和旁边这家4s店去的,空间不大装不下。” 林蓉蓉愣了愣,有些泄气,是啊,要去装车子的,没个两三百平米都不好意思出手吧。她想着自己这些天努力吸收白核能量,才把空间从原本的五十多平米扩大到六十多,就好生没有动力。 边长曦笑了笑:“你也很厉害啊,这个苏沉思的空间是要留着收大家伙的,一会儿你看到什么中意的,就收起来,算是赚点外快。” “这样行吗?岳上尉不是说……” 边长曦抿了抿唇正想说话,岳礼已经训话结束,走过来避开别人的视线低声说:“边小姐、林小姐,上面有指示,林小姐收物资是允许的,稍后你们可以跟在我和苏小姐后面,或者自行收取,但希望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第六十章 落水,空间刃出现 边长曦就看林蓉蓉一眼,一副“早料到”的表情。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她等岳礼走后感慨。 顾叙和曲楠搭上线,为江城军方出了力,又因为他们几个人论末世前的身份、论能力战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顾叙、邱风、武大郎都在军队里得了职务,邱云和影子虽然没有正式加入,但在昨天的保卫战中大放异彩,也算挂上了号。现在他们五个人是军队里的重要角色了,昨天开始就忙得天昏地暗,连带着边长曦林蓉蓉和陈家四人也受到军队的礼遇。 本来凭借裙带关系,她们两个也基本衣食无忧了,但谁都不是软脚虾,都不喜欢依附别人生存,这才有了今天报名做任务。 不止她们两个女孩子,陈海涛和陈大伯也报名了,也在这个小队里,在后面一点,大家没有刻意碰头。 至于顾培,呃,他哥哥好像有另外的培养计划。 正和林蓉蓉说着话,边长曦突然感到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她循着望去,旁边小队里有一帮人面色不善,一个瘦小的男子一面瞅着自己,一面朝像是他们的头儿的人耳语,那头儿对边长曦扯了扯脸皮,算是笑了下。 边长曦颇为莫名其妙,她不认识这些人啊,不过又依稀感觉眼熟,她回过头想了一会,顿时有了印象,那瘦小男不就是张虎的开车小弟? 当日张虎举枪威胁她卖命,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索性假意听话,转头就引得丧尸攻击张虎,自己脱身,事后她发现了张虎和他另外两个小弟的尸体,但剩下那个开车小弟和速腾车却一起不见了,她猜测他是逃掉了。 如果没有记错,那人没什么突出的表现和能力,所以她一直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又遇上了,而且看情况,人家这是记住了自己,要来报仇了。 那么他正在汇报的那个头儿,就是刘猛了,张虎的老大,前世猛虎狩猎团的头。前世边长曦见过他多次,煞是威风魁梧的一个人,也算有些城府,但比起张虎的阴毒奸诈,刘猛会让人放心一点。 她又转头看了刘猛一眼,刘猛已经转头去和别人说话,她看不出他的打算,心里暗暗想着,他要是来寻仇,她就奉陪好了。 站着等待了一会,其它小队也陆陆续续到齐,带队的发话,然后就是军队指挥官、上校岳福山发表总的讲话,通过音响,声音一层一层递出来,无非是激励人心鼓舞士气的一番话,完了就宣布出发,时间八点整。 沿水而建的粗糙工事关卡上,开了几道门,外面是一条人工河,桥为了防止丧尸过来,都早早被炸毁了,只有两座象征性的拼装木板,需要时放下来连接两岸,不用时就收起来。 木板被几支小队先排队占去了。 边长曦这队的小队长岳礼不慌不忙,一挥手,四个壮汉扛来两根又粗又长的毛竹,并拢起来两头绳子一捆,打横一搁,架在人工河的两岸,就算临时桥梁。 岳礼身先士卒,第一个过河,不愧是领头人,矫健轻便动跃如飞,接下来是苏沉思,别看是个年轻女孩又是空间异能者,但她一迈步边长曦就看出来这人有两把刷子,应该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不用异能不用武器,自己根本不是她对手。 当然,在木系属性的温养下,自己的体质会越来越好,假以时日完全能弥补上去。 她转头看旁边小队,正值刘猛过河,他踩着光溜溜的圆柱木头,两手微张,平稳飞快地跑了过去,赢得他一群小弟的叫好。 黄牛不易做,有两下子也正常,记得他的异能是土系,土系首重一个稳字,也许也有异能加成在。唔,也是一个不大好对付的。 轮到边长曦,她表现平平地走过去,毛竹韧而会晃动,河面有五六米宽,到中间那段向下沉,下面的人工河又脏又臭,黑乎乎的看不清情况,要是心理素质不大好的人,心里一慌就容易失足滑落。 这不,小队走了一半,传来噗通一声,一个女孩子掉到了河里,扑棱着呼救,张嘴就喝了好几口黑水,河里的腐烂水草、脏东西被她搅起来,臭气熏天,惹得人捂鼻却步。 岳礼皱了皱眉,叫手下一个军人挥竹竿去救,女孩还算理智,赶紧抓住了竹竿,但忽然她凄厉地挣扎起来:“有东西咬我!有东西咬我!” 边长曦面色略紧,扬手一条藤蔓裹住女孩,反手一扯,女孩就从水里被扯出来摔在岸边,人们这时看清了,她小腿上钳着一只个头巨大、布满大大小小疙瘩的大螃蟹,螃蟹的大钳子深入肉里,鲜血蜿蜒涌出。 众人哗然。 边长曦消防斧已准备举起,但一道异能的波动比她更快,人们甚至什么都没看清,就见那螃蟹的身子和钳子果断分离,痛得那螃蟹数脚乱弹,嘴巴里吐出一串泡沫,古古怪怪地尖叫着。 一个火球把它轰飞,然后一群勇敢人士一哄而上群殴。 发出火球的是岳礼,但边长曦却猛地看向苏沉思,眼中难掩震惊。 空间刃! 苏沉思脸色微微发白,看了眼边长曦,那眼光颇为冷漠,好似一片浮在海面上的碎冰,如同她的人一样,严肃而不好亲近。 边长曦轻吸一口气,压下心思转回头,那女孩痛得快昏过去了,岳礼忙叫她的两个同伴让一让,摸出一把小刀,撬出还嵌在肉里的钳子,血顿时涌得更厉害,血丝里带着缕缕乌黑,有一个人惊呼:“她不会被感染了吧?” 人们顿时后退两步,连女孩的同伴都有些害怕了,岳礼皱眉说:“已经统计过了,被变异动物咬伤的人没有一个会尸化,最严重也是失血、中毒,或者高烧而不治,她这血里的黑色只是毒素渗透,你们带她回去医务室吧。” 边长曦见看女孩嘴唇发紫浑身哆嗦起来,忍不住说:“她喝入了大量污水,帮她催吐,稍后要洗胃。” 那两人忙忙照做,女孩吐出一滩乌漆麻黑的东西,一股恶臭。 岳礼看了看边长曦,对人说:“快回去吧,走那边木板桥过,救人重要,不过你们走了也不能再回来,队伍不会为了你们耽误时间。” 两人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背起女孩急忙走了,对岸他们还有一个男同伴没有过来,三人扶持着头也不回地离开,边长曦微微弯起嘴角,纵然世道艰难,这世上愿意扶持相伴的人,还是不少的。 ****** 明天上架,为了赚取600档的全勤奖,明天会有一万二的更新,把今天的补回来,恩恩,会很肥很肥的。六月份没有意外的话,都会双更,上架感言啥的我就不写了,就说一句,希望大家支持正版,虽然写作是兴趣,但偶这个俗人还是希望能赚点外快滴。还指望靠这个捞一点下半年的学费哪,唉…… 第六十一章 疑点,偷摸二人组(一更) (终于上架啦,感谢支持我的亲们,同时求个首订,谢啦) ****** 虽然只是一段小插曲,但对士气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人们纷纷议论着原来水里的生物也变异了,还没过河的心里恐惧害怕,已经过河的,后怕之余对今天的行动的信心就不是那么大了。 岳礼无奈,只能让人把“桥梁”加宽,这样人们才敢放心过来,可是人走到一半的时候,水里突地弹跳起各种各样怪异的鱼、虾、蟹类,都是变异过的,模样恐怖,力道还极大,能掀起几米高的水花,把人吓得差点又掉下去几个。 几乎每个小队都遇到这样的麻烦,等全部过河之后,每队都多少缺了那么几个人,是临阵脱逃的,边长曦这队更是只剩四十二人,可谓出师不利。 岳礼脸黑得很,又发表了一番“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做逃兵”、以及“前面更是危险重重,大家小心”诸如此类的演讲,然后挥手带队前进。 没过一会儿,就遇到丧尸。 边长曦把林蓉蓉拉在身边,两人因为受到照顾,位置是在小队靠近中间,前面就三四头丧尸,很快被解决了,没有波及到她们。 林蓉蓉小声说:“刚刚吓死我了,还好我先过来了,要是在那姑娘后面,我肯定就腿软了。” “其实那也算是第一道考验。那人工河连通外面的水道,水里生物会比较多,不过你别看那些鱼虾凶悍,它们离不开水还是好的,陆地上的变异动物可危险多了,这边老鼠蟑螂肯定不少,注意脚下和阴暗脏乱角落。” 话未说完。边长曦就感觉自己背包里一阵鼓动,她伸手拍了拍,背包这才安静下来。随着深入。丧尸变得多起来,两人也不得不动手。 小队的配置是有比例的。除了来自军队的岳礼四人。剩下三十八人里,除去林蓉蓉这个鲜为人知的空间系,还有五个普通异能者,两个元素异能者,身强体壮、有一些打斗经验的也占了一定比例。以此为基础又分了好几个小组,遇到少量丧尸怎么打,遇到大量怎么打。都事先制定过计划。边长曦两人此时就和陈家父子,另外一男两女组成一组,面对三头丧尸。 边长曦劈斧头劈出了心得,并且她对付丧尸有一套。独自抗下了一头,林蓉蓉在旁边举着把加重加长的西瓜刀,专搞背后偷袭,还猛攻下盘扰乱丧尸。这几天她跟着邱风几人学了几招简易格斗技,身手也灵活起来。战斗意识正在培养。 陈海涛仗着速度快在一头丧尸周围转来转去,冷不丁给上一刀,陈父也跟着擦边球。总在陈海涛踹翻丧尸之际,跑上去狂砸,见丧尸起来了。又迅速跑开,交给儿子,父子俩也耗着一头丧尸。 那个女人以前是干武馆教练的,拳脚虎虎生风,穿着护具、包着拳套护膝等,表现相当悍勇,另一男一女表现平平,三个人对付一头就有些吃力。边长曦总是打完自己这边,过去稍微帮帮忙,到底使他们有惊无险。 如此反复,倒是连连告捷。 终于在一家药店面前,岳礼止下脚步,组织人将卷帘门轰碎一个小洞,苏沉思钻了进去。 边长曦心思一动,给林蓉蓉打个眼色,两人也趁人不注意进去了。 这家药店是外新内旧,有点历史了,里面面积很大,药柜和玻璃柜上摆满各色药品,看样子只等开张了。 苏沉思见又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下,边长曦摆手笑道:“你先,你先。” 说完她有点囧,自己这语气是不是有点讨好味道啊?想她连顾叙都能摆冷脸,居然对一个空间异能者发觑,不过是个空间刃罢了。 想想她又释然,主要是不知道对方人品啊,这个时候就能发出空间刃,此人若不夭折成就必然了得,就算不交好也不能交恶,态度摆软和点又不少块肉。 苏沉思微颔首,转头毫不客气地首先搜刮地处方药,接着是非处方药,厉害,基本是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收,看得林蓉蓉目瞪口呆。 两三下,店里的大件基本被她收干净了,她就坐在一张椅子上闭眼不动,边长曦看她应该是收完了,就叫林蓉蓉动手。 剩下的基本是补品、中药、乱七八糟的药膏药水居多,都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林蓉蓉不知对哪样下手比较得利,边长曦忽然想到什么,扯扯她:“先收中药。” 林蓉蓉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 边长曦看看林蓉蓉,又看看苏沉思,摸了一瓶西洋参片在手里,背到身后,心念一动,瞬间收到农场仓库里去了。 林蓉蓉没有丝毫反应,苏沉思也没有。 理论上越强大的空间异能者,对空间元素就越敏感,她这么一试,确认苏沉思也察觉不到她的农场存在,心里也放松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做什么,小小一家药店还不值得她出手。忽然苏沉思手一伸,一个巨大的空柜子凭空出现,边长曦眉头一挑,她闭眼是整理药品去了?也对,把没用的柜子扔出来才能充分利用空间。 苏沉思又扔出几个柜子,摞得老高,这才睁开眼睛,看了边长曦一会,才开口:“你不是木系吗?有治愈能力吧,为什么还要药?” 边长曦说:“木系主要是治皮肉伤、物理伤,遇到疾病、感染等症状就没用了,药物和医生,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缺少的。” 苏沉思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站起来转了转,看到感兴趣的又收了一些,林蓉蓉也搜刮得差不多了,三人先后出去,林蓉蓉走在最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些空柜子,眼里升起一股坚定。 总有一天,要和这人一样强。 一路前进。到十点多的时候,汽车修理厂已遥遥在望,路上不断有人受伤。但好在昨天军方花了大力气给大家普及知识,再三强调被丧尸抓伤的下场。所以大家今天都把自己包得相当严实,与丧尸交锋时也格外小心,这么一来居然没有人被咬伤,都是擦伤之类的普通伤痕。 推倒汽车修理厂的大门,里面犹如一个地下车库,大量的汽车叫人惊叹,虽然都是些二手车。但上下两层摆起来,还是很有气势。岳礼也有些惊喜,这次真是来对了,其实组织过来。重头戏还是在车和石油上,这里大大小小的车也有上百部之多,虽然相对众多的幸存者而言是杯水车薪,但也算不错的收获了。 这么多苏沉思一个人是装不走的,他和苏沉思商量了一会。然后对众人说:“能到达这里都是大家的功劳,虽然我不能逾权把车送给你们,但大家可以得到一个优先权,需要车的人在这里就可以选择自己中意的车,记下车牌来我这里登记。回去之后你们用等值的晶核或者物资来换。” 这句话说得大家一下子没了激情——车再多再好,他们也没办法据为己有,不过能有个优先权也不错,否则人多车少,拉回后就算有晶核有物资也不一定买得着。 大多数人都是弄一辆大巴搭伙来的新区,甚至是骑摩托车自行车来的,对“私家车”的需求还是很高的,所以商量了一阵之后就有人上去挑选起来。 边长曦看到岳礼把现场交给属下,就和苏沉思悄悄离场,估计是奔那个4s店去了,那里才有真正的好车。 她也心痒痒的,车是迁徙跑路必备法宝啊,她到现在就俩油罐车一摩托车,需要时根本排不上用场,真是白瞎了农场那么大的空间。 忽然背包里有一阵鼓动,装得她后背生疼,她看看没人注意,悄悄拉开拉链,一个肥头圆脑的棕色耗子嗖地钻了出来,落在地上狠狠伸懒腰,一副被憋坏的样子。 边长曦又好气又好笑:“叫你别跟来,你非跟,叫你别闹你非闹,你到底要做什么?” 老鼠“呜呜”讨好地叫了两声,咬着边长曦的裤腿往一个地方拖。 几天相处下来,边长曦对这只不请自来的像老鼠的家伙也算了解了。 胖、懒、贪吃,皮糙肉厚扛打耐摔,明明长得一个鼠样,偏喜欢“嗷呜嗷呜”学狼叫,而且每当看到变异鼠,它都要卫生眼漫天丢,唾弃得不得了,但对着镜子自哀自伤一阵又很快生龙活虎起来。 它比较亲近顾叙,对别人则爱搭不理,虽然初次相逢顾叙就直接甩了它两把刀子。此外它还特别黏边长曦,会跟顾叙赌气,鄙视他瞪他拿屁股对着他,轮到边长曦却是撒娇卖萌耍赖讨好,昨天晚上它险些钻到她被窝里去! 她气得把它锁在门外,谁知道今早收拾东西发现它就睡在自己包里,扒着一个已经被喝光压扁的牛奶盒死活扯不出来,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钻进去的。 边长曦强烈怀疑它爱黏自己是因为自己包里有很多牛奶,她好气之下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牛奶。 总之,这只叫牛奶的老鼠——应该不是老鼠,只是长得像,姑且这么算吧——强烈表达了对边长曦的亲昵和对今日天行动的誓死跟随。 边长曦不是没有怀疑过它的来历,不过面对人家一副巨无耻巨赖皮、小心讨好眼泪汪汪的小模样,心就硬不起来。 唉,前世她不是得罪了这肥鼠,就是手贱救过它,不提了,都是债。 这会儿这小家伙硬把她往外拽,边长曦有些奇怪:“你要去哪?” 牛奶松开她,往前蹿了好几米,对着一个方向然后扭头巴巴望她,又跑回来,又蹿出去,这次直接不见了身影。 边长曦忙追出去,正好见它钻进一条巷子,它四肢刨地飞奔,每一次弹起和落下都极具灵活感,蓬松棕色的毛一起一伏,从后面看好像一只能伸能缩的绒球。 真是英姿与喜感齐飞。 边长曦一边不厚道地想,一边快速追上去,虽然不知道这肥鼠要干嘛,但她直觉它不会不看场合胡闹。 拐了个大弯,来到修理厂后面,地上躺着几具丧尸的尸体,都是额头有个血洞,痕迹非常新鲜,空中还弥漫着开枪之后的淡淡硝烟味。 边长曦皱皱眉,看前面人影一闪,老鼠已经追了过去,她忙发出一条细藤将其捆住提了回来:“嘘!” 她抱着挣扎的肥鼠,悄悄靠近,探头往人影进去的那个狭窄过道里一看,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她回身靠着墙壁想了想,低头见牛奶一对圆眼珠里尽是着急,湿漉漉的祈求地望着自己,她叹了口气,弹了下它的脑门:“你这麻烦精,要是纯胡闹的话看我不收拾你。” “呜呜——” 她指了指不远处另外一条巷子:“走那边。”这一带房子都是在原建筑上修整,保留下了不少大巷小巷,巷口还多栽着树,倒是方便了他们行动。把肥鼠放在地上任它自己爬,边长曦自己抽出顾叙给她防身的手枪穿越巷子,然后恰恰看到对面苏沉思手一划,没声没息地割断4s店门锁,和岳礼一起闪身进去。 又是空间刃! 边长曦扬了扬眉毛,空间异能者要么没有技能,一旦有,就基本是别人眼红得要死的那种,空间刃算是其中最初等的,但比起风刃金刃那些,无声无息无形无色,强悍好用上数倍。 但有得有失,据她所知,空间异能比起元素型的,耗能要厉害得多,之前在河边她就看出以苏沉思现有的能力,使用空间刃尚算勉强,可是她现在为了破个门就再次使用,真是怪哉。 为什么不叫其他人帮忙,岳礼是火系,让他来轰不更省力? 她视线一转,看清了那窄过道口猫着的三四个人,居然正是刘猛等人。 看他们的样子是盯上了岳礼两人。 边长曦心中暗惊,人家是军队的人,自身本事又很不错,刘猛是疯了不成? 不过旋即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对,他们的目标不是人,而是4s店。 ps: 还有两更,还要润色一下,稍后发 第六十二章 地下,被肥鼠利用(二更) 她看着那家4s店,四四方方的门面,落地玻璃幕墙嵌了一圈,可以看见隐约里面的金色挂帘和一辆一辆精美彪悍的新车,再往里就看不清楚了。 这家店现代化气息非常浓郁,装潢简约大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不单如此,前面那家修理厂相对于这个小地方而言,也似乎太大了点。 就算按照末世前的发展轨道,新区将会成为一个接壤性的重要区域,但这种店铺厂子也不该藏在相对偏僻的这里吧。 再看岳礼两人,明显是不想惊动其他人的样子,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她蹲下去戳牛奶肉呼呼软绵绵的后脖子,低声:“喂,你把我拉过来就是让我看人家怎么抢宝的?” 老鼠东张西望着,又瞪着刘猛那边抓耳挠腮好不着急,忽然“吱吱——”狠狠地叫起来,声音不响频率却极高,像一把尖锐的刀子,鼠毛根根竖起,边长曦不禁捂住耳朵,接着就看见不知从什么角落陆陆续续地钻出变异鼠。 “吱吱!” “吱吱吱!” 肥鼠在这边叫,变异鼠们在那头应,然后变异鼠们像得到什么指令,大张着红红的眼睛,咧着腥水湿泞的獠牙,向刘猛、向4s店冲去。 边长曦睁大了眼睛。 她隐约猜到牛奶在,其它变异鼠一定程度上不敢随意接近,所以这一路走来没有看到变异鼠和其它变异动物,她也没感到太奇怪,可现在看来,这家伙似乎还能对同类发号施令。 她看牛奶的眼光充满了惊奇。 刘猛几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变异鼠群吓了个半死,哪里还敢蹲点,赶紧一哄而散,就是已经进入4s点的岳礼两人也在片刻之后逃了出来。后面簇拥着一串的变异鼠,好不狼狈。 而这厢小肥鼠四肢一摊,软绵绵地扑在地上。肚子两侧一鼓一鼓,只剩下出气的力。 边长曦小心捞起它。入手跟没有骨头似的,她摸到了一手的汗,棕色水滑的皮毛如浸了水一般,它抬起绵软的眼神,有气无力地朝边长曦呜咽一声,短短的爪子往4s店一伸。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左右看看。飞奔向4s店。 这家店确实很大,车又炫又棒格调很高,连边长曦这样不懂车不爱车的看了也深感炫目,但她没有停留。顺着老鼠的引导走到后面休息间里,这是个阴暗的小房间,一进去就引来几双猩红大眼的瞪视。 边长曦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变异鼠,它们看了看边长曦。主要是看她怀里的牛奶,低低嘶叫了几声,那声音难听却尤其顺从,然后又转头啃着墙角边的地板。 边长曦确认这些变异兽不会伤害自己和牛奶,但不敢大意。悄悄拉开了枪的保险,然后她看见地板被啃出一个参差不齐的洞口,下面隐隐透上来光亮。 “不是吧,还真有地下宝藏?”这不是那些武侠剧里才有的段子吗?边长曦有些囧。 “嗷呜!”肥鼠恢复了几分,从她怀里跳下去,来到那个洞口朝边长曦叫唤两声就跳了下去。边长曦赶紧上前往下看,隐约看到一个物体掉在下面,马上跳起来“嗷呜”叫了一下,好像在叫边长曦也赶快下来。 边长曦目测一下高度,应该五六米的样子,她攀住洞口边缘,身体先探下去,然后才松手落到地上,虽然姿势很好,但还是被震得两脚发麻,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办法,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强度还不够。 她抬起头,却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震惊了。 这个地下空间很大,天花板和墙壁点着复古的一盏盏幽暗小灯,这灯应该是自身**电源供电,所以到现在还能亮着。 整个地下如同一个巨大的展厅,她所在的地方后面就是一扇紧闭的门,应该是正式入口,前方则是一个阶梯,扶着金黄色冰冷的扶手走下去,便来到这个“展厅”的主体,放眼望去,偌大空间里,竟然摆放着各色车辆。 边长曦暗暗震惊,心想这难道是4s店的仓库吗?还是给大客户光临的场所? 她抬头看着少说有八米高的天花板,发现都是精钢材料铸成,吊着华丽的吊灯,只有她下来的那个洞口,因为失修还是什么,钢材脱落,露出水泥和木板,不然凭几只变异鼠是咬不开的。 “呜呜。” 边长曦一边走一边目不暇接地看着,跑车、越野、卡车、甲壳虫车、加长版豪车,竟然还有一辆豪华巨大的房车,真是各个车型都收集全了,不过边长曦也看得出来这些全都是改装过的。 “岳礼和苏沉思应该也是冲着这些车来的。”她自言自语,“不对,如果是这样不需要两个人偷偷地过来呀……” “呜呜呜……” 一辆车后传来牛奶焦急的叫声,她快步过去一看,它在墙壁前上蹿下跳着,好像要够着上面那个电闸开关。 “你在干什么?” 牛奶跑过来叼着她的裤腿把她拖过去,指着墙上的开关呜呜吱吱一通叫。 “要开灯吗?还是不要了,灯一亮上面就会发现……” 牛奶不等她说完,勾着她的裤腿往上爬,三两下爬到她的肩上往墙上一蹦。 那个开关按钮被它按下去了,边长曦都来不及阻止。 可是她预想中的吊灯大亮的情况没有出现,而是在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框框,电路沿着框框通了一遍,然后就好像科技电影中打开了一道神秘的门一样,墙壁嘎嘣陷进去一块,然后往墙里面拉开。 边长曦大惊,连退两米,忙举起手枪。 “吼吼!”墙后现出灯光,一个影子仿佛已经在门后等待多时,第一时间扑了出来。 “嘭嘭嘭。”边长曦认出这是一头丧尸,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不过由于是紧急中开的枪。没有命中要害,只打在丧尸的胸膛上,阻止了一下它的进攻。却没有使其倒下。 边长曦连忙逃开,扳住一辆汽车上面的行李架横杠。猛地翻了上去,对丧尸又开了两枪。一枪打在它肩膀,一枪落空。 她这是才看清这头丧尸。 这是一头男性壮硕丧尸,整张脸已经烂得不能看了,衣服也被肉糊血迹弄得一塌糊涂,但依稀像是件囚服,硕大头顶上头发短得几乎没有。 边长曦咯噔一声。这人以前不会是个囚犯吧? 穿着囚衣,很可能是越狱出来的。 她往墙上的门里扫了一眼,里面一片昏烂,地上有大滩血迹和尸骸。但没有人或者丧尸再出来了。 她在想这些的时候,那丧尸大吼着挥臂砸烂了车门,好像想要把边长曦震下来。 边长曦也确实一个没站住摔了下来,不过是摔在车的另一边。 她透过车下盘看见了丧尸的双脚,手上瞬间换了一把大口径狙击。这也是顾叙给她的,顾叙一共给了她两把枪,一把手枪,一把就是这个重狙。经过逃出超市那回和前后连日的消耗,顾叙的枪械资源已经为数不多。但还是很大方地送给了她两把,影子也将自己惯用的一把改装手枪送了她。手枪好带,平时她假装把重狙留在密码拉杆箱里,但其实一直放在农场里。 她横趴在地,一拿出重狙几乎不需要瞄准就一枪射出,丧尸一个脚的脚踝被崩烂,倒在了地上。 边长曦忙爬起来,来到丧尸面前,一枪爆头。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 有枪就是好,这要是没枪,这头庞大高壮的丧尸会要人命的。 “呜呜。”牛奶跑过来朝她叫唤,这次边长曦没理它,而是目光冰冷地看了它一眼,转身走进墙后面的世界。 一进去她就吃惊了,这个空间比起外面的展厅来简直很小了,但也有百来平米的样子,左边堆着蛇皮袋包着的货物,右边是一个个码得很高的木箱,只留下角落里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桌子,桌子上面是两台正处于屏保阶段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件。那个残骸就是倒在桌前,到处都是血迹。 她估计两人是同伴,后来外面那个尸化,把另一个给吃掉了。 让她吃惊的是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那是真家伙,有枪械,有各种复古的冷兵器。弓箭、弩机、带血槽的飞刀、长而厚重的陌刀,在外头昏黄灯光的烘托下反射着迷离的光晕。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再去看那些货物,更是大吃一惊,蛇皮袋里的,似乎是烈性塑胶**,而木箱里的是一箱一箱的枪支弹药。 联系外面那个酷似囚犯的丧尸,她隐约猜测这个地方就是一伙犯罪集团的窝点,地上的4s店乃至于外面的展厅,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么一想,她就有些发寒,要是这里还聚集着许多人,没有变成丧尸,她就这么闯了进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抿着唇出去一看,忍不住感到一阵阵恼火,原来那个入门的按钮、她所认为的吊灯开关,不是原本就在那里的,而是墙上吐出来的一个金属台。而让它现形的机关就在地上墙边,那里的地毯被咬开了,下面的木质地板也早被牛奶啃烂了,露出来清晰精悍的机械构造。 她冷笑着看向脚边显得讨好无措的牛奶,嗤了一声:“你可真厉害,把我当枪耍。我也真是笨,看你是只灵兽,卖萌卖蠢卖得厉害,居然就放下戒心了。我怎么能忘了,越是厉害的角色,就越危险,哪怕只是一只动物。” “呜呜……”牛奶往后缩了缩。 “你的主人是谁?”边长曦问,停了一下又笑,“我真是糊涂,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反正管你是什么,管你们去死!这事我不奉陪了!” 抬脚要走。 牛奶连忙追着她想要咬她的裤脚。 边长曦一脚踹开它,提起脚想就这么踩死,忍了又忍,终于发出一条长长的藤蔓,把它缠得像个虫茧,只露出嘴巴鼻子还可以呼吸,连眼睛也蒙住了。牛奶就任由她施为,毫不反抗。 边长曦把它扔进农场,觉得一点都不解气,看着炫目的车,满满的火药,可以武装至少一个团的枪械,心里火气阵阵往上涌,忽然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把车辆收进农场,几个呼吸间整个展厅为之一空。 她又走进小屋,把火药、枪械,墙上的武器,还有床、桌带电脑,所有能带得走的东西全部收走。 她之前开过七枪,四发手枪子弹留在丧尸体内,一发打在地上,两发重狙都是穿过丧尸的身体打在地上。专业人员能通过这些弹道痕迹得到许多信息,边长曦不想留下丝毫蛛丝马迹,抓着消防斧把三处弹道砍得坑坑洼洼什么都不剩。 然后又谨慎十足地把留在开关和金属扶手上的指纹都擦掉。把墙壁的门关回去,开关也弄回墙里。 做这些不知道有没用,但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那只臭老鼠可能的主人,以及一个不知道面目的违法集团,能小心还是小心点好。 这样剩下来就只有一个丧尸尸体。她也没浪费时间挖晶核,忍着别扭把它也收进农场。 然后她来到天花板的那个洞口下面,从农场仓库里翻出一个金属钩子,一端系着藤蔓,然后甩出藤蔓勾住洞口边缘,很是吃力地爬上去。外面没有人,但是那几只变异兽还在,也是是因为牛奶不在了,对它们的威慑作用自然消失,它们一看到边长曦上来,就嘶叫着张开獠牙扑过去。 边长曦一手臂撑着地面稳住身形,另一手拔出背上的直刀用力挥了几下将它们逼退,连忙一鼓作气掉了出去,也不和变异兽纠缠,飞快往外走。 糟了,店前有人在杀鼠!她探头一看,居然还是岳礼两人,还有刘猛一帮,另外还有些其他人。她脚底一转就往后门跑,办公室有个后门,连到后面的院子,边长曦左右看看院子里没人,助跑几步,一蹬地攀上院墙,从另一侧跳下去。 呼——她长出一口气,拍掉身上的灰尘,认了认方向急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六十三章 微冲,避入修理厂(三更) 边长曦绕了一个大圈,回到汽车修理厂的时候,这里正进行着一场大战。 人们正在被丧尸围攻。 她大吃一惊,那头臭老鼠不是只引出了几窝变异兽吗?怎么还引来了丧尸。她想了一下,大概是变异兽造成了人类的受伤流血,血腥味引来了附近的丧尸。 这事虽然不是因她而起,但终归和她也脱不开关系,这么一想,就不免有些心虚。她看见林蓉蓉和陈家父子在费力躲避丧尸,觑了个空,挥着直刀且战且靠过去。 “你们没事吧?” “长曦!” “边小姐!” 几人看到边长曦就很激动,那个当过武馆教练的女人也在,小组里另外两个男人就不知道去哪了。林蓉蓉问:“长曦你刚才去哪了?” “我看这里也没自己的事就随便走走,看到丧尸都往这里冲就赶回来了。怎么这么乱,没人指挥吗?” “岳上尉不知去哪了。厂子里先是来了变异鼠,大家都被吓出来,然后就来了丧尸。” 边长曦了然,岳礼和苏沉思只怕还在4s店前,刚才那里的打斗声应该就是他们。 她看了看,林蓉蓉他们躲在两栋房子之间的胡同里,而且是个死胡同,后面就是堵墙,进深不过七八米,要是多来一点丧尸,逃都逃不掉。而修理厂就在对面,只是街道颇宽,路线上有七八头丧尸,并且修理厂里也有丧尸。 “这里不行,要回修理厂,那里门厚,关起来可以抵一会儿。”边长曦假意从包里拿出微冲,端在手上,对四人吼道。“跟紧我!” 说着话就连放两枪把两头丧尸放倒了。 那两丧尸对面的人们愣了愣,看到边长曦端着枪,依赖本能让他们往边长曦跑来。大声道:“别挡住我开枪!回修理厂!” 她大步流星。脚步又快又稳,但枪法也很准。虽然不是枪枪爆头,但瞬息间就打倒了四头丧尸,其余的因为角度不对,怕伤到人而不敢开枪。 来到修理厂门口,就看见里面有四五头丧尸,地上已经倒了几个人,还能动弹的就在车辆里躲猫猫。仗着身为人类的灵活躲着丧尸的追命爪牙。 “都躲好,趴下!” 边长曦喊着,一边调整位置子弹就送了出去,不是扫射。而是点射,每头丧尸放上两三枪,基本就差不多了,这样既省子弹又能避免误伤。 见打倒了丧尸,她对林蓉蓉几人说:“去检查一下。杀死没杀死的都把头砍下来,注意记下被咬伤的有哪些人。”然后她就来到大门边,叫还在外面的人都回来,她就守在那儿给掩护。 眼看着远远近近的人都回来了,而丧尸越来越多。幸存者们都喊着快关门快关门,两个来自军队的士兵拦住门:“不能关,岳上尉和苏小姐还没回来。” 边长曦还在开枪,她这微冲是军方正规出品,还是影子以前的宝贝,弹容量比普通的要大不少,但这么挥霍下来已经用空了一匣子,手里这匣子是最后的子弹,再用完了的话,手枪威力不够,重狙后坐力太强也不适合连射,再不然就是4s店下弄来的还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整箱的枪支。她看着前方如狼似虎的丧尸,头也没回道:“关门!” 修理厂的人几乎都是被她拉回来的,听她这么说,忙不迭上来,两个士兵举起枪:“谁敢关门!” “我、操!有枪刚干嘛去了,只顾自己逃跑。有枪不去对付丧尸来指着我们这些人?”人们的情绪激动了。 经过刚才那一场,小队里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从三十多个到现在二十个多一点,危难和死亡激发了他们的血性,现在他们竟然是比面对丧尸的时候还用凶猛些。 而且因为修理厂里还混杂了其它小队的人,这些人站在一起显得气势汹汹,他们可没有一个会关心所谓上尉或者小姐的生死。他们等着两个士兵,眼如铜铃面红耳赤,仿佛他们再拦着就要把他们撕成碎片。 两士兵咽了咽口水:“万一岳上尉出事,你们回去也难逃罪责……” “罪责你妈!现在都要没命了!”火爆的人直接呛回来。 一士兵急中生智,直接把枪口顶在边长曦脑袋上:“叫他们别闹,绝对不能关门,要等岳上尉,他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边长曦余光瞄一眼他手上的对讲机,冷嗤一声:“先关一扇门总行吧,留下一扇以你们岳上尉的体型,应该挤得进来吧?” 正说着,路口出现岳礼苏沉思的身影,身后还有不少人,其中就有刘猛。 士兵高兴地大叫起来:“岳上尉,苏小姐,快,快过来!” 边长曦冷哼,加紧打了几头丧尸,把这些人迎进来,修理厂赶紧关上大门,轰隆一声,插上粗壮的铁棒,还开了两辆吨型车堵在那,外面的丧尸不停撞击大门,发出剧烈的响声,门很快就变形了。 那两士兵、主要是那个刚刚拿枪指着边长曦的,摇身一变谄媚无比,围着岳礼和苏沉思嘘寒问暖,又问上尉你有没有受伤,又说自己怎么怎么样,一时根本没办法过去救急。 边长曦快吐了,没发生事,谁能知道这一身迷彩服严肃正直的人是这种货色?岳礼身边跟着这种人,不是他本身没什么地位,就是他眼睛瞎了。 她转了转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发酸的脚踝,反手抓着微冲,走到那士兵面前,拿枪当棍,一棍子扫了过去。 士兵扑倒在地,嘴巴一咧,吐出一口血沫和数颗牙齿。 众人哗然。 岳礼正在丧气,才走进4s店,该做的事一点没做,就被一群老鼠赶了出来,还被丧尸弄得快去了命,单是小队里死伤那么多人,他回去也一定会受处分。 满以为是比较轻松的任务。谁知道…… 正心烦着,面前这个司令员给指派的卫兵叽里呱啦就更讨人嫌,他正要发火。眼前一黑,一晃。那卫兵就倒了下去,他抬头,看到一张冷煞的脸。 他愣了愣,皱眉道:“边长曦,你这是干什么?” 边长曦一脚踩着那士兵,微冲抵着他脑门,转头说:“干什么?我想这修理厂里的人都很愿意告诉你为什么。身为军人。此时此地,既然端着枪,拥有指挥民众的权力,就该负担起保护民众的责任;不保护也就罢了。只顾自己生死也就罢了,还敢呼三喝四自私自利,反过来侵害人们的安危;这也没什么,他最不该拿枪顶着我的脑袋,从来敢拿枪指我的人就不会有好下场。” 说着最后这句话。她眼睛转向了刘猛。 刘猛一伙原来有几个不知道,但这时只剩下四个,曾经跟着张虎的那个瘦小男子也在,他们打一进来就用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尤其是那瘦小个。还在那边看她边嘀嘀咕咕,眼里冒着凶光和幸灾乐祸。 简直不知所谓! 商量着报仇是吗?行,既然咱们都有仇了,我也不必遮着掩着,不必有好脸色,摆明车马就是,有本事就来啊,怕你不成? 那瘦小个被边长曦满是杀气的眼神看得一个哆嗦,似乎想起什么,惨白着脸往刘猛身后靠。刘猛看边长曦的目光则是变了,好像终于正视起这个人,竟然点头附和道:“说得对,拿了权力还不办事的人都是那破烂货!边小姐是吧,我这几人能活命是托了你的福,在这先谢过了,要是今儿能活着出去,一定再另外好好感谢。” 边长曦挑了下眉,看他一眼也没说话。 苏沉思忽然开口:“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和岳上尉,拖累我们居心不良,我们还没追究,你倒先跳出来了。” 刘猛皮笑肉不笑,不过倒也没继续说话。苏沉思又对边长曦说:“小徐毕竟是中士,不是普通人,你这样踩着他,把军队的颜面放在哪里?” 刘猛怕她,边长曦却未必,在药店那会儿好声好气是本着说话做事留一线,能交好就不交恶的原则,这时岂能不还嘴? 她看着她脸色煞白,眼里表面上是冷漠如水,底层却闪着淡淡的恼怒,笑了起来:“你这话说得不对,颜面不是别人给的,军队要是能把几十万人民安全地保护下来,那不用说,所有人都甘愿臣服,否则养再多这样的中士,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苏沉思眼里的恼怒更盛了一分,边长曦的心情则是好了一些。 林蓉蓉怕出事忙过来把她拉走:“好了好了,少说一点,反正丧尸面前可没有中士平民之分,这种人犯得着你自己出手喊打喊杀?” 边长曦任由她把自己拉开,坐到她和陈家父子的那块区域,陈海涛对她竖起大拇指,小声说:“太帅了!” 边长曦淡淡一笑。 陈父则说:“这样不大好,你看岳礼两人脸色都不好,好歹是军队的人,万一报复起来……” 陈海涛说:“爸,你忘啦,顾队长不也是军队的人?比起那个岳礼级别可高多了,谁怕谁还不一定呢。”虽然这样说,但到底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蓉蓉拿出五枚白核:“这是那五头丧尸脑子里挖出来的。” 边长曦也没推辞,接了过来,杀了那么多丧尸,才得到五枚白核,亏了。加上之前一路上打到的,今天她一共才收获了十四枚白核。 她问:“你们没受伤吧?” “都没呢,不过有不少人受伤了。”林蓉蓉悄悄地点着,“他们会不会变成丧尸?要不要隔离开?” 边长曦摇头:“这事我们不要管,岳礼来了就没我们说话的地方了,不然才真会被惦记上,离那些人远点,小心提防着就行。” 这时那个还和他们呆在一块儿的武馆教练凑过来问:“可我们就躲在这里吗?外面那么多丧尸,总会闯进来的。” 这个女人叫韩莉三十来岁,说话做事干净利索,力气大又有不错的身手,边长曦对她印象挺好,她回答:“放心,岳礼那么气定神闲,一定已经求援了,我们在这安心等着就是。” 一边等待着,一边吃着东西,从早上到现在,大家大多没有吃东西,在溃逃中大家的包基本都掉落了,边长曦则是无时无刻包不离身,就颇无所谓地贡献出来——有了农场做后盾,她对物资尤其是食物相当大方。 当然大方不代表浪费和圣母,她只分给林蓉蓉、陈家父子和让她看着顺眼的韩莉。至于别的人,抱歉,不认识。 听林蓉蓉说起,才知道原来变异鼠出现还没什么事的,大家虽然溃不成军,但一个一个管自己打也能解决。谁知道有个蠢货在遍体鳞伤浑身流血的情况下,精神崩溃,什么都不管地跑了出去。人们自顾不暇,谁去管他,心想这时候脱队那哥们是死定了,可坏就坏在,几分钟后那人不但没死还嗷嗷叫着跑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串的丧尸。 这下事情才大条了! 跟着周边几支小队都遭到袭击,然后情势越来越失控,边长曦回来那时,其实“丧尸战”才开始不久。 边长曦咬着达能饼干,点点头:“没有经过锻炼,心里素质过于脆弱,这些人别看已经是经过初步筛选的人了,依然不是丧尸一合之敌。” 陈海涛挠挠头,他算有经验的了,但那个情况下也没做什么,主要是丧尸太多,对付一个就怕引来好几个,只能躲着。 韩莉说:“多亏了边小姐,这些人都要感谢你。” “这未必,我也不需要感谢。”边长曦半开玩笑地说,“只是在不损伤自己利益的前提下稍微伸伸手,这种事都不做,太阴损了,会折寿的。” 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个原因是,出现这种事到底和她有点关系,不做点什么会不安心,不然那个时候大可带着林蓉蓉几人远远逃离这个区域,就不用在这被丧尸围着,等待所谓救援。 这种无力的做法,不可自我掌控的局面,她是非常不喜欢的。 所幸救援来得很快。 没过多久,在修理厂里第一个人开始有丧尸化征兆的时候,在大门快被撞破的时候,边长曦依稀听见天空中传来直升机旋翼划动时的声响,那种破开气流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有力,接着,外面就传来枪击声和丧尸的嘶嚎。 “来了!有人来救我们了!”人们激动起来。 第六十四章 感情,过去和现在(一更) (求订阅!求支持!) ****** 当外面的混乱停歇下来,有人敲响修理厂的门:“有人在里面吗?岳上尉在吗?” 众人大喜,赶紧开走堵门的车,打开两扇厚重的大门。 外面是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几个士兵,更多人在清扫战场,主要是挖取丧尸晶核,众人只见满地都是丧尸的残骸,还间布着人的尸体,血液和内脏在墙上变成黑黑红红的斑点,空气里弥漫着很是呛鼻的味道。 边长曦本来准备等人都出去了,自己再出去,免得拥挤,可是人群就在门口堵住了,最前方岳礼发出一声:“顾队长!” “嗯。” 低低沉沉的声音,分明是单音节,还是不好发声的那种,却给人无比清晰硬朗的感觉,仿佛空中张开了一只有力的大手,顷刻攥紧了每一个人的感官和思维。 “有没有看见边小姐?”那个声音继续说,然后人们就分开两边,中间空出一条道,露出了彼端门前高大的身影。 …… 边长曦有一瞬间觉得很不真实,这样的场景仿佛在影视剧中才能出现,男女主角、或者久别的有着深深羁绊的两人隔着人群对望,穿过人群相互靠近,一如两颗心互相挨近,温馨的、动人的、激荡人心的场景。 她看着顾叙走近,不知为何恍惚想起前世那场不欢而散,他甩出一句:“诸云华不是个好东西,你会后悔的!” 近乎决绝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伴随她走过好多好多年,无数个日升月落夜阑人静,她问自己,后悔吗? 她不敢想。 她善于欺骗自己:自己过得很好。他也不错。她身边的人再没有能够让她分心的,而他身边的,也一个个都比她强大能干温柔美丽。 直到临死时分。她才隐约品出那句话中的无助与祈求,才敢放纵自己去想一想。如果当初留在他身边,会是怎样的结局。 一切没有如果,一切又有了如果。 命运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给他们前世没有的缘分,可她依然什么都不敢做,催眠自己他只是最普通的故人,这样逃避而退缩…… 她定了定神。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他穿上了军装,墨绿色线条笔直的服装更衬得他身长玉立,沉稳中透着难表的严谨,刀削般的脸庞在阳光下微微绷住。浓黑英武的剑眉仿佛随时会凌空掠起,步伐匀速沉着,举手投足间铿锵有力,尽显男子气概。 就像一股威严凛然的波涛,狠狠撞击在礁石上。令人心潮澎湃,附近的女性一时间都看呆了。 边长曦看清之后也愣了一下,好在顾叙再威风耀眼的时刻她都见识过,很快回神,笑笑说:“今天可真正式。” 看她还有心情打趣。顾叙心下略松,摘下耳麦说:“呼你没应,正好闲着,就亲自来看看。” 闲着会穿成这样?边长曦自然不信,心中不由漾起五味陈杂。 顾叙问:“你们都没事吧?” 林蓉蓉几人忙愣愣地摇头:“没事没事。” “那就好。”他方才外露的气息收敛起来,又恢复了往日普通人一般的样子,只是饶是如此,他生得好,身材又伟岸俊朗,通身气质被军装衬得恰到好处,简直令人难以移目。 “先休息一会,外面还在清理外围丧尸,等结束了就能回去了。” 顾叙说着,岳礼走过来示意他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一边,边长曦注意到,顾叙越听越沉默,面色有些不对劲,眼里光影连连,却根本不容人分辨那代表什么。 要不是她还算了解他,甚至都看不出来他表情上的微变化。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丧尸化,两人都赶过去处理。 又过了好半天,顾叙才回来。 “怎么了?你好像有担心的事。”见顾叙神色果然不如之前轻松,边长曦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顾叙看了看她,坐到一边:“变异鼠出现得蹊跷,岳上尉想让我帮忙查查源头,不过我先前在a区时,就依稀听见发现了地下什么空间,你知不知道这事?” 边长曦咯噔一声:“问这个干什么?” “有点在意。” 边长曦暗暗瞧了瞧他的脸色,迟疑了一下,就把岳礼和苏沉思的反常,还有刘猛等人的行为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自己那部分:“到底有没有什么地下空间,我也不知道。” 顾叙越听神色越见凝重,略一沉着便起身道:“别再跟别人提起这件事,你们在这里休息,我过去看看。” 边长曦见他走得急,心里的疑雾和不安也越大。 她不会,不知不觉中又捅了什么马蜂窝吧? 顾叙在那个空荡荡的地下展厅发现了什么,边长曦不得而知,回去的路上她和林蓉蓉陈家父子是坐顾叙的车的。韩莉仅是半天的伙伴,又没一起住,自然就分开走了。 车内气氛沉闷,因为怕挤,顾叙把军队分配的司机打发给岳礼安排,自己亲自开车,边长曦坐在副座上,偷偷瞄了他两眼。 眉心微蹙,方向盘上的手指根根扣着,匀称好看的指骨尤为分明。 她苦恼地揉揉眉心,心底发出一声哀叹。 原本没有桥的人工河,已经被填出了一段宽阔的路面,车可以自如开过。因为任务归来的人需要检查身体,确保他们没有被丧尸感染,顾叙就把四人送到检查处,然后又驱车离去,他现在非常忙碌。 检查过后,四人回到住处,他们还住原来那幢楼,不同的是周围的区域都被军队清场包圆了,成为军队的大本营,他们在大本营的中外围地区,算是个白金地段。是整个新区治安最好、最有秩序的地方之一,别的人想进都进不来,或者说之前在这里的。也被赶到别的地方去了。 远远走到街口,就看见陈大爷和陈母在那儿翘首以盼。陈海涛父子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林蓉蓉唉声叹气:“真好,怎么就没人等我呢?” “我不也一样?”边长曦顺口接了一句。林蓉蓉斜眼瞟她:“你?得了吧,谁看不出来顾队长是专程为你走的一趟,都专车接送回来了,还不满足?” 边长曦哑然,登时更觉心里烦躁。在楼下稍微弄点水洗手洗脸,然后就往楼上走:“我去休息一下。” 林蓉蓉蹬蹬蹬追上她:“你忘啦,你叫我拿的中药,喏。我也用不上,都给你。” 她从空间里抓出许许多多的药包药罐,最后都拿不下了,一股脑倒在边长曦床上:“你要这些东西干嘛?带也不好带,现在这种条件连煎药都麻烦。” “我自有我的道理。”边长曦把人推出门去。锁上门,看着满满当当一床的东西,叹了口气,没有立即处理,反而趴在四楼的窗口俯视新区大小街道。 现在这个新区可热闹了。好多人没地方住帐篷都搭在了路边,为了一个向阳向阴的巴掌大点的地盘能争破头,到处都是埋怨和争吵的声音,有组织性的小帮派开始划分自己的领地,偷偷地仗势欺人,有时甚至还会出现小规模械斗的场面。不过那时总会有军队的人气势腾腾地赶到处理。 而她脚下这个区域,军车开进开出,时而有小队迷彩服的士兵匆匆跑过,立正稍息的声音总能令得某区域一静。 总得来说,还算和谐。 边长曦神思漠然,仰头迎接倾泻而下的阳光,很快脸就被晒得发烫,脑袋有些昏沉。她望着远处高大建筑反射的亮光,望着不着边际的天空,心念浮浮沉沉,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摸出一张照片。 上面修长俊秀的少年执伞而立,衬衣如雪,莹莹然的笑意直透眼底,美好不似人间。 这是高二那年她和白恒去游玩时照的。青涩的感情总是那么纯挚天真,他们从小玩到大,从友情到明确的爱情,以为能一辈子在一起,约好游历山川河流,在溶溶烟柳下漫步……结果一年不到的时间,父母双亡,逼走白恒,这个地方只剩下她一人。 并且,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世界末日,所有人都变了,她也变了。变得冷酷,变得势利,变得麻木,变得为了生存下去,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婚姻。这样虚伪无情的自己,仿佛连想一想这张照片这个人,都是一种侮辱。 可是,这又是她对这个人世唯一保留的美好和期待,提醒着她,她也曾经年少过、快乐过、温暖过。 重新活过来,她已经决定不向任何事任何人妥协,不会再放弃心中这块净土。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想他,好好地和他隔着一个大洋,一起活下去。 世事变迁,唯有这份感情,她想守护到永远。 可是…… 边长曦的目光变得迷茫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喜欢上别的人了,你会不会难过?可是阿恒,人怎么可以这么善变呢?明明信誓旦旦的,明明曾经用了生命去起誓,明明我还想着你,又怎么可以把别的人装进心里?” ps: 昨天偶激动了,抱着《凤囚凰》的漫画滚来滚去反复看,实在太唯美了,古风浓郁,作者大大太赞了!尤其公子的眼神,那叫一个神韵有木有!时隔数年,人间又见我家容大神,幸福地要晕过去了。有没喜欢凤的,可以去看看哦,在新浪微博的微漫画板块。 好吧,偶就是在打广告,也不知道会不会违反什么条例,被系统君修理╮╯▽╰╭ 第六十五章 中药,好像很在意(二更) 边长曦理不清楚自己的思路,脑子一片混杂,她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最后只好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东西。 末世里,谈感情太奢侈了,生存才是实务。 她打起精神,转身带着一床的东西进了农场。 农场土地里已经萌发出一些豆芽似的小苗。三天前她在这儿种下了白菜毛豆等物,外面三天,里面才过去两天多,这些苗又细又小,非常稚嫩可爱,给黑黝黝的土地增添了一分生机。 边长曦蹲在那儿观察了一会,又走去小溪边,沿着溪岸晃了晃,那些苹果橙子等水果一点动静都没有,照这个速度,她吃到水果该是几年之后了。而外面世界里新鲜的东西越来越少,他们十多个人从昨天起就没蔬菜吃了,储备水果也将告罄,天天肉干饼干面包,饿是饿不着却也没有什么生活质量可言。 她想了想,从仓库里拿来一袋晶核,通通倒进小溪里。 这是顾叙当初给她的酬劳,她只倒了一半多给农场,剩下的准备急用,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有这么多晶核,必要时拿不出来会让人怀疑,但现在想想,还是调整农场时间要紧。 她又看了会水里欢快游动的鱼虾,视察了一番粗糙鸡圈里的十余只鸡鸭,发现它们还算精神,就是好像没什么东西吃,一只只在泥土里猛啄,饿得朝她咕咕呱呱乱叫。 她尴尬地摸摸鼻子,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除了刚抓它们进来的时候拔了些草,好像就没有喂过东西了。 这可是种鸡种鸭,意义非凡呢。 她找了找,农场和仓库里都没什么适合喂养的东西,小溪里的鱼虾还没成气候。这种鱼鲜比肉类更难得,她舍不得动,只好挖了几碗以前在公寓里煮好的白米饭。把香肠、卤蛋、罐头这些剁得碎碎的,和大米拌在一起当鸡粮。 一边喂一边碎碎念:“你们现在是吃得比人还要好。可要争气,早点给我生几窝蛋,孵出下一代来。”然后,就把你们给宰掉。 看它们吃得欢快,边长曦放下心来,在黑土地一角划出一个区域,拿来那些中药。挑重要的、实用的埋在土里。 这些中药虽然是处理过的,都干瘪得像是没有水分,但这黑土地神奇,说不定这就这么也是种得出来东西的。 正如她所说。无论什么时候药物和医疗系统都是不可或缺的,人类经历这场浩劫,药物肯定会丢失掉大部分,她记得前世在末世几个月后,就出现药慌。到半年左右,基本上什么药都没了。因为一切事物百废待兴,幸存者重建重心在建筑、食物和了解这个新世界上面,基本没有精力生产药物,而且工业生产遭到重创。西药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制得出来。 相对而言,可以种植得到的中药就显得非常重要。 当然了,因为环境在变,人类在变,人类的身体机能、所受伤患的类型也在变,以前的药物对以后的人多少就没有那么有效的作用了。 但新种植得到的中药也会跟着发生一些变异,符合人们的需求,算是跟上了时代的步伐。这样一来农场里种养出来的东西不会变异,这个原本的优点却会成为一个短板,但边长曦想,就当是先保存一些种子吧,反正也不怎么费事。 没一会儿,她就把中药种完了,看着还空空的黑土地,心想再过一阵子要种水稻了,仓库里可没几斤米了,饭也要吃完了。 说到饭,她就觉得自己又饿了,在溪水里把自己清洗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弄了碗米饭,就着牛肉罐头和蛋汤热乎乎地吃起来。 嗯,厨房要尽快弄起来,不然都不方便自己做东西,一应厨具是有的,现在只差一个发电机,最好弄个太阳能的,空间里的阳光是能发电的。 “呜呜……” 兽类低弱的叫唤唤回了她的思绪,她转头一看,哦,差点忘了,农场角落里还有一只裹得跟虫子一样的老鼠。 她悠悠走过去,附身看了它一会,又踢了它一脚:“臭老鼠,还好意思叫,你要是乖乖的,没耍我,现在不就能和我一起吃饭了?我把你养得肥肥胖胖,还让你在小溪里洗澡,洗得香香软软,可不比你现在强?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呜呜……”肥鼠眼睛看不见,四肢伸不开,露在外面的嘴巴蠕啊蠕,小胡子一翘一翘,声音又嫩又可怜。 边长曦叹了口气,把为数不多的牛奶拆了盒放在它面前,又把自己没吃完的牛肉罐头摆在它面前:“吃吧吃吧,总不能饿死你,不过弄清楚你的来历目的之前,别想让我放了你。” 她想着,这肥鼠肯定是有人指使来的,做了这么大一件事,它背后的人应该也要有动静了,她就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不过,那些**军火既然已经被她吞进去了,那么无论是谁都别想让她再吐出来。 说到这个,她想起自己还没证实那些东西能不能用,连忙跑到仓库里检查一番。 结果证明,军火都是可用的,枪支质量好,不比顾叙给她的差,子弹也有满满好多箱,足够用了。至于火药,她不是很清楚该怎么用,也不敢在农场里试验,但既然军火是真的,这个想必也假不了。 还有那些冷兵器,也都是相当精致得用的,可以当做杀人利器,而绝非装饰品。 她还发现了一些针剂,这种针剂她在顾叙那里似乎见到过,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所有东西上面除了个别贴了标签和说明,没有半点记号。打开那两台电脑,也是一屏幕的乱码,根本使用不了。边长曦毫无线索,只好放下,以后再说。 把那些中药每样挑一小半留下,其它又都带出去,毕竟这么多东西,不能在自己身边凭空消失,只要能种得出来,一小半也足够她挥霍了,反之再多也没用。 出农场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发现这次在农场里呆那么久都没有不舒服,心里高兴,倒在床上努力放空思维,慢慢睡了过去。 醒过来就是傍晚了,陈母在楼下喊她吃饭。 “来了!”她喝口水润润喉咙,用手搓了搓脸,套了外衣穿上鞋下去。 下面人不齐,除了陈家死四人、林蓉蓉,就只有顾叙和邱风,两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气氛不是很轻松。 看到顾叙,边长曦有些不自在,不过毕竟不是那种满脑子儿女情长的小女生,随即就打起精神,若无其事地继续下楼。 “那我先走了。”邱风抬头看了边长曦一眼,点了下头,对顾叙说着,然后就带着一包压缩饼干一瓶饮料匆匆离开了。 边长曦脚步一顿,站住了问顾叙:“邱风怎么走得很急的样子,很忙?” 顾叙点头:“早上军队派人回城区弄物资,你知道吧?” “知道,和我们去b区的好像是同时出发的,那个行动要大许多吧?怎么,有麻烦?”边长曦说,她知道军队还组织了人回城区,毕竟城区那边才有大量的物资。 新区四五十万幸存者,并且这人数每天都在疯狂上升,对物资的需求实在是巨大。虽然表面上军队只是负责管理和保护,幸存者还是要自给自足,但如果真的吃不饱饭了,军队还是要出来解决的,不然几十万人暴动起来,那就真是好看了。 要解决,就要先有储备,当然最好是激励人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军队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人们收集物资。b区的只是小打小闹,城区那片才是大行动。 边长曦几人毕竟没有太严峻的生存压力,所以才只去了b区,而没参与城区的行动。 顾叙说:“本来是计划下午三点钟之前回来的,但就在半小时前,才有一小批人回来,几乎个个带伤,溃不成军。”他脱掉外面的军装,伸手松了松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天气炎热,好多人穿短袖都一身汗,但顾叙身上却颇为清爽,只有额际和领口微有汗湿,松领子的动作在他做来也十分好看,丝毫不见当兵的那种粗鲁。 “陆续还有人回来,军方已经派人出去接应了,邱风就是过去帮忙。” 边长曦眨了下眼睛:“之前没有求援信号吗?” “据说是求援了,但大概距离太远,军部没收到。” “啊。”b区的信号接收得到,城区的就收不到,看来军方的通讯系统也开始呈现颓势了。 “城区的丧尸变厉害了?” “看来是的。” 大约心中有鬼,边长曦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4s店地下的事。 说到这个顾叙脸色就更显得凝重:“那下面是一个展厅,但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估计是军火走私集团的一个窝点。” “这么严重?”边长曦眉头跳了跳,“所以,军方派出岳礼两人,是要查证?” “哪有那个精力,只是听到风声下面有好东西,能弄一点是一点。”顾叙笑笑,口气里有不易察觉的不屑,也是,这么偷偷摸摸确实有损军方威严。但说完他的眉头依然凝结着,似乎被什么困扰着。 边长曦就知道这事没完,试探地问:“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ps: 感谢蹊跷叶子亲的粉红票! 晚上有个巨大的艰难的考试,先把今天的都发上来,然后,请大家不要犹豫地祝福我顺利通过吧! 第六十六章 夜出,你前我在后(一更) 顾叙说:“末世前我们正在执行一个任务,我怀疑那个展厅是一条线索。”他叹了口气,“可惜里面空空如也,查无可查。” 边长曦眯了下眼,再试探:“反正已经末世了,以前的任务也没有再继续的意义了吧。” 顾叙沉默了片刻,边长曦还以为自己触及机密,犯了他的忌讳时,听他低声回道:“也不是要继续任务,只是有些事需要了解一下” 虽然语气淡淡的,但边长曦听出了其中的冷凝和势在必行,她默默低下头,藏住了眼中的情绪。 入夜,两个人影悄悄从大门下出发,须臾遁入夜色。边长曦大概因为白天睡多了,躺在床上相当警觉,这时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到窗边极目望去,略一思索,藤蔓勾着下水管道悄悄爬下去。 要说她技术不好、水平不够,这种方式溜出去肯定瞒不住楼房里的高手。所幸附近幸存者一多,是非多,口水多,大半夜里也不是很安宁。 再有一个,邱风武大郎这两个在军队办事的人晚上没回来,邱云和人套交情去了,也是夜不归宿,甚至顾培也好像出门之后就没再回来。刚才出去的两人她估计是顾叙和影子,那么整间楼房里就没有比她更有水平的人了。 这也是因为军队来了,大本营还就在附近,这里比前几日要安全许多,晚上根本不需要人值夜。 因此她顺顺利利落到地面都惊动人,然后就追着两人去了。 跟了一段,她发现两人果然是去b区的,而去b区,就不会有第二个目的地。两人都有异能,夜视能力和感官都有增幅,她不敢再跟。在原地天人交战一番,咬咬牙,换了条路绕远路过去。 而那边。顾叙冒着夜色前进,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探视着四方。浑身气息内敛到不能发现,每一次都很好地避开人和丧尸,就算与丧尸狭路相逢,也能与影子联手,斩杀其于瞬间。 两个人就如无声无息地刺刀,收割着障碍物,一路向前。 其实顾叙心情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平静。 末世前的那个任务又有了线索。比起四个战友们知道后只是诧异一下,然后就放开了,他可没有那么轻松,因为他所知道的东西更多。也更沉重。 出发前,首长将他单独叫过去,屏退了所有人,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就那样面色复杂地盯着他看。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准备充足,尽早出发,一旦完成任务就马上回来。万一,万一在那之前发生意外,我命令你一年之内不准返回首都!” 顾叙有些莫名。不过有些任务就是会有某些古怪的限定,以前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军人的身份让他只需要听从命令,他微微倾身,只问了一个问题:“意外是指?” “你会知道的。”首长挥了挥手,几十年来如山岳一般的身躯忽然有些疲倦,“当然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到来。” 或许,首长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场浩劫。 末世,丧尸,异能,整个世界重新洗牌,秩序重建,这种只出现在古文明预言以及电影小说中的事,首长早有预料。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首长为什么要他一年之内不得会首都,首都会发生什么事?任务里的那个目标人物,与整件事又有什么关联? 顾叙时刻都在思索答案,邱风他们因为联系不上首长而焦虑不安,他们快坐不住了,要不是自己压着,他们早要犯险北上。他自己也寝食难安,但他相信首长,首长既然料得到这个局面,必然会做出相应对策,但让他束手等待一年也决不可能,所以才有了以这种方式进入军方系统。 故意引来曲楠,和曲楠交好,伺机而出,以稳定新区这个功劳换得一席之地。 因为他需要及时的讯息,需要积蓄力量,需要继续追踪目标人物,也想看看以身作引,能不能打打草惊惊蛇。 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一个线索。 机会难得,哪怕只是一个空壳,他也不能轻易放弃,白天跟着岳礼等人进去过,担为了掩人耳目他只是粗略看了看,所以现在又拉了影子出来。 影子虽然知道得没顾叙多,但顾叙这么个态度,他也隐隐意识到什么,废话没有,该做什么做了再说。 他们很快来到那个4s店,军方的人见事不可为,早就放弃这里了,只是白天这里一场厮杀,血腥味太重,吸引来了许多丧尸,黑夜中它们到处徘徊嘶吼,叫人轻视不得。 忽然,一阵骚动,顾叙只觉得远处一道影子一晃,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丧尸往那里动了动。 “追?”影子也发现了。 “不,先进去。”顾叙说。丧尸把4s店入口堵住了,顾叙白天来过,知道地下展厅真正的入口在哪,带着影子,绕了大半个圈推开了地下展厅的门,小心翼翼地进入展厅,手电筒一照,却意外地在地上发现两台笔记本。 笔记本正好在天花板那个洞口下面,顾叙手电照上去,上面却什么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影子继续搜查整个空间,排除危险,顾叙则戴上手套,打开电脑。 很快影子回来了:“没有情况,怎么样?” “全是乱码,不过和之前遇到过的规律很像,要带回去给邱风破解。” “那边屋子里应该堆放过火药,味道很重,估计量能炸烂一个军区大院。”影子说, 顾叙冰冷地低声道:“别忘了,那人可是首长的死对头,虽然落马多年……看来他根本没罢手,不知组建了多么庞大的地下势力,我们这只是窥豹一斑。” 若非目标是个庞然大物,首长也不会给他们装配那么多强力器械。影子说:“可惜末世来得太巧,我们差点就能抓住那个人了。” 顾叙也很遗憾,他和那人交手过,谁料最后关头那人手下突然冲出来每人抓了一下,当时那手下已经成为丧尸了吧,既然他因此获得了异能,那人应该也不差。 敌暗我明,蛟龙入海,他有预感,将来他要有一个强大的敌人了。 影子问:“这电脑白天在吗?我看像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没有,白天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有几处新鲜的人为痕迹,有人说曾听见里面传出枪声,我估计当时这里有两拨人械斗,并且事后带走了所有东西。” “然后其中一方又故意把电脑留在这里?” 这说不通,除非有人在帮他们,或者想让他们知道什么…… “谁?”两人忽然齐齐抬头看向那个洞口。等他们赶上去,却发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别说人,就连老鼠都没有半只,安静得诡异。可刚才他们分明听到了人的喘息声,绝对不会错的。 而那边边长曦爬窗归来,关上窗就进了农场,死命憋着的一口还没能吐出,就被数只嘶嚎跃起的变异鼠前后夹击。 哎呀,她忘了刚进4s店那个有洞口的小房间时,里面好多变异鼠,她担心行踪泄露,不顾三七二十一把变异鼠通通抓了扔进农场。 抓鼠跟玩命似的,她身上被抓出好多道呢。 这都是题外话,这时她赶紧抽刀作战,等脚下躺了一地尸体时,她终于长长吐气,一屁股瘫在地上动也不想动。 累死她了! 不是搞潜伏的,不是搞暗杀的,她这么一个完全不专业的家伙,既要赶在顾叙两人面前到达,还不能被发现,简直是在玩命,她一口气都快用绝了。 还好,她绕了点路,骑了机车,动作够快,丧尸的臭味掩盖了她的气息。从4s店出来熟门熟路跑的后院,爬墙上下也有藤蔓帮忙,麻烦就麻烦在那群丧尸,但好在最后也是有惊无险。 她仔细回忆自己的行动,确认还算妥当,然后不敢耽误,忙擦了一身的汗,换了件相似的衣服从农场里出来,刚坐到床上,准备撩起衣服看看被变异鼠抓伤的地方, 这时门敲响了:“长曦,睡了吗?” 边长曦的心狂跳,虽然大家都是不拘小节的成年人,但顾叙一向成熟守礼,大半夜的来敲门,当然不是搞暧昧来的,这是识破她了的节奏? 她暗自咒骂一声,吞了口唾沫,把床铺弄出睡过的样子,把衣摆往腰带里一塞,碰到腹部的伤口,痛得她龇了下牙齿,揉乱头发下去开门。一边暗暗想着,证实了那些东西确实和顾叙是有关的,现在只剩下三个问题。 第一,那只臭老鼠为什么会知道那里。 第二,臭老鼠显然是要在东西被岳礼两人拿走前,借她的手把东西收走,那么它到底是为了顾叙,还是为了别人,比如顾叙那个目标人物? 第三,自己要摆什么态度。 她打开门,微带惊讶地问:“这么晚,有事?” 顾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拿着一只手电筒,灯头朝下,反射回来的灯光把方寸之地照得微亮。 他眼底浮光掠影,好像漆黑海面上汹涌但寂静的波澜,深深看了边长曦一眼:“紧急通知,城区回来的人大量受伤,需要木系的人去协助医生。” 第六十七章 决裂,天下无不散(二更) “诶?”边长曦吃惊了。 她本来被顾叙那种眼神看得全身骨头都渗得慌,暗自担忧是不是被看穿了。 虽然这件事她是相当无辜的,但主要是前前后后她说不清楚啊。 要说,农场就绝对暴露了,她还没理清楚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顾叙呢,凭什么把最终底牌让他知道? 她是个很别扭很纠结的人,她不清楚怎么就事赶事到这个地步,不知道顾叙对自己怎么看待,不知道自己对他算是什么感情,但有一点她非常明确,农场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这一点要坚决捍卫。 死过一次的她,对这一点尤为敏感。 那就撒谎到底好了。 她问:“你是说去城区出任务的人大量受伤?”她看了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就算需要帮忙也不会等到现在吧?” 她暗暗地想,推算一下,顾叙也是刚从4s店回来,立马就得到这个消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是去开会了呢。 呃,他不会就是装作开会回来有重大消息的样子,借故上来看她在不在吧? 想到这里她眼神暗了暗 顾叙手指松松握着手电筒,轻轻转动筒身,灯光微有起伏,他波澜不兴地往房间里掠了一眼:“没办法,之前大概卫生部和军医觉得应付得过来,但到现在药物越来越少,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就在十多分钟前,最后一批人才被救回来,那边医疗压力就更重了。” 边长曦点点头,难道是真的?“那我去一趟吧。” 她满腹疑惑地转身,冷不防手臂被拖住:“长曦……” “嘶!”边长曦简短地抽了半口气,马上绷住。排掉顾叙的手:“你干嘛?” “你受伤了?”顾叙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刚才只是平静深沉,外加一分试探。现在就变得晶莹锐利,在边长曦看来。就是极具他个人特色的侵略性。 她讨厌这种眼神,让人觉得压力而恐慌,可她也知道他本性就是这样一个人,能看穿一切,也能掌握一切,前世为什么非要拒绝做他的伙伴?就是知道和这人呆得太近太久,她的世界都会被蚕食被改变。她的未来会和这人紧密相连,她的过去包括白恒,会变得微不足道,所有重要的位置都会被占据。 这简直是不能忍受的。 可笑这一世他因为命运改变。整个人变得温和收敛,她就忽视了这一点,在白天甚至被他影响得心烦意乱,产生了那种不应该有的想法。 是啊,她定力太差。怪不得别人,所以是时候离开危险源。 这一刻她终于下定决心。 “你就是那个人?”顾叙紧接着问。 边长曦的目光变得清醒而冷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4s店下,那两台笔记本,你在帮我,又何必遮掩?” “抱歉。我真的不理解。” “我察觉到你的气息了。” “那你有没有见到我的人?”边长曦冷笑一下,蓦然从后腰拔出手枪,“顾队长,你过界了。” 顾叙低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踏进房门,将将站在房门里面,她的房间里。 他又抬头,是那黑洞洞的枪口。 边长曦脸色煞白,目光明亮,碎发下有晶莹的汗水。举枪的右手急不可见地颤抖,不知是发力过猛还是紧张。 她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伤口并不止一处。 顾叙面无表情,她绝对是那个人。 边长曦冷冰冰地说:“顾队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域,很多时候,那些领域是不欢迎外人的。” 顾叙脑子里转过许多。拿下边长曦根本是易如反掌的,她太弱了,纤细的身体仿佛一折可断,就算立时开枪,他也完全躲得开,一瞬间他已经想出十多种进攻的方法。 而她不愿意说实话也没关系,他那里有不少逼供药水,本来是要贡献给目标人物的,可惜没派上用场。 但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在边长曦虎视眈眈之下,他慢慢举起双手,退出门外:“抱歉,事关重大,我太冲动了,唐突了。” 边长曦暗暗吁了口气,上眼睑几不可察地垂下几分,转眼一看,才发现影子和林蓉蓉不知何时都赶过来了,就连陈家几人都在楼梯上紧张地望着这里。她看了看手中的枪,也有些不可思议,她居然拔枪了。 不是困惑自己居然这么做,而是惊奇自己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宣示主权,表达态度,也给自己下一个决心。 今夜之后,她和顾叙等同决裂了吧。 她仿佛放下一个大大的包袱,隐约又有些怅然。 她放下枪:“你说的救治任务是真的?” 顾叙点头。 “那就走吧。”边长曦回去把背包整理一下,武器挂在身上,还好她家伙什不多,该放在农场里的东西从不随便摆在外面给人看见,只是三两下就收拾好了。 这个地方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背着人,在床头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从农场里抓出肥鼠牛奶,松开它身上的藤蔓,又拿出重狙,连着手枪一起捧着递给顾叙:“交给你吧,这只鼠我养不起,还有这枪,一并还你。” 无论这只老鼠是哪来的,是帮谁,都是它与顾叙之间的事,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中介人。 当然,毕竟收获了那些军火,她跟这只老鼠算扯平了。 “呜呜……”牛奶被绑了好久,四肢有些展不开,但它智慧,就智慧在有人一般的情感和视角,自然知道气氛不对,朝边长曦叫了叫。 顾叙把它接过去,目光复杂地看她一眼,没有接枪:“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走吧。” 他对影子说:“你留在这里,我去邱风那边把他换回来休息。”影子还需要好好守着那两台电脑。 影子看看他又看看边长曦,颔首。 边长曦也跟影子点了下头,算是告别,又对满目担忧的林蓉蓉摆摆手:“回去睡吧。” 走到楼下,才发现有两个士兵在等待了。 他们朝顾叙敬个礼,然后对边长曦说:“这位就是边小姐吧,情况危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和她一起去。”顾叙说,然后带头上了停在一边的车。边长曦在原地站了下,也跟着上车。 上车后才发现车里已经坐着人,一男一女。女的在扒拉着一根香烟,烟头蹿红一下,又迅速隐暗,烟气缭绕在车间,有些呛鼻。女的拨了下头发,脸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只有硕大的耳环发出清脆碰撞声,空气里还传来香水味:“我说你们真慢,早知道要等这么久。我走走路都已经到了。” 这话没人接,边长曦扫了她一眼,爆炸头,暴露的背心和皮裤,脸型倒是妩媚,放在末世前就是一典型的不良女青年。她也打量着刚上车的两人,在车灯下大概是看清了顾叙的样子,顿时两眼一亮,媚媚地倚过来:“这为帅哥……” 顾叙一个眼角扫过去,她狠狠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至于另外一个男的,缩在角落一声不吭。 车子开动,确实,走走路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目的地还是火车站。 此时的火车站已经不是新区管理阶层的大本营了,军队指挥中心没有设在这里,而是把它圈出来,派兵把守着,成为一个处理各个事务的场所。 “医务室”也在其中,就在一楼大厅左边的大片空地上。 此时那块区域数台柴油发电机轰鸣着,一盏盏灯泡被竹竿绑着,或者钉在墙上挂在车上,时而微明微暗,加上空气里充盈着血腥味,有种昏暗忙乱风雨欲来的气氛。 边长曦还没进门就看到一台台担架往外抬,上面都是白布蒙面的死人。而医务室,好吧,应该叫医务区,用竹竿、布条、车辆这些东西隔出一个个区域,一个区域里面就是几张“病床”,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其中奔波着。 一个医生带着两护士正在和几个人争执,吵得面红耳赤,他们脚边是一个重伤者。其他人像司空见惯,不闻不问,边长曦还看到几个木系也跟着医者转着,在用能量为伤患治疗。只是她看着那些手法,感觉异能的波动,心底暗暗摇头,这种程度只能治皮外伤,重伤治不了,小伤也未必需要治,几乎就是个鸡肋。 前世她也是从鸡肋过来的,后来下了大功夫拼命地修炼,终于跻身中上等水平,在医疗系统里有了一席之地,无奈后来异能受损,停滞在六阶,又被后来者远远抛之身后,永远沉寂了下来。 这是她永远的痛。若非如此,诸云华也未必狠得下心毁灭她吧,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身边有谁,自身实力才是第一位的。一想到这个,和顾叙再一次“决裂”带来的闷钝,仿佛也无足轻重了。 这时,争吵中几乎要被扯着打的护士看到了他们,叫道:“他们是不是新的异能者,他们或许能救人!” ps: 吐血,传了n遍传不上来 第六十八章 救人,渣渣的木系?(一更) 护士这么一喊,那边的人包括其他地方的人都注意到边长曦这些刚进来的。 跟医生护士吵的几人急忙跑过来,首先是拽住顾叙:“你是大夫吗?那种能救人的异能者?快快,我家儿子快不行了,你快救救他!” 顾叙想抽回手:“抱歉,我没有这个能力。” 那家属扯着他不放。 那位医生松了口气,整整衣服大步走过来:“是顾队长啊,这位家属,你弄错了,这位不是木系异能者,倒是身后这几位……” 他看向边长曦和那一男一女。 “陆大夫。”顾叙和对方问好,然后向边长曦介绍,“这位是军区最优秀的外科大夫,陆邵阳。” 陆邵阳啊,边长曦打量着对方,陆邵阳这个人她有所耳闻,当年在苏城基地,这也算是个人物,最主要的成就是,他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西医,但在后来药物荒,他是带头搞中药种植的人之一,不像其他西医,要么激烈抵触,要么消沉不振。所以这人在后来木系救治体系建立之后,在医药界也还有不错的地位。 而眼前的陆邵阳,长得斯文俊朗,挂着一副职业而审究的微笑,一副半框眼睛让他看起来专业可信,可惜脸上是不能掩盖的疲惫,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就损了几分风度。而且身上的白大褂沾着许多血迹,有新鲜的,有干涸的,黑糊糊一片。 边长曦刚想自我介绍说,身边那爆炸头女子抢先一步:“我是木系异能者,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陆邵阳皱了皱眉头,这样不可一世般的态度,几乎每个刚过来的木系都会有,但现在呢,每个都被打击得不是拂袖而去,就是像只软虫。在到处打下手,被指挥得团团转呢。 所以他已经丝毫不对这些木系异能者抱有希望了,上面说再召集一些木系,他也听听就罢,毫无期待。 但那几个家属不一样,他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围着东姐,簇拥着她去那边隔间,嘴里好话跟不要钱似地往外吐。 陆邵阳知道这些木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敢让他们胡来,连忙跟过去。边长曦自然也要跟上看看情况的。 顾叙见她丝毫没理会自己。把他当成不存在一般。眼神微暗。倒是也过去了。 这是最外围的一个隔间,一张张由瓦楞纸、塑料袋破衣服拼凑起来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陆邵阳边走边低声说:“这是最后一批送来的人。被丧尸追赶中出车祸,都是重伤。” 人们关注的这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玻璃碎片已经从他的脖子和面颊里取出来,手上挂着点滴比较严重的是后脑勺一直在流血,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基本没用,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这种情况必须开颅才有救命的机会,我们根本没有条件做这么大的手术。” 事实上,就算有条件。也非常凶险。换句话说,这个人已经被判死刑了。 陆邵阳的话里有一丝痛惜。 可是伤患那么多,濒危的也那么多,他也只能痛惜一下,最理智的做法。其实是连输液和包扎都不做处理,毕竟药物和纱布都是有限的,用一点少一点,这才是军队抵达的第一天呢,以后还会有多少人受伤?他们是在一个必死的人身上消耗着其他人的生命。 这种说法虽然很残忍,但却是事实。 可惜家属无法接受,非要他们留下来救人。 陆邵阳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浪费五分钟了,他对两个护士摆摆头,示意她们先走,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要不是闹起来影响太坏,他也要走了,还有多少人等着他去救。幸好他已经把意见递交上去了,应该很快有人来处理这种事。 再说爆炸头看到这种伤势也有些犯怵,之前的气势就有些弱了下来,嘀咕道:“这么严重啊,放以前也是致命伤吧?” 心里虽然没底,表面上还是滴水不露的,她挽起袖子,左手摊开,一株油亮纤细的小苗就凭空在手心里冒出来,颤颤巍巍地展开枝叶。 众人惊奇出声,这是之前的木系没有表现出来的。 爆炸头有些得意,右手按在伤者胸上,左手捧着那小苗叠在右手背上,然后就“嗯嗯嗯”地发力,双手很快都变得有些发绿。 边长曦眼皮微微一眯,不错,这人的异能比这里的其他人都要强些,如果她不把本体小苗显出来显摆,也许能量更集中,效果会更好。 这种小苗每个木系都有,她也有,等于是木系的一个核心所在,只是这时的木系大部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驱动能量的时候这个本体是没有必要展现出来的,因为小苗等于能量汇聚在那儿所维持出来的一个形态,是需要消耗不少能量的。 而且,边长曦有种感觉,这个人恐怕是救不了了。 果然,过了一会伤者只是外表的伤口有所敛合,整个人却毫无好转迹象,爆炸头脸色变得有些发白,额头见汗。 家属从满怀希望到逐渐失望,伤者母亲焦急地问:“你到底行不行?” 爆炸头恼怒地道:“急什么,谁叫你儿子伤得这么重,有本事你来!” 旁边就有人嗤笑:“得了吧,我看你根本没本事,那些个木系的哪个不是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哪个不是拽得二五八万,结果,是骡子是马立见分晓,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啊呸,这种水平还敢说自己是什么新时代的白衣天使。” 这声音很大,附近还有木系的人的,听了都有些绷不住脸。 恰好旁边一个隔间正好是个木系女孩在帮人包扎伤口,女孩大概分心之下手下力道不大对,那伤者嘶了一声,把人给甩倒在地:“滚开滚开,会不会包扎?还什么异能者,连个普通护士都不如!” 末世之后,异能者高人一等的现状已经叫千万普通人心里不平衡。 异能者是真的了不起也就罢了,他们不服气也不行,但如果发现事实上人家也没什么优势,那就立刻要反弹了。 其实不止是木系会遇到这种情况,其它刚觉醒的异能也是很弱的,只是一个,其它的毕竟是攻击异能居多,不然就像水系的一开始地位就很高,因为关系到饮水问题。而木系,重要性还显示不出来,又没什么强大之处叫人忌惮。第二个,也是因为今天这件事给了木系一个集体“出丑”的机会。 木系是最该厚积薄发的,该在其它异能都粉墨登场、奠定下末世新的武力系统之后,再出来担任一个“救场”、缓冲的作用,显示一下人类这种新异能的巨大弹性——不仅能打能破坏,还能救。 可是现在木系却是最先被推出来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木系异能者摧毁了人们对异能的期待和崇敬。 爆炸头也不能翻盘,她恼羞成怒,站起来气急道:“想吵架是不是你?你就有本事了?” 陆邵阳无奈地对顾叙说:“顾队长,你看……”他以为爆炸头是顾叙的人,毕竟是一起来的。 顾叙说:“这两人和我同车过来,可见也是有点本事的。” 军队招木系,虽然差不多是全新区发动,但来的方式不同,也代表着身份的不同。能坐车来的,基本是军方有人,像边长曦这样,人家士兵对她客气,是看在顾叙的面子上,不然直接上楼拉了人就走了,还可能要步行过来。 顾叙这样说,就是提醒陆邵阳这一男一女不能太敷衍对待,同时也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陆邵阳恍然,问了一旁带人过来的那个卫兵,脸色就沉下去了,是岳福山上校那边的人,好像关系还匪浅。而岳福山是司令员的心腹。 救个人治个伤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陆邵阳觉得很头疼,勉强提起精神和爆炸头商量去了:“你们看,是不是让另外一个人试试?” 他一时没记得问顾叙,既然这两人和你没关系,那和你有关系的人哪? 那个人此时被另外一个伤患吸引了注意力。 “噗——”同一个隔间里,另一侧的“病床”上,一个人头一歪吐出一团淤血,事实上他已经是一个血人了,身上身下全是他吐出来的血,他胸口斜斜插着一根长长的钢条,血也正从那里冒出来。看起来比那个脑部受伤的要凄惨得多。 更凄惨的是,这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甚至也没人给他擦擦血、挂个点滴什么的。 周遭纷扰之中,他在凄凉等死,边长曦站在他身前,他仿佛看到一个影子,吃力地抬着眼皮,大口大口抽噎般地喘息,仿佛随时会噎过气去,眼泪从他眼角渗开,也不知道是因何哭泣。 边长曦抓了个要离开的护士问:“他怎么了?” 那护士怜悯地摇头:“钢条同时扎穿了主动脉和食管,同时伤及肺组织,还造成了气胸,没办法救。” 边长曦蹲下去,握住伤患的手,没有黑色的点,也没有绿色的点,是很纯粹的物理伤,但生命能量快流失干净了。 第六十九章 耗能,他被感染了(二更) 她看了伤者一眼,左手按在他胸前伤口边缘,右手握着那条钢条。 护士惊呼:“你干嘛,拔出来他会死得更快的!” 边长曦没理会护士,她的左手渐渐变绿,最后变得绿莹莹的,好像被一层绿雾覆盖,又好像变成了一块淡淡的翡翠,接着伤口就渐渐不流血了,那人如破风箱一般的呼吸也变得不那么粗重,有些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平稳下来。 护士捂住嘴巴,天哪,真的可以…… “陆大夫!陆大夫你快来看啊!” 大家被这惊呼引过来,陆邵阳的眼珠差点没瞪出来。其他人也惊呼连连。只有一直关注边长曦的顾叙没有什么表示,但他眼中也是异彩连连。 救影子的那次,带有常人难以理解的玄幻感,他受伤和陈大爷被蚂蚁咬伤那次,也只能算小伤,所以他也不知道边长曦有多少能耐。这次是完全不同的、可救人于濒危的真正实力吗? 过了大概半分钟,边长曦看着差不多了,右手用力逐渐拔出钢条,左手汹涌地渡入木系能量,一边拔一边修复那里的伤口,不然这个人只怕会顷刻间失血过多而亡。 其实现在他就已经失血失得很厉害了。 她最终拔出整条钢条,哐当一声清脆地扔在地上,惊醒了一众人,然后她又捂着这伤者的伤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擦去冷汗站起来:“给他处理一下吧。” 陆邵阳像个白痴,不敢置信地问:“没、没事了?” “如果你舍得给他缝合和输液的话。” 陆邵阳迫不及待地上前检查,然后惊喜地直叫护士,那护士连忙奉献手里托盘上的东西。 顾叙看着边长曦:“还好吧?” 边长曦的脸色不好看,甚至可以说苍白。她已经抓着一枚绿核在补充能量,微喘道:“还行。” 她毕竟只是一阶木系,虽然治愈型工作是老本行,但架不住她现在底子薄,救治那样一个重症伤者,确实勉强了点。 但那样的伤势就是要一鼓作气的。 还好她只是有点头晕。还远没到透支的地步,休息一会补充回能量就没事了。 “你太厉害了!快来快来救救我儿子吧!”那边的家属当即放弃爆炸头,转而扑过来,激动得整个人直哆嗦。 天哪,简直太神了,分分钟救好了一个气都喘不过来的人,那她也一定能救自己的儿子的。 顾叙站出来没让这些人碰到边长曦:“不要推推扯扯!” 陆邵阳把那个伤者检查完毕,简直欣喜若狂了,对边长曦说:“你是我今天见过的所有木系里最了得的人,简直是神奇。那你看那个伤患你救得了吗?” 边长曦摇头:“不是所有伤我都能应付的。伤在脑子上的尤其棘手。” 爆炸头眼红地瞪着她。嘀咕道:“看看,这个也说不行吧,你们光指着我骂干嘛?” 家属几乎要泣求了,边长曦知道不试一试这些人不会放弃的。只好答应下来。其实她看到一个伤者就有模糊的感觉自己治不治得了对方,这个人,她觉得自己是救不了的,大概是因为受伤的部位在大脑。 她才碰上这人的手,忽然脸色一变,站了起来,众人懵懂不解,她低声说:“这人可能被丧尸感染了。” 体内有那种黑黑的点,而且已经比较严重了。 她说得轻急。只有离她最近的顾叙和陆邵阳听见。他们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你确定?” 其实是不确定的,边长曦虽然感觉到那种黑色的点是被丧尸感染之后的特征,但毕竟没有足够的案例来支持她的观点。 她摇头:“感觉。” 顾叙将陆邵阳拉出来一些,低声说了几句话,陆邵阳点头。又去吩咐卫兵,然后这个小隔间的其他人都被该抬的抬出去,该请的请出去,连叫嚣不停的几个家属也在枪弹威慑下,杵在一边不敢再反抗。 顾叙一直站在伤患旁边,带着士兵尽量小心地将人绑起来,并防范着任何状况。 过了一会,几个人匆匆而来:“听说这里出现了个可能是感染者的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说道,皱紧了眉头。 陆邵阳说:“是的,就是这位,已经检查过没有丧尸弄伤的伤痕,但是……许部长你经验丰富,来看看是不是?” 其它几个跟着许部长的人也认真检查起来。 顾培不知何时悄悄走到顾叙身边:“哥,邱风哥那边走不开,我先过来了。” “嗯,你看看他。” 顾培紧紧盯着那伤患全身,重点关注脸和脑后的伤口,然后对顾叙点了下头:“快了。” 这句快了说完没一会儿,那伤患突然就暴动了,重新睁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 “嘭嘭。”两道枪声在医疗区响区,几乎没有引起什么反应,被感染的人太多,每过一会儿就会发出这样的声响,大家都麻木了。邱风掀开白色的帘子出来,里面几个士兵抬着两具尸体出来,后面是伤心欲绝的家属。 邱风淡淡地说:“他们已经尸化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们已经死亡,我必须制止他们的尸体再危害他人,节哀。” 他抬头,正好对上顾叙那边,他们也抬着一具尸体出来了,那些卫生部和医院出来的人对着那尸体议论纷纷,都说要好好研究。 怎么没有咬伤抓伤也会尸化呢? 邱风走过去:“怎么,你也过来当这种终结者了?” 顾叙问:“怎么样?” “还行,除了家属有点闹。”邱风苦笑了下,面上有些疲惫:“他们都快把我当成杀人狂魔了,明天走在街上有人来刺杀我我都不会奇怪的。你们这儿怎么回事?” 顾培回答说:“一个车祸死亡的人尸化了,我估计是他生前脑后伤口碰到丧尸的某些东西,才导致了感染。”顾培眼睛红红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是累惨了,这大半夜来他就跟在邱风身边,专门盯着那些被丧尸咬过的人。 咬到什么程度的,什么体质的人,会有什么症状,过了多久会尸化,从狂化到完全尸化需要多久,这么多个小时他就一边帮忙一边在研究这个,还要时刻提防被那些人扑上来啃一口,实在有些吃不消。 当然,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没看到刚才他比那些专家都要判断得快? 邱风说:“阿培,你行啊。对了,最先发现的人是谁?” 顾叙的神色有些莫名,转过头去。 那里边长曦正在和陆邵阳讨论什么问题。 邱风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顾叙说:“带我熟悉一下你的工作,然后你们就回去吧,忙了大半夜了,这里我来接班。” 边长曦正在和陆邵阳讨论治疗一个人之后需要休息多久的问题,然后陆邵阳就兴冲冲地要带她去救治那些重症者。 边长曦抬头一看,顾叙几人已经不见了。 竟然真的肯放她走。 她看得出来,地下展厅的线索对顾叙而言十分重要,而他已经怀疑她,正常人都会想尽一切留住她甚至是套话、拷问。当时在楼上对峙,她就暗暗揣测顾叙会不会这么做。诚然她是不怕的,她有底气跑得掉,再不行,躲入农场也是一个办法,但真那样的话,这一世两人只能做敌人了吧。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大概是念着她毕竟救过影子的旧情,或者是在变相履行当初那个不追究她信息来源的承诺。总之冲这点,边长曦感激他也敬佩他。 她低落了片刻,很快高兴起来,怎么说都终于和顾叙分道扬镳了,对对,还是这样好,瞬间有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有没有? 这一晚,她一直忙到大天亮。 救一个休息一会,救一个休息一会,她总共救了十六个本该死去的人,其它伤势较轻的则数不胜数,最后还是因为绿核消耗得只剩下半枚了,她担心以后紧急关头没的用,这才停下来,做一些正常的事情。 天亮的时候,基本上注定会死的死光了,该尸化的也都化全了,剩下那些情况也稳定了,火车站一楼大厅开始撤发电机。灯泡一暗,轰鸣声响停歇,朦朦胧胧的光线里满地垃圾血渍,处处呻吟,医疗人员锤锤肩揉揉腰,更有夸张的跟橡皮软糖似的瘫在一块儿,简直萎靡不振到了极点。 “发早点了发早点了!” 一辆面包车从外面开过来,车上搬下来好几桶的东西,还有几个泡沫箱、瓦楞纸箱,最令人吃惊的是还有一摞蒸笼。 “天哪,这是时来运转了?”边长曦身边一个小护士跟她嘀咕,“你知道吗,我们以前每顿饭都是不够分量的,早饭更是只有一点点,都不够两口吞的,是因为经过这次上面看到我们医护人员的重要性了?”说着就兴冲冲地跑去围观。 边长曦也饿了,人们跑了大半,她就一个人占了一张塑料椅,弯腰在包里找吃的。 “边小姐,给。”一个人忽然走过来。 第七十章 招揽,不签卖身契(一更) 边长曦抬头,是陆邵阳。 她接过来,一碗半稠的白米粥,一个胖乎乎的冒着热气的大馒头,还有一个蛋壳完好的水煮蛋。 “够丰盛,这不是陆大夫你省下自己的来给我的吧?” “怎么会,我还要另外去领,你立了大功,难道还不该吃一份早点?”说着果然又去领了份一样的早点,和边长曦坐在一起吃。 边长曦喝了口汤,味道还不错,就没什么顾忌大口地吃了,觑空问陆邵阳:“听说,这是你们医护人员待遇提高的象征?” 陆邵阳笑了笑:“待遇提不提高不知道,总之这件事上面引起了高度重视。” “哦,具体?” 他吞下一口馒头,低声说:“出去五千人,最后回来不足三千人,其中近半数被丧尸感染了,没感染的也因为重伤死了两百一十余人,还活着的这里就躺了四百多——这是最新统计出来的数据。这次是名符其实的损失惨重,城区那边,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禁区。” 边长曦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具体的数据,她睁大了眼睛:“这么严重,城区的丧尸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知道,这你可以回去问顾队长,他了解的肯定比我一个医生多,我只听说两件事,一个是岳福山上校下了死命令,要我们把还活着的伤患都治好,还有一个,就是要准备开拔,离开新区了。” 问顾叙,呵呵…… 其实不用问人,边长曦也能猜到一点,无非是出任务的人乱闯,或者运气不好,闯进了丧尸聚会老窝,然后就被这样那样的蹂躏,最后走散一些,躲藏一些。才弄得零零散散,最后一批人居然在子夜才被接回来,居然还在路上出车祸。 她又想,前世大部队撤离新区是在末世第十天前后,今天就是第十天,也就是在这几天了。 到时候她是要弄辆车自己开呢,还是和人搭车呢? 她瞄了眼不远处凑在一起聊天的几个人,听说是已经被军方医疗部门收纳的木系异能者,组成了一个医疗小队。 她问陆邵阳:“陆大夫,他们医疗小队。撤离的时候是怎么安排的?” 陆邵阳看了一眼:“医疗小队不止这几个人。我们这些原体制里的人也会分出一部分整编进去。形成以我们有执照医师为核心的团队,这几天还要招人,到时候应该是分成许多小组,均匀分配下去。就像那个勇士小队一样。” 边长曦点头。她昨天还参加了勇士小队的初级选拔任务呢,昨下午就有士兵给她发了继续参加勇士小队考核的通知。边长曦想着,最好还是在队伍里弄个职务,弄个身份。 按她最初想法来说,最好就是自己开个车远远跟在大部队后面,既不要任何福利也不受任何管理,好多人都会那么做,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实际的。 一个是她离开顾叙那边,混得太差总觉得怪怪的。另外一个是还有个张老板的问题没有解决,落单就显得太好欺负了。 如果要混个职务,以她的本事,勇士小队和医疗小队都是手到擒来,另外好像还有管理小队什么的。几方权衡,当然是哪里轻松自由,就去哪里。 陆邵阳开玩笑似地说:“怎么,边小姐想加入医疗小队?以你的能力,我再推荐一下,绝对可以拿到一个好职位。” 边长曦眯了眯眼:“我啊……” “唉?你要加入医疗小队?”爆炸头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捧着自己的早饭一惊一乍地说,“这个好啊,以我们的能力,一定能混上非常高的位置,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在一个队伍里,出手刷刷刷就能起死回生一片人。” 陆邵阳扯了扯嘴角,对边长曦笑笑走开了,边长曦速度飞快地喝完粥,然后慢条斯理地剥鸡蛋,爆炸头妩媚多姿地凑近说:“我叫卫小冬,你比我小,就叫我冬姐吧,对了,我昨晚上见你恢复能量的时候是拿着那个晶核,这东西怎么用啊?” 她手里拿着一枚白核。 边长曦瞅了一眼,又看看她,严肃地说:“这东西你最好别碰,会出事的。” “出事?怎么你没事我就会出事?我不信,你分明就是不想说。”卫小冬不屑地挥着手,“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多一个顶尖的木系可以救多少人啊,我跟你说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光顾自己……” 边长曦懒得理她:“不想死就别碰这个,另外,没脑子就把眼睛睁大点。” 卫小冬一头雾水,还想再问,一个科研人员似的人从外面走过来,严肃的脸上带点僵硬的笑:“边小姐,我们研究所对你超众的能力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谈一谈?” “研究所?”边长曦眨了一下眼,“这就算了吧,听着怪恐怖的。” “边小姐,我们只是想和你谈一些经验和心得方面的事,绝对没有对你进行不法研究的企图。” 边长曦:“呵呵,这个……” “经验和心得怎么能随便拿出来说?”一个声音插进来,张老板满脸带笑地出现,“边小姐,我们肖局长想见见你。” 边长曦看他一眼,但笑不语,咬了一口蛋白。 门口吃着早点的一个白大褂早就注意这边了,看看势头不对,忙放下珍贵难得的早饭,一抹嘴巴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好热闹啊,边小姐你昨天可是立了大功,有没有兴趣进卫生部?那里聚集着大量医学界的专家教授……” “边小姐又不学医,专家教授跟她有什么关系?”张老板低声对边长曦说,“只要边小姐愿意来我们这边,条件任你提,我们肖局长不会亏待你的。” 边长曦笑了下:“如果我的条件是先把张老板你踢走呢?” 张老板笑脸僵住,很快又说:“边小姐我们之间只是有一点小误会……” “有时候,小误会也是会致命的。”边长曦一个鸡蛋吃完,把馒头收进背包,嗯,这个留着给农场里的鸡吃。她刚喝了口水,外面走来两个墨绿军装的军人:“边长曦小姐是吗?岳上校有请。” 边长曦旋紧瓶盖,很干脆地说:“好。” 岳福山是个中年男子,脸如国字,皮肤如枣,不仅颜色像,连脸上的褶子也像,这是一个有点未老先衰的人,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他经历过不少风霜雪雨。 所以,他很严肃。 “边小姐,你昨晚的表现我已经知道了,相信有不少人向你伸出了橄榄枝,不用理会他们,来军部报到,你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同时我们会提供给你最好的资源。” “哦。”边长曦发出一个无谓的音节,拿起桌上的白皮文件看了看,“咦,顾叙他们不是本来就是你们军队的人吗,怎么也在这项计划里?”这应该是吸收能人异士的策划书吧?她看着下面的一系列手写名单。 “顾叙和我们军区不是一个体系的,加进来会乱套。”一旁的岳礼帮忙回答,“他们也觉得以这个身份为军队和幸存者服务更有利。你加入之后,和他们彼此之间就有个照应了。” 边长曦撇了下嘴,其实这项计划对被吸收的人有很大限制的,要听从安排,要服从命令,军队需要你的时候必须冲在最前线,完全是严格的上下级关系,简直就是一卖身契。而所谓的最好的资源供应,也不想想,军队内部有很多人才,多少特权人员,她边长曦又不是最出色的人,只怕就算有极好的资源,轮到她这里也降了好几个等次了吧? 都是空话,还不如放低身份,明码标价招聘人才,那样双方都痛快。 顾叙他们怎么想她不知道,但在她看来,报酬不对等是其次,被约束被命令是不可忍受的。应该说没有经受过洗脑和军旅训练的人都无法接受。 “我对这个,恐怕没兴趣。” “你拒绝?”岳福山的话语里透着一丝危险和冷厉。 边长曦暗暗想,这人还真霸道,要是他当了龙头老大,一定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那种。她准备暂时识时务一下:“倒也不完全是,只是想要再观望一下,毕竟军队昨天才来,到底会做得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所以想再看看。” 岳福山盯着她看了许久,或许他以为自己的威压能将边长曦逼得退缩,妥协,但没有,她镇定如常,脸上带着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最终,岳福山收回目光。 边长曦如愿在医疗小队混了个边缘地带,就好像领薪工作的底层职工。她的薪水是,军队在撤退的时候会给她一个车位,并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庇护,工作内容则是需要她救人的时候她要随传随到,但并不需要像能人异士般严格听令于军队,总的来说,自由度是比较高的。 总之,就是两边各退一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她还担心昨天表现得太过,岳福山不愿放人呢。可面对那么多濒死的人,还要一个劲藏拙也不可能,良心上就过不去。 第七十一章 爆体,错用的后果(二更) 边长曦加入医疗小组的消息使好多想要招揽她的人扼腕叹息,一个强大木系简直就是好多个第二条命,谁不想要,不过已经被军队招了去,他们也不敢抢人,只好把精光闪闪的目光转移到自己队伍里、手下的木系身上。 木系异能者的身价一夜之间蹿高,边长曦对这些没兴趣,她被分到医疗小队的一个巡逻组里,和别的小组十几二十来人不同,这个巡逻组就两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卫小冬。 两人看过分配到的临时住处,从公寓楼里下来,卫小冬跟条小尾巴似的跟着她,边长曦问她:“你就没事做了?” “有啊,我们这不是在巡逻吗?时刻保持警惕,发现新区里受伤的人,及时予以帮助,哇,听听就好高尚。” 边长曦不理她,她知道,卫小冬其实是岳福山派来监视她的,说监视大概太严重了,反正就是岳福山不放心她一个人。好东西就要时刻盯着,知道动向,这大概就是岳福山的想法。 而卫小冬也是被岳福山招揽过去的异能者,并不是别人传得那样有什么亲戚关系。只是在边长曦之前她的木系最为出众,所以就最受关注。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练习异能的,今后我们也算同事了,有什么不好说的,即使你不愿意说也会被我看出来的。” “那你就先自己看出来吧。” 边长曦一抬头,看到这个公寓门口的卫兵正比较客气地叫一个女生离开,那女生朝自己拼命挥手:“长曦!” “林蓉蓉?”她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嘿嘿,听说这幢楼是住医疗小队的,我就来看看,我现在就住那幢楼里,我加入物资小队了。” 边长曦眉头一皱:“你也离开了?” “是啊,你都走了,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才能跟着顾队长他们。现在也没有理由再跟下去,我本来想出来找找你,正好看到物资管理小队在招人,空间系异能者优先,而且包吃包住,我一看挺对口的,就加入了,刚做好登记看了房子。” 林蓉蓉说着,见边长曦好像不是很为她高兴似的,不由忐忑地问:“怎么了?这个小队不好?” 边长曦摇头:“倒也不是不好。就是。以后如果要空间系携带物资。你要特别注意下,别弄得不清不楚,一个不好他们说你昧下了物资什么的,那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空间系等于一个个移动仓库。林蓉蓉的空间又算比较大的了,应该会很受重视,同时空间系一旦死亡,空间里的东西也会跟着灰飞烟灭,所以他们肯定会倍受保护。但有得有失,就边长曦了解到的,除非是领导人员极信任的人,其它移动仓库还真是仓库一样的存在,说白了就是没什么人权。会被圈养控制起来。 林蓉蓉张了张嘴,她有点明白了,懊恼地说:“早知道我也来加入医疗小队好了,那些人根本没说明白,一个个就知道使命吹待遇多好福利多高。” “都这样的。每个队都有好有坏。” “对了,陈海涛父子继续参加勇士小队的考核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边长曦愣了下,点点头,一同来新区的十二人小团体,没过几天这是要彻底散了。 告别林蓉蓉,边长曦大步往前走,卫小冬紧跟着她:“你要干嘛去?” “打丧尸。” “你不巡逻了?” “巡逻一个人就够了,有任务呼我。”比较重要的职能人员、异能者都会配备军队发的通讯设备,边长曦因为作用特殊,也给配了个,不过这玩意很劣质,在卫星通讯网络严重受损的现在,也就勉强响两声,既通不了话,也发不了文字信息,比当年的传呼机还不如。 跟顾叙的耳麦和手表通讯仪更是没办法比。 她跑得快,三两下抛下卫小冬,在新区里转了转,今天来投奔新区的幸存者更多了,一个个的比以前也更狼狈,大街小巷已经全是难民区的景象。小小新区根本吃不下这么多人,照这样下去,就算没有丧尸,人们也会因为生存空间不足而爆动。 她艰难地越过人群,悄悄越过a、b区间的工事,来到丧尸横行的b区,四下里找了找,就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区域杀起丧尸来。 不过到了下午,抢生意的来了。 岳福山为了扩大人们的生存空间,正式下令,往b区扩增领土,也就是把b区的丧尸再赶过去一点。 这顺理成章地成为勇士小队的考核内容。 所以到了下午b区就涌进了上千人,边长曦的那条街也热闹起来,她不想跟人撞见,只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绿核,绿核……” 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用翻了刃的斧头剖开一头丧尸的头颅,刮出晶核一看,又是枚白核。 要不要这么背? 连着四小时,她杀了三十一头丧尸,别说绿核,就是其他彩色晶核都没见着一枚,真是运气差到极点。 她看看自己仅有的最后一枚,颜色已经很淡很淡的绿核,皱了皱眉,准备再打头丧尸来,突然这是“嘣”地一声,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a区那边冒起滚滚黑烟,应该是什么爆炸了,她惊疑了一会,腰间“传呼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有战斗就有伤亡,下午有好几个医疗小组在关卡边待命,就为了及时为从b去回来的人救治,她和卫小冬也被拉去待命,现在一定是卫小冬那里出现了她解决不了的伤员。 她按掉传呼机,眼看一个房子后面又转出俩丧尸,消防斧往它们身后一砸,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 她赶到小组所在的位置时,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岳福山曲楠顾叙等人居然都在,面色颇为严肃,其他人则有些凄惶恐惧的样子,止不住地相互低语。 卫小冬却瘫在地上,一身的血迹,脸色惨白得跟鬼一样。 不远处则倒着一台熊熊燃烧的油罐车,地上一片狼藉。 “怎么了?”卫小冬呼她难道不是来救人的吗?这怎么跟恐怖片凶杀案现场一样? 卫晓东哆哆嗦嗦地拽住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叫他试试,没想到……都怪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会变成这样!你要是早说我能叫他冒险吗?” 边长曦被她哭喊得一头雾水,拨开她自己往人群里扎。 人见边长曦来了,都自觉让开。昨晚她的作为传得很快,大家都畏惧有本事杀人的人,但对有本事救人的人,那是敬佩里带一点讨好,谁都希望自己重伤快死的时候,有这么个人来帮自己起死回生。 边长曦看清楚里面就皱起了眉,地上躺着一二三四……六个也不知道七个烧伤的人,最严重的已经扭曲成一团,都看不出来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这些人应该就是她被叫回来的原因。 但旁边还有一具鲜红的尸体。血肉模糊、断肢残腿,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一样,完整的组织都拎不起来,从还剩下半边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人竟是昨晚和卫小冬一起去火车站的男性木系异能者。 那个卫生部的许部长、专家等人对着那异能者的尸体左右研究,几个人激烈交谈着,而这边,陆邵阳正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和边长曦同组的人们,在紧急处理烧伤的人。 他看到边长曦急切地道:“你快来看能不能救他们。” 还活着的有四个人,他们烧伤程度很重,衣服黏在身上,皮肤焦皱得不像样,好多地方都露出了红彤彤的血肉。边长曦挨个探了探:“没办法,我顶多让他们多喘几口气,这么大面积的损伤,我没办法让皮肤长回去,最可怕的是伤口感染,主要看你们治不治得了。” “总要尽力试试。” 边长曦点头,开始要治疗,却见刘猛一脸浑噩地跌坐一边,身上也焦黑了一片,忽然揪住旁边瘦小男人的衣领吼道:“都是你,你个杂碎,老子杀了你!” 那个瘦小男人正是张虎的开车小弟。 士兵们板着脸拉开他们。 另外有人铲起男性木系异能者的尸体,零零碎碎地摆在一个担架上,跟着那些专家走了。还有人把卫小冬也押走了,卫小冬哪里敢反抗,抖得跟筛子一样。 周围的人也慢慢散了。 顾叙看了看边长曦,小说地说了句:“自己小心,那人怕是错用了晶核。” 边长曦眼皮一跳,他已经走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边长曦才问:“到底怎么回事?” 陆邵阳正专心于工作,但其他人见军队的走了,说话就大胆起来了。边长曦听了一会,明白了。 原来那个瘦小男人在同伴闲谈时,扔了火苗还是什么进油罐车,车子爆炸,人就炸成了这样。而那个死去的男性木系,是因为卫小冬组把他拉过来帮忙救人,谁知道好好的整个人变成那样了。结合顾叙的提醒,她想只可能是卫小冬怂恿那男的使用白核,结果被爆了。 这都什么人啊! 刘猛正死命揍着那个瘦小男人,后者鬼哭狼嚎,一边大叫:“你们不愿意给我虎哥报仇,就陪着他下地狱吧!” 第七十二章 福音,核兑换平台(一更) 士兵们等刘猛揍够了,两个人都没力气了,才把瘦小男人拖走,这件事虽然是私斗,但性质太恶劣,影响太不好,看来军队要介入了。 刘猛一个大男人浑浑噩噩地瘫着,瞪着几个不省人事的兄弟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沙哑着问边长曦:“还有救吗?” 边长曦已经收工要走了,闻言摇了摇头:“问陆大夫吧。” 刘猛吸了吸鼻子:“边小姐,那小子怂恿我找你麻烦,但张虎怎么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能凭他一个人的话就瞎搞,我是半点不好的念头都没动过啊。” 边长曦看了他一眼:“我要说张虎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假话,但这个世道,你想欺负人,就要有被人欺负的觉悟。张虎他技不如人,就不该向我伸手,我问心无愧,便是你真的扯了一帮人来报复,我也是不怕的。” 刘猛沉默不语,边长曦也不再说什么,帮忙把伤者抬到车上,跟车去了火车站医疗区。 出了这种事,她也没心情继续打晶核了。 到了傍晚,一个木系异能者误用白核,以致于爆体而亡的消息已经插上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新区,原来晶核还能害死人,大家恐慌起来,尤其是异能者,都不敢再用晶核了——其实到今天为止,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晶核怎么用,异能者体内能量空了,基本都是靠着吃饭休息慢慢养回来,意识到晶核有特殊作用的人,也不是很敢第一个吃螃蟹。 当然也有成功用过晶核,运气很好的用对了,不过这会儿他们更是后怕,大声不敢哼地等待军部和研究人员们研究出个结果来。 因为无论是私人纠纷爆炸事件,还是后面的白核事件,都和边长曦有点牵连,她也被叫过去问话。好在最后还是什么事没有的被放出来。事实上两件事也的确都没她什么事。 她拿着两个蛋黄派和一瓶两百多毫升的水(这是她们这种底层医疗小组的普遍待遇,她因为暂时拒绝了岳福山的招揽,也没有得到额外关怀),回到分配到的住处,卫小冬还没回来。整个卧室都是她的。她锁了门,然后直接进了农场。 忙了一天,整个人都弄得脏兮兮的。她在小溪里洗了澡,换掉里面的脏衣服,外面照旧穿着那一身,然后吃了点东西,围着农场和鸡圈走了几圈。白天她偷偷拔了点草扔进来,鸡鸭啄得索然无味,不过也没办法,她粮食库存也不多啊,现在看来暂时也补不到货。总不能老让它们吃大米和肉吧? 把今天收获到的十几枚白核扔进小溪,她对着农场暗暗畅怀了一番它以后会有的面貌,带着淡淡遗憾出去了。 天快黑透了,她整理一下床铺,躺下去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重重敲响。她一个激灵睁开眼,伸手不见五指,扭亮手电筒去开门,卫小冬披头散发地站在外面。 她一直是披头散发,不过这会儿神情阴惨。背景黑浑,看起来格外渗人。 “睡得还挺香,看来刚害死一个人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啊。”她进门瞥了眼床,怪声怪气地说。 边长曦皱了下眉:“我也没杀他,也没逼他用白核,这话说一次就算了,听得多了我也不是好脾气的。”况且她还提醒过她别轻易尝试,她不听有什么用?难道对个上来问的人都交心交底无私传授,还是要拿个大喇叭到处宣扬晶核使用规律。 她其实想过通过某种方式把这个情况散播出去,不是多么善良,而是她觉得但凡能早于他人使用晶核的,基本上是出色的人物,还有敢拼敢博的品质,这样的人在末世就是主力军,能多一点,总体而言,人类的整个生存环境也会好一点。 而且她能知道这个规律,在前世也是无数试验失败惨烈死去的人堆积出来的经验。 这和不大肆告诫有毒丧尸出现,是两个性质的事。 然而问题是,她冷眼看着,从几天前就每天都有人死于错用晶核,但每每都有军队及时赶到,以械斗或者意外来掩盖。事实上她跟着顾叙看到过一两具新鲜尸体,和今天那位一样,正常人一看就看得出是很奇怪的一种死亡方式。 她恍惚明白过来,军队还不想泄露这个事实。 也对,军队手里那么多异能者,昨天甚至更早之前又收了那么多晶核,难道没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们恐怕反而会很高兴这些平民以身犯险,给他们提供了充足的案例和资料,以此来统计和研究吧? 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起个什么劲?顾叙也提醒过她,不要在外显示出自己知道什么。 不过今天这次“意外”是发生在人群眼皮底下,军队应该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果然第二天军队发出告民众书,将现有晶核的种类、颜色,以及可能对应的异能者类型的规律告之于众,同时还颁布了一种兑换制度。因为有的幸存者打到丧尸后,没有把晶核这种一看就很有用的东西上交给军队,所以手里还是有些货的,但和自己的异能属性并不一定相符,军方就提供了一个平台,每个人都可以用已有的晶核换取想要的晶核,兑率是十枚白核换一枚彩色晶核。 “这也太黑心了吧?十枚换一枚?出白核的丧尸又不比出彩核的好打,凭什么?”有点经验概念的就嚷开了。 “行了吧,你要是拿颗彩色的,不也能换十颗白色的?听说彩色和白色比,数量上就是大约一比十的样子。这也没办法。” “嘿嘿,如果你什么晶核都不要,还可以拿晶核去换物资,彩色的也是可以换十倍的东西,这叫什么,能不能发达就靠运气喽。” 边长曦看着大街小巷贴满的纸张,虽然觉得以十换一难以接受,毕竟丧尸出产的晶核比例上是这个数据,但白核的市场需要也大得多。以后白核还是人类生活主要能源来源,不能单纯以数量定价值,但总的来说,她对于这个平台的诞生还是很高兴的。 这意味着即使自己打不到绿核,也可以用白核去换。如果在军队那里换不到。也可以自己和人私底下换。 福音啊,她最缺的就是绿核了。 她去火车站转了一圈,把自己的医疗任务做了——昨天的烧伤者又死了两个。剩下两个也半死不活,她给输了一点能量,然后去晶核兑换地点看看,已经有人在那里围观了,她就背着直.刀和背包,跑去b区。 没办法,为了农场的发展,她基本有多少白核都扔进去了,身上仅留着五枚以备不时之需。要兑换绿核还要再打五枚。 想到这点,她就有些心疼那些扔进小溪的白核。 b区的人多了起来,比昨天有集体任务的场面只差一点。兑换平台一出来,等于军队承认晶核作为一种等价兑换物存在了,即使不需要晶核,拿去换物资也是很好的。 一枚白核能换到一个成年人一天到一天半的食物。 一般人都是好几个人组成一个小团体。合作杀丧尸,运气好能力强的话,半天下来,每个人都能收获到一枚晶核,而一旦发生意外。代价往往就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这不,边长曦进来没多久,就听到好几个地方传来惨叫声。 有人看到她单独一人,惊得窃窃私语:“这女的谁啊,一个人就敢过来。” “哦,我知道她,她就是那个木系异能者。” “就是她啊,她还很能打吗?” 边长曦心无旁骛,很快离开有活人的地方,不过她也不敢独自深入b区,b区靠外面的地方丧尸被人清理过好多回,已经很稀少了,但深处还是有很多丧尸。 昨天她是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让身上人味慢慢地引诱丧尸过来,但今天她不打算这么做了,要在尽快的时间内弄到五枚白核,绿核稀少,木系异能者光那天晚上看到的就有十几个,她怕迟了就没有自己的份。 她静悄悄地走在一条街上,路过一家小餐馆时,听到里面有啮齿动物撕咬的声音。慢慢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她在原地等了一会,等视线适应了才绕过东倒西歪的桌椅走进去。 这里和之前住过的四层楼不同,看得出来末世时这里还是有人的,离a区近说不定还在营业。因为桌上还有筷子汤勺和装酱油醋的小瓶子。 她站在厨房口的布帘外,里面撕咬的声音顿时消了,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绷在那里。她拔出直刀握在手里,捡起一只瓷勺扔了进去,里面顿时出来吱吱的声音和蹦跳声。 是变异鼠,而且数量不多。 她退后两步,两头水桶般大小、浑身漆黑肮脏、皮毛一看就很扎手的老鼠嗖地窜了出来。 这个个头显然又大了一点,就像两架迷你坦克似的撞了过来。 边长曦向后一跃跳上了一张桌子——前晚连接的救治人,消耗能量虽然叫人心疼,但她发现自己的体质体能有了一个飞跃,或许在治疗别人的时候,体内流动的能量也在更快地温养她自己的机体。 两头鼠撞向桌脚,桌子倾斜,边长曦顺势跳下,直刀近乎垂直地桶向一头变异鼠的颈背部,结果刀尖滑到地上,只割出一条浅浅的伤痕。 她皱了皱眉,好厚的皮。 变异兽吃痛尖叫起来,尖尖的鼠头一转,朝边长曦的脚踝咬去。 ps: 感谢彼岸の花殇和棋开两位亲的平安符! 第七十三章 临行,人还没有来(二更) 边长曦直刀一钩,一条凳子摔在一头变异鼠前面,左手骤然出现一把斧头,砍向另一头鼠。 这可不是那崩了刃已经被淘汰掉的消防斧,而是展厅里众多冷兵器中的一样。短小精悍,造型优美,极其锋利,单手也可以挥舞得圆且快。那鼠忙脑袋往后一缩,但两只前爪还留在那,边长曦中途斧子一偏,将它一只爪子从爪尖到近身端来了个纵向劈开。 变异鼠痛得戾叫。 和丧尸不一样,变异兽没有感染性,却大多有知觉,而且它们也不像丧尸那样腐烂得不像样,大多长得齐整,就是体型和体征上有很大的改变。 这时那头被凳子挡了一挡的变异鼠才飞快跳过凳子,边长曦右手刀一挥,沿着它的嘴角横横切过去,顿时鲜血直流,一张嘴再也合不上。 嘴角的皮肉果然嫩一点。 边长曦很快把两头鼠收拾掉。 看着两头鼠她蹲下去挖开了它们的脑子,变异兽的脑子也有一定几率出晶核的。 可惜,她运气不好,这两头半个晶核都没有。 她掀帘子走进厨房。 厨房里乱七八糟,地上躺着具人的尸体,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旁边还有具丧尸的身躯,被砍下了脑袋。估计是这个人进来找东西,杀掉了丧尸,却被黄雀在后的变异鼠咬死了。 她一看,丧尸的头还完好的,挖开来是一枚亮晶晶的白核。 品质很好,有点向二阶进化的样子了。 现在可没有一阶晶核二阶晶核的概念,这枚白核虽然不是真正的二阶,但里面的能量估计抵得上三枚一阶白核了,被当做一阶的换掉太可惜了。 一枚真正的二阶晶核,可以兑换十枚同类型的一阶晶核,当初边长曦拿到那枚二阶绿核,告诉林蓉蓉可以换十枚一阶白核。其实是因为那绿核品质和能量都没到真正二阶的水平,价值上就要大大折扣。 这种估量都是凭个人感觉来的,到了以后晶核多起来,富有强大的人贪图方便,是不在乎这些的。到了几阶就按几阶的价值来算。这就好像古代的银子。电视剧里看,好像即便是碎银子都明确表明多少重,用的时候丢出一块就行。都不带找的。 实际上,用银子要过称才能不产生误差,以后会专门发明出仪器来当这把称,称量晶核的准确价值。 而此时没有“称”,也没有经验,只能良莠混杂了。 她在厨房里转了转,发现了一些枯萎得干巴巴的菜,挑了马虎还行的一部分丢进农场,给鸡鸭加餐。 其它东西不是坏了就是没有拿的价值。她走出去,拎起两头死变异鼠,来到个四通八达容易跑路的路口,把鼠尸丢在地上,血腥味顺着风传播出去,不久。丧尸来了。 一个小时后,边长曦拿着新打到的五枚白核,一枚土黄色的晶核,擦干净上面的污秽,对光看了看。笑得露出牙齿。 不错不错,虽然只是土系的晶核,但按理也足够换一枚绿核了。她歇了会,收拾东西往回走。 兑换地点也在火车站里,原来是一个售票厅,现在开设了三个窗口,直接变成售晶核的了。 一个窗口是白核兑彩核,一个是彩核兑白核,第三个则是晶核兑物资。 也有想要用物资兑换晶核的,可惜没的兑。 里面人没有早上那么多,边长曦一边想着彩核兑彩核该去那边,直接走到白核兑彩核的窗口前:“换一枚绿色的晶核。” 里面的工作人员板着个脸,在抽屉里拿出枚绿核,颜色颇淡,成色也不好。 边长曦皱了皱眉:“有多少绿核,能让我自己选吗?” 对方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满,但对能弄到晶核的人还是不敢得罪的,不情不愿地拿出一个小塑料盒子,里面有五枚绿核,不敢放在边长曦手伸得到的地方,怕她抢走:“只能看,不能碰,要哪颗我帮你拿。” “只有这么多?” “绿核是兑换得最多的,比蓝核还要多,听说是出了个木系的高手,然后每个木系都想变成那样的高手。”对方口气有些不屑,但眼里却透出十足的羡慕。 蓝核兑换得多,那是因为直接相关水资源,能量供应充足的话,水系异能者就能更多更快地出水。 边长曦摸摸鼻子,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她看了看,那五枚都没有好的,罢了,她选中一枚最好的:“我要那枚……” “那个,这枚绿核我想换两枚白核,剩下的都换成吃的看成吗?” 旁边的窗口传来一个声音。 边长曦转头一看,是陈海涛,她看到了他手中的绿核,眼睛一亮:“等等。” “诶?边小姐,你也在这?” 边长曦走过去:“你的绿核能跟我换吗,我正好需要这个,白核和食物我都有,呃,不过白核只有一枚,可以先欠着吗,我下午就补给你。” “当然没问题,说什么欠不欠的,边小姐你救了我爷爷,这枚绿核送给你也是应该的,只是……”只是囊中羞涩生存压力巨大,大方不起来。陈海涛忙把绿核给她。 边长曦摆摆手:“你等我一下。”她把十枚白核和那枚土系晶核换了两枚绿核,然后跟陈海涛说,“食物我放在住的地方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住处当然是没有食物的,但农场里还有,边长曦末世前买的食物还没吃完,后来在超市里邱云送了一些,又顺手牵羊了一些,昨天被她治好的伤患也送来一点吃的聊表谢意,所以她暂时还没有食物危机。她进门一看,卫小冬不在,隔壁房间的人也不在,正好,她从农场里拿出半箱方便面,两瓶八宝粥,一个牛肉罐头,饼干和水若干。 想了想,陈海涛现在没和顾叙一起了,他们家四个人,有战斗力的只能算一个半,着实不易。那枚绿核是二阶的,虽然没有到圆满阶段,但比起当初她得到的那枚更甚几分,弄到这枚晶核一定不容易,自己已经占了便宜,不能再坑人。 她索性方便面只放四碗,八宝粥四瓶,牛肉罐头她自己也不多,自己留下两罐,给了三罐,香巴佬和卤蛋香肠就多塞了些,巧克力也放了几条,东凑西凑,箱子装满,水和饼干还要另外提在手上。 “拿着吧,大多是昨天人送的,我带不动,留在屋子里还要担心被别人偷走了。你那枚绿核很好,值这么多。”把好说歹说才收下的陈海涛送下楼,她揣着绿核直接又赶去b区,哎呀,又欠下一枚白核了,继续努力。 而这边陈海涛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人面前:“顾队长,绿核她收下了,这些东西……” 顾叙抬头,目光略过那些足以让人眼馋的食物,落到那枚白核上,拿来放在手上看了看:“给你你就收下吧,这枚白核抵得上三枚普通的,吸收能量时小心点。” 那枚二阶绿核自然不是陈海涛这样水平的打得到的,而是顾叙给的。陈海涛心想一定是顾队长知道边小姐缺绿核,才想出这么个方法帮她。 不过真是奇怪,两人到底怎么了,非要拧成现在这样,他看到边小姐换了那枚土黄色的晶核,放在以前一定是直接给武大郎的。 神游中听到顾叙的话,他惊讶地长大嘴巴:“可、边小姐还说要再补我一颗。” 不知想到什么,顾叙微微哂笑一下:“她不爱占便宜,她要补你就收。” 要是边长曦知道了绿核是出顾叙提供的,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出来,反正她现在心情大好,只要粮食、武器、绿核三样东西齐全,她基本就心里满足别无多求了。她现在就是满意的状态,杀着丧尸,虽然辛苦危险,却更觉得充实自在。 到了太阳西斜,她又打了十多枚晶核,去火车站一看,绿核却已经告罄。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找到陈海涛所在还了那枚白核。 陈海涛现在已经是勇士小队的成员了,他的父亲不合格,没被吸收,但通过顾叙的路子在管理小队里得了个位置,父子两个各有一个携带家属的名额,这样一家四口就得到了军队分配的一间小屋子,受军队管理和保护,食水也会天天发送,只是量非常少。 不过这样的平静生活没维持多久,翌日,也就是末世第十三日,江城军区剩余的部队,共七万五千多人,终于姗姗来迟。江城军区的掌舵人曲上进曲司令员也终于出现,他发表了重要讲话,并且宣布,第二日就开拔,离开新区前往苏城基地。 因为这句话,好不容易稍稍整顿好的整个新区,全面忙碌起来了。 边长曦身无它物,随时都能拎包走人,她静静站在风头,看着城区的方向,眉关微锁。 边旷还没来。 真的没道理啊,前世边家是跟军队一起去苏城的。 她从帽檐下看上去,阳光好像连绵成片的射线,天地就是一个巨大的烤炉,远处大地滚滚地仿佛冒着油烟。 正是一天中最为炎热的时候,如果这时返回城区,顺利的话,天黑前还是能回来的。 她戴上墨镜要走,守在新区入口的士兵却伸手一拦:“做什么的?上头有命令,新区只许进不许出。” 第七十四章 交换,录像换治疗(一更) 边长曦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有这回事?” “是的,外面全是丧尸,只有新区里是安全的,首长不希望撤退前再发生伤亡。”那士兵回答。 “我出去有重要的事,无论有何后果我自己负责。” “命令就是命令。”士兵口气变得冷硬,“你回去吧,这里只许进人不许出人,其它入口也是这样。” 又一小波的幸存者奔丧一样哀哀嚎嚎地来了,士兵们过去维持秩序,边长曦在原地静默了两秒钟,照样往前走,那士兵一直提放着呢,见了就火大地道:“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回去听不懂啊?” 他很不客气地伸出手来,好像要推搡一般,边长曦也很不客气地抓住他的胳膊,顺势带过来,士兵就觉得一股极大又极巧的力量扯着自己转了个回旋,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倒在了滚烫的地上。 边长曦收回脚步,低声自语:“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去哪?手也太长了些。” 别的士兵一看不对,顿时抛下逃难者,将边长曦的前路团团锁住,这仗势把那些逃难者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负责登记的文职人员连忙拿起传呼机要联系什么人,当然那传呼机比边长曦身上的要高级一些,还可以通几句话的。 但他还没拨出去,那边新区里就来人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呼啸着停下,上面下来几个人,当头的身着白衫,扬着笑说道:“这是怎么了?边小姐,你在这?” 边长曦转头一看。曲楠。 士兵们啪地一声双脚一并,齐齐敬军礼:“曲少!” 边长曦不等他们先告状,直接说:“我要出新区,他们不让,这不大好吧,我记得自己还是有人身权利的。” “也不是专门针对你,对谁都是这样的,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出新区。”曲楠挥挥手让人散了。笑着说,“末世前我们江城一带就是流感重灾区,城区里丧尸更是指数爆炸一样猛增,上次五千人都险些全军覆没,谁能保证出了新区能全头全尾地回来?” 边长曦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种虚话就别说了。” 曲楠苦笑一下,走近一步低声说:“边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军队有义务保护重要人才的安全,必要时不惜动用特殊手段。你又何必弄得我们彼此脸上难看呢?” 他最近老干这种事,刚才也是早早得知边长曦往出入口方向来了,联系到她的家人好像都没有来过新区,他就知道她要干嘛去了,连忙带人过来。 怎么能让她跑掉?军方有一个重要名单,上面是在各自领域出色的人,包括异能者,也包括重要科技人员。那些人就算暂时不能控制住,在不久之后也要招揽过来,边长曦就是后者。她平日里的作为不敢说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但起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大致上军方是要掌握的。万一她离开之后回不来,损失的是军方。 边长曦哼了一声,军队的这些作为她是知道的,但没有打扰到她的日常,就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暂时视而不见一下。反正对于外来的窥探审视,除非顾叙那样的,别的人都无法给她压力。 但限制行动,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你们要的是有用的人才,又不是囚犯,我也不是去送死,让他们放行吧,来硬的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曲楠身后一男子嗤了一声:“口气不小,我们不妨试试,到底是谁没有好处。” 边长曦眼睛一抬,她记得这人是当日那个冰系,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变异蚂蚁冻住的那位。旁边就是那位女性的水系,烈日当空,这两人却一身干爽,站得颇为悠闲。 “阿纲!”曲楠斥他,又对边长曦恳切地说,“你还是快回去吧,城区那么危险,你一人过去,就算能顺利到达目的地,但一定能找到人吗?而且江城到苏城的路那么多条,从城区出来的不一定都会到这里来。家父带队过来的时候,就遇上很多坚决不肯和军队一起走的幸存者,说不定你的家人们就在其中呢?” 边长曦摘下墨镜拿在手里,歪头盯着他看,眼睛黑黑的,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叹了口气:“曲司令来了,你们的底气果然就硬起来了,这是无论如何都不放我走了?” 曲楠脸色一变,讪讪地道:“这话怎么说来着,我们也是为你好。” 边长曦手一摊:“可你也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别管为不为我好,违背我的意愿都是真的,你就不担心你们谁受了重伤,我治疗的时候下黑手?” “你敢!”阿纲直接作势吓人。 边长曦嘴角微弯,神情纯真无害,但她的眼神明确表示着,她就这么敢。 被人一而再地阻拦,是个有脾性的都会恼火。 曲楠抹了把汗:“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看录像。” “街道监控录像?这不可能,现在全世界电波紊乱,只有少量通讯设备还能勉强运作,城区的监控频道恐怕没办法调到这里来看。而且这是公安系统的只能。” “那就去找他们帮忙,如果你能办到这件事,以后只要我活着,只要你找得到我,你受了伤就尽管来找我,怎么样?” “我才不会轻易受伤。”曲楠说着,但心里不能不心动。就目前来看,边长曦的异能领先同样的木系异能者数个频段,现在就能把快死的人救回来,以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根本无法预测,那些所谓专家教授就在那儿预测,既然能空凭人力修复组织缝合伤口,那么肉白骨活死人那种神一般的境界也未必只是想象。 能和这样的人交好,甚至是得到确切承诺,那简直是买了份天大的保险啊。 他俊秀的脸闪过权衡,很快直视边长曦:“你怎么不去找顾叙?” 边长曦脸皮僵了下,凉凉地说:“我看我还是直接找肖敬好了,他应该会很乐意……” “等等等等!”曲楠马上拦住她,“说话算数,没有期限?” “呃,我不敢把话说死,但我是有诚意的。” 有诚意就好,有诚意,则事在人为。 曲楠松了口气:“上车吧,这太阳毒得能晒干人,你有异能扛得住,我可不行。” 边长曦也笑笑,只要有心,监控是一定能调得出来的,因为前世就有人这么干过,她也真是傻,一直没想到这么个捷径,现在是迟了点,好吧,是很迟了,要是确定边旷还在城区,她再走一趟,不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刚要上车,忽然听到有人惊呼起来:“快看,那是什么?乌云吗?” 她转头看向天边,天边出现一抹乌云,那乌云很快逼近,越来越大朵,空气中传来逼戾的某种鸟类的叫声。有一种气流极剧旋转气压骤降的味道,地上的尘埃纸屑隐隐将要飞动。 她眯眼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怎么了,那是什么?” “是鸟!”阿纲眼力也不错,脸色一变,一把扯开边长曦,把曲楠推进了车里,“曲少快上车,开车开车!” 边长曦冷不防被扯得踉跄几步,而阿纲和那个好像叫阿月的水系已经架着曲楠钻进车里,吉普车飞快打了个圈,屁股喷出一串黑烟扬长而去。 边长曦瞪大了眼睛,我勒个去,做人这么不厚道小心被雷劈! 她赶紧就近找掩护,还没蹲好,一片低压已降临头顶。 天上移动的能有什么? 那片乌云自然不是真的云朵,也不是高端大气神秘的ufo,而是一群个头剧增的来毁灭幸存者的变异鸟。 它们速度极快,翅膀大而有力,当感受到翅膀带起的气流,看清楚那尖锐狰狞的鸟喙时,再躲避就来不及了。 飞在最前面的领头鸟尖啸着一个俯冲,向一个惊恐得怔在原地的男人掠去,巴卿一声,像鸟嘴叼住什么的声音,转瞬它消失于远方,而男人才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右眼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黑洞。 仿佛是一个开吃的信号,同一刻,密密麻麻的鸟群冲入人群,好像浓硫酸泼入水面,人们抱头溃逃,尖叫踩踏,狂啄声如机枪声哆哆哆哆响个不停。 离边长曦比较近的人,因为听到警告声比较清晰,躲得够快,冲入房屋、躲在树下、猫在车边,第一时间竟然逃过一劫。可等他们回过神来,大多数还是吓得拔腿就跑,这就给了鸟群攻击的目标。 边长曦大喊:“别乱跑,找掩护!” 这个新区朝向城区的入口,大门下是两边齐整的高楼和工厂,中间一条宽阔的马路,这时候无论大门内外的人,大多是刚刚来的,本来就是从城区仓皇地逃来,累死累活的,还以为总算能歇一口气,谁知道突然遇到袭击,根本是措手不及。 边长曦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根本没几个人能听得到。 第七十五章 恶鸟,一秒掉节操(二更) 边长曦果断拔出手枪,朝天空鸣枪,砰砰的巨响惊得变异鸟乱了一阵。 新区前的简陋工事上,那些两分钟前还只知道对边长曦施行人海战术,拥出来比气势的士兵们见了,赶紧靠着墙倚着树、从桌边探出头,朝天鸣枪,有机警的直接朝鸟群中心打。鸟群被惊散,腾空而起,绕着圈地盘旋,似乎在琢磨发出巨响的家伙是什么,危不危险,这么大批食物要从哪里下手。 有一部分为了逃离子弹的范围范围,朝前猛蹿,竟一下子追上那辆吉普车,粘着车玻璃狂啄。吉普车顿时歪歪扭扭,前轮一个打斜撞上天线杆,接着还控制不住,一头栽在路边沟里。 边长曦眼角抽了抽,虽然她很想乐呵两声骂句活该,但事实上她挺担心曲楠出事的,他还要帮她去弄监控录像呢。 忽然她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在一群个个有成人手臂长短的变异鸟中,那只头鸟显得那么特别,它体型更加硕大,身子如同一个完美的纺锤体,羽毛如同钢铁铸就,凛凛泛光,黄色发红的鸟喙里还叼着一块人肉,一双血腥锐利的眼瞳紧紧盯着边长曦,似乎知道这个是下面食物中气息最强、最不好对付、也最美味的一个。 它将嘴里的肉一丢,周围鸟一哄而上地抢夺,而它已羽翼一扇,掀起强大的气流朝边长曦俯冲下来。这次比对那个男人时要更快更急了数倍,漆黑的鸟身直似一道流光。 边长曦瞳孔骤缩,如此高的速度根本她不容闪避,连忙右手一抬连连射击,左手四枚木刺挥出。又发出两条粗壮的藤蔓在身前瞬间交织缠绕成一个屏障,同时抓下背上的包挡在面前。 子弹虽然是紧急中打出,准头还是很高,头鸟被迫偏移了一下航道,速度微不可觉地降了一点点。四根木刺好像预测到它的反应一样,擦着它的身体过去,坚硬的鸟羽硬是被擦下来好几根。两相摩擦时速度太高,木刺上闪耀过一蹿火苗。而头鸟身上亦冒起丝线一般的灰烟,又是被阻了一阻。 头鸟唳鸣一声,翅膀急扇,一头扎穿藤蔓屏障,撞在边长曦头脸前的背包上,边长曦闷哼一声。被推了出去,后背抵在地上摩擦了一米有余撞在墙上,连忙爬了起来。头脑阵阵发浑,喉口涌上来一丝腥甜。 好强大的力气,这鸟至少有二阶了。 要不是前面有三道防线,要不是她飞快在背包里放了斧头当做盾牌,只怕她已经被撞了个肠穿肚烂。 这鸟好凶戾的气性。 她将背包一扔,紧握住手枪,那鸟一头扎在斧头上,自然也不好受,坠在地上比边长曦晕得还要久那么一两秒钟,这时才将将振翅起飞。边长曦追着它射击。一枪擦破胸腹部,一枪打中翅尖。削落了几根羽毛,头鸟晃了晃鸣叫几声。 趁你病要你命! 边长曦再次发出两条藤蔓,一条从鸟头前螺旋状地缠上去,一条直接锁住它的两只脚,向下一扯。 头鸟急啸一声拼命地挣扎,双羽嘭地一下张开。藤蔓变成一段一段地弹散出来,边长曦急忙以臂挡脸,还是被一小段的藤蔓击中眼角,错步跌倒。 她连忙爬起来,一抹右眼,全是血迹,整个右边视界血糊一片,眼睛里火辣辣地疼。 她大惊,急忙左手抓了枚晶核贴近眼睛,同时站直了寻找头鸟的踪迹。 它没有飞开,只是拉起了身子,在半空中使劲地挣着脚上的藤蔓。显然它干巴巴的爪子没有翅膀那么有力,怎么都挣脱不了,因此飞得歪歪斜斜,嘴里不停地尖锐啼叫。忽然它头一低,越见血红和暴戾的眼钉在边长曦身上,挑衅或者怒骂一般地呱呱叫了几声,在她头顶虎视眈眈地盘旋。 边长曦只剩下一只左眼,眨了好几下才聚焦清楚,发现它的鸟喙根部流出鲜血,喙尖也裂开变形了,可见那一撞之狠。而它的胸腹部、翅尖、两只翅膀上也是血淋淋的。 因为双足不能动弹,连飞行姿势也僵硬得很。 它也不过是色厉内荏。 她匆匆扫了眼,四周乱得一塌糊涂,任人自顾不暇,根本别想指望别人。她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再开枪,果断弃枪取刀,对着那鸟挥了挥:“臭鸟,来啊!你下来啊!” 头鸟凶狠地叫了声,陡然转到她身后扑击下来。 而边长曦就跟个弹簧一样反射性地转身,甚至比头鸟到位得更快,直刀一扫,头鸟猛地拉起身子,腹下还是被扫出一条口子,羽毛纷纷扬扬地飘下来。 它简直气坏了。 而此时,那些士兵已经朝鸟群集中开火,新区里面也出来了军队和勇士小队,眼看着快要赶到,头鸟急躁地歪歪头,大翅膀一扇一扇,蜷缩着尖尖的爪子,盯了边长曦一会,忽然飞得更高,来到她的头顶。 边长曦不知其故,跟着仰起头,却险些被高空的太阳刺伤眼,忽然一团黑色的阴影掉了下来,她挥刀一砍,好像砍中什么,脸上还溅上星点温热的东西。 她心下惊疑,回刀瞄了一眼,马上脸就黑了,黏在直刀上的分明是一坨湿乎乎的鸟屎。 “嘎嘎嘎!”头鸟好似很得意,扇翅高飞,长啸一声,一时间乱糟糟的变异鸟都追随而去,鸟群很快又形成气势,如同末世旋涡一般当空绕了几圈,然后就像来时一样飞快地离开了,化作天边一抹乌云。 边长曦瞪着那头鸟的身影,丢下刀抹下脸上的东西,恶心死了!这什么鸟,打不过就耍赖! 军队和勇士小队终于赶到,开始收拾残局,此时这一块完全是哀鸿遍野,死伤一地,一个人影挡住了毒辣的阳光:“边小姐你没事吧?” 边长曦一看,居然是武大郎。 她心说还好把鸟屎擦掉了,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她摇摇头:“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 只是血流到眼睛里了,她低头找背包,想清洗眼睛。 武大郎快她一步捡起包,她说了声谢谢,那边有人喊武大郎,他说了一声就跑过去了。 边长曦躲在树荫下冲洗掉眼睛里的血,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捂着,眼里还是有一种不大舒服的异物感,不幸中的万幸,要是那藤蔓是直接扎进眼睛里,凭她现在的水平,这只眼废定了。 她戴好帽子起身看了看,死的人不是很多,特别有几个被开膛破肚,肚子里的东西被吃了个干净,那群鸟好像有攻击性地袭击一样,对于其他人,多是啄得比较轻。只是再轻,那鸟嘴下来也是没轻没重不带点皮肉不罢休的,因而人们好多都是全身血洞、体无完肤,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向军用吉普车走去,几个士兵在从里面拖出人来,她走进一瞧,不由乐了,几个人都鼻青脸肿的,尤其是司机和曲楠,大概因为没有异能,更是头破血流,曲楠脚好像还受伤了,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军人在给他检查。 “曲少,还好吧?” 曲楠靠着树干脸色苍白,颇有些龇牙咧嘴地说:“抱歉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不然绝不会这么逃掉。” 边长曦点点头:“我不也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阿纲扯她的一把,她现在胳膊上还隐隐作痛呢。 她看向那个阿纲,他被卡在最里面,整个人都陷在座位里,士兵们正在狠命地拽他。 曲楠眼里腾现一丝戾气:“你放心,我会处分他的。自从有了异能,这些人骨头都开始轻了。” 临阵脱逃,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军人该做的。曲楠不是军人,他虽然很受尊敬和拥戴,但其实是个从商的商人,但阿纲那些人都有军衔在身,今天他们的做法足以被处以重大处分。 边长曦点点头:“我先给你看看吧,你看,这不就需要我来治疗了。” 这件事很快引起领导阶层的重视,边长曦被再一次叫去问话,她所见所闻与旁人并无两样,很快放出来,又被拉去治疗受伤的人。 而同时,新区的撤退准备工作进行得更忙碌,所有幸存者,除非任务需要,不得擅自离开新区范围,整个新区等于被戒严起来,外围防守兵力猛增数倍。 边长曦看完受伤的人——只有受伤极为严重的人她才会出手,为了保存能量,又去看看昨天被烧伤的人,又死了一个,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她摸摸眼角上已经愈合、结痂变硬的伤口,准备找张椅子休息一下。 “我兄弟怎么样了?”刘猛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阴沉着一张脸,好像一天之内老了好几岁。 边长曦看看他衣襟上的胸章,这是管理小队用几块饼干,雇佣一些妇女和学生连夜缝制出来的胸章。铁片剪出圆圆的形状,打磨光滑,包上特殊材质的布料,后面用细钢丝做成的别针扣住,前面再画一把砍刀,这是勇士小队的标志。 第七十六章 妒忌,变美的女人(一更) 医疗小队也有类似的标志,圆圆的胸章上划着一个血红的十字,边长曦觉得挫爆了,但没办法,时间赶材料短缺,稍微先意思意思。 没想到刘猛也加入勇士小队了。也对,他的那些个一起做黄牛时的兄弟,路上走散一些,被丧尸杀一些,昨天又烧死了好多个,差不多死光了。他的石油还没卖出好价钱,昨天也烧了个精光,这人现在除了还有一身异能,就再无本钱,和前世的风光发达相比可谓天上地下。 边长曦暗暗地想,变成这样,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她。 她的重生除了有意为之造就的改变,在无意识中也造成了一些影响。 她顺着刘猛的目光看向那个还活着的、并且情况逐渐在转好的烧伤者,说:“再治疗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听说就算活得下来,以后也面目全非,身体虚弱?” “这个你要问医生,我不知道。” 刘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边长曦觉得有些不对劲,动了下肩膀,引得后背抽疼,一定是刚才被那鸟撞在地上擦伤了,之前没发觉,现在一定肿了一片。她赶紧给自己治疗了一下,然后心疼地发现,手里这枚绿核快淡得没颜色没光泽了。 这劣质晶核,就是用得快。 一队人匆匆走进火车站:“刘猛,快走了,下去集训。” 边长曦抬头看去,确实好大一队人,歪歪斜斜杂七杂八,前排快走下电梯了,后面还没进来。胸章显示全都是勇士小队的。她听说这些异能者,或者没有异能但格斗技能不错的人,因为是近两天才陆续拔拉起来的,战斗意识很差,连合作分工都不会,明天就要启程了,所以今天要全部进行特训,这里应该只是一部分的人。 现在天气大热。而新区根本没有开阔且阴凉的地方,看来他们把车站下面有棚顶的铁轨道当做训练场所了。 那招呼刘猛的人回头又对后面的队伍说:“快跟上,顾队长在下面等着了。” 呃,顾叙?他来过并且还下楼去了? 边长曦眨眨眼睛,终于找到一张干净的塑料椅,在医疗区旁边的空地坐下来。伸手拿了把塑料扇子扇风。 这种天气,冰系和水系最痛快了,自带降温功能。她木系就不行,不过也不能这么说,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等等阶上去了,她抗热能力也会节节攀升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葱白的左手,默默回想和变异鸟对战时候的场景。 如果自己没措手不及,也没有受伤,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它? 想来想去她无奈地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面对空中飞的东西有先天弱势,火系、风系、空间系等的球和刃还有一战之力。其他人根本没有优势。 如果能瞬发数根藤蔓将它缠下来,那也好。但事实证明,除非藤蔓的速度、数量以及质量上档次,否则也没什么用处。别说她现在只能通过左手才发得出木系能量。粗的藤蔓一次只能发出两个,细的也只能同时控制五根,木刺一次四根。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末世第十三天了,异能觉醒也有十天了。何时能够变得更强大? 她闭起眼睛细细地感受,自己应该有一阶后期快到达巅峰的状态,到晋阶二阶,正常来说还有一段不短的时光。 末世异能晋阶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而且越到后面越难,因为以后开发精神异能,带着精神异能晋阶,那是一身二异能,一心二用,难度不是一点点。 前世末世七年,上八阶的就是高手行列了,九阶就是凤毛麟角,云华基地里一个也没有,首领诸云华不过刚入八阶后期,到八阶圆满还要修炼好几个月。屹立巅峰的是顾叙,有人猜测他已经有十阶,但也只是猜测而已,谁都不知道真相。 当然,这里是不算没有精神异能的人的,那样的人就算坐火箭一般嗖嗖嗖晋入十二阶,也不是一个九阶双系的异能者数合之敌。 这么算来,其实到七八阶时一年晋一阶你就算特别特别厉害了,而在一二阶,几个月一晋也是优秀档次。她还记得前世一年多时自己将将迈入三阶水平,而苏城基地里最高的是五阶。 她暗想,最好在头一个月里晋入二阶,形成自己的优势。 “来来,我们是管理小队的成员,新来的人把名字都报一报,在这儿家里几个人,都干什么的,有什么的特长,都说出来,我们好给你安排队伍。” 医疗区里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妩媚细长的眼睛转了一圈,落到角落闭目的边长曦身上,挑着一抹笑走上去:“哎呀,边长曦边小姐,你这是在养神哪。名人就是不一样,现在大家都忙死忙活的,就你这么悠闲自在,叫人好羡慕。” 边长曦只感到鼻端扑来一阵香水味,耳朵里刺刺的招人疼,皱着眉头睁开双眼,首先入眼的是一件橙底碎花衬衫,然后是颇为壮观的一对胸部。 她微微后仰头,眼睛上瞟,露出一丝讶异:“杨晓雯?” 昔日的浓妆变成了素淡的妆容,嘴唇上涂着粉色晶莹的唇彩,浅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绾在脑后,余下一两络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散落下来,挂在纤细的锁骨上。边长曦发现这女人比之前好看了几分,通身韵致宛若天成,冶艳妩丽中透着一抹俏丽娇嗔,绝对能叫人眼前一亮。 她暗暗咋舌,不愧是能和边薇打擂台的交际花,这在普遍女人像男人、男人像野人的末世里该能吸引多少英雄豪杰竞折腰啊。不,她好像比前世还要动人几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边小姐还记得我啊,呵呵呵,荣幸之至。”杨晓雯用涂着透明炫光指甲油的手轻掩娇喘,笑得身躯轻颤,引得远近男士竞相欣赏,眼睛只怕不能掉在这里。边长曦却被恶心得抖了抖,冷淡地说:“有事就说,没事走远点,晃得人眼睛花。” 杨晓雯一僵,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瞬收敛起来,笑着说:“喏,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边长曦看看那张塑料卡,身份证一般的大小,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5-0523这组数字,以及系医疗组这样简单的证明,字面上还有个军方印戳。 “这是你的身份卡,明天你跟着第五大队的医疗组走,车牌是5-0523,记得凌晨三点钟前就要到,我们天一亮就要出发的,到时自己凭卡上车或者来找我我带你去都可以。” “你?” “是啊。”杨晓雯说到这里更显得得意,扬起小巧的下巴:“我是第五大队你那一块的管理员,这北上苏城一路上有什么问题记得跟我提,别不好意思,咱们可都是老相识了。” 边长曦沉默了下,接过那张身份卡仔细看了看,头也没抬:“行,我知道了。” 杨晓雯梗了一下,就这样? 她是管理员,她是被管理者,边长曦不该表现一下下惊愕或者愤怒或者不高兴的态度吗?就这么接手了。 杨晓雯是个没事也想自己找事的个性,人家不找麻烦反而很感到一些失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了显摆的机会,走了两步想到什么,高兴地又回头说:“哦,对了,第五大队主要是医疗人员集中的车队,外面正在改造医疗车,你要是没事去搭把手吧,这天气热的,而且天黑前要全部搞定,多个人也快一点。” 她声音很高,好像要给所有人知道边长曦有这么一份差事似的。 边长曦从眼底瞄她一眼。 这叫什么,小人得志? 当初在城区那座超市里外,她们之间有点纠纷,纠纷的起因是杨晓雯作死,发展是边长曦回击,在超市里也有点互相看不对眼的意思,到了新区就没再见面了。 边长曦很郁闷,自己算是心胸开阔,放下了和此人前世的恩怨,把她当做一缕空气放掉了,怎么反而她她跳出来就挑刺。 要说杨晓雯就管着她被分配到的区域是个巧合,她实在很难相信啊。 这女人心眼能不能再大点? 难道是他们一拨人还在算计着,得不到她这个人才就毁掉的阴谋? 别开玩笑了,那个张老板动点歪脑筋她还信,这帮人算老几? 事实是,这帮人他们自我感觉老子天下第一啊。 他们来到新区后其实一直没放弃对边长曦的关注,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做什么,又忙于自身的发展生存。到现在,她脱离顾叙那边,两日来都独来独去,好像和军队联系也不是很密切,并且展现了高人数筹的救治能力,那位豹哥和杨纵的那份心思又活起来了。 正好他们费尽心思打通关系,往各个小队里塞了些人,杨晓雯就进了管理小队,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索性再通融通融,直接管理到边长曦头上。 当然了,杨晓雯这么阴阳怪气显摆拿乔,纯粹是出于一种隐晦的雌性生物的妒忌。 第七十七章 谋杀,不该死的人(二更) 边长曦没想那么多,也不高兴和杨晓雯啰嗦,转身出了车站大门。 车站前广场的大棚内外,确实停着很多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很多工匠和医护人员在车上车下地忙碌,要把这些车改造成可以供伤患病人休息的移动医务间。 边长曦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而是又戴上鸭舌帽,走入还十分烫人的阳光之中。 十多分钟后,她来到和曲楠约好的地方。 大概是切身体会到了木系的神奇强大能力,已经头不流血脚不打拐的曲楠办事效率很高,两个小时没到已经弄来了一份监控录像。 “这次我可被肖敬那个浑球抓着硬坑去不少好处啊。”他哭穷,见边长曦理也不理他,眼睛盯在录像上,摊了摊手说起正事,“你所说的那个别墅区都是社会名流的聚集处,不是大官就是富商,那里是拍不到东西的,只有从那里出来的马路上才有摄像头。” 画面调到那里,然后慢慢延展开来,不停切换,一个小时之后,边长曦靠在沙发上,手指抵着下巴怔怔发呆。 边家果然已经走了,虽然监控是好几天前的,后面的因为电源或者线路的关系,什么都没有了,但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边家已经离开住所,不过他们走上了另外一条国道,没有往新区这里来。 而且不止边家,一同上路的至少还有两个家族,汽车业的陶家、服装业的徐家,连带着大批员工保镖、商界的其它人、社会上的一些打手、家族资助的专业运动员…… 一大批人浩浩荡荡整装出发,不下万人,准备得似是颇为充分。 边旷也在其中。被摄像头拍到几张没有表情的侧脸和背影。 她忽然间有些烦躁。 别人不来新区各有各的道理,可边旷为什么不来,她一个人在外,很大的可能是要听广播的召唤来新区的呀。就算她没来,在边旷眼里,也该到这些人多的地方找一找。 难道那个混蛋以为她在电话里说的以后能再见,是跑到苏城去见? 他也太放心自己了吧? 虽说当初是自己要他稍安勿躁,但边长曦还是有些不爽。或者说,有些失望。纠结了一会,她苦笑一下,要这样是她,要那样也是她,自己真是要求太多了。总之不是被堵在城区出不来就好。至于怎么想的,以后见到他再问就是了。 曲楠泡了两杯柠檬水出来:“给,怎么样。还满意吧?” “我会记得我的承诺的,对了,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边长曦没有接水,起身说。 曲楠笑着说:“我想肖敬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拿这些录像做什么。” “所以?” “所以我叫了那些和你一样的人过来看录像,他们一会儿就到,你不介意吧?” 和边长曦一样的人,就是有能力,被军队盯上,却根本不愿意被管制的人。 谁都有那么几个牵挂的人,就算没有。也可能想看看城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那就一物多用废物利用好了,做人情就是顺便的事。 边长曦摆摆手。又问了杨晓雯的事,曲楠并不清楚这方面的事务,她也不强求,走出他那件装潢豪华设施齐全,可惜发电机响个不停的屋子。 ****** 凌晨两点四十,边长曦穿着黑色的加绒夹克、戴一顶针脚细密的针织帽。把耳朵都给捂起来,腿上却是单薄的休闲裤,一双登山鞋,然后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从公寓楼下来。 一同出来的还有卫小冬,以及同一楼里住着的医疗小队成员们。 公寓小区里其它楼房下面也满是人群。 管理小队的,物资管理小队的,通讯传令小队的,勇士小队的,侦查小队的,从这个小区,到那个小区,从这条街,到那条街,全是人。 边长曦打了个哈欠,拉拉衣领,凌晨的风仿佛卷着大量冰渣子,打在脸上像刀,还能把人冻得直哆嗦。 “这鬼天气,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冷得要死,太讨厌了!” “何止是讨厌,一天至少要换两身衣服,路上车那么少,挤都挤死了,还要带上大量棉被棉衣,想想那大热天的,哎呦妈呀,太可怕了。” “嘿嘿,不是有句话讲,‘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吗?我们也算体验一回新疆同胞的生活了。” 听着身边埋怨苦恼幽默自嘲的话语,边长曦笑了笑,卫小冬咕咕哝哝:“真是的,起这么早干嘛?路都看不清,光人挤人了。” 路过火车站时,这里还亮着灯火,里面的伤患病人是要最后转移的,那些人身体扛不住,能稳着点就先稳着。 边长曦远远一看,有人堵在门口哭闹,还有人抬着白布蒙着的尸体出来,陆邵阳站在一边,表情看不清楚,但似乎很是阴沉。 她心中一动,挤过人群过去:“陆大夫,出什么事了吗?” 陆邵阳看到是她,脸色略微松动,叹了口气,眼光看着那些堵在门口的人:“上医疗车需要家属交付一定的费用,有很多人不愿意,已经闹了一会儿了。” 边长曦很想说,人家家属都不愿意,那外人还管什么,但她也知道这种话是不能对一个很有职业道德和责任心的医生说的。 “上面怎么说?”她问。 “就这么放着那些病人显然不可能,影响太负面了。但一点手段也不采取直接让人上车,就显得军方怕了这些人,对那些缴了费的人也不公平。”陆邵阳小声说,“上面说让他们闹去,但有亲属留在病床上的人一概不准走,等队伍启程了看他们急不急。”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这么一来,这里要一直吵到天亮。 边长曦同情地看着他:“我刚才看见好像又死了一个人,是谁?” 有她在,医疗区里濒死的人是不多的,那些实在救不起来的人也陆陆续续都去了,她想不起来还有谁会死。 说到这个,陆邵阳脸上闪过一道怒气,看了看周围,低声说:“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放尸体的地方,陆邵阳掀起白布让她看,边长曦眼皮跳了跳:“这是……” 是那个烧伤的人,刘猛唯一活着的兄弟。 “他不可能会死!明明都已经好转了。” “他就是死了。”陆邵阳面无表情地说,“我怀疑是他杀,但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可惜不能做尸检。” 死者皮肤焦黑不全,面目本来就狰狞得很,又没有其他明显的致死外伤,单看外表也看不出死因。 边长曦想起白天刘猛问的话,问:“刘猛来过了?” 陆邵阳冷笑:“正是他来了,交了费用之后死的。”他顿了一下,“一个人的费用是三天一枚白核,包吃包喝,所有医疗用品都算在其中,他也恰恰只交了一枚白核。” 边长曦心口微凉,三天一枚白核算是极便宜了,也是为了体现一个公平才要缴费的,不然凭什么有人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躺着被伺候,有人伤好了还是不愿意走怎么办? 但要是花这个钱去救一个将来注定“面目全非、身体虚弱”的人,就太没有价值了,这个人对刘猛来说,根本只是一个累赘。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刘猛还真是可怕,她想着他问的那句“我兄弟怎么样了”,觉得有些讽刺,抿了抿唇:“这件事还是不要张扬,说出去对你有害无利。”人家刘猛现在是异能者,是勇士小队的人,听说表现还不错,难道因为人品问题,军队就制裁他?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忽然她想到,刘猛对自己来说不也是那头没有打死的虎? 他落到这个地步,说句不好听的,处处有自己的影子。 她脸色有些难看,想起烧伤发生后,刘猛表白的那番自己“没有动过坏念头”的话,他说那句话难道不会太突兀了吗? 陆邵阳别有深意地看看她:“你也要小心。” 过没多久,去通知刘猛的人把刘猛带来了,和刘猛一起来的还有他那个勇士小组的据说没什么事情好干一起来看看的组长。 刘猛一看到死者,就懵了,继而哽咽不能自己,一个大男人扒着墙壁在那哭,他的组长显然很欣赏他,也是个热心的人,当即一副要为他出头的架势:“小刘的兄弟是谁负责照看的,不是说白天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去了?” 陆邵阳镜片上冷光一闪,面无表情地说:“人一直是我在治疗,你的意思是我动了什么手脚?正好,我也觉得人死得蹊跷,尸检吧,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组长见陆邵阳站出来,就嘿嘿一笑:“陆大夫啊,我哪能怀疑你呀,就是有些奇怪罢了。这人本来就受了重伤,其它人都死了,他能挺到现在也是陆大夫医术精湛,小刘,你说是吧?” 刘猛没想到陆邵阳会直接承担下来,后面的话语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一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还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边长曦站在阴暗的远处冷冷看着,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第七十八章 启程,这是移民啊(一更) 这么一耽搁,边长曦和原来的队伍就拉开了距离,这也不碍事,照旧混在人群里,走了两条街,又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新区外大片的、以前是稻田现在是土坡的空地上,长长的车队等候已久。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排成了好多好多排的车群,唯有一盏盏车头灯亮着,每隔一个小方阵,便有几个士兵高举野营灯,乍一眼看去,满满的都是人头,呼喝声、报数声、催促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午夜的盛宴。 所有人,包括军队在内,一共分成六个车队,一队近十万人,其中又有细分,医疗小队每车队都会配备,但大多去了五号大队。同样集中的规律,在三号车队,是生活物资较多,是粮仓,四号车队武器军备较多,是武器库。两个车队物资又有交叉,这样就算其中一个队伍出了差错,也不至于某类物品一下子就断了供应。 而作为龙头的一号车队,因为是先遣部队,所以军队就占了两万五多个名额,政府安保力量占了近五千,后面的二号车队集中了大部分的勇士小队和强者。六号车队是断后的,武力配备也很高。 大致上的分配就是这样,所以一眼观之,五号车队是比较弱和不受重视的…… 人们被领着绕了许久,来到车队里面,前后左右都是车,大家背铺盖拖行李的,艰难地弯着腰借着车头灯的光识别车牌号。 边长曦是5-0523车,根据有顺序的排列。很快找到。这是一辆军用卡车,不过不是改造成医务间的那种,而是正常卡车,车前面就一个司机和她,车后斗会安排十到十五个人,酌情加减。这些人都是普通幸存者,男女老少健弱比例都是有数的,甚至会看情况插一个异能者。在路上这些人等于又是一个小的集体。 边长曦暗暗地想,统筹规划的人还是考虑得很周到的。但她又想到,最初岳福山说好只给她一个车位的,她还以为会一路挤到苏城,和一群陌生人同进同出同吃同睡,现在能有一个单独的座位,还是副驾,待遇提高了,应该是军队的怀柔政策吧。 她认准了油漆涂起来的车牌。准备找司机核对身份,司机是全程跟车的,记住一辆车跟认识这辆车的司机一样重要。司机手里也会有乘坐这辆车的人的名单。以备随时核实,查看有无赖车和少人。 结果她还没来到驾驶座边,车边便猛地窜起一个人:“你、你就是边长曦边小姐吧!” 边长曦吓了一跳,实在是这人刚才蹲的地方太黑,人也黑,周围又嘈杂得厉害。她压根没发现他。 “对,我是。” “嘿嘿嘿嘿……”这人傻笑着,咧开雪白的牙齿,手在迷彩服上狠狠搓过,伸出来:“我是5-0523车的司机。我叫张不白,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的您尽管找我。我什么都能干,就是不会干的,你跟我说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学会。” 这么热情?边长曦警惕地盯着他。 张不白笑脸僵了:“您不记得我了?我就是那个被你救了的人啊。”他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被捅了的那个。” 边长曦恍然大悟:“是你啊,你都好了?” 张不白摸摸寸板头憨实地笑起来:“好了好了,昨天就好了,现在能跑能跳能开车,本来我以为我死定了呢,边小姐您真是太神了!” 边长曦看着他,当时他一脸血的,头发也是比较长的,不是现在紧挨着头皮的光头模样,不说还真认不出来。 他说:“头发上血干了也难洗,我就剃掉了,以后清理起来也干脆,边小姐我帮您拿行李。” 这一口一个您的,叫得边长曦够呛:“别‘您’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对了,你穿这身,是军人?” 张不白动作顿了下:“嗨,刚参军的,三个月入伍训练都还差一点,本来上个星期要授列兵军衔的,这不,就没有了吗。我这还不算军人。” 张不白想起这个心里就憋闷得慌。 边长曦就不再问了。 张不白把她的行李放到在副驾驶座前的空处,这里空间大,这么放了还是能伸脚的,还要帮她拿包,边长曦摇头:“我自己上来。” 外面都是人,她站那儿都挡道。 她试了试座位,还挺舒服的,靠背可以小幅度地下调。 “边小姐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人到齐还没的,还要等前面车开了我们才能跟上,最起码要到天亮。” “你不用睡?”边长曦问,“明天还要开一整天车,你睡吧,人来了我叫你。” 张不白连忙摇头摆手。 边长曦便不管他,把背包放在脚边,放下座椅,脱掉外衣,从行李箱里拉出一条毛毯盖在身上,就闭上了眼睛。她是一个很喜欢也很懂得养精蓄锐的人。 张不白看着她睡了,细心地关上车门,又蹲到车边等后面的人。 他心里喜滋滋的,跟一块石头落地似的,能照顾救命恩人实在太好了,不然他就觉得不踏实,下次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特地给了他机会的人。 边长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正响起一声轰隆炮响,继而是悠长的号角。她睁眼一看,天光已经蒙蒙遍洒,张不白也坐在车里了,只是车依旧停着没开。 “边小姐真是好睡。”张不白笑着说,既羡慕又好奇,刚才车开开停停,还这样颠簸,她愣是没受到影响一样,这样好定力真是一般人羡慕不来啊。 “嗯……”边长曦坐起来,从窗里看出去,唔,看不清,玻璃窗上外面笼着一层薄霜,里面凝着细小的水珠,她把车窗降下去一点,冷风顿时吹啸进来,外头汽车大卡轰轰地开动,大声吆喝和大喇叭的声音交织得如同十个菜市场挤在一起。她有些疑惑,到哪里了?看了下表,五点钟不到。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张不白说的话,笑了笑:“睡觉最简单了,练练就会了。”前世她吃了好几年的苦,整日整夜防丧尸异兽不能合眼是很常见的,作息颠三倒四,很多时候只能抓紧吃饭方便的几分钟眯上一会,当然要眯得极有效率。现在只要她定下心,是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上了发条一般,她都觉得自己能和武侠片里那些杀手媲美了。 她问:“到哪了?” 张不白苦着脸说:“还没出发呢?不过一号大队准备走了,听这号角。” 哦?边长曦探头再看,果然还在新区边上,只是从刚才的地方移到靠近公路的地方,而前面一号二号车队已经直接停在公路上了,摆了长长长长的长龙,不见头不见尾的。 这会儿,前面的车又开动了,张不白赶紧驱车补上空位,前进了一段,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边长曦终于能看到一号车队的龙头了。 只见鱼肚白中泛着青黑色的天幕下,远山近树都只是深深浅浅的剪影。徐徐号角声中,一号车队由装甲车开路向着远方进发,直升机和战机在头顶盘旋探查,坦克在队伍两翼护卫,巡逻车从队首开到队尾,又从队尾开回队首,一切稳然有序。 不知是谁带头,后面队伍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然后二号车队缓缓跟着开上车道,等一号车队走了有近千米的距离,才开动跟上。 边长曦眨眨眼睛,感慨道:“我想起了移民,数十万人哪,一走就是一辈子。” 如她所言,外面好多人都在哭泣,遥遥望着家乡的方向,望着埋葬着父母亲人的方向,这一走就是一辈子,永远都回不来了啊。 近十万人的一个个车队,从车头开动到车尾离开,也是一个巨大而漫长的过程。从天光喑哑到旭日东升,又到大地开始发烫,才终于轮到他们。 张不白把所有东西扎紧的扎紧,塞好的塞好,伸出头朝后车斗的人们喊一声:“坐稳了,走喽!” 卡车轰轰地发动起来,从土坡地上了公路。五号车队也有飞机和坦克护卫,只是数量不多。他们这边正好没有,宽阔的路面上直接是三辆车并排开,还空得很。 边长曦右侧没车,可以一直看到天边,不过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多是些荒凉废弃的场景,人烟不见。 太阳晒进车里,她感到热,就把夹克脱了,里面是能外穿的短袖,裤子鞋子不用换,本来就是白天的装束,她之前忍着冻没穿厚裤子,就是为了避免在车上换衣服的需要,不然多尴尬。 刚刚睡饱,她暂时不想再睡,和张不白聊了会天,发觉这人却是挺憨实,不会乱说话,就在车上练习起异能来。 她先是在腿上铺了件衣服,撒上先前从农场小溪里捡来的细长形的鹅卵石,然后发出一条极细的藤蔓,挨个去缠绕石头,缠绕还不够,要操控藤蔓打结。 鹅卵石那么光滑,中心也不是很好找,要能把它拴住、拴紧、拽起来不会脱落,那就需要花很大功夫,耐心细心和精细的控制力缺一不可。 第七十九章 差距,搭档要找好(二更) 以前边长曦缠绕东西都是凭发出藤蔓时的速度和藤蔓本身的粗糙,以及手在根部旋转曳动,几乎等于是硬甩上去的,就如同操纵着一条鞭子。但你能叫鞭子慢条细理地自己打个结吗? 这就如同拉着一根绳子,手在这端别动,却要那一端在地上写字。 藤蔓和鞭子绳子自然不同,但她对它的控制能力也不是很强,而且是刚发出去的那一瞬控制力最强,到后面,那藤蔓其实也就相当于一个死物,哪里能多听话。 边长曦发出的这条细藤蔓,娇娇嫩嫩细致可爱,绿色的躯壳恍若透明,中心流淌着一缕不知何物的红光。刚发出来的时候,它晃动着,随风摇摆,光泽好看。但很快,那光泽越来越暗,一点点失去生机,慢慢变成了自然界正常藤蔓一样的东西,边长曦也慢慢失去对它的感应。 她连忙注入能量,藤蔓又灵动起来。她操控着它靠近一块鹅卵石,从石头下面穿过去,然后又翘起来,这些都不难,难的是要那头返回来,打个结。 她默默地靠信念去催发,靠能量去驱动,千辛万苦使了吃奶的劲才使其老生不情愿地绕了一圈,形成一个结。扎紧也难,她手在这边拉着,但那头却是悬空,使劲地灌注能量过去,让那一端可以自己拽着自己动。 这个结马虎算是打好了,但一提,鹅卵石掉下去了。 边长曦吐出口气,抹了抹额头。居然见汗了。 她苦笑,果然太高估自己了,只好收起鹅卵石,换了一根折成两段的筷子。 又继续那个过程,从两分钟系住筷子,到一分钟,到半分钟,从僵硬无比到比较圆滑自然。从松松垮垮到基本能扎出牢固的结,从每一次过后要休息好几分钟到只需要停一停喘口气。她最后一次一次性提起两段筷子,露出释然的笑,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大汗,尤其是左手,惨白就不说了,都有些发抖了。 张不白边开车边担心地问:“边小姐你没事吧?” 边长曦揉着左手臂,消耗能量就不说了,这手始终悬空。用力,肌肉都绷硬了,酸乏得不得了。“还行……不会吧。都十点半了?” 刚开始才八点多。 “是啊。一下子两个多小时,边小姐我都替你累,你歇会吧。真没想到你们异能者也需要这么辛苦地训练。” 张不白其实很羡慕,他也希望有能让自己辛苦训练的异能,哪怕最低等的也没关系——他也不知道异能有没有等级之分,哪种是最垃圾的——可惜他只有一身不算发达的肌肉。 边长曦松懈下来就觉得自己饿惨了。身体里的异能也消耗一尽,自然不敢再继续,从包里扒拉出一瓶矿泉水一个蛋黄派,刚要吃,看看张不白。也给了他一个蛋黄派:“吃点东西吧,从早上到现在你才吃了一个馒头。” 而且那馒头小得还没有她拳头大。硬得跟石头一样,她看着都替他牙酸。他甚至没舍得喝一口水,也不知道那馒头会不会搁得他胃疼,消不消化得掉。 张不白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不了这个只够他一口塞的小面包,连声道谢,接过来却跟宝贝似地藏在座椅边旅行包的侧兜里:“我还不饿,留着饿了再吃。” 边长曦也不再说什么,吃了点东西,又窝在椅子上睡了。耗了那么大的精力,她感到颇为疲惫。 醒了练习,练习了吃,吃了再睡。边长曦就这样在车山度过了两天,枯燥而又充实的两天,到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她终于能一连系着三枚鹅卵石不掉落,而且打结飞快,控制藤蔓和运用能量的功力提搞到了一个新档次。 她还发现体内的木系能量更多了,更加接近一阶圆满的程度。 唯一不满足的,是两天中她耗空能量都是靠自然恢复,否则利用晶核充能的话,她会心疼死,而自然恢复实在太慢了,她在进步之中越发觉得自己能量不够用。 这会儿车队已经停止一会儿了,一个管理员拿着大喇叭一路过来一路通报,要安营扎寨准备过夜了。 边长曦下车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脚,放眼望去,这是一条宽阔的国道,夕阳余晖之下,路边是一大片水田,一直挨到山脚,只是现在土地干巴巴的,水稻也枯萎了。不远处有几栋房屋,左边是一片疏落的树木,像是杉木种。看来今晚要在田地和树林里过夜了,地势平坦开阔,也算是个好地方。 勇士小队们身先士卒,拆护栏,让坦克大卡工程车这些大家伙驶入田地,围圈建立防御性障碍,其他人四散开防卫,有几组勇士小组重点搜查几栋楼房和树林。 等到一切危机被排除,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国道上的这些车才逐一驶入田地。 又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营地才扎下来,基本所有人都有了安置,天也黑了下来,大家分组分团,捡柴烧火,架锅做饭,空地上很快升起炊烟。人们围着篝火吃饭聊天,这块荒地总算有了点人气。 这是第一次野营,昨天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基本所有人都是保持队形在车上将就一夜的,乍一野营,都有些兴奋,有人还苦中作乐唱起情歌来。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一边唱歌,一边搭帐篷,氛围很好。 边长曦没打算融入集体,她靠在车边,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的桂圆八宝粥,视线到处瞄着,张不白拿着昨天偷空砍来木头,挥着榔头和斧子不知在捣鼓什么,忽然杨晓雯摇曳生姿地走过来:“边小姐,怎么样,还习惯吗?” 大家都认识这是这块的美女管理员,连忙问好,男性大多立马精神抖擞,摸头发的摸头发整衣服的整衣服,还有的马上一通抠眼屎,力求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可惜两天风尘仆仆,水喝都不够,甚至都不舍得洗个脸,一个个的形象实在不怎么能看。 杨晓雯虽然眼角都是带着鄙夷的,但明显很享受这种被尊敬追逐的感觉,娇笑着回应。 边长曦咬着塑料调羹,忽然觉得八宝粥也没什么味道了,笑了笑说:“还好,多谢关心。” 杨晓雯凑近手反掩在嘴边,小声说:“我们那边有辆豪车还空着一排座位,能躺的,还有空调,你要是需要,尽管跟我提。” 边长曦眯了下眼睛:“这么享受?我怕我付不起车费啊。” “唉,说哪里话,能让你出什么车费,你那么厉害,随便出出手就是一条人命,一条人命值多少钱?边小姐要是有心,现在能是几十万人里最享受的几个人之一。”她忽然语调一转,看着卡车啧啧摇头,“这军队也太不厚道了,居然给你安排这么一个位置,对了,听说救人要花耗很多能量的,军队有没有给你补贴那个什么,晶核?” 边长曦看她一眼,杨晓雯笑起来:“看我,说这个干什么,边小姐心里自然有一杆秤。好了,我还有事要忙,边小姐考虑清楚了就来找我。” 她扭啊扭啊刮着香风走了,边长曦戳着八宝粥,暗暗想,很多人都觉得她没被军队看重,否则就不该呆在这个小疙瘩角落里坐一辆载着普通人的卡车,其实是她还没接受军方,不然一辆空调车还是能分得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几十万人里最享受的几个人之一”,这种特等待遇,军队给不了她,杨晓雯那帮人也绝对提供不起。真是的,就算自己有心投靠别人,难道会找他们不成?每天在她眼前转个一头劲,有意思吗? 牢骚还没发完,就听见“哈哈哈”的张扬笑声,她和所有人一样循声望去,卫小冬正抓着一枚绿核大笑,卫小冬是5-0524车的,就在后面一辆,和边长曦的位置一样,也是副座。她发现边长曦看来,就得意地瞪她一眼,对身边的司机说:“这玩意儿可不容易得到呢,你就舍得送给我?” “嘿,再好的东西也要配对人不是?你要喜欢就收下,博美人一笑我就算值了。” 两人笑得更欢乐,很快勾肩搭背,天色已经昏昏的了,边长曦看到那男的笑得一脸猥琐,把手伸进卫小冬衣服里面,两人搂抱在一起,慢慢往车上移去。 边长曦叹了口气,看看旁边埋头干活心无旁骛的张不白,心想还好是分配到和张不白这个老实本分的人一车,换成后面那个司机,她一准被膈应死。 张不白钉好了最后一个零件,又试了试,献宝一样地把手里那新鲜出炉的东西给边长曦:“边小姐你看看,好不好坐?” 边长曦一看,居然是张折叠凳子,做得十分灵巧,凳面是用一条条军用帆布钉起来的,十分结实。 “怪不得你又是砍树又是收集破帆布,原来是为了这个,给我的?谢谢啊。” 张不白抓头笑了:“你下车都要站着,没地方坐,我就想着做张凳子,你喜欢就好。” 边长曦再次感叹人和人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第八十章 出手,武大郎断腿(一更) 投桃报李,边长曦挥手给了一瓶八宝粥。 她是知道的,张不白的食物配置很少,早晚各一个馒头,中午一碗米饭两个菜,就放在扁扁的饭盒里,她看着给他这样的青壮年一顿还嫌少了点。军队的分配她管不了,但为了张不白的老实顺眼,也为了开车时的安全,她就想办法接济他,可惜,这人自尊心有点强,一个弄不好就是两人都尴尬。 她私下吐槽,自尊心比饿着肚子还好受? 果然,张不白又是摇头摆手的,边长曦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是为这个,是这样的,我有几个朋友,想为他们也弄几张这样的凳子,你干这个也是要力气的,我总不能让你白干。” 张不白这才收下,边长曦暗暗翻个白眼,好人容易做吗? 然后在脑海里搜索,能送给那些“朋友”,想了想,也就陈怡莎和林蓉蓉了。 她暂时还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个举动,她给张不白谋到了一个小小的副业,这家伙的日子才算好过起来。 时间慢慢就到了快七点,大家都陆陆续续睡下了,毕竟辛苦了一天,明天还要赶路。 边长曦依旧睡在车上,她没帐篷,就算有也懒得扎,倒是张不白去车后斗的男人弄起来的帐篷里蹭了个床位。车里只剩她一人,她拉起自制的窗帘,盖着毛毯听外间此起彼伏的鼾声,火堆毕剥,头顶是星海万丈。巡逻守夜人员举着火把在最外处徘徊,时不时吹个表示一切正常的哨声。 一切都如此安宁,但边长曦不敢掉以轻心,末世里的夜晚是最危险的,尤其是这种野外营地,一旦发生危险逃都没处逃,而且缺乏组织性,骚乱起来人踩人都能踩死人。这时候自身的机警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她还是偷偷地进了一次农场。 经过前几天大量白核的投入,农场里的时间如她所愿地越来越接近外界,蔬菜们越长越快,水灵灵很可口的样子,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摘来吃了。鸡鸭也好好活着,更令人欣喜的是,有两只鸡已经开始产蛋了。她决定明天开始收集一些稻草,给母鸡做个窝好让它们孵蛋。 她把所有的食物库存堆在一起算了算,出去那两大袋生栗子。在每顿都吃得正常的情况下,满打满算还够自己吃二十天,而到达苏城基地还不知需要多久。上面说一个星期就能到。但这话不能信,一开始他们还说三天能到呢,现在都两天过去了,还在荒野一般的地方爬着。 巨大的车队每天启程和安置都需要大量时间,路上会出现各种各样不可预测的意外,有时候几辆车抛锚都能影响大部队的前进。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前世听边旷说他们走了近半个月。 强烈的食物危机让她又种了许多白菜青菜,这些长得快,当初在超市摸了几个土豆和番薯,直接切块埋在土里,这些耐饿。 鉴于种下的那些水果。甚至于猕猴桃和香蕉都发芽了,这农场土地根本已经无敌到种什么都能长。所以就不需要多少讲究,直接埋了就是。 干活的时候她时不时要出去看看,钻进钻出就跟做贼一样,忙得一身汗。 终于她忙完了,躺在座椅上喘了会气,嘿嘿无声笑了笑,什么叫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她甚觉满足地闭上眼睛,心里还想着要找机会再摸几趟大商场大超市,多弄些工业产品才好。 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似乎到了快半夜,一道惨叫忽然划破夜空,她心里陡然一惊,坐起来拉开窗帘一看,树林那边出了状况。 她披上衣服下车,无论车上窝的还是地上躺的,这时候都被潮水波及到一样惊动了,都向树林那边看去,看着子弹擦出的火光,听着越发急大的呼喊尖叫,还有野兽的嘶嚎声。 在大家哆哆嗦嗦议论纷纷的时候,管理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这次不是杨晓雯,而是她的同事,一个眼睛男:“大家不要惊慌,只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曲司令和他优秀的军队会处理好的,他们会给我们一个安全的生存环境!他们会保护我们!而我们需要做的……” 巴拉巴拉一串,慷慨激昂的,边长曦估计这家伙是军队派来的托,专门歌功颂德,为他们树立伟大形象。 人们稍微镇定一点,过了一会儿,树林那边枪声忽然大作,喊打喊杀一阵,又似乎夹杂着争执声,就完全熄了火,通讯传令小队派人过来说是几头变异兽被击毙。 但随即几个军人模样的人匆匆而来:“哪位是边长曦小姐?” 边长曦挑了下眉,高声应道:“我是。” “请跟我们走一趟好吗?有人受了重伤,需要你的帮助。” 边长曦看他们身上多少都沾了血迹,但身姿英武眼神正气,肩章显示最低也是上尉,就答应:“好。” 走了不远,就在五号车队最前头有个大帐篷,门口一庞大的设备蹲在那里,边长曦定睛一看,像是太阳能发电的家伙,她眼睛盯在那里,冷不丁和一突然出来的人撞上,倒退了两步。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扶稳她,她抬头:“顾叙?” 顾叙面色冰冷,浑身浴血,眉间闪过一丝隐忍的痛色,见了她就抓了她往里走:“快进来。” 边长曦下意识挣了挣,没能成功。 进去之后她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跌坐在凳子上瑟瑟打颤,拖着一条鲜血横流的胳膊,面色极不正常的苏沉思。 她抬起眼,用阴鬼一般的眼神看了过来,那眼中充满了负面情绪。自责、愧疚、解脱、疯狂,好多好多交织在一起,饶是边长曦看过各种奇形怪状的人也不由心头一寒。 再看去,对方好像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焦距不明的,不知落在哪里。 这位是受什么打击了?她心下讶然,接着就看到另一边瘫在椅子上,面部肌肉涨红虬起、大汗淋漓的正忍受着剧痛的武大郎。邱云焦急地绕着他打转。影子还有几个军人和普通人犹如守卫者,姿态悍然地立在那儿,看谁都跟敌人一样,而邱云和顾培弯腰在处理武大郎腿上的伤。 邱云惊喜地说:“边小姐你来了?快来看看老武,那个姓陆的说他要截肢。” 顾培连忙让开位置,边长曦疾走几步低头一看,武大郎右腿膝盖上一掌处血流如注,整条腿的姿势就有些怪异,邱风用布条狠狠扎紧伤口上部的位置。用毛巾压着伤口,但是效果并不理想,血一直在流。 边长曦二话不说。左手捂上去。木系能力一触之下大惊道:“他是被空间刃所伤?” 空间刃造成的伤口有一个特点,就是那块区域会空空荡荡的,也许肉眼上看不出来,但对于木系来说简直太好辨别没有了。 顾叙站在后面,不答急问:“能治好吗?” 边长曦凝重地摇头:“其实已经等于截肢了。空间刃从中间打透过去,股骨全断了。仅剩下两旁少许皮肉连着,神经肯定也受到损伤,以我现在的能力治不好,不过这腿也不是保不住?” 听了她前面的话大家都绝望了,不过听到最后一句又都燃起希望:“就是说能治好?” 帐篷里非顾叙一帮的人或喜或惊或皱眉阴郁。反应不一。 在一布之隔的里面,正给一个伤者做完截肢的陆邵阳最夸张。一个激动,举着电锯就出来了。 而边长曦也不耽搁,从口袋里摸出一阶的晶核,一边说:“你们把他的腿扶正,我尽力让骨头和肉两端愈合起来,但这种愈合是很脆弱的,以后他需要坐轮椅,腿要固定住,而且血管淋巴这些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下肢微缩或是水肿,都不可预测。” 这和张不白那种钢条插进胸膛的情况不一样,张不白很幸运,组织损伤不多,好修复,但武大郎是整个腿断掉了, 武大郎极艰难地吐字:“不用……麻烦……锯吧,锯掉吧。” 边长曦瞪他一眼:“我只说我现在治不了,你无论如何把这条腿保下来,半年之后,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还你个健康利索的腿。” 听她这么说,大家自然更没有异议了,顾叙亲自和邱风一起抬起武大郎的腿,挪整位置。不过顾叙蹲下去时身体上有一瞬的迟钝,边长曦扫了他一眼,轻吸一口气,左手直接压着晶核放在伤口上,瞬息间莹然的绿光环绕成圈,像一个保护罩锁在伤口一周,并快速渗透进去。 武大郎剧烈地紧绷起身体,但不一会儿就慢慢放松下去,痛苦的表情也缓解了。 在场的大多不曾亲眼见过边长曦施展治愈能力,都看得目不转睛,表情各异,不知何时来到门口的几个人也停下脚步没有出声。 过了近十分钟,边长曦才缓缓撤手:“固定吧,就像寻常骨折固定一样,起初整条腿都直着,过个几天它自己长得好点了,才能弯曲。” 陆邵阳立即一挥手让护士找来需要的木排和绷带,自己激动地看着边长曦:“这你都能做到,太神奇了。”他也知道这种伤势就算放在设施齐全的时候也只有截肢一个办法,他和边长曦探讨过,所以大概知道她的能力能做到哪个地步,没想到又让他惊喜了。比救了那些重伤的人还要惊喜,因为那些人只是苦于没有条件,不然手术台上基本都救得回来的。 边长曦抹着汗转头刚要说话,吓了一跳:“陆大夫你这造型太凶残了点吧?” 陆邵阳讪讪一笑,放下血淋淋的电锯,看边长曦的目光充满惊奇。 “啪啪啪。”一道掌声响起,门口的人走进来,“边小姐你这种能力真是令我吃惊。” 第八十一章 袒护,军队一二三(二更) 进来的人一身军装,两鬓微霜,身材虽然不是十分高大,但走起路来颇有些气势,看着他肩头的少将肩章,再看看跟在他身后的曲楠和岳福山,边长曦知道,这位就是目前六大车队的唯一领头人,原江城军区司令员曲上进。 别说,边长曦并未见过他。 前世曲上进是没有太大发言权的,一去苏城就被肖家那些人联合着苏城军区方面架空掉,江城本土人有不少甚至都不知道曲上进是谁,哪像现在,人人每天都要念叨几句曲司令保佑啊,曲司令威武啊,曲司令怎么样啊。 都成保护神级别的人了。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这个场合不适合也不需要她说话,大家叫着首长、曲司令、曲少将,曲上进只是点点头,但顾叙走出来,把边长曦拦在身后,低声喊了声:“曲司令。”曲上进就不得不把目光从边长曦身上收回来,看着顾叙说:“小顾啊,事情我听说了,小武受苦了,误伤这种事我们当兵的天天都能见到,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沉思这孩子就是这点不好,一着急就容易手忙脚乱,这点要改,我回头处分她。沉思,过来给你顾大哥武大哥道个歉。” 两个女性文职般的人扶着苏沉思过来。 顾叙目光闪了闪,先苏沉思之前说:“苏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发生这种事谁也没料到,怎么好怪苏小姐。” “哈哈。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边长曦暗暗撇嘴,三言两语就把整件事情定性为“天天都能见到”的误伤,“手忙脚乱”之下的差错,顾叙他们要是追究,岂不是没有思想觉悟,不通情达理? 而且,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她见苏沉思摇摇欲坠,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解决了这事,曲上进还惦记着边长曦呢,笑着说:“边小姐又立下一桩大功,你现在在五号车队吧,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能安排在那里?福山,把边小姐调到二号车队去……” 二号车队人才荟萃,是军方的储备力量。 边长曦微笑着打断他:“曲司令言重了,我到这里来一是出于救人积德。二是看在我和顾队长等人的私交上,并非是立什么功。” 曲上进笑容顿在脸上,脸色有些似是而非。帐篷里气氛为之一沉。他身后一个中年人忙出声道:“这是什么样的私交能大半夜随传随到?边小姐,胡某也想和你做朋友啦。” 胡某?边长曦对照着面容回想了一下,胡爱权,江城军区二把手,副司令员,后来在苏城基地将曲上进取而代之的人。这个人她倒是见过的。 看他笑得一脸圆滑的样子,能阴曲上进一把,能在苏城方面的高压下,作为从江城过去的人依旧手握实权,这人绝不简单。 她笑了笑没有答话。 顾叙说要告辞。大家合力把武大郎抬到担架上,边长曦看武大郎情况还不稳定。就好人做到底,一路跟着去。顾叙所在的地方和她那边相距并不远,她看武大郎被安置妥当,就说:“那我先走了。” 邱云马上说:“走什么?累得你跑一趟,总不能空空地来空空地去,一起吃个夜宵吧?” “夜宵?”她拒绝,“还是算了吧。” 顾叙说:“我们晚上没吃多少,忙了半夜都饿了,多你一个不多,一起来吧。” 边长曦还想摇头,邱云插话:“顺便帮忙洗个菜也可以呀。” 她无语,到底是当我是客还是免费劳动力。 所以时隔了一二三……好多天,边长曦又和这帮人混一块儿了,她用少量的水洗着一块老姜,心里还有些别扭,当时那样散了,她都扛出枪来搞得那么僵,不该路上见面都你点点头我点点头,现在坐在一起谈吃谈喝算怎么回事? 不过人家火堆一搭起来,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她就所有想法都抛在脑后,故作矜持实则两眼蓄光地挪到火堆边:“烤什么,好香。” 正在烧烤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顾叙在新区经营那么多天,当然不会还只有他们六个人,而是动作迅捷凌厉地拉起了一批人马,就刚刚找边长曦的几个军人,还有在帐篷里和军队原班人马对峙的那些人就是,此外还有更多人现在不在这里。 她暗暗观察这些人,心里震惊开了,居然各个不是异能者就是练家子,要不就是有特殊而出色的一技之长的人。 天知道顾叙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些人收服的。 烧烤的小伙子别看就是瘦瘦小小一少年,其实是个力大无穷的力量型异能者,他突然被问到,磕巴了一下才说:“边、边小姐,锅、锅太少,水也不多,我就把这些拿来烧烤,虽然,虽然有点浪费。” 边长曦直接自己看,好几个塑料袋里是年糕片、小蘑菇、肉串、番薯,少年手里正拿着的是四根玉米棒。她发现那肉串上还带着冰渣子:“你们有冰系啊。” 正往火里面埋番薯的小姑娘自傲地说:“是我哦,这些食材都是我保管的。” 少年动作飞快而娴熟,估计以前没少干这个,很快四根玉米棒就烤好了,细细地撒上自然和香辣粉,首先一根就给边长曦。 边长曦笑着接过。她没有什么不吃陌生人做的东西的怪癖,一个是吃过苦受过饿,当年被困在山林间,弹尽粮绝,还不敢生火,跟着众人把有毒的变异兽连血带肉生吃也不是没干过,心理素质极强,第二是她一个木系,对食物较常人敏感,不怕人家在吃的里做手脚。 再一个,她早馋着了,两天没吃热食了,虽然空间里也有烧烤架有木炭,但没时间弄啊,而且她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吃这种水果玉米,农场里的还在长着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得上。 她吹了吹,顾不上烫啃了一口,对少年竖起拇指。 “老姜,老姜在哪里?” 那边火上掌勺的人叫道。 边长曦举手:“在这。”小跑过去给那人。对方是个大婶,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但是厨艺很好,丈夫是个速度异能者,在勇士小队里培训的时候正好是顾叙当的教官,三两个回合就被顾叙折服,具体过程不知道,但现在也是顾叙队伍里的一人,妻子当然也跟着来了。 边长曦不知道顾叙是怎么管理和安排这些人的,刚刚听邱云念了几句,似乎这些人各有各的职务和事情做,但已经贴上了顾氏标签,这不,这边一出事,这些人能过来的都过来支援。 顾叙几人第一时间安置武大郎和开小会议去了,其他人散了一些,剩下五六个各有各的活,边长曦被这大婶抓了壮丁,她也不排斥。 她也不是多么高大上的人,对喜欢作死的人不需要假以颜色,对正常的、无恶意的人,当然也是正常回应,能友好相处就不冷言冷语的——谁也不喜欢总活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 大婶也不知道自己使唤的就是近些日大家——尤其是顾叙手下这些人私底下最爱猜度几句的木系大能。因为这位可以说是顾叙小队里除核心六人外的第一批“元老”,可在小队刚刚扩张起来的时候,突然就分裂出去,还带走了一个空间系,一个速度型异能者——边长曦离开的时候,顾叙暗中已经在有意识地招揽人了,只是动静很小,边长曦的离开其实是对小队雏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这对后来来的他们来说是很难理解的。 大婶接过老姜,在粗制砧板上切成大片,一边遗憾地说:“要是有栗子就好了,做一锅鸡块栗子汤,好吃也有料啊,不然就这么一只鸡够谁吃?现在只能加点土豆块。” 锅里是一只冻了很久的鸡,为了入味和煮得快而剁得碎碎的。边长曦脱口而出:“栗子?我有啊。” 农场里有两大袋呢,她爱吃却一直没动手弄。 话音刚落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抬起头来,顾叙几人正从车那边走过来,看样子是小会议开完了。 她心里打了个突,一起呆过的人,有什么没有什么彼此知道的**不离十,她突然拿出个袋生栗子来不是很奇怪吗? 可是反口也来不及了,心虚了一下又理直气壮起来,姐包大力气好,有些压箱底的粮食不行吗? 她从包里(实际是农场里)挖出一袋子大概有一斤来重的板栗,喜得大婶笑眯了眼:“太好了太好了。” “顾队长,你们来吃点东西吧,要玉米还是年糕?”烧烤少年腼腆地招呼道。顾叙看了边长曦一眼:“年糕吧。” 边长曦帮着剥开栗子,看着一大碗黄橙橙的栗子倒进鸡汤里咕噜噜烧着,重新拿起玉米啃,一面四下望了望,见顾叙在火光边缘,靠在车边正小幅度摇着那块竹签插着的年糕。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发现他不是闲得发慌摇年糕玩,而是在逗趴在车顶的一只老鼠。 第八十二章 谣言,一世英名啊(一更) 在顾叙身边出现的老鼠,除了那一只就不会有别的了。 “嗷呜——”牛奶一见她,就像猫咪见了鱼一样,前一刻还怏怏不乐,下一秒立即一跃而起,边长曦倒退一步:“别过来!” “呜……”那个尾音就像汽车没了油,气球漏了气,扑在半空的小身体也在中途掉了下去,绕着边长曦的脚跟来回走了几圈,嘴里呜呜直叫,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 这个以前对边长曦还管用,现在她忍着才没给它一脚,皱眉说:“你居然还养着它。” “它和我挺有缘的。”顾叙笑着说。 牛奶见边长曦果真不理自己,轻轻一跃,跟猫儿一样轻灵地跳上车顶,挨着顾叙的肩膀趴下来,依旧委委屈屈地望着边长曦,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地摇着。边长曦发现它瘦了,以前圆滚滚的像个球,现在都瘪下去了。 边长曦余气未消又对它心怀警惕,总觉得这老鼠古怪,不过现在也轮不到她操心了。她看了看顾叙的脸色:“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边长曦盯了他半晌,嘀咕道:“没事就算了。”人家不当回事,她干着什么急,她还没忘了对自己说过要远离这人。 刚转身,手就被拖住了,顾叙略显无力的声音:“有事。” 她被拖着倒退了几步,后背靠在车门上。顾叙手撑在她耳边站在她面前,几乎把她视线全部挡住,从背后看就像将她拥住一样。 她睁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顾叙声音低沉而透着沙哑,如此近的距离下血腥味那样清晰,她发现他口角已经有些发绀,眼下透出青黑色阴影,。 “抱歉,苏沉思知道我中招了。他们正看着呢。” 他身材十分高大,即便略微倾着身子,肩膀还是差不多盖住了边长曦的眼睛。边长曦轻轻撑起身子,果然看见远近那些巡逻的人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里瞟。 她低声说:“让人知道你受伤了又有什么事?武大郎不也倒下了?”又问,“伤在哪里?” “胸口。”顾叙说,“我需要他们知道,苏沉思对我没有威胁性。”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为忌惮。 可是下次要是再来阴的,却会用更毒辣的手段。如果是边长曦。那就示敌以弱好了,不过她也知道顾叙和她不同,他需要人手。要拉起自己的领导班子。拉起自己的人马,就不能表现出一丁点“不行”的样子。 他要让人知道,面对那些妖魔鬼怪,他可以屹立不倒。 所以他还不能消失离开去治伤,而是要老神在在地站在这里,显示一下哥还活得好好的。 真是……够累的。 边长曦盯着他暗暗映出血色的黑色衬衫瞪眼。他低声说了句得罪单手解开扣子,但她也看到他的指甲盖灰白发紫,虽然还稳定但根本是强撑着。 她叹了口气,克服心理:“我来吧。” 衬衣里面还有一件白色背心,只是这回应该叫黑红色背心了。满满的血迹,根本找不出一点白的地方。在左边贴着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斜斜的口子,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布料边缘黏在发白的伤口上,显得有些狰狞。 她皱眉,动手撕背心:“到底当时什么情况?你和武大郎怎么都没避开?苏沉思很厉害吗?” 顾叙闷哼一声:“在对付变异蛇,她突然出现,加上有人被蛇咬着眼看要吞下去,她就出手了。” 那空间刃也确实厉害,无声无息,还近乎没有异能波动,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不对,等听到武大郎的惨呼和影子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影子也在?怎么他没事,你反而受伤了?” 顾叙忍着痛强笑一下:“影子的感官和反应很快,我不如他。” 也就是当时三个人,武大郎没躲开,影子躲开了,顾叙也没躲开,但是,他挡住了。 边长曦终于扯掉不料,被空间刃切开的整齐的伤口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浮肿,现在更有些血肉模糊,中间那个伤口好像一个黑洞,让人心生惧怕。 她看看顾叙,将手伸上去,先是触及心脏的搏动,已经有些紊乱和虚弱,然后她脸色一变:“差那么一点点,那空间刃再深一寸,你就要没命了!这可比武大郎的严重多了,亏你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一边说着话,她动作也不慢,木系能量已经灌输过去。 顾叙已经因为缺血缺氧而呼吸见急,木系能量猛灌过来,身躯微震,硬是咬牙扛了过去,看了她一眼,她一定是故意的。 气息吐在边长曦耳边,边长曦很不自在,因他又伏低了一些身体,两个人明明没有其他肢体的接触,可是看上去相当暧昧,就像他在耳边说悄悄话一样。她看见那边火堆旁的人们已经频频看过来,神色是震惊有之暧昧有之,她脸上头一回觉得挂不住,偏又知道不能不在这里,若是顾叙和她一同消失,有脑子的人想想都不会是谈情说爱而是疗伤救命去了。 她暗自咬牙:“顾叙,要是以后有什么流言,你要负责澄清。” 这都是什么事? 顾叙露出一个好看的笑,竟显得有几分恶劣:“你知道上次你离开,后来大家都是怎么传的吗?” “什么怎么传的?” “他们说,我半夜进了你的房间,被你拿枪赶出来了。” 边长曦:“……” 听起来好禽兽。 她咬牙咬得更狠了:“一世英名啊……” 顾叙也叹气:“是啊,一世英名。” “谁传的?” “大概邱云追着陈家的人问,他们只好情景再现。” 可恶的邱云! 边长曦收手:“感觉怎么样?” 顾叙扶着车稳了一会,英气挺拔的眉毛压在紧闭的眼上,在夜色里浓重而好看,扣起衣服:“很好,多谢了。” 她撇撇嘴:“我只是还你人情而已,现在还清了。” 顾叙一顿:“是,还清了,我还倒欠你。” 她愣了一下,没有还嘴,看着自己血糊糊的手,顾叙说:“车上有水,我给你倒。” “得了,你歇着吧,一会吃点好的,武大郎也是,你们没几天别想补回来。”边长曦接过那个白色塑料桶,还挺沉手,十公斤的桶,里面水差不多还是满的:“这是水系异能者放出来的?” “嗯。” 正好邱云过来从车上搬下一折叠桌子一边补充:“军方把异能者能控制的都控制起来,其中水系专门放水供给高层用,我们这每天供十公斤,不过这都是拿来用的,喝的话我们只用饮用水。” 他嘿嘿地笑:“从人家身体里流出来的水,拿来喝怪寒碜的,我天天转悠看那些喝了这水的人有没什么坏变化。不过看样子,就算有什么副作用以后我们也得喝,干净的水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边长曦则暗想,元素型异能者二十个人有一个,金木水火土加上衍生系,马虎算作六股,现在有六十多万人,按这个比例算下来,就该有五千个水系,一阶水系每天大约能放一百升水,那么顾叙这里得到的十公斤,二十升,基本就是二万五分之一。 看起来是不多,但六十万人里有多少高层,多少尊贵家属,军队里论资排辈的取水,其它行业的,需要安抚、打好交道,拿干净水走礼是必须的,等等不一而足,二十升也算不错了。 但其实她这个算法有很大的问题。 首先,二十人里出一个元素型,这是末世两三年后的数据,异能者每天都在产生和死亡,但在前期,绝对是产生多过死亡的。所以现在二十个人里根本出不了一个,五十个、甚至一百个里才出一个都可能,其次,那么多异能者,军队是没办法都控制的,尤其这个军队它的威望还不够高,能掌控一半就不错了。最后,刚觉醒的一阶每天放不出一百升水来,她的平均值取高了。 这么一层一层的折扣打下来,顾叙这还能得二十升,这就相当了不起了。 能发到这么多水,他地位挺高啊,显然很受重视和重用。而苏沉思袭击他们也必定是有预谋,有人指使的。 她是曲上进的人,曲上进刚刚也偏袒她了。可曲上进还指望着有能之士帮他撑起半边天,一面要管理好幸存者,一面将来到苏城也不会太显得势单力薄,饶是忌惮顾叙,现在就对付他无异于自毁长城。 没道理啊。 两边很矛盾。 想完了,她忽然发现和自己说话的是邱云,想起刚才的事她就忍不住冒火。邱云被她看得毛毛的,这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虽然他跑过来借着拿桌子确实是想听她和老大在说些什么私房话,但这不是什么都还没听到吗? 他赶紧扛着桌子灰溜溜地逃走了。 边长曦吃得肚子饱饱的回去,还带了两块烤年糕给张不白当夜宵,顾叙粮食储备貌似不少,两块年糕根本不算什么。果然张不白这老实人还在担心她,没有睡呢。催着他吃了年糕,赶他去睡觉,边长曦进农场彻底了洗澡洗头,换掉带血的衣服,这才倒在座椅上香香地睡过去。 ps: 起迟了…… 第八十三章 三阶,精神系丧尸(二更) 卡车轰隆隆地前进着,外头骄阳如火,即使窗户紧闭拉着窗帘,车里还是充斥着窒闷的暑气。 边长曦躺在半放倒的副驾驶座上,微微闭着眼睛,车间的闷热似乎没有影响到她,身上依旧干干爽爽。 开车的张不白草草擦掉又挂下来的汗水,渴得抿了抿嘴,可看看只剩下两口的水还是舍不得喝。 他一个没有军衔的公民,在军队里着实难过,靠着开车每天的“薪水”少得可怜,水也就这么一瓶,可现在才十一点多,虽说……唉,还有着熬呢。 他羡慕地看边长曦一眼:“边小姐真好,都不会出汗。” “谁说不会出汗?”边长曦睁开眼,抹了一把碎发,发根全是水渍,“修为不够啊,这天气,整辆车都在冒烟。” 她从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口,看着卡车前面扬起的沙尘,和恶狠狠不咬死人不罢休一样的阳光,忧心地皱了皱眉。 陆续几天车队里出现不少中暑的人了,再这么下去她都感觉有点吃不消。可别说休息乘凉的地方难找,就是有,大部队也不能就这么停下来,没到不得已的情况,还是赶路最重要。大家也是凭着这个意念才能坚持下来。 今天已经是行程的第五天了,再不到苏城,或者天气再热下去,整个车队恐怕都要崩溃。 但她也知道,到达苏城还没着,而天气还会再热。按照正常的日期来看,现在才国历六月初,每年七八月份才是真正热的时候。现在冰系和水系是最吃香的了,每一个都跟祖宗似的被供起来。 只能盼望着什么时候下场雨,但末世里不下雨则罢,一下雨就是洪涝一般的瓢泼大雨,又哪里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队能受得起的。 忽然她眼睛眯了眯,指着车外远处:“那是什么?” 远处有山。山边一片连绵起伏的草原,只是现在绿草基本都枯黄了,草原上依稀有什么建筑,外面是许多黑压压的东西,还在动呢,从这里看去就像一窝蚂蚁。 张不白小心控制着转盘,趴过去瞧了瞧:“看不清。” 他们现在是在一条蜿蜒的路上,没有现成的马路,满地沙石黄土。所以车队行进很慢,颠簸得厉害,边长曦一张望。极远的地方可以看见一号大队最前端那些大型装甲。再远一点,还有巡逻勘察车的影子。 他们离那些黑黑的东西比较近,她倾身认真看着,忽然,那些黑黑的东西动了,朝巡逻车涌去。她吸了口气:“丧尸群!”草原,丧尸群,她记得前世听边旷说过,他们曾在路上路过一个小型草原,那里有个奶牛场。在那里遭遇了一群丧尸,那群丧尸倒没有太大威胁性。坏就坏在其中有一头非常厉害的领头丧尸。 那头丧尸给车队造成了多少伤害来着? 她不是最先发现的人,几乎同一时刻一号车队和六号车队都响起了警鸣,接着其它四队也跟着响了几声,然后便是各个车队停下,进行队形的改变。 这件事是有演练过的,每到休息时也有专门的军官下来给人们教导和指示,所以大家只是最初乱了一会,很快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基本是装甲车还在最外围,车队里的军卡、作战车、工程车出列,防护在外围,其余车辆紧凑队形。同时军队和勇士小队负担起保卫的大部分职能。 边长曦所坐的这辆车虽然也是军卡,虽然并不是编织之内的,里面也全是普通人,但因为比较坚固,也被排到了外围。 也因此,边长曦还可以看清楚情况。 这一会儿,那些最前方的巡逻车已经拼命掉头回归大部队,可惜路况不好,居然很快就被追上。车上是有武器的,他们急急忙忙开了火,才打死几个丧尸,落在最后的那辆就被一头长腿高速丧尸掀了门窗,里面人给捞出来,一瞬间给分尸掉。 一片寂静。 那里因为地势比较高,所以边长曦这边看得一清二楚,那惨厉的嚎叫也是声振寰宇余音不绝,每个人看了都觉得骨子里发寒。 原来人类在丧尸面前是那么脆弱,狭路相逢,有枪有车,居然也是不堪一击。 这边的人感慨恐惧,那边倒数第二辆车也快被追上了,这时候天上的直升机、战机终于赶到,子弹轰泻下去,丧尸很快倒了一茬,但那辆巡逻车还是没有保住。 倒数第三辆车也快遭殃时,这里派遣出去的装甲车赶到了。巡逻车赶紧逃到装甲车后面,一个劲地往回开,人们刚要松口气,却只见那头极其高大的丧尸抓起一个小丧尸扔了过去,小丧尸顿时将一辆巡逻车砸得凹陷了一块。巡逻车横冲直撞,撞上了前面一辆巡逻车,后面一辆又撞上了这辆,顿时三辆车一同报废,从装甲车两旁包抄过来的丧尸狂砸车门,爬进了车里…… 而这时候,后面载着士兵和勇士小队的战车才姗姗开到,但见了这么强悍的丧尸,他们是根本不敢下车,隔了老远就开枪。 “天哪,这么强……” 张不白惊呆了,边长曦把头从窗外收回来,脸色也不好看,拍拍他的肩膀:“前面。” 队伍前方工程车开动,张不白愣了一下,赶紧驱车上前补上空位。 而此时,坐在指挥车里的部队首领,曲上进看着屏幕上传回来的画面,脸色铁青:“这么多人还拦不住几头丧尸,丢脸那!传我的死命令,一定要拦住这些东西。” 副官暗暗露出一个苦笑,然后啪地敬了个礼出去了。 两辆军卡带着第二批人上去了,那些人是异能者,幸好丧尸群数量不大,两道防线一拦,加上不计后果地放弹药放异能,勉强是封锁住了,很快丧尸就被清理干净,除了,那头身高腿长的丧尸。 那丧尸大概是速度型的,速度极快,又有智慧,装甲车都拦它不住,它一起一落就又掀翻了两辆巡逻车,撞烂了一辆后来过去的军卡车头,然后沿着车队狂奔,好像在刺探哪里好下手一般。 随着它逼近,恐惧声一片,长臂一挥,几辆最外围的车窗就破了,里面的人鲜血飚溅出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一个之前下车指挥车辆变道的军官来不及躲,就被它一下子拎过来,一把撕扯开,饿狠了似地啃了几口又丢开。 “吼——” 它嘶嚎起来,用一种仇视而轻蔑的姿态面对长龙一般的弯弯曲曲的车队。边长曦只觉得耳膜一阵阵发疼,头脑发胀还有点晕,心中一惊,这是精神攻击? 速度加精神力,这丧尸该有三阶了。 好多人都被那一声吼震得一瞬间头脑空白,正在开动的车直接相撞或者翻倒,丧尸跳上几辆车,把车斗上那些端着重型机枪的士兵踹倒扔飞,或直接开膛破肚,那叫一个横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边长曦见它越逼越近,当即端出了顾叙给她的重型狙击,枪管托在窗口上,她靠在枪边单眼凝视着瞄准镜,却发现不是遮挡物太多就是丧尸移动太快,根本打不着。 天上的战机追过来,瞄准机会给了丧尸一枪厉害的,结果丧尸没打中反而震得地皮掀起,沙土散进车里,蒙了边长曦一头脸,她闭上眼睛挥手直咳。 “张狂!” 这时一个女声清叱道,随即还有意识还在关注的人们,就看见丧尸往后一闪,整条手臂就掉了下去,干干净净地掉了下去。 边长曦朦胧中看见,眼里一闪,空间刃! 又是苏沉思。 她伸出车窗,拿了望远镜看,果然看到四号车队那边一个女的站在一辆车边,遥遥对着丧尸。 看那身形正是苏沉思。 她摇头:“傻的。” 就算要出手,也要离得远一点啊,反正空间刃可以飞很远,她居然下了车不说,还大大咧咧地站在那儿,正以为自己是小李飞刀百发百中不成? 所以结果是丧尸没死,丧尸怒了,挥着余下的一条手臂就直冲过去,附近的人不知道是被精神攻击弄傻了,还是吓傻了,居然无人阻拦。苏沉思身后那辆车里出来个人,一把抓住她往车里一塞,关上门还没能开车,丧尸就一蹬腿,把自己当个炮弹砸在车上。 轰——人们几乎可以想象那个惨状,都不忍直视,可是预料中的巨响没出现,丧尸在中途被一个巨大的火球斜斜打飞,砸在了黄土地里。 又一个炽烈的火球落在它身上,它浑身浴火还想站起来,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开过来,窗口伸出一杆枪,砰砰两声,打碎了它的头颅。 人们静静地看着那团火焰抽搐、燃烧,然后静静不动,一个黑衣人从车上下去,身高腿长,身形萧然,在漫天炽烈的阳光中极为醒目。他对着火焰伸出手,轻轻合拢五指,那火焰就奇迹般地温顺地变小,最后熄灭。 地上出现个焦尸,那人蹲下去用食指中指的指节敲碎丧尸的头颅,挖出一枚东西,蓦地勾起一抹笑,朝边长曦的方向看了一眼。 ps: 上来一看,龙绍ll1亲赏了一枚香囊,感动啊,抱住亲一个~\≧▽≦/~ 第八十四章 送核,前方龙跃镇(一更) 战斗之后的车队分外安静,好像还未从之前的震撼中回神过来。 之前也不是没有遭遇过丧尸袭击,可以说每天都有丧尸和变异兽来骚扰这个庞大的车队,也流过血,也死过人,但没有一次向今天这样,眼睁睁地发生在眼前,众所瞩目下,一头丧尸居然如此嚣张,如此势不可挡,如入无人之境。 这头长腿速度型丧尸让人们见识了一回丧尸真正凶残强大的面目,更直观深刻地认识到当今生存环境的艰难。 当然,最后无论是那个空间刃,还是那团火焰又带给人们无尽的希望和热血。 原来异能者可以这么强大,杀丧尸于无痕,还有一下就能把丧尸给打飞,太tm神奇了! 从今天起,在异能门槛外的普通民众都不可遏止地产生变强的心愿,同时两个名字第一次全车队范围地响亮起来。 一个是苏沉思,另一个,顾叙。 话说回来,当时最后一头丧尸伏地后,人们渐渐清醒过来,那丧尸精神力攻击毕竟比较弱,大家只是感觉自己一瞬间头晕难当,之后就很快好了。 接着大喇叭广播,一切危险已经过去,但车队没有开动,因为那个之前被丧尸包围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建筑里出来了一群人,当然了,是一群正常人。一号车队派人和他们交涉,又过了老半天,广播再次下来,入草原建营地。今天就在这歇脚了。 众人欢呼喜悦,大受惊吓之后,大家都没力气了,能休息就是好的。 张不白看看时间:“一点还不到呢。”他脸色还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兴奋的,不住地说,“刚才那人是顾队长吧?他真、真是厉害啊。”要不是顾队长出现,那丧尸是不是没人拦得住?是不是会胡乱破坏屠杀?那他们这里还有人能保得住命吗?想想就可怕。 边长曦抿抿嘴。是顾叙没错,她也奇怪他不在自己的六号车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当然让她震惊的是顾叙对火焰的掌控境界,看来他已经步入二阶了。 真是人比人不如人,三天前他还受了伤,流血流了快是整个人的一半,没三天又生龙活虎的了,还晋了阶,出了好大一次风头。 别看两点不到。但清理场地加上一队一队的车辆人马安置下来,等到一切就绪,也已经三点半了。 日头还大得很。张不白和后车斗的人合力搬出两捆布。这是破掉的帐篷,捡回来让人缝起来做成的,是边长曦建议的。布的一端在车上系住,另外两头用两根竹竿支着,这样车两边就像张开了两只翅膀,好歹造出一片阴影。后车斗的人下来后就在这底下活动。 边长曦也带着折叠板凳下来。扭扭腰锤锤腿,然后往凳子上一坐,颠了一天骨头都要散了。 张不白则稍作休息又开始制作他的折叠凳,她笑道:“不用这么辛苦吧,累不累?” 两天前边长曦把这个凳子送去给林蓉蓉和陈怡莎。林蓉蓉没什么想法,陈怡莎她家族和团队里的人见了都想要一份。车上本来就拥挤,少有一点空间放物资都不够,没椅子没凳子,大家下车后不是站着就是一屁股蹬在地上,就是在地上铺块布那也不舒服,毕竟是和人的习惯不一样,所以他们都挺喜欢这折叠凳的。 边长曦一想觉得这是个门路,就提出了拿物资交换凳子的方案。 她见过张不白做凳子,他手艺好,一张凳子不讲究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做出来,和那些人讨价还价了一阵,愣是把一张凳子提到一瓶五六百毫升的水,或者一般250克的饼干的价格。这个价格吓退了一些人,但有些人还是有不少家当的,都愿意换,这可把张不白乐坏了。 虽然他白天要开车,一天也做不出几张来,但有收入总是好的,他还把这单“生意”分享给几个室友和朋友,那些人混得比他还惨,根本是饿一顿饱一顿,但时间却比他多多了,赚回食物还很厚道地给他“抽成”。这么一来,两天时间,有一个小团伙专门给人制作折叠凳这件事整个大车队都知道了,接着做折叠椅的,做扇子、做木屐、做凉席、做衣服、做帽子、做阳伞的,什么都出来了。那些手艺人也知道出来赚个活路了。 当然他们的收入肯定没有边长曦亲自谈下来的标准高。 也因为这个,开创新纪元的边长曦被挖出来后,受到感恩戴德无数,好人卡和各式简陋但实用的东西纷至沓来。 倒不是那些人多么老实善良,而是作为她的同行司机张不白所得到的好处让其他人蠢蠢欲动,很想和她攀上关系,当然撇开这一点,她一个迄今为止车队里最强的木系,本身就很显得炙手可热。 张不白满头大汗,咧咧嘴:“干坐着也这么热,找点活干也一样热,那还浪费时间干嘛?” 他很懂得未雨绸缪,和末世里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的人不同,他会把挣到的粮食和水大多数攒起来,就为了以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不会一下子没的吃。 “大兄弟说得对。”后车斗上一老伯坐在张不白旁边,抱着几根剥了皮晒得干巴巴的木桩,“就是该时时找点事干,不管什么时候啊,人都不能游手好闲。”又说,“大兄弟借个斧子用?” 这老伯手艺比张不白还好,他做的是餐具,把木桩砍成一段一段或者一条一条,小刀凿子等工具翻飞般地使着,一会儿工夫,筷子,调羹,碗碟这些都出来了。只要再打磨一下,就能成为精致漂亮的餐具使用。剩余的边角料还能课程可爱的吊坠。不过边长曦没看过有人来向他买这个,不知是因为纯木材有味道,还是大家都不需要,总之他的产品乏人问津,但他还是做得很高兴,满是褶子的脸皮上漾着淡淡的充实和坚毅。 看看他再看看其它焦虑、烦躁、堆在一起看似商讨人生大事说着说着就能吵起来,最后不知道讨论出个什么东西的年轻人们,完全的两个世界两种态度。 没等她感慨两下,有人来了,那边有伤员需要她救治。 医疗小队也不是白加的,虽然没有接受特殊待遇,但该她做的事一点不少,甚至自她当众回绝曲上进明显的招揽意图后被压榨得更严重了。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她现在还不想也不能和曲上进翻脸。 不过中途她要绕路去看看武大郎,武大郎的伤虽然不及顾叙凶险,但愈合起来就难得多,毕竟整条骨头都断了,又不是肉,说长就长起来了。他现在还绷着一条腿一天到晚躺着不能动弹。 还没走到,就听见一个武大郎的声音带点不客气的冷硬:“你走吧,晶核也拿走,我不缺这东西。” 边长曦绕过一辆车,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上,车门半开着,车后面都被清空,只放着一张可折叠席梦思,上面半躺着武大郎,苏沉思一身军队文职人员的精干装扮,站在车边,神情失落复杂。 除了他们,旁边就一个那个烧烤小伙子,他叫南彬,大家都叫他阿南,顾叙他们忙得很,这位年轻的大力士就被派来照顾武大郎。 “那你好好养伤,那天的事,我,我非常抱歉。”苏沉思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边长曦走过去:“她还天天来?” “边小姐。”武大郎打了个招呼,又叹了口气,“是啊,天天来,还一天来几回。”他不是邱云,不然听这个语气下一句就该埋怨“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叫她别来了,这不没事欠揍吗”这样的话。 边长曦俯身对着他的腿琢磨了片刻,叫阿南帮忙把夹着腿的木板拿下来,让武大郎小心地屈起膝盖。 “有点疼吧,还没长好,但必须这么活动,不然肌肉一直缩在那儿不是好事。” 武大郎感激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趁着带边长曦去救人的的军人被阿南缠住,武大郎说:“你还要过去?” “是啊。” “那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了,要是不合心意,也不用勉强自己。” 边长曦愣了一下,最近她去救治人,待遇和以前真是天差地别,武大郎这话说得她心中一暖。武大郎又拿出一样东西:“队长知道你会过来,让我把这个给你。” 边长曦眼前顿时亮了,不会吧,绿核,还是三阶的样子。 “这是刚才那头丧尸的?” “嗯,队长还要去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让我先给你。” 拿了人家这么好的东西,边长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所谓拿人手手短,短就短一点吧,好东西在眼前不要是笨蛋,她更精心地帮武大郎料理了一下伤口,顺口问:“他开什么会?” “不是很清楚,牛奶场的人提供了一些情报,去苏城的高速堵了,前面的龙跃镇就成了必经之路,不然大队就要绕过五十公里的山路。路虽然不长,但是不好走,要走山路很多车辆就要舍弃,而且山边不知道会有什么野兽。曲司令他们的意思是,从龙跃镇清出一条路来。大概就是商量这件事去了。” 边长曦咯噔一声,龙跃镇?那不是死了很多人的地方吗?当初边旷是怎么说来着? ps: 感谢ajulia的打赏和hull1977的粉飘飘,多谢大家的支持! 家里长辈来看病,被抓去跑腿了,今天的二更会在迟点发,抱歉啦。 第八十五章 关键,广场和大道(二更) 边长曦很遗憾当时没认真听边旷说的话,现在她是实在想不起来什么,也许知道多一点的情况,能通过联想想起来一些事,但现在是没办法了。 告别武大郎,她跑去五号车队的医疗营地那里干活去。 伤患很多,还都是重伤,两日来她做医疗任务都是一个酒糟鼻的指挥员管理,陆邵阳都见不着了,稍微熟悉的人也看不见,好像要可以把她隔离掉一样。酒糟鼻看边长曦很不爽,一见她来就颐指气使:“那个谁谁谁,少磨蹭,快过来!” 口气恶劣得让人皱眉。 不过边长曦刚得到一枚三阶绿核,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快速吊住几个快不行的人,才一摊手:“没能量了。” “什么没能量了,才几个人能花你几斤力气,少找借口,你要是不救人就是违抗命令,管你边长曦边短曦的,都在车队里呆不下去!” 边长曦耸耸肩,转身就走。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的包:“你是……你是长曦?” 她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吓了一跳,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躺在那儿,头发纠结肮脏,最可怕的是一张脸青紫交加,长满了水泡、疹子,有的都破了,流出脓水,两只细小的蚊虫正围着那块直打转。总之没一块好地,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你是?” 连声音也破了,嘶哑得像个老人。 “真的是你!长曦。是我啊,育文啊!” “张育文?你还活着?” “对对,我还活着!听说你现在好、好厉害了,我想去找你,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边长曦看看他,除了一张脸不成人型。其它倒没有受伤的痕迹。 “你哪里受伤了?” 旁边一个医护人员嗤笑了一下:“也没什么伤,丧尸把他坐的那辆车压扁了,里面人死的死废的废,就他没事,只是被吓晕过去了。” 张育文底气不足地反驳:“我是中暑!” 又对边长曦说:“他们都死了,车也没了,我不知道去那里好,你帮个忙吧,救救我吧。毕竟我们还是男……”女朋友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边长曦冷不丁一个冰冷眼神将他冻住,他嗫嗫了几声竟发不出声音来。 边长曦想了一下:“没事就先起来。出去。我有个事要向你确认。” 那酒糟鼻看边长曦和别人聊起天来,根本没把自己的威胁放在眼里,顿时怒发冲冠:“你有没有一点自觉,有没有一点羞耻,我说要把你赶出去!” 他左右一看,抓起个医用托盘甩下来。可是还没等他看清,那托盘忽然就甩到了他自己的头上,与此同时他的啤酒肚被狠狠踹中,人就跟个球似的滚了出去。 边长曦扯下胸前粗制滥造的医疗小队胸章,扔在地上:“这医疗小队我还不呆了。车队我也不稀罕留,不过要赶我走。也轮不到你这么个东西来叫嚣。” 张育文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跟着边长曦出去,直到她转身问了句话,才慢一拍地啊了声。 边长曦忍不住皱眉头,还没靠多近就闻到一股腐坏的气味,他再这么一张口,满嘴口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得这么差劲的。 “听说你跟人说过,王艳是我害死的?” 张育文正嫉妒地看着边长曦一身清爽。看得出来她这些天过得不错,想想自己跟个死狗一样逃亡,吃也吃不饱,一身衣服也被几个混混剥去了,弄得乞丐一样,时时刻刻还要提防那些怪物,好不容易混上辆车,还要一天到晚装乖孙子,谁都能欺负一下,心里就翻江倒海,但一边他还得想着要怎么哄边长曦,好让她带着自己。 乍听到这句话,他愣了一下,忙道:“没有没有,谁说的这话?你很早就没和王艳呆在一起,怎么能害死她?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瞎编的。” 他心里回想自己和谁说过这个话,想起来了,是陈怡莎,当时还想博取同情讨点好处,谁知道那女人一听这话,本来还算顾念同学情分的,反而一下子变了脸。该死的,等他发达了,要她好看! 不过他哪里敢当着边长曦的面说陈怡莎坏话?他也不是没脑子,知道现在自己一点横的本钱都没有。 “我不想跟你耗。”边长曦无所谓地说,“我也不是非要答案,只是有些好奇,你要是实话实说,我还能看情况帮你一把,但是……” 那冷漠的眼神叫张育文恨得直痒痒,嘴里还是底气不足地说:“王艳是被丧尸咬死的,没人害她,你更没有害她,你还要我说什么?” “我记得当时你们合伙想拿走我的玉镯,不是你们心血来潮吧?” 张育文脸色一变,呃,他那张脸已经看不出颜色了,但明显僵了一下的肌肉和心虚的眼神还是让边长曦捕捉到。她心想果然是有联系的。 张育文咬牙说:“我告诉你,你得负责我以后的生活,包括吃的,喝的,住的,穿的。” 边长曦扯了下嘴角,转身就走。 “我说我说,有一个男人找到我们,说要你的玉镯。” “长什么样?” “他一直带着帽子,没看清,我偷偷看过一眼,肤色很深,厚嘴唇,好像还有鹰钩鼻,像那种不正当的人。” 边长曦暗想,果然是那个张金刚。 不过最近张老板一直没什么动静,难道他放弃打她的主意了? 她一直没有主动出手做过什么,一个是还没摸清楚情况,不想贸然动手反而显得自己心中有鬼似的,另一个。就是她知道去了苏城就能见到诸云华,到时候一切疑惑或许就有答案了,农场已经牢牢在握,她不急,急的是那些处心积虑的人。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答应我的事……” 边长曦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包饼干一瓶水:“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边长曦你耍我!”张育文面部的扭曲使得他脸上又破了几个水泡。他疼得直捂腮,一张脸简直不能看,恶狠狠地威胁,“听说你和一个叫顾叙的搞到一起了,信不信我把我们的关系捅出去?你说有男人会要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吗?” 边长曦嗤笑:“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刀?”她横眉轻瞥,冷漠中带着戾气,语气清清淡淡,但张育文显然就怕这个。 张育文干瞪着她的背影。把那包饼干都快捏烂了,一个人从后面走过来:“没用!你不是说很有办法黏着她的吗?” “张老板。”张育文低下头,“如果我还是原来的样子。她一定不会这么无情。我们可是有感情的。” 张老板冷笑:“你是埋怨我没给你治脸?哼,我只收有用的人,你要是办成了事,别说一张脸,以后我、我背后的人都会待你如上宾,要是不行……” 张育文身体一绷:“我明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边长曦出来,就看到车队进行大调整,不是调整,而是分出来一小股队伍,一副气势汹汹要出去杀敌的样子往外开去。方向正是前面隐约可以看见城镇轮廓和建筑的龙跃镇。 这么快? 她走上高处看了看,找到了顾叙的身影。 他站在队伍后面。还在指挥着剩余的队伍井然有序地前进。 她赶紧拿出耳麦,接通了他:“你们这是去龙跃镇?” 顾叙有些意外,单手压着耳麦,一边没停下指挥,一边抽空回答:“曲司令要我们去龙跃镇打探情况,回来再制定具体方针。” 她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钟了,现在虽然白昼长,晚上天黑得迟,但这时候出去还是太危险了。 “你也去吗?” “嗯,我和岳福山共同带队,到时候可能要兵分两路。” 兵分两路,边长曦猛地想起什么:“你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顾叙有片刻的沉默,好像怔了一下,然后语气颇快地说:“从一号和六号车队分别抽调一千人,组成两个小队,正好龙跃镇里够装甲车开动、够大队伍施展得开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音乐喷泉广场所在的大街,周围是大商场、大卖场、小吃街,还有不少休闲娱乐场所。另外一条是中心马路,叫建安大道,街边是各种商店、民居,再有就是一家附属医院,一家口腔医院。” 他把事务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转身来到车边,一手扶着车:“你有什么意见?” 一边吃喝玩乐,一边生活看病,哪里人都不少,换句话说,丧尸都不会少。 但相比起来,末世来临的时候毕竟是凌晨半夜,那个音乐广场人会少一点,并且购物娱乐地带,疏散通道也比较多,大街小街四通八达。而末世来临时是午夜,人总要回家睡觉的。建安大道反而更多人。 可是音乐广场那边恰恰有问题啊。 边长曦终于想起来关键了。 她在心里斟酌着,该怎么提醒顾叙别去那里。顾叙虽然是强,但人总有个意外,而且听说前世音乐广场几乎全军覆没,越是强大的异能者越是死得凄惨无比。 她可不想他死在这里。 ps: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一天都耗在医院里,除了跑上跑下,就是等啊等啊等,其实不过是做两项检查而已,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去医院看病回来的作者都要感叹中国人多了,确实多啊! 有什么都不能有病,真的!各位亲也要多多注意身体,健健康康的,这更迟了点,希望大家不要生气哈~^_^~ 第八十六章 求救,离她远一点(一更) 有了! 边长曦忽然道:“听你说的,音乐广场一带商场很多,你们这趟出去,肯定也要‘顺便’收点东西的吧?” 顺便这个词她咬得很重,边旷说过,要不是当初车队掌舵人舍不下那些物资,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 “的确。” 边长曦咬咬牙:“那个苏沉思也会去吧?”作为首席空间系,她没道理不去。 顾叙转头就看到站在岳福山面前听他指导的苏沉思,苏沉思也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马上低下头去。 顾叙侧过身,对耳麦说:“是的。” “别和她一起走!” 顾叙笑了:“你担心她再对我不利?不会的。” “总之离她远一点。” 顾叙忽然收了笑,过了片刻才悠悠地说:“长曦,你这种语气会让人误会。” 误会? 边长曦迷惑,又听那边说:“你要不要跟我说实在的理由?” 她眨眨眼:“我随口一说,你爱听不听。” “可是林蓉蓉也在,就跟在苏沉思手下。” 她忍了半天,咬牙道:“顾叙你真的……”很讨厌! 她狠狠地挂了线,转而拿出手表通讯仪联系了林蓉蓉:“你在苏沉思那边?……不想死的话赶快回来,不管你装病也好,装死也好,还有,不要张扬。” 这手表通讯仪真的不如耳麦式的,杂音很重,也不知道林蓉蓉有没有听见。好在过了半天。林蓉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怎么了到底?” 边长曦没有回答,摇头叹气:“我也不知道,但愿没事吧。” 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换做一个忧国忧民雄心壮志的人,一定提早一一罗列危机,然后带领着所有人争取最大的生机了吧?可她这么多天愣是没想起要防范什么大危险。 顾叙在等待着,边长曦在等待着。指挥部曲上进等人也在等待着,只是后者等的是更多的物资和全面详细的资料,好制定周详的穿越龙跃镇的方案。正在研究地图,四点多的时候,指挥部却接到了数则求救通讯。 ——先前就说过。军队内部的通讯还是存在的,不过质量很差,如今距离拉大了,信号更是断断续续,里面人的声音也被杂音盖过,但可以确定的是。是去音乐喷泉广场那批人传回来的,情况相当危急。 总司令曲上进忙派人挨个联系那批人中仅有的、携带通信仪器的几人,试了好多遍。终于联系上一个岳福山,岳福山描述的情形叫他们心头凉飕飕的,曲上进急忙稳住已经趋于惊慌失措的岳礼,大声说:“能撤退的都先撤出来。我马上派人救援!” 他把通讯交给副官,叉着腰沉眉想了想,对另一个副官说:“联系顾叙。” 曲楠在一边听见了整个情况,眉头轻挑了下,悄悄退出去。 十分钟后,邱风他们都得到了消息,这次任务有些急。顾叙又拒绝不得,回六号大队点了人就走,一千人里有三分之一是和他们有点关系的,不是已经确凿投靠,就是建立了情分,邱云觉得自己闲来无事,也悠悠地跟在后面去了。 所以邱风不放心,如果只是顾叙一个人倒还好,相信什么情况都难不倒他,但有一批人要顾着,就会投鼠忌器。 曲上进正在烦躁,看到这伙人来势汹汹,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对这些人太不客气,不说邱风几个,单单看他们身后的那些个异能者——哼,顾叙好手段,才这么几天就笼络了一批人,还专挑好本事的,有野心也不能这么不知道遮掩,在他眼皮子底下拉帮结派,真当他是蠢的? 他对邱风说:“邱风你来了?我正要派人去叫你,这里有个紧急事件。” 邱风倒不是来干架说理的,人在屋檐下,他还是懂得低头的,只是一时急切,回过神来后面就跟了一串的人,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问曲上进:“我听说音乐喷泉广场那边出现了大家伙,曲司令让我们队长去救援?” 大家伙是人们对厉害丧尸的称呼,这些天行进路上还是遇到不少攻击力强悍的丧尸的,力大无穷硬比钢铁的一阶,会使用异能的二阶,中午那个还会对人的精神造成袭击的三阶,都厉害着呢,只不过大多是头尾两大队遭到攻击。普通民众看到一个三阶就吓破了胆,那是因为很多险情都被瞒下来了,怕人心不安。 曲上进点头:“小顾那儿过去最近最快,人命关天,容不得耽误。”停了一下他又说,“这边支援队伍也在准备了,福山那没一个人能把话说明白,等小顾弄清楚状况,我们这里相应调整,援兵马上能出发。” 邱风心里冷冷嘲了下,说:“我们队长在建安大道压力也不小,曲司令知道对付一群丧尸,贸然撤退等于把后方让给丧尸啃,指令又过去得突兀,只怕队长要部署一番才能有序撤退,这要耗费多少时间?而且他们还是匆忙出发,累了一天恐怕也筋疲力尽了,弹药也所剩无多,还不如直接从这里派兵营救,来去路程也不长。” 胡爱权也赶过来了,正好把邱风的话听进去,接过话说:“是啊,小顾身上也有重要任务,这不是叫他分心吗?我们直接派兵过去,说不定来得更快更有效。” 曲上进面露犹豫之色。 胡爱权看看邱风,又看看他身后的据说有不小比例是异能者的人,眼里一闪,咬咬牙又道:“正好我手下一批人就在营地外围巡逻,也有一千精英,枪支粮药都配足的,我下个命令就可以动身,就是这车有些不够。” 曲上进本来一脸坚定冷肃,但听胡爱权自己把人送出来,心就动了。 胡爱权对他知之甚深,走近两步添了最后一把火:“福山叔侄和苏侄女都在等着那,司令啊,这情势不由人。” 曲上进这下下定决心了,当即批准,胡爱权趁火打劫:“司令,再批量侦察机吧?高空俯瞰更容易看出关键。” “空军部的资源我可调不动。” “司令是赞同的就行,我去和空军部老何交涉。” 胡爱权说完就走,连正眼都没看邱风,邱风看着他的背影,和曲上进告退就带着人跟着胡爱权而去。 曲楠旁观经过,心里着急却无能为力,父亲这么一来,不是让胡爱权得了人情,硬生生把顾叙一派推给他吗? 他这父亲年轻时也是个杀伐决断的铁血英雄,在江城军、政两边都颇具威望,人提起他,那就是头不能招惹的猛虎。可人越老越顾忌得多,不知不觉竟变得优柔寡断疑神疑鬼,这本来也不是坏事,安安稳稳熬到退休,还是有一世英名,还保得住内外界赞誉。 但坏就坏在末世来了。 这样瞻前顾后的性格拼得过谁、压得住谁?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听说肖家在新区动作频频就带着几个人就赶过去了。不就是借着父亲昔日威名震那些野心家一震,给父亲铺路? 他最成功的,就是招揽了顾叙,可同时也担心,父亲真正的性格暴露出来,这些人会生出二心。他劝过父亲多次,放手让顾叙那些人去折腾,他们绝非池中之物,将来一个知遇之恩,一个提携之恩,就够他们受用了。可父亲却大骂他没有出息。 有出息又能怎么样?别人不知道,难道父亲也看不出来,整个军区早已不是他曲上进的一言堂,下面人各自为政阳奉阴违,自末世来了之后更是蠢蠢欲动,谁都想当老大。 他们父子控制不了那些人,只能找个人帮他们控制,顾叙是最好的人选,有能力有身份,却没有现成根基,可惜父亲…… 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明显不是苏沉思错手伤人那么简单,他暗自猜测是不是父亲在幕后策划,如果是,问题就严重了,如果不是,包庇苏沉思岂不是背了黑锅? 还有让人为难边长曦也很上不得台面,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 所幸事情也没有太坏,胡爱权做了人情,他何尝没有?曲楠想了想,没有上去安慰父亲,而是跟着邱风的脚步,总不能让胡爱权专美于前。 边长曦正在帮张不白打磨木头,忽然听到战机划桨起飞的声音。其实很多人听到了,不过这些战机和大部队是一起前进的,天天能听到这种声音,也没放在心上。 林蓉蓉没出任务也就留在了她这儿,倒是“咦”了一声:“今天不是休息吗?战机干嘛去?” 边长曦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一架白蓝色相间的战机在远处徐徐升空,盘旋调整了一下便朝前方非去。 那个方向,果然…… 她跳上卡车,站在车顶的位置眺望,一支由装甲车和大卡组成的队伍朝同一个方向也开动了,大卡上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而此时太阳已经斜斜指西,阳光失去了白日的灼人气焰,变得软绵绵的,营地里四处炊烟,一片安详。 第八十七章 夜半,没安好心的(二更) 夜里,整个营地又沉静下来,边长曦却坐在车里半降着窗无法入眠。 她不知道音乐广场那边发生了什么,因为前世那里死了很多人,没出来几个,那几个也往往是三缄其口,所以知情的人很少,边旷当然也就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后来车队还是改走了山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个酒糟鼻信誓旦旦要把她赶出车队的事也没了下文。 她枕在窗口,眼睛盯着黑暗处,两耳聆听黑夜中一切声响,结果出征的人们返回的号角没听到,倒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个人影蹑手蹑脚东张西望,脸上一团疙瘩,像从哪里冒出来的鬼怪,在黑夜里特别渗人,要是被谁发现非得把人吓个半死。 边长曦就盯着他一步步摸过来,辨认着车牌号,越发靠近自己车边。 “张育文你干什么?”她冷不丁开口。 那个只差一米之隔的人影好像吓了一跳,摸进惊喜地看着她:“长曦你还没睡啊,太好了,我真没地方住,夜里好冷,你让我在你这里过一夜吧?” 腐臭和口臭顺风送来,边长曦胃里搅动了一下,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不是没闻过更臭的气味,只是这气味从一个活人,还是一个讨厌的活人嘴巴里冒出来,就尤其觉得恶心。她把车门一开,推得他倒了几步又关上:“离远点,你怎么进来的,管理员呢?夜里乱串门要被处罚的你不知道?” 车队里规定。夜晚不能乱走,因为危险随时都会发生,只有每个人老老实实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才便于管理和保护。这种规矩对强者无效,但对张育文这样的普通人就是严明禁止。 张育文无知地说:“我不知道啊,就这么走进来了,长曦你车上是不是还有空位——我知道还有的。你快让我进去好不好,真的冻死了。” 边长曦喊起来:“管理员,管理员!” 附近的人都喊醒了,管理员姗姗来迟,但不是杨晓雯。而是那个男的:“什么事?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他披着外衣打着哈欠。 边长曦沉着脸说:“有其他地方的人混进来。” “我不是混进来的,我是她男朋友,她叫我晚上偷偷过来的!” 被扰醒的人一听都愣了,看过来的目光都古古怪怪的,这作风真是…… 他们没有光源,也看不清这个“男朋友”长了一副怎样的鬼样子。只是觉得边长曦平日里看起来清清淡淡,没想到这么耐不住寂寞。 张育文得意地伸过头来:“让我上车,否则我再控制不住说些不好听的话来。你就不好看了。” 这就是他预判错误了。 他记忆中的边长曦是个沉默的人,虽然表面上玩起来挺疯的,但其实她脸皮还是薄,真正涉及**的东西还是不愿意放在台面上。他知道她性子转了。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带点惯性,他觉得边长曦这时候就算再生气,也会和他私底下争执,不上车也行,只要两人挨近一点,只要掩人耳目…… “砰!”边长曦猛地推开车门,这次力气和速度可都强多了。张育文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边长曦出来又一脚踹翻他,手一翻一个手电筒照亮了,光打在他脸上,她踏着他的胸口,嫌弃地说:“你是谁?这副尊荣估计你爹妈都认不出来,还我男朋友?我疯了不成找你这么个猪头?” 张育文又羞又恼,气都喘不顺,想要起来却发现边长曦脚下力气惊人。他大叫:“边长曦你不能翻脸不认账!是你说你是木系,治好我就一个挥手的事,要不我怎么肯过来?我这些天不来找你还不是怕拖累了你?可你呢,你给了我希望却是故意来折辱我的!” “哼!” 编!继续编! 她忽然发现他腰间有个硬硬的东西,感觉有些古怪,正想踢出来,张育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趁她脚下没那么大力忽然一跃而起,抓出那个东西扑向她:“你不能抛弃我啊。” 边长曦见势不对,连连退后,顺势抓住了他捅向自己腰部,看起来好像要抱自己的手。 他手中果然有个黑黑的仪器,一时看不出是个什么。 张育文被得个正着,顿时什么也不管了,面色一狞,手腕一转竟从边长曦手里转出来,拿着那东西当头砸下去。 要说张育文也是练过的,虽说是些花拳绣腿,但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边长曦一时没下死力就被他巧劲脱了开去,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敢迎击。 张育文好像按下了什么按钮,顿时他手里那东西顶端无声无息地闪起数条头发丝粗细的电弧。 电击! 边长曦仰开上身,眼睁睁看着电弧从眼前抹过,张育文收了一下手反手再挥,她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掐住他的肘窝,一折,将那玩意儿的顶端戳在他自己的颚下。 变化太快,张育文甚至来不及松开按钮,就被电流持续性袭击全身,剧烈抽搐起来,噼里啪啦一阵响,空气里飘出淡淡的烤焦味。边长曦一松手,张育文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歪嘴斜,端是暴丑无比。 边上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了。 张不白从简陋帐篷里跑出来:“边小姐,这个人……” “这人携带武器居心叵测,是要到处打劫也说不定。”边长曦转头对那目瞪口呆的男性管理员说,“你还不上报?” 他张了张嘴巴,灰溜溜地叫来两个人要把人拖走,被边长曦拦住:“不用了,事情有眉目之前,这人我自己看着。” “这不合规矩!” “你们倒是合规矩,怎么还把这么一个人放进来?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串通好的。” 管理员指着她的鼻子:“话可不能乱说!” 但心里是发虚的。这人能跑到这里确实是他动的手脚,也不能说是他,其实是杨晓雯怂恿的,那吐气如兰,那媚眼娇嗔,谁能忍心拂了佳人的意思?他想既然本身是男女朋友,放进来又有什么事?反正这边长曦不也有过半夜里跑来跑去不着地的前科吗? 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边长曦这么一来,要大事化小也不行了。 正在纠结,外头来了好几个军人,熟门熟路地找到边长曦:“边小姐,白天的伤员有几个情况恶化了,医疗小队没辙了,您能不能去看看?” 边长曦撇他们一眼,是不认识的,也对,这几天来来去去的、一起工作的都是不认识的面孔,好像生怕她建立出自己的人际关系网一样。 她踢踢脚:“白天还有人要把我赶出车队来着,我已经不是医疗小队的人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卫小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我去把,找我去吧,我不会比她差的。”她扬着手里的绿色晶核。 几个人看也不看她,面对边长曦露出为难的表情:“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是很清楚,但那个指挥员已经被处分了,我们保证没人再给边小姐难堪。人命关天,边小姐请帮帮忙啊。” 边长曦又剔剔指甲,好吧,指甲太短,没的剔,她对张不白说:“那根绳子来把这人绑起来,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人把他带走。走吧,快去快回。” “太好了,太感谢了。” 几个军人说着感激的话,在前头领路:“伤员被安排到了其他比较清静的地方,边小姐可能不认得路。” 路上却先碰到了影子:“听说你遭到袭击,我本想过去看看,你这是……” “有人快死了。”边长曦没什么好气地说,那些人也只有在有人快死的时候才懂得对她客气点,“我没事,你快回去吧。” 顾叙邱云和邱风先后去龙跃镇,至今未归,影子留下来照看武大郎,他离开了武大郎一个卧床难起的就危险了。 “老武身边还有阿南几个。”影子说,目光冷漠地扫过几个军人,那身上的气势压得几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纷纷低下头,影子发现没什么不妥的,便道,“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跟着他一块儿过来的一个小东西却不肯就去,趴在地上汪汪地瞅着边长曦,她走一步,它就跟着爬两步。 边长曦生气地回头:“还不快回去,跟着我干嘛?” “呜呜……”牛奶摇着尾巴,一边看着她一边小口小口地舔着自己爪子上的毛,那模样十足像个小媳妇。 有个军人按捺不住提醒道:“边小姐,走快点吧,那边等着呢。” 边长曦见影子也走远了,也就不理会牛奶,当它不存在。 走了一阵经过那个奶牛场,边长曦还是头一次看清楚这个奶牛场,非常大,此时里头亮着灯,好像在杀牛,牛的惨叫和人的争执混在一起非常嘈杂,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约见到牛群横冲直撞,一个人喊着“快跑快跑”。 她虽然奇怪,但也没有什么八卦心思,随着军人走到山野边搭的营帐堆边。 ps: 感谢ann555141的一张粉红票!感谢wangnanlele的一张粉红票!感谢龙绍ll1的平安符! 这个感谢有点迟了,亲们每一个支持都是我的动力,谢谢! 第八十八章 设局,挖坑等着你(一更) 这里挨近野林子,其实不是个很理想的驻营地点,但清净也确实是有。 边长曦进了帐,果真发现几个伤员快不行了,还有几个因高烧而病危的人。 这天气,白天热热得要死,晚上冷也冷得要死,寒暑交替,每天都要死上百号人。 但总不能让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她心里叹了口气,开始治疗。不过老样子,不会把人救到活蹦乱跳,只是稍微控制住,一时半刻死不了就行了,剩下的那么多木系和医护人员总能有办法。 又是一连七八个人下来,体内能量消耗了一半,边长曦出了微汗:“他们暂时没事了。” 她说着话,忽然发现灯影晃了晃,身后响起极轻微极轻微的风声。 她心下一惊,忙往旁边一闪,同时听到一声凶猛的嗷呜,转头看到牛奶扒着一个人的脸,被扫落下来,而那人痛叫一声,脸上六行血印分明,手上拿着和张育文的电击仪器一样的东西,正站在她身后。 边长曦愣了一下,认出来,这人就是张老板身边的那个精英男。 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很多,张育文一定是张老板派去的,而紧接着自己被弄到这里,是他们故意设的局,还是见张育文失手,自己过来了,他们顺势而为? 她扭头视线跟着牛奶落地:“牛奶!” 牛奶落到地上抽搐了几下,小肚子上的毛都焦了,被电得不轻。 精英男显然是个练家子。见失了先机只是迟疑了零点几秒,趁着边长曦要去捡那只耗子。马上向边长曦扑下来。 来势凶猛急快,边长曦心知没办法像对付张育文一样,连忙收回向牛奶迈去的脚步,往后一跳,抽出了直刀。身后正在给伤员打点滴的医生忽然针头一扔。从后面抱住边长曦。 边长曦一脚将他踢开,精英男逼到了面前,她头一侧,险之又险地把电弧躲过去,直刀冲着他的手砍下去。 精英男连忙撤手,握着的电击仪器一松,落到下面的左手里,左手一递。捅向边长曦腹部。一条粗壮的藤蔓凭空出现,瞬间扭曲成团,挡在前面,更顺着精英男的手缠上去,一边缠一边收得极紧。精英男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同一时刻那个医生“呀”地叫着又冲了上来,手上已经多出一把手术刀。 边长曦就像脑后长了眼睛,左手甩出一根较细的藤蔓,缠勾住医生身后桌子上一瓶斤把重的生理盐水还是什么。砸在医生后脑勺上。 哐当一声,医生脑壳里血液和药水一同飞溅,人也扑倒在地上。 边长曦捞起牛奶。三步并做两步冲出了营帐。 外头巡夜的军人和勇士小队的人正在抽烟聊天,里面的打斗只是一瞬间的事,除了精英男和医生两声叫,也没有其他警示,这些人发现不对劲还没能放下香烟,边长曦就冲了出来。 她杀气腾腾。一张纤细精致的脸携带至深的沉冷,两道细眉斜斜飞起,双眼惊人地亮,看清这些人没等他们反应,两条藤蔓甩了出去。 这些人被抽中脸颊,惨叫着摔倒,吐出满口的血和牙齿,脸上红印瞬间涨了起来。 但有两个人除外。 一条藤蔓被片片纷飞的金刃切断,另一条被晶莹的冰层冻住,寒气反向逼向边长曦的手掌,她连忙松手,藤蔓重重掉在地上。 她一看,这两人居然也是认识的,金系的那个是当初在火车站前耍杂技般杀正在尸变的男人的人,听说以前是武警大队队长来着,他本是肖敬一派的人,张老板也是肖敬那边的,他在这里不意外。但另一个就值得深究了,是曲楠身边的那个阿纲。 “边小姐,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有我们两个,还有这么多人在,你跑不掉的。”金系男人说。 营帐各处悄悄出现了不少人,也有异能者,也有穿军装的,还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张老板开网吧的,手下当然不少人,而且他后台肯定不简单,那么能拉起一帮人也不奇怪。 边长曦摸摸手上的牛奶,它还有气,小肚子一鼓一鼓,喘得艰难,她问阿纲:“你在这是谁的意思?” 阿纲冷哼道:“就因为你,曲楠把我赶去开车打杂,开什么玩笑!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二世祖要什么没什么,我要他后悔!” 说着两道冰柱向边长曦压过来。 边长曦把牛奶往肩上一挂,发出四根木刺抵住一道冰柱,直刀劈碎了另一道,冰屑打了她一脸,还落进衣领里,在夜里冻得皮肤如同针扎。 她还被强大的力道推得后退两步。 阿纲露出得意的笑,软绵绵的木刺还敢和他的冰柱比,做梦。 但他没想到,那四根木刺根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摩擦着冰柱,硬是使其轨道一变,转了个弧,打在一个自己人身上,而那木刺气势还不停,刷地往他头脸扎来。 他手一动,在面前凝出一个冰盾。 但他毕竟道行不够,那两道冰柱其实是蓄力已久,不然怎么可能做到像边长曦那样想发就发,如同瞬发魔法一般。仓促间凝聚出的冰盾根本没有多少牢固性,一下子被攻破,幸好他也是特种兵出身,身体一仰还是把木刺给躲过去了。 但这样他也被自己的冰水淋了个透心凉。 金系男一看就脸色微变,他觉得自己就是压轴的,而且出手就是杀招,只是对付个木系小妞,又要抓活的,根本不用他出手。可这么一眼,他就看出,一贯脆皮的木系在这个女人手里居然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 “都上!” 他命令人。 边长曦从身上摸出了手枪,对着扑上来的人拉开保险,砰砰砰眼睛也不眨地射击。 顿时人就倒了一片。 “妈的!”金系男大骂,这娘们够狠啊!面对这么多人说开枪就开枪,这真是个十几天前还是大学生的女人吗?而且枪声也会惹来麻烦呀。 那倒下去的人里面有不少是他的老部下,他气得脸都黑了,举起双手大步上前。突然一个人叫道:“要活的,别弄死了!” 一辆车开过来,车窗里张老板探头说。 边长曦循声抬了下头,又见金系男要动真格一般。 金系之锋利为众异能之首,虽然他没有自己强,但那金刃也不是飞着玩的,自己扛不住。 退! 他们守住了出路,只能往野林子里退。 她身形才动,忽然一条藤蔓绑住了她,一个女的兴奋地喊:“看,我抓住她了!” 边长曦腰身一转,直刀抹了个圆,那女的脸都没看清头颅就飞了出去,她双臂一挣,藤蔓就崩开。这点韧性和她的根本没得比,如同豆腐做成,但后一刻漫天的黄沙从她头顶倒下来,一个站在外围不敢靠近的水系见机马上要发出水,准备弄个泥巴糊边长曦一头一脸。 边长曦肩上的牛奶似乎终于缓过劲来,小眼睛一瞪,跳了起来了起来,垫着几个人的肩膀嗖嗖两下蹿到水系面前,连抓带咬一通把人抓得哇哇直叫。 边长曦发出好几根藤蔓,四下挥舞,逼退了人们,手臂一抹脸认清了方向,背起那具无头女尸向林子奔去,一边对牛奶伸出手:“快过来!” 牛奶快速追上她,却没有跳到她手上,而是超过她跑在前面。 但凡有人拦路,边长曦手一抬就是一枚夺命子弹,而后面的攻击全部落在女尸身上。 快速跑到野林子边缘,她将尸体一扔,人闪了进去。 “快抓住她!”张老板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叫着。 野林子里黑森森的,地上荆棘藤蔓杂草碎石极多,但边长曦相信既然他们敢把营帐扎在这里,这林子一定检查过,是没有危险的。 她夺路而逃,心想要不要找个机会进农场。但农场里现在还没有透视功能,看不见外面,进去之后什么时候出来?时间短了可能一出来就被捉个当场,但时间长了,她失踪那么长一段时间,突然冒出来就很可疑。 所以农场还是能不进就不进。 她四下找路,希望在林子里绕个圈出去,张老板不能只手遮天,只要到人多的地方,他们就不敢乱来了吧。 刚才那枪声应该已经惊动人了。 突然背后嗖地一声长啸,边长曦膝头一弯朝前扑了下去,两枚金刃擦着她的头顶钉入树干里。 瞬息间林子一动,冒出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一样的装束,防弹背心,武警的裤子,腰间拴着枪袋,手里拿着警棍,头上还戴着防具,可谓全副武装。 这四人和刚才的人不同,很系统,很精干,完全给人训练有加身经百战的感觉。 边长曦两手扣着冰冷的土砾,一下子撑着站了起来,四根木刺也疾射而去,分别刺向四个人,与此稍前,四条细蔓已经混在满地茎叶中迅速延展,绕住他们的双腿,只待缠紧。而边长曦两手一翻已经握住两把冲锋手枪,调到全自动模式,迎头就是流水般的子弹倾泻出去。 第八十九章 血流,引六阶一怒(二更) 这冲锋手枪是新区4s店下面收获的军火中的一样,边长曦花了几天功夫,才从组装到使用完全地熟练。 这种手枪一般是双手正握比较省力有效,但四个敌人前后左右都有,一把枪没办法防得住。 只能求速战速决。 子弹跟洪水一样打出去,但四个人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不慌不急要进行躲避。悲剧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脚被缠住了。 “啊!” “不!” 他们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开裂,或者躯体被打成破布,一个眨眼之间,四人全灭。 边长曦枪头一转,对着后背那金刃射来的方向,那里金系男“操”了一声,闪身如个豹子一般不见了,后面追上来的人遭了秧,瞬间倒了几个。 边长曦提枪继续跑,一面警觉地四处望着,那个金系男不见了! 突然她生生止步,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棍子般的腿正好踏在她本该经过的地方。那里的土地顿时凹陷一块,碎石激飞。 边长曦疾步后退连连开枪,一道土盾突然凭空出现,子弹全打在上面,居然只能留下一个个深坑。 土遁迅速扩大增厚,变成一道土墙,墙后的男人大喝一声,推着墙奔跑着压过来。 边长曦只后退了两步就发现根本跑不过,扔掉枪左臂反射性一伸,刚撑在土墙上就被推了出去。 后脚跟划破石地瞬间见了血,幸好她反应也快,迅速调整姿态。飞快迈动双腿,跟着土墙的势头主动倒退。又踩到一个土丘,右腿往后一撤,生生抵在那里。 她腿绷得笔直,与上身形成一条直线,这是最容易受力的姿势。但肩膀和腰部骨头也被压得咯吱作响。 和土系男人比力气,完全比不过。 对方又爆喝一声,土墙嘭的碎裂开来,掀起的土渣和风暴直扑边长曦,她左手一甩,一条藤蔓勾住后头一棵树,将自己拉了出去,落地又祭出手枪。刚要开枪,斜侧里却突然一条腿踢出,从下往上踢中了她的腕骨,手枪高高甩起,而她痛呼一声踉跄开去。 那靴子当真坚硬如铁,尖尖顶部猛击在骨头上,边长曦只觉整条手臂如遭雷击,疼得几乎在那瞬间闭过气去。眼前直晃黑影。 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脚踹中胸膛偏左的部位,人就滚了出去。 她摔在一片石砾中。身下的扎人比不上身上疼痛的万分之一,她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空张着嘴,半天才缓过劲来,僵硬地侧过身体,一点点蜷缩起来。 一条腿抵着她的左肩稍下方把她转过来。然后狠狠踩下,把已经凹陷下去的肋骨踏得更瘪,咔嚓咔嚓的骨碎声中,她痛叫一声,哇地吐出一口血,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就像哮喘病发作一样。 “小心点,你把她的肺踩扁了,这位木系大能恐怕救不回自己。” 一个恶劣的声音笑道。 边长曦冷汗淋漓地睁开眼,勉强看清了两个人影,一个站得稍远,是那个阿纲,也是踢她手的人,而踩着她的人…… “果然……是你。” 这个土系不是别人,正是刘猛。 “啧啧,听听,还能说话呢,不愧是木系。”刘猛脚下力气更大,恶意地看着边长曦表情更为痛苦,“这些天听说你挺想找我麻烦的,哈哈,我偏偏低调得快到地底下去了,一点小辫子都没被你抓到,是不是很失望?” 他弯下腰,眼睛大睁,显得十分狰狞:“我落到这个下场,全部是因为你,我时时刻刻都想着找你讨债呢。老天开眼,顾叙那帮子听说完了,你又偏偏惹了曲上进,知道这次为什么能这么大动作吗?他默许啊!只能说你太蠢了!” 边长曦嘴边不断地溢出血,鲜血快把她半张脸涂满了,血迹绕过眼下,沿着眼线滑下,就像从眼眶里流出来一般,衬得她的眼越来越亮,想要燃烧起来。 她颤颤地伸手,一把抓着他的裤角。 “想咬我啊,我告诉你,你……啊!” 他趔趄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脚后跟血流不止,整条腿抖得像要废掉。 他右脚后跟的跟腱被切断了,人能站立全靠跟腱,他站不起来了。他暴怒:“你……我杀了你!”他手刚抬起,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一只眼睛瞬间不翼而飞,他僵了一下,凄厉地仰天狂叫。 而那道黑影落在地上,竟是一只棕色的像老鼠的家伙,它爪子上戳着一颗眼珠,看了一眼像被恶心到一样忙不迭甩脱,然后后肢一弹又向刘猛蹦了过去。 这个变故使边长曦愣了一下,然后立即调整方针,目光盯住了阿纲。 阿纲还看着那老鼠发呆,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接近,他单凭本能的一侧身,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左臂过去,鲜血喷了出来。 边长曦追着他又开了一枪,枪管高高翘起,强大的后坐力使她的肌肉根本吃受不住。她的右臂已废,左臂虽完好,但肩膀和胸膛上的肌肉几乎使不上力,而已经警觉的阿纲也不能再轻易打着,她弃枪,强撑着站起来,靠着树连连发出细藤蔓。 细蔓中总有一两根木刺,又刁又快。 阿纲被缠得怒叫一声,两枚冰刺回敬过来,边长曦身体一弯,冰刺钉在树干上。 阿纲更生气,拼着受伤冲了过来,边长曦眼睛一闪,一泼水流向他灌了下去,他大惊:“你还是水系?” 我还是电系呢! 她手里多出了那从张育文手上顺来的电击仪器,一按按钮,水流将电流传导过去,那头的阿纲顿时如同羊癫疯一样痉挛起来。但他到底又是特种兵又是异能者,还是有行动力的,咬牙逃出了水流的方位,一边控制不住地抖动一边震惊地看着边长曦——他没看到那个电击仪器,所以边长曦在他眼里就变得可怕起来,几乎不消多想,随手挥了几个冰刺,他扭头就逃。 他应该很后悔自己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在他“随手”因而没有规律的冰刺下,已经全靠树干撑着才没有倒下的边长曦无法完全躲避,躲掉了大多数,却被其中一根刺中腹部,擦着树干歪了下去。 尖尖的冰刺啊,绝对能算利刃,还带着可怕的寒气,能把所接触的脏器皮肉瞬间冰冻,她倒吸着气,握着冰刺把它拔了出来。 腹部那个洞口,几乎流不出一滴血,全冻结了,也无法再愈合。 边长曦痛苦地想哭,咬着嘴唇,往伤口里塞了些纱布,然后用剩余的纱布在腰上缠了几圈,单手扎紧。 而这时,那边刘猛却猛然怒喝,原来牛奶在他脸上拼命地抓啊,挠啊,咬啊,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弄它不下来,他一急之下也拿出了个电击仪器,使劲地往它身上戳。 滋滋—— 这声音是这么扎耳可怕,但牛奶硬是不松口,直到硬是抠掉他另外一只眼珠子,才掉了下来。 这次焦得不能再焦,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徐徐地冒着烟,就像一个劣质煤球。 “牛奶……”边长曦双眼发红。 刘猛发疯了,满头满脸是血,一张脸已经没有一丁点好肉,就像一个没有脸的魔鬼,瘫在地上疯狂地到处砸土块。 “啊,这、这……”一拨人终于追了上来,有人模糊认出刘猛,“老刘?” “杀了它!杀了它!”刘猛狂叫。 那些人以为是杀了边长曦,想到这么个看上去纤纤细细的女人能把刘猛一个大汉弄得这么凄惨,他们震惊恐惧之余对边长曦举起了枪。 边长曦却看不到这些。她盯着黑糊糊一团,从原来的篮球大小,烤焦成只有两个铅球那么大的牛奶,半边是血的脸扭曲起来,双目越发地变红,咬碎了牙齿似地磨出声音来:“你们全部要死……全部去死!” 她猛地握住了那枚晶核,那枚三阶晶核! 砰砰砰! 那些人站着的地方,土地下面刷地冲上来一条条成人手腕粗细,绿得诡异的藤蔓,更骇异的是,藤蔓中央一条红线光芒大盛,将周围照得血蒙蒙一片。 藤蔓绕着那些人疯狂地缠绕起来,有的比较脆弱的人瞬间被藤蔓榨出血液脑浆,连叫都来不及叫。 有的被缠成了细长的蛹,完全不符合人体的形态。 刘猛则是在眨眼之间被三条藤蔓绞成了肉渣。 边长曦前世,到底有六阶末期的实力。 六阶一怒,哪怕只发挥出三阶的水平,也可以血流成河。 边长曦的神思骤然间被抛空,四下里的声音她全部听不见了,眼前也是一片至深的仿佛亘古永恒的黑暗静寂。 可她又可以“看到”那喷涌的鲜血,“看到”那飞溅的肉末,她能感受到风吹,月影,树摇,叶落,泥土里钻着一只蚂蚁,草叶上含着一滴露珠。所有扎根于泥土的植物,有的欢乐舞蹈,有的哀哀悲泣,它们舒展着,萎缩着,蓄力待发着,痛苦蜕变着。 无数个细细碎碎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汇成了一团,就好像极度的黑暗中一点一点绽放开黄色荧光。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木系能量自发延伸出去,和那些荧光交织、融汇、互相抚摸,然后又分离,这样很快很快地延伸出去。 第九十章 救星,变异的大蛇(一更) 她“看见”一个人影被藤蔓绞得扭曲,“看到”远处一点的几个人惊恐后退,几根野草突然从蜷缩状态弹起,正好抽打在他们腿上。 她惊讶了一下,但她无法思考,能量还在延伸,她捕捉到一个慌不择路的身影,啊,是阿纲。 滚回来! 她心里喝着,于是一丛荆棘横移出来绊住他的脚,他摔倒了。 能量继续延展,周围还有人,还有好多人,一个人影快速地冲过来,是谁? 她刚想拉近“视角”,那人却猛地扬起枪。 “砰砰砰砰!”火光刺痛了黑暗,这里没被藤蔓攻击的几人惨叫着倒下,然后是对射。 边长曦脑袋里嗡了一声,猛地惊醒过来,眼前一亮,又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内里,一口急血喷了出来。 她趴倒在地,抱着头,身体都在发疼,而且还这里疼一下里疼一下,不知道是被击中了,还是被地面溅起的土块木枝打到。 然后枪声停歇,一个人带风似地赶到,小心搀起她:“边小姐。” 是影子。 影子也是发现牛奶没跟上来,又有些不大好的预感,追过来看看,结果就听到枪声,远远发现激斗,接着看到边长曦冲进野林子,他也从另一个地方跟了进来。 边长曦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雾气,浓得叫人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影子连忙说:“是我发出的雾,他们还有不少人,我们需要马上离开。” 她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没拉住,她手抬不起来了。 “牛奶……”声音也是极其的嘶哑无力。几乎不能听到。 影子听到了,他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低头找。浓雾对他没有影响,他发现了那团疑似老鼠的黑炭。伸手托了过来:“是……这个?” 边长曦用左臂把它接过来,牛奶一碰到她的身体就直接消失,她把它收进农场了,甚至没犹豫一下要避着影子。 影子目光一闪,什么都没说,正要带她起来,忽然眉眼一厉,抬手砰砰开了两枪。浓雾里听到两个闷哼,然后是两人到地的声音。 他立即抱着边长曦的腰闪到树后,下一刻他们待过的地方被子弹扎成了蜂窝。 边长曦痛苦地哼了一声,影子忙问:“怎么了?” “不管……走……” 她不住地往下滑,影子连忙托住她,惊觉她浑身发寒,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而且身上越来越冷。 他发现她满脸血。左肩塌陷血肉模糊,右腕肿得极高,手掌呈现极其扭曲的姿态。身上伤口难以尽数,心中狠狠一震,忙把她小心背到背上:“撑着,我先带你出去!” 他跑了几步,后面追上人来,“追!快追!”是那金系男的声音。 影子转身一边开枪一边逃跑着倒退。边长曦就在背上,他已经不敢把后背暴露出来。 哐,脱匣了。 影子皱着眉把枪一扔,他不像边长曦有个农场,夜里出来身上就带了两把枪,都打空了,他摸出随身刀片,一边逃着,一边在需要时就把刀片射出去。 他用刀甚至比用枪更凌厉更便捷,那些刀片竟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样,能在空中转弯,总能准确地击中躲在树后面的人。一刀割眼,一刀封喉,犹如古时踏夜行走的杀手,在一片雾色中鬼魅而狠决,无情地收割着一个个生命。 边长曦手里吃力地握着晶核,她失血太多了,浑身发冷,手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觉得自己要休克了,要死了,她想到了顾叙,他那时留了多少血,硬是跟没事人一样,如果能活得下去,她一定要问他取取经,到底怎么能做到那么牛掰。 她现在,连晶核里的能量都吸不动了。 对了,她好像透支了异能,这次是严重透支,体内空空如也,她完了。 她想拍拍影子,让他放下自己,没有逃的必要了,她只想进农场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管。 影子忽然住脚:“你听,有东西。” 她勉强集中注意力,听到了嗖嗖、嘶嘶声音,大地有些微的震动,空气里多出一丝丝腥臭味。 她动了动嘴唇:“变、异蛇?” 而且是个巨大的家伙。 那帮家伙不是检查过,说这里没东西吗?是血腥味,血腥味引来了那些东西。影子绷着脸,沉默地奔跑着,边长曦在他背上轻若无物,要不是怕颠到她他能跑得更快。 边长曦抿了抿唇,抛开那些消极的情绪,努力调动所有体力,全神贯注地疗伤。 恢复一点是一点。 忽然,后面的人惊叫起来,边长曦费好大劲扭头看去,一对巨大的血红的瞳仁在像灯笼一样在雾气中晃着,嘴巴一张,叼住一个人头吞到肚子里。 她忽然想起年幼时学过的课文,李寄斩蛇还是什么的。 这还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看到变异蛇,不知是现在实力上的落差,是受了重伤,还是前世后面几年她因为异能受损和工作的需要,已经几乎不出门,这巨蛇给她一种很强烈的压抑感,连带那口中喷出的恶臭,也和张育文的口臭一样,叫人难以忍受。 她胸口越发闷了,血气翻涌,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在疼,也不知是不是哪里被肋骨的断缘戳伤了。 忽然,变异蛇头一转,阴冷的目光盯了过来,显然它发现这里的两个异能者气味更好闻,更吸引它,蛇身一动游了过来。 “不好……” 狰狞的头颅,浓汁四溢的庞大躯体,腐坏糜烂一般的气息,就这么不可一世地、撞树铲草除般地跃然而出。影子在野林子里左拐右绕,被迫离林子边缘越来越远,然后向前一纵,落到一个小坡地下面,把边长曦藏在一个树下,顺手拿下了她身上的直刀:“别出来!” 边长曦握住他的手,这次她终于抓住了,喘了口气:“雾系,打它眼睛!” 影子一愣,点了下头又转身跳了回去,正好那蛇追到跟前,大口一张,蛇信卷向影子。 那颗头能有半个人那么大,嘴一张更是腥风旋转犹如黑洞,影子一边灵巧地跳跃着,一边将冲锋手枪的子弹射进去,打得变异蛇吃痛挺身,他看准时机踩着树枝纵身一跃,一刀削掉了它的蛇信。 “嚎——” 变异蛇狂啸,断舌口的血液汁水还有它牙齿里的毒液喷薄而出。 影子落到地上疾奔几步,跑到巨蛇背后的一树下,跟猴子一般蹿了上去,抓住一个树枝,人一晃就站在了上面。 变异蛇暴怒地扭过头,一头撞去。 影子跳下来,又蹿上更远的一棵树,实应了那句上蹿下跳。 变异蛇被一步步拐远,影子一看差不多了,伸手两团白色的浓缩的雾气甩在变异蛇的大眼睛里,他怕没效果,还在雾团里加了最后两枚刀片。 变异蛇瞬间像被浓硫酸泼中,就地疯狂翻滚起来,发出凄厉的嘶吼,有力的蛇尾疯狂摆动,被扫到的树木直接腰斩。 影子也算有先机了,一见不对劲就扭头疾奔,还是不幸被尾巴抽中,顿时被抽飞出去,滚了好几圈,背后衣服和一大片皮肉不翼而飞,蛇身上的浓汁渗进血肉里,他浑身都在滋滋地冒烟。 “啊……”他咬牙叫了一声,但马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他刚才就是故意把变异蛇往金系男等人的方向引的。 他忍痛回看了眼,脚下跟装了马达一样往回跑,但来到那个小土坡前,他站定了。 边长曦面前多出了三个人,那个精英男和那个阿纲分别握枪指着边长曦,浑身都是水、异常狼狈的阿纲咬牙切齿地说:“这女人耍我,我废了她!” 他遇到张老板才知道那个电击仪器的事。 他就说她哪来那么多异能。 精英男不同意:“先等张哥把事办完。” 而那个张老板喘着气就在一边,显然是刚赶到。 看到影子来,两人同时把枪指着他:“别靠近!” 阿纲直接开了一枪,一枪把影子打跪下了。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你就是那个顾叙的队友哦之一?哈哈,他好厉害了,第一次就害我出了丑,后来,曲楠对他是尊敬有加,而我呢,就是曲楠的一个仆人,在他面前都要弯着腰的,可真是憋屈死我了!没想到他的人一个倒在我面前,就要不行了,另一个还向我下跪,哈哈!” 边长曦抬了一下眼,这人已经癫狂了,没想到看上去正正常常一个人,心态居然这么扭曲。 她这一眼就看到了影子后背滋滋的声音,闻着那种怪味,顿时就了然了。 到底她连累了他。 “走吧。”她无力但真诚地说,“找人,给我报仇。”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他这种连地板,都冻不上的,拿你没奈何。” 影子像没听见她的话,眼睛瞪着阿纲,阿纲就因为丑事重提,“啊”地暴叫一声,大怒:“我哪里冻不住?走?说得容易,我看你怎么走?” 边长曦呵呵笑了起来,一派讽刺,但笑着笑着,她就咳嗽不止,但一咳就全身都撕裂开一样,所以又死命憋着。 阿纲更恼火了,大步走到影子面前,手抓住了他的头颅。 张老板叫道:“别上当,她在激你!” ps: 感谢艾风c的两张粉红票,谢谢支持! 第九十一章 俱伤,张老板之死(二更) 边长曦其实没激他,她说的是实话。叫影子走,是真心,讽刺阿纲,也是想在大概要死的时候,对这个人进行一下嘲笑,因为实在是瞧不上啊。 但结果却是无心插柳。 影子其实就等着阿纲给他破绽的一刻,他感到背后的皮肉都融化了,毒素渗透进来,身体变得僵硬而沉重,刚才阿纲那一枪其实没有打中他,他巧妙地移了一下位置,装作被打中的样子,就是要对方放松警惕。 必须趁自己还有力气,解决这三个人。 他微低着头,双手蓄力,准备一击取胜。 阿纲也是军队出身,也是特种兵,但特种兵和特种兵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这种程度的人在他看来浑身都是破绽,虽然他手上已经没有武器,虽然此消彼长,但,胜面还是有的。 一步,两步,他走近了,伸手过来,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头发的那刻,影子暴起,将他的手一扭,弹跳起来,膝盖狠狠顶进他的小腹。 咯咯—— 阿纲的肩膀直接被扭碎,小腹凹进去一块,连叫都叫不出来。影子头向前向上一顶,阿纲被撞歪了下巴,昂起头,口里一串血水倾洒如花。 影子放开他的手,下一步就要扭断他的脖子,这边精英男却乍然朝他开火。 影子退倒。 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边长曦怔愣了那刹,想也不想急道:“凝雾为刀!咳咳……” 阿纲到底不是纸老虎,刚才两击并不致命。他立即反应过来,扑上去黏住了影子。而影子听了边长曦这句话,动作滞了半拍,下一刻,厚厚的冰层从他头顶刷地覆盖下来。 他整个人就维持着古怪的姿势,变成了一个冰人。 阿纲张狂大叫:“啊啊。让你小瞧我,让你偷袭——” 话语戛然而止。 一道白光抹过他的喉咙,在空中一闪而过,叮地钉入树桩,却是一枚白色的薄薄的弯刃,接着化开成为淡淡的雾气,消散不见。 而阿纲的喉咙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 下一刻,那血痕噗嗤放大。鲜血喷薄,他的脑袋整个被血冲开来,往后仰去,就要掉落在地。 但是没有,他后脖子那里还连着点皮肉,就那样吊住了头颅。 那颗倒悬着的头摇了两摇,大瞪的眼睛似乎还颤动了一下,透出满满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张老板和那个精英男双目瞠得几乎不能掉下来。甚至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影子不是处于劣势了吗?怎么转眼死的那人就换了一个? 精英男心头陡然闪过一丝寒意,看向影子那前伸的两手,指尖有力地定格在那里。没有被冻住。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只觉喉口凉凉的,又热热的,他莫名地伸手摸了一下,看着手上的血露出恐惧的表情,仰头倒了下去。 他没有阿纲死得那么可怕。 因为雾气凝成的弯刃先抹过阿纲的脖子。到他那时不过强弩之末。 张老板啊啊叫起来,他还跟不上这种恐怖的打斗方式,拔出了手枪,徒然地四下防备。 边长曦也愣愣的,愣愣地看着张老板,忽然大喊一声:“小心背后!” 真奇怪,她为什么要提醒他? 这是没有道理的,但张老板却没细想,他仓皇转身,下一秒后背中了一枪,立时扑倒。 边长曦左手扣着普通手枪,右手半抬托住左手,两只手都颤抖得癫痫一样,偏偏就打中了。 她用枪指着他,确定他只能哼哼起不来了,才一点点向变成冰人的影子爬去,他在土坡上面,她爬不上去,好容易冒出了个头,抓住他一点点,就又摔了下来。 那具滑不溜秋的冰人也滑了下来,幸好没砸在她身上。 她赶紧拿出小斧头,一点一点很小心地叩击他的头部。 好在冰层并不厚,还溅了阿纲的热血有些化开了,她很快就把影子脸上的冰给敲碎,露出他昏迷且青紫的脸。 “影子?”她拍他的脸,慌忙地一摸呼吸,还有气。 还好还好。她想要给他灌输点能量,噗一声,手里的三阶晶核变成了一堆齑粉,她忙换了最后一枚二阶晶核,却发现再也吸收不了一丁点能量。 无论怎么用力怎么憋气,都动不了晶核,体内最后一丝能量也凝滞了。 她僵在那里,手在冰面上滑下来,张着口低下了头,浑身被无力感充斥。 一种穷途末路般的感觉。 她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的伤,看着变成一堆粉末的三阶晶核,还有因为透支异能过度而不停发抖的身体,想到造成这一切的人,愤恨冰冷的目光缓缓指向张老板,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张老板已经从面朝下把自己弄成侧躺,挣扎想爬起来,但说来奇怪,那枚子弹不知道打到哪里,他不疼,不流血,却失去了手脚的支配权。 边长曦一步步走过来俯视着他,呵呵笑了下:“你行么,小瞧了你啊,早该杀了你的。” 张老板嘴巴嚅嗫着,不甘地瞪着她:“我没做成的事,会有人接替我做,你等着……不对,你也差不多了,哈哈,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边长曦扯了扯嘴角,手里无端多出一支针剂。 张老板眼睛睁得更大:“空间系?你居然……” 边长曦看他一眼,语带怜悯:“看来,派你的人,没说清啊,咳咳……这不是空间系,是一种,”她想了一下,“特殊的能力。” “和玉镯有关?” “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张老板马上住嘴。 边长曦指头夹着针剂,晃了晃,低哑又艰难地吐出字句:“知道这什么?我想十有*,是逼供水,还没用过呢,正好你,试试药效。” 这种针剂也是4s店底下弄到的,她起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顾叙好像也有类似的,后来借着放针剂的盒子上的一行英文字,连猜带蒙觉得应该是逼供一类的用途。 张老板显然有些慌乱:“你少蒙我,有这种东西你要用了。” 边长曦一言不发,一针扎下。 张老板浑身一僵,然后开始挣扎、痉挛、惨叫。 “啊啊,我说,我说!是孙不群!是孙不群让我来的!快救我快救我!” 孙不群?不是诸云华? “他是谁?不是诸云华?” “诸云华是谁?”张老板叫着,无奈手脚都不能动弹,用头撞着地,痛苦得鼻涕眼泪尿液都出来了,“哦哦,我想起来了,有这个人,他是雇主的对头,雇主雇我们公司搞垮他的公司……啊啊!好痛,我受不了了,我真的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关系啊!都是孙哥叫我做的,快放了我,不管我的事!” 突然,他口吐白沫,剧烈地抽搐起来,浑身一僵,就这么瞪着眼睛没了气息。 边长曦怔愣了好一会儿,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又仰头躺了下去。 她几乎是成大字型地摆着,茫然地望着林子上方的夜空。 孙不群孙不群。 这个名字依稀听过,好像真的是诸云华末世前的对手,但怎么是他?怎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忽然她又自嘲起来,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想这些做什么? 对了,求救! 她终于想起这件事,从农场里拿出了耳麦,可是她的左手指头都合不起来了,耳麦在手心,却硬是够不着。 呵,真没力气了。 就算求救,现在顾叙也还在龙跃镇吧。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 “嘶——嘶——”一种古怪嘶哑的声音响起,携带着长条物体在地上缓慢拖动的声音,空气里又传来那种特殊的腥臭味道。边长曦咯噔一声,睁开眼仰头看去。 一对血红硕大的眼眸从树缝间露出来。 影子发出的浓雾已经散去,她头脑昏花看不大清楚,但还是认出了那条变异蛇。 这家伙怎么还没死? 她苦苦一笑:天要亡我么? 笑容忽然僵在脸上,她嘴角抽了抽,不行,死也不能死在蛇肚子里,再没比这个更恶心的了。 她还能进农场,可是影子…… 她咬咬牙,用尽力气翻了个身,然后……真的没力气了啊,离影子还差好几米呢,她欲哭无泪。 蛇头在小土坡上面露了出来。 巨大的头颅,腥浓的口水,嘶哑而气息厚重的喘息,边长曦全身都冻住了,绝望地望着它。 蛇有多快?身体一伸一缩,眨眼能把影子吞下去,她甚至在想,影子被吞了之后,自己要不要进农场。 好像很不仗义啊,可是被蛇吃掉……呕…… 她脑袋里昏昏沉沉,浮现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顺着变异蛇大张的嘴巴看去,依稀发现了一团黑黑的东西,那是,人头吗? 还有蛇肚子里一团一团的鼓起,那又是什么? 她胃里翻腾起来,寒毛倒竖。 忽然,野林子外面有了动静。 “相关人员都不准动!” “全面搜查!” “他们、他们都跑到树林里去了!”这个,居然像是卫小冬的声音。 接着大量人进来了。 “影子!” “边小姐——” 边长曦精神一振,是救他们的人。她对着变异蛇龇牙:“快走!走你的!” ps: 感谢龙绍ll1的平安符╯3╰ 第九十二章 消失,顾叙的反应(一更) 变异蛇好像迟疑了一下,居然真的转头行动僵硬地游走了。 边长曦知道了,它一定是消化不良,看看,爬得多慢啊。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地喘气,眼前大片黑暗侵蚀下来,朦胧中她好像听到了顾叙的声音,但她太累了,太冷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仿佛开到了一个很温暖很舒服的地方,微微的风吹拂她的脸庞,还有阳光照在身上,她闭上眼睛肆无忌惮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睡过去的后一秒钟,那头“消化不良”的变异蛇被一个炽热的火球轰碎了头颅,一个人一头扎进这片林子,发现倒在地上的影子:“影子!影子!” 他手掌拍在冰层上,温暖的火焰释放出去,把影子整个人裹住,只几个眨眼,影子身上的冰全部融化成水,他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却被暖醒了,看到眼前的人,喊了声“队、长……边、边……” 他舌头僵直。 顾叙四处看了看,只发现三具尸体,没有边长曦:“长曦呢,她在哪里?” 影子的眼珠也跟着转,吊着口气撑起来,也是什么也没发现:“她就在这,刚刚还……”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所以无法判断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忽然他看向了那头变异蛇,它根本还没游远,无头的尸体,肚子却涨得老大,一团一团看着就恶心。 顾叙顺着看去,狭长凌厉的眼眸几乎瞪圆。 “不……” 他刷地站了起来,差点打了个滑。一脸一身干涸的黑色血迹让他看起来格外骇人。他握紧了之前拾到的边长曦的那把直刀,只僵了那么一刻就两步冲上土坡跳到变异兽身边。一刀砍掉了残余的头部,再一刀割开它的肚皮。 噗嗤! 粘液包括着一个人体滚了出来,还能看清楚轮廓面貌,却是那个金系的武警大队队长,但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顾叙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不清楚事情始末。不知道边长曦就是被蛇吃掉,此时此地也不应该在这个金系男之前。 他只是用可怕的眼神盯住了蛇肚子上下一个团块。 邱风带着后面的人赶到时,只看见顾叙在极其血腥地剖蛇,他看了看影子,看了看另外张老板等三具尸体,又看看那头蛇,瞬间明白了,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让人照顾影子。自己跑到顾叙身边,此时第二个团块已经滚出来了,也是个人形,但只能从骨架依稀看出是个男性——已经被蛇的胃液腐蚀得不像样了。 饶是邱风,胃里也直滚酸气。 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的就开始拼命呕吐。 “阿叙,不要再……” 顾叙却像没听到。手起刀落,将蛇皮划开好长一条,酸液飞溅到他的身上滋滋作响。而那把直刀也被腐蚀得变了形。邱风大惊失色,扑上去拦住他:“别再砍了,不是她!不会是她!问过影子没,他怎么说!” “影子昏迷了!” “他吐出好多黑血!” “他后背烂掉了!” 那边惊慌失措,邱风见顾叙盯着那些个大大小小的肉团,双目充血表情森冷骇异。简直是着了魔的样子,心下不由得升起一丝忧惧,用力把他向后拖了好几步:“你冷静点,林子这么大你找全了没有,偏偏要在一条蛇肚子里挖?!”又对其他人道,“还不去找人!” 自己一甩手跑向影子那里。 外界兵荒马乱的时候,边长曦却趴在湿润的土地上睡得安稳。 她在农场里,农场的黑土地上。 旁边是煤球一般的某动物。 长得正好的小白菜、毛豆秧等随风轻轻摇摆,一派喜意,忽然时间好像静止了一刻,继而这些作物失去光泽,迅速萎缩下去,变成了一抔灰烬。其它作物也是如此。 小溪那边的牧场草地眨眼之间全枯黄了,好像被生生剥夺走了生命力。 简陋围栏里悠闲嬉戏的鸭子,蹲在鸡蛋上尽职地孵育下一代的母鸡,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彩色羽毛的大公鸡,猛地一起消了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溪水里畅游的鱼虾也被乍然惊起一般,四下乱拱着,通通躲到河底簇拥在一起。 而如果从上空俯瞰下去,可以发现,无数缕绿色的纹路延伸着,流动着,朝边长曦和那个煤球体内涌去,渐渐地,这两个像被温柔的绿光包裹起来,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四周的雾气渐渐收拢,农场的面积越来越小,天空也越来越低,最后,全世界似乎只剩下这么两团绿光,在有规律地,仿佛随着呼吸,随着生命的脉动,一起一伏,一涨一落。 …… …………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边长曦迷迷糊糊中想,翻了个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诶?她能动了?她有力气了? 她僵着动作睁开眼睛。 她什么时候跑到农场里来了?等等?这是她的农场吗?为什么这么小?! 她一骨碌坐了起来,两臂撑开,天哪,雾气的范围只有她两臂两倍的长宽,头顶的蔚蓝的天空也矮得好像能压倒头,还有还有,身下黑土地也显得有些干巴巴的。前面应该是小溪的地方吧,怎么只有一汪水缸的样子?再过去的牧场,好吧,居然是一块巴掌大的黄草地,羞答答地露出一角。 她凌乱了,这不是农场吧?是影子在她周围围了几堵雾墙吧? 她小心地伸手戳了戳那雾气,被柔柔地弹了回来。 就是这个感觉,是农场啊。而且,她手边就是那个简陋的鸡圈。里面鸡鸭挤成一块,在惊恐地瞅着她。 边长曦抚额,这到底是怎么了? “呜呜……” 脚边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偎在她脚边,正用细细小小的爪子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来。 它歪着小脑袋盯着自己看了会,从茫然渐渐变得欢喜兴奋,嗷呜一叫就要扑过来。 呃,它僵硬住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哇,它看到了什么?光溜溜的身子?! 它惊恐地嗷嗷大叫。但声音有点虚弱中的底气不足,一个闪身躲到了鸡圈旁边。 边长曦好奇地看着它,这个不足巴掌大的东西,不确定地问:“你是……牛奶?” 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小,说好的篮球大小呢? 她连忙低头看自己,还好还好,没有光溜溜的,也没有变小。 她站起来走动了一下。还看到身后雾气萦绕下有一道木门,推门一看,里面是仓库。所有东西都在,农场变小了,但仓库一点变化都没有,万幸。 所以这真是她的农场,如假包换。 问题是她记得昏迷前自己没有进来,难道是农场见她快死了。主动把她给弄进来?农场还有这功能? 她又检查了一下自己,之前好几处严重的伤势已经愈合了,但没有完全恢复,体内本来空荡荡的,现在倒也流转着能量,她从濒死变健康,农场由大变到小,这其中,想必有联系吧? 等等,她体内的能量…… 她屏息感受了一下,继而不无激动,她好像晋阶了! 还来不及仔细感受,呜呜的声音又把她的注意力唤回。 对了,之前她把牛奶收进来,所以它也是在农场里的,那么那个小粉团真的是…… 她蹲下去,见它在鸡圈边缩成一团,郁闷地伸出一个小脑袋,见边长曦探过来,又嗖地收回去。 “天哪,你不会在害羞吧?”就因为掉了一身皮毛? “呜呜呜……”它强烈抗议她的取笑。 边长曦摆摆手:“不笑你,不笑你。”她想了下,“我记得你之前整个被烤焦了,大概皮毛就褪了,会再长出来的吧?”她不确定地说。 不过毛会掉,皮会脱,但这模样怎么变化这么大?不但缩水了,而且这个样子也不像老鼠啊,像什么动物来着? 边长曦想了半天没想到,但想想这家伙是灵兽来着,有多几个样子也不奇怪了。就当能变形的灵兽吧。 如果说之前对它警惕讨厌,那么它帮她对付刘猛,被他烤成那样也不肯松手之后,边长曦对它的那点芥蒂就烟消云散了,反而还很喜欢感激。 来历古怪又如何,能这么拼命为她,就足够了。 感受到她眼里的笑意和暖意,牛奶紧绷的皮肤就松了下来,呜呜地委屈叫了声,不小心蹭过鸡圈粗糙的枝桠,它身上就是一道血痕。 “啊呀,流血了!”边长曦凑过去看了看,“你这新皮肤也太嫩了。” 她想了想,从仓库里抱出一床柔软的空调被,铺在鸡圈旁弄成一个蓬松厚实的窝,把牛奶抱上去,然后试着在指尖凝出一点能量,顺着那道擦伤摸了摸。 止血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木系还好好的,真好。 前世她也是因为透支过度才会异能受损,后来只能维持在六阶水平,再难进一步。而受伤之初,她几乎一点都用不了异能,像个废人一样。 她以为这次就算不死,也会变成那样,没想到不但没死还晋阶了,简直是惊喜。 牛奶一头扎进被子里,蓬松柔软的被子把它的身体挡住了一点,这让它有了点安全感,伸着头瞅她。 边长曦笑着看它:“饿了没,我给你拿点吃的,你还没痊愈,吃了东西再睡会。” 她是饿极了,疼痛也没消除,也要尽快康复,不过有了二阶程度,一人一鼠的伤就完全不是问题了,还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当然在那之前,还要洗个澡啊。 她扭头看着那水缸般的“小溪”,嘴角抽了抽。好吧,她知足,要是连水缸大小都没有,她也就别洗了,直接臭着吧。 第九十三章 收牛,独自在草野(二更) 野树林里,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右手握着枪,左手半举着,做出随时可以发出杀招的姿势,结果当她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愣了好一下。 她发现,树木统统不见了,地上有大片的烧焦痕迹,不过好像也挺久了,一丛丛鲜美的野草长得极其欢快,都有人膝盖高低了。 这是…… 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不可能啊,哪里进的农场,就哪里出的农场,不会变的。 她放目望去,前方还是一片草原,只是大部队已经完全不见了,枯黄的草变绿了,也长得高高的,其中散落着一些废弃车辆、帐篷等物。 再远处,还有那座奶牛场。 的确是这个地方。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怎么有种人间日月换新天的感觉? 她拔腿在高高的荒草里走着,时不时跳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蚱蜢,飞来一只更大的蜜蜂,一只满身疙瘩的蛤蟆在草丛里鼓着肚皮,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眼珠子跟个馒头似的。 边长曦觉得自己进了原始草原。 前世也见过这些东西的,但乍然遇到,就有巨大的不真实感,这跳跃也太快了。 忽然,荒草里有什么东西窜过来,一个横扫,边长曦还以为是什么动物,手中陡然显出一把紫红刀鞘的唐刀,刀光一亮,竟比盛日的阳光还要惊心夺目,唰地反手斩去,有什么东西应声而断。她弯腰低头,从草丛中挑起那样东西。却是一条指头粗细的植物的茎。 这、这是植物变异了? 她扔掉那条茎,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却没有其它动静了。 一眼望去,全是荒草,据她所知,末世里厉害的变异植物大多是乔木和灌木,还有一些奇花异草。这个地方确实不像有多少危机的。 她便继续前行,一边握着唐刀警惕着。 唐刀是和军火一同收获的那批冷兵器中的一件,好吧,4s店下面她着实收了不少好东西,以前没拿出来,是突然多出这种东西根本解释不了,现在只有她一人,那把直刀也丢了。她又偏爱用刀,再没有比这把唐刀更合适的武器了。 这把刀八十多厘米长,刀鞘和刀把都是红中透着紫色的坚硬木材制成,上面镶有黄金花纹,复古而厚重的图案。除此之外,并没有特殊标记。 刀身比之前的直刀,更长更重、刀背更厚、刀锋更利,材质精良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做工也处处透着精致独到,整把刀握在手里极有分量。 第一眼看到这刀她就喜欢极了。 她收起刀鞘,右手握着刀前进。跟淌水似地淌过漫漫荒草,很快来到了那座奶牛场前面。 来这里,是因为这是此间唯一她看不清楚内部的地方,或许里面还有人,或许还有些东西,她想要知道现在的确切日期。发生了什么事,大部队往哪去了。 但谁知道呢,看样子她很难在这里找到答案了。 这个当初丧尸久攻不下的地方一片狼藉,外围被践踏得不像样子,只有最后一个厂房因为精钢铁板结实,没有陷落,但现在,上面爬满了藤蔓。绿油油的爬蔓植物紧紧贴在房子上,几乎覆盖到了半腰口,还在上面开出颜色清丽淡雅的花朵,若是在末世前,这也是一种不错的景观吧,但在末世里,长得又大又多分外茂盛的植物往往代表着危险。 边长曦驻足不前,闭起眼睛感受起来。 她是木系,虽然才进入二阶,但对植物的感知能力还是远超常人的。面对同样一个植物,其他人只看得到一个外观,闻得到一点点气味,但她可以感受到这个植物的生命气息,是强是弱,是良是恶。 虽然现在还只是模糊的一个大致印象。 她睁开了眼睛,前面这藤蔓应该是没有杀伤力的,只是末世之后的变异给了它强大的生长繁殖能力。 而且奶牛场周围的植物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气息。 她继续往前走,当时人们撤离的时候一定搜刮得很干净,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甚至一把铲饲料的铁锹都没有,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倒是有不少,都快被野草埋住了。 她走近那个大致完好的厂房,门没锁,里面两排的牛栏,地上全是血污,还有些牛骨架,记得当时奶牛场里在宰牛来着,这是现场吗? 没有人,也没有时钟日历,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走,忽然听到极轻微的哞哞声。 牛! 她循声找去,来到一个角落,这里停着一台送饲料的那种人驾小车,下面铺着钢板和瓦楞纸,声音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听了下,声音挺微弱的。 边长曦想了想,放下刀,推开车子,搬开遮挡物,下面果然有个狭小的空间,白底黑斑的一大一小两头奶牛趴在里面,都瘦骨嶙峋气息恹恹的。 那大牛舔着小牛,不时发出“声嘶力竭”的哀鸣,角落里被它刨出个洞,外头的爬墙藤蔓就长在哪儿,探进来的枝叶被啃到极致,想来这就是两头牛的粮食。 听到上面动静,那大牛抬头朝边长曦哞哞急叫,想要站起来,却又一次次跌了回去。 边长曦深感惊奇,实在没想到会有两头牛藏在这里,如果是两个人,倒还更合理一些。她仔细地看看那牛,欣喜地发现一大一小都还活着,而且都没有变异,大的那头还是头母牛,小的还看不出来。 奶牛啊这是,没有奶牛的牧场不是好牧场,她一直惦记着这个物种呢。 大概是有人故意把它们藏在这里吧。 她想到那晚听到有人在奶牛场里喊“快走”,奶牛场里还发生了纠纷,会不会是个爱牛人士舍不得牛死,就把它们藏了起来? 一边想着,她发出一根藤蔓触碰到两牛,心念一动,就把它们收进农场,这时她才看见下面还有一只被啃得破破烂烂的饲料袋子,大概藏着它们的人怕它们饿死,还扔了饲料下来,大母牛在吃完饲料后,才想方设法找到植物吃。 她心情极好地拍拍手,又把两头牛奶放在地上,没办法,农场太小,被牛一占,那头老鼠该抗议了。 她检查了一下,两头牛都是饿狠了,尤其那小牛,好像出生不久似的,一点点大,浑身皱巴巴软绵绵的,眼睛都像睁不开。想着以后农场里牛奶处处悠闲散步的美好场景,边长曦心头大热,倒了点水给它们喝,又跑出去割了大把可食用的草,然后到处找饲料,在另一个破烂的平房里找到不少,留了一袋给它们先吃,其它都收起来。 她还找到了一些挤牛奶和处理生牛奶的仪器,生牛奶是不能直接喝的,还要杀菌,有了这些东西就不用她架起大锅来煮了,她美滋滋地把这些东西有多少都收了,至于不会用,以后好好研究说明书不就行了? 忙完这些就快到中午了,日上头顶,火热的金光遍洒,她琢磨着,车队肯定还是去苏城,但有两条路线,一个就是直接穿越龙跃镇,一个是龙跃镇的危机没有解除,他们像前世一样逼不得已走了山路,但无论哪种,自己只怕是赶不上了,她一个人启程,还是要先去龙跃镇看看情况的。 但伤还没好全,现在又多了两头牛,至少要养好伤,把农场变得宽敞些,才能动身。这里虽然荒郊野外的,但四下开阔,刚才一路过来也没有什么危险,不如就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 决定了,她就出去搜刮了一些奶牛场里本身就有的稻杆之类的东西,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准备晚上给奶牛们铺个床。等奶牛吃饱了,就把它们拉到太阳底下也晒晒,精神精神,一面提出两桶水,晒得温热了给它们洗澡。 幸好小溪虽然变成了水缸,但也是取之不尽的水缸,就是可怜了那些鱼虾,挤得快转不开身了。 边长曦把牛奶上上下下刷了遍,满身泥土粪便,脏死了。 为了将来的牧场风光,她也算任劳任怨了。 清理完它们,她想到牛奶独自在农场里,在大半天也许闷得不行了,就把它连着空调被抱出来,放在窗户下面。 这小东西居然还在睡,早上她出来的时候就在睡了,还睡不醒。 她摸摸它,坐在一边吃了点东西,摸出一枚二阶绿核。 她之前几枚一阶绿核陆陆续续用掉了,顾叙给的三阶的,也早变成了飞灰,只剩下这枚从陈海涛手里换来的二阶绿核。 晶核珍贵,但康复更重要,她实在等不及慢吞吞的自然恢复。 她闭上眼睛开始吸收能量。 晋入二阶之后,这枚二阶未圆满的晶核她吸收起来是毫无压力,甚至还有些不够劲的感觉,能量汇入体内又扩粗了几分的能量流,温顺又自然。那些莹绿色的能量流中央涌动红光,外面覆着白气,红的火热,白的冰凉,在绿流的融汇调理下却变成对身体大有好处的温润养料,丝丝修复着那些损伤的部位。 她就这么静坐不动,时间过得漫长悠远,直到太阳往西边偏下去,她才睁开了眼睛,只觉通身神情气爽。 不过,她微微露出深思的神情。 那些红的白的到底是什么? 第九十四章 识货,控制型木系(一更) 红的也就算了,以前就有,但白的是这次才出现的,莫非,白色是冰系能量? 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倒确实是挺像的,那么反过来,红线则代表火系? 她摊开左手,一株小苗从掌心钻出来,翠绿的身子,淡红色的筋脉,外面有一层似雾似霜的白芒,四枚叶片厚实翠亮宛如碧玉,像是从内部放出荧辉,煞是好看。 空气里依稀飘荡开清新爽然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她手一甩,一条粗壮的藤蔓甩在对面墙上,啪一声响得洪亮有力,精钢墙壁顿时凹陷下一块,而藤蔓一点破损也没有,中间的红线暂且不说,外面实实在在是一层薄冰。 她的木系,变异了! 她站起来激动地来回走了走。 红光是当初被顾叙打伤后出现的,白芒是受了阿纲那根冰刺后有的,难道她被什么异能打伤就能获得那样异能的属性? 天哪,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 不不,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她脑海里绕过好多念头,又坐下来,祭出本体小苗仔细观察。 牛奶被那声响动惊醒,鼻子嗅了嗅,蓦地抬头朝边长曦手上看去,撑起了身子,耳朵竖了起来。 “嗷呜!” 边长曦看它:“你醒啦!” 牛奶爬起来,踩着柔软的被子扒着她的腿,望着那株小苗根本挪不开眼,伸头嗅了嗅,眼睛里就直冒绿光。张开嘴,一串晶莹的液体挂了下去,又被它嘶溜一声给吸了回去。 边长曦:“……” “呜呜!”它对着她直摇尾巴,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害羞有毛没毛。在她裤子上蹭啊蹭,湿漉漉的眼睛直眨巴。 边长曦一脑门黑线,戳了戳它:“你知不知道,粉嫩嫩光溜溜的样子,卖起萌来一点都不好看。” 还有,眼睛这么一点点大。眼神呢?眼神在哪里?眨个毛线眼? 她问:“你想吃这个?” “呜呜!” 牛奶拼命地点头,脸上全是渴望的光芒。 边长曦看了看小苗上四枚叶片,犹豫了一下,其实本体小苗的叶片她自己也吃过。 那还是前世,她被陈家抛下,农场和异能刚出来,她身上也没什么食物存货,到处翻超市小店,最后被一群丧尸堵在地下室里,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她都在幻想要不要从自己身上割块肉尝尝,那时浑身上下能吃的就是这株小苗了。 她吃了,发现味道不怎么样,里面的能量却很多,吃一片竟然抵得上一天不饿,而且全身疲乏也消退不少。 在四枚叶片的支撑下。她冷静下来想办法自救,也幸好一个幸存者小队经过,驱散了丧尸群,她趁机逃出来,被那个小队的头好心收留,然后一起投奔苏城基地。 只是后果也是蛮严重的,就是她的木系形同虚设,四枚叶片一直长不回来,直到她从边旷那得到一枚绿核,好生修炼了几天。才又慢慢萌发出叶芽来。 这本体小苗,不愧是本体,直接关系到异能的强弱有无。 不过牛奶是灵兽应该没错,这个物种稀少神秘,拥有令人类惊叹的能力。谁都无法理解它们是怎么孕育产生的,它这么渴望吃这个东西,是不是这小苗对它有某种好处? 看着它一根毛没有丑哈哈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摘下四枚叶片中的一枚:“只能给你这个,其它的看你反应。” “呜呜。” 牛奶讨好地蹭了蹭她,一口含下了整个叶片,然后享受地眯起眼。 边长曦好奇地瞅着它,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一戳,睡着了! 她哭笑不得。 “睡吧睡吧,睡完了要赶快好起来。”她的伤势倒是好了七七八八,再吸收一次能量应该就能痊愈了,不过看到绿核淡得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她叹了口气:“还是等自然痊愈吧。”能量还是要留着点应急,贫穷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她看看天色,离天黑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就把牛奶又收回农场,拴好两头牛,关起厂房的门,背着刀和背包走了出去。 她准备狩猎。 要让农场重新变大,只有不断地往里投入晶核,晶核哪里来?自然只能靠她自己打怪了。 可是,真不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这片曾经的草原放眼望去只有满满的齐膝高的荒草,树都没几棵,丧尸自然是没有的,就是大型动物也看不到,躲在草丛里的都是一些小东西,也不知道长不长得出晶核。 她迈入草的海洋,长筒靴和皮裤让她不虞被割伤,她低头在草间寻找,看到不少大大小小的蚂蚁爬虫,都是惊慌逃蹿。 她用刀拨开草叶,忽然发现两只瓢虫一前一后停在一枚硕大的叶片上,正在交配。这瓢虫拳头大小,通身鲜明的橙黄色带有黑色斑点,六足都长着尖锐的倒钩,上面覆盖着粗短的毛,很像末世前的七星瓢虫。 欢好被打断,两只瓢虫都转头看着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复眼大大瞪起,抬起了触角和两条前足,恐吓意味十足。 边长曦很想知道现在这样的小虫子有多少杀伤力,靴子前端往地里一铲,朝它们踢起一片砂砾。 两虫果然怒了,鞘翅一掀飞了过来,黑色口器大张,还扬起倒钩似的足,足尖一点幽蓝,显然是有毒的。 边长曦一刀拍飞一个,左手一扬,抓了条毛巾向另一只扇去。 毛巾居然一下子被抓住,撕拉一声被扯成了好几条布条。 她意外,这虫子力气不小。 瓢虫丢开毛巾,就向边长曦脸上撞来,边长曦当然不敢让那锋利的爪子碰到自己,说不定就是一块肉没了,唐刀一劈,当头破开甲壳,把它劈了个对半。 她低头一看,不由失望,没晶核。 另一只瓢虫见伴侣被杀了,不是冲上来报仇,反而在冲过来的途中打了个圈,迅速没入草间。 “想跑?” 一道木刺追着它射去,噗嗤一声和虫子古怪的惨叫响过,边长曦走过去只见瓢虫五马分尸地掉在地上,而木刺泛着寒气扎在较远的地里,斜斜入土三分。没办法,木刺太粗,速度又快,穿过瓢虫身体的时候直接将其爆体了。 忽然,虫头像有什么在闪烁,她捡起一看,一枚白核! 出师大捷啊!边长曦笑眯了眼,虽然只是一阶的,但一阶也好过没有啊,她马上把晶核扔进农场,然后走到木刺前,用力把它从土里拔了出来。 木刺外覆着冰层,坚硬又冰凉,顶端尖锐闪着寒光,而那冰层就好像是木刺的一部分,无论怎么磨都磨不掉,也别想把它融化开。 木刺也是如此啊,她的木系,确确实实多了冰系的属性。如果说冰系给了它坚硬锐利的外壳,那中间的红光就如同给加成了坚韧强劲的属性,木刺也好,藤蔓也好,变得更韧也更有爆发力。 她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眺望了一会,发现五六百米外停着一只体型正常的鸟,她扬手又发出一道木刺,可惜这次木刺在半途就堕了气势,斜斜射进草丛,割裂草枝无数,反而把那只鸟吓跑了。 啊呀,太远了。 射程只有三百米左右,但如果追求准头的话,要控制在百米之内。 她见茫茫草野间找目标太不易,就蹲下身,手掌撑在地上,将能量丝丝缕缕地释放出去。 当日她透支的时候有过一段放空又清晰的状态,可以不用眼不用耳就感受到远近的动静,那其实是高等阶异能者都多少会有一点的感知能力。 这种感知能力和她对植物的感知又是不同的,后者是同为木属性的相互感应,而前者是异能对周围环境的勘测,相当于精神力的前身。只是不知为何她能这么早就有了这种能力;而操纵野生枯草和荆棘,则是木系异能里面控制型的表现。 木系异能分有三个发展方向,治愈型、攻击型、控制型,大多数人都是治愈型,这是木系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能力,攻击型比起其它天生就是用来战斗的异能就差了不止一点,而控制型,则可以说是最为高明的境界,修为到了完全可以囊括前面两种。 通过控制身边现成的植物,或者瞬间萌发自己所有的种子什么的,来达到探索、隐匿、攻击等目的。据说这个方向练到顶峰,自然界就是你的后勤部队,森林都是自家后花园,牛气得不行。不过也只是据说而已,至少前世边长曦身边的控制型木系,都跑去种地了。 从侧面说明,控制型有多难修练。 顾叙建立腾阳基地后,身边聚齐了各种各样的强者,其中就有个末世七年里独一无二的九阶木系,但似乎也是个治愈型的。 重生之后,边长曦不是没想过往控制型发展,只是她的计划里要先养壮身体,攻击和治疗方面都先打个基础,农场也运行起来了,然后再无后顾之忧地好好地琢磨,好高骛远只能一事无成,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ps: 感谢sky_碧澄的一张粉红票! 第九十五章 时差,也太坑爹了!(二更) 所以那天的操纵状态,她反复回想后是惊奇不已,那是她前世倾尽力气也触摸不到的高度,虽然现在她已经找不回那种状态,但她相信既然已经出现过,就说明她是有这个潜能的,等等阶高起来了,自然水到渠成。 控制能力没了,但感知能力还在,能释放体外七八十米的距离,用这个来寻找狩猎目标,再好没有了。 在感知能力的帮助下,边长曦很快打到了一条变异后长出了一对肉翅的花斑蛇、一只在草丛里搭窝的变异鸟、两只蠢笨蠢笨的变异兔子、一只交配中啃掉了伴侣脑袋的巨型母螳螂,一共获得一枚一阶白核和一枚二阶白核。 最后还发现了一株变异灌木,把它胡乱挥舞的茎梗都砍下来后,挖出了它的根系,在其中挖出一枚一阶金黄色的核。 ——变异植物也不是必须长木系的绿核的,它们什么属性的核都会长,彼此间几率相同,只是不同的属性会给它们带来不同的属性加成。 变异动物和丧尸也是同样的道理。 边长曦虽然不甚满意这点收获,但看看天色已晚也只能回厂房去。 她决定晚上睡在外面,虽然外面环境不好,但老是呆在农场里,太安逸了也不行。 她先进农场看看。 农场吸收了三枚白核后变得大了一点,但也只是一两平方米的样子。把两头牛拴在鸡圈上,弄了足够的草和饲料给它们还有鸡鸭,小溪里也撒了点鱼食。等上层的水重新变得清澈,她打了桶水上来,把自己清理了一下,这时牛奶还睡着。连姿势也没变换一下,她见它没有不妥,便又出去了。 一出来她就感觉有点不对。 往窗外看看,天还是阴沉沉的,就是冷得很,偌大的厂房里冷气凝滞。还有寒风不停地从缝里间吹进来,比她刚才进农场时可要冷多了。 她打了个哆嗦,心中奇怪,难道现在天气已经变得这么诡异了?在稻草堆上铺了层睡垫和一床盖的,躺进去,背包和唐刀就放在手边,她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觉。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刷地睁开眼睛,不对! 厂房里的光线似乎比刚才还要亮一点,她一骨碌爬了起来。跑到窗边一看,就张大了嘴巴。 天边居然升起了小半个太阳?!太阳明明已经落山了啊!她使劲地揉揉眼又瞪了会,发现红彤彤的皮球似的太阳越升越高,光芒四射,活力无限。 她狠狠地震惊到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太阳从西边出来? 可是……她打着指头四下里对了对方向。那边的确是东边啊!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她脸色一变连忙进了农场。 过了好一会儿,太阳又拔高一截,光芒照耀进来之时,她又出来,一看留在外面的手表,脸就黑了,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的样子。 她刚刚在农场里呆了一分钟,外面竟然就过去了十分钟还有余,天哪。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比例? 也就是说她刚刚在农场里忙活一下,洗个澡吃个东西,外面就过去了整整一夜,从傍晚直接跳到了黎明。 那她之前昏睡了那么久,外面是过去了多少时间?难怪植物都变异了。草都长那么高了,大部队走得光光的,半个人影都不剩。 想到本来还打算在农场里过夜,她就一阵牙疼。 好嘛,她在农场里再多呆几天,直接见证沧海桑田得了! 不带这么坑人的! 边长曦泄气地坐下来,先前还暗喜自己这个二阶晋得早,现在看来,只怕她已经和世界脱节了,是领先还是落后都是两说。 想着,她赶紧把两头牛和牛奶都弄出来,在农场里不是白白耽误时间吗?难怪牛奶总是睡不醒的样子,感情自己这过去了几个小时,它都还没睡到十来分钟。 那么暂时就剩下一个问题,她忧郁地看看自己的床铺,再看看外头渐盛的阳光,她到底是睡觉呢,还是不睡呢? …… 一条短而宽的巷道里,一个带着口罩的灰衣女子正周旋在四头丧尸之间。只见她身手灵活,在丧尸间左闪右避,愣是让那凶残恶心的丧尸连个衣角都碰不到。突然,她跳上墙边的垃圾桶上,一个旋踢将一头丧尸踢得撞在对面墙上,顺势侧翻下来,正好落到另一头丧尸背后,带着皮手套的手扣住它的头和下巴,咔嚓一拧,丧尸就彻底委顿在地。 第三头丧尸身材尤为高大,手臂也长得很,伸直了手扑过来,女子身形一矮,左脚半曲为轴,右腿横扫,啪地一声响,硬生生将丧尸撂倒。她自己也忍不住吃痛地咧咧嘴:“有够硬的。” 这时一直站在比较外围的第四头丧尸终于嘴巴蠕动,放出一团火球,女子眼角一眯,身形极快地闪开,向它奔去,中途左脚一个蹬地,身体便微微腾空,右腿狠狠下劈在丧尸天灵盖上。丧尸本来就突出的眼珠顿时暴了出来,挂在腐烂脸上,而脖子一直陷到胸膛里面去,干干脆脆地倒了下去。 她轻轻吁了口气,这才拔出背后的唐刀彻底斩杀这四个手下败将。 这女子正是边长曦。距离那天终于得知农场与外界产生了巨大时差,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她尽量避免进农场,偶尔进去也是照看一下鸡鸭牛鱼,不过半分钟就要出来,同时她也更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晶核,把农场的元气给补回来。 如此急切的心情下,她终究把晶核里最后的能量吸收殆尽,日夜催动异能修复身体,终于在昨天完全康复,又把小草原搜刮了一遍。确定在哪儿累死也发不了财,就提前转移阵地,来到了龙跃镇。 果然这里丧尸多,那些摇摇晃晃的家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一枚枚晶核啊。短短几个小时。她就消灭了三十多头丧尸,得到一枚蓝核一枚绿核,还有三十多枚白核,其中一阶居多,二阶寥寥无几。 白核全部扔进农场让它吸收,一阶绿核虽然对现在的她来说比蚊子腿就肥那么一点点。但好歹是符合属性的,留着自己吸收,蓝核就当做财富积累起来。 当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这么高的效率,也是因为目前她只是徘徊在龙跃镇的外围,一阶丧尸占了绝大多数,而且整体比较分散,到了镇里面,恐怕就要有压力了。 以二阶的实力对上这些小一阶有仗势欺尸之嫌,所以她一开始就拿这些家伙当做新晋异能的试手对象。试了一段时间,不由得就心痒痒手痒痒,因为她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大幅度的提高,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看到那些丧尸的反应和动作,心里就自动勾画。要是没有异能没有武器,自己要怎么应对,于是……就挺身而上肉搏厮杀啦。 结果让她很满意,武侠小说里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她现在只觉得,只要身体好、反应快、力气大、头脑条理清晰,打起架来那胜算也是大大的,锻炼身手更是事半功倍。 她笑眯眯地挖出两枚一阶白核。一枚二阶白核,那头火系丧尸更是奉献了枚快有二阶的红核。 摘掉手套和口罩,忙了这么久又一头的汗了,这还是因为她已经晋入二阶,扛热扛冷能力见长。如果是以前,只怕得是一身汗。衣服上满是深深浅浅的污渍,她皱了皱眉,照两三天换一套衣服的节奏,农场里的衣服也就供她再换一个多月,何况之前没有太多搜集的机会,像这样宽松的运动服不多。食物也快告罄了,农场现在也不能指望它种出什么蔬菜粮食,再不添些物资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抬目往小镇内部望去,热身运动做了这么久,也该深入看看了。 她用口罩擦去刀上的污秽,扔在地上,皮手套抖了抖挂在腰间,就取出机车向前驶去。 进镇的路是一条水泥马路,两旁是行道树和一些工厂人家,远一点是一些水田,只是这回田里也长了很多杂草,倒是生机勃勃得很。路上还有不少残破的车辆、陈旧的血迹遗骸,她甚至能分辨出有几辆是车队编号的车子,只是不知道是大部队留下来的,还是先前探路的两千人留下的。 她暗暗记着路,若是一会发现龙跃镇横穿不过去,她就要原路返回绕山路了。 这条路不长,过不了五分钟,就到了一家加油站,加油站旁边是一所规模很小的中学。她收了车,背好背包,四处看了看,加油站的油罐空得没剩下一滴,小卖部也被搬空了,中学里面安静而空荡,这也正常,又不是大学全校住宿,不会出现人挤人或者丧尸挤丧尸的情况。 中学外面的小餐馆、零食铺也全空了,只余一片狼藉。 前面就是分叉口,边长曦没来过龙跃镇,也不知道上规模的消费购物地点在哪里,再看这个情况,怕越是零星的小的店铺越是被掏空不剩,只有那些危险的地方才会有她想要的东西,便认准了建筑比较密集和高大的方向。 ps: 感谢__风锺訫声的桃花扇,很惊喜,亲破费啦,抱住亲一个\≧▽≦/ 感谢蹊跷叶子的一张粉红票!谢谢每一个支持我的朋友! 这里再多说一句,本来小曦脱离队伍的这一段准备用几章就结束掉的,但早上坐在电脑前怎么码都不对,构思了半天,情节越想越多,就决定放慢节奏啦!我本身也比较倾向于细致一点的写法,但细致不代表水啊,我尽量写有用好看的东西on_no~ 第九十六章 猫群,穿婚纱丧尸(一更) 又前进了好一阵,路上一个活人也没有,同样丧尸也没怎么见到。 活人没有可以理解,毕竟现在不知道末世之后多久了,该撤该逃的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没有丧尸就显得有些奇怪。 尤其边长曦细心之下,发现有几具丧尸被斩头断手的痕迹很新,应该是早上才发生的,而且是人为所致,她这心里就微微提了起来。 难道现在这里还有人? 仔细一看,这些人为所致的创伤有钝物击打、利器砍刺造成,也有火焰烧灼的痕迹。 忽然,远处传来个“嗨——”的招呼声,她站了起来,并未见到人,但那声音离这里不是很远。 有人就能问出点信息,边长曦朝声源小心靠近。 中途路过一家酒店,她看了一眼,这酒店规模挺大的,高达十余层,装潢气派,“五洲大酒店”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被阳光照得炫目非常。而它的大厅里却满是狼藉血腥的画面,一道楼梯婉转地通向楼上,水晶挂饰微微闪光,却透出三分的妖异阴冷。 边长曦脚步一滞,脸色严肃起来,接着放低了足音往远离酒店的地方走,一边将感知力放出去。 她的感知力要借助植物,在这个精钢水泥的地方明显不及草原上好用,她只依稀感觉到酒店里有东西,还是那种比较强大和阴冷的气息,冥冥中好像有一双尖利的眼睛在盯着她一样。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鬼上身,胆子小一点的人能被吓得方寸大失夺路而逃,但边长曦知道。末世里有的丧尸若属性诡异一点,能力强大一点,手段独特一点,都可能给人这种感觉。 这种其实不算可怕。毕竟幸存者感到恐惧,自然会绕道而行,最可怕的是那种强大却无声无息,让人压根查探不到的存在。 忽然,她察觉酒店前的绿化带里躲着什么,再看那里。隐约闪过两道血红的视线。下一刻,唰——一个黑色的影子跃了出来,落地助跑几步借力一蹬,敏捷迅猛地扑了过来。 这是一个黑色的兽类,四个蹄子和头部却是白色的,两只眼睛通红狰狞,爪下挥舞的时候有锋利的钩刃闪过。 边长曦哪敢让它近身,左手一甩,一条带冰层的藤蔓重重劈去。 对方反应也不慢,身子在半空也硬是横扭了一寸。本来该劈在头顶的藤蔓落在肩背上,啪的一声,它摔落在地,虽然马上一个打滚站了起来,但左前肢显然折了,一瘸一瘸地向后退了两步。凶狠地朝边长曦“喵呜”低叫。 “变异猫?” 尖尖的耳朵,长长的胡须,浑身炸高的长毛,再听那一声叫唤,边长曦认出这是一头变异之后猫,虽然它站起来已经差不多能有成人膝盖高。 它脑门长了几个肉瘤般的疙瘩,身上也有,藤蔓打坏了其中一个,里面的烂肉拖出一条,更显得凶恶可憎。 边长曦上前一步。它就猛缩了两步,显然被一下子打怕了,但它没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反而像在等待什么。 空气中忽然圈圈水波般的异能荡漾而过,边长曦骤然抬头瞪着酒店。这是……召唤? 只过了片刻,四面八方钻出了一头头变异猫,有大有小有黑有白,将边长曦团团围住,口气纷纷地“喵呜”、“嘶嘶”低吼着,前肢扒地身体伏低,脖子上的毛和耳朵立起来,咧着獠牙,眼里的暴虐嗜血翻腾,一副恨不得把她撕碎的样子。 边长曦粗略一点,少说有十来头,饶是她也吓了一跳,被这些如狼似虎的东西缠上,不死也要去层皮啊。 她左右一看,不敢等包围圈收严实,就冲那头受伤的变异猫跑去,手中的藤蔓将其卷起,甩在旁边一头猫身上,破开一丝口子的她冲向对面的公交站牌,握住遮阳篷的边缘翻了上去,两头猫跟影子一样缀着她,最后关头一头凶狠地叼住裤管,一头抓住后背衣服,跟了上去。 她一蹲稳,马上唐刀一劈,将腿上的猫砍翻,背上那只已经凑到肩后张口就咬了,她左手往那血盆大口上一扇,一根木刺捅了进去,猫掉在篷顶,又滑落到地上。 后面的猫也追到了脚下,一头头以极其勇猛的姿势腾空扑起,边长曦眼角直抽,猫而已,要不要这么彪悍? 翻出手枪,砰砰砰,一枪一头的击毙,这样也挡不住它们,有一头还是迎面抓了过来,她急忙一个翻滚,恰恰另一头蹬着地上的物体跳了上来,就落在身边,利爪一挥,她衣袖就破了好几道,她忙一伸脚把它踹下去。右手唰抽出唐刀,把逼她翻滚躲避的那猫一刀腰斩,一口气砍透了篷顶, 边长曦简直是一口气不敢松,整个神经紧绷着来对付这些前赴后继的大猫们。从地上逃到篷顶,又从篷顶被逼到地上,最后被缠得烦了,一边跑一边用藤蔓把它们一个个都给捆绑打包,也幸好藤蔓的强度硬度大增,不然非得被这些疯猫的獠牙和利爪抓烂。 但藤蔓坚硬了的坏处就是柔韧性大减,像个塑胶水管而不是柔软的绳子,一只体型玲珑的白猫硬是从藤蔓圈成的圈子里把自己拔了出去,拔腿往反方向跑,边长曦望了过去,酒店楼梯里不知何时下来了一个人。 此人一身白色婚纱,长发纠结地打散挂在面前和胸前,根本看不到脸,一脚赤着,一脚拖着高跟鞋的带子,步履相当僵硬,两条青灰而伤痕累累的手僵直地伸在腹前,指甲又黑又长,就那么从阴暗的地方慢慢显出来。 边长曦忽然觉得牙根发酸。 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还好好地挂着,可这真的不是恐怖片里的场景吗? 随着婚纱丧尸的出现。先前那股阴冷的气息也出现了,边长曦知道呆在酒店里的东西就是这位了。那小白猫飞奔过去,绕着丧尸的腿打转,很是亲昵的样子。丧尸却根本感觉不到,在门框里站定,微微抬起脸,乱发下面红色的嘴唇似乎咧了咧。 边长曦打了个哆嗦,别这样吓人好不好?而眼前一群还没死的变异猫纷纷骚动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被捆着也上下蹦跶,她差点压制不住,只好一枪一个通通解决。 “啊——”婚纱丧尸暴怒,挥舞手臂嘶哑一叫,指甲刮得玻璃咯咯作响,边长曦马上察觉远处有动物快速靠近,她知道眼前这个会召唤变异兽的丧尸是源头,不解决它变异兽就会源源不断。 她果断从农场里扛出一把大口径步枪,瞄准了正要开枪,忽然余光里一个影子乍然在脑袋边的空中出现。她心下一惊立马扬起枪口,对方吓得大叫“别开枪”,“别”字刚叫出口整个人已经扑了下来。边长曦愣了一下,枪管下意识往下压了压,那人就把她给撞倒了。 好在她反应飞快,往后倒的同时揪住对方衣服。一蹬脚把他给踹个跟头,自己后背还没着地就蹲了起来,警惕地用枪指着他。 那人被踹得滚了个跟头,脊椎磕得那叫一个痛,但看边长曦这样连忙爬起来,扶了扶头上的黄色安全帽:“我没恶意我没恶意,我只是想阻止你开枪,谁知道瞬移刚学会没移准,直接跑到天上去了。” 瞬移?边长曦一想,刚才那个情况的确是瞬移出现的。但他的理由就未必可信:“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开枪,这丧尸杀不得?” “当然杀不得!你要敢杀她我就先杀你!”一个阴沉含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青年冲过来,紧张地看了看酒店里的那个婚纱丧尸,再恶狠狠地瞪边长曦。“地方这么大,你去哪里不好,非要跑到这里来,侵犯了别人的领地还要义正言辞地去杀主人,就你们最神圣最有道理!” 边长曦被一同恶语说得一头雾水,但有两点她明白了,第一,那头丧尸生前肯定是这两人认识的人,他们在维护它,第二,对方在指责她。 哈,她已经察觉到危机要绕路了,人家一头猫自己跳出来,她受了攻击还不反击回去?退一步说,人杀丧尸丧尸杀人,这是这个世道的主旋律,从没听过什么领土规则和平共处的,什么歪理!你生气我还憋火呢! 她落下了脸正要反驳回去,瞬移出现的人赶紧插进来:“老六你抽什么风,人家也是自保,你当谁都得像你一样维护小爱吗?”又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边长曦说,“这位朋友你别生气,他这人以前也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实在是因为那个丧……呃,是他的……” 老六眼睛一瞪,他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边长曦听了脸色缓和了些,眼睁睁看着昔日的亲人朋友变成丧尸,不死不活行迹恶心,谁也不好受,重情一些的,那简直是噬心腐骨的折磨。 她看了老六一眼,干巴巴的体魄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脏乱的衣服套在身上就像个大麻袋,再加上胡渣邋遢发如鸟巢,简直和难民没两样,但观其身高气质和轮廓尚好的年轻面容,不久前也应该是个风华正茂的精干人物。 ps: 感谢__风锺訫声的桃花扇!感谢吟唱的歌的平安符!感谢水玻璃说的平安符!感谢包包紫的平安符!亲们破费啦! 感谢蹊跷叶子的一张粉红票!感谢3大笑一张粉红票!感谢啥子名字都有了的一张粉红票!感谢梦幻之多瑙河的两张粉红票! 昨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啊,上来一看这么多亲给票给赏,真是快闪瞎我的眼了有没有!每位抱住香一个! 早上有考试,昨天晚上又太困,二更才码了一点,中午回来继续码,只是更新时间可能要比平时晚一点,轻拍哦~~╯3╰ 第九十七章 狼犬,姓楚的土豪(二更) 只是这会儿他满脸阴郁,充血的双目里悲怆和绝望宛如实质,几乎可以滴落下来,根本已经在崩溃边缘。 “看什么看?以后离小爱远点,我早晚都会过来看,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她不利……”他威胁道。 边长曦挑了下半边眉,她脾气算不得好,但也不会和这样的人计较,侧头看了下远处:“我倒是想走,但你的小爱好像舍不得我。” 四面八方陆续涌现出变异猫狗、巨型老鼠,甚至是鸡鸭这些家伙,数量众多,边长曦暗暗沉吟,这召唤能力也算绝了,那婚纱丧尸不过二阶的样子,现在就能召集得到这么大数量的变异兽,假以时日,必成一方毒瘤。 她眼里闪过一道冷光,转瞬消融不见。 瞬移的那人脸色一变:“天哪,不行不行,我们要快走,我带你们瞬移。”说着一手一个拉着,眼睛一闭,然后又一睁,啊?还在这里? 边长曦怀疑地望着他:“你行吗?” 他又试了两下,急得跳脚,哭丧着脸说:“好像,好像又不行了……” “那还不快跑?”她寻了个方向,斩下几头死猫的脑袋拎在手里,便飞快地冲出重围,身手相当矫健。 瞬移的人愣了愣,忙不迭拉着老六跟上。 三个人在街道里一前两后地横冲直撞,那些变异兽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变异狗,体型大的一跃五六米,体型小的又灵活得不得了。简直跟赛车冲锋一样,三人逃得够呛,根本不敢停。 边长曦是速度最快的,硬是把两个大男人远远落下。她回头一看,那两人离兽群不足三米,时不时要被跳上来的猫狗啃上一口,还好那个老六能发出火焰,那火焰不是纯正的红黄色,而是内焰夹带着一抹黑蓝。烧在变异兽身上竟有腐蚀的特殊效果,她双目微眯,变异火系吗? 眼看变异兽越来越多,这已经不是被召唤的结果了,而是它们闻到人味主动地紧追不舍,在这样下去丧尸也要被引来了。她将感知力释放出去,一边抬头四周打量着,来到一排楼房下面,这楼房二楼阳台带防盗窗,但三楼阳台没有。她轻轻一跃攀住防盗窗,继而爬上三楼阳台,对后面的两人喊:“快上来!” 会瞬移的那人在差点被一头巨大的狼犬一口咬死的关头,终于潜能激发,带着同伴进行了一次瞬移,恰恰瞬移到摔在这楼房前。听了边长曦的喊话赶紧让同伴上去。 “你先!”老六转身面对后面的兽群。 那人也知道耽误不起,扯紧裤腰带嗖嗖地往上爬,边长曦翻出手枪掩护他们,等两人都上来了,指指背后:“进屋,里面没危险。” 老六看看紧闭的窗户,里面拉着窗帘看不见,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没危险?”不是想让他们两个当敢死队吧? 边长曦没理他,下面的猫狗争先恐后地往上蹦,好几只扒在下面的防盗窗上狂吠不止。敢往上探头的,都被她的子弹和藤蔓给打下去。 她的目光紧紧盯住了那头半人高的巨大狼犬,那油光发亮的皮毛,那凶狠有神的兽眼,那健壮悍勇的身子。她眼里发光,这头一定有晶核,还是颗大晶核。 她向它发出了两道木刺,狼犬很轻易地躲开,接着又是两枚,狼犬被挑衅得暴躁低吼,左右徘徊似乎在思索怎么把边长曦给抓下来吃掉。 边长曦也在观察它的弱点,速度很快,子弹不一定打得中,藤蔓也不一定抓得住,要是把它惊跑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她回身看窗户还好好关着,两个男人愣在一边,不由皱皱眉,不过想想人家的怀疑也很正常,她一言不发用唐刀捅破了窗户,一条极为粗壮的藤蔓拴住铝合金的窗框,另一头刷地飞射出去套牢对面楼房二楼的一个防盗窗,形成笔直而斜斜横空的一条。 这得感谢她以前练习的对藤蔓的控制力,不然根本做不到这么精准迅速。旁边两个男人就看得愣眼。 会瞬移的人问:“你要干嘛?” “别碰藤蔓!”边长曦一边在自己腰上绑根藤蔓,另一头在横空的藤蔓上锁了个圈,可以自如滑动。 做好准备,她挑起脚边的几个猫头,本来只是舍不得里面的晶核,想安全了挖开看看的,现在她一刀劈开一个,没晶核的直接扔下去,有晶核的抠出晶核后再扔掉,血腥最能刺激这些变异之后的家伙们,所以她扔得很有技巧,让一*的变异兽去抢夺那些鲜血淋漓的头颅,把狼犬身边的变异兽都引开。 狼犬每当她扔下一个,就转头看一眼,但它对那些并不感兴趣,仍旧紧紧盯着边长曦。异能者越是高等阶,越是强大,对于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强,吃了之后也越补,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这种美味香甜的气息,哪里愿意放弃眼前这块肥肉? 它哪里知道,在敌人眼里,它也是快肥美的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如此啊。 边长曦撇撇嘴,见它身边的变异兽都走开得差不多了,踏到阳台边缘一蹬脚,人便滑坠下去,狼犬见她扑面而来,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跑了两步纵身而起。 就是要你跳起来! 就是要你靠近! 距离在转瞬间拉近,边长曦看着狼犬前扑的利爪和微微暴露的腹部,腰肢往后反卷而起,剪刀般的两条腿缠住横空的藤蔓,生生制住身形。 狼犬上扑的力道和高度都是依照目标靠近的各个数据当做参考而计算得出的,当然它不是像电脑那样一一精准算计,而是机体本能做出最适合的反应。就好像人类踢足球时,球飞过来,大脑在一瞬间得出它的轨迹、到达的位置、自己该以多少力度、高度、角度应对,会大致在什么位置,自己的脚与球接触,然后达到最好的效果。 但问题是,这颗球在空中生生地停顿了,比脚最后发力的那个点还要高、还要远一点。 狼犬错愕了一瞬,扑势往下掉,就在这一刻,边长曦唐刀下探,手腕用上十二分的力道,闪了道刺目的亮光,噗嗤一声,狼犬巨大的脑袋高高飞起。 她伸出左手,一条细藤蔓追着斜飞的脑袋把它抓了回来,然后她才松开腿,顺着重力来到二楼防盗窗上,紧紧抓住,这才大口大口地喘息,抹了把满脸的血迹和汗水。 那边两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几分钟,三人都进了三楼那个房间,边长曦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前是那个狗头,狗的两只眼睛还大大暴起,满是恐惧,她却不甚在意,拿了刀子开始挖晶核。 瞬移的人在她对面看她忙活,只觉得相当诡异,这个凶悍可怕的人真的是个年轻纤细的女孩子吗?怎么看都是个老练的猎人,天生的狩猎者。 不过,现在是末世,哪个能**生存的人没有两把刷子? 老六在窗边看着下面变异兽们围着狼犬的尸体欢快分食,心里也是震惊不已的,但他经历了爱人尸变之痛,心里早已空荡麻木了,也没有过多纠结,只看了两眼静静地靠在墙边,望着五洲大酒店的方向发呆。 瞬移的人这时开口:“那个,这位朋友你好,我叫楚壕,这些天都在这个镇子里活动,从没见过你,你是今天刚从外面来的吧?” 楚壕的语气比刚才要谨慎小心了一点,毕竟眼前这个十成十是个强者,容不得他不小意应对。 边长曦挖晶核的动作一顿,抬头讶然地看他:“楚壕?”她眼珠一转,很是带了一分震惊和不确定,“姓楚的土豪?” 楚壕的面皮抖了抖,干干笑了笑:“是这两个字,怎么,你认识我?” 边长曦盯了他一会:“好像……在哪里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不会真的是那位冤大头吧?那位在前世可是相当出名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笑脸相迎,落魄时候不管你认不认识他,他都是最好的打秋风对象,但如果你和他有交情,甭管多小的交情,他都是能帮就帮,两肋插刀,宁可自己吃不饱都要先顾好你的肚子,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眼前的这个楚壕愣了愣,取下头顶脏兮兮的安全帽,抹了把脸,露出一张粗糙但是颇为俊朗有型的脸,虽然有些乡下人般的憨厚,但又不失爽朗,是一张很有亲和力的脸。 边长曦在心里默默地张嘴:果然是他。 虽然这个样子和曾经见过的有点不同,但确实是同一个人没错。 她心里转开了,楚壕是前世苏城基地里人缘最好的人,就因为他的“无私奉献”,他的仗义憨厚,大家私下里提起他都会说“那个姓楚的土豪”,虽然讽刺和调侃意味颇浓,但尊敬之意也是不缺的。因为他的大面积误差别的慷慨,很是帮助了一些初期很落魄、后来飞黄腾达一鸣惊人的人,所以在基地里基本横着走都没事。 ps: 呼,终于码完了,我就是传说中的手残党啊。先发上来,晚点再捉虫,先吃饭去啦 第九十八章 信息,镇上小团队(一更) 但他没有那样,尽管人脉多了,人情厚了,但他还是那副憨厚的老样子,对谁都挺客气,谁有了为难之处他也乐意伸手,但同时他又很有分寸,不做那种强出头的人,知道哪些事不能管,哪些人不能帮,所以就连基地的大佬、实权人物都很喜欢这个人。 边长曦以前对这个土豪是既佩服,又觉得他挺蠢的。真的,不知道在图什么,做事总要有个目的吧,但他好像并没有得到什么,如果说是为了日子过得舒服,也没必要无差别地释放善意,做了好人之后也不应该还无声无息的。 后来还是听顾叙提起,楚壕这么做很大一部分是给他一个朋友做人情,希望他在得罪人之后,那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太过计较。因为那个朋友阴阳怪气,实在太能坏事了,而且职业特殊,所以楚壕只能广泛撒网。 察觉自己发呆太久了,她忙对楚壕说:“哦,我没见过你,是我记错了吧。”她转头看着窗边的“老六”,问:“那他呢,他叫什么?” 楚壕说:“他叫陈冠清,我们高中时候是同学。” 果然是陈冠清,苏城的“找死一号”杀手。 这个人没什么背景,异能很强但也不是最顶尖的,虽然脾气阴沉,还很喜欢接一些难以胜任的刺杀任务,从而给大家冠了个“找死一号”的绰号,但大概因为有楚壕罩着,愣是没被处理掉,一直到苏城基地城破那日。听说他忽然狂性大发,跳进尸潮,被一个女丧尸扒皮拆肉吃了个精光。 想到这里,边长曦一惊。那个女丧尸不会就是酒店里那头吧? 她越想越有可能,当初有尸潮还有兽潮,传来的消息的确是有一个能控制变异兽的丧尸的。 想到这个可能,她看陈冠清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 楚壕介绍完了,轮到她了,她说:“我叫边长曦。今天早上才从郊外来。” “郊外?你一个人来的?”楚壕问。 “也不是,我之前是跟着一支大部队的,但因为一些事情走散了,我过来也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从这里离开的。” “大部队?”楚壕看了陈冠清一眼,“难道是两个月前的那个大车队?” 两个月前? 边长曦暗想不会这么久吧,边说:“可能是,你能不能说得仔细点?” 楚壕心里也想不会吧,人家走了两个月多了,这个走散的才找上来?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那是一个很庞大的车队,据说有五六十万人呢。分成五六个车队,是军队保护的,那天我看到坦克大炮和战机都不少。” 边长曦张了张嘴,还真是。 “他们走哪条路?” “音乐广场那边,那天龙跃镇里几乎所有人都跑到那里去,跟着一起走了。” 边长曦沉默了片刻。手下没停,终于把狗头里的晶核挖出来,擦干净,是一枚光芒四射的三阶金核,她高兴之余又有些后怕,刚才要是被那狼犬挠上一爪子,伤筋动骨是逃不掉的。 这枚金核在能量上至少抵得上五十枚一阶白核,在购买力上起码要翻一到两番,她是留着呢,还是给农场吸收? 楚壕看了也惊叹:“这晶核很高档了吧。听说晶核也分等级的。” “嗯,这个有三阶了。”边长曦问,“对了,音乐广场怎么走?” “你要去那里?”楚壕忙劝她,“你最好别去。那么多人从那儿经过,你想想小镇里外多少丧尸都被召过去了,现在那里是镇子上丧尸最多最危险的地方了。” “我知道深浅,就是想问问。” 楚壕就不再劝,边说边划把路线表示出来,边长曦高兴地道谢,要说物资多,哪里比得上音乐广场那一带?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大部队全搜刮走,要是在其它地方没有期望中的收获,她说不得就要走这一趟了。 接着她又问了一些别的事,比如今天已经是公历的八月十一日,末世的第三个月了,这意味着她在农场里一觉醒来,外面就过去了两个月有余。比如那个两个月前离开的大部队,最高指挥官并不是曲上进,而是一个姓胡的人,大家都叫他胡首长,而真正执行实务、前后指挥人马、收编龙跃镇人入车队的,却是一个人人称呼“顾队长”的人的手下。 边长曦就知道,十有*是胡爱权和顾叙联手夺了曲上进的权,没想到这位还是走上了被架空的老路。她可是一点都不会同情他,毕竟当日张老板设计她,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曲上进点的头,虽然不知道那个老头子打的什么主意,但起因肯定是她当众回绝他的那点小事。一军区司令,气量如此狭隘,被人拉下马简直是迟早的事。 另外,她还知道了龙跃镇残余的幸存者不止楚壕两人,还有零零碎碎的好几拨人,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跟车队离开,日子久了就慢慢形成一个个小团队,在镇里镇外不同的领域游荡,互相提防又彼此依存。 在楚壕提出要不要去他们那里看看时,边长曦犹豫了一下就点头了。 从没有丧尸也没有人的楼房里出来,三人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街道中,楚壕还一边如数家珍地和边长曦分析哪里丧尸成堆成团,哪里丧尸就少得可怜,哪里有绝对不能招惹的大家伙,哪里都是些小喽啰,他们平时就在那些小喽啰手下讨生活。 能在满是丧尸的地盘上撑过两个多月,这些人都有了一套自己的生存准则,令边长曦想起那些草原森林上的原始部落——没有华丽坚固的房屋,没有稳定的粮食物资来源,甚至还没有固定的居所,游走在飞禽走兽之中,和大自然斗智斗勇,又是看天的脸色吃饭,生活中处处充满危机和不确定因素,当骨子里却迸发着坚韧和蓬勃的生机斗志。 这种环境最能锻炼人了。 当然,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也不愿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路上碰到了一队人,在一个路口的转角,彼此听见对方的脚步声,那边警惕地喊道:“谁!” 楚壕忙摆出三分笑,大声回道:“是我,楚壕,是老柴哥吧?” 对方一行人露出身影,一个高壮黑实的中年人带着五六个人,人人身上绑着西瓜刀、铁锤这些东西,手里还擎着用拖把棍这些东西当柄,一端固定着镰刀菜刀的武器,这样一来长度就有了,和丧尸狭路相逢不至于马上就要肉搏。 而为首的“老柴哥”腰身还别着一把左轮手枪。 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老柴哥,边长曦暗暗猜测他大概是个力量型的异能者,从气息上来看,应该有两阶了,实力不错。 老柴哥看到楚壕,神情就缓了缓:“是小楚啊,我还以为是老秃头那帮人,吓我一跳。”口中说着吓我一跳,他眼里却闪过一丝阴霾,显然如果真的遇到“老秃头”那些人,说不定就要有冲突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边长曦身上,眼前一亮:“这位小姑娘好面生。” 楚壕说:“她是我们刚刚才遇到的,是从南边的郊外来的。” 不知道边长曦愿不愿意透露姓名,他也没介绍。 老柴哥看到边长曦背后的唐刀和步枪——从拿出步枪起边长曦就没把它放回去,因为会暴露农场——眼神就火热起来,那两样一看就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在末世里,除了异能,就是这些武器能给人安全感。一样威力强大的绝对能提高一个人乃至一个队伍的生存几率。 但他也不是傻子,光看边长曦一身遍布新鲜血迹却并不显得落拓的气度,面色红润证明吃得好,皮肤白净说明不缺水用,精神面貌也非常好,双目透亮有神,就知道不是个简单角色。 所以他很快压下了眼里的蠢蠢欲动。 东西好也要有命拿啊,就说一个月前,东边的拾荒哥老卫看上了光头强的两把手枪,只是手枪啊,听说子弹也没几颗了,就放了几句狠话,当晚就被发现暴尸家中。他一死,手底下那帮叫花子就成了一盘散沙,没几天就被丧尸啃得一个不剩,尸体今天还在那一块游荡呢。 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强者,就是狠人,犯在这些人手里,死了也是白死。 他思绪转动间,眼馋地看了看边长曦的两样武器,口气泛酸地对楚壕说:“你可是又招揽了一位厉害人,以后老哥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可不能拒绝啊。” 楚壕听了却脸色一变,看了边长曦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埋怨地说:“老柴哥你别乱说,什么招揽不招揽的,我们只是凑巧遇上,这么一说人家姑娘怎么看我,还以为我别有用心呢。” “哦?”老柴哥立马心思又转开了,对边长曦笑着说,“这位小……朋友,我叫柴中,这里年纪小的都叫我老柴哥,你刚来这里也不知道要留多久,有什么需要伸手的我柴中义不容辞。” ps: 感谢橘子蝈蝈的一张粉红票!感谢水玻璃说的一张粉红票! 第九十九章 策略,做个好人啊(二更) 因为“小姐”这个词有点异义,非亲非故又不带姓氏,听在人耳朵里就不大得劲,他连忙换了个称呼,时代不同了啊,一言不合就可以动刀动枪的时候,语言都要讲究起来。 边长曦一直没开口,细细地看着楚壕和柴中的言行反应。 楚壕果然是那样,见人先放三分身段,和这个深藏戾气的柴中也能说得到一起去,而柴中是个聪明人,虽然那一闪而过的眼红躲不过她的眼睛,但也是正常反应,否则不露声色的更令人警惕。 她知道,对方这是见她和楚壕并非一伙的,起了拉拢的心思,但她会放着知根知底的大土豪,而青眼这个全是三大五粗的人、也许良莠不齐的柴中的团队? 要不是因为知道楚壕的事迹作风,她宁愿一个人摸瞎,也不会跟着楚壕去他的地盘看看。 不过,柴中是地头蛇,面子也不好不给,她点头笑了笑:“我叫边长曦,老柴哥的这句话我记下了。” “边长曦……”柴中喃喃重复,忽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边长曦边小姐?” 边长曦也奇怪了:“你听说过我?” 柴中有些激动地点点头,又有点狐疑地看看她:“江城车队走的那天,我也是上过车的,听他们提过你,说是如果有你在,重伤不治的人就不会那么多了,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为了你,那个什么顾队长闹得天翻地覆,硬生生推迟了一天行程。也不知道你……”死在哪条蛇肚子了。 呃,这种话一定是那羡慕嫉妒的人说的,由他说出来可就不好了。 他现在看着,这位分明一点事都没有。如果此边长曦真是彼边长曦,那在那样大的车队里也能混上个人物,真是不能得罪了。 他很庆幸刚才没有冲动。 楚壕也意外地看看边长曦,人家说和大部队走散,他还当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是真的。 他见边长曦没有多说的意思。就转开了话题:“老柴哥这是从哪里过来啊?” 说起这个,柴中也从边长曦身上收回目光,也不在意在楚壕面前暴丑,叹了口气说:“这一带叫那秃头的人搜刮光了,我只好带着兄弟去音乐广场那边碰碰运气,你也知道,当天那个车队没有逗留,除了一家大超市一个粮仓,其它地方压根没动过,我也是昏了脑袋。想去弄点好东西,谁知道一去就被丧尸缠住,折了一个兄弟,这个也伤了。” 他口气气愤居少,无奈悲凉的意味倒是颇重,听得楚壕一阵怪异。要是往日,这位该跳起来毫无形象地大骂了。 不骂丧尸,骂老秃头做事太绝。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他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不想在边长曦面前撒泼,怕落下个坏印象吧。 边长曦目光落到柴中身后的几人,确实有一个人被人背着,只剩下卿哼的力气了,左边大腿一直到小腿肚又长又深又宽的一条伤痕,皮肉已不翼而飞。看起来触目惊心,伤口做过紧急处理,血倒是不流了。 柴中见边长曦注意了,连忙说:“是被狗抓的,当时马上止血。也已经吃过抗生素了,也不知道挺不挺得过去,但更多的我们也没办法做了。” 他是希望边长曦出手的,一是听当时车队的人说的,边长曦是个治疗的高手,简直可以起死回生,起死回生当然夸张了,但一定比普通的木系和医生要厉害。他兄弟死死伤伤到现在已经没几个了,彼此又有感情,能多活一个就是好的、 二是他也想借机看看这个边长曦的能耐,以此确定自己到底该摆个什么样的姿态。 边长曦好像没有想这么多,她走上去近距离看了看伤口,问:“他是异能者吗?” 柴中摇头:“不是。” 她说:“那就危险了。” 异能者抵抗力强,或许意志坚强点撑一撑还能保下一条命,但普通人的话,若没有行之有效的治疗,光是一个伤口感染就能把他给烧死。 她想了想,发出一根细细的藤蔓圈住这人的手腕,木系能量侵透进去,果然在他体内发现成片成片的绿色,按照她的经验,这人差不多了,只怕熬不过今晚。 但柴中的心思她也很清楚,她是木系,是治愈者,这人要是她救不了,今后在这里的日子只怕不会太好过,除非她马上离开。离开是一定的,但物资还没收到,晶核也没打到多少,看看日头,今天别想走。 而且,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她一句话能引得曲上进松口对付她,无意之为能让阿纲恨她入骨,没放在眼里的刘猛也能给她致命一击,经此种种,她已经不想再平白无故地得罪人,不敢再疏忽大意,而如果注定势如水火彼此不容,那就得一口咬死叫对方不得翻身。 所以,她以后注定要做一个“救死扶伤与人为善”的“好人”了,这是她最容易的安身立命的方法。好在救人也是好事,委屈为难不了她。 想着,她就加大能量灌输过去,伤者微微一震,只觉得一股温暖又清爽的水流灌进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疲乏困顿顿时一轻,身上连日来隐隐作痛的暗伤也好像一下子消失了。接着那水流来到来到腿上,已经冰冷麻木的神经顿时复活过来,先是感受到伤口的剧痛,但水流马上安抚了那种痛,跟春天的雨水一样细细密密地浇洒进去,他舒服地吐了口气,简直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 他想睁开眼看看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但眼皮越来越沉,很快睡了过去。 而在其他人的眼里,边长曦什么也没做,却在她套上那伤者手腕之后的几秒钟,那泛白、翻卷、模糊的恐怖伤口开始收敛,表面的血浆血液簌簌滚落下来,但没有再流新的血,坏死的肉也迅速变硬微缩,然后掉落下来。剩下的肌肉互相挤拉摩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修复着,虽然没有把丢掉的那块肉都长回来,但在表面长了一层鲜嫩粉红的组织,就好像给伤口穿了一层保护衣。 伤者的脸色也立竿见影地变得好看起来。 边长曦收回手,面色丝毫不变,现在这样的伤势已经不能给她压力,只是二阶木系远还不到肉白骨的地步,她只能做到修复伤口,而不是补回那块肉。其实能激发细胞迅速分裂生长,长出那层大面积的肉芽组织,比起以前只能止止血,让伤口凝固然后自己结痂,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她说:“好了,回去之后让他好好休息,最好吃点补血的东西,一两天就没事了,就是这腿上肌肉缺失,以后走路不成问题,跑步的话怕是会有影响。” 没有人回应,她回头一看,所有人都维持着一副见鬼了和“眼花了吧”这样的表情,连跟木头人一样的陈冠清也惊异地看了她好几眼。 边长曦忍不住笑起来,其实救人疗伤还是很能给人愉悦感和成就感的。 楚壕先回过神来,对边长曦猛竖大手指,柴中和他的兄弟们就差扑倒那个受伤兄弟的腿上,想碰又不敢碰,瞪着眼睛研究,最后柴中找到自己的声音,激动难抑地说:“鬼斧神工,真正的鬼斧神工啊。” 鬼斧神工不敢说,那些强大的雷系火系金系,哪个不能被赞一句夺天地之造化?只是创造往往比毁灭来得更惊心动魄,救人比起杀人,更令人震撼和感激。 边长曦抿嘴一笑,如风卷云舒,本来就清丽精致的容貌更添三分豁达明朗,好像挣开了某种枷锁,即使一身脏污也掩盖不住那份光华:“不客气,大家一同落难在此,本就该互相帮助,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生存的力量。” 拒绝了柴中的邀请,边长曦跟着楚壕继续前进,楚壕也没问什么,只是目光时不时地飘过去,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一样。 走了十多分钟,终于来到龙跃镇另一个方向的外郊,这里没有那个小型草原那么开阔,屋宇也有不少,只是都矮小得很,沿着道路稀稀落落地摆了一排。屋前是行道树,屋后曾经大概是农田,现在上面长了不少杂草,被人为地割得矮矮的,露出里面的瓜藤和卷心菜。再后面就是一条小小的河流,只是这时水都臭了,河面上飘浮着无数的垃圾和水藻。 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撑着伞在细心地侍弄那些少得可怜又病歪歪的,快被阳光晒干的卷心菜,旁边一个小女孩蹲在瓜藤边研究什么,忽然她叫起来:“阿婆,这西瓜的蒂快掉啦,我们什么时候把它摘下来?” 发音有点怪异,说话有点漏风。 那个阿婆“嗳”了一声,忙站了起来要去看,谁知动作过猛身体晃了晃,楚壕忙跳下去扶住她,口气不重地埋怨道:“阿婆,你没事吧,现在日头还大,你快去树下坐着,就这么几棵菜有什么要紧的?” 阿婆笑了下:“这菜晒得可怜,我撑着伞也帮它们挡着点,坐哪不是坐?”转眼看到边长曦,老花眼眯了眯,以为是楚壕又见哪个可怜捡回来了。 第一百章 七人,光头强其人(一更) 楚壕心善,但也有分寸,如果是那种不安分的他绝不会往回带,所以古阿婆虽然眼花看不清边长曦的样子,也知道这不是个坏人,笑着问:“这个小姑娘是……” 边长曦已顺着斜坡下了田,回答说:“阿婆好,我叫边长曦,和楚壕他们碰巧遇见,我没地方去,就厚着脸皮跟楚壕来了。” 面对老人,尤其是对她释放善意的老人,她也不吝啬自己的尊重。 古阿婆眯缝着眼努力看了看:“倒是个标致的姑娘。”又终于看到她衣服上的血污,看到她背上的武器,老太太心里顿时恍然这可不是个可怜的娇娇女,而是个有本事的。 有本事的和没本事的,在现在这个世道可是完全两种活法,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刚还为对方担心来着。 这时就带了几分尊敬:“来来,进屋坐吧,看脸都晒红了,小楚,你们说话去,甭管我这个老婆子。” 说着自己还想去看西瓜,楚壕抢先把那个快落蒂的西瓜摘下来,剩下还有四五个大小不一的瓜,他弄点枯草罩上,又把阿婆的伞搁在卷心菜上,用土块压着柄,抱着西瓜牵着小女孩走过来:“这不就完了吗,干嘛人跟这儿受罪,阿婆,进屋进屋,咱们切西瓜吃。” “吃西瓜吃西瓜,楚叔叔咱们真的吃西瓜吗?”那个小女孩仰着头问,边长曦发现她是个唇裂儿,半边脸上还有很大一块乌青,也不知是胎记还是什么。眼里分明闪着期待和欢喜,但问话却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样。 楚壕摸摸她的头:“吃!都摘下来了,这大热天不吃也放不住。那还不如趁着新鲜吃进肚子呢,阿婆你说是吧?” 阿婆叹了口气,看看边长曦,心想来了新人是该拿点好的庆祝一下,就对小女孩说:“小安然,去叫叶姐姐和乔治哥哥来。” 边长曦被几人带着走进一间矮房子。这房子是砖房,就是水泥是草草抹上去的,有的地方可以看见红色的砖块。屋型狭长,有近二十平米的样子,被几块木板隔成了里外两间,里面看不清,外面地上有凳子木板拼起来的一张床,上面的棉被看着倒是挺厚实的,就是脏了硬了,被叠得整整齐齐靠在墙边。 再过来是一张粗糙的八仙桌。一个煤气灶,锅碗瓢盆各式各样数量都不多,摆在一张长桌上。 楚壕进了屋从水桶里舀水把热乎乎的西瓜浸下去,要凉了才好吃,一边对边长曦说:“我们这儿一共七个人,古阿婆带着小安然睡一屋我们不放心。所以我和老六晚上就睡这外面,她们睡里面。过去两间房,一间住了一对年轻情侣,男的叫王德州,腿被砸断了,脸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也烂了,人家嫌弃他就不肯让他跟那个车队走;他女朋友叫叶小锦,也跟着留了下来,她是个水系,我们的用水全靠她。 “再过去一间里是一位外国友人。听说是听不懂汉语,车队来和走的时候愣是没听懂广播,就错过了。”他笑起来,“他也是个异能者,就是有点怪。像风又不是风的,不过那可是个帅哥,人也勤快能干,老六天天要出门,我和他就轮流出去,总要留下一个照看着点。” 话没说完,门外小女孩安然就带着两人来了:“阿婆,楚叔叔,叶姐姐和乔治哥哥来了。” 一个女孩子先走了进来,和边长曦差不多大,长相清秀文文静静,衣服有些旧和破了,但洗得干干净净,虽然因为营养不良和忧虑过重而显得干瘦憔悴,但皮肤依旧白净光泽。 这是水系的特点,被水系调养着的她们,很难和别的人一样出现皮肤干枯躁裂的的模样,连头发也更为黑柔,加上水系一般是女性才有,她们就成了是末世里比较容易受到男性追捧的一类人。 叶小锦看到边长曦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柔柔地对楚壕说:“楚哥和陈哥回来了。”一边很主动地到水桶边放水。 随后进来的是个黄发碧眼高大俊朗的异族帅哥,他看到边长曦就大声而热情地说:“嗨,美女你好!你叫我乔治就行了。” 这怪腔怪调的发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边长曦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好,我叫边长曦。” “边,你是从哪里来的,外面怎么样了?”乔治搬来个小板凳坐在边长曦身边,经过听不懂汉语而被丢在这个鬼地方,他现在天天缠着身边的几人说话,还很迫切地希望知道外面的情况。虽然这里有几个很好的伙伴,但也不能永远呆在这里啊。 老实说,边长曦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两个人都是抓瞎,互相分享着自己知道的一点点可怜的情况,倒也很快说熟了。 很快边长曦就弄明白了,这里七个人,楚壕和陈冠清是高中同学,陈冠清带着新婚妻子来妻子的家乡龙跃镇补办婚礼,正好碰上在这里打工的高中同学楚壕,可怜婚宴当晚末世降临,新娘成了丧尸,满厅亲戚也没逃出来几个,然后两人就一起混了。古阿婆则是楚壕末世前的房东,家里人也都尸化的尸化,死的死,好好一家子只剩得她一个,古阿婆和陈冠清都不愿意离开这个伤心地,楚壕只好陪着他们留下来。 后来捡到孤儿院里逃出来的小安然,再遇到叶小锦两人和乔治,其实还有别的一些人,但强的被“老秃头”和柴中揽过去了,弱的出去过几次不幸地没能再回来,只剩七个人在这个地方相依为命地安定下来。 谈话中她知道乔治是很想离开这里去那个苏城大基地的,无奈古阿婆和陈冠清都存了老死在此的心思,作为众人主心骨的楚壕哪个都劝不动,小安然自然跟着他们,叶小锦没有自保能力,男朋友又残疾了,乔治一个异域人士,连方位路线都弄不清的,也没那个胆量一个人上路。 边长曦暗暗感叹,这么一个老的老小的小废的废心死的心死的团队,能在这里撑这么久简直是个奇迹,楚壕想必为此耗费了不少心力, 这个苏城第一土豪,实在不愧老好人之称。 既然摸透了这里的情况,边长曦觉得自己可以留下来,楚壕的人品她是相信的,其他人都不具威胁性,唯一一个陈冠清从头到尾死气沉沉,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屋外树荫发呆和一天去五洲大酒店两次。 她暗暗思考着,忽然门口一暗,陈冠清领着一个高壮魁梧的男人过来了:“楚壕。” 楚壕扭头一看,忙迎上去:“光头强,你来啦,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啊?” 来人身高接近两米,往小门口一站就把所有的光挡住了,边长曦就看见一双锐气四射的铜眼和一个光滑油亮的光头。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屋里一眼,视线掠过边长曦时顿了顿,对楚壕伸出右手,众人便见他手里抓着一只公鸡,这公鸡比以前的要大得多,能有两三倍那么大,羽毛鲜亮柔滑,鸡冠红得滴血,似乎昏迷了。 光头强在它脑袋上拍了些,它就猛地惊醒过来,拼命挣扎,奈何两只翅膀被光头强一只手牢牢攥住,只有爪子徒劳地挠着空气。忽然它转头啄了光头强裸露的手臂一口,非但什么都没啄下来,还咯嘣一声跟碰在石头上一样,顿时一阵摇头晃脑。 边长曦的眼睛眯了眯。 光头强说:“这鸡只吃青草不吃人肉,我早上煮了一只,味道不错。” 楚壕细细地打量了两眼,点点头:“既然你吃过没事,我就收下了。你要换什么?”一边示意叶小锦把光头强左手上拎着的白色塑料空桶接过来,叶小锦很熟练地放水去了。 光头强又在鸡头上一敲,把大公鸡敲晕了,放在门外的地上:“这次我不要吃的,给我一桶水,还有止血的药。”他转过身露出后背,后面很深的三条划痕,还很新鲜。 看到这伤楚壕下意识看了边长曦一眼,但什么也没说,手一动,一包止血粉出现在手里:“医院里拿来的,不过用是没用过,也不知道疗效。” 光头强点点头,废话不多,等叶小锦把水桶装满了提了就走。 他一走,安然就欢呼着跑到大公鸡旁:“楚叔叔咱们是不是有肉吃了?” 其他几人脸上也带着笑,边长曦看到那只公鸡第一眼就知道是能吃的,变异兽有的能吃,有的有毒,当初张育文长成那么副鬼样子,不是碰了脏水,就是吃了不干净的肉。 一头变异兽能不能吃也好认,长得好的,没流脓没脱皮,没奇奇怪怪的疙瘩的,就是可以吃的,但可以吃和好吃是两个概念。她前世基本只吃得起变异兽的肉,有些专门的人会养家禽来卖,那个价钱就高了,属于贵族食品,高层次的人才能享用得到,从这个侧面也可以看出变异兽只是大家无奈之下的选择。 ps: 感谢菲林夕ね的一张粉红票!感谢蓝彩蝶的一张粉红票! 第一百零一章 矛盾,长曦的私心(二更) 当然,鲜美好吃的变异兽也有,就是少,很难捕猎,价格也是居高不下,这也是为什么她很执着于在农场里饲养禽畜。 所以当天晚饭,大家都吃得嘴角流油心满意足,就边长曦才咬了两块肉,弄得楚壕担心她是怕吃多了被嫌弃,一阵好劝。 吃过饭,天就渐渐黑了,边长曦在马路上散了会步,靠着棵树坐下来,林间凉风习习,还送来低低的蛙唱,若是忽略河水的恶臭,真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她从农场里拿出了一个耳麦,放在手里轻轻捻着,这个顾叙给她的耳麦,从昏迷醒来之后她就发现不能用了,手表式通讯仪当然也一样。今天听柴中提起顾叙,听他似乎因为而自己做了某些事,她心中是有震动的,倒也不是什么旖旎的想法,而是有人在自己生前身后关切在意,下了几分真心,就仿佛自己哪天真的消失不在了,与这个人世也还有几分羁绊。 死过一次的她,很明白这是怎样难得而震撼的感觉。 就好像陈冠清为了他的妻子消沉颓唐,古阿婆为了她的亲人不愿离去。 人世间最沉重的,莫过于生死相隔的牵挂。 身边传来脚步声,楚壕在她旁边坐下,望着脚下的田地半天没说话,忽然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边长曦意外地看了看他,不是奇怪他会问,而是奇怪他问得这么直接,好像两人有多熟似的。 难道楚壕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仿佛对谁都交心以待。 她也就实话实说:“我的物资不多了。想在镇里补给一下,然后打点晶核,过后就北上去苏城。” 楚壕紧紧皱着眉头:“苏城是什么样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人比较多、规模比较大的聚居地罢了。和你这里其实是一个性质的,只不过有明确的领导人,有分工明确的各个产业,有牢固的防护墙和有组织的保卫者,等等不一而足,你也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城邦小国。” 楚壕挠了挠头发。重重靠在树干上:“那里一定比这里安全,可是你说路上会安全吗?” 边长曦笑了下:“别说路上,就是到了基地里面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的,你以为到了西方净土啊,现在的问题不是安不安全,而是愿不愿意走吧?” 楚壕就泄了气,抱着头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问:“那你知道怎么走吗?” 这倒是个问题,边长曦想了想:“大概的方向是知道的。”去苏城怎么走,很多人都知道。但在那么大一块地方找一个基地,不知道方位还真是一个麻烦是。 “那走的话要准备什么,吃的喝的我知道,但你说还要打晶核?” “是啊。”边长曦说,“到了苏城总要生活吧,需要钱财吧。以前的钞票不管用了,金银玉器这些只看着好看也未必有用,听说苏城那边的流行货币就是晶核,所以我准备多弄一点,过去就不会太窘迫了。” 反正楚壕知道她之前是跟着大部队的,她高兴怎么“听说”就怎么“听说”,他还能知道这些东西是到了苏城的人才会逐渐了解到的? 其实说真的,晶核真的很重要,前世她和众多人一样根本是逃命逃过去的,两手空空。身无余物,愣是被挡在城门外,排队入城、登记、检查身体、发放身份卡,这一系列流程足足花费了三四天时间,而其中她没有身份没有住处。前两天晚上挨着外城露宿,后两天靠着内城打盹,各种憋屈侮辱气闷受罪。 其实苏城基地的效率没有那么低,只是很多人都是有家当的,不是物资就是晶核,只要给点好处,那些人就会优先办理他们的事,好处越多速度越快,那些一点油水都抠不出了的当然要往后靠,永远被人插队,如果赶上一个大队伍来报到,那更是排到天边去了。 那等境地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也才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金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楚壕疑惑地问:“那个晶核真的这么重要吗?听说苏城基地是军队和政府创建的,没有晶核他们难道还会把我们赶走?” 边长曦跟看白痴一样看他:“赶走当然不会,但放在以前,比如低保户是有社会保障,但他们哪个能过上舒心日子?而有钱人不就高床软枕了?” 楚壕这才转过弯来,掰着手指算了算,一脸便秘表情地说:“那真要早点准备起来,不然我们几个人到了那里连吃住都成问题。” 边长曦恍然大悟,心说难怪他说话语气这么亲近,感情已经将她当自己人了,八字还没一撇,就先操心起一群人未来的生活。 这人要不是姓楚名壕,她真的很怀疑照这个圣父大妈性子,能活多久。担心自己亲近的几人也就够了,像乔治、叶小锦那些好手好脚的,她刚也看出来了,他们也没熟到哪里去,说得难听点,算哪根葱啊? 她心里翻滚着这些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心里反复催眠自己,要当个好人,好人啊,能救人的时候救人,不救人的时候也别轻易招惹谁,那些人关她毛线事,楚壕爱管让他管去,她做个什么恶人? 楚壕还沉浸在自己的生计大业中呢,喃喃地说:“一定要说动阿婆和老六,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边长曦很想说,古阿婆不知道,但陈冠清的话就算你一时说动了他,后来他还是没好下场,说明这个方法不行。 她说:“最好明后天,最迟也要十四号走。” “这么急?” 边长曦点点头,一阵大风吹起,夜晚的寒意降临了,而且这注定是个多风的夜晚。她记得前世就是在中秋前几天开始刮风,中秋那天白天下了场暴雨,晚上明亮到妖异的月光一照,第二天丧尸普遍变强了,变异植物更是疯长了起来。 那是她正好进入苏城基地没两天,不止一次庆幸自己路上动作快。 这次就没办法了,这里到苏城基地,四天是赶不到的,索性花点时间把物资晶核都多准备点,免得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弄都没地方。至于要不要一直等到大雨过后走,她觉得不大好,今天的婚纱丧尸和变异兽给了她很深的印象,这个镇子几乎全是丧尸,这非常不利,至少要在情况糟糕前先离开这里。 一夜大风,早上起来有个屋顶都被掀翻了,还好不是几个人睡的屋子,河里的秽物都被卷到岸上,那腥臭就别提多难闻了。 边长曦走出自己临时借住的屋子,就看到楚壕和陈冠清正在争执。 “你别说了!”陈冠清大声而尖锐地说,“要走你走,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小爱,直到她死,或者我死!” 动静把乔治和叶小锦也引出来了,叶小锦还扶着一个满脸烂疮,拄着一条木拐的男子出来,想来就是那个王德州。 大家面面相觑,直到楚壕也气急喊道:“什么小爱!小爱已经死了,现在那个只是行尸走肉!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好,你说要她死了你才肯走是吧,那我现在就去把她砍了!” “你敢!” 两个人就在屋前推搡打滚起来,吓得乔治赶紧去拦,拉哪个都不是,还被狠狠揍了几拳。 古阿婆就站在屋边一声不吭,她没有看混战,而是看着菜地里的那几颗皱巴巴的卷心菜,同样皱巴巴的脸毫无表情,淡漠得仿佛死去。安然躲在墙角里,显然被吓傻了。 边长曦皱皱眉,想过去拉起她,结果古阿婆转过脸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昨天的慈祥和善。 边长曦摸摸鼻子,好吧,都是她的错,她一来人心就浮动了,想走的,想留的,真是天大的矛盾啊。 她也就没说话劝架的想法了,淡淡笑了笑,背着自己的背包和武器就走。 一边走,她心里也不大痛快。 跟着楚壕来这里,其实她是有私心的。 还是那句话,前车之鉴,经过两个月前那件事,她才发现自己重生之后在接人待事上一直是被动的,无论是遇见谁,认识谁,和谁交好,与谁结怨,除了顾叙几人之外,都几乎是别人找上门来,甚至一开始她还打着这辈子就当个独行侠,独来独往最好的念头。 事实证明她太高估自己了,她把重生的先机看得太是那么回事,知道了以后会有谁给她不好受,谁会害她,她就光盯着那几个人,总想着,以后到了苏城,遇见人了,是要清算还是一笑置之,都是以后的事。就连张老板的出现,她发现对方并不知道农场的存在后,也并不太放在心上了。又或者心里总有个潜意思在想,就算人家要对付她,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反正她有农场她怕谁? 结果就是惨败,那天晚上要是她没有一定的实力,没有影子和牛奶的拼死相救,几条命都败在那里了;要不是有农场的神奇功能,她现在异能也废了吧。 她才发现,她太天真了,在这个世道上,独行侠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尤其暗地里还有一个也不知道几个敌人在虎视眈眈。 第一百零二章 抢货,空间再暴露(一更) 她一直以为她的敌人是诸云华,要有重生者也是他,或者他身边知道玉镯秘密的少数几人,谁知道弄来弄去出来个孙不群。 那个姓孙的还没真正当面见到她呢,才派出个什么内幕也不知道的犬牙,就好大一个手笔,那碰上本尊她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她就想自己该做点准备,强大自己是重中之重,发展一下人脉也很必要,顾叙是铁板钉钉的一个了,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躲着他了,抱大腿就抱大腿吧,反正能帮就帮,把人情攒得厚厚的,说不定以后他能成为自己的救命王牌呢。此外她脑子里也有那么一些牛人的名单,只是她现在还在这个野地方兜转,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这个时候老天送来一个楚壕。 这个苏城第一土豪,一个空间系里不知装了多少东西,总之大方得不行,后来又不知道和哪些厉害角色攀上交情,她不把握一下岂不是要遭雷劈? 不要说她阴暗险恶,她又不害人,只是遇见个明日之星,还是个目前比她还落魄艰难,需要帮助的明日之星,干嘛不挥挥手套个交情? 结果交情还没开始套呢,就蹭了一身灰。她发现这种事就跟当个救死扶伤的好人一样,做好了那是皆大欢喜,做不好,嘿嘿,就跟河里泛上来的臭味一样,寒碜人。 果然人有所求就有所恼,要是她还和以前那样光棍,碰上谁都一视同仁,来个楚壕你好楚壕再见。不就一点事都没了吗? 还是,她展开的方式不对? 就在她嘀嘀歪歪的时候,后面传上来个声音,楚壕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边小姐。你走得,可、可真快。” 边长曦的晚娘脸孔顿时一正,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带些吃惊地问:“你追来做什么。陈冠清没事了?安然也安抚好了?” 楚壕喘匀了气,无奈地说:“老六就那样,自己想不通别人说再多也没用,逼急了得出事,安然有小锦照顾。那个边小姐,你别在意,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关系,我之前提过几次离开这里,差不多都这反应。我是没辙了。” 边长曦看他这样也有些同情他。换个没心没肺的。老早拍拍屁股自己走人了,偏偏他哪个都舍不下。 也是情势所逼,他楚壕要是走了。陈冠清非得完全放纵自己,而古阿婆没人照顾又能撑几天? 她暗想要是换了自己也得为难吧。嗯嗯。看来她本质上其实也是个有人情味的人嘛,所以帮楚壕想个两全之策什么的也不完全是虚情假意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楚壕苦笑:“能怎么办?先做好准备吧,你是要先收集物资还是打晶核,带上我吧。”他握着手上长长的水果刀,底气不足地说,“我也有几分力气的,好歹,好歹我还有个空间,收收东西也是行的。” 说到最后他老脸都红了,让一个姑娘在前抗敌,他躲在后面收战利品?想想也觉得没脸。 边长曦就觉得他挺可怜的,一个队伍里,空间、木系、水系这种偏于后勤的辅助异能往往是最受保护的对象,尤其是空间系,因为空间系一死,万千物资都化作飞灰啊。可眼前这位还要自己冲锋陷阵,抓耳挠腮地想对策找出路。她再一次深深地怀疑,他是怎么活着去到苏城的。 “先收集物资吧,反正丧尸遍地走,也不怕他们跑了。” “嗯,要收集物资的话,我倒是知道几个地方,危险是危险了点,但比起音乐广场那边会好一点,我们先去弄吃的还是用的?” “……” 谁说楚壕是个十足的冤大头的?他知道有比音乐广场更容易得手的地方,柴中却不知道,这不就是他故意瞒着的吗?看来他也不是完全爱心泛滥没原则啊。 在楚壕的带领下,两人先去了一家大米批发店。楚壕说他工作的那个建筑公司的食堂就到这里进货的,他还亲自拉过两车大米。这批发店位置偏僻,连个门面都没有,周围一溜儿低矮民居,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当然,矮房子里路窄丧尸多,确实不好进。 边长曦观察了一下,就故技重施去杀了好几头变异兽,来到屋顶上弄得血淋淋的往下扔,把大部分丧尸引走了,自己跳下去拦住剩下的少数,楚壕就在她的掩护下往批发店跑。 过程是顺利的,结果是辛酸的。 批发店的仓库早就被之前离开的人们搬得几乎全空了,还长了几头肥头大耳的老鼠,剩下干净能吃的大米只有两大袋,五十公斤上下。 边长曦安慰楚壕:“五十公斤也不错,能吃很久了,有的人就算找得到也不一定扛得走呢。” 楚壕一想也是,遂又振作起来,下一家是个肉食加工厂,里面差不多的情况,最后扒拉出来没过期、包装完好的罐头三四十罐。 然后是矿泉水公司,楚壕本来不想去,因为他们已经有个叶小锦,有源源不断的水可以用,但边长曦告诉他,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愚蠢的,尤其曾经有被挖墙脚的经历,谁知道那个叶小锦靠不靠得住。 这种阴谋论让楚壕有些难以接受,但他还是听从了边长曦的意见。 就这样,他们越走,楚壕的兜里就越充实,而边长曦一路上也没耽误,晶核也越攒越多。 看她多好啊,只杀丧尸不收东西,好东西都留给楚壕了,实在是先他人之急。 这么摸着摸着,终于还是来到音乐广场边缘,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两人都累不行。 边长曦眯眼望着那些晃来晃去的僵硬影子,问:“这周围有什么值得光顾的店吗?” 楚壕简直是个百度地图,哪里哪里怎么走了如指掌,边长曦对他佩服极了,到最后自己基本就不记路。 “有,多的是。”楚壕喝了口水,干哑地说,“可也危险,别去了,我们今天的收获也够多了。” “你就跟我说说呗。” 楚壕苦笑一下:“好,东边那条,那边都是卖衣服裤子棉被皮包的,什么样的都有,旁边有条小吃街,不过现在里的东西肯定都臭光了。西边这里大多是一些电器,还有自行车、电动车、音像店之类的。中间是一些百货商场,大超市都往中间靠,不过车队路过的时候肯定把大超市收光了。” 边长曦点头:“那小超市呢?” “小超市?零零落落都有吧。” 边长曦忽然指着一个地方:“那些人是谁?” 楚壕眯眼一看,一伙十多来个人出现在远处,领头一个地中海的发型格外醒目:“是老秃头!” “就是柴中说的那个?看不是说他们把能收走的东西都收走了嘛,怎么还来这里冒险?” “不知道啊,大概是他们两个空间系还没装满吧。不过他们有一个劣习。”楚壕犹豫地说,“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能拿的拿走,拿不走的也要毁掉,不给别人留余地。” 果然,边长曦一瞪眼,这么坏! 这些那些在她眼里可都将成为她的家当,怎么能说让人毁了就毁了? 楚壕连忙安抚:“不要紧,我听说老秃头很想弄个太阳能发电的东西,他们肯定往西边新开的太阳能电器卖场去了,那东西我们也用不着。” 太阳能电器?! 天知道她最想要的就是这东西了,农场里没电用是多不方便的事啊,煮饭做菜只能用煤炭,糖炒栗子也吃不了,她老早弄了台洗衣机,可放在那里就是个摆设,更别说以后有了牛奶,处理牛奶的设备也要用电,农场大了,打稻子、做农业副产品,哪个不用电? 等发明出晶核作能源的机器,那得多久之后,哪里有太阳能的好用? 不行!她拉着楚壕就走:“带路,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楚壕心中叫苦不迭,这副干劲是哪里来的?“姑奶奶,就算抢先一步,我也没力气收了啊,我头晕。”他收了太多次东西,异能有些透支,早已头晕想吐了。 说话间,两人左拐右绕,拦路的丧尸全被边长曦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击毙,很快找到了一家店面。 xx太阳能设备有限公司。 那个“xx”是因为广告牌倒了,看不清楚,大门早被砸烂了,里面的设备也被抢走、毁坏了不少,但这个巨大的店铺里还有当样品展示的太阳能电池板、太阳能热水器、太阳能冰箱空调、太阳能野营灯、太阳能充电器、太阳能工艺品,等等不一而足。 边长曦两眼闪闪发亮,眼见老秃驴那帮人要从路口过来了,左手一挥,十来条藤蔓破空而出,黏住那些大大小小的电器,有些放在柜子上的,就整个柜子一起勾住,刷拉一下,所有电器和藤蔓全部消失不见,店铺里除了地上的废品,一瞬间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简直跟变魔法一样。 楚壕瞪大眼睛,手指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零三章 闹心,不是安分的(二更) 边长曦心中畅意,这就是光明正大用农场的感觉啊,真是太棒了! 她看着楚壕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赶紧把他拉到一边的巷口,下一刻,老秃头带着十来个人出现了。 “你们两个,快收!有多少拿多少,就是用不了拿到苏城去卖钱也好啊。”这是那位老秃头的声音。 边长曦暗暗点头,苏城基地确实挺缺这种设备的,那边电力很紧张,这个夏天不知道多少人连电风扇都扇不起,到了冬天,空调、小太阳那些也都是高档享受品,所以不知道多少火系靠天发财,一个冬天赚得钵满盆满。 所以有太阳能设备,一定能卖得很好,这个老秃头倒是想得远。 他手下的空间系也一定颇有本事。 还没想完,久听他高声叫起来:“怎么没有了!” “难道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了?” “不可能啊,昨天还在,柴中的人没有空间系的,难道是那个楚壕?” “说不定是那个光头强,那家伙从没人见过他用异能,说不定也是个空间系。” “说不定就是柴中干的,他们昨天不是来过吗?谁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空间系。” “混账,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不去楼上看看!” 有人蹬蹬蹬上了楼,然后大声说:“老大,上面有,有好没拆封的!” 边长曦扼腕,没想到楼上也有。 不过想想她也释然了,放在下面当样品的除了沾点灰。其它一定是最好的,种类也齐全,她反正是自己用,又不指望靠这个发财。够了就行,不贪多不贪多。 况且,刚才她收的,每样东西至少都有两三个型号。送人都能送出一两套。 她高兴地准备撤退,谁知道一回头看着楚壕的背后就震惊了。 楚壕被她弄愣了,顺着看去,差点没叫出来。 一头矮小独眼丧尸站在楚壕背后,好像好奇地看着两人,忽然面色一个狰狞,张开了獠牙。 边长曦下意识要挡在楚壕前面,楚壕却先一把抓住了她。 下一刻两人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边长曦愣了愣:“瞬移?” 楚壕伏下腰几乎喘不过气来。边长曦转头一看。原来瞬移了没有二十米。那矮丧尸正到处找他们呢,塞给楚壕一枚白核,拖着他就跑。 不过她发现这次没有来的时候顺利了。到处都是丧尸,转个弯就能狭路相逢。一回头可能就是一个爪子。 还好她有枪,一枪一个没声没息的,为了不让这些倒下去的丧尸挡路,还一个一个收到农场里,虽然可能会小小的污染,但到时候挖晶核也是一笔收入啊。 她甚至如愿地拐进一个便利超市,把里面还剩下七成的货物搬得七七八八。 最后两人逃出来的时候,都腿脚发软,大汗淋漓。楚壕几乎要面无人色了,他看着边长曦直发憷:“你、你……”简直是个疯子,那么紧急的情况下还不忘往空间里塞东西,他就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 边长曦颇觉惬意,靠墙看着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老秃头等人:“我怎么?” 楚壕咽了下唾沫:“你居然也有空间?” 她就弯起眉眼对着夕阳。 暴露农场空间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她自伤愈之后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去苏城之后要不要暴露自己是有空间的。 毕竟她那么消失了,但行李还在车队里,依顾叙的性格一定会帮她收拾起来,那么他就会发现他和影子送的枪都不在那里。 影子又知道她最后并没有带那些枪,而是另外掏出了不应该存在的冲锋手枪,再加上她曾当着影子的面收起了牛奶那个小家伙。 所以在顾叙眼里,她有个空间这码事是确凿无误的。 她既然决定和她打好关系,将来指望他给当个靠山,那就不好再瞒着这种事。 第二,张老板不知道她有个空间还能对她痛下狠手,那么她再藏着掖着这个秘密也没意思了,毕竟到了基地,被些有心人天天盯着的话,除非她不用农场不进农场,否则迟早要露馅的,那还不如大方承认自己就是木系和空间系双系,反倒能得个主动。 呃,你说除了和精神系结对,其它双系不可能存在这个事实吗?现在谁研究出这个结论了?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双系,谁能说她撒谎?那个可能重生的人吗?她倒希望对方能自己跳出来。 第三,如果真要和楚壕等人一起行动,坦言自己有个空间会方便很多,而且她也想试试,楚壕会不会眼红这个远比他强和大的空间。 结果楚壕看了她半天,哀叹一声:“我说姑奶奶,你有空间干嘛不早说,看你收东西那个速度,挥挥手完事还需要我累死累活吗?” 他现在都还犯晕着呢! 边长曦再次确认这货的脑子回路与众不同,长得也算人高马大的,年岁也就二十六七,正是敢拼敢斗雄心勃勃的时候啊。 难道正常人不该是“啊啊,她居然有个空间,瞒了这么久她是要干什么?”或者“天哪,她的空间好像很好用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有这么个空间?”又或者“看不出来深藏不露啊,我能不能利用她做点什么?”之类的吗? 难道楚壕这才是正常好公民该有的反应? 她忍不住问:“你不会不放心吗,物资都放在我这,要是我一转身卷款潜逃了呢?” 楚壕脱口反问:“你会吗?”又不无沮丧地说,“我看你可能都看不上那些小东西。” 边长曦噎了一下,心虚地扯扯嘴角:“哪有,一饭一粥来之不易,我也是很珍惜的。” 她看了看天色:“走吧,先回去,我看老秃头也讨不到好,明天再来不迟。” 还来? 楚壕张了张嘴,但随即想到边长曦的能力和空间,倒也开始觉得这么多好东西不拿太可惜了,就算自己用不到,跟老秃头说的一样,去基地后卖掉也好啊。 说到基地,他又忧郁了,家里那两个到底该拿他们怎么办才好啊? 结果一回去,两个都不在。 叶小锦抱歉地说:“陈哥自从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过,古阿婆说想回家看看,乔治就陪她去了。” 这下,楚壕这个心大的也恼火了,你说这都什么事?他们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吗?陈冠清他是这里异能最强的,却不顾老弱妇孺需要保护,只管自己痛快,跑出去这么久要是有丧尸和野兽来袭击怎么办?他是不是觉得这里所有人是死是活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古阿婆也是,一个老太太还乱跑啥?她家里多少值得纪念的东西他都帮她收到空间里了,要睹物思人等他回来随她怎么睹! 这一个个就不能体谅他吗? 楚壕觉得前所未有地疲惫,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边长曦也微微皱眉,看看一脸惶恐的小安然,看看紧张得脸色发白、在看到他们回来明显松了口气的叶小锦,再看看身体不好还坐在门口、手边是行李箱手里是一把电锯的王德州。 这是随时准备着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和准备跑路呢。 这个小队伍,时刻处于一种行将崩散的状态。 边长曦说:“我和你出去找找吧?” 楚壕换了口气,站起来说:“不,你留在这,照应着他们点,我自己去找,我知道他们都会去哪儿。” 边长曦想想,也是,天快黑了,昨天晚上这里没遇到袭击不代表今天也不会:“那你自己小心。” 楚壕点点头,大步走了,边长曦转头看着剩下的三人,心里郁闷,罢罢,有所求必有所烦扰,有所获得必先有所付出。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是为了在楚壕面前加分,她大概也不会掉头就走,她似乎有点理解楚壕了,虽然不是什么至亲至爱的人,但既然已经管了,就像一个惯性一样,中途放手就会变得很难。 努力调整心态,她说:“饭吃了没,我去做点热的。” 屋里还有一些大米和豆子,她把所有米都洗了倒进高压锅,还在米饭上蒸一碗黄豆汤。又翻出一小包干香菇和木耳,有点发霉了,她可没有自虐的爱好,就把从便利超市收来的香菇木耳换了这些,取一点放在水里浸泡,准备一会儿弄个汤。 脸盆里还浸着昨天没吃的半个鸡,她有些发愁,这鸡再放下去肯定会坏,但处理起来要剁要洗要煮的,多麻烦,反正她也不吃。 还没考虑好,外面突然传来小安然的哭喊:“叶姐姐你别走!你们不要走!” 她出去一看,叶小锦扶着王德州拖着行李箱,在一个人的带领下要离开,被边长曦看到她尴尬地笑笑:“边小姐,这里实在不像样,今天不散明天也是要散的,我们这么苦苦挨着不就是为了活条命吗?我、我也是不得已。” 边长曦心下了然,果然被挖了墙角,楚壕那个笨蛋还信誓旦旦说大家一条心来着。 第一百零四章 哀鸣,很想很想念(一更) 她擦了下手,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淡淡地说:“至少等楚壕回来吧,你们毕竟得他照顾这么久,不说一声就走不太好吧?” 叶小锦浮现出愧疚的神色,王德州却不耐烦地说:“他照顾我们?这房子是他的,还是这土地是他的?还是你们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了?要不是小锦,你们这帮人早就渴死了,我没跟你计较就差不多了,你还想赖着小锦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 叶小锦眼眶红起来,感动地看着王德州,仿佛有天大的委屈似的,王德州则怜惜地拍拍她的手:“小锦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边长曦脸色冷下去,心中冷笑连连,这对恶心巴拉不知所谓的无耻男女!吸气,呼气,别生气别生气,说好了不能随便招惹人的,况且眼前这两个把他当成屁放掉不就得了,生气来干嘛? 不过,真是可惜楚壕不在场啊,真该让他看看这些人的嘴脸,看他还会不会满脑子良善论。 她继续保持扑克脸:“至少说清楚你们是去哪儿吧,不然楚壕回来我不好交代。” 那个带他们走的人看了半天,心里很得意,只有对方拼命想留这个叶小锦,才说明她是有价值的,自己这个把她挖过去的人脸上才更有光不是。听了这句话,他终于笑了笑:“呦,这话说得真好听,你是看他们有出路了,心思也活了吧?我跟你说,咱王哥是镇子上最有本事的人。手下兄弟也多,只有跟着王哥才有饭吃,你要是也想过来就赶快了,我顺便给你做个保人。咱们明天可就要出发去苏城了,迟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王德州眼里闪了闪,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边什么的是什么来头,但看着也不像个弱者。她要是也来了,敲上两句边鼓,他和小锦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捏了捏叶小锦的手。 叶小锦有些不解,但想到男朋友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楚壕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让自己走的,毕竟一个水系是多么珍贵啊,可是他们不是被逼无奈吗?要是这些人团结一点,强大一点,他们也不会想要走。现在不下决心。明天那边人启程。他们就要老死在这里了。 想到那个可能,她打了个寒噤,悲伤又祈求地对边长曦说:“边小姐。你别为难我了,我们真的不能不走。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左右找了找,回以前的屋子拿了个空桶出来,手搁在桶边开始放水,继续说,“我再给你们放一桶水,你就放我走吧。” 边长曦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拳握得紧紧,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一脚踹过去,但她没发火,有人发火了:“滚!谁要你的水!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高的影子站在路边,身上衣服跟麻袋似的飘来飘去,但一身气势却相当惊人。 他大步走过来,抓着叶小锦的衣领把她丢出去,撞翻了王德州,回过身还要把水给掀了,但想到眼下实在很难弄到水,生生忍住了,一个暗红色中包裹着蓝黑色内焰的火球砸在他们脚下,溅起泥土草屑无数:“还不滚?!” 边长曦呆愣地看着陈冠清,暗想这位平时不声不响,真看不出来脾气这么大,他也是快被逼崩溃了吧? 她觉得解气得很,但还是不够,看了眼水桶里就那么一眯眯高的水,一个兴奋劲上来,转身回屋提出里面的半桶水,两处混在一起,手抓着水桶把水都泼了出去,直直淋了叶小锦和王德州一脸一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他们冷笑着说:“有那么点用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天底下没你叶小锦一个水系所有人都活不下去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弃暗投明’能投出什么好日子来!” 一个一阶水系,放水放得死慢,攻击技能都研究不出一个,有出息才怪! 她心里大笑三声舒爽无比,果然对这种人还是不能压抑自己啊! 陈冠清转头瞪着眼看了她几眼,倒也没说什么,又沉着脸瞪视两人,把他们吓得敢怒不敢言,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王德州狠狠放言:“你们,你们等着!” 边长曦撇撇嘴,果然老天是公正的,为什么别人都好好的,偏这种人就长一脸烂疮?就像张育文一样,绝对是惩罚他们智商低级还硬要弄得满脑子算计啊。 等把人都送走了,这一片安静下来,边长曦站在一边没说话,安然也躲着不敢出声,陈冠清木然地站了一会,又恢复成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不过出乎意料地,他倒是弯腰捡起两个水桶,默默地放回屋里。 边长曦看着他:“你没和楚壕碰上?” 陈冠清一僵:“没。” 他又走出来,往凳子上一坐就不动弹了,目光不知看着哪处发呆。 边长曦耸耸肩,也不再理他,回去继续做晚饭,当然空了的水桶都被她装满了小溪水,她最不缺的就是水了,而且自己的水喝着也舒心。她这水虽然养着鱼虾,有时候还自己洗洗东西,但只要离开小溪本身,只要心里想着不要带出任何杂物,那就是绝对的干净,更别说什么小水藻啊,寄生虫啊,绝对是没有的,还清甜得很。 天完全黑下来前,楚壕到底回来了,身后跟着乔治和古阿婆,三人都没有受伤,就是都累,身累心也累,听说叶小锦走了,楚壕怔愣了一会,摆摆手挑了个没人的屋子就走进去,连饭也干脆不吃了。 又是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未亮,大家是在安然的尖叫中惊醒的,纷纷跑去一看,古阿婆面容安详,尸体冰凉,已经咽气多时。 楚壕踉跄了一下,忽然委顿在地:“我早该想到的,昨天回来我还劝她走,她就是笑,笑着说自己心愿已了,笑着说自己没有牵挂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边长曦叹了口气,古阿婆心已经死去,机能也枯竭了,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再也没有一丁点值得留恋的东西,心念一松,就如同油尽灯枯,走得自然祥和,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她看向满脸麻木,眼神深处却涌动着怆然的陈冠清,心想这位也是这样吧。 大家帮忙把古阿婆烧了,她以前的家居、衣物、和亲人的照片等等,楚壕都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并烧了,最后只留下一张古阿婆照片,他喃喃地独自低语:“我高中辍学,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懂,到处找工作,到处碰壁,什么样的嘴脸都看过了,你知道我那时心里有多恨吗?我多想绑个炸弹跑到人最多的地方炸了…… “是老六顶着家里的压力,每个月给我汇钱,我才没去讨饭,没去自杀。我跑到这里,想最后拼一拼,那时这个小镇才开始改革新建,满地是工作,可就是脏,就是累,我领着新发的工钱倒在路边睡,工头却半夜里带人把我揍了一顿,把钱抢跑了。 “我哭着求旁边的人帮忙,去公安局报案,那些人却只会冷嘲热讽,是古阿婆偷偷告诉我别再嚷嚷了,不然命都保不住。她带我回家,给我吃的穿的,我拿不出钱她也租房子给我,她老伴打她,儿子埋怨,她也不肯赶我走,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她好,给她养老。” 他茫然地抬头,跟丢了魂一样:“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你说为什么会这样?”他忽然抓住陈冠清,红着眼问,“老六,你是不是也要和阿婆一样?是不是也要死了一了百了?” 陈冠清木然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离开这里,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里那么脏、那么乱、那么可怕,那个酒店是那么阴暗不见阳光,他的小爱,他那么爱干净那么爱笑那么胆小的小爱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想起他了会不会难过? 他们明明说好永远不分离的。 楚壕看着好友这副模样也替他心痛,本来是幸福美满的婚宴,谁知道末世来了,灭顶之灾也来了,那个酒店它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那天晚上的事他永远也不要再回忆,只知道从只有他们两个走出来,新娘却永远留在了里面那个时候起,这个天都塌了。 他痛苦地挠头,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他,是他这个孤家寡人多好? 乔治站在一边愣愣看着,忽然抱着头哭起来,嘴里叽里咕噜一串不知在说什么,边长曦听了两句,依稀是在叫爸妈,在说要回家。 她看着这崩溃的三个大男人,望向远处空旷高远得一丝云彩也没有的天空,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眸,她忽然很想、很想、很想念白恒。 手忽然被拉了一下,她低头看到了小安然那张脸。 那张人中裂开、牙齿歪斜、半边脸乌青的脸,是那么难看,可是眼里满满的惶恐和担心却告诉着人们,撇开这个不大理想的外壳,她只是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本质上和一般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为脆弱敏感,更需要呵护。 边长曦破天荒地、第一次摸了摸她脏乱干枯的头发:“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ps: 感谢恋梦的女孩的一张粉红票!感谢水玻璃说的一张粉红票! 第一百零五章 淘气,牛奶的变化(二更) 古阿婆的尸身烧化要花费不少时间,众人在火堆前各自揣着心思,等被饿得胃痛时,才发现一天又快要过去了,楚壕揉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去弄吃的,这才看到蹲坐在门口的安然。 他顿时想起安然也该一天没吃了,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熬得住?不由心中愧疚:“安然饿坏了吧,楚哥哥给你拿吃的。” 他赶紧从空间里拿出饮料和一大袋软面包,昨天收了不少东西,未来一段时间都不用在吃食上太过拮据了。 安然摇摇头小声说:“边姐姐已经给过了。”她手一指,屋里桌上放着好几盒牛奶,还有饼干巧克力卤蛋和一小把软糖,安然幸福又有些忐忑地说,“边姐姐拿了好多,我都吃不完,可她出去了好久都没回来,楚叔叔她是不是也不回来了?” 她不是很明白强者弱者的道理,但也知道人多力量大,大人们走了一个又一个,她心里真的很害怕。 楚壕看看那些吃的,心里感叹边长曦真的是挺大方的人,心肠好又细腻,像他们几个没心没肺的粗人,只顾着自己难过哪里想到照顾这个孩子?但听到最后一句又大惊失色:“她走了?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 边长曦表现出来的实力令人侧目,身手好不说,治愈能力更是定心丸一样,好像有她在那些要人命的大伤口都不再是问题了,更别说还有个大空间。能打能医能收东西,一个人就把所有事情包圆了。可以说生存必备的几样本钱在她身上都能瞧见,尤其性格还不错,真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伙伴。楚壕经过这些人走的走死的死,狠狠受了一番打击。眼看就剩下三两个人了,对边长曦这个新伙伴就更看重了,说得严重点,没有她他现在很可能都没勇气跋山涉水地投奔去苏城。 所以听到人出去就没回来。加上现在天色也晚了,他能不着急上火吗? 乔治也走过来:“怎么,边也走了?” 他一下子觉得更没希望了,难道只能在这个地方混到死? 忽然,低沉的引擎声从马路远处传来,接着过了没多久,一辆机车从斜坡上冲下来,稳稳停在荒田间,车上一身纯黑的可不就是他们以为已经走了的人? “你们怎么了。又发生事了?” 边长曦熄了火。抬头就看到小猫两三只仍旧是要死不活的。似乎脸色比她离开的时候更难看了,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又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她第一反应是先找陈冠清。见他好好地在地里拔草呢,暗自松了口气。 她就说呢。前世陈冠清最终有跟楚壕去苏城,怎么可能在这里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悲剧? 那这些大男人是在干什么?伤感到现在还不能自拔?这承受力也太差了吧?小悲怡情大悲要命啊,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要是人人都像这样,这日子也别过了。 她暗暗腹诽着,从机车上垮下来,把系在车后座的一个麻袋解下来。 楚壕和乔治欣喜非常地迎上去:“边小姐你去哪儿了,我们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他们话没说完,边长曦身后猛地闪出一个雪白的影子,带着低啸快如闪电地袭向他们。情况变得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依稀中只看清两排雪亮尖锐的兽牙一呲,漆黑冰冷的两只眼睛里迸射无限杀意,温热凶悍的气息拂过面颊,然后脸上被狠狠扫了一道,两人皆屁股朝后平沙落雁,摔了个四脚朝天。 什么东西?变异兽? 两人心中惊涛骇浪,不等摔结实就赶紧跳了起来。 楚壕从空间里拿出了西瓜刀,乔治则直接朝空中一推手,一道龙卷风般的气流席卷而出。 那道白影从地上高高纵起,似乎要硬生生撞向这道气流,边长曦却向前一探身把它揪了下来,眼看那气流要打在她脸上,她额前的碎发全部狂掀而起,乔治哇咧一叫却根本收不回力。这时只见她面前出现一条含霜透红的藤蔓,随意的挥绞了几下,那看似霸道的气流就溃散无形。 乔治愣住了,就这么,把他破解掉了? 楚壕则瞪住了边长曦手里那个白影,边长曦也在瞪着那家伙:“跟你说了不许胡闹,你是皮痒了还是想回去呆着?” “嗷呜——”那家伙被边长曦揪着背上的皮毛,发出弱弱的撒娇一般的叫唤,这叫声分明稚嫩得跟猫儿一样,哪里还有先前凶猛夺魂般的低吼味道。 楚壕震惊了,再定睛打量去,边长曦手上抓着的分明是个白色的小猫,不不,好像不是猫,有点像狗,又好像有点像狐狸,哎呀他说不清楚。总之那小兽也就成人小臂长短,浑身长着纯白发亮但稍嫌稀疏的毛,这会儿被拎着脖子,四肢软绵绵地垂下来,一边使劲转着小脑袋去瞧边长曦,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泛着极其漂亮的光泽,正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皮。 安然头一个叫出来:“哇,好可爱的小猫!” 陈冠清也匆匆走过来:“这猫……”然后他眼神又黯淡下去,不是小爱身边的那只,他的小爱极爱小猫,变成……那样之后,身边就围绕了很多猫,其中有一只也是小小的,白白的,很可爱。 他忍不住问:“这是,你养的宠物?” 边长曦看了他一眼:“算是吧,帮一个朋友养的,之前走散了,今天才遇到,它叫牛奶,可能有点顽皮,但不会伤害大家的。”把小兽拎过来对着大家:“牛奶,跟大家打个招呼。” 变了颜色和模样的牛奶瞅了瞅面前几人,嫌弃地撇了撇嘴,伸出左爪子敷衍地挥了挥,然后使劲地扭着小身子想去扒边长曦的手,嗷呜,这么被举着好丢脸有没有,它要抗议,抗议。 它如今力气大增,边长曦差点拗不过它,怕把它的皮扯坏了连忙松了手,牛奶从空中掉下去,险之又险地一伸前爪,抱住了她的手指,两条后肢在半空倒腾了两下,身子一轻爬到了她手臂上,又顺着手臂咕噜咕噜蹿到了肩膀上,这才满意地趴下来。 边长曦黑线地看着它,拍了下它的脑袋:“又淘气。”它抗议地晃晃头,凑得更紧了些,蹭蹭她的脖子,喉咙里发出舒服的一声咕噜,然后睁着漂亮的葡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三大一小四个人看得都有些怔了,这猫,不,这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兽也太人性化了吧。 楚壕吃惊地说:“边小姐,你这宠物真是,真是与众不同,它是什么品种,也是变异的吗?” 边长曦闻言也忧郁了,瞅瞅牛奶如今的模样和颜色,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这大概要问它的主人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顾叙看到它,还认不认得出来。 她想到之前一进空间,一个毛茸茸的白球就滚了过来,她当场被吓了好一跳好吗?要不是原来的那个光溜溜粉嫩嫩的牛奶不见了,她根本无法将这个四不像的小家伙和那头棕色老鼠联系在一起。 脱了个毛而已,要不要变化这么大? 一下子就感觉不亲切了有没有? 她还是觉得肥老鼠的样子会比较可爱。 不过虽然她觉得反差太大一时接受障碍,牛奶却亲热极了,对她蹭来蹭去,还满地奔跑打滚,不知道是显示自己已经养得壮壮的了,还是在纯撒娇,总之,它强烈表达了要跟着出来,不要再单独呆在农场里面对一群聒噪的鸡鸭和闷得要死的两头牛,寂寞地只能玩自己了。 边长曦看它果然恢复不错,就把它带出来了。 这家伙一出来就跟猛虎下山,势头不要太猛,到处横冲直撞,那些时不时跑来骚扰的变异兽顿时夹着尾巴逃了,连一二阶的丧尸也在它爪子上讨不了好去,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不然她一个人在音乐广场那边还真是有点险。 后来它还拽着她,一路把她带到了附近一个偏僻无人的农家院,从柴草堆里拔拉出三只没有变异的活鹅。 边长曦弯腰拨开麻袋袋口:“我在一家院子里发现了这只鹅,还没有变异,绝对能吃的,就是翅膀断了,你们看是做一锅汤,还是烤起来每人分一点,当做路上的干粮?” 三只鹅两公一母,大概是主人走得急落下了,她看这只翅膀耷拉养不好了,也就免了它羡慕那已经成双成对飞的两只,决定晚上就把它宰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空间还可以放活物,她就直接放在车上。 她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路上,陈冠清面皮僵硬了一下,但也没有特别反应,只是脸色黯然地走开了。 边长曦看向楚壕,果然他低声高兴地说:“我差不多能劝好他了,晚上再劝两句,他一准答应跟我们一起走。” 乔治更是兴奋,互搓着双手:“我们真的能走了吗?什么时候走?” 今天已经十三号了,边长曦说:“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明天,乔治,你把这鹅处理一下好吗?” 第一百零六章 方案,带她一起走(一更) “好!好!”乔治忙不迭应下,好像生怕答应得迟了,边长曦一个不高兴会不带他走一样。 可以说,边长曦直接决定什么时候走,在这里没有人会觉得不妥。一共就五个人,安然自然没有话语权,陈冠清管好自己不饿死就不错了,乔治一直是从属的地位,楚壕是几个人的主心骨,但有实力有主见的边长曦来了之后,这种主心骨的味道就不那么浓了,况且之前边长曦就跟他说过,要走就要赶在中秋之前。 当然就是没提过,她这么突兀地说出来,他也不会有任何想法,他压根不是那种独断自我的人。 边长曦自己也没有觉得不合适的地方:一共才几个人啊,大家有商有量、该说就说,夺权什么的、显摆什么的,讲起来都嫌寒碜。 她看了安然一眼,安然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说:“我去帮乔治哥哥。” 楚壕还没察觉到她是故意支走人,带着笑疑惑地问:“边小姐你今天是去哪儿啊?” “我不是说要再去音乐广场弄点东西?我看这里也没有我的事就去了,我走之前跟你说过呀。” “我没听到。”楚壕尴尬地拍拍头,“我还说要和你一起去的,你看这事一闹,你一个人受伤没有?” 这时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身上全是血污,还破了很多口子。 “没事,有牛奶帮我,也挺轻松的。”边长曦迟疑了一下。“话说回来,你觉得劝几句有用吗?我是说陈冠清。” “什么?”楚壕没跟上她的思路。 “陈冠清,他心留在这里,你就算一时说动了他。就算带走了他,他以后就一定会忘记一切好好生活吗?你忘了,古阿婆为什么要死?” 就是无法接受太过悲痛的事实,没有勇气独自去面对这个世界。 楚壕笑脸僵住了。呐呐地说:“不然还能怎么样?老六还年轻,和古阿婆总是不一样的。” “感情心性这种东西,和年龄没有关系。”边长曦摇头,要是换了一个人,或者她没有预知未来的事,那她会相信楚壕的推断,毕竟末世里十个人里头能有**个经历过丧亲之痛,大多不都活得好好的?更别说陈冠清一个正当壮年的男子,未来有大把的精彩生活等着他去拼搏和经历。消沉一段时间自然就能恢复了。毕竟放在和平时期。新婚妻子意外离世。难道一个男人还能殉情不成? 可是这毕竟和和平时代不一样。 那时候还有家庭、还有亲人朋友在身边劝着、安慰着,还有工作分散注意力,头顶还有光明的天空。脚下还有踏实的大地,身边还有温柔体贴或明艳动人的各色美女。整个社会环境是健康的、向上的、积极的,再想想自己的责任,悲痛就成了人生中的一部分而已。再不然出去旅游散散心,多的是排解的方式。 可是末世,本就把一个人逼到了绝路,多少人在如此巨大的灾难面前消极以对,放任自流?更何况本该相依为命的伴侣死得那么凄惨,如此种种堆叠起来,其中的压力根本无法与外人道。 当然也有人痛定思痛,发奋崛起,或者变得冷心冷情,狠狠打拼出一番事业。陈冠清显然不是这种人,不然后来就不会投入尸潮,葬身尸腹。 放在以前边长曦会觉得这个男人太撑不起了,但现在冷眼旁观了两天,唯有叹息,大概真的是太爱了吧。面对痛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本无可厚非。 楚壕听了,干白着脸问:“那怎么办?” 他是希望好友能振作起来重新开始的,但如果以后的日子他都跟现在一样不死不活,那根本就是行尸走肉,甚至他会比现在更痛苦,毕竟在这里他还能每天都去看小爱。那他这个想帮他的人反而只会害得他更深,这不是他想见到的。 而他越想,越觉得以陈冠清的状态,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求助地望着边长曦:“那怎么办?” “有一句话叫做背水一战,一个人只有没有了退路,才能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往前走。陈冠清的心现在在这个地方,而且恐怕将来一辈子都会如此,他天天念叨着这里,当然不会往前看了。” “你的意思是,把小爱……”楚壕做了个手势,只有那个丧尸不存在在这个世上了,老六才会死心吧,毕竟老六一直觉得那个丧尸就是小爱,他始终不肯接受妻子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可是,我觉得,如果我们那么做,老六会发疯……” 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心下咯噔一声,转过头果然看见陈冠清站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发亮,渗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如同末路孤狼。 他嘴里阵阵发苦,他是一心为了对方好,但对方不领情有什么用?或者他确实是多管闲事了? 趴在边长曦肩上的牛奶忽然立起身子,警惕地盯着陈冠清,边长曦拍拍它,清声说:“陈冠清,楚壕也是为了你着想,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由你亲自下手?我想你很明白现在是什么一种情况,你只是不愿意清醒罢了。” 陈冠清的声音仿佛带着冰渣子,充满了威胁和冷酷:“是,我很清醒,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你们要动小爱,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顿了一下,他忽然缓了语气,低低地仿佛跟自己说:“你们总说振作,总说未来会变好,不可能的,没有了她,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跟我有关系?没有了她,振作起来又有什么意思?你们觉得有意思吗?这样逃来逃去,提心吊胆,到底在指望什么?” 逃亡、迁移、算计,战战兢兢地,费尽了心思活下去,不就是为了以后的生活能比现在舒坦吗?不就是远方有比这里更大的吸引力吗?不就是盼着以后能更好吗?可是这一切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边长曦叹了一口气,说这个男人软弱吧,他又相当果决强硬,说他有担当吧,却又跨不过感情的坎。 爱情的力量就这么大吗? 她虽然还记挂着白恒,可是多少年月辗转,抓在手里的,只剩下经年隔世的回忆,刻在心底的,仿佛也只是一种执念,这样炽烈决绝的情绪当真是新奇又陌生。 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黑的天空,也低声说:“可你不做,总有人会做,你不会以为这个地方没人会来了吧?就算没有,你也该看出来了,你的小爱比起别的丧尸,能力比较奇怪和强大,据我所知,这种丧尸成长起来之后,会因为对食物和能量的需求而主动找人类的麻烦,到时候人类和丧尸两个阵营交战,你不会还要帮着它去害自己的同胞吧?” 陈冠清一震,难看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 楚壕一没插话,左看看右看看,这就看出了点门道来,边长曦这分明是有主意了,只是偏还要吊着老六让他急。 他有些讨好地说:“边小姐,你有话就说吧,你要是有好主意,老六一准会听你的。” 边长曦耸耸肩:“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做。”毕竟风险真的很大,难度也不小。 她对陈冠清说,“这一路去苏城,肯定危机重重,我不怕告诉你,我不是非要和你们一起走,我就一个人,能进能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怕什么,不就是累一点苦一点?不用瞪我,这是实话,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没我不行,大家在一起不是谁靠谁,而是为了互相照应。但既然决定要结伴,就不能有要死不活不情不愿的拖后腿的同伴,所以你的问题一定要先解决干净。你舍不得离开,不就是放不下你的小爱吗?那就带上她一起走好了。” …… 早晨,天刚蒙蒙亮,五洲大酒店前面就潜伏了三个身影,楚壕盯着空荡荡又凝结着一股子阴冷气息的酒店大堂,低声说:“我去啦。” “小心点。”边长曦和陈冠清异口同声,边长曦对陈冠清说,“我试过很多次,那个丧……它好像没办法走出酒店大门,所以你要悄悄靠过去,如果你的火焰能使它镇静下来,那是最好,如果不行,武力抓捕,明白?” “我明白。”陈冠清心潮翻滚,深呼吸好几下才慢慢镇定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超乎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甚至是认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他太渴望这么去做了,只要一想到小爱永远都要孤零零地呆在这里,他心里就好像一把草在疯长。 边长曦望着楚壕进入酒店,轻轻抚着牛奶温软的毛,心里也是有些不确定的,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不知道最后的发展会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甚至被人知道了,会被认为是异想天开丧心病狂心理变态。 但是,任何事都要尝试不是吗? 忽然,酒店前的空间一阵扭曲,楚壕瞬间出现在那里,一个没站稳趴在地上,然后忙不迭爬起来,他身后追出来一只稚嫩可爱但此时却异常狰狞的小猫,小猫后面,一个穿着白色婚纱,披头散发,有如女鬼的身影从楼梯僵直而下。 第一百零八章 抓捕,诡异的小猫(二更) 大清早的,幽暗森然的荒败酒店里出现这么个东西,实在是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边长曦手臂上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忍不住转头看了陈冠清一眼。 只见这人眼里的温柔和悲痛几乎能满溢出来,整个人绷得近乎在颤抖,可见心情之激动。 她咧了咧牙齿,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深爱的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依旧是天底下最动人最重要的那个。这一刻她觉得那个小爱很幸运,也更坚定了自己稍后的行动。 务必要成功啊。 她看向丧尸,眼神霎时变得明亮锐利。 那只小白猫的速度极快,爪子抓地两三个跳跃,眼看着就要抓住楚壕。边长曦举起手中的枪支,噗一下,射出了一枚悄无声息的子弹,小猫在最后关头前爪一撑,本该打爆它头颅的一枪贴着它头皮蹭过,它尖锐一叫,整个身体朝后仰翻而去,在地面滑蹭了足足三四米。 楚壕被那声尖叫震得耳膜发疼,惊疑地回头望去,只见那猫抽搐了两下,晃晃悠悠地重新站起来,鲜血从头顶滚下来,在白色的皮毛上晕开,和那双变得血红的眼睛一样骇人可怕。 边长曦皱眉:“这只猫……”好奇怪。 红了眼的猫瞥了一眼,似乎发现了躲在这里的边长曦二人,然后转身就往酒店里逃,来到终于僵硬地走到酒店大堂的丧尸小爱脚边,连蹦带跳吱吱咕咕,仿佛在告状一样。接着,丧尸挥动长长的指甲,凄厉尖叫起来。 如同那天一样,四面八方地。涌出许多变异兽,而且来的速度比那天要快多了,分明是早已潜伏在周围。边长曦知道这是对方已经对自己这些人有了提防。毕竟昨天她为了观察研究,又跑来挑衅了一次。 牛奶耳朵一竖。本来慵懒地趴在边长曦脚边的身子一个抖擞站了起来,一只手却压住了它的小脑袋:“别动。” 牛奶不解地抬头,不是叫它对付那些小东西的吗? 边长曦对它摇摇头,视线指向另一个地方:“等一下。” 那只猫有问题,牛奶出马恐怕会影响到它。而她有很强烈的感觉,有必要看看那猫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完话,她已经跳了起来,枪管一撇,一排子弹扫了出去。酒店前一圈玻璃墙应声碎落。她疾步冲向丧尸。丧尸“呀”地长啸一声,两只飞鸟从酒店天台上俯冲而下。 这两只飞鸟是酒店的食用鸽变异而成,灰白色的羽毛中夹着黑斑。体型有成年鸡那么大,但更为精硕和修长。长长的尾翼如同一张打造精美的刀片,两翅张开,轻轻闪动了两下,便有无数枚风刃破空而来。 这是两只可以发出风刃的变异鸽。 边长曦昨天和它们交手的时候着实惊奇了一把,一个不慎被蹭去了几块皮,但现在已经有所准备,自然不会再被得手。她手中的枪瞬间消失,换成了长而微弯的雪亮唐刀,手腕甩动铿铿铿挡下无数枚风刃。 风刃发动的时候既有声响又有异能波动,再加上对方都是一阶,边长曦有等级压制,要拦下来不是难事。 眨眼间,变异鸽已到眼前,利喙直逼面颊,她举刀拦在眼前,上身后仰,一只鸟喙先行啄在刀身上,发出尖锐的摩擦音,她刀身一转将它让开去,刀尖划了个圆弧恰恰砍在另一只变异鸽身上。 两只变异鸽都受挫飞离,姿势一时有些歪扭,两条藤蔓趁机紧缀在后,卷住了它们的尾翼,硬是把它们从空中扯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嘎——”变异鸽发出惨叫,而这么个片刻,四周的变异兽已经形成包围圈,楚壕似乎逃不出去,跑回到边长曦身边,气喘吁吁地说:“瞧瞧,这数量老大的,这是想把我们一举拿下啊。” 边长曦一看,也发现里三层外三层的,数量的确可观,而且在前方打头阵的都是大型凶猛的变异犬,四肢垂地犹如猩猩那般巨大,鼻子里喷着粗气,是以前没有见过的。 所有人、兽的目光都聚集在这片,包括丧尸小爱和它脚边那只白猫。 似乎被遗忘了的陈冠清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又迅速无比地摸到酒店旁边,没有了玻璃墙的遮挡,他很容易递过去一只火球,一个外焰橙红、内焰却幽幽发蓝发黑的火球。 火球的速度很慢,火球的势头很弱,似乎担心伤了心爱的人,如一片羽毛坠落在其头顶,接着,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甫一接触,那橙红色的火焰还没怎样,但黑蓝的内焰却融化一般渗进丧尸的身体,它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住,连喉咙里那难听的叫声也消弭,就那么保持着僵硬的姿态,散乱长发下的脸仿佛闪过茫然的神情。 边长曦在远处看到,一直紧张的手重重一捏拳:她蒙对了! 看到陈冠清的变异火系时她就很奇怪,因为就她所知,衍生系异能像风系冰系这些多的是,,但已经表现出火系的形态,却发生异常似是而非的,这种情况却很少,否则前世顾叙进化成雷系,就不会那么惊世骇俗了。 后来知道这人是陈冠清,才依稀记起,当初这个人也曾拿来和顾叙相提并论过:两个都是变异火系,一个成功进化成了雷系,一个却是半吊子,这样被议论过一段时间。 因为以上这两个原因,她暗地里研究过陈冠清的异能,虽然他在她面前使用异能的次数少得可怜,但谁让她对异能敏感呢,经过反复的观察和揣摩,她发现那黑蓝色内焰的气息,和丧尸小爱的阴冷气息很像,后来一问楚壕才知道,陈冠清能有这个异能,还是被尸化后的小爱抓出来的。 从那时起,她心底就萌生了一个非常大胆又非常冒险的想法,直到古阿婆离世,直到楚壕和陈冠清两个说出真心话,她发现或许没有什么情况对陈冠清来说,比现在半死不活的更糟了,她才决定去实践这个想法。 她想要把丧尸小爱豢养起来。 在末世第七年,丧尸人类化已经不是奇谈,有些精英丧尸们,到了那时可以恢复大部分的智商、机体功能,而精英中的boss更是能恢复记忆,外表看来和正常人丝毫没有两样,说话、做事、思考、反应,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听说腾阳基地就出现过那么一个丧尸,还让它成功地打入人群,占据了一个颇为重要的职位,最后要不是顾叙堪出破绽,整个基地都将掀起腥风血雨。 这事情传到云华基地,大多数高层自然是不信的,诸云华私底下也不屑一顾,说是腾阳基地为了神化顾叙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但边长曦更知道,无风不起浪,一些高智商丧尸的出现也侧面佐证了这件事。 既然自然界可以把人变成丧尸,又可以把丧尸包装得像极了一个人,那么加上人为干预呢? 就算做不到那么鬼斧神工,那么单单只是操纵丧尸呢? 前世不就有那么一种人,可以驱使丧尸为己用吗? 像小爱这样有强大召唤能力的丧尸,如果真的能驯服,能带来多大好处? 这是一个难得的试验机会,同时,她也确实想帮陈冠清赌上一把。 说一千道一万,真到施行时困难也不小,首先操纵丧尸这个领域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别看她活过一世,但她那个境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她接触不到的,而比普通人多知道的那些,大多还是因为身边有一个科技狂人瞿益。 她只知道和对待变异兽一个道理,第一步都是驯化,所以,让陈冠清上吧,他们两个有着“同源能量”,相信会比较“说得来”,果然,火焰的变化和丧尸小爱的反应都支持了她的猜想。 丧尸小爱的气息在瞬息间变得柔顺下来,陈冠清心底狂喜,眼眶都有些湿热,她还能感受得到自己,她还是自己的小爱! 但某只猫很看不得这种喜庆画面,一口咬在丧尸的小腿上。 “赫、赫!”丧尸小爱像被突然惊醒,柔顺消失无踪,面目狰狞地吼了起来,数头变异犬从包围圈里退出,扑向陈冠清。 陈冠清大怒,一个火球砸向白猫:“滚开!” 猫很灵巧地躲开,无数的变异兽几乎把陈冠清湮灭。边长曦对楚壕打了个眼色,楚壕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又出现在陈冠清身边,然后变异兽发现它们扑了个空。 丧尸小爱的身后顿时多了两个人,它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个巨大的麻袋从头罩下,陈冠清迅速地拿一根绳子把它捆起来。丧尸也不会束手就擒,它想动手,发现手被捆住了,想要脚,但两条腿不知何时已经被红绿白三色的藤蔓裹到膝盖上面,动弹不得。 它站立不稳地向后倒去,陈冠清及时抱住,打横塞进了楚壕显出来的一口大冰柜里面,啪地推上柜门,楚壕又连忙把冰柜收进空间。 抓捕的过程很顺利,边长曦说得没错,小爱变成的丧尸除了召唤异兽,其它能力很弱。 本该松一口气的,可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恶寒,心头竟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扭头一看,那只白猫双目剧瞠,看着丧尸小爱消失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像一个人被气得要心脏病发作一样。 ps: 感谢amber17的一张粉红票! 第一百零八章 控制,黑色的晶核(一更) 在楚壕和陈冠清眼里,白猫两目猩红,狂吼一声,几乎能把屋顶掀翻去,接着身体像吹了气一样膨胀起来,从一只小猫变成了人高的巨兽,狰狞头颅一摆,嘴里吐出阴惨腥风,腥水滴答的獠牙就朝楚壕咬去。 楚壕张大了嘴巴,他无法理解对方怎么跟魔术一样说变就变,但他知道被这么咬上一口,他上半身就别想要了好不好? 他拉着陈冠清拼命地想要瞬移,可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异能了,潮水一样的压力无处不在,把他的异能生生压制成一个点,怎么都触发不了,他绝望地看着血盆大口越压越低,甚至连逃开都做不到。 忽然一个大力把他撞飞,陈冠清取代了他的位置,一边飞快后退一边往巨兽嘴里和身上扔火球。 火球的外焰烧灼,内焰腐蚀,呲呲声响不断从巨兽身上响起,但这一切就好像给它挠痒痒一样,从它的动作和不屑一顾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它丝毫没有受到损伤,那些弄坏的不过是它的毛发和厚厚的角质层罢了。 陈冠清心里逐渐冰冷,后悔的情绪快将他淹没。末世之后,他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即使有了异能也从未刻意练习过,现在好了,报应啊,眼看有希望救小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在自己的无能上? 如果能逃过此劫,他发誓要变得强大。 “让开!” 一声低喝突然响起,然后是“笃笃笃”的机枪声,陈冠清就看见边长曦冲到大门口。手中黑色枪管开花一样地冒火。 他连忙拉起楚壕滚到角落里,下一秒,巨兽惨嚎着向前冲撞,碾压过陈冠清站过的位置。一头撞进墙壁。墙壁凹陷下一个大坑,上头的壁画、装饰纷纷掉落,水晶吊灯啪嗒砸下来,摔得粉碎。 巨兽全身剧颤一时竟爬不起来。滚滚鲜血从它屁股后面涌出来。 边长曦抹了一把汗,好险,这家伙居然还能变身,她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变异兽,超人附身么? 看了一眼对方流血的那个位置,她嘴角抽了下,她也不想这么卑劣,但看到陈冠清的火球拿它没办法,就知道这家伙全身皮毛厚到了一个境界。再加上她一冲过来。先看到的是那么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还有一个因为变身而跟着变大的屁眼…… 果然金钟罩铁布衫也有死穴,这方法虽然流氓了点,但效果也是很好哒。 不过她发现巨兽一趴下。自己这个角度就不大有利了,她扔了两把枪给楚壕和陈冠清:“打它下面。别让它起来!” 楚壕陈冠清显然也发现了要领所在,这也可以?他们嘴角抽抽,一时间感觉对边长曦的认知上升到了新高度,于是两人接过了她的猥琐工作,而边长曦转过头看着酒店外黑压压的兽群,和那天一样,虽然离开了丧尸小爱的指挥,但这些东西闻到了任伟就再不肯散去,奈何边长曦脚边有一只皮毛雪白,像猫不是猫,像狐狸不是狐狸的小兽。 牛奶施施然往那里一站,傲慢的小眼神一扫,别看体型小巧玲珑,但愣是让那些变异兽不敢在往前进一步。 边长曦把它带来也是为了这个,牛奶这只灵兽对普通变异兽有绝对的威慑力,虽然需要狠狠发起威来才能达到赶跑它们的效果,但就算什么都不做,往这一站就跟门神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边长曦见它频频往里面探头,好像对那头巨兽很感兴趣,而那巨兽在最初的萎靡痛苦之后开始反击了,楚壕两人变得艰难起来,就对牛奶说:“想去就去,这里交给我。” 牛奶歪着脑袋想了想,欣然点头,蹭了蹭她的裤脚,扭头往里颠去,这么小小的一只欢快无谓地冲向那头巨兽,看起来真是无比的违和,但偏偏那巨兽在看到牛奶之后浑身一僵,眼里似乎闪过害怕的神情,尾巴一垂好像在找逃跑路线。 牛奶虎虎生风地“嗷呜”一声,气势陡然生变,当真仿佛猛虎下山飞鸟入天一般,步伐也变得又大又快,如一道箭矢射向巨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牛奶已牢牢地狠狠地咬在巨兽脖子上。 巨兽疯狂挣扎咆哮,楚壕两人被逼得一退再退,最后往楼梯上面躲去,眼睁睁地看着巨兽从一开始的狂猛渐渐变得颓然无力,最后发出绝望的一声长鸣,轰隆栽倒在地。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么,被咬死了? 边长曦弯唇一笑,冷厉地望着面前的兽群,见它们也纷纷吓住一般,开始骚动嘈杂,见机便狂丢木刺,专门往那些皮毛发亮的变异兽身上招呼,随着变异兽越死越多,最终在巨兽一声绝唱中被吓破了胆,纷纷夺路而逃,三两下溃散得不成模样。 边长曦哪里会轻易放过,痛打落水狗就是要趁这个时候,这些可都是亮闪闪的晶核啊。她追了出去,子弹和木刺齐飞,藤蔓肆意挥洒开道,直杀得这些没了士气的可怜虫哭天嚎地慌不择路,丢下一地尸体,这才罢手。 她返回酒店,这时巨兽已经变回小猫状态,尸体也凉透了,边上一滩能够它跳进去洗澡的鲜血,牛奶正神清气爽地在一旁舔爪子,偶尔打个饱嗝,楚壕看看小猫又看看牛奶,满脸震惊不解。 而陈冠清…… 边长曦面色一愕,疾步上前:“陈冠清,你……你手里的是?” 陈冠清抬头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楚壕说他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晶核。” 他手上正是一枚纯黑的晶核,和苍白干枯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只消看一眼便能感觉到其中阴冷森重的气息。 再看白猫,头颅已经被剖开了。 楚壕说:“是啊,我见的最多的是白色的和,其它颜色的也有,听说一共有红色、绿色、金黄、土黄,还有蓝色,但黑色的真没见过,我看这个怎么觉得很邪恶的样子?” 边长曦暗道,当然邪恶了,你知道这是干嘛的吗?那些人就是靠这个东西去驱使丧尸的。 她心里掀起浪潮,怎么会在这里就看到黑核?她记得黑核是在比较晚的时候才出现的啊,起码也要到末世一年左右的时候。 还是说,不是黑核出现得迟,而是以她前世初期那落魄的处境,实在是知道的东西少? 陈冠清看她凝重不解又有些面皮抽搐的样子,不禁问:“这个很重要吗?能不能把它给我?” “给你?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需要这个东西。”陈冠清手上忽地燃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黑蓝色的内焰本来安安静静,但黑核一凑近,那火焰瞬间躁动不安起来,好像很烦躁,又好像很喜悦,总之有种要凑近黑核的感觉。 “我觉得我的火焰和这黑核的气息很接近。” 边长曦眼皮直跳,憋了好一下才问:“你以前都用什么晶核的?” “什么?” “我是说,你以前补充能量,都是吸收哪种颜色的晶核的,是不是红色的?” 楚壕看看陈冠清,帮他回答:“他没吸收过,他以前都不在乎这种事。” 边长曦张了张嘴,好吧,果然是奇葩。 她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里血腥味太浓了,你们帮忙把外面变异兽的晶核挖出来,我们马上离开,路上边走边说。”主要是丧尸小爱消失了,这猫又死了,这里已经是无主之地,很快会引来别的丧尸。 两人听了都没有异议,马上行动去了。边长曦郁闷地看他们走远,自己蹲下来,瞪着那死去的白毛:“居然产黑核,果然是控制型的怪兽。” 她把这件事先放下,伸手在它身上略微感受了一下,皱起眉头,问一旁的牛奶:“你对它做了什么,为什么咬一口就把它咬死了?” 牛奶爬起来,优哉游哉地走过来,张开嘴巴让边长曦看,嗯~~一股腥味,她凑近看了看,牛奶牙齿和口腔上有血迹,明显是吞食了鲜血,但地上这么大滩血它又没喝。她摸了摸它的小肚子——惹得牛奶咕噜一声怕痒似地躲开了——也没见胀。 喝一口血就能把巨兽给喝死?边长曦想了半天,睁大了眼问:“你不会把它的精血吃了吧?” 牛奶得意地颔首。 边长曦则有些愕然,原来真的有精血这么回事。 前世有个说法,高阶的变异兽身上都有一股精血,也就是心头血,量非常少,但却是它们的生命精华所在,有一种可以瞬间提高异能者修为的药剂就是提取这些精血制造而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一头变异兽捕杀了之后,割开它们的尸体心脏,什么血都冒出来了,哪里分得清什么是精血,什么是普通的血?就算高阶的异能者去感应,也是察觉不到的,而就算有真正能窥明关键的人,当然也不会出来大肆宣传,所以大家基本上认为是无稽之谈。 边长曦从未达到过高手之列,没有自己尝试过,当然也就不知道其中深浅。 ps: 首先感谢艾风c的一张粉红票!感谢我爱令杨的平安符! 昨天第二更的章节号打错了,不知道有没有亲发现,我的错,发之前没好好看一下。 另外,我发现这一段情节有点拖,很快会结束这里的! 第一百零九章 冒险,进军“驱魔人”(二更) 她点点牛奶的脑门:“你倒是厉害,看你这小样,很补吧?” 牛奶咧咧嘴,好像在说一般一般。 有精血,出黑核,能变身,这猫真是奇了,简直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边长曦又研究了半晌,把猫尸收起来,这可是一项很好的科研标本,那些搞科技的肯定很喜欢。 她带着牛奶出去一起帮忙挖晶核,三个人干起活来很快,没几分钟所有变异兽的尸体都被挖了一遍,然后三人赶紧离开这个血腥森重的地方。 今天是八月十四号,明天就会下大雨,后天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就会打了激素开了外挂似地变强,边长曦本来决定今天要先离开龙跃镇的。三人本来是想拿下丧尸小爱,然后就赶回去带上乔治和小爱马上走,但陈冠清发现了黑核,计划无疑就要往后推了。 边长曦让楚壕找一个比较安全的房子,一边在路上酝酿措辞,然后开口:“不知道你们有没注意到,几次丧……小爱发飙都是在白猫影响之下。”叫一个丧尸名字,她觉得挺别扭的,但为了照顾两人的情绪,也只有入乡随俗,“我起先以为是白猫撒娇告状,但现在想想,应该是白猫在控制小爱。” 陈冠清马上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本来我的火球融到小爱体内,已经让她镇静下来,但那只可恶的猫咬了小爱一口,小爱就马上又狂躁了。”他顿了顿,“这和黑核有什么关系?” “因为黑核就是这样一种独特的晶核。这种东西非常非常稀少,我听人说。只有拥有某种召唤、控制能力的丧尸和变异兽才能产生这种晶核,而且能利用黑核的异能者似乎也会随之得到那种控制能力。” “控制丧尸?”陈冠清眼睛亮了。 “嗯。” “那,那如果我吸收了这黑核里的能量,是不是就可以……”就可以控制小爱。让她变得正常? 边长曦却看着他摇摇头:“可是风险是巨大的。” 之前就提过,有那么一群人可以驱使丧尸,这算是他们的另类异能,厉害的动辄能引发尸潮。被称为暗系异能者,后来首都编辑部更是给他们一个更为神秘和令人胆寒的名字——“驱魔人”。 “驱魔人”不知道是本人如此,还是被这种阴森的异能影响,几乎个个都脾气古怪阴晴不定,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反人类的思想,甚至还有拉着丧尸大军对付人类,然后自立为世界之王的恐怖想法。她对这种异能者是敬而远之,当初云华基地被尸潮包围,她怀疑就是诸云华叫“驱魔人”动的手脚。 这是第一点风险。 第二。“驱魔人”到底是怎样一个群体?是像五行异能这样天生的异能者。还是通过吸收黑核。慢慢修炼进化出来的一种能力? 边长曦无法确定,末世里有很多很多东西不是用语言和经验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可以完全分门别类细细归类的。有很多奇葩的现象和存在。比如鬼精鬼精的牛奶,比如超人一样会变身的白猫。比如顾叙进化成雷系,比如陈冠清的火系居然还有腐蚀功能,再比如她一个稀疏平常的木系居然多出火系和冰系的属性。 万一是先天带有的一种能力,那陈冠清妄图吸收黑核简直是找死的行为。换了是她试试也就罢了,毕竟她是二阶,而这黑核不过一阶,高阶使用低阶晶核,即便属性不相符,危险系数也会大大降低。况且她对于异能,比现在所有人都有更为深刻的认知和操纵境界,即使有个好歹还能在最后关头稳住。 但陈冠清一个雏,瞎来是要出人命的。 第三,即便第一点隐患忽视,第二点危险顺利通关,但你以为操纵丧尸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要是容易,前世这种人就不会那么少那么隐蔽了,先不说为人类所不容这一点,就是面对那被你选定为操控对象的丧尸,它难道不会反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你控制?而反抗过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边长曦觉得这种事特别不靠谱,都有点类似里那种摄魂夺舍类似的东西了,一个不慎遭遇反噬,那几乎是不可逆转的毁灭性打击。 “这么跟你明说吧,我先前只说带上小爱走,但我心里也是有计划的,我想等到了苏城基地,碰到的人多了,得到的信息多了,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小爱恢复正常,毕竟她没办法在楚壕的空间里一直呆下去。” 其实她主要是想找找前世那几个著名的“驱魔人”,套出点他们的思维想法,看能不能找到方法应用在丧尸小爱身上。说白了,还是走“驱魔人”这条路,但好歹有个详细充分的认识和准备啊。 “为什么不行?”陈冠清马上问,“边小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这近乎无礼的质问让楚壕暗暗为他着急,边长曦却不怎么在意,她问楚壕能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停脚的地方。 楚壕眼睛乱瞄,到处晃了晃,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空房子,三人马上走过去,关上门边长曦就让楚壕把丧尸小爱放出来。 丧尸被关在冰柜里,麻袋已经被扯得稀巴烂,只是腿上的藤蔓让她仍旧难以动弹,只一个劲地抠着柜门,看着很是恐怖。 边长曦用刀鞘拨开丧尸脸上的头发,露出来的那张脸浮肿变形,嘴唇猩红,眼眶突出,但没有普通丧尸那种腐烂恶心的样子,手臂上伤痕累累,但也没有大片大片地掉肉那么夸张,只是皮肉失去光泽,好像一具死去没有多久的尸体该有的样子。 探过去木系能量试了试,丧尸体内布满黑色的游动的浆糊一般的诡异能量,那些能量非常活跃。一碰到她的木系就马上要游附过来,吓得她赶紧收了手。 她扣着冰柜边缘:“你们看,她和其它丧尸是不是长得不大一样?” 楚壕一看:“确实如此,其它丧尸可怕多了。” 陈冠清问:“这又是为什么?” “丧尸长得越好。代表能力越强,晋阶的潜力越大,有的丧尸最终可以和人无异。”她仿佛没看到两人脸上的惊异,继续说。“随着丧尸的晋阶和进化,它们的机能会越来越完善,坏死废弃的组织功能也会修复起来,到时候它们就需要呼吸,需要规律地进食,那是空间就放不了它了。” 空间异能者的空间只能放死物,楚壕现在能把丧尸装进空间里,是因为这丧尸不需要呼吸,如同一具会活动的尸体。 “你是说小爱真的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陈冠清激动起来。 “这只是一个可能性。我也是看中这个可能性。才提议带她一起走。”否则她是傻了才怂恿他以后天天面对一个丧尸说相思诉情肠。时间一长不心理变态才怪! 她是觉得最后能成功最好,不能的话,陈冠清也算有个目标。不然老是寻死觅活的,前世跟她没关系她当然管不着。但现在大家都认识了,情谊也算建立起来了,老是这么样,她看着都会憋闷死。 “但在那之前,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藏不住它,它需要在外界活动。” 楚壕吸气:“可是这个样子,她会被……” “对,一旦被人发现我们身边带了个丧尸,麻烦就大了。”她对陈冠清说,“不瞒你,如果你能成功,能操控小爱,那么让她变得正常,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正常,这就容易得多了。但一旦失败,你就会死得很难看,所以我的提议是,再等等,至少等你变得强一点。” 陈冠清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旁的话:“你说过小爱这样,是比较容易晋阶的。” “是啊。” 他露出一个笑:“末世里的东西我不懂,但以前也是看过小说的,等级越低,控制起来会越容易,这个道理哪里都一样的吧?” 边长曦语塞。 他温柔地看向小爱:“而且早一点开始,小爱也能早点恢复正常吧?” 早?我会告诉你自然进化的丧尸在末世三四年才变得人模人样吗?在末世六七年才有与人无异的丧尸出现吗?迟这么一两个月几乎没有影响。 但她已经透露了这么多,再言之凿凿,即便是跟过大车队这种借口也无法圆过去吧? 陈冠清是豁出命去了。他沉吟须臾,又说:“边小姐你放心,我对这黑核很有感觉,这不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吗?”顿时文质彬彬得厉害,一派智珠在握的成功人士风范。 边长曦一凛,这陈冠清末世前是个人物,可不是什么草包,既然是他自己决定,自己又何必再拦着?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她叫楚壕收起小爱,去门口守着,然后细细地告知陈冠清吸收能量时要注意什么事情,会发生什么情况。 边长曦的经验无疑是丰富而完善的,大大小小事无巨细都提到了,于公于私,她也不想陈冠清陨落在此。 就像做一件任务,她知道只要这一步克服过去,那她就成功了,楚壕和陈冠清的人情,她算是做下来了。否则陈冠清出个什么事,留下个楚壕难保不把账算在她头上,绕来绕去反而多出个敌人,这不作死吗? ps: 唔唔,刚在收拾行李,收拾着收拾着才想起二更还没发-_-! 晚上就要到家了,家里还没办网,所以我现在在使劲码字,终于存了……一章稿子!~\≧▽≦/~啦啦啦 接下来几天不是存稿君来招待你们,就是更新不稳定啦,但一天两更是不变的(如果哪天没两更,第二天我想尽办法也会补上的),轻拍哦。希望可以早点办上网吧,么么大家╯3╰ 第一百一十章 滞留,再见光头强(一更) 边长曦不是一个很爱冒险的人,她之前所有的主动性冒险,都是建立在她心里有底,有把握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如果今天换了是她在陈冠清的位置上,她可能会将事情缓一缓,等到自己有把握了再来。 但她又非常渴望强大,现在既然是陈冠清执意要这么去做,那留给她的任务,除了为陈冠清讲解一切疑问,最大可能地保证他的存活率,剩下的,就是观摩。 一个普通异能者试图晋阶“驱魔人”的直播现场,这可是非常难得的。 于是楚壕就郁闷了,他的好友握住了那枚黑核之后往地上一坐,然后就是一动不动,一个多小时过去愣是没挪一下屁股,而边长曦就站在旁边紧紧地盯了一个多小时,眼睛都没带多眨的。他憋着气跟着瞪了几分钟,眼睛就酸得不行——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郁闷地蹲过墙角拔过草,守过大门望过风,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跟边长曦说:“我看老六一时半会完不了,乔治他们该等得急了,我回去给他们先报个信?” 边长曦一愣,又看了陈冠清一眼,这才终于又想起她的中秋前启程计划,现在都日上三竿了,陈冠清还没吸收好,应该说他似乎才刚刚开始吸收,之前那么久他一直在和黑核里的能量兜圈子交流感情呢。她也是跟着才发现,这黑核里的能量非常阴损狡猾,一个不甚就会强行冲入身体横冲直撞到处破坏。陈冠清有几次差点着了道,她都快忍不住出手帮忙了。幸好都给陈冠清自己化解过去。 ——也只有楚壕这个笨蛋会以为他们在模仿雕塑。 即使陈冠清成功吸收了,这么一个新异能,他要掌握下来,圆融使用。恐怕还要花上不少的功夫,这么一来,今天是走不了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说:“那行。不过你回去别跟他们俩说小爱的事,毕竟事关重大,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麻烦。还有你回去后就先不用过来了,如果下午天黑前……嗯,四点的时候我们还没回去,你带着他们两个都过来,不然我和陈冠清就会先回去。” “为什么要带他们过来?” 边长曦走到门边,伸手感受外面席卷的大风,垃圾灰尘漫天飘飞。一个白色塑料袋刷地盖在她手上。她缩回手拍了拍:“风这么大。我看明天会下大雨,我们住的地方就靠着河,万一河水涨起来不是很麻烦。还是另外找个落脚处。” 她顿了顿:“对了,把小爱给我。” 和楚壕交接完毕。还送了他一程看看周围没有危险,她才又回来,又开始了长久地凝视状态。 时间匆匆而过,就在边长曦和陈冠清紧绷又无声无息地挑战新异能时,楚壕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欲哭无泪。 “边长曦到底去哪了?不会你又没留住人让人给跑了吧?” 柴中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一边的光头强口角青灰虚汗遍体,靠在那里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射过来的目光已经带着森森的寒气。 楚壕直想骂娘,我去,这些人是来求医的吗?是吗是吗?一个个这么拽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想上次光头强后背受伤过来要止血药,他没提一句边长曦,看来是得罪了对方,这会儿如果不给个交代,肯定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他看看表,时间还没到啊,就算甩开这些人去找边长曦和她通气,难保不被跟踪,要是被发现小爱的事,后果就严重了,所以他坚守着:“边小姐出去了,她说要很晚才回来。” “很晚是多晚?”光头强嘶哑着声音开口,他腰间被变异兽抓了一块去,肠子都从侧边流出去,然后又一段一段地塞回去。能用的药都用上了,最后还是只能拖着身体过来,谁知道楚壕不在,留下一个外国人叽叽呱呱说话听不懂,一个小女孩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沉着脸又挪到柴中那里,柴中那货果然没什么好药,全是吃感冒发烧发炎的。 但他告诉自己,楚壕这里有个木系,他一个兄弟的腿掉了一块长肉,就是被她治好的。 那伤口他看过,那叫做边长曦的名字,那天在车队边徘徊的时候也依稀听到过,再联系换鸡那天见到的女孩,他心里就冷笑不止,楚壕你行啊,破烂当宝贝收就算了,以为是个没心机的,没想到好不容易淘到个宝也会藏着掖着。 于是他就叫柴中的人把他抬到这里来了。 “天黑前总会回来吧,如果天黑前没回来……”语尽而意不尽,这话里威胁味道十足啊。 楚壕火大地把柴中扯到一边:“老柴哥你说你怎么回事?边小姐救了你兄弟一命,你反过来就把她给卖了,谁知道这光头强心里怎么想的?他腰上那片都要烂了,要是边小姐治不好呢,他要是一个不讲理对边小姐不利怎么办?” 柴中也苦着一张脸:“那我有什么办法,你当我愿意啊?这家伙是举着枪冲我那边去的,摆明了我拿不出药他能把我哥几个全灭了给他陪葬。兄弟,你也知道老哥的兄弟说白了都是些肌肉男,怎么拼得过这光头,我也只能拖一回了。话说回来,边小姐到底去哪儿了?” 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边长曦的存在,所以这些天严令底下人不准透露出去,好容易熬到昨天老秃头带着人走了,他眼瞅着楚壕这边也有动身的意思,正想过来套套近乎一起上路呢,谁知道光头强先上门了。 也不知道那个边小姐扛不扛得住这个大块头,要是被他看上抓去,这光头从来看不上他们这些人,到时候一定不同意他们跟着,那么这么个大医生就与他们无缘了。 真是倒霉! 什么?你说仗着人多势众把打倒光头强? 没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人家的异能那是杠杠的,不然也不能孤家寡人地还能活这么久,时不时地打到巨大的变异兽,况且人家还有枪呢。真到不行,或者他们会拼死一搏,但现在不还没到那个地步吗? 众人各自恼火忧虑,对着光头强敢怒不敢言,乔治带着安然躲在屋子里,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其实是照着楚壕的吩咐,饱餐一顿养精蓄锐,准备随时逃跑。 而就在时间越来越接近四点的时候,边长曦回来了,本来是想在原地等楚壕他们过去的,但想想这三个人武力值太低,怕出事,还是回来了反正也不远,车子一开半个小时就到了。 说到车子,还是她和陈冠清走路回来的路上看到,顺来的,油箱里也还有一点油,整辆车看起来破烂衰坏,但还是能开的,就嗡嗡地开了回来。 “修一修就好用了。”陈冠清说,他自打成功掌握了暗系异能,并和小爱形成了某种联系——边长曦不是很理解,但据他说,他能通过能量感受到小爱的动态,但操控之类的,还要慢慢来——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还是那样瘦巴巴的好像风一吹就折了,还是那样衣服穿在身上麻袋一样很有喜感,但气质上已经往曾经的社会成功人士靠了有没有? 看什么东西都是以后可以拿来干嘛干嘛,什么时候可以用到什么东西。一块玻璃可以在车窗坏掉的时候用来补,一根钢管可以在躲在什么隐蔽的地方时拿来探查外面和呼吸,一张靠椅可以在休息时好好靠靠,看到五金店里一桶壁纸,就说可以用来包在腿上:“以后过河的时候,或者在草丛间行走,腿上手上一定要包点东西,这个又防水又坚韧又柔软……” 边长曦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而且她一个堂堂农场主,一个伪空间系都快成为捡破烂的了好吗? 一旦陈冠清觉得有用的东西,他就要你收,不收的话,他就给你讲事实摆道理,振振有词的,有远见得让人想鼓掌叫好。她发现这个男人一旦没有了后顾之忧,不对,应该说一旦燃起斗志满怀希望,这个人人都害怕的末世对他来说真是无处不新奇,无处不机会,就好像游戏闯关一样,他眼睛里都冒光了有没有? 或许这只是高压之下的反弹?毕竟这人压抑了快有三个月了。 唉,也怪她,干嘛一时嘴快说自己空间可以装巨量东西? 所以当边长曦顶着晚娘脸孔,再看到光头强等人的死人脸孔,心情当然不会好,听楚壕把事情经过一说,再看光头强的眼神就很隐晦地带上了不友好的色彩,心里暗道,拽个毛线?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真要有了不得的本事,会被抓得个肚破肠穿? 想是这么想,但本着不轻易得罪人的原则,她平心静气地走到光头强面前:“你是什么异能?” “这你不用知道。”光头强已经体力不支,支持到现在已经快到他的极限了,“快,给我治。” 边长曦恍若未闻,自顾自说:“上次你抓着一只大公鸡来,我看到那公鸡啄你手臂的时候根本下不了口,你的皮肤很硬啊,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强化型的异能者。” ps: 大家好,我是人见人爱的存稿君~\≧▽≦/~啦啦啦 今天都由我来为大家服务,要是有亲爱的筒子们给票给赏的话,我不能很好地表达主人的感谢哦,大家莫见怪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伙,找个好房子(二更) 她说给光头强听,也说给其他所有人听:“所谓强化型,就是身体骨头变硬,肌肉变硬,皮肤也变硬,到达传说中的刀枪不入的境界,当然了,你还是二阶,一般人是伤不了你,但异能者就未必,刀是对你威胁不大,但这枪你就躲不过去了。” 她取下背上的步枪,把在手里玩具似地摆弄着,似乎没在意光头强抽搐的眼角和眼底的寒光。 楚壕看得一阵担心,大姐,人家手上还有把手枪呢,知道你步枪威力大,但你别侧对着他啊,一枪打来你就先躲不过去了。 陈冠清似乎明白了边长曦的打算,看光头强一眼,暗笑着接上话:“那这异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好!当然好了!刀枪不入啊,这是多了不起的境界!看看别的异能,速度型的就是逃跑时跑得快,力量型的锤人的时候捶地狠,哪个不花力气?累都累死你!而金木水火土的更绝了,那都要用能量的,一旦能量没了,就跟个普通人没两样,更别说楚壕这样空间系的,根本就是个脆皮,除了收收破烂当当后勤,到哪儿都要仰仗别人。” 楚壕眉头狠狠跳了跳,最终是没说话。 边长曦语调一转,崇拜地看着光头强:“强化型就不同了啊,什么都不用干,往那一坐,任它风吹雨打锤敲砍砸,愣是跟没事人一样,那是开了全方位能量罩,任何时候出于绝对不败之地啊。” 众人都听愣了,原来光头强的异能是这回事啊。听起来好了不起,突然一人冒声:“那他怎么还受伤了呢?” 边长曦眉头一挑,瞅了眼光头强腰边被鲜血和腹腔液体浸透了的纱布和衣服,不确定地说:“大概是对手太强了吧?不过谁能天天碰上比自己厉害的?放心啦。这位大哥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光头强终于坐不下去,面皮抖了又抖,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给边长曦鞠了一躬:“是我太自以为是。目高于顶,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请姑娘不要计较我之前的态度,我是流了太多的血,脑子都不清楚了……”他喘了口气,扔掉手枪,弯得更低,“请您救我一命!” 这个态度还差不多,大家都谁是谁啊。我是你老妈还是女儿。上赶着要给你疗伤呢! 边长曦连忙说:“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说你这么厉害。那打伤你的更是了不得,这伤口我,我恐怕……” 光头强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都没力气说话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命捏在这个年轻的姑娘手上。她如果说治不了,他还有什么办法,真把她崩了?那自己肯定也活不了,更别说看这个情况,对方一点都不怕她,本事恐怕不小。 也不知道是身体上的不济,还是打从心里不敢再跟这位大小声,他服软得非常容易,连声道:“我明白,我明白,医院里的医生都、都有救不了的病人,边小姐救不了我也是我的命。” 边长曦仔细看他的神色,还挺心甘情愿的,觉得这人就是上面没更强的压着,有点忘形了,或者是强弩之末只能用强势来武装自己,她想这人还是可以救一下的。 但凡对方露出一丁点怨毒愤恨,她绝对撒手不管,她还没那么烂好心去救一条毒蛇呢。 “这样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跟我进来吧,楚壕,麻烦过来帮个忙。” 光头强的伤还真是蛮严重的,肉白白少了一块不说,伤口撕裂太大了,别说肠子流出来,连腹腔其它脏器都能看见了。 这位也真是硬气,换了一个人早昏迷了。边长曦忽然明白这位为什么单凭一个强化型异能,就能一个人在这丧尸世界里活了这么久。 但她到底不是外科医生,只能把伤口合合拢,释放点能量修复起来,至于其他的,就看光头强他自己了。 完了之后边长曦把打下手、帮忙撩衣服擦血迹的楚壕拎出来,站在瑟瑟的风中问出心里的疑惑:“这个光头强应该有点来历吧,怎么没跟车队去苏城?” 留在龙跃镇的人,除了陈冠清和那位已经化成一把骨灰的古阿婆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不得已,不是错过了,就是被人设计弄下车来,说白了,不是自己蠢,就是有前科、人缘不好,这才被丢下了,弄得好像这里的都是恶劣低级的人渣一样。 楚壕看看屋里光头强闭着眼好像睡过去了,小声说:“老柴哥偷偷告诉我的,光头强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不知道是劳改犯的样子让人害怕了,还是在龙跃镇有仇家,总归有人动了点手脚没让他上车。”他又叹了口气,“老柴哥也是被死对头耍了奸,上车后又给赶下来的,所以这两人倒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我估计这两人要是去了苏城,第一件事就是报仇。” 监狱里出来的?边长曦想到了当初4s店下面的劳改犯丧尸,这么看来,这个光头强有一把身手也不难理解了,这人以前肯定是个狠角色,至于手枪,大概也是越狱的时候摸来的。 狠角色不代表是坏人,但也绝不代表是个善人,这人是个变故,边长曦不大愿意和他一起上路。 楚壕其实也不愿意,他悄悄说:“我看柴中的意思,是想跟着我们一起去苏城,光头强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经过这件事,他要么拽着我们走,要么跟着我们走,你看怎么办?” 到底是“拽”还是“跟”,端看边长曦有没有压制住他的本事了。 边长曦问:“他作风怎么样?” “这个……”楚壕苦笑着说,“这么说吧,最开始镇上不止我们这边、柴中还有老秃头三拨,还有其他人,但他们有三分之二是被光头强给弄没了的。” “怎么说?” “那些人仗着人多势众,有的想让光头强给自己干事,有的看上了光头强的枪,结果都是没一两天大小头头就被杀了,手下的人也就一哄而散,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没声没息了。” 楚壕摇了摇头,他真的觉得没必要做这么觉,这块儿活人才几个?都杀光了留下孤单单几个人可不跟孤岛一样?那些人其实也就嘴巴里放放狠话,要是让他们知道厉害,马上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干嘛非要杀人呢,而且这杀得也够狠,专挑老大杀,那不就杀一个等于杀一堆? 他接着说:“光头强这人独来独往的,基本谁都不信,他本事好,也饿不死,就是水不够用,所以常常抓了猎物来跟我们换点东西。那些猎物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肉嘛,有的吃是好,没有也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但为了不得罪光头强,我们基本都是收下,还好光头强这个人对不打他主意的人还是可以的,要的价也不会离谱。” “你到底在说他太狠呢,还是夸他有原则?” “事实上我就是觉得他这两样都有。” 边长曦撑着下巴:“不带上他,他肯定会视我们为仇敌,以后见面就尴尬了,这人报复心又那么强,带上的话……哎呀,想这么多干什么,你去问问陈冠清是怎么想的,再问问柴中要干嘛,该怎么办你们自己看吧,我一律没意见。” 楚壕傻眼了,不带这样的:“你怎么能当甩手掌柜,太不负责任了。” “我哪里是掌柜,我分明就是个打杂的,楚老大,请吧。对了,赶紧商量好半个小时之内咱们要离开,找个丧尸不多、植物不多、还不挨近水源的地方,房子要高大结实,风吹不垮雨漏不进的……” 楚壕:“……” 天色越发地难看,风越吹越急,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河面滚过一条又一条的波浪,看得人阵阵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河底下冒出来一样。 还有这旧房子嗡嗡作响的门缝窗缝,啪啦啪啦仿佛随时要被吹走的房顶都让人担心地紧。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要变天了,所以即便天色已晚,听了楚壕的话后也没人反驳,都支持另外找个安全的地方。 柴中果然跟定了边长曦几人,马上打发几个小兄弟回去整理东西,楚壕这个劳碌命,被柴中几句话说动,给他们当移动仓库去了,剩下的几人就商量可以去哪里。 既要丧尸不多,又要没有什么植物,现在河流也危险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生物,所以还要远离水流,最好还挨近大路,这样以后撤退起来也方便。 这种地方不好找,几人说了好几个地方都被一一否决,边长曦忽然说:“我进镇的时候倒是看到一个中学,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就是位置不大好。” “你说的是加油站旁边的那个吧?”柴中说,“那里倒的确可以,不过去那里就要倒退着走,和去苏城是反方向,耽误事。” 边长曦也这么想。 光头强忽然说:“那镇幼儿园呢?”他爬下床后就什么也没说,伤口表面是合上了,但里面还有受损,暂时不能大幅度运动,大家心照不宣,也没人赶他走,他就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撤退大军和撤退计划。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寻找,基地大门前(一更) 众人抵达镇幼儿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不见人影的幼儿园里黑乎乎一片,边长曦打开太阳能野营灯在门卫处照着,顺便照看安然,其他人散出去四下搜查了一番。 “没有情况。” “一切正常。” 大家便都进去,在一楼挑了相邻的两个教室,边长曦、楚壕、陈冠清、乔治和安然一间教室,柴中带着七个兄弟另一间。 “生火做点吃的吧。”几人腾出睡觉的地方,把桌椅一拼,楚壕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煤气桶和单灶煤气灶,准备做个红豆粥,烧壶热水,配着饼干面包吃也饱肚。 他还没动,柴中的一兄弟就在外面招手:“楚哥,我们那些东西……”他们的家伙什都在楚壕空间里呆着呢。 陈冠清接了他的活:“你去吧,这里我来。” 一边挽起袖子加水添豆,做得有模有样的。 边长曦不知从哪里扯出节日装扮用的彩带,在窗户上绑上野营灯,绑了两盏,又在桌子上放了两盏,把室内照得颇亮,然后见陈冠清煮了粥又蹲在那儿洗碗。这都是新碗,她和楚壕一起出去收来的,沾了不少灰,她看他用水用得仔细,整个流程又颇为讲究,忍不住说:“你以前一定很会做家事吧?” 楚壕粗糙惯了,吃过的饭碗放了三天不洗,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拿来继续盛,乔治在这方面又笨手笨脚,她还以为以后这后勤工作自己得承担一大部分。 陈冠清笑笑:“读硕的时候我自己租了个房子,附近餐馆又少,就忍不住自己开伙,时间一久就练起来了。”其实主要是小爱嫌弃外面的东西不好吃。弄了个厨房信誓旦旦地要养刁两人的胃,结果三天热度,不知不觉地掌勺的人就成了他。 回想起那段时光,他枯瘦的脸庞也变得柔和了不少。乔治对这个瘦得只剩把骨头又不爱说话的人一直有些畏惧,此时见他这样也忍不住凑趣:“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好,以后我们的饭菜就不用担心没人做了。” 自从队伍里女的或死或走之后。他就很担心吃饭问题——他下意识地把边长曦忽略掉了,这压根不是可以跟个保姆似地伺候大家的主。 陈冠清也不恼:“成啊,不过食材你负责?” “没问题,明天我就去打猎,现在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边长曦静静地看他们聊了一会,微微笑了笑,提了个满的水桶出来让他们用——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有水,只是因为她不是直接放水,而是每次都带着水桶脸盆一起拿。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早早地储存了很多水。边长曦也没点破,比起拥有用之不竭的水资源这么奇葩,还是当个限量水库更进退得宜,也不会让大家都指望着她而懈怠下来。 她往两个脸盆里倒了水,招了招手:“安然,过来洗脸。”一边把牛奶抓过来洗爪子上的泥垢。 相较于这边气氛融洽。隔壁就有些吵开了,过了一会儿楚壕表情纠结地回来,对大家说:“光头强一个人孤零零地呆了一个教室。柴中大概看他可怜,就叫他过来一起吃点,结果他那些兄弟意见很大。”他顿了顿,“我们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哦?”陈冠清问,“他们为什么闹意见?” “当然是因为食物不够。”柴中有多少家当楚壕这个仓库很清楚,“那点吃的他们八个人都不够三天吃,现在另外又加上一个嘴巴,也难怪有些人不高兴。” “那我们为什么要送东西过去?” “我们人少物资多啊……” 陈冠清摇头:“你这逻辑不对,因为富有,所以必须帮助贫困的人?那这世上就没有贫富差距了。何况你说我们物资多。这一路不知道要走多久,像边小姐说的,到了苏城通融关系、居家生活。哪点不需要手头上这点物资?我们也得算计着过日子,阿壕,以后别人的事你还是少管些。” 这话说得比较重了,不过也是因为他们关系亲近,换了别人可说不出这样直指弊端的话。 边长曦虽然也赞同陈冠清的观点,但他语气里的冷漠和过分的理所当然还是让她皱了皱眉头,她刚想说话,忽然福至心灵,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陈冠清不颓废了,甚至很为未来着想,那他就绝对不会让楚壕再做烂好人,那、那苏城第一土豪怎么办? 楚壕如果不再是那个“姓楚的土豪”,那他的人际关系网哪里来?他的遍地人情哪里来?最初自己不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吗? 要是楚壕反过来处处听陈冠清的话,那他最后就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间系,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哎呀,失策! 她见楚壕动了动嘴皮,想说什么又没说的样子,略一思索问:“那柴中什么反应?” “他力排不满,还是很热心地招待光头强。” “那就是了。”边长曦放低声音,一边给牛奶擦干水,“他们在做戏呢,光头强也不是一点物资都没有,起先他还撑得住,但最后吃完喝完,只能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我们五个人中四个是异能者,他不会跟我们硬拼,只能挑比较软的柴中捏。既然左右都要被坑,不如主动示好,柴中是这样想的吧?但这个示好是讨好,还是力排众议之后的雪中送炭,这差别很大吧。” 楚壕听得怔了怔,反倒松了一口气:“那这样我们就更不用管了吧?” “当然不管,我们有什么立场去管别人?”边长曦看了陈冠清一眼,“但是我们能来到镇幼儿园是因为光头强的提醒,该谢还是要谢的。”她手里多出了两罐八宝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光头强吧。” 不能做烂好人,但也不能一上来就冷酷无情,她相信以楚壕的天性,只要不被洗脑,还是很能有一番创造的。 果然楚壕喜颠颠地去了,他起先想帮不敢帮,就是怕同伴说他浪费物资,果然陈冠清马上就反对了,但边长曦这么一说,既帮到了人家,又有个好理由不插手光头强和柴中的纠葛,还显得自己这些人知恩友好而不是心软好欺负,真是再好没有了。 他相信边小姐的初衷还是为了帮助光头强,毕竟他受了伤,身边就带那么个小背包,看着也挺心酸的。 楚壕一出门,陈冠清就叹息:“边小姐,我这老同学平时都算灵光,但一碰上可怜人就会想到当初的自己,就特别容易心软,这性子不可放纵啊。” 边长曦摇头:“烂好心是要不得,但我看楚壕挺有分寸的,你不觉得保留这种软和些的心态也挺好的吗?” 陈冠清想了一下:“你说的是。” 吃了晚饭,又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计划,大家就早早睡了,从今晚开始每天都要轮流安排人值夜,今晚边长曦这边是她,这是她自己的主意,因为她知道今天晚上大多数动植物和丧尸会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集体强化,会格外安分,晚上没有大动作的话基本不会有危险,她不用时时盯着,正好借这个机会进农场看看,不然根本找不到别的时间。 她搬了把椅子抱着牛奶坐在教室门口,面对着黑漆漆的大院,那边幼儿们玩耍的滑滑梯等物只剩个模糊的轮廓,风吹过时发出可怖的声响。 柴中那边是个干瘦的小伙子,边长曦不认识,他套着两件套头长袖t恤,最外面一件连帽马甲,冻得瑟瑟发抖,咧嘴朝她笑了笑。 边长曦拿了件男式棉衣外套给他:“穿着吧,冻坏了下半夜可难熬,我想去周边检查一下,旁边这教室麻烦你看一下好吗?” 小伙子感激得直点头:“行!行!你去吧,有事我第一时间大叫。” “多谢。”边长曦隐入黑暗,四下看了看便进了农场。 同一个夜晚,千里外的基地,城墙高耸大门紧闭,但城墙下却一个挨着一个地搭着帐篷、布棚,或者直接就是抱着包裹露宿的幸存者们。寒风那么冻,比平时都要大都要冷,他们把所有能穿得衣服都穿在身上,一脸风霜愁苦,睡着了的,即使在梦中也直吸鼻涕水,把自己缩得像一个小球。没睡着的,望着微星的天空发呆骂娘,或者眺望黑浓浑浊的远处,祈祷这个夜晚能安然度过,然后能在明天进入城内,租个房子,或者混到个小角落也行,自己打个小棚子也好过在这儿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 忽然,远处走来两个人影。 左前方的,一身长款风衣被吹得快飘起来,即使在这看不清彼此的夜色里,挺拔的身形依旧如一把重剑,刚强内敛,沉着坚定,熔铸着铁一般的意志,那雪亮眼神扫过右侧的幸存者,挨个看过,仿佛在寻找着谁,不愿意忽略任何一个人。 ps: 小顾寂寞啦,拉出来溜溜,撒花~\≧▽≦/~啦啦啦 感谢*海盗路飞*的一张粉红票! 今天晚啦,很抱歉,不过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几天/tot/~~办的是假期宽带,现在还没装,据说装了也要等到七月一号才通,幸好家附近还有个网吧(感谢网吧)亲们海涵哈,努力不断更,爱你们! 第一百一十三章 清醒,内乱与外忧(二更) 有人不解发问:“这两人干嘛的?” 旁边回答:“你一定是今天刚来的吧?嗨,我来了三天了,天天晚上都能看见他们,听前面的人说,他们是在找人,一个路上走散的人。” “那他们还真是有心了,天天听人喊和谁谁谁走散,就没见谁大半夜顶着刀子风出来找人。” “这就叫有心?哥们你太天真了,我会告诉你他们已经这么找人找了快两个月了吗?”另一个人搭腔,“而且不止这样,听说每天进城的人的名单和相貌,都要给这人过目,每天出去做任务的人回来都要被盘查见没见过一个二十上下的短发姑娘,弄得现在女孩子一个个都爱剪短发。而且大半夜出来找人,这一般人还真做不到,你不知道基地里一天黑就有宵禁,没有特殊情况随意走动轻则罚款重则驱逐吗?出基地就更是不可能了。” “听你这么说,这两人还很有来头?”发问的人更来了精神,见那两人还离得比较远,小声问,“那他们到底找什么人?” “后面那个有没来头我不知道,反正前面那个绝对有,有时候他是带着人来,更多时候就一个人过来溜达,基地大门前那些拽得二五八万的龟孙子守门勇士看到这位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喊是喊队长,但那个恭敬劲,见到军长也就这样了。” “找的是谁倒一直没公布名字,只知道是短发女,二十左右,江城人。不过这么久都没个消息,恐怕早就死得尸骨都透透的。这会儿都该投胎转世了。” “谁说不是!” 几人说笑着,忽然脚底一股寒气直涌脑壳,转头然后就看见一双狭长漆黑、好像没有半点人类情绪的眼眸,在夜里幽幽发着光,登时吓得腿肚子哆嗦,狠命缩着脑袋装透明。 今晚跟在顾叙身边的是邱风,因为有事要汇报。又偏偏拖来拖去拖到这么晚,就跟着一起出基地进行日行一例的散步。 邱风皱了下眉,低声提醒:“胡副司令已经抱怨过很多次,基地上面对你夜夜都要出来也表示了不满,你就收敛点吧,像上次那样闹出了事,他们又有话要说了。” 听说他们要找那么一个人,很多女性就剪发的剪发,装嫩的装嫩。一个个找上门来,当然那些人迎来的是冷酷的驱赶。有一个被赶出门去之后愤愤不平,当街咒骂了一些不文明的言语,后来又恰恰被他们的对头招去玩乐,那对头说了句:“招妓就招妓嘛,有癖好就算了。还装什么清高,暗地里不知道选了多少漂亮妹子,我看早享受去了。” 这种话不理会也就过去了。嘴长在人家身上,基地里看他们眼红不舒服的人海了去,谁私底下能有好话?但偏偏那人自己说了不够,还要弄到明面上来和顾叙称兄道弟般地调侃,又偏偏顾叙当场没发作,事后却逮到机会狠狠回敬了一番,打那之后事态就有些升级,他们在这苏城基地也就更如履薄冰。 顾叙闻言顿了顿,收回目光,沉默地继续前进。 自从来到基地。他每天都要知道基地里进了哪些人,长什么样,而自从基地外面开始滞留幸存者。他就要天天过来看一看,找一找,虽然他知道以边长曦的能力,不可能来了连大门都进不去,也不可能在听说他的作为之后,傻傻在外面等待进基地手续,而不是想办法先联系他。 但不出来看一看,他心里就不安。 一开始是放心不下,还抱有希望,渐渐的,这件事就成了他的习惯。 看着这些灾民般的幸存者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他会想象边长曦一个人是怎么过的,看到他们风餐露宿,日晒雨淋,被烈日晒到血液凝固、脱水而死,被寒夜冻得指头都断落、僵直而亡,他心里就阵阵发寒,这世界这样残酷,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都不敢说在外面妥善生存,更别说那么一个纤细苍白的女孩子。 当然这只是前头一个月他会想的事,到后来,到现在,他也逐渐接受了她已经不在的结果,就算她没死,这么久都没来,可能是去了别处了吧,而这世道,分别,无论生离死别,都可能代表着永远不再相见。 他见惯生死,纵使挚爱的亲人、尊敬的师长、亲密的战友,都曾一个个倒在他面前,可仿佛独独对这次、对边长曦的离去无法释怀,每每闭上眼看到那条断头大蛇,那一个个糊烂的大小肉团,他就胃痛得难以下咽。 哪怕后来影子说过,以当时的情况,边长曦不应该被蛇吞入腹,这症状也没有改善太多。 他想了很久,考虑了很久,觉得大概是因为对与亲人战友,彼此间都有了思想觉悟,而边长曦,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且对他有恩的女孩子,她的生命不该那样结束。 他的错。 如果没有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究她的秘密,如果没有让她离开身边,如果对那些想对她不利的人多加重视,如果手上力量更多,如果那天能再早一刻回去…… 顾叙暗叹一声,捏了捏眉心,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他再睁眼已经澄明如洗,方才那个阴沉幽暗的顾叙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你刚才说今天发病的人又多了?” “是,幸好陆邵阳及时发现,已经以秘密培训的借口把人都隔离了,但加上今天发病的人数已经突破五百,照这样下去,恐怕瞒不了多久。” 到那时,江城来的五十五万人感染怪病,而且传播非常迅速这个新闻就会满天飞,刚立住脚跟的他们会被通通赶出基地,圈地隔离,而高层管理者更是首当其冲。 顾叙勾起冷嘲的弧度:“曲上进那里有什么消息?” “监视他的人回报,他近来确实行为反常,常常接见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那些人据调查,都是科研边缘人员,想进入基地研究系统却没有门路,其中有一个叫瞿益的,就是上个星期发表了《论晶核的等级与划分》那篇论文的人,末世前就是科研狂人,什么都研究,什么都感兴趣。”邱风说,“我们正在调查怪病是否出自那些人手笔。” “另外陆邵阳已经带人研究药剂,不过暂时没有多少进展,而且我们的医药资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基地方面又压着不发放给我们,陆邵阳快连试验的材料都凑不齐了,他想开辟一个中药园,种一些中草药。” 路上伤亡太重,即使他们后来拼死抢了两所医院,得到的资源也很快消耗一空,毕竟人口基数太大了。现在工业停产,新的药物根本没有生产,所有势力都在吃老本,本来如果他们肯把医药资源拿出来兑换一般物资,大家互通有无,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前几日那些人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市面上的药物全部下架归仓,现在是一瓶普通消毒药水都很难买到了。 种植中药是个办法,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顾叙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是木系在撑着吧?” “是,木系可以控制病情发展,但无法做到预防和治愈,而且他们连着几天下来,也有些疲乏了。” 身体上的疲乏倒还好说,只是严禁他们对外交流,加上心理的恐慌不安,已经人心浮动了。 “对了,那个叫卫小冬的木系比较出色,她负责的几个病人已经有轻微的好转迹象,只是……” “只是她坐地起价,要提高待遇是不是?”顾叙帮他说,他很清楚岂止是要求待遇这么简单,自从边长曦这个木系大能带了个好头,木系和医护人员的地位就开始往上走,路上的一连串伤亡则奠定了他们的优荣地位,以致于这块几乎成了最重要的区域。 但出现不妥,还是在最近两个月。木系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无法无天,稍微有点能耐的就把自己当救世主,对病人高高在上等着人跪地哭求才满意,对其他工作者也是鼻孔朝天,一副我最高尚我最伟大,你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作态,久而久之,整个作风都被带歪了。 最初几个害群之马是曲上进的人,那时刚进基地事务繁重,天天忙得焦头烂额,也没顾得上这边,后来反应过来处理掉那些人,但风气已经形成,除非有个极为出彩强大的木系带头听令顺服,否则…… 木系真的是最难强迫的人了,一个“我已经尽力了”就能把你堵得死死的。 要是边长曦还…… 顾叙闭了闭眼,说:“他们要待遇,就去向胡爱权要,他这个大首长总不能什么都不管,想拖我们下水,也要看他自己撇不撇得清。” 曲上进不甘被夺权,来了个曲线反扑,又刁又恨,他不止下药,还和基地里的上层人物打了招呼,那些人未必欣赏曲上进多过顾叙,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外来的一支队伍如此数量庞大还团结一致,这边窝里斗得越狠,他们越开心。所以他们会很乐意给曲上进帮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忙。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复杂,这也是顾叙一直诸多隐忍的原因。 此外,他不发动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胡爱权一直以来态度暧昧。 ps: 噗,前一章居然没满字数,要明天补上一千字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引诱,重生者出现(一更) 胡爱权这个如今江城集团名义上的最高首领,最是奸诈滑溜。当初曲上进被顾叙一夜之间拉下马,江城军区群龙无首,他这个二把手名正言顺地上位,暗地里集中了兵权,可谓得尽了好处。 现在曲上进反扑,他表面上很支持顾叙,但问到实质部署,又是百般推脱,成日一副我无能我有罪的模样,转过头又对曲上进又摆出无辜的嘴脸,是两边不相帮两边不得罪,明摆了要坐看两人打擂台。 这如何让顾叙不怒,没有胡爱权的协助,他手里没有军队,名头上也有些不正,手上虽不少实权,但没有强大的武装基础,一切不过镜花水月,一旦失去,等待他的可不是美好的退路,而是成王败寇的惨淡。而曲上进有昔日余威,权不多,但不是没有,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孤家寡人,真要硬碰硬,也是一场恶战。恐怕胡爱权就是想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 你不仁我不义,既然确定了胡爱权的态度,顾叙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很早就计划撇开他自己单干,所以邱风听了他的话没有太吃惊,低声问:“真的要撤人了?” 一直以来,由于木系和医疗系统的特殊地位,这一块他们是抓得很紧的。 “这不正是他们希望的?人人都以为这块是香饽饽,曲上进那么想要,我偏要送给胡爱权,胡爱权不是要稳坐钓鱼台吗?等他发现这就是个烫手山芋,看他还坐不坐得住。”顾叙说,“正好,陆邵阳要办中药园,我们就集中精力办这块好了。” 邱风一想。笑了,陆邵阳是胡爱权的直系,背后关系也不浅,可这些天陆邵阳忙于研究新药,和顾叙的联系太多了,在外人眼里就有点往这边靠的感觉,加上他办中药园的提议被胡爱权一口否决。两人现在拧着了。放一个胡爱权,拉一个陆邵阳,加上他们毕竟经营了两个多月,在胡爱权接手医疗系统后给他添添堵是再容易不过,想必胡爱权就没那么多闲情逸致看戏了。 那他们就可以集中力量解决曲上进的问题。 “瞿益那边,抓几个人来问问清楚,我回头到曲楠那走一趟。”顾叙目染寒冰,“我倒要看看,曲上进自己儿子也病倒了。他会不会着急。” 忽然一阵狂风卷起,顾叙极目远望:“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特别不同寻常?入夜后就没听到那些异兽的吼叫。” 邱风听了听,苦笑道:“我是感应不到什么,不过起风了,人也会闭户不出,那些东西也一样吧。” 说是这样说。但顾叙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周围仿佛有一种很不安定的因素,激得他体内的异能都烦躁起来。忽然。一滴水珠滴落在他眉上,然后漫天漫地的雨水像倾盆倒下,几乎顷刻间,天地白茫茫一片。 基地外的幸存者们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叫喊和整理东西,无奈城门下实在没有遮蔽处,离门口近的就开始大力叫门。 这晚上已经这么冷,再被雨淋一晚,饥饿疲劳的人们有几个能活得下来? 有人看到顾叙两人,便蜂拥而来地哭求。 邱风见势不对:“我们回去吧。” 虽然他也觉得把人生生地拦在外面太不人道。但这是苏城基地自己的事务,他们同为外来者,如今在基地里还没有多少话语权。根本做不了什么。 顾叙却皱着眉头,不顾雨势抬头看了看黑惨的夜空,雨水落在眼里,刺痛得厉害。 他伸手接了一把,在指尖捻过,忽然脸色一变:“这雨不对,别被淋到了。”两人马上翻起帽子,顾叙又对人群喊了同样的话,但雨声轰鸣,人们奔跑叫喊着,没有多少人听到,他干脆对邱风说,“你先进去,叫守门的向亭大校派人来维持秩序,另外叫他向上级汇报,看能不能让这些人先进基地。” 邱风也开始觉得这雨水冻刺彻骨,被淋过后整个人都有点不大好,行动和视听都有些迟滞,遂不敢耽误:“你自己小心。” 趁着大乱抢劫的人不在少数,不过顾叙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就一个人,管也管不过来,他留在这里只是为了防止不可控的踩踏打杀事件。 看着被淋得透湿而发抖的人们,他忽然意识到这场雨过后恐怕有很多人生病,到时药物又是一场大消耗,对缺医少药的江城人民来说只怕又是一场浩劫,而先前囤药不出的势力势必大赚一笔。 等等!囤货,投机倒把,垄断,暴利…… 顾叙的眼光锐利地闪了闪,忽然想到一件比较可怕的事情。 忽然,一个人影脚下一崴倒过来,他下意识伸臂拦住,一个女孩倒在他怀里,吃惊地抬起脸:“谢、谢你。” 她面容清丽小巧,面孔如雨后梨花般苍白柔弱,眼瞳乌黑盈着水光,却有一种孩子气的倔强,细软的湿发黏在纤细优美的脖颈和两肩,只消一眼,就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 顾叙看了一眼,把她扶起来:“不客气。” 女孩摸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身后只有一个帆布包,地上一个拉杆的塑料箱倾倒在地,里面的衣服用品落在泥水地里脏得分不清彼此,她慌忙蹲下去捡,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在城头的昏黄探照灯下呈现奇异的诱惑美感,远近的男人们混乱中还不忘贪婪地看两眼,顺便对顾叙表示一下嫉妒。 顾叙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冷下去,忽然视线落在一张证件上,弯身拾起:“云华娱乐科技有限公司?” 女孩收好东西,站起来说:“是是,那是我末世前工作的公司。” “你的上司是?” “啊?哦,我们老板叫诸云华。” 诸云华? 顾叙眯了下眼,把工作证还给她:“自己多加小心。”随后就离去了。 女孩拿着工作证站在雨里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工作证上“温明丽”三个字,咕囔道:“重点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掉出工作证是为了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他怎么关心起诸云华? 难道真是情敌的敌对天性? 不行,重新准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机会,甚至故意把自己变得这样狼狈,决不能半途而废。要在边长曦来之前拿下这个第一强者,再不行也要让她记住自己。 或许人人都以为边长曦死了,但温明丽绝对是最不相信的那个,有一个农场在,龙潭虎穴她都躲得过去,更何况她已经杀死老张,又怎么会被一条半死不活的蛇吞掉? 温明丽回想着近几天才搜集完全的资料——没办法,知道内幕的人少之又少,其他人的话一人一个样。而江城的人又被有意无意地隔离开,很难弄到完整的信息,但知道得越多,她就越惊心。 这一世顾叙居然没有折损战友,现在五个人虽然依旧废了两个,但都活得好好的。而他本人居然在江城集团里占据高位,要知道前世他在江城方面没有什么建树,来了基地就被这里的行政管理系统吸纳。以致于她之前的布置都是针对那个情况的。而如今顾叙和基地方面几乎没有牵连,更别说融入内部,这让她几乎所有的心血都付诸东流。 好容易重新布置起来,同时她也了解得更深,从原本的信心满满变得越来越不确定,有太多事情改变了,顾叙不再是那个举步维艰、接连遭受亲友死伤打击、冷酷低沉难以接近的顾叙,先前那个施以恩德共度患难的计划显然没有实施的可能。 最叫她抓狂的是,边长曦居然那么早就和顾叙相遇,而且交情还不错。她想要的宝贝和感情。前世边长曦全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和缘分,今生边长曦还是先抢去了。那女人到底哪里好,蠢成那个样子,弃顾叙而取诸云华不说,最终甚至搭上一条命,老天为什么还要如此偏爱她? 还好还好,人运气太好天也要嫉妒,现在她不就下落不明,她已经在基地周围布下眼线,一旦发现人…… 据说被没有原则的老天偏爱又嫉妒的边长曦坐在屋檐下,看着几乎要把天地给湮灭的雨水,看看手表,正好过了子夜,这场雨会一直下到天亮,然后又一直下到天黑,接着是一场永世不灭般的灼亮月华。她记得前世因为这场变故,丧尸异兽和植物先不说,人类幸存者是死了不少,有人是受寒而死,有人是发热病死,有人体质不错,但不幸继发感染了奇奇怪怪的病症,死之前很是煎熬了一段时日。 很久之后基地才弄明白是雨水里含有某些特殊物质,又研究明白各种疾病的治病机制并针对用药,随后引起大范围的药荒。这个时候,苏城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到头顶了吧。当然,不仅仅是死神,还有幸运之神,对于异能者来说,这场雨利大于弊,异能得到强化的人远多过于死去的,而普通人中也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因祸得福,获得了异能。 如果是一个重生者,在这场雨前后应该会有动作吧? 可惜她离得太远了,不然真是一个抓出对方的绝佳机会。 她伸出手,掌心立马接了一捧雨水,凑到跟前闻了闻,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只是刚才就蠢蠢欲动的异能更有些躁动。 其他人都被雨声惊醒,出来一看一个个惊奇了:“这雨下得可真大。” “要是明天都不停,我们就走不了了吧?” “就算停了,地上积水也很多吧?” 大家议论纷纷,然后就纷纷赞叹边长曦有先见之明,这样的风雨,普通的房子根本挡不住。 “好冷啊,把桌椅劈了烧柴暖暖吧。” “拐角孩子们午睡的地方有不少小被子,都拿过来吧。” “快,车子不能淋坏了,开到高一点的地方去。”柴中一拍大腿说,眼看大家要跑动,边长曦还是出于人道地提醒了一下:“车子收进空间吧,这雨不大对劲,大家最好不要被淋到,尤其是非异能者抵抗力不强,能躲还是躲着好。” 虽然也算是一个机遇,但比起太高的死亡率,想必没有几个人愿意冒险。 雨越下越大,最后天地间只剩下雨水砸落的轰鸣,白天几乎跟黑夜一样地昏暗,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所有窗户都被风吹得松动,在那里哐哐作响,雨水顺着缝隙留下来,整个教室都变得潮湿阴冷,而外面的积水已经到达大腿根,要不是教室地基高,水都淌进来了。 这时不妙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乔治和安然开始发烧,另外一边柴中八人倒了一半,带伤的光头强反倒安然无恙。 边长曦也有些头痛头晕,四肢骨头隐隐发疼,呼吸都带着热气,整个人懒洋洋地不想动,非常困乏,明明已经很饿,可是一点开口吃东西的食欲都没有。 她一遍一遍地用能量梳理身体,发现有好处,便坚持不懈地继续,等到自己好一些了,再用同样的方法对乔治和安然,这样一直煎熬到后半夜,三人的情况才真正好转过来。 “终于没事了吗?”楚壕担心得眼都没合一下,这会儿连忙盛起热乎乎的粥,三人捧到手都是三两口喝完,连一向拘谨小心的安然也不例外。真是饿坏了。 乔治一连喝了好几碗,才把碗一放兴奋地说:“我感觉我的能量变强了。”说着手一甩,一道空气柱翻涌着急啸而出,铝合窗居然应声而碎,掀起的气浪连周围的桌椅都震动。 楚壕睁大眼睛:“好厉害!你这是晋阶了?”他问乔治,眼睛却看着边长曦。 晋阶的概念还是边长曦说的。 边长曦想了一下:“应该是突破二阶了。” 乔治欢呼一声,他这个据说是气系的异能可让他郁闷了好久,虽然说是说异能,但除了天热时扇扇风好像也没有其他作用了,像风系,似乎一开始就可以发出刀子一样的东西,风明明也是空气,为什么他就发不出刀子? 现在终于有了威力,以后他就不用老是躲在大家背后了吧? 几人有看向边长曦,陈冠清问:“边小姐,你是不是也有突破?” ps: 感谢sissi2011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摸不着啊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jane2007的一张粉红票! 很感谢jane2007同学的四张催更票,可是伦家看得到吃不到啊,本来就是手残党,现在更是思路基本靠挤,码字基本靠爬,一离开学校整个脑仁都缩水了有木有,一天六千字是极限啊~~~~>_<~~~~ 嗯嗯,这章四千略粗长,希望大家喜欢╯3╰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强化,三属性分立(二更) 边长曦笑着摇摇头:“二阶到三阶没那么容易,我还差挺多。” 大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太失望,毕竟边长曦已经领先他们很多了。 他们又看安然,安然羞怯地往后缩了缩:“我、我没有感觉到能量。”她怕大家不高兴一样,慢吞吞地又加上一句,“但是我好像、好像能看到旁边教室的人。” “透视?”陈冠清的眼神也是一亮,楚壕指着墙壁:“你能看穿过去?” “不是看穿。”安然闭上眼睛,“是这样看到,那边有九个人,四个人坐着,一个人靠着,还有四个人躺着,不过躺着的人里面……”她睁开眼惴惴地望着边长曦,“有两个是灰色的,好像已经死了。” 楚壕怔了怔,连忙起身到隔壁去,很快回来,面色沉着地点点头:“确实有两个已经去了,他们也是看我去探鼻息才知道的。” 一下子死了两个,这消息太过震撼,连楚壕的突破和安然的获得异能所带来的喜悦也冲淡了不少,接着才听到隔壁传来哭丧悲戚的声音。 边长曦看看窗外亮到可怕的月亮,说:“去看看吧。” 她去得还不算太迟,剩下两人在她木系维持下,最终没有死去,一个两天后完全恢复,获得了速度异能,另一个却持续低烧,满口胡言乱语,清醒的时候还浑身疼痛,翻来覆去地呻吟,没两天就只剩下一把骨头,最终柴中把仅剩的几颗子弹给了他一颗。 他笑着说自己这几颗子弹要留着给兄弟和自己,这死法干脆痛快,但边长曦看到他眼里的悲痛。 这都是后话。等边长曦结束治疗出来,天已经亮了,地上水也干得差不多,只是一片狼藉,泥土、砂石、树枝、各种各样的垃圾木头砖块,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 而幼儿园外面的绿化带,植物蹿高了老大一截。交织缠绕,十分古怪狰狞,团团地把幼儿园围绕起来,使这里像一个原始荒芜的丛林一角。 “天哪,这还是大门口吗?”楚壕跟出来一看,指着幼儿园的大门说不出话来,那里已经布满了乱七八糟的藤蔓,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四周的高墙上也搭进来好多枝枝叶叶。墙角甚至裂开,钻出一丛一丛的黑绿色植物。 边长曦踢开两块碎砖,在地上助跑了两步,跃上墙头再跳到大门边的柱子上,半蹲着向下俯视,大家都出来问:“怎么样?外面还好吧?” 边长曦点头:“幸好这里地势开阔。附近都是精钢水泥,植物能生长的地方很有限,不过坏消息是。这些绿化带没有竞争,长得……很庞大。” 一眼望去,马路两旁的绿化和行道树简直都妖魔化了,一个个歪七倒八,根系从周围的水泥地面凸出来,粗大的茎叶在马路上覆盖得很广,怕是走路也有困难。 这还是那些植物不动的情况,要是它们能主动攻击人…… 忽然安然惊呼一声,边长曦低头看去,脚边一根茎蔓正向她小腿卷来。她拔出唐刀一刀砍断。“吼——”脚下的大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嚎叫,然后她身边的枝枝叶叶全都动起来。跟怪物的触手一样疯狂席卷而来。 边长曦挥刀连连砍掉数根,最终还是被逼得后翻而下,那些东西还想追来,她低喝一声,发出一条粗壮坚硬的巨藤,携带着烈火寒霜之势横横鞭扫过去,所有的木枝触手瞬间被打得断裂,碎屑纷扬而下。 剩下的断枝在空中顿了顿,慢吞吞地收拢回去,边长曦撇了撇嘴:“想跑?”她那条巨藤眨眼之间分成了七八条细藤,一个跟着一个追缠而去,将变异植物的断枝紧紧缠住,外层的白芒一寸寸地蔓延过去,仿佛将对方冻住。 感受到这种冰寒强势的危险气息,地底那东西吼叫地更厉害,地面犹如波浪一般滚动起来,仿佛有个东西正要逃跑,而周围的变异藤蔓、还有缠在门上的藤蔓都放弃阵营,纷纷更为剧烈地向边长曦甩来。 陈冠清立即出手,一个乌黑的球射去,空中几条藤蔓上顿时燃起黑色的火焰,瞬息之间被烧得,或者说被腐蚀得只剩下几缕灰烬。 乔治也不慢,两道空气柱也震飞了几条藤蔓。 边长曦没有了外来压力,手下用力甩了几下,将抓住的几条断枝扭成一坨,对方更是慌张地想要逃开,她顺势又被拉到柱子上,居高而下,马上找到了外面土地波动得最厉害的一处,白芒侵透下去,木系能量也跟着找到了地底两米处一个圆球般的生命体。 白芒全面地覆盖住那个生命体,让它无处可逃,绿色能量与对方的能量交绕颤斗,让它无暇分身,最中央的红光四处刺探着,似乎想找到对方的死穴一击摧毁,然而一直都成功不了。 边长曦面色发白,两边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左臂上的静脉和肌腱暴起得极为狰狞,显然这昨晚才得到的分别支配三个属性能量的能力还很稚嫩,她几乎有种驾驭不过来的溺亡感。 “砰!”她脸一侧,一枚子弹打碎了快抽到她脑门的藤蔓,她的封锁有一瞬间的漏洞,那生命体窥到机会,猛地从地底下扎上来一根巨大的木刺,然而那木刺才将将冒头,一个砂钵般打的榔头就及时赶到狠狠砸碎了它,身为力量型异能者的柴中刚想庆贺一声,脚下一空,人就掉了下去。 “小心!”楚壕几乎想也不想扑过去拽住他,结果毫无悬念地被一起拖了下去,后脚跑出大门口的陈冠清两眼大瞪:“楚壕!” 边长曦咬牙对他说:“你的能量,腐蚀下去。” 陈冠清一点头,伸手抱住了边长曦的藤蔓和对方变异藤蔓交缠的地方,触手极度的冰寒几乎没让他打个寒噤,下一刻黑色的能量跟灌水泥一样灌下去,只是几息的功夫,地底下传来惨烈的嘶嚎,地面跟地震了一样,然后一切逐渐归于平息。 边长曦松了手,扶着腰喘了几声:“大家一起帮忙,把人挖出来。” 柴中四个还能动弹的兄弟一拥而上,陈冠清和乔治也帮忙,光头强扶着腰慢慢走过来,边长曦转头对他说:“多谢了。” 刚才那一枪就是他开的,虽然没有那枪她也躲得开,但这相帮之情她不能不承。 光头强说:“我只是在帮自己,你要是出事了,这里几个人就都要散了吧。” 那边发出一声呼喊:“挖到了!挖到了!” 两人都赶去看,只见两米深的洞里,楚壕和光头强两人挤在一起,简直成了一个泥人,所幸都没有大伤的样子。 楚壕手里抓着一枚白色的晶核:“那东西,被融化了,留下这个,快、快拉我们上去。” 陈冠清没好气地说:“你不是会瞬移吗?自己上来。” “呜呜,吓得腿软了。” 几人只好合力把两人拉上来,自去清洗不提,边长曦咧了咧嘴,这才发现后槽牙的牙龈又酸又疼,刚才咬太紧,都有血腥味了。 她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变异植物,她很清楚刚才解决的那个是这里最强的,擒贼擒王,把那个干掉,这些小兵小将自然就不敢乱来了,果然,此时这些气势都很萎靡,连伸在墙头的枝叶都悄悄地缩了回去。 牛奶不知从哪里颠颠地跑回来,嘴角还有一抹血迹,满脸的慵懒安足,在两米外就呜呜叫着要往边长曦身上蹿,她忙一竖手掌:“少来,脏死了!” “呜……”牛奶蹭蹭她的裤腿,她蹲下去摸摸它的头:“你又去祸害了哪个?” 这里只有变异植物而没有动物,当然是牛奶的功劳,看它这样一定是看中了哪个变异兽把人家捕食了。想想这猫一般小巧的家伙追着那些大块头撕咬,边长曦就觉得很囧,同时她也发现,有了这项运动之后,这家伙的体格结实了不少,皮毛也浓密了,浑身洋溢着灵动和力量感。 牛奶闭着眼享受着她的抚摸,然后撕咬她的衣袖,往她左手里嗅,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叫,边长曦扯了下嘴角:“不是吃饱了吗,还嘴馋。”拿出包牛奶给它,它耳朵一竖,整个都欢腾起来,叼着牛奶盒又颠颠地跑到一边去了。 边长曦看着它一步三晃的肚皮,忧郁地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太放纵这货了,要喝给喝要吃给吃,这没两天小肚子又长出来了,脖子也变得肉乎乎的,虽然这样很可爱没错,但作为灵兽,这小体魄优势又很好,还是养得健美壮实比较威风啦。 最主要的是,它天天运动,怎么肥肉就减不下去呢? 研究了一会,其他人打理完毕都出来了,边长曦拿起那枚白核说:“这是二阶晶核,能量很足,可以抵得上十枚一阶的,你们准备怎么分?” 大家互相看看,楚壕几人倒没什么想法,光头强也没话说,柴中有些眼馋,但想想自己也根本没出什么力,也不好开口。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跑快,难缠的丧尸(一更) 边长曦看看众人,慢慢地开口:“大家都没话说的话,那我就说了,晶核在末世里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一共没几个人,也不想因为这点利益而闹什么分歧。这晶核,以后谁打到的就归谁,像今天这样是大家合力的,就按照大家的出力情况分配,这么一枚不好分,我们就一律换算成一阶白核来算。”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当初我跟着大部队时只有一阶晶核,一阶和二阶的兑换率没有规定,但大家是异能者,可以大概感受出能量的多少,我提议暂时就按这个作为标准来兑换,你们有没有意见?” 大家都没有意见,接下来就是按劳分配,因为主要是边长曦在牵制,她分了四枚一阶白核,陈冠清出力是第二,而且最后是他击杀了变异植物,所以他分到三枚,乔治和柴中也出了力,一人一枚,剩下一枚,柴中的四位兄弟也都出了一点力,虽然真是没什么用处,但作为友情奖励,四人一枚,由柴中收着。 这些白核都是边长曦拿出来的,否则分配不过是一句白话,大家守着那枚二阶白核就干看着吧,摩擦肯定会有。 边长曦转头对楚壕说:“你……” 楚壕连忙说:“我没帮上忙,还给大家添乱了,我不能要。” 我也没说给你,再说也已经分完了。 柴中也赶紧说:“小楚是为了救我,我的晶核应该分一半给你。” 两人就分一半还是不分的问题开始了拉锯战,边长曦耸耸肩,走到光头强身边:“多谢你帮忙,分一枚的话,还没够资格,不过这个给你。” 光头强垂眼看看那一阶白核。嘴角动了动:“我还不需要施舍。” “第一次分配战果,讨个吉利嘛,而且你确实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这是从我这里分的,别人不会有意见。” 光头强低头盯着她。近两米的身高很有压迫感,边长曦却丝毫没有不自在,他最终接过来,他确实需要这个,之前攒下的都用光了:“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这个对伤势有好处吗?” 边长曦不以为意。做人情这种事,向来升恩斗仇的,若不是像楚壕那样很有吸引力的,她还是对此报以敬而远之的态度的。好人还是留给楚壕这个耐性十足心胸开阔的去做吧。 “有,自我吸收能量对异能者来说是最好的治疗方式,不过前提是你的身体撑得住。” 光头强点点头:“那彩色的晶核怎么换?” 其他人也看过来,大家手里都多少有一点彩核,因为两个月来乱用晶核而死的人也不少。所以这些东西就像炸弹一样,知道有用,但几乎都不敢怎么动,要不是边长曦稍微科普过,这些人还以为能吸收能量的只有白核。其它都是摆设来着。 而巧的是,这里的人除了陈冠清,其他都是用白核的,就连陈冠清,也没用过红核,直接就用了黑核,弄得边长曦都搞不清楚他到底该算那个属性的。 边长曦想了想说:“彩核的话,当时是一枚彩核换十枚白核,但这个有点夸张了,如果你们觉得有需要,一枚彩核我给换三枚同阶的白核,绿核是我需要的,可以给高一点,再多就没有了,以后要是一齐弄到彩核,需要和我兑换的话,也是这个比例。” 这么一说大家就有点犹豫了,毕竟彩核难得,既然以前有过一换十,现在被压到这么低他们当然不愿意出手,他们不需要彩核,不存在“少量白核就可以换到一枚彩核”这个诱惑。 至于以后一起弄到彩核需要换算之后分配,边长曦作为现今唯一的银行,也只能她怎么说哦怎么是了。 边长曦也不在乎,到了苏城,彩核肯定不会那么值钱,和白核的兑率也就在二三四之间,她这个数字已经可以了,当然其实她自己也是不想换的,不然也不会提当初曾经一比十过。要不是农场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手头上连多余的白核都不会有,还去和他们换能量差不多的彩核?已经在让利了,人家不相信也没办法。 她转头找到安然,她呆在教室里,坐在昨晚的床铺上,边长曦过去和她并肩坐着:“安然,能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会提醒我嘛?我是说,别人都没发现,怎么你就注意到了那个木枝?” 安然想了想:“我看到地底下那里亮起来,然后一直亮到那根木枝上面,然后我就看见它动了。” 亮起来? “我记得你昨晚发现那两人去世,是说他们灰暗下去了是吧,你到底是怎么‘看到’人的?” 安然闭上眼睛:“每个人都在发光,当时我看到那两人是灰的,就觉得奇怪,我一奇怪,就知道他们死了。现在周围还有好多好多发光的东西,那个打你们的怪植物也是,只是那时候它突然变得好亮……” 边长曦大概明白了,安然的能量就好像一种红外一起,能捕捉生命体发出的热源还是什么东西,人死了,当然就没有能源了,而周围那些“发光的东西”应该是变异植物和动物,之前那二阶的变异植物发作的时候变得特别亮,莫非是能量调动起来,产生了比较强烈的波动还是变化什么的?反映在安然这里就是更亮了。 这种异能真是闻所未闻,但前世感应异能、探测异能也是不少的,可能是她孤陋寡闻吧。 她想了想:“那你‘看看’我,有没有突然变亮。” 说着她调动异能,发出了一根藤蔓。 安然沉默了一会儿,不大确定地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边长曦抚额,没有规律可循啊,要是那种可以勘测敌人和危险的异能就好了,比她木系伴随产生的感应能力肯定专业有效多了。 安然不安地说:“边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我会努力的……” 边长曦想说点安慰的话,想想又太肉麻说不出口,就安抚了两句,最终也给了安然一枚白核,教她怎么吸收里面的能量,她准备培养这个女孩试试看,要是最终真如她所愿,那路上也能安全不少。 既然最大的家伙铲除了,就要趁这会儿赶快离开幼儿园,吃过饱饱的一顿早饭,大件东西都收进楚壕的空间,大家就整装上路。之前都是开车来的,但眼下的路况显然不适合开车,只有柴中弄了辆三轮放置两个走不动路的病人,其他人都步行。 边长曦握着唐刀走在小队右侧,时时注意着四周的动向,她可以感应得到这些变异植物哪些强那些弱,哪些处于休眠未醒的状态,哪些又非常活跃。对于那些强大又散发出恶意的植物,她就会提前提醒大家注意,可以的话就绕开,不行只能让有攻击力的陈冠清等人掩护其他人先走。这样走走停停,一条路上就没有能让人松懈的地方,还要时不时应付地上纵横的藤蔓木梗,累得够呛。 等大家走出路口,还没松口气,马上就脸色更为发苦,因为前面虽然没有了大量疯长的植物,但小马路边出现了民居,有民居就代表有丧尸,人们已经能听到桀桀吼吼的声音了,简直是死神的召唤。 “上了这条小路很快就能离开镇区。”楚壕指着一个岔口,小声提醒,“不过郊外可是有很多花花树树的。” 比起花花树树,自然是丧尸更为可怕。 大家马上转弯。 边长曦似有察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一栋六层高的公寓楼上,一个人形物体矗立在那,乍一看像个雕塑,但忽然之间它的头颅转了一下,仿佛发现边长曦这行人,从天台上倒了下来。 边长曦下意识抖了下眼皮,却没有听到惊天的巨响传来,几秒钟之后那消失了的人形物体忽然出现在旁边两层楼的矮房子上,并且上演了一幕飞檐走壁,快速逼近过来。 “我勒个天……”边长曦惊悚了,转头大喊,“快走!” 显然其他人也发现了这玩意儿,转身就跑,柴中命令手下将三轮蹬得飞快,其他三人或推或拉,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边长曦提高速度跑到最前面,藤蔓一甩把自己弄上一三楼房顶,半蹲举枪,眯眼射击,那东西头一动,把子弹躲了过去,似乎还回头看了一眼,但它下一刻摆正头要看边长曦时,第二枚几乎是连发的子弹正中它脑子。它从房子上掉了下去。 “太好了,打中了!”楚壕说。 边长曦跳下来:“没打死,快跑!” 这什么丧尸什么脑袋?那子弹入脑的声音不对,一定卡住了,这可是步枪啊步枪! 果然下一刻那倒地的丧尸就跳了起来,脑仁上顶着半枚子弹,怒叫一声,势头更猛速度更快地冲了过来。 边长曦拉住陈冠清,和他疾声说了几句什么,陈冠清点头,飞快跑到前面去,又拉住楚壕,两人突然就不见了。边长曦拔腿狂奔,在藤蔓的牵引下跳跃滑行,一下子撇下小队好几百米,在道路两旁最末的几幢楼房间来回地布置了一点东西,然后在三楼位置抓着下水道管冲柴中等人喊:“快!跑快!” 丧尸越追越近,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三轮车终于冲过楼房,紧追其后张着腥黄大口的丧尸一跃而起,从空中扑了下去。 边长曦目光冷凝左手一抬,地上几条圆滚的、与泥土仿佛融在一起的藤蔓中的一条忽然弹了起来,在两边楼房间猛地绷直,正正拦住丧尸的去路。 ps: 二更会比较迟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路上,艰难的旅程(二更) 丧尸从半空掉下去,正好叉在藤蔓上。凝霜结冰的藤蔓已经硬得如同钢铁,但还保有木系的韧性,承载着丧尸的重量,向下微陷,然后嘭地弹了起来,猝不及防的丧尸便被抛起。 刷—— 又一道藤蔓在它背后绷直,丧尸后背就好像被鞭打了一样,又掉落下去,脚底下又一条藤蔓从地上纵向拖拉而过,通过嵌在两旁墙壁上的环形拉手,在楼房之间斜斜地拔起挺直,丧尸怒了,主动地去抓住这根藤蔓,这下既没有被抛飞,也没有被打开,跟着藤蔓上下晃了晃。 丧尸裂开龅牙,得意地笑。 结果一个白影扑倒它脸上一通乱抓,同时第四条藤蔓甩上来,螺旋形地把它从头绞到尾,丧尸就如同夹心肉一样被两条藤蔓拧了起来。 边长曦手一抖,藤蔓两头断开,夹心肉丧尸坠落下去,原本好好的地面居然只有表面一层土,下面是一个又深又陡的长洞。 丧尸就掉在长洞底下,它这时才反应过来,还未待挣扎,上面一盆液体泼下来,然后是一个点亮的打火机。 哄——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丧尸蹬着腿还要做困兽之斗,边长曦将所有藤蔓全部扔下去,把它死死绞住,火光中只听见惨烈的嚎叫。 楚壕和陈冠清走过来向下看,都心有余悸,这丧尸太快了,若他们动作再慢上一分,或者有任何一个地方出错,被这家伙追上就是一场死战。 边长曦对他们说:“你们先去,我等晶核。” “好。”两人二话不说跟上前面的柴中等人,边长曦没等多久,见丧尸力气不多了,便将它提起来。一刀斩下头颅,得到三阶红核一枚。 她缓了口气,面色变得雪白。要一时间脱手操控四道巨大藤蔓,还要经过准确的计算和观察。消耗的能量精神不是一般的多。 对付丧尸是不一样的,根本没有余地给你做拉锯战,一旦不小心,哪怕只是擦破点皮,后果也可能是万劫不复,所以必须一击中的。 她虚弱地拍拍凑过来要舔她的牛奶:“你很脏。” 牛奶低头一看,身上全是丧尸的烂肉。怪声一叫连忙钻进草丛里左蹭右蹭去了。 边长曦看看后面没有丧尸再来,连忙拔腿前进。 一伙人专挑丧尸少的地方走,就不可避免地要和诡异的动植物打交道,到了下午。终于离开龙跃镇范围,穿越森林一般的外郊,天将将黑时终于看到高速公路的影子。 这时每个人身上都是五颜六色,有血迹,也有花汁草液黑泥黄土。可谓五彩纷呈,就像山里出来的野人。大家彼此看看,都乐开了。 “在这里安置吧。” 大家找到一块挨着高速的比较平坦的地段,清理周围,拔去杂草。搬开石块,边长曦从农场里放出大家的车辆,能开的一共也就四辆,摆成最容易冲上高速的方向,还有一些是路上随手收来的废车,全当屏障摆成圈。 恐怕没有哪个空间系能像她一样奢侈地专收废车,楚壕的空间也算大了,但这个塞塞那个塞塞,连一辆车的空位都腾不出来,只见他像哆啦a梦一样,手上不停地变出东西,还要什么有什么,随传随拿,看得众人又好笑又感动。 “唉,有空间太幸福了,不然大袋小袋地逃亡,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人大声感叹,附和声无数,大家该洗洗、该吃吃,对伤口消毒的消毒,包扎的包扎,再不行就麻烦边长曦给点能量,总之三两下解决完毕就躲进自己的车里,倒头就睡。 柴中有两辆车,因为死了两个人,倒空了一些,光头强在两个月里也给自己弄了辆很牛气的越野,改造得相当结实——边长曦目测车的后备箱里放了不少物资,只有楚壕这个笨蛋会觉得他可怜。 就楚壕这边是陈冠清最后才弄到的那辆拖拉机一般的旧车,相比之下最寒碜了。 边长曦左右看看,好像没有自己能睡的地方,就从农场仓库里找了辆二手奥迪。农场里新车很多,但就是太新了,太过显眼,这奥迪是她路上才收来不久的,各方面性能都不错,她清理舒坦后座,躺进去试了试,不错。 “扣扣。”车门被敲响,楚壕站在外面:“边小姐,你去看看老六吧,他好像不大对劲。” 嗯? 边长曦看到陈冠清时他已经吐了两回,整个人苍白虚弱得坐都坐不住,本来就干瘦得很恐怖,现在更是骷髅一般。 “本来还好好的,吃东西就吐,现在已经有些认不清人了。”楚壕火烧眉头地说,边长曦看了看:“是异能透支的后遗症,他应该是一直强撑到现在。” “那、那怎么办?” 那怎么办?陈冠清用的是黑核,需要黑核补充能量,但黑核哪里是好得的,能弄到一枚就已经是运气爆棚了。 边长曦一边给他灌输木系能量支撑他,一边拧眉想了会:“要不试试白核?一直补充不了能量的话,别说对异能发展不好,当下就够危险了,像这种情况再发生几次,他要么异能废掉,要么直接变成白痴。” 也是她考虑不当,早该想到陈冠清补充不了能量,白天挖那个陷阱肯定耗掉了他不少能量。 “这么严重?”楚壕大惊失色,“可是不是说,晶核属性不对应,会、会……”会死人的。 “问题是他的异能本就是几边不靠,还是有希望的,不过冒险是的确冒险。” 陈冠清吃力地说:“试试吧,不补充能量,我连给小爱……都没有办法。” 边长曦沉默了一下。 她提议试白核,是可惜这个强大的黑暗火系,但陈冠清努力和冒风险的原因显然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么一个。这个人虽然不是很讨人喜欢,但这份情感确实值得人正视和尊重。 她对陈冠清的态度一直有所保留,甚至暗暗地一直在观察他。楚壕她很放心,但陈冠清很像那种会随时倒戈的人,因为他的原则全系于一个女人身上。所以他随时可能成为一个最没有原则和操守的人。 但同时她又觉得,深情的人。除了那些用情到变态的个别案例,本质上都不是坏人,他们有底线,有真心,有需要守护的东西,有爱与忠诚,只要条件允许。他们就会成为天大的善人。 她忽然很想一直一直维持这个条件,而不是像先前那样只是一时冲动,只是更多地出于利益考量。 她和楚壕对视一眼:“先休息,吃东西。把状态调整得好一点,楚壕你给一枚用得差不多的白核让他先试,这样会比较安全。”她忽然笑了笑,“穷则变变则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穷则变变则通。”陈冠清喃喃地说。也笑了下,“承你吉言。” 第二天他们开上高速公路,一整天都在重复着遇到路障、下车、收车、步行、放车、开车、又遇到路障的过程。 路况太差了,有时候拦路的是车辆,有时候是丧尸。更多时候是横生的变异植物,有时候一方桥梁被爬藤摧毁坍塌,又或遇上大型变异动植物的集聚地,他们还要绕路或者爬上爬下,一天下来他们只前进了短短的十多公里。 第二天,光头强痊愈,柴中的人死了一个,又多了一个速度型异能者,行进速度开始提高。 第三天,他们走了十五公里。 第四天他们路过一个小城市,绕着边缘走,紧赶慢赶一直走了三天。 第七天,他们遇上又一场罕见的暴雨,雨来得突然又猛烈,因为在野外,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人坐在车里让车子硬生生地淋雨,大概因为他们这里地势特别低,仅仅半个小时水位就盖过了轮胎,又蔓延进车内,变成人生生地浸泡在水里。 “这样不行!”光头强在他那辆越野车里大声喊着,水已经到人腰部,大家即便蹲在座位上,小腿和屁股也要浸在水里,这也罢了,坏就坏在水里泥沙俱下,脏得一塌糊涂,最恶心的是还游动着一些不知道什么虫子,弄得大家提心吊胆恶心反胃。 因为浮力,车已经不再稳定,而是开始很轻微地摇晃着,车里空气窒闷,开了窗又是瓢泼的大雨,几乎要把呼吸夺去,这时陈冠清之前弄来的钢管水管派上来用场,粗粗细细的管道从窗缝里伸出去,尽量避开雨的轨迹,起到通气的功能。 “弃车吧,看来雨一时停不了,我们游出去。”听到光头强那声喊,边长曦也说,她在自己的奥迪车里,一同在的还有楚壕和安然,楚壕也知道这样下去很危险,万一哪里堵了水,又万一那里决堤,积水一下子冲过来弄翻了车,那时真是要逃都逃不走。 他划下车窗朝大家喊话,陈冠清也喊回来:“边小姐,那些布和泡沫海绵!拿出来我们每个人都要防护起来。” 陈冠清之前让边长曦捡过一些结实防水的布,还有大块的泡沫块样东西,当时他还说可以做成泳衣之类的,只是一直没有动手。边长曦也想到了,忙从农场里拿出来,按人头发下去,该怎么制作组装的,都自己看着办,只要坚持一段,游到地势高处就行了。 ps: 感谢雨宫宫露的平安符! 感谢sissi2011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pattyphx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艾风c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小金虫虫牛的两张评价票! 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肯定,爱你们╯3╰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雨,外交代言人(一更) 边长曦把防水布撕成掌宽的一条条,先帮安然从脚踝一直缠上来,关节处略松以不妨碍行动,腰上、胳膊,都没有放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也不知道会不会钻透皮肤,这也是为了防虫。 然后泡沫块裁剪缝合成救生衣的样子,缝合全靠细藤蔓,她做起来也快,很快把安然弄好,给她戴上安全帽——安全帽、机车头盔她收了很多,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能用上,又迅速给自己武装了一身,楚壕抓着门把:“我开门啦!” 两人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楚壕手上一根钢叉,左手提着安然,边长曦肩膀上站着牛奶,仅握着唐刀:“开吧。” 门一开,水流汹涌而来,他们站到地面上,水位竟已到腰上,可见此地集水之快。楚壕不得不把安然背在背上。边长曦手按在车上,收起了车,又发出一根藤蔓收了其它四辆车,大家淌着水摸到一起,四下一张望,居然白茫茫黄澄澄的全是水,一眼几乎望不到边。有些地方比较高,还露出个土包,此外不是水面就是树梢顶,真如洪涝现场一样。 他们所在的这条公路是从山坡上蜿蜒下来的,路面坑坑洼洼,雨水在上游汇成河流滚滚而下,他们本就是靠边停车,现在扒着山体往上一瞧,柴中说:“爬上去吧。” 话音未落,一个大石块滚落下来,光头强眼明手快地一抬手,石块砸在他手上跟砸在精钢上一样,发出硬邦邦的声响,然后滑在水里,溅花了大家的脸。 柴中连忙道谢。光头强跟个没事人一样摆摆手,他看了自己只有淡淡擦伤的手臂一眼,暗想不愧是二阶强化型异能,要是现在再遇到那种长着利爪的变异兽,自己肯定不会再被抓伤了吧?想到这个,他就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把彩核全跟边长曦兑换了白核,果然实力倒手才是最要紧的。 “这里看起来会滑坡。我看还是离开吧。”陈冠清也看到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擦伤,眼光一亮。经过不懈努力和尝试,他已经能吸收白核的能量,只是效率很低,晋阶二阶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遥远的事,但他能感觉到,二阶是另一个境界,绝不是单纯的两个一阶相加。 哪个男人心中没有英雄情结?晋阶的激动热血已经之后带来的强大力量,很容易让人心神向往热血翻腾。他压下心头的激动,抬头看了看说。 边长曦点头,不只是山有问题,山上的竹子也不大对劲:“要走快走,那边不是有座高架桥吗,我们去那里。” 大家淌着水面过去。地上障碍物极多,要是到凹陷处,踮起脚都够不到水面。也只有眼一闭游过去了。 来到高架桥下,边长曦用藤蔓做了一张软梯,大家挨个爬上去,这才松了口气,在眼上搭着棚望去,还真是他们刚才那块地最低,其他地方积水都没有那么严重。 边长曦忽然脖子上一痒,伸手摸到个软软的东西,忙扯下来,原来是个蚯蚓一样的东西。大家见了马上检查自己身上,也发现了好多恶心的东西,蚯蚓水蛭之类的。个头大而狰狞,甚至有长了好几个头的虫子,恶心得人鸡皮疙瘩一身,“哎呦妈呀”的叫声此起彼伏。幸好做了防护措施,不然真被这些东西咬上了,可就不是恶心这么简单了。 柴中一兄弟叫吴夏的,也就是最初腿被撕了一块肉让边长曦救回来的那人,把这些东西都拨拨拢,叉到桥边又扔回水里面去。边长曦又放出车,陈冠清带着大家在车辆之间支起帆布,之前修打起来的玻璃窗派上了用场,力气超大的柴中扛着移来移去,用桌柜、行李箱卡着,在前后挡住风雨,大家就躲在帆布下面躲雨。 大家脱下能脱的衣服,有衣服的就换上,没有的,或者舍不得换干衣服的,就把湿衣服挂在绳子上,气系的乔治一卷卷空气柱起来,充当鼓风机的角色,努力烘干。 “这鬼天气!”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车上东西都浸了水,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大家唉声叹气。 “离基地还有多远?”楚壕问出最关键的事。 边长曦拿出地图,指着上面的公路线:“往北再走两公里,过了隧道就算进入苏城地界,喏,就是那个隧道,这里到看得到,不过到基地的话还没着。” 嗨,大家张望着那边隐约可见的隧道入口,都有些受打击,中间说是只有两公里,但路境一塌糊涂,走路得走老半天,更别说现在底下积水成灾。你说都七天了,连目的地的影子都没摸到,这都什么事? 边长曦也挺无奈的,本来想着今天就能过隧道,晚上在苏城周边歇一宿,明天就去找基地,去基地的路线她虽然不怎么记得了,但到时候找起来并不是难事,顶多两天就能抵达,谁知天降横雨。 冷风冷雨的,湿衣服贴在身上寒透肌骨,安然抓着她腰间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嘴唇冻得发紫,边长曦摸摸她的湿发:“很冷吗?”她让楚壕帮忙在靠车的地方铺块木板,铺上草席和毯子,然后拿出一台太阳能取暖器,照在安然身上。 楚壕很主动地拉起一块布,让边长曦帮着把安然的衣服换掉。 大家看得一阵眼馋。 要说这里谁的资本最多,无疑是边长曦,晶核多不说,几天来需要兑换分配的晶核拿到她这里都换得出来,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本钱。物资也是最多的,白天太阳晒,她有遮阳帽、墨镜、雪纺披风,休息时间还铺开竹席和冰枕,撑着大大的太阳伞;他们喝水都要算计再算计,她拿来洗是毫无负担;他们顿顿白水饼干,她银耳莲子汤都煮得出来;他们杀丧尸的刀转头拿来切烤肉,她砍刀、菜刀、肉刀。筷子、调羹、叉子分得清清楚楚,一应俱全。 不是说她贪图享受,她也半分没有娇气,该吃苦该出力的一点不差,但相比大家狼狈逃亡,缺这缺那,她却完全仿佛是有备而来。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东西了然于心,很少会出现窘迫或者无所适从的时候,生活质量那叫一个高档大气。简直让人嫉妒都无力。 边长曦简直是生来适合这种大迁移,适合这种野外探险一般的生活的。 这么个人只要伸手照拂你一丁点,就够你受用的了,可惜她只对安然这个小丫头比较和颜悦色,其次是楚壕,但楚壕也有空间,又不贪小便宜。几乎没怎么从边长曦那里拿东西,生生浪费了这个大资源,叫人暗暗扼腕不已。 所以这换衣服、烤取暖器这种事,也只能眼馋两下,没病没灾的她才不会管同行的这帮大男人, 安然照着暖洋洋的取暖器。脸红红地看着边长曦帮她熨暖崭新的秋衣秋裤,两眼乱瞄,看看边长曦又看看趴在毯子上抖着小身子、舒服地任由取暖器烘皮毛的牛奶。即便外头狂风斜雨的,她却觉得幸福极了。到自己手脚暖和能动了,她连忙自己穿起衣服,忽然她愣了一下,对边长曦说:“边姐姐,有人来了。” 有人? “他们在水上,是划船来的,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安然闭起眼,“男的三个是异能者,女的一个是异能者。其它都是普通人。“ 安然的能力终于慢慢展现出来,并不是边长曦期望的可以察觉到危机,而是可以感应人类。并且一定程度上在脑海中勾勒出场景,还能分辨对方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是死还是活,在对方调动异能时能先行察觉,对变异动植物也有同样的感应,但是并不明显。 虽然这个异能有鸡肋之嫌,但边长曦一直以为没有差劲的异能,只是人们不知道怎么发展和利用这个异能,就像现在,她都没看到人,安然已经警示,简直比监控器还灵。 安然说了这些话之后气息就有些喘,边长曦忙叫她不要再感应了,她还太小,异能使用也不够熟练。 她帮安然套上合身的雨裤雨鞋,雨衣披在身上,自己走到桥边四下望去,过了一会儿果然在一片树梢间看见一只气垫小艇游出来,上面四男二女六人,一边划水一边惊恐地盯着身后和水下,好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边长曦眼力好,依稀觉得其中一个男的有些面熟。 看到桥上有人,他们叫起来:“看看,那里有人!” “哎,朋友!帮帮忙,让我们上去好不好?” 这里十来人互相看看,最后一致把目光瞄向楚壕,楚壕苦了脸:“我去,我去。” 楚壕带着安全帽苦哈哈地走出帆布底下,迎接风雨的热情拥抱,一边暗自咕囔:“好嘛,我现在就是一外交代言人了。” 这七天里他们不是没有遇见过别的人,比他们狼狈的有,那时他总忍不住要同情两下,本来他也不是烂好心的人,大家要反对的话,他肯定不管闲事的,但问题是一直都比较冷淡的边长曦这时总会支持他。这么一来小队里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毕竟有边长曦支持,物资就不是问题,既然如此,友好的态度显然能避免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楚壕自己也高兴地很,可是渐渐地,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ps: 感谢梦幻之多瑙河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快乐的西红柿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芦苇微微一笑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芙蓉伴柳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苏焰烬的平安符! 亲们好热情的说,太感动了,长曦很快就会到基地了,另外,那个温明丽,大家不要小看她的战斗力哦,绝对不止勾那什么引那么简单啊!请注意,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不是一个人战斗!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怪物,隧道来的人(二更) 虽然他是很想助人为乐没错,但现在怎么来一个人大家就一副“你快去帮帮人家吧”的表情? 明明想帮助人的是边长曦,他只是个托啊,就连那些花出去的物资,事后边小姐也补给他了。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好吧,边小姐心地善良,不过大概不好意思露脸,他就做个代理人好了,反正都是好事,不过要隐晦地让那些人真正的善人是边小姐,嗯嗯,他之前都那么干。 边长曦不知道楚壕已经暗暗地偷梁换柱,她就是在努力地还原历史,推着楚壕在“善良的土豪”的路上越走越远。而其他人,他们想的很简单,若遇上弱者,他们不高兴装得多么热情,遇上比他们强的,这当然也有过,这时就要“财不外露”,低调隐忍,怎么让人看不起怎么来,所以这种装龟孙子的艰巨任务还是交给楚壕吧,谁叫他看起来最为老实面善呢。 总而言之,谁都不乐意负责这个与外人交流的劳心劳力的活计。 而看楚壕孤零零一人,唯有一个吴夏觉得他挺可怜的,闷头想了想,就拍拍裤子跟上去。边长曦暗暗点头,这吴夏任劳任怨,做的永远比说的多,给他指派什么任务都能认真完成,是个谁都喜欢的搭档,不枉当初花在他身上的能量。 他们两个压着安全帽过去,和对方大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就放下绳索。那六人划水一下子就有了动力,快划慢划,终于来到桥墩边,结果为了谁先上来而弄得快打起来,人人都去抢那根绳子。最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抢到手,手一拽腿一缩,踩着桥墩挪了两步,让下面的人都够不到绳子,才跟个球一样吊在绳子上,对上面喊:“朋友,麻烦你们拉一把。” 楚壕本来把自己安慰得心情挺好。但看对方抢绳子就有些皱眉,听了这话脸色更是不好看,半晌没有接话。 他是好心,但不是蠢货,哪些人能帮该帮,哪些人就跟毒蛇一样,帮了他不但得不到一句好,反而会像某个可怜的农夫最终被反咬一口,他心里都有一杆称。而且边长曦也强调过。帮助同胞是好事,但要好好掌掌眼,因为一个不对,引狼入室,遭殃的就是一整队的人。 而下面这个中年男人,作为一个异能者——这从对方的动作反应和力量上就可以看出来——同伴中还有两个女性。他也好意思就这么抢先上来,还理所当然地要别人把他拉上来,显然是个拎不清的。 他突然有点不想把这货弄上来。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说,旁边闷嘴葫芦般的吴夏当然也不会开口。陈冠清见了走过去,冲那中年男子冷笑一下:“绳子绑这儿了,你们爱上不上。楚壕,走,我在烧水了,你把老姜拿点出来,我们煮姜汤避避风邪。” 见他们要走,还在小艇上的五个人慌了,一男的仰头大喊:“朋友。帮帮忙求你们了,水里有东西,再不上去它会吃了我们的!” 陈冠清皱了下眉。往水里看了两眼,没看到什么,他回头看边长曦,边长曦又看安然,安然点点头,小声说:“有个东西一直跟着他们,不过我‘看’不清是什么。” 边长曦就自己走出去,向下探了探,她也感觉水里有东西,那气息不是很好,以防万一,她还是发出一条藤蔓,直接甩到小艇上,巨大的藤蔓上又分五条分支,她说:“抓着那些小分支。” 那五人看傻了,没见过木系一出手势头就这么猛的,而且,这、这藤蔓会不会太粗了?上面好像还有一层冰,这真是藤蔓吗?这真是木系吗? 想是这么想,他们手上是丝毫不敢放慢,连忙抓着那些小藤,触手跟握着冰棍一样,他们下意识要甩手,但上面那个清冷凛然的声音又响起:“抓稳了。” 他们只觉得手上一紧身体一轻,下一刻便被抛了起来,在下一刻他们都摔落在结实的地面上,摔得屁股都裂成了好几瓣,晕头转向片刻之后,抬眼一看,自己居然已经在桥上,而那个黑衣女子挽起左手上的巨藤,一脸可惜的表情。 边长曦是在想,能量凝化成藤蔓就收不回,而这藤蔓用了一次就放下,真是太浪费了,她靠着栏杆往下瞧,准备看看水里到底是什么,需要的话,用这藤蔓打它两下也算废物利用了。 这时半空中只剩那个中年人还孤零零地吊着,他大张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边长曦,又看看空了的小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副呆样子挂在飘摇风雨中真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楚壕和吴夏拼命忍着笑。他们老早弄明白边长曦的逻辑了,她对谁都不大放在心上,没所谓好坏亲疏,对安然也更多是出于一个成年人对无辜幼儿的义务上的照顾,但只要你给她看不爽了,她表面上不会说什么,用她的话来说,那太得罪人了,到处结怨是不好不对滴。但她却绝对不会让那人好过,没在眼皮底下就算了,但只要“力所能及”的,她就不会手软。 就像刚才,她哪里需要发根藤蔓下去?虽然有震慑对方几人的意思,但更多的是要那中年人悔青肠子吧。 果然,那人悔不悔不知道,但纠结是一定的,看那脸,简直像连着便秘了一整个星期。 他狠狠地说:“你们快把我拉上去,我知道你们在这是要去苏城的,去苏城就要通过箭岱隧道,我在那儿是管事的,得罪了我对你们可没好处。” 陈冠清诧异地问那五人:“你们在隧道里‘管事’?” 一人连忙回答:“我们有几千人住在隧道里,江总是几个老大之一,说话很有分量。” 另一人说:“你们快把江总拉上来吧,他出事我们回去也吃不了兜着走了。” “江总”在下面喊:“对对,我、我先上来也是为了他们几个好。我要是出事了,我们老大可不会放过他们的。” 边长曦回头看了眼,目光落在一个矮个年轻男子身上,微微凝了凝,露出一抹回想思索的表情,又转过去整个人都趴在栏杆上,继续眯眼努力往水里瞧着。嘴里不凉不热地说:“你为谁好我不知道,不过你要再废话的话,恐怕你自己就先不好了。” 中年男子跟着往下一看,水里隐约有一条巨大的阴影在摇动,黄浊的水面翻涌起来,仿佛有个水怪要冒头。他大惊失色:“救命!救命!” 陈冠清面色凝重:“那是什么?” “不知道,看着像章鱼的触手,但触手这么大的话,它身体一定更大。这水都不到人高,藏不住的。” 边长曦也奇怪,可惜水里的泥沙杂质太多了,她可没透视眼。 柴中乔治他们也出来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谁也没空理会那江总。他悲愤咬牙,吼着五个同伴帮忙,那五人拉拉扯扯。终于过去把他往上拉,可惜就在离桥面只有两米的时候,水里突然冒出一条白色的东西,勾住了江总的脚。 “啊!!!”他叫得仿佛在猪嚎,正好五人中不知是谁惊吓了,绳子一松,江总就往下掉了一大截。陈冠清及时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扔过去,融掉了那白色的东西,水里翻涌了一下,猛地。一条满是须茎的、能有成人大腿粗细的白绿色长条型东西从水里冲了出来,卷向江总。边长曦盯得准,扬手将一直抓在手里、维持着不枯萎的那条藤蔓打出去。横横拦截,两条在空中相撞,然后像拧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 她将能量送过去,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然而她的能量来到相接处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好像水漏进了沙子,又好像肉进了绞肉机,瞬间散走了。 她心里一惊,藤蔓剧烈绞缩,将那白绿色的东西绞得粉碎,碎屑掉进水面,悠悠地浮在那里,水底下却再没有动静了。 陈冠清低声问:“什么情况?” “不知道。”边长曦捻着一点白绿色的碎末,“你看,好像是一种植物。” 这时江总终于上来了,对着五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回去我就告诉大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讨到好去,敢丢下我!” 边长曦发现那五人或讨好或不屑,各有各的表情,她一直观察着的矮个男子木着张脸,眼神呆滞,她不禁摇摇头。 此人她看着面熟,刚刚好一阵回忆,她才想起他不就是末世后她遇到的第一拨人,队长叫成海俊,而这个成员是当时唯一一个异能者,似乎是个力量型,人好像叫做周德还是什么。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要死不活的样子,难道也和陈冠清一样情伤了? 边长曦不厚道地想着,发现这六个人都很瘦,气色憔悴皮肤发干,大多都给人反应慢一拍的感觉,看来隧道里的日子不好过啊。 她和自己人围在一起:“现在怎么办,必经之路被人弄去当了老窝。” 乔治很不解:“这不是好事吗?有人说明那里没有危险啊。” 光头强低哼一声,盯着那边:“有时候最大的危险,来自于同类。” ps: 感谢zjj213的香囊,亲破费啦,抱一个! 感谢睡狗11的粉红票! 六月结束啦,这个月双更居然坚持下来没断过,先给自己点个赞!七月依然双更,更新时间会比较不稳定,一个是因为脑仁缩水思维短路,一个是家里杂七杂八的事也多,没办法十分安心写,另外家里有个熊孩子早中晚都要抱着电脑玩游戏,而我只能退位让贤…… 大家每天可以晚一点看,我会尽量把时间调得稳定一点,爱你们╯3╰ 第一百二十章 惊闻,是不是顾叙(一更) 既然隧道有主人了,大家商量一番,就决定不在桥上过夜了,当即稍作休息便跟着江总六人去箭岱隧道。 大家穿着雨衣顶着头盔,沿着高架桥步行,在最靠近隧道的地方,桥梁蜿蜒而下,最后并入高速,前方便是大大的两个洞口,上方“箭岱隧道”四个字几乎被植物淹没。 边长曦抬眼望着满山绿幽幽的竹子皱眉,这绿得也太过分了吧,总让她觉得古怪。 陈冠清悄声对大家说:“你们看,这里地势明明不高,可是雨水流到这里却没有积起来,地面上干干净净,这不是很奇怪吗?” 隧道前方有人把守,见人来了就迎过来大声地说:“远来的朋友们啊,欢迎来到箭岱隧道,你们一定很奇怪这里为什么没有积水吧?对,这里地理位置好,风水绝佳,不但风吹不着雨打不着,而且连变异兽和那些怪植物都不敢来侵犯,你们来到这里那是绝对安全……哎呦,这不是江总吗?你出去弄药,这是弄到了?” 江总——楚壕已经问明白他的名字叫江春林,来到自己的大本营底气就足了,腆着肚子板着脸孔,矜持地点点头,手指着身后的五人:“这五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点雨就慌得找不到北了,看看,现在连车都丢了,找来的药也都打水漂了,这叫我如何面对那么多等着治病的兄弟?啧啧,真是,一个得力的都没有!” 吼完了敢怒不敢言的五人,回过头才说:“这几位都是客人,小刘你好好招待,我先去找大哥。”说着和边长曦几人点头示意,就匆匆地进隧道去了。 他进了隧道,两旁都是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底下稍微铺个草席木板。好一点的还有两条被单毯子,或者就直接桌子柜子一拼,或坐或躺在上面,从隧道入口一直排到里面去,一眼望去全是人头,甚至还有车辆。中间只剩下一两米宽的过道,地上虽然没有积水,但相当泥泞,前头还好些,毕竟要充当门面。走到里面那是各种垃圾遍布。甚至粪便都可以看见。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怪味。 放在以前江春林走一回就要抱怨一回,但这时他仿佛没看到似的,拖着一身湿衣服都健步如飞,终于。他来到隧道边上一个安全通道,门口还有人守卫着,他几乎等不及通报就闯了进去。 里面本来只是原工程留下的一个通道,但后来经过他们挖掘改造,弄成了一个不小的空间,隔了几个房间,此时好几个人坐在外间办公室的沙发椅子上,说说笑笑烟雾缭绕正是热闹,骤然被打断。坐在沙发中央的中年壮汉恼怒抬头,江春林连忙说:“大哥,找到了,找到边长……” 这“大哥”皱眉喝断他:“没规矩!没看见豹哥在这儿?不先喊人?” 另一手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中间一个三十五岁上下。一身皮衣遮不住富有爆发力的肌肉,眼神带点阴冷,江春林连忙弯腰问好:“豹哥好!” 他又对豹哥左边的年轻男子、右边的娇美女子说:“杨先生好,杨小姐好久不见了。” 那两人忙起身回礼,彼此问候不提,豹哥弹弹雪茄:“老钱你贵人事忙,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先走了。” “这就走?也成,你也是个大忙人,那就说好了,我们进基地的事……” “挑个日子就来吧,前头被顾叙那么一闹,基地的门槛也没那么严了,我再给你通通关系,你倒时候来了就能进去,当然进去之后能不能弄到个好地段,还要看你自己。” 豹哥手背贴了贴老钱的胸口,大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意,老钱说:“我明白我明白,物资和晶核我都存着了,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还是多准备点的好,还有那些身上带病的,”豹哥压低声音说,“基地虽然没说,但是不大高兴给进的。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破烂家什,都少带点,只要有本钱,进去了之后什么买不到?留个光鲜形象比什么都强,军队最近在大规模招人,你懂的……” 老钱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正要分别,那娇艳女子忽然问:“你们刚才说找到边长什么,不是指边长曦吧?” 豹哥不满地说:“晓雯,怎么这么没礼貌?” 这女的正是杨晓雯,而这个豹哥也正是边长曦所知道的那位,杨晓雯嘟嘟嘴唇:“我是好奇嘛,都说边长曦已经死了,可前些日子看那位的做派,谁心里没个疑问?这正好听到了就问问。” 老钱连忙问:“那位?你们说哪位?这边什么的很有来头?” 豹哥说:“哪位?姓顾名叙,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老钱恍然,然后皱眉:“就是那个不三不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江城的曲司令拉下台自己上位的那个野路子?” 杨晓雯边上的杨纵笑着说:“何止把曲上进拉下台,前段日子胡爱权都着了他的道,现在他在江城四十多万幸存者前,不说说一不二,也差不了多少了,等到收服了十万军队,那可就是名符其实的一方诸侯,我们这些人可都得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他说着面色一正:“不过不三不四、野路子这种话,钱大哥去了基地可不能再说,人家是首都军方大佬的直系,出身正着呢,年纪轻轻就少将军衔加身,和曲上进是平起平坐,地位上还要高出一些,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接手江城军区,那在末世前也就是一个文件的事,曲上进连个屁都不能放。听说苏城几个大佬末世前也和他打过交道,连韦司令员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要不是他现在管着江城的事,基地里可有大把实缺等着他去挑。” 这话有些夸张了,但撇去不能见人的阴私纠葛,表面上确是如此,在军政已成为必然趋势的当下,顾叙这个身份,加上本身实力,可以说前途不可估量。和他打好交道就显得非常重要。 这老钱运气不错啊。 杨纵和豹哥交换过眼神,豹哥一努嘴巴,杨晓雯会意,上前亲热地挽着老钱的胳膊:“钱大哥,你这可不对,我们豹哥为了你们进基地求爷告奶的,腿都要跑断了,没成想你藏着这么个大路子不肯说,是担心我们分薄了你的机运不成?” 老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豹哥眼神不虞。连忙说:“我这真是不知道。就是前段时间有人拿了张单寸照复印件叫我找人。对方也没说自己是谁,也没说要找的叫什么名字,这边什么的和顾叙,我也是今天听你们说起才知道啊。” “哦。这么神秘?” 大家又说了几句,豹哥就说告辞,老钱亲自将他们送出去,回头靠在沙发上敲着烟头,忽然问:“确定是那边……什么?” “边长曦,叫边长曦。”一直装背景的江春林连忙说,“不信大哥你问周德。” 他叫了一声,身材矮小干瘦的周德走进来,哪里还有那木楞楞的死人样子。连呆滞的眼珠都骨溜溜转得老快,弯着腰谄媚地说:“钱大哥,错不了,那个边长曦和我们是一个大学城出来的,末世之后我们还救过她一命。虽然她现在和照片上的不大一样,但我敢肯定就是她。” 他也是无意之间看到那个复印件,要不是他认出是边长曦,要死要活地吼着自己认识那人,可以帮忙找人,他现在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就是和成海俊那帮人一样,生不如死了。 想到当初的经历,周德心里就一阵后怕,心里对那个边长曦就更恨了一分。要不是她,自己哪里需要躲在这里受气,之前在桥上认出她,他差点大叫起来,幸好灵机一动将震惊的表情变成木讷,好险没被看穿。 老钱让周德下去,抽了口烟,皱眉说:“没道理啊,顾叙找人不是个秘密,要真是他找这个边长曦,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 而且对方提的要求不是把人安全带回去,也不是好生招待,而是看到人就稳住,监视,然后联系线人。 不过既然顾叙也在找这个人,那可操作性是不是就更大了?虽然那人承诺给许多物资,连进基地的手续都能给一气办下来,但如果顾叙能给更高的价呢? 或者,当个顺水人情送给顾叙?如果顾叙真如杨纵说得那么了得,这可是条大鱼啊。 老钱越想越激动,掐灭烟头搓了搓手:“马上报信,不,不对,猎豹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给顾叙报信,对,直接去找顾叙!……也不对,猎豹有通行证,走的是军方控制的大道,我们拍马也赶不上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喃喃自语了一会,还是泄气地说,“算了,还是直接联系线人。”管他是不是顾叙的人,反正好处是逃不掉了。 江春林连忙拿出通讯仪,这个砖头一样仿佛上世纪大哥大的家伙可是个宝贝,现在所有通讯仪器失效,唯有这东西能正常工作,他们曾经悄悄地拆掉研究过,里面构造稀奇古怪,供能的居然好像是一枚白色晶核,简直匪夷所思。就冲能研究出这个,他们就不敢得罪对方。 ps: 感谢流着泪想你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香涵的两张粉红票! 感谢zjj213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aquazl的两张粉红票! 感谢941甜品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宅女郎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水玻璃说的一张pk票! 亲们真是太热情了,我生怕漏了哪个没有感谢,总之我的谢意滔滔不绝。 貌似第一次有人给我投pk票,好吧,这本书给了我太多第一次,不过pk票给我真的没什么用唉⊙﹏⊙b汗,完全排不上榜,过了几天页面上连丁点痕迹都剩不下……虽然我真的很开心(抱一下水玻璃说亲),但亲们不要把钱浪费在这里了,我看着都心疼哪。 ps:这章从昨晚一直写到现在,改了又改,说好要加快情节的,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快⊙﹏⊙b汗 下章,最迟下下章,该见面的就会见啦~\≧▽≦/~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店,让不让人走(二更) 边长曦等人此时被那个小刘带着参观隧道。 其实真没什么好参观的,又脏又乱,别说房间,连个隔间都没有,铺张纸就能算个窝,两公里多的长度根本望不到尽头。众人看得一脸黑线,最后直接麻木了,这个地方就算再安全,他们也是不乐意呆的,这还有生活质量可言吗?根本就是一难民营。 最关键的是,还真不一定安全。 安然一看到隧道就紧揪着边长曦的衣角不放,进了隧道之后更是脸色苍白,眼里的惊恐任谁都不会看错。 “好可怕,这里好可怕,好像盘着一条蛇,我们现在就在蛇嘴巴里。” 大家都变了脸色。 边长曦虽然也觉得不对劲,她一走进隧道就有种被吸引着的感觉,那可不是什么美丽的无法抗拒的吸引,而是异能要被吸走的那种感觉,而且她潜心感应了一下,体内的异能确实有在流逝,再看看隧道里的人们都干瘦得厉害,她不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小声问安然:“为什么这么说?” 安然说不上来,脚下却有点不敢不愿意往前走了。 边长曦看看大家:“宁可信其有,我们绕路吧。” 都走到基地前沿了,也不在乎再多绕一点路,相反要是在这里出事,真要呕死。 大家都同意,天大地大命最大,多走几天算什么? 他们要转头退出去,小刘连忙拦着:“你们要去哪里?我还要给你们安排住处呢。” 住处?就算他们不回头出去,也只是要借道通过隧道,这和江春林也说过,怎么会扯到住宿问题上? 楚壕这个外交代言人站出来,脸上含笑说:“我们有点事,要出隧道先商量解决一下,一会儿就回来。”既然察觉对方有问题,他也不会傻兮兮地说我们不走这边了,反正离出口就百来米。先出去再说。 小刘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就放行,这时柴中的裤子却被一只手抓住:“你是柴中!” 柴中低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大大的地中海脑袋,脑袋下面一张脸皱纹纵横的,显得很苍老,他认了一会,大惊失色:“老秃头。你怎么在这?还有,你、你怎么老了这儿多?” 老秃头连忙站起来,看看柴中又看看边长曦等人。把柴中拉到一边说:“你们也来了?这是又要去哪。你快帮帮我。我手下两个空间系都被这里的头弄去了,看在我们都是龙跃镇出来的,你一定要帮我啊。” 柴中皱眉:“我只是路过,帮不了你什么。而且那两个空间系都是自愿的吧,你自己没条件,留不住人,怪谁?” 当初老秃头没少从他手底下挖墙脚,挖去了两个异能者,他怒发冲冠要讨公道的时候,他可不是拿这话来堵他? 这时候倒想起来是老乡了。 老秃头气得倒仰,嘴里又不敢大声嚷嚷,只是拽着柴中不让他走。 “那两人手里有我千辛万苦才弄来的东西。你们队伍里那个楚壕不是空间系吗?东西拿到手我分你们三分之一,不,一半,给你们一半!” 楚壕听到自己被点名,过来问:“怎么了?” 然后大家都知道了始末。知道这个专爱挖人墙角的老秃头居然也给人挖了墙角,大家多是快意,可这么一耽搁,老钱、江春林带着人就跑过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里吵什么?钱老大来了!” 边长曦转头,就看到江春林身边一个中年壮汉,说他壮,主要是骨架粗大,肌肉倒是不多,不过这个不多只是细微程度上略显消瘦,如果不注意是察觉不了的,并且这人气色也不大好。她心里一个咯噔,更加觉得自己跑到这隧道里来就是个无比愚蠢的决定,必须马上离开。 她上前一步先行开口说:“钱老大好,我们之前不知道这隧道有人占了,还以为过来开路会遇上不小的阻碍,所以大部队的人只来了一部分,我们这就把人都叫过来。”又对大家说,“我们走吧。” 老钱愣了一下,心思转了转,还有大部队啊,不知道对方的水有多深,而且听江春林说,这个边长曦本身就是个不弱的木系,兼是个空间系,这就不能像通讯仪那头的人说的一样,只管把人捆住再说。 他笑着说:“这样啊,你们指个方向我让人过去就是了,看你们,淋成这样,外头还下雨呢,怎么能让你跑来跑去,我叫手下去!” 说着就要喊人。 边长曦忙阻止:“不用不用,他们生性警觉,不是熟人去不会走的,反而可能还会引起纠纷,倒时候伤了钱老大的人就不好了。我们自己去吧。”她略一停顿又说,“本来去一两个也就行了,但我们这里都是得力的,考虑到来去路上不易,多几个人照应也更安全,就一起走了,一会儿我们再来,钱老大不会不认人吧?” “怎么会?你救了春林他们,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不用说了,人我叫人去接,你们呢,我要好好招待你们。” 陈冠清见他纠缠不休,上前将他拦了拦,脸上皮笑肉不笑:“钱老大,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钱老大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大家也不熟,热情过界彼此都尴尬。” 他就只差说你就少管闲事吧你。 老钱的面孔红了,这是气的,咬牙笑道:“五湖四海都是客,大家相遇是缘,我又是做东道主的,这位先生不能不给面子吧。” 乔治凑上来,一脸莫名不耐:“你这人真烦,都说不要你多管闲事了,陈哥,边小姐,我们别理他,快走吧。” 大家便转身,老钱拳头紧握,挥了下手,立马有人拦住去路,老钱沉下了脸:“我老钱混了那么久,就没这么不给面子的人。你们远道而来,我给你们避风,给你们挡雨,对你们好声好气的,你问问这里的人,哪个过来我是这么热情好说话的?真是蹬鼻子上脸!” 其实以他的性格,这会儿该直接下令拿人,但一是他忌讳边长曦的能力和身后的人,二是他觉得对方这么急着走,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时他只能假装生气试探一下,唬得住人就皆大欢喜,不然马上亮剑就没有余地了。 可惜他终究要失望了,见他摆出这番架势,已经在心里各种阴谋论的等人更是心里如明镜似的,好啊,这里还真是个贼窝,尤其乔治,他还以为这里有人是好事呢,没想到跟光头强说得一模一样,这是那什么?占山为王,要收过路费还是咋地? 乔治、楚壕、柴中、光头强这些孔武的男子汉站出来,也露出凶相来:“这是许进不许出了,哪门子道理?你这就叫热情好说话?我看是把我们当软柿子随便捏!怎么,要不要来打一场?” 这是柴中。 “这位朋友,你也说五湖四海都是朋友,我们是真的有事,真不想冒犯你,何必弄得这么僵呢?” 这是楚壕。 “跟他讲什么,还真以为自己人多了不起了,要打就来啊!” 这是乔治。 光头强眼神阴冷,抓着手里庞大的开山刀,陈冠清也没说话,在暗暗打量四下的人,计算该怎么应对。边长曦一手拉着安然,肩上站着牛奶,空着的左手随时准备放异能或者摆枪弄刀,丝毫不惧。吴夏等其他五人也各自防备着。 这些天他们遇到的危险多了,哪次不是生死之间?大家都在快速成长着,彼此间的配合也越发默契。 老钱只觉得牙酸,这一个个都是硬茬啊。 连那个小女孩都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他,最可恨的是那只猫一样的小东西,别告诉他它眼里闪亮的光叫做幸灾乐祸。 他瞪了会眼,想起那边的警告,只觉得左右为难骑虎难下,最后只能无力地摆摆手:“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就走吧,不过要早去早回,天黑了就危险了。” 众人只觉所有气势为之一泄,唉?难道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他们将信将疑地半举着武器,慢慢往出口挪,忽然两边的老弱妇孺扑上来抱住了他们的腿:“给点吃的吧。” “行行好吧。” “哎,你这……”吓了一跳之下不忍心踢开那个老婆婆的楚壕忽然小腿一疼,就见那老婆婆挂着诡异的笑,阴寒无比地望着他。 他觉得全身无力起来,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目光呆滞地踉跄了两下便倒了下去。 其他人也大多如此,一瞬间,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一半。 …… 苏城基地,入夜后基地深处的行政大厅还亮着,人来人往煞是繁忙,而行政楼不远处的一家公办酒楼顶楼灯火通明,开完每周例行会议的管理层精英们将会在这里举行派对。 不是每个与会的人员都会参加这个聚会,也不是只有与会者才能喝到这里市场上已经绝迹的美酒,这是一个绝佳的认识新朋友、联络老朋友、拓宽人际关系网络的平台,基本能弄到通行证的人都会来,除非他已经牛气到可以无视这些,而能进入这里在某一定程度上就是身份的象征。 管理层还没来,但大厅里人已经很多,因为今夜这里会来一个新成员,一个非常值得认识的人。 ps: 感谢若婉兮的两张评价票!亲破费啦,谢谢! 第一百二十二章 聚会,信不信随你(一更) 随着咯嗒一声响,服务员推开大门,随后一群身着墨绿军装或者深色西装的男女说说笑笑鱼贯而入,仿佛一涌气息浓重的酒注入水池,大厅里整个气氛都活跃起来了。 人们立即迎上去,有相识的,就凑上去招呼说话,交情不到的,就跟在一边嘻嘻哈哈陪笑,但与此同时,大家无一不在暗暗寻找那位新成员。 几乎不用多费功夫,人们就在这群管理层精英中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影子。 说他特殊,不单是指别人都穿套装,他只一身衬衣长裤,从头黑到脚;也不单是指这位的海拔较他人要高,身材尤为俊拔,容貌尤为优异,简直给人鹤立鸡群之感。主要是举手投足间那利落而优雅的节奏,大气端方的精神面貌,明明微带笑容、明明年纪轻轻,浓黑凿刻的眉毛在微抬微落间却便横生一股气势,叫人根本无法忽视。 “不愧是首都来的。”有官职在身的酸酸嘀咕。 “听说异能很强,这就是强者风范?”异能者们暗暗将自己与他较劲。 “顾队长,听说你中秋之后就晋入三阶了,了不得了不得,你可是我们基地头一份啊。” 一个粗豪的汉子哈哈笑着走上去,洪阔的音量让人们为之侧目。 大家马上认出,这位就是同顾叙有过节的苏天得。苏家在苏城是百年大家,祖上可以一直追溯到清末,春秋以降,出了无数位政客军佬,虽然位置都不算顶高,但架不住数量大关系多啊。 本家嫡支早已到首都去发展,留在苏城的只是旁支,但就算如此,这些苏家子弟在苏城基本也可以横着走了。 要说苏家和顾叙的恩怨,可以追到末世以前以及两边上面的人,加上苏家和曲上进有亲戚关系在。顾叙又带着江城的人一来就占去了苏家一早看中、想要申请下来给家族发展用的一块土地,更是让苏家怎么看顾叙怎么不爽。 顾叙想尽方法找人的时候,就是苏家横挑鼻子竖挑眼,专拿顾叙搞特权主义说事,苏天得本人更是据说说出过侮辱性词汇,这不,三个星期前就笃定能拿到例行会议请柬的苏家至今被拒之门外,反倒是顾叙,昨天给江城方面的会议请柬越过曲上进和胡爱权,直接送到了他手里。 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顾叙看向苏天得。眼眸动了动。伸出手与他重重相握:“天得兄。多日不见你也晋阶了?不过这刚晋阶异能不够稳定,还是静心调养一番为好,尤其是通过吸收晶核硬撑起来的,于身体实在有害无益。” 苏天得脸皮一僵。他确实是火候未到,但想想今天这场合,想想自己素来以异能领先为骄傲,可这些天大家却只知道有顾叙,谁还记得他这个土系天才?更可恨的是前些日子被顾叙下套,他在首长面前大跌形象,军队里的职务被无限期搁置,连家族参与例行会议的资格都被取消,家里长辈成天唉声叹气。看着他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都带上了埋怨之色,这让他如何不怒不慌?便接受手下的建议,狠一狠心开始狂吸收晶核能量,终于在两个小时前突破,一突破就赶来了。 现在基地三阶异能者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基地重点观察和招揽的对象,只有趁这个机会让这些领导阶层对自己改观,才能恢复到以前的荣光。以后只要自己处处小心,还怕顾叙这个没有根基的空降兵? 可谁想到顾叙一眼看出自己的晋阶方式,苏天得心中大惊,余光察觉其他人或是诧异或是面露不屑,强自维持着镇定:“顾队长这是什么意思,谁不吸收晶核,谁又没晋过阶,照你这说的,每个刚晋阶的人都要在床上躺几天不成?” 一边手下握紧,土系能量势如泰山般地逼压过去。 比力量,除了力量型异能者土系就没输过谁。 顾叙面色不变,嘴角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手却如钢铁一般纹丝不动,对那重逾千钧的力量仿若无觉,手底下一丝红线巧妙地绕开,钻向对方体内,直击心尖。 “唔!”苏天得触电般松手,揪着心口踉跄退了两步,惊恐不定地望着顾叙。他能感觉到,自己再迟一刹那松手,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烧毁自己的心脏,那灼烫的感觉简直就像钢铁水浇灌上来,热气一直腾到喉咙口,整个人都好像烤熟了。 这个笑里含冰的男人居然敢在这个场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杀手?! “怎么了?这是苏家的天得不是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美男走过来。这位是基地文职系统中的第二第三号人物,姓汪名海,这种不算正式的场合,真正的老大当然不会到场,汪海是场内位置最高的人了。 顾叙手背到身后,修长洁净的手指上淤痕渐渐显现,缕缕血丝浸透袖口,并从里面流淌下来,他身后的随行人员立即不动声色地奉上一条黑色手帕,顺便在他手上搭了搭,一缕绿光渗透过去。顾叙将手帕捏在手里,神色淡然地说:“没事汪书记,大概天得兄身体有些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人看看?你说你这孩子,不舒服还来做什么,现在医疗有多紧张你不知道?要是倒在这里汪叔恐怕都找不到医生救你。” 汪海看似埋怨实为亲热地数落着苏天得,一边叫人把他送出去,回头似有若无地瞄了一眼顾叙背在身后的手,问:“第一次参加会议还习惯吧?这会议外头传得了得,其实就是大家坐在一起把一周发生的事汇总报告一下,有不足的有不好的都提出来,没有什么压力吧?” 面对汪海顾叙态度就好多了,微笑着说:“还好,就是事先没有准备好,单带了一双耳朵去。” “谁最开始不是这样?我最初还摸瞎呢!以后开会前一天,我就叫人把大小事件汇总成文档给你送去。” “那就多谢汪书记了。”顾叙手指动了动,在手帕的掩护下将血迹蒸发干净,手上的血瘀也强行融散掉。 然后将手擦拭干净,把手帕递给随从。 那随从微微抬头。脸庞周正阳光透着担忧:“顾队你没事吧?” 他是邱风副队长千挑万选才挑出来跟着顾队过来参见会议的,要不是因为邱风不是木系,他自己就来了,可见这不是一次会议和聚会这么简单。看样子,苏天得只是被推出来试水的蠢货,那些衣着鲜亮城府深厚的人们还不知道有多少招数在后头等着。 可这是顾队第一次正式出席这种上等高层场合,是融入基地系统真正站稳脚跟的第一步,不叫那些人正眼相看都不算成功。 他想着刚才得到的口信,不知道该不该汇报,还没等他想好。又一拨人过来了。顾叙一脸若无其事地与之交谈。 “听说顾队长又有一个战友成功晋入异能者行列。你的队伍是越来越庞大了啊。” 顾叙笑了笑:“都是运气好。” “的确是运气好。”另一个人要笑不笑地说,“不过前阵子顾队长好像一直在找谁,不知道有没有好运地找到?” 顾叙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侧脸去看杯中晶莹的白兰地。旁人连忙阻止那人继续挑衅,那人也的确没再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而是语调一转:“这末世里,不是谁手中的人多、力量大就是老大,再了不得的人,一朝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为人类做下贡献,立过实实在在的功劳,才是最根本的东西。老百姓们只会拥护真正能保护他们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听说了吗,最近好些个山头都被些稀奇古怪的竹子长满了,那些竹子根系又长又粗,可以跑得很远。喜欢吸取人的异能和血肉,直到把人榨成干尸,就下午,一队幸存者小队出去狩猎,就在一个山头上看见满满当当一片干尸挂在竹梢上,吓得连滚带爬地回来了。” “有这事?刚才会议上怎么没提?” “才到的消息,什么都没弄清楚,讨论了也是白讨论。” 那人扬扬四四方方的下巴,有些郎当不羁地冲顾叙说:“听说有个箭岱隧道,那边的竹子长得可牛气了,顾队长,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去一探究竟?不管是你一个人去,还是带上人去,我们比试一下如何。” 顾叙摇头:“清肃周边是基地的职能,我不能越俎代庖。” “嘁!”那人不屑地嗤了一声,插着口袋就要晃走,忽然一个人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就脸色一变,众人就依稀听到“隧道塌方”、“全没跑出来”这些词汇。 看着那人匆忙离去,顾叙脸上浮现正色,他的随从却似乎有点局促不安起来。 “有事?” “这个……”随从咬咬牙附在顾叙耳边说:“是这样的,顾队,刚才有个人要我传句话给你,他说你一直以来找的人可能出现了。” 顾叙呼吸一滞,蓦然盯着他:“谁说的?” 这锐利的目光叫人不敢直视,随从急快道:“一个自称猎豹的人,他还说,地点在箭岱隧道,他也不确定,要不要信随你。” ps: 感谢雨宫宫露的和氏璧! 完全没想到能收到和氏璧,太感谢雨宫宫露同学了,你让我信心大增啊,为了感谢你我准备加更~\≧▽≦/~但是不是现在-_-|||这几天实在挤不出来更多油水了,每天两更快逼疯我了!那个,就先欠着好吗? ps:今天家里停电断网,现在才能上传,第二更还在写,会更晚……还有,我认错,说好的见面呢,我发现我真是太能拖了,可是这章真是改了又改,真不是滥竽充数的嘤嘤 第一百二十三章 坍塌,愉快地挖洞(二更) 黑店啊黑店! 黑心就算了,手段拙劣也算了,人猥琐没有下限也马马虎虎吧,但能不能敬业一点,把赚钱的老窝给收拾收拾检查检查修缮修缮,动不动来个塌方算什么?果然是黑个彻底。 边长曦坐在沙发上满心怨念,托着腮和牛奶逗弄,眼光时而瞄瞄那个通讯仪,真正的心思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老钱和江春林以及另外一些隧道里主事的人被五花大绑,团团地扔在地上叠成罗汉。楚壕等人早已清醒,在外面隧道里来回运动热身,就是身上还有些无力,他们不是在嘀咕怎么折磨老钱等人,就是在琢磨怎么逃生。 当然其实前者还更多一点。 当时老钱表面上放人,暗里却叫那些老弱妇孺行偷袭之事,谁会去提防那些干巴巴的可怜兮兮的,没有几口气的家伙,即使不像楚壕那么心软,第一时间踹的踹踢的踢,挥刀的挥刀,但那些人显然是训练过的,手里的刀片一抹,只要蹭破点皮,很快就是一人倒地。 那一瞬间就中招了五个。 当剩下来的人更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见事不可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一把开山刀,一管龙卷风,一双巨力铁手,一条黑暗火焰,再加上边长曦的藤蔓和牛奶的爪子牙齿,一时间天地变色,老钱那些人几乎都来不及还手,就一败涂地。 胜利之后的边长曦等人片刻不敢停留,也没跟人家算账,一个背着一个,甚至背一个扛一个就往隧道出口冲,谁知道,塌方了! 这隧道塌得也奇怪,没有整条坍塌下来,而是首尾路口给封死了,厚逾十来米的碎石,根本不是人工可以攻克的。通过安全通道到达另外一条隧道。也是一样的情况,所以除了那些就在出口,最后关头逃出去和没逃成功被石头砸死掩埋的,其他人都成了瓮中之鳖。 没有一丝空隙的隧道里空气混浊窒闷,尤其还有三千多人,边长曦让老钱的原手下中看着老实胆小的去管理,但传回来的消息非常不幸,从下午到入夜,已经有几百个病号没撑过去,一些身体特别衰弱的也不行了。 “蹬蹬蹬……”两个原隧道里的人冲到门口:“那个。那个出事了。他们要把老人小孩都闷死!” 边长曦坐直身体。表情严肃起来,陈冠清看了她一眼,挥手让人退出去,然后对大家说:“我们只有十一个人。他们有几千人,我们管不过来的。” 这是事实,他们要闷死谁,要救下谁,都不是他们管得了或者想管的,他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边长曦点头说:“都准备好了吗?” 楚壕等人都站起来,郑重点头:“这破药劲道够足,但有了边小姐你的木系帮我们梳理化解,现在只是还有点无力。行动是没问题的。” 原来他们一直静候不动,有一部分原因是在等这五人恢复,毕竟一半人员倒下,别说影响整体战斗力,就是要背要扛就够让其他人束手束脚了。 陈冠清又出去叫来先前选出来的百来个攻击破坏能力强大的异能者:“就像先前计划好的。你们一会就朝着我指的地方放异能,十人为一个小队,前一队放完了,后面立即跟上,务必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无论发生什么,不管是顶上塌了,还是受伤了,只要我们不喊停,你们就不能停下。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这里了。” “明白!”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不看年龄只看异能和能力如何,他们一个个都瘦得不成人形,但此时都尽力挺起胸脯,眼里闪着踌躇紧张但坚定的光芒。事实的严重程度,他们自己看得出来,这些人也给他们分析过,连训练都给他们培训过了,他们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 想到成功就能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迎接美好生活,他们就心头火热。 老钱被绑成麻花状,见状怨愤冷笑:“你们还想逃命?这山底下塌下来有谁逃得走?”其实隧道塌方让他也非常震惊恐惧,但只要一想自己行动失败,还是来硬的失败,别说之前说好的物资和好处,恐怕连出路都没了,他就一阵心灰,恨不得这里所有人都跟他陪葬才好。 边长曦看了看他,抬头打量头顶的石块:“你没有发现吗?从下午到现在,你还有你的同伴瘦了整整一圈。”不顾他惊诧的表情,她说,“他们没用了,都拎出去吧。” 一下午的时间,用这么几个人做诱饵,她总算捉摸到一点关键了。 老钱也不是傻子,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大喊道:“你救救我,你这么丢下我顾叙不会放过你的!” 大家都愣住了,边长曦也呆了好一下:“顾叙?你和顾叙是?” 老钱努力挺直胸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底气:“我是为顾叙做事的,这次抓你也是他的命令。” “哦——”边长曦缓缓点头,“原来如此啊,那那个通讯仪也是他给你的?” “那、那当然了!” “哦,了不起,了不起。” 她连说了两个了不起,猛地一条藤蔓击打在头顶水泥层的一个角落。 嘭的一声,坚硬的水泥顿时凹陷一块,碎石簌簌坠落,而藤蔓已经趁机钻探进去。粗壮的藤蔓立即分成许多许多条细小的分支,在石块泥土中费力地挣扎着钻洞,边长曦抓着这头面色冷凝专注,能量流水般地传过去,手里握着的三阶绿核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来。 陈冠清光头强等人见她开始了,连忙把老钱这些闲杂人等丢出去,几个人分别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方位站立。 突然,头顶忽然一阵震动,好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山里面翻了个身,边长曦眼光一亮:“找到了!朝那个方向,你们快!” 边长曦找到的那个东西在她三点钟方向,她指给众人的则是相反的方向。 陈冠清连忙带头在那个方向打了一道黑色火焰,顿时水泥天花板融化掉一大块,他道:“就朝这里打!” 一时间,火系、冰系、土系、风系,甚至是雷系,各种强攻异能都朝那里招呼,五颜六色不说,天花板一块接一块地掉石头就相当壮观。 边长曦没空管那些,她在牵制那个埋得又深又大的东西。 她一直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外头绿得过分的竹子,没有积水,没有攻击,被吸引消失的能量,之前在桥墩下看到的白绿色物体,一切的一切让她怀疑这一块存在着某个大家伙,而且这个大家伙十有*是个植物,不是那些竹子,就是某种控制着竹子的存在。 而在他们要冲出隧道的时候,首尾两端恰恰坍塌堵住了,简直像是刻意办到的一样,就是为了把他们十多个人留在这里。 而这种事情是老钱没办法、也不可能去做的。 那么他们的敌人就变成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在哪里,但又无处不在的东西。她花了很多的时间在隧道前后晃悠,最后发现这个老钱的办公室是那种吸引力最强的地方,而隧道里的幸存者中就有工程师和当初修筑这隧道的人,他们一直断定这个区域上方的土层是最为薄弱的。 边长曦他们商议过后,还是先去挖掘已经死死堵住的出入口试试看,结果要不是大家躲得快,早就被又塌下来好长一段的石块砸死了,所以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从这边找出路。 计划很简单,边长曦找到那个东西,把它拖延住一段时间,然后另一面大家拼命挖出一个通道,虽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怎么都比里面只有窒息一条路来的好吧? 边长曦估摸着那个硕大滚圆的像主根系一样的东西,心里越发地震惊。 这东西是有多大?而且盘根错节,她的藤蔓根本够不着,只把能量搓成极细融入泥土里,在边缘边缘绕了半天都没有整个圆过来,她都感觉能量要被掏空了。 而且她觉得对方还没有苏醒,就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没有吸收到足够的能量,还在发育之中。她的能量将将碰到边缘就被吸收过去,而对方同时还有无数个小须伸出去,吸收着其他能量。 有隧道里的人,也有远处的植物、动物,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一切。 忽然,大概是这里挖掘的震动传到那里去,那个巨球膨胀了一下,又缩小回去,周缘的根须挥舞起来,似乎即将苏醒,大地随之剧颤,发出愤怒的吼叫。 边长曦当即将几条延展过来的茎须锁住,巨量的能量顺着她的藤蔓跟通了电一样传过来,她闷哼一声,硬生生在中途抵住。 陈冠清看她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就猜测她快挡不住了,连忙叫大家加把劲。 嘭! 乔治一道空气柱打穿了最上面的土层,纷纷土屑之中,他们看见漆黑的闪着星辰的晴朗夜空,疏影横斜的竹林阴影,冰冷清新的空气疯涌而入,在狭小的空间里回旋流转。 ps: ⊙o⊙我不说话,我沉默,大家请看下章,遁走~~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降临,破竹而来的(一更) 大家望着头顶发呆,着迷地嗅着清新香甜的空气,直到陈冠清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不快走?” 大家回过神来,可是谁先走?谁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 柴中咬牙:“我先!” 前头说好的,楚壕和陈冠清两人要留到最后帮边长曦,那能当先走的就是他和乔治、光头强,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也不是孬种。 他拖来沙发正要往洞口爬,一个魁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我扛打,我先。” 说着就一曲膝抓住满是扎手石刺的洞口边缘,手脚并用地很快向上爬着。 打出来的洞口斜斜向上,只能一人通过,看起来逼仄得很,光头强堵住了外面微弱的星光,又很快消失在里面的野营灯光里,不过片刻,上头就传来他略带兴奋的声音:“没情况,都上来吧!” 柴中打头,先带上安然,随后是乔治吴夏等人,之后那百多个人才迫不及待地钻上去,你拉我我扯你,简直不成体统。 陈冠清冷眼旁观,看看江春林那些人的做派就知道这隧道里的人就没有团结相让的传统,出现这种情况是再正常不过。 争吧,争得过的先出去,拖拉没用的就垫底,再公平没有。 他见自己人都走了,来到边长曦身边:“走吧。” 边长曦点头,正要收回异能,对方却紧追过来,一条白绿色满是茎须的粗壮东西从她打开的小洞口冒出来,悬绕上她的藤蔓,瞬间绞碎,尾端甩在她胸口,她只来得及反手用两根木刺撑一撑,便一下子被打飞出去。 陈冠清眼明手快抓住那白绿色的须茎,黑色火焰瞬间燃烧上去,须茎弹动了一下,居然没有被腐蚀。而是滑不溜秋地从陈冠清手中挣脱出来,在半空张牙舞爪。 同一时间,地面上传来一阵嘶溜嘶溜的声响,好像人拿吸管喝只剩一点的饮料一样,大家莫名地低头望脚下,只见潮湿的地面探出一根根白绿色的小茎,然后又像怕生一样马上缩回去,一来一去间那些乌溜溜的脏水在飞快消失,地面迅速变得干燥。 边长曦咳出一口血,那血液转瞬被吸收干净。她瞪大眼睛。蓦地仰起头。隧道顶上水泥开始慢慢龟裂,一条条一丛丛一团团的白绿色须茎钻出来,硬生生地挤出来,几乎是眨眼之间布满了所有的墙壁。 爬在洞口里的人发出凄厉地惨叫。接着淋淋漓漓的鲜血从洞口滴落,也被那些白绿色嫩茎吸得一干二净,依稀还发出贪婪惬意的叹息。 楚壕扶着边长曦起来:“你没事吧?你身上这些……” 仅仅这么片刻她手脚上就黏上了不少嫩茎,这些东西尖端钻到皮肉里面,丝毫没有带来痛感,但她却明显感觉到浑身的异能和血肉在被迅速吸噬。她一把把连皮带肉地扯掉那些东西,两三下身上便血肉模糊:“它苏醒了,快走!” 这个安全通道里和外面的隧道里都长出来这些东西,它们在迅速毁坏这个隧道。掠夺人类的生存空间和生命,楚壕连忙拉着她,另一手扯住陈冠清,三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长洞里传来陈冠清的压抑埋怨:“你就不能再移远点?” 明明试验过。只要空间畅通,瞬移的最远距离有七八十米的,现在都不知道十米有没有? “我、我这不是太紧张了吗?” 又下一刻,须茎缠绕如同绞肉机的长洞里三人又消失,只留下滴答的血迹和肉末,瞬间被吸食干净,而三人又出现在一个安全通道挖出来的狭小房间里。 他们和这里的人大眼瞪小眼,显然,这里不是他们要到达的地面以上。 陈冠清的脸色可以用屎色来形容了:“楚、壕!” “抱歉抱歉我再努力。”他这瞬移能力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他抓着两人正要用拉屎的力气再调动异能,忽然一个声音虚弱地说:“边……长曦,你是、边同学吧?” 边长曦忙叫:“等等!”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简直只剩下一个骨架的男人,眼眶深深地凹陷,看起来格外恐怖,当然他身边的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他摊在墙上吃力地往前挣着,边长曦神色一动,快速走过去:“你是……成海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真的是你!”成海俊热泪纵横,“我还以为见不到天日了,求你,杨慧她们,那些禽兽……我的错,你救救她们……”听了这话楚壕和成海俊一起皱眉,楚壕都忍不住说:“边小姐,我们必须马上走,听那嘶嘶的声音,那些须茎就要到这里了。” 边长曦看看明显是个囚室的四周,又看看成海俊腐烂扭曲的手脚:“杨慧她们在哪里?” “这……” “没有时间了,我只能带你出去。”她转头看楚壕,楚壕点头:“多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和成海俊一起被关着的人们都露出祈求的眼神,能说话的哭喊不止,不能说话的跪地叩头,伸出来的一双双手好像老树枯藤,看得人心慌,楚壕慌忙转过头去:“带不走了,带不走的,三个人已经是极限。” 成海俊说:“不不,我得了那种、那种怪病,出去也活不了,你不用……” 边长曦不由分说便将他往自己身上托,陈冠清接过人:“我来吧。”楚壕抓着三个人的手生怕丢了哪个,眼狠狠一闭。下一刻四人脚下一空,擦着密实的竹丛从半空摔下来。 边长曦连忙爬起来,身上的无数伤口被摩擦得更严重,她抓了个晶核吸收能量修复身体,一边取出野营灯照耀,另外三人也爬起来,陈冠清把成海俊半背半扶着,楚壕也拿着个野营灯,四人努力望去只能看到密密丛丛的竹子,其余什么都没有,连头顶的夜空也被茂密的竹叶遮挡住。 “这什么地方?” “至少在地面上。终于出来了,这下不用担心被闷死了。”楚壕重重吐气。 边长曦感受了一下,但在周围诡异竹子和地下那个根系的干扰下,感观很差,牛奶急促地叫唤起来,咬了咬她的衣服,就跳到地上往一个方向跑去,她说:“跟着它吧。” 走了十多步,边长曦忽然脸色一变:“不对,地下那个东西追来了!快走!” “天哪。它怎么阴魂不散。真是一个都不放过。” “我们三个都是异能者。对人家来说味道好着呢。”陈冠清将人背到背上,三人开始在竹林间奔跑。 这竹子果然不同寻常,虽然没有攻击能力,但时不时伸几片叶子。绕几根嫩枝,挑几根根茎,锋利柔韧的枝叶也给他们造成不少的伤口和困扰。边长曦拿出唐刀一路砍过去,而楚壕接下了成海俊,陈冠清火焰扫过去,一路的竹子都被腐蚀掉,三人配合速度飞快。 牛奶找的这个方向,越走竹子越稀疏,而且地势往下。是下山的路。 但边长曦却能感觉到地底下的东西更快,那根长长的根须穿山甲一样在地底钻得飞快飞快,距离越拉越近,被追上绝对就是变成僵尸的下场。 “嘟嘟——” 前方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然后有细微的光亮透过来。似乎来了不少车辆,大家一喜:“有人来了!” 边长曦犹豫了一下,迫在眉睫的生命忧患还是占了上风,抓出个巨大的探照灯,打开,明亮雪白的灯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她把这个交给楚壕:“捧着,望天上照。” “天哪,你连这个都有收!” 边长曦又拿出一个大喇叭,声音透过喇叭响亮地传递出去:“外面的朋友,我们这里遇到了困难,若是可以,请求援救!” 过了小片刻,一个男子雄浑的声音也透过喇叭传回来:“我是苏城野战军指挥官朱轶铭,负责对外营救工作,我们就是来营救你们的!请详细告之具体情况。” 边长曦三人一边在竹林里钻着,她说:“这里到处都是竹子,没有攻击性动植物,唯一的威胁是地底下有一个巨大的根块类似物,它以人类异能和营养为食,它的一条须快追上我们了!”她略略一停又说,“山上还有一些从隧道里逃出来的人,不知在何处,隧道里面还有近三千人,但那个怪物已经把触角伸进去了,恐怕……” “哎呀!”楚壕突然惊叫一声,探照灯摔落,他左脚被什么东西扯着陷入土里,边长曦连忙扔掉喇叭,拦住他的腰,两条尖锐的藤蔓插入土里,找到了那条须茎,冰层包裹上去,红色火线喷薄而出将其烧焦一段,她趁机把楚壕拔出来,左腿上还缠着一截须茎,她一刀砍断那东西,但还是迟了,楚壕整条左腿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虚脱颓倒,土里那个更为粗壮的须茎破土而出,边长曦的藤蔓根本封不住它,它在空中大肆甩动,打折一片竹枝,下一刻一个回旋就向边长曦打来。 边长曦深吸一口气,正要迎击,身后风声乍起,有人破竹而来,脚步轻快急促到几乎听不到,接着她手腕一紧,就和那人掉了个个儿,须茎被一只手猛地扣住。 ps: 感谢蹊跷叶子的一张粉红票! 深沉地思考了片刻,决定定时发布,从下一更开始,一更在下午六点,二更在晚上九点,免得时间混乱亲们干等。 不过,弱弱地打个预防针,要是哪天没有按时发布,可能是又停电断网了,可能是我又卡巴斯基了。如果是后面一种,我会提前通知一声的。 最后,撒个花,男主终于姗姗登场啦~\≧▽≦/~顺便一问,我从来没明确说过小顾是男主,为什么亲们好像都看出来了呢?看出来也好,我就喜欢男主固定的,就连我自己,构思的最初一旦确定哪个是男主,不管后来对哪个男配再有感觉,也不会换人滴,人家有情感洁癖,男主永远是我最偏爱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尴尬,亘横误会的(二更) 那势头猛得不得了的须茎被那只修长的手扣住,明明以其直径只是一部分被拿住,但居然就是挣脱不得,大地下发出冷酷的低吼,须茎疯狂摆动起来。 顾叙用力钳住它,这玩意儿惊人的力道让他心惊不已,这力气打在人身上绝对是一个腰斩的下场,他的目光冷凝下来,转头道:“快走!” 边长曦眨巴了一下眼,似乎还在震惊之中,但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楚壕我们……”她又回头,“你还不松手?” 他仍然紧紧抓着她呢。 顾叙忙松开手,边长曦拉起楚壕朝陈冠清点了下头,就带头先往山下跑去。 陈冠清看看顾叙,迟疑了一下,也背着成海俊跟上去。 路上遇到好多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士兵,带头的长得清朗阔拔,胡渣子脸上一派严肃,这位正是朱轶铭,也是先前在聚会上嘲笑顾叙不敢出来对付这古怪植物的人,没想到顾叙夺了车就跟上他的队伍,冲在最前面,一停车也狼一样地往山上冲,那势头猛得火烧眉毛英勇无畏,让人连拦都有些发憷拦。 居然落后了!朱轶铭心里咆哮,迅速部署了一番抓着喇叭也冲上来,遇到边长曦四人就问:“就你们四个?” “这一块是的,其他人不知道在哪里。” 朱轶铭点头:“下山休息吧,不要再靠近了。”他发现这四个脸色都难看得很,已经有不支之相。 “好。我可以用喇叭和灯光召唤我的同伴吗?” “只要不妨碍我们。” 边长曦一下山,来到军车飒飒的车队边,就大摆探照灯,五六个探照灯一齐摆开,光芒照亮了一片天空,陈冠清抓着喇叭重复:“乔治,柴中,光头强。我们安全了,快到光源处来!” 旁边有留守的士兵见他们伤痕累累体力不支,就过来帮忙,陈冠清瘫坐在车边。他虽然没有受伤,但之前打洞耗费了巨大的能量,又到了透支边缘,他连忙拿了枚白核补充能量。 边长曦也在补充能量,一面查看了一下楚壕的伤势,他腿上的血肉脂肪被抽吸一空,这种情况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坚持住不要昏迷,自己吸收能量看看先。 而成海俊已经昏迷了,他得了某种病。如果说楚壕枯萎的是一条腿,他枯萎的就是整个人,手脚甚至还腐烂,骨骼都扭曲了,此时仔细一看简直触目惊心。她只能很小心地给他渡去木系能量,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这时山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各种颜色的异能闪现,大地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即将发生一场地震。 山脚的丛林里,一个接一个的人钻出来,在士兵们的搀扶下都过来。正是乔治柴中他们。只是这会儿他们的情况也不算好,人少不说,每个人都流血带伤精疲力竭的,往地上一瘫连话都说不动。无奈的士兵们只好把他们一个个搬到一起,弄上车,送水送粮。 过了不到几分钟。山上发出一声爆鸣,火光冲天,然后上去的人们又匆忙逃下来,朱轶铭老远就用喇叭喊:“起拔,回基地!” 车队早已摆成随时可以开动的阵形。得到命令载着伤员的前排就先发动,后面的车引擎轰轰缓缓前行,山上下来的人们浑身浴血但还身手矫健,跟虎豹一样窜上已经开动的车,那些车载满了人就将油门踩到底,风一般地驶了出去。 边长曦把其他人都送上车,自己却还在外面,她在人群里看到顾叙,顾叙也看到了她,然后便目光不错地径直跑过来,抓了她的手准备找车就上:“先回去再说。” 朱轶铭紧随其后:“坐我的车!” 一辆造型尤为悍勇独特的越野幽灵一般滑行到跟前,朱轶铭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顾叙也没有客气,带着边长曦坐进去,车门一关越野车便滑了出去,轻便奇快,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车内一阵沉默。 顾叙和边长曦看看彼此,一时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朱轶铭则好奇古怪地看着这两人,当然主要是看边长曦,女的,短发,二十来岁,这就是那个据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让顾叙找了两个月的人? 还是顾叙先开口:“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是去苏城基地的必由之路,谁知道已经被人占了,我们发生了一点矛盾,要掉头走的时候,隧道口就塌了。”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朱轶铭问。 “挖洞,向上挖洞。”边长曦苦笑道,“不过还是惊动了那个东西,最终只逃出来几十个人。” “不是被惊动的。”朱轶铭严肃地说,“我看过一些别的山头的这种怪东西,那些都是已经把人吸成干尸,自己成熟了的,这里这个离成熟只有一步之遥,就算今天你们躲着不动,它还是会发作的。” “别的山头也有?”边长曦皱眉,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对了前世似乎有过类似的情况,中秋大雨之后各地出现了吞噬者,各个基地都有组织异能者出去围剿,一直剿了七八次有余,死的人不计其数才将这吞噬者完全拔除。 她当然是参与不到这种行动的,她连吞噬者是什么也不知道,甚至出任务之前的人们也不知道,大家下意识地会认为是某种大型动物。而尘埃落定之后议论浪潮也下去了,不知道内幕的人还是不知道,所以边长曦一开始根本没联系到这个。 她只知道这个围剿行动成就了好多英杰,基地由此上台了一批年轻杰出的管理者,顾叙正是其中之一,朱轶铭不知道有没有在里面,但这个也是在苏城基地里响当当的人物。 她问:“那你们?” “失败了。”顾叙说,“那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这几个人动得了的,只有回去商量对策。” 其实那东西最后只用了十来根须茎来对付他们,要是使出全力,其能量根本不可估计,营救隧道里的人只是妄想,所以他们才决定先撤退。饶是如此他们也弄得相当狼狈。 边长曦看看两人身上斑驳的血迹,识趣地没有再问。 朱轶铭爽朗地笑道:“下次顾叙你还来不来?同你合作真是爽快,其他人不是没魄力就是没能力,总差那么一点,让人打都打得不得劲。” 尤其是最后撤退时那个爆炸式的火焰,时间掐得正到好处,威力也很到位,愣是让那些触须全部钻回土里避其锋芒。 异能就该是这样才对。 “这恐怕不合适……” “得了,别装了,你顾叙的名字我也不陌生,以前老是空降下来做任务,下面反弹浪潮一片,也没听说过你哪次按规矩来。这次不就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可见不是不合适,而是理由还不够。” 他朝边长曦眨眨眼睛,边长曦愣了一下,他慵懒地靠在真皮椅背上,继续说,“基地里那些家伙就是烂规矩多,也没见着把基地弄得多好,理那么多做什么?要是事事都按他们那套来,人类只能被那些变异的怪物远远抛在身后……好了,知道你的难处,我帮你递个申请,你加入我的野战部队,我给你挂个名誉顾问的头衔,你帮我训练人也好,带队也好,我都放权。” 他笑着加了一句:“说真的,我对你们首都特种兵系的训练方式是垂涎已久。”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顾叙也不再一味的推辞找借口,淡淡一笑:“武装力量我肯定要组建的,你的野战部队我也颇感兴趣,不过时候还未到。” 朱轶铭一想:“也是,你都才首次参加例行会议,而且,还中途落跑了。” 边长曦一直安静听着,这会儿见他又将戏谑的目光投过来:“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木系,顾队长为了找你可算是煞费苦心啊。” 边长曦看向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的顾叙,凉凉地道:“是啊,挺煞费苦心的,我这次走不出隧道据说就是你的手笔?” 顾叙一凛:“什么意思?” “隧道里的老大说的,他说他为你做事,你叫他见到我就留住,无论用什么方式,为此他弄伤了我的伙伴,害我们被困到现在。” “我不曾做过。”顾叙立即说,“中秋之后我就放弃找……”他头一回有种把自己舌头咬掉的冲动。 “啊,这样啊。”边长曦转头看向窗外,车里又沉默并且尴尬起来,朱轶铭无声地咧咧嘴,哇,这小妞居然很有脾气。 更神奇的是,顾叙居然还不了口,按他雷厉风行的性格,询问相关事宜具体细节,以求最快找出谁在假冒他才是正道啊。 能出现这种对话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已经对顾叙改观并且有意和他来往看看的朱轶铭慵懒身形一正,燃烧着八卦之火,竖起耳朵准备捕捉他们稍后的对话,可惜的是这两个谁都没再开口,竟然像僵在那里了。 边长曦怀里拱了拱,一个白色的小兽将满是泥土的爪子搭在她肩上,悄悄探出脑袋,看到顾叙黑葡萄般可爱的眼睛亮了亮,亲热地嗷呜叫了一声,欢快一蹦,向他跳了过去。 ps: 小边没有误会小顾,她不是笨蛋随便想想就知道不是他,可以认为她是在,沉默地思考…… 我今天的话会不会太多了⊙o⊙…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阴魂,夺命飞车外(一更) 顾叙下意识伸出手,那白色小兽便轻悠悠地落入他掌上,柔软温暖的皮毛让人打心底里喜爱,再冷硬的心肠也会为之撼动。 看着这小东西在手里欢快地拱着,呜呜呜地叫唤,撒娇又亲昵地蹭来蹭去,顾叙清冷的面庞不由地柔和下来,一把抓住它得意忘形就要身上扑的小身子,问边长曦:“这是……牛奶?” 边长曦收回观察外面黑暗景色的目光,点了点头,看着牛奶撒欢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又有些吃味:“你的宠物我给你养得白白胖胖了,果然这家伙养不熟,和你亲热多了。” 她刚才想明白了,不可能是顾叙,先说他不是重生者,他若要对自己做什么,根本没必要假借他人之手,更不会用如此恶劣粗俗的手段,像老钱那种货色,顾叙这样洁身自好颇有原则的人是绝对看不上,不屑于打交道的,更别说建立起上下司的关系。 那么,就剩下那个所谓的孙不群那边。 老钱那个通讯仪让她彻底确定,这世上还另外有重生者,不然那种末世一两年后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甚至她怀疑那东西是出自瞿益之手,因为他做东西有个习惯,就是在隐蔽处刻上“qy”两字母,那个通讯仪上也确实出现这标准。 但并不排除那位重生者也知道瞿益这个习惯,在刻意模仿他,以图混淆她的视线。 这其实是好事,那个重生者既三番两次要抢她的农场,又弄出晶核通讯仪,定是要利用重生的便宜获得巨大好处。既然如此,就有迹可循,就有蛛丝马迹可抓。 她不怕对方动,就怕对方不动,冷不丁冒出来给人一口。本来多一个重生者她也不在意,甚至交流交流重生感言。问问她死之后世界的发展也挺有意思的,但既然对方不愿意友好相处,她也不是软柿子。你死我活谁怕谁呢! 她眼里闪过一道冷光,人随即松快起来。僵着的脸色也便松开,问顾叙:“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在这?” 顾叙暗暗打量过她的脸色神态,知道她没有怀疑什么,便把有人传递给自己消息的事说出来:“恰好朱团长得到情报,这里出事,我便跟着来看看。” 你哪里是“跟着”来,分明是赶着抢着来,朱轶铭腹诽。 “是谁给你的消息?” “还没问。” 边长曦有些后悔没对老钱严刑逼供一番,主要是下午连着晚上她的精力都耗在寻找隧道异样之上,都没空暇去管别的。现在人都再隧道里面。不知死活,问也没处问去 对了,他说过他第一时间通过通讯仪通知了身后的人,很有可能那个人马上来了隧道。 她问:“这里到基地要多久?” 这次是朱轶铭回答:“我们走的是军队清理并且把持的大道,一路畅通无阻。只需要两个小时。” “那走别的路呢?” “那就不一定了,半天到数日不等,有时还要看运气。” 差距啊。边长曦暗想,大道别看说着是大道,但入口很隐蔽的,从别处来的人要是没有渠道,很难找到。找到了也很难被允许通过,而换路走风险极大,苏城基地不开放大道这个举动虽然对基地的安全性有一定的保障,但带着明显的等级区别色彩。 “那都有什么人可以通过这个大道?” “拿到通行证并不是难事。”顾叙摸着过于活泼钻来钻去的牛奶,说,“只要是已经登记入住基地的人。由区域管理者作保并上缴足够数额的财资,就能够申请到通行证。获得通行证后,每次通过大道还要上缴通行费,目前基地有很大一部分财政收入就来自于此。” 这么说来,现在这通行证就很好获得。那么得到情报的人一定会通过大道赶过来,她进隧道是下午四点略差一点,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对方要来早就来了,可是刚才朱轶铭的人搜查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是来了又走了吗? 不知道查一下这段时间里通过大道的人和车辆,能不能锁定下来几个目标。 边长曦托着下巴思考着,忽然感觉有点不对,抬头一看,两个男人都盯着自己在看,她一愣:“怎么了?” 朱轶铭哈哈大笑,似感慨似恍然,对顾叙说:“不愧是你心心念念要找到的人,和普通小姑娘不一样啊,不一样。” 普通人,被认为已经死去突然又出现,必然是经历过许多波折。乍然重逢,就算不倾诉当初磨难,也该感动一下激动一下,表示一下心情的不平静。 更别说她与顾叙的关系显然不平凡。 朱轶铭印象中,女孩子都是娇滴滴一样水做成的,第一眼看到边长曦,见是这么一个纤质漂亮的年轻女孩,他还想象了一番一会儿她抱着顾叙泪眼汪汪的模样。 谁知道泪眼没有,冷眼倒是一双,说上了话,却是又提问又思考的,显然在试图解决某个困惑,而且是**的。这里坐了两个有能力的大男人,都只是她的提问对象,而非求助对象。 沉着冷静、安然深思的边长曦无疑是特别而令人意外的,完全让人颠覆了对她的第一印象。 边长曦对朱轶铭的大笑颇感不解,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笑得这么欢乐吧。她转头看身边的顾叙,见他也是眼角含笑,他说:“你……” 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大地强烈震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狠狠抽中了车后箱,车上往前弹跳了一下,车尾来了个飘逸。 牛奶直接飞出去撞在车头玻璃上,吧唧一下摔得扁扁。而边长曦险险撞上前座,手下紧握车门把手,努力稳定自己:“怎么了?” 这时她头顶的车棚又被抽中,顿时凹陷下一杠,顾叙及时拉过她,才避免了她脑袋被压爆的惨剧,她跌坐到顾叙身边,顾叙顺势将她圈在臂中,转头看窗外:“它追来了。” “妈的,我们跑出来多远了,这玩意儿够长!”朱轶铭咒骂。 “应该是集中力量往这里伸手了。”听着外面呼啸尖嚎之声,顾叙面色沉凝紧绷,忽然边长曦那边的玻璃窗被狠狠拍碎,一只白绿色狰狞无比的须茎在窗外一闪而过,而整辆车被打歪出去,重重撞上山壁。 顾叙后背一直撞在车门上,发出恐怖的巨响,两手还护着边长曦后脑将她压进怀里,玻璃碎屑都溅在他手臂上。 一待车停他便放开边长曦,眼中寒芒闪烁,与她交换了个位置,探出车窗,就看到了那条可怕的东西,路面已经从中间裂开一条深渊,那东西就是从其中钻出,如同远古巨蛇一般在夜色中耀武扬威。 顾叙最痛恨的就是蛇这种生物。 “不要停车,继续开!”顾叙朝那东西扔了个火球,手肘撞碎窗上剩余的玻璃碎片,一闪身便跳了出去,接着陷入土坑的越野被猛力推动,而这边朱轶铭扯开急得狂冒汗的司机,自己顶上去,狂踩油门,车一下子窜了出去,在公路上横冲直撞,飞快追上前方车队。 边长曦扒在窗边:“顾叙!” 顾叙追上越野,一下子跃上车顶,而那粗大的须茎也紧追着他,从地底一直拔起来,竟不知有多长。 顾叙手一抬,地面便陡然升起一堵又一堵的火墙,每一堵火墙都拦不住那须茎,但每越过一堵火墙,须茎就焦黑一分,气势也就弱一分。最后须茎还是一头撞向顾叙。 他双手钳住那东西,无数条涌动火焰的通红火链从他掌中掠出,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缠绕上须茎,并且一道道全勒进其表皮,发出铁索扣动般的声响。 在火链上一片片薄而凝实的火刃飞舞出来,嵌入须茎,造成一个个焦黑的伤口,伤口里流出白绿色液体,须茎开始痛苦摆动。 突然须茎地底的部分有个膨大的东西涌上来,穿越道道火链封锁,一直到达顶端,随即顶端急剧扭曲,膨大并且变幻,渐渐形成一张人脸的轮廓,五官皆全,只是还模糊得很,对着顾叙张开无牙的大嘴,发出轰鸣的咆哮。 顾叙后仰身体,猛地被这东西扯下车顶,在道路上摩擦出一串火花,边长曦望着瞬间遥远的他,双目圆瞪:“停车!”一面攀住变形的车窗就要跳车。 朱轶铭说:“别去!你看不出来吗,他在拖延时间,他会追上来的。”他一面还叫司机用喇叭命令前面的车辆继续行驶,不准停靠帮忙。 边长曦滞住,牛奶艰难地爬回来跳上她的膝盖,和她一起往后看, 果然,那个地方随即又是一场爆炸,火焰腾空,一个人影从火焰里飞快过来,朱轶铭停住车,几人几乎是一起用力才打开车门,让顾叙上来。 顾叙浑身热气腾腾,多处烧伤,半边身子都擦破了,一直在流血,他却笑着举起手里一枚晶核。朱轶铭大喜且大惊:“你干掉那玩意了?” 顾叙胸膛起伏,带着喘气说:“我估计这只是其中之一,那地底下的主体根本不止一枚晶核。”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宪兵,终于到基地(二更) “哈哈,能折它一臂就够不错了!”朱轶铭由衷地赞叹,“人人都说你顾叙强,我以前不信,现在我承认,你比我牛气!” 边长曦却没有他们这样开心,她看了看顾叙,沉着脸搭住他的手,木系能量传送过去。 顾叙的笑脸就僵了一下,低低闷哼一声,随即才感觉到那外来的汹涌澎湃的能量变得柔和,凉丝丝又温盈盈地在体内游走,覆盖着遍体伤痕。 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浅浅绿光中,苦笑着说:“你给别人疗伤都是这样的?” 一上来先弄痛人再说。 边长曦眉头紧锁,只有真正上手了才知道顾叙身上伤得有多重,新的旧的,里里外外,甚至有一些很险要的暗伤,能量经过那里便会产生凝滞,她不信顾叙自己没察觉。 “你不会是天天找人决斗吧,弄成这样?弄成这样还出来?” “那些伤医生处理不了,木系又水平不够,我也不想带伤乱跑。”顾叙深感无辜,他这是有病无医,不怪他。 边长曦噎了一下,手里翻出枚绿核,趁热打铁,加大渡过去的能量,并且精细操控着能量流养护那些受损的组织筋脉。 顾叙这些伤都是被异能所致,外表看不出来,甚至正常生活也不会影响,但发动异能的时候就会出现明显问题。所以一般药物对这种伤势无效,木系却有天然的治疗优势,不过这也需要木系异能者本人技术到家。 她重生之后也是第一次治疗这种伤,渐渐地她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越发惨白,睫毛不停颤抖,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抓住顾叙手腕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显示了她整副心神的投入和紧绷。 顾叙连忙配合她,但凡能她的异能经过之处,他自己的异能就为之让路。其实他有心让她停下,又怕贸然打断会反伤到她。不论如何,三阶对二阶还是有着天然压制,边长曦感到越来越强的压力。操控异能也越感吃力,根本就是事倍功半,最后她一放手,无力道:“没精力了。” 顾叙却基本身上的外伤全愈合了,体内旧伤还差一些,他整个人只觉得焕然一新,对她说:“休息一下吧,路还远着,到了我叫你。” 边长曦想了想,点头:“也好。”她靠着椅背闭上眼。 她本以为移动的陌生的车里。她是睡不着的,但一闭上眼却就有睡意上涌。 她太累了,这些天和楚壕等人在一起,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最放松的时候是进入农场。但也是记挂担心着外面,掐着时间出去。 再累再辛苦,她躺在车里,也不敢放纵自己完全睡过去,强迫自己浅眠,因为根本无法预料睡着的同时会发生什么,她可不想下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某只怪物的嘴巴里。 不是不相信楚壕等人。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对自己不利,而是没有一个足够强大能干的人,能让自己安心交付片刻光阴。 同伴不够强,其实也是一件无奈的事。 而此时此刻,却仿佛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安心放心,没有犹豫的。当睡意汹涌来袭的时候,她选择了沉沦下去。 凹凸变形的越野依旧快速前进,已经绕过车队到达中间部位,这可怜的车已经经不起第二次的打击了。而昏暗的车内安静得呼吸可闻,昏黄顶灯照在边长曦血痕陈驳而疲惫的睡颜上。仿佛都变得温柔小心。 顾叙找了挑毯子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侧脸静静看她,她几乎没有变化,连削薄的短发也没有长长的痕迹,但生命气息显然强大了许多,完全不是初见时的游游一息,异能也强壮了许多。 她变强了,眉目间凝练了更多的沉着自信,但她也受苦了,一身血迹泥污,不知伤在何处、是否严重,头发也乱了,脸也惨白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的眼神逐渐放柔,在这温吞的灯光下,眉眼脱去锋利的棱角,变得尤为温润柔和。 朱轶铭在驾驶座上朝天大翻白眼,看看看,看有什么用?聪明的人这时就该趁机拥佳人入怀,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多么利于培养感情制造气氛的时刻啊? 车队开了二十多分钟,离开蜿蜒的道路,经过检查和问讯,开始驶上平坦开阔的大道。这条路上除了路口有强大的执勤队,每隔两千米就有一个值日亭,迷你巡逻车来回巡视,道路两旁最近矗立的太阳能钠灯散发着透射度良好的橙色光芒,将前路照得蒙蒙在望。 这就是苏城基地耗费大量资财建成的进出大道,东南西北各自有一条,并按照方位命名区别,这条朝南,便是南大道,也是目前进出车次最多的,因为这里出去便承接江城地区来人,当初江城五十五万人的大队伍便是由此进入基地,场面可谓宏大得很。 即便此时已经入夜,依旧有车辆来往通行,但能在夜里出现在这里的车,绝对都是深有背景的。 这么一个全副武装而去、带伤而回的车队便格外显眼,已经有别的车特意减速,显然是车里的人在观察这里。 朱轶铭笑着说:“一会儿到基地肯定很热闹,你不用开口,该说什么都交给我,我就说你是我邀请过来帮忙的。” 顾叙诚恳地说:“多谢了。” 但真正到达基地南大门的时候,两人都苦笑,看来想低调蒙混过关都不行。 南大门外站了很多人,有朱轶铭那边来接应的,有顾叙这边等待的,还有一些别的人,最醒目的,是一队穿着冷硬制服的宪兵队。 朱轶铭停车,顾叙小心抱起依旧睡得极沉的边长曦步出车门,那些宪兵就飞快拥上来。 “朱团长,你未待审批便私自带兵出基地,违反了基地规则,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叙,你无职无权私自介入基地正编军队行动,请跟我们走一趟。” 朱轶铭耸耸肩,一脸无奈,但眼里隐约闪现怒意,顾叙则眉宇冷沉,目含流霜,冷冷扫了这些人一眼,宪兵队队长被震退一步,面色难看:“顾叙,你想违抗我们?” “稍待。”顾叙抱着边长曦走向自己人那边,邱风已经带着人等候多时,见顾叙看起来几乎身上没一处完好地回来,心都提了起来,快步迎上来:“阿叙你没事吧?”又看到他怀里的边长曦,邱风一贯从容闲淡的脸第一次出现极损形象的表情,“这是?她真的……” “嗯。”顾叙把边长曦抱进车里,扶着她靠好:“带她回去,一会儿不管来什么人,说是做笔录也好,都拖着,让她休息好再说,我现在跟宪兵队走一趟……对了,她好像还有几个同伴,你跟朱轶铭的人交涉一下,看能不能接过来安排。” 顾叙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回头:“人我托付给你了。” 邱风本是颇为郑重,听了这话几乎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了,你还信不过我?” 从来顾叙吩咐他或者拜托他做什么事,绝不会重复第二遍,对他顾叙是绝对放心的。 顾叙点点头,又看了车子一眼,转身向宪兵队走去。 邱风的笑容落下来,看着他上了宪兵队的车,才回头看着车窗,心里轻叹,阿叙对这个边长曦确实是很不一般。 作为多年好友、生死之交兼上下司,他非常清楚这代表什么。他们五个人里,顾叙论沉默,比不上影子,论迟钝,拍马难及邱云,论粗放,他也不像武大郎那样有一副憨实懵懂的外表,论冷酷,有时候他还不如他邱风狠得下心肠,但在情感上,他无疑是最封闭的。 他重情,所以轻易不会动情,连五个人的情谊,也是经年一起地出生入死才建立起来的。他着过女人的道,所以对靠近的异性算不上有天然排斥,但也会暗中多加疑虑几分。 边长曦身上全是谜团,有太多让人感觉不合理的地方,正常来说,顾叙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人在身边游荡。但他对她,却好像有一种出自天性的容忍,若说这只是基于当初对影子的救命恩情,邱风不大相信。 罢了,这私人方面的事顾叙如何决定,都不是他可以干预的,只希望边长曦能当得起这份特别待遇。 “回去!” 邱风对手下人说,自己上车,一进去却就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他愣了一下:“你醒了?阿叙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我先带你回我们落脚的地方。” 边长曦撑着额头,其实在顾叙离开的那刻她就猛然惊醒了。大概是那种令她安心的气息消失,本能的危机意识让她迅速清醒过来,她没有马上说话或者出去,一是在观察环境,二是她依稀感觉不可思议:她居然真的睡着了,一觉醒来身边的人换了不说,连地方也换了一个。 这真的是一件很奇怪也很可怕的事好吗? “邱风?”她看清进来的人,又回味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别墅,私人的三楼(一更) 车子缓缓开进基地,边长曦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街景,夜晚的基地只有路灯明亮,寒风徐徐地吹拂在脸上,街上因为宵禁,没有任何普通行人,有的只是各种正规编制人员,或在巡逻,或处理某些事务。 看着那些沉暗沉暗的房屋,她知道这是因为电力紧张,很少人能用得起电。就好像古时贫穷的农家,穷得点不起油灯,一入夜就早早休息,毫无夜生活可言。 她不由回想前世进入基地的场景。那时她在基地大门外等了好多天,整个人弄得又脏又臭又饿又累,最终入基地手续才办下来。她捏着薄薄的身份磁卡,跟着最后一拨人进来,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路上还算热闹,她面对这个庞大的末世都市,从心底深处涌出对未来的希望和不安,拖着一个破烂的行李箱,仿佛流浪乞儿一样默默匆匆行走,却不知该去向何方,路上的人看她不是同情便是鄙视,那个滋味…… 对无财无能的投奔者,基地不会安排住处,她当时所有的食物都吃光,晶核更是半颗没有,在基地外甚至已经断粮了大半天,连最低级的一个馒头就可以得到一个草席铺位住一晚的暂时接待所都进不去,只能跟着人群去天桥下面、去街角、去楼房的弄堂里到处找地方露宿。 她还清楚地记得,每到一个地方,不是被当地居民嫌弃,就是被维安队遣散,不然就被已经霸占那个地方的人强行赶走,走了好多好多路,连南北东西都分不清楚,更别说找边家或者谁投靠,她都快想哭了,结果突然一个男人抢了她的行李箱就跑。 箱子里没有任何值钱东西,有的只是她换了又换的两身脏衣服。还可以勉强再穿穿;路上捡来的几张碎布,可以铺在地上睡;进基地的某辆车里扔下来的一条被菜汤浸湿的座椅靠垫,可以盖在身上保暖,那还是她拼了命才抢来的。不然在基地外的几个夜里她就被冻死了。 还有两个碗,一双筷子,一双运动鞋,遮阳帽,干巴巴的毛巾,两把电池用光的手电筒,诸如此类,最重要的,是还有半瓶矿泉水,虽然已经有些味道了。 那时农场。不,应该说玉镯空间已经出现,但她对这种“异能”实在了解不多,而且动不动就拿不出里面的东西,或者感应不到那个空间。所以根本不敢把太多东西放在里面,她把所拥有的东西分成两份,一份放行李箱,一份留在空间里,所以当行李箱被抢,她不该那么冒然然追过去。 但她真的急了,慌了。心里头还有把大火在烧,红着眼一直追了好几条街,好在对方似乎也饿了很久,也跑不快,两人都没有耐力,最后却是行李箱先支持不住。在一个臭水沟里散架,东西全都散出来。 那人拼命地翻那些东西,发现根本没值得抢的,就狠狠呸了一口,一脚踹翻追上来的她:“穷乞丐还装这么大个箱。费了老子多少事!” 那句话她一直没有忘,她扑上去和那人厮打,抓抠扯咬,几乎不要命一样,把他打得嗷嗷求饶。然后她就呆呆望着被污水浸透的破烂箱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瞬间几乎有种嚎啕大哭的冲动,要不是有个好心人路过,给了她两枚白核,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曾经那样狼狈过啊。 她后来回忆起来,每每有种不敢想象的感觉,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边长曦心绪翻涌,望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建筑,恍然只觉隔世,一切就好像一个可怕的酸涩的没有尽头的梦境,她眼里不觉间泛起晶莹,见风阵阵刺疼。 真是,矫情啊…… 她抬手盖住眼睛,几息之后摇上车窗坐正,面容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子行驶了十来分钟,眼前出现一片公寓楼,邱风说:“这是江城方面分配到的住处,这里只是一部分,我们几个暂时一起住在那边一栋别墅里,还有空房,你先在那里住一晚怎么样?” 边长曦点头:“我都可以。” 邱风就从窗口打了几个手势,后面跟着的三辆车都四下散去,回头笑道:“见到你他们一定很高兴。” 车来到一栋独院的别墅前,大门前两个仿煤油灯造型的灯还亮着,院子里依稀传来对话声,大概听到声音,一人跑出来:“邱副队长,你回来啦。”一面将铁门拉开。 车直接开进去,在庭院里停下,边长曦推开车门下来,牛奶颠颠地跟在她脚边。 这是个非常大的别墅,末世前一定很好看也很贵,只可惜现在庭院里大多数观赏性植物都被铲掉了,装饰性的灯和小喷泉、雕塑也都移走,除了角落一个架子,到处光溜溜一片铺上青砖。院子里停了几辆车,邱风让司机把车开进车库,向露台下面的人走去:“老武,阿培,我们回来了,边小姐也回来了。” “边小姐?!”顶灯笼罩下,坐在轮椅里的武大郎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走近的边长曦,近乎无理地直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两遍,才重重翘起大拇指,“我就说边小姐这么厉害的人不会轻易出事的,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影子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些天他一直很自责。” 顾培也很惊喜,站了起来:“长曦,天哪,你可终于来了!”大概是因为和边长曦年龄相近,他对边长曦就少了一份拘谨,随顾叙直接喊她名字,“你是怎么……好吧,看我糊涂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我先带你去挑房间吧,你的行李呢?” 邱风看了边长曦一眼:“对,阿培,你先带边小姐去休息。”他顿了顿,“我记得邱云说要把二楼剩余房间布置成练功房?那边小姐就住三楼吧。” 顾培脚下略一停滞,也看看边长曦:“哦,好。” 边长曦目光在武大郎的腿上转了转:“我没有行李。”便跟顾培走进去。 这栋别墅也很大,各色家具都很有现代化气息,客厅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在暗暗灯光下,大厅更显得空旷,说白了,没有什么生活气息,茶几上只有几份文件,连个果盘水杯都没有。 顾培说:“这别墅我们搬进来的时候就这样,后来大家都忙,也没有太多讲究,就没再布置什么。一楼住着武哥和影子哥,还有刚才出去迎接你们的阿南,还有一个做保姆的阿姨。影子已经睡下了,邱云刚才被胡副司令叫去问点事情,大概很快就回来。” 正说着,一楼一个房间开了门,一个中年妇女出来,恭敬又有些意外地说:“顾小少爷,来了客人吗,我这就去整理卧房。” “赵姨,这不是客人,边小姐是自己人,她住三楼的空卧室。” 边长曦就看见保姆的脸上浮现有些古怪的神色,连着看了她两眼,才急忙上楼去。 顾培带着边长曦上楼:“二楼呢住着邱风哥、邱云还有我,走廊里面还有两个空房间,不过邱云有事没事喜欢在走廊里刮大风,被邱风哥说了几次,就赌气说要把两间房连着自己的卧室打通,自己在里面吹风吹个够,今天已经在设计了。” 边长曦慢慢走上三楼,听到这里问:“那顾叙呢?” 顾培耸耸肩:“喏,就是这个房间,他单独住三楼,因为旁边有个很大的书房,结果他就几乎每天都在书房里过夜,卧室对他来说等于没用。” 边长曦看着那扇黑色的房门,脚下就有些踌躇,这么听来三楼好像顾叙的私人领地一样,她就这么上来会不会不好? 这时赵姨从隔壁卧室里出来:“已经整理好了,边小姐看看缺什么,都告诉我,我去一楼提水给你洗漱。” “我自己来吧……” 赵姨笑着摆摆手就去了。顾培说:“你别看赵姨身材瘦弱,其实她是力量型异能者,提个水不在话下。” 边长曦暗暗咋舌,这帮人,请个保姆都是异能者。 顾培又说:“这别墅里什么都好,电也通上了,就是断水,我们每天都从水系异能者那儿取水,虽然不大方便,但也够用。”他顿了顿,笑说,“而且自从邱风哥获得水系异能之后,就更方便了。” 边长曦在门口转头:“邱风也有异能了?” “嗯,中秋淋了一场雨回来,发了整整两天的高烧,我们还担心他会和那些病人一样,结果他突然就好了,还获得了异能。” 也就是说,顾叙五人就全都是异能者了?边长曦暗暗想,一个小队里全是异能者不奇怪,但那基本都是招募的已经成为异能者的人,末世前的一个小队在末世里全部成为异能者,这就比较稀罕。 只能说他们人品太好了。 边长曦顿了顿,她依稀记得,前世有人调侃过顾叙就是个强者制造体质。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身边的人,基本都是强者,即使以前不是,但在他身边呆过一段时间,就会受到难解的影响越变越强。 \ ps: 感谢大心竹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jxy0124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雨天忘伞的一张粉红票!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宵,悠闲的一夜(二更) 不过更多人认为这十有*是无稽之谈,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强者颇多的集体,无论是氛围还是讨论研究的话题都会和那些乌合之众不同,加上优秀的前辈指点后来的人,一拨教授一拨,形成良好的循环,下面的人只要不是不思进取的,能长歪就怪了。 边长曦也这么觉得,不是不相信老天会偏爱顾叙,而是如果真有金手指一样的体质,可以提携人,但身边最亲近的人却一个接一个死去,这真是一种讽刺。 而且,顾培这个亲弟弟不是还没有异能吗? 她看向顾培,顾培愣了一下,摆摆手:“我没有异能,唉,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有,就我没有。” 他挺失落的,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不过他哥找他谈过一次之后,这种想法就终止了,没有异能不代表什么,没有异能也有没有异能的过法。 他心态很好,边长曦有些意外,不过话说回来,她看着眼前一应物件俱全,干净宽敞的房间,犹豫地问:“还有其他房间吗?” “三楼就两个房间,二楼没有了,一楼倒还有两个,不过,会比较吵。” 正说着吵,楼下就传来汽车恶意鸣笛声,然后是不少人的脚步声,一个大嗓门问:“听说你们一直在找的木系找到了?” 顾培脸上闪过一丝厌烦,无奈地说:“这是我们邻居的邻居,在另一个别墅小区的安千鹤等人,是这一片的维安队的,和我们有些不对盘。” 接着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哥,听说边小姐到了?” 这是邱云,邱云到了,胡爱权也不远了。 边长曦和顾培同时想到。 这要是在一楼的话,边长曦想到开门要应付这些人就头疼,她又很疑惑:“怎么我很有名吗?还是他们只是找借口过来?” “你不知道现在基地里木系有多金贵。每每出现一个就要被各组织各势力哄抢,更何况是你本就有名,不过这些人你不需要理会,邱风哥会处理的。” 这时赵姨提水上来。也说:“顾小少爷,边小姐,邱副队长说了边小姐不用下去,那些人他会挡回去。” 这自然是最好,送走顾培和赵姨,边长曦关起门来,仔细看了看整个房间的布局。 这个房间极大,一张床,一个嵌入式衣柜,梳妆台、电视墙。附带一个浴室,其他地方基本全是空的,都能够人打滚跑步了。打开落地窗,外面是一个朝南的大露台,可以连到整个天台。站在这里向外看去,可以将一片楼房灯火收入眼底。 这个房间她相当满意。 来到基地自然要弄一个固定的住处,如果历史轨迹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离苏城基地在内忧外患之下崩解,最后城破,还有九个多月时间,这段时间她当然要让自己住得舒服过得愉快。而普通民居别说环境和空间。就是通电和卫生都会成为问题,这种高档别墅自然成为她的首选目标。 但苏城基地奉行的是区域等级划分管理制度,人被分成三六九等,他们居住活动的区域也随之有相应等级,就像大多数末世小说里写得那样,分为甲乙丙丁级。a、b、c、d区。像这样的别墅区,没弄错的应该算乙等的b区,仅次于中央行政管理区以及重要研究所等地,是档次较高的管理人员和有背景有能力的人才能入住的。 要她自己打拼然后住进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但就这么赖在这里?虽然她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准备抱顾叙这条大腿,但是这样会不会抱得太紧了? 想不通,不想了,她喊来迈着脏兮兮的蹄子四处晃悠巡视的牛奶,一起进了农场。 眼前一闪,比瞬移时候要舒服多了,然后眼前就亮了,翠绿的草坪,清澈的溪水,黝黑的土地,空气清新舒爽,沐浴在阳光下,深深地嗅一口,只觉遍体通泰。 牛奶愣了愣,然后欢乐地嗷呜一声,跳下边长曦的手,到处撒欢去了。 边长曦扬起愉快的笑容,也去鸡圈边看看。 经过数日的不懈努力,农场早已恢复原来模样,甚至还要再大一点,时间也更加接近外界,她的鸡鸭牛鱼虽然长得慢了点,但极为健康。 母鸡已经继续抱窝,估计用不了多少,农场第一批小鸡就要诞生了,鸭子已经学会去小溪里浮水,然后时候到了就回窝睡觉。母牛带着小奶牛成日哞哞叫,在牧场那边散散步,啃啃青草,悠闲得很,小奶牛也长大了一点,让边长曦有些上火的是,她一直没时间研究那个处理牛奶的仪器,就一直喝不到新鲜牛奶,而且牛奶的哺乳期应该是有限的,一旦小牛长大,母牛会不会就不产奶了?而且为了奶牛的繁衍,也该弄一头公牛进来吧? 她一边悠悠地想着,一边从仓库里拿出衣服,把牛奶这个喜欢偷窥的猥琐兽赶到鸡圈那边,然后步入小溪,洗澡。 在她人为的挖掘和意志上的干预之后,小溪出现了分流现象,现在还不是很明显,但随着农场的升级,会形成比较大的分支,她现在就在这个小分支里洗,毕竟就算水无论如何用都很干净,但养殖、吃喝和洗澡的水混在一起,心理上总会感觉怪怪的。 她还打算以后挖几眼泉,吃的、用的、洗的全部分开。 当然,以后建了房子,这些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她看着淡淡阳光下的二楼转房,想着应该把它建造什么样子。 和别墅一样也挺不错的。 洗完澡,她又抓着牛奶把它洗得香香白白,然后坐下和它一起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看着黑土地暗暗打算下次进来要种点东西,然后收拾干净出了农场。 嗯,里面二十分钟,外面过去了二十四分钟半,她坐了会,准备看看顾叙回来了没,房门就被敲响,赵姨端着点心来了。 “邱副队长说你可能会饿,我盛了碗熟肉粥,边小姐吃一点?” 呃,看着那碗香喷喷热乎乎的粥,边长曦有些后悔刚才吃了东西,那些冷冰冰的放在包装袋里的东西哪有这好吃? 还好,她为了睡觉没有吃太多,从善如流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嗯,味道很好,这熬了很久吧?” “呵呵,顾队长常常很迟回来,回来了也不爱吃饭,他夜里又工作得晚,厨房里总要备着点东西,也只有粥能放得久热得住,吃起来也方便。” “哦。”也就是说这粥是顾叙的夜宵。边长曦问,“他经常很迟回来?” “哎,顾队长忙得很,两个月来为我们江城百姓操碎了心,因为他现在我们差不多人人都能住上房子,去佣兵工会注册账户、做任务不用受欺负,在交易市场上买卖不用多交税,用电买水也有门路,出了基地也不用担心被歧视被孤立,甚至大家都会因为顾队长的名字,而对江城的人更客气。” 赵姨说起这个就满脸的笑容崇拜,絮絮叨叨说开了,“边小姐你不知道,其它城市拉来的大部队,几万人十几万人的,办入基地手续能办一个星期,在那之前啊,有脸面的,就在基地里到处露宿,没脸面的,只能和那些零散的幸存者一样,躺躺在基地外面,挨个儿接受检查。就算办完了手续,基地也就看情况给你发一块地,你要怎么兴建你自己看,建不起楼房搭帐篷你也只能那么住。 “我还听说有个从落后山区逃来的队伍,六七千人呢,一穷二白的,就给在基地围墙外划了块地,让他们先呆着,这一呆就一个月,他们领头的天天往行政大厅跑,嘴皮子都说破了,那些人愣是不给处理。”她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基地里面土地和资源有限,要不是顾队长能干,江城人现在不也一样?他还给我们申请了一块好地,说要建我们自己的活动中心……” 边长曦无语地看着这个很诡异就兴奋起来的中年大妈,暗暗撇嘴,顾队长真是魅力无限,这里就藏着一个资深忠诚粉丝。 不过,她相信顾叙为江城人民做过这些事,但他本身不是江城人,对江城也没什么感情,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费心,说什么为这些人操碎了心,他又不是圣父,她是不信的。 是需要以这些民众为基础,达成某些目的吧,比如说,权势。 她隐约记得,刚才顾叙是跟一队人走的,好像是基地里所谓的宪兵队,那可是去接受审讯和调查的。是因为她的事吗?不过至少这表明了一点,顾叙在基地里还不够重量,依旧只是表面风光,内里障碍重重。 吃完夜宵,边长曦在大大的床上铺上农场里崭新的被褥枕头,舒舒服服地爬上去躺着,发出满足的喟叹,牛奶就窝在一边,四脚张开毫无形象地趴在枕头上,也学着她叹息,眼睛都眯了起来。她好笑地戳戳它的脸:“你也觉得很舒服对不对?明天就跟回你主人身边去,天天有大床睡。” 第一百三十章 堂哥,柔和的顾大(一更) “呜呜……”牛奶挪过来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子,痒得边长曦直想发笑:“好了,睡觉睡觉,抓紧时间休息。” 说着就关了灯,虽然夜里相当寒冷,但一人一兽挨在一起,盖着篷软的空调被也睡得暖融融的。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夜里,走廊里突然传来响动,边长曦乍然醒来,拿过床头柜上的荧光电子表,三点半了。 呼,她爬起来抓了抓头发,刚才声音好像是从门外传来的,她赤脚下床,打开房门,走廊上点着一盏小灯,一个人影在背对着这边往楼下走。 她定睛一看:“顾叙?” 顾叙转过身来,微笑着问:“吵醒你了?” “你回来啦?”她看了看他,刚刚梳洗过的样子,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是一套薄睡衣,手里一本文件,刚刚他边走路还边在看,“你刚才好像和宪兵队一起走的,没事吧?” “只是问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们也就面上威风,手里其实没有多少实权。”顾叙问,“还住得习惯吗?” “房间我挺喜欢的,就是好像没有其他空房,上来打扰你了,明天我自己出去找房子。”之前只有犹豫,而此时,幽暗灯光,卧室门前,两人皆一身睡衣相对,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边长曦心里马上决定,明天还是要另外找房子,出去住,房子差怎么了,她照样能布置得温馨舒适。 顾叙听了这话,顿了顿:“你这时如果一个人住在外面,恐怕会有一些麻烦,暂时先在这里吧,不过我夜里睡得迟,如果你担心被影响到而睡不好……” “呃,这怎么会……” 其实这别墅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只是她乍然换了个环境。本身又十分警觉敏感,加上前后睡眠质量好,这会儿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会被刚才那么一点点的响声惊动。 顾叙笑了:“那就没有什么困扰了。你安心住下来吧。” 边长曦呆了呆,顾叙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和白日里的冷硬刚毅不同,此时他脸容分外柔和,眼睛里也柔柔的,家居服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和感,连雪白的牙齿都白得很养眼。 边长曦呆完了回来就发现自己找不到话来反对,不然就好像是在嫌弃对方一样。她眼神游移了一下:“听说你最近很辛苦?” “辛苦算不上,我这样只是办办公就辛苦,那那些成天出去找物资打丧尸的人怎么办?”顾叙靠在栏杆上。就着右手的杯子喝了一口,神采奕奕的脸上确实看不出辛苦和熬夜的痕迹。其实这还要感谢边长曦的木系能量,那能量不但疗伤好,还似乎有活气养神之效,顾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往常好了很多。 他柔和地看着边长曦:“你呢。这两个多月来过得怎么样?” “还好,赶赶路,打打怪,也挺充实的。”两个多月?她能说她只过到了十几天吗? 忽然她愣了下,貌似她应该已经是个死人的,现在站在这里要不要解释一下原因? “那个,那天树林里。我……” “我找了你一会儿,发现哪里都找不到,”顾叙却打断了她,“我就想你一定有必须离开的原因,我没有等你多久,也没有让人出去找。现在想来非常抱歉,你怪我吗?” “呃……”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吗? 她偷偷地觑了顾叙一眼,这个真是纯正原版吗?被人掉包的吧!顾大你确定你适合说这种,呃,肉麻兮兮的话吗? 而且。好奇怪,他不该把前因后果问个清楚吗,他就不怀疑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毕竟是突然不见的,还是当时有什么情况是她不知道的。 “咳咳,怎么会呢,是我自己先不见的,怎么能怪你?”她眼神又游移了一下,落到他手里的文件上,“你还要忙吧,不打扰你的时间了。” 她转身回卧室,才走到门口,忽然嘭的一声,落地窗猛然碎裂,窗帘飘飞得好像要撕裂一样,寒风一直从窗口呼啸进来。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脸,左手已经亮了,就要发出藤蔓,身后却传来一个大得不可思议的力量,人就往后踉跄,而顾叙的身影已经拦在面前。 好快的速度! 牛奶也一骨碌从棉被里蹿出来,跟抹白光一样飞向阳台,顾叙看了眼说:“是楼下。” “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阳台上,楼下阵阵飓风往上吹,几乎叫人睁不开眼睛。 邱风的声音带着冷怒响起:“都给我住手!” 邱云回答:“哥,不是我不想住手,这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一定有问题!” “我都说只是来找人,不想冒犯你们,是你上来就开打。” 这个声音…… 边长曦一凛,大声道:“边旷!”她拉住顾叙,“是我堂哥。” 下面旋风一样的场景有一方顿了顿,一人惊喜应道:“小曦!” 话音未落,那处一个人影被抛出,顾叙眼眸一利:“邱云住手!”他自己已经径直从阳台上跳下,手里一道火链飞射而去,缠住了那人影,将他扯了回来,才免了他摔出墙头。 边长曦看着稳稳落地的顾叙咋舌,这别墅的三楼抵得上平常楼房的四五楼,他这么跳下去就跟玩似的。 虽然这么腹诽着,但她手下丝毫不慢,一道藤蔓缠住阳台栏杆,人也滑坠下去,落在平地。 她刚站稳,就被一个冲过来的人影抱了满怀,感官被一个充满汗气的火热胸膛充斥,听到轰鸣的心跳和惊喜到语无伦次的话语:“小曦你吓死我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后悔死了,幸好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边长曦一怔之下泛起笑容,不过这个怀抱还真是紧,她都要喘不过气了:“松手松手,骨头要断了!” 边旷赶紧松手。冲她愣愣地看,边长曦抬头看着他,唔,光线不是很好。依稀能看出,他黑了,也瘦了,一头帅气的栗色短发又长又乱跟鸟窝一样,刘海早不知道去哪儿了,耳朵上拉风的耳钉也不见了。眼睛里充满血丝,但眼神明亮惊人,有种大喜大悲的复杂无措,语调里都带点哽咽的。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是路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他们都说你已经遇难了。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真该去新区的,我怎么就没去呢,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向二叔二婶交代?小曦,我……” 说着居然咧咧嘴好像要哭。又将边长曦抱紧,这次是大半的重量都压下来,边长曦大惊:“喂,你别这样啊。” 这不是真要哭吧,哪里就这么可怕了? 她抬眼看到顾叙站在那里,眼神带点古怪地看过来,就无端觉得脸上发烫。压着声音在边旷耳边说:“喂,有人看着呢,你别这么行吧?”好丢脸。 边旷仿佛听见了,努力振作起来,看看她又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怎么丢她一个人受苦:“你怎么又瘦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路上吃得不好?一定的,我给你留了好多好东西,吃的用的各种各样都有,房间我都给你备下了。走,我们赶紧回去,哥给你做好吃的。” 谁瘦了?这一路上辛苦是辛苦,但好吃好喝,她健康着呢,至于脸色,那是被你吓的。 边旷絮絮叨叨一大通,拉了边长曦就要走,一转身才发现四周都有人,一个个还盯着他们看,他愣了下,这才缓过神发现自己还在人家地盘上,而且刚刚那个真情流露的样子被人看光了! 他也感到脸上温度有点不对劲了,钉在那里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叙很善解人意地走过来说:“边旷你好,长曦来了我都忘了让人通知你一声,还害得你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他转头,语气硬了几分:“邱云,明明是熟人居然还动手,还不来道歉?” 邱云磨磨蹭蹭地过来:“谁叫他大门不走要爬墙,而且前几回他来我就见过他一面,大晚上哪里认得出来。” 边旷咳了一声,现在知道边长曦没事,心头一定,回想起自己做的事也觉得不好意思,他赶紧说:“大门亮着灯,正好远处有巡逻车,我就没敢在那冒头,实在抱歉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只是普通平民,要是被捉住大半夜不在家里呆着出来闲逛,后果是很严重的。 边长曦却看看他们:“你们认识?” 邱风过来微笑说:“你这位堂哥来这里好几次了,一来二去我们也算熟人了。” “哦?”边长曦就看边旷,他来做什么?问她的消息? 边旷脸上更是挂不住。 他可不是来问消息的? 第一次是听说他们和边长曦关系不错,过来问情况,第二次回去又汇总汇总情报,被人一撺掇,直接可以说是打上门来讨说法,第三次他实在没法了,顶着几天没睡的红眼睛,跑过来问当时事情的整个过程,再三追问是不是确定人已经死了。第四次他就是茫然地到处乱走,晃到这里来,顾叙也算好脾气,迎他进来,两人分享了不少边长曦的事。 呃,现在想起来,真是难为情到家了! ps: 感谢1234ww的平安符! 感谢zjj213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0908的一张粉红票! 一更先奉上,二更才开始码,不知道凌晨前放不放得上来,亲们不要等了,明天再看吧,今天私人情绪不好,码字状态不佳,实在抱歉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去留,真正的队友(二更) 幸好边旷也是有锻炼有成长的,尴尬了那么片刻,状态就调整过来了,扬起客气体面的笑:“不是因为你的事我精神就有些不好吗,就想多知道你后来发生的事,就来了几次,给顾队长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我实在很懊悔。” 多丢脸的事啊,他一会儿再私底下跟小曦检讨好了,当众说出来多不好。 顾叙也说:“你也是太心痛长曦了,我也有个弟弟,明白做兄长的心情。” 边旷重重点头,对这个顾队长的好感度顿时升了一个档次。 “我们进去说话,让你同伴也进来吧,外面吹着风也冷。” 边旷一震,就朝围墙外打了个哨,同时邱风亲自去开门,不一会儿领着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青年进来:“哈哈,旷子,你没给五花大绑啊,我还以为要去管理所赎你了。”对顾叙、邱风、邱云等人都一一打了招呼,这才凑到边长曦面前,“旷子妹妹,你原来真的没出事啊,这些天可把旷子急的,你再不来,他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为妹殉亡的哥哥了。” 边旷做着介绍:“他是我朋友,叫陶发,是个速度型,他速度快,我就把他一起拉来了,不然都根本摸不到这里。”又问边长曦,“小曦你还记得陶发吗?我们也算一起玩大的。” “对啊对啊,”陶发凑过来,“小时候我们三个,还有清扬白恒都一块玩儿的,现在我们都齐了,就差白恒那小子在m国回不……” 边旷一把捂住他的嘴:“就你话多!” 边长曦的笑容滞了滞,随即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看了看陶发,前世陶发和徐清扬是边旷唯二的两个死党,就算边旷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抛弃他,后来边旷出事。尸体还是他们找全给带回来的。 对他们她是很感激和尊重的。 “当然记得。” 进入别墅,顾培武大郎也被惊醒了,看到自己惊动了这么多人,边长曦和边旷陶发都挺不好意思的。顾叙让赵姨送上热茶和糕点,然后让其他人都睡觉的睡觉,做自己的事情去,自己作为主人留下来陪客。 边旷问了边长曦一些事,知道她能安全回来多亏了顾叙,他对顾叙的敬仰感激之情又上了一个档次。然后他说:“现在我们也重逢了,你跟我回去吧。”又对顾叙说,“小曦的事麻烦顾队长了,明天我们再郑重登门道谢,现在我先带小曦走了。” 边长曦皱了下眉。回去?是去边家吧,她可没有这个打算。 还没等她说话,顾叙就先说了:“本来你作为兄长和亲人,带长曦回去是应该的,但长曦一路上于我顾叙有恩。且是我们队伍里的重要成员,我想她的事我有资格也有必要插嘴。”他见边长曦只有惊讶没有不满,而且她对去边家是有排斥的,便继续说,“于公,边家对我有些意见,长曦却是我的伙伴。她回去难免可能两头难做,而且以长曦的能力,我想边家不会把她当成普通家族成员吧。你们边家现在和徐副司令员走得近,若是家中长辈要长曦为徐副司令员效力,你是站在哪边?” 边旷张了张嘴。 顾叙继续说:“放眼整个基地,长曦都是最为优秀的木系。别说我们有情谊在,就算没有,这么一个人才我也不会放手的,所以,只要她本人不同意。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带离这里。” 边长曦和边旷都是微微一震,这话已经算是很强势了,边旷更是清晰意识到,顾叙是在以他江城第一领导人的身份在说这话。 顾叙语调一转,又柔和下来:“于私,恐怕你们边家不是长曦合适的安身之地,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去?” 边旷一愣,看向边长曦。 虽然边长曦很不想在外人面前驳了边旷的面子,但她这时也只能摇头:“我在这里挺好的,就算离开这里,我也会自己弄房子自己过,边家,我是不会回去的。” 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她为什么要上赶着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上辈子还没过够? 本来她还打算往边家走一趟,找找边旷,现在他自己来了,边家她都没必要去了,也压根不想再沾上什么的关系。 边旷就颓丧下来:“是我有欠考虑了。”低落了一下,他又皱眉对顾叙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里都是男性,小曦一个女孩子到底不方便,还有,她在这里是什么身份?你的属下之一?”听起来很没自主权和自由权似的。 顾叙笑道:“她是我的队友,就会邱风邱云一样,是真正的队友,至于你说的不方便的问题……” 听到顾叙前一句话,边长曦相当吃惊,真正的队友?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完全得到顾叙的信任,被完全收纳在他的羽翼之下,如同家人般地被对待。这,她何德何能?不过是救过影子一次,而且还是已经还清了的人情。 边旷和陶发也震惊地对视一眼。 有多少人想加入顾叙的队伍?顾叙就是苏城基地一颗徐徐升起的新星,听说本身背景极为深厚,虽然那些背景都在首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看见人家进了基地就是一路红灯,连江城几十万人都跟着得道升天,获得了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福利。这一点他们身为江城人,但又不是跟着大部队来,而且还上面还和顾叙有点意见的人,感受得最为清楚。 因为那些福利他们都得不到啊。 和顾叙沾上关系,进入他的队伍,哪怕就是个最外围的,那都意味着明亮的前途优厚的待遇。而他的核心队伍是想都不敢想,谁都知道他的核心队伍包括他只有六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弟弟,其它四个全都是多年的生死战友,完全是过命的交情,这就像个学位证书,你没有那张证,任你本事多大心有多高,不是你的就永远求不来。 可是他现在一张口就把边长曦揽入这个圈子,这,他们之间到底是有多大的交情啊?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边旷也就放心了,甚至他还很开心,能得顾叙这么一句话,不管是什么原因,顾叙说一不二的作风还是很有名的,必然不是信口开河,那么小曦在基地里就不用愁了。 这么一想,他马上说:“住宿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顾队长的人品作风大家是有目共睹,而且这别墅里还有个保姆阿姨,小曦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不方便之处,那小曦你就留在这里?” 边长曦黑线地扫了眼这个说一出是一处,变卦神速的堂哥,居然这么一来二去就决定了她的归宿,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我本来就没有意见。” “这就好,这就好。”说完了正事,边旷兴致勃勃地说,“明天我把准备给你的东西都送过来,你明天有没有什么打算,刚来基地,我带你到处逛逛怎么样?” 边长曦想了下,转头问顾叙:“顾队长,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吩咐。” 顾叙对她的叫法有点忍俊不禁,扬扬手中的文件:“你刚来也该放松放松,无奈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开会,一整天都没时间,之前还在想该找谁当你的导游。” 这就最好了,边旷和陶发马上就讨论起该带边长曦去哪些地方,顾叙见没自己的事了,就起身:“早点休息,边旷和陶发你们也在这里歇下吧,天亮再回去。” 他一走,陶发就迫不及待地问:“旷子妹妹,你和这个顾队长是怎么认识的,他真是很重视你啊,之前只差没全基地全方位戒严,在入基地的人里找你了。” 边旷把他挤开:“小曦,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传你出事死了?你现在没事了吧?” 边长曦心里暖暖的,但想到某事,又板起了脸:“你才该解释吧,为什么没来新区,大家都朝那走,你怎么偏不来?” 边旷脸一土:“还不是我家老头子,接到个电话说什么有个特别安全的道路,来苏城基地只要五天,他就信了,硬要我们一家人全走,后来还说服了陶发和清扬的祖父父亲,结果就是我们三家和其它一些人一起上路。 “我本来也不肯,但老头子说,对方电话里还特意提到你,说一定要带上你,我还悄悄去了一趟你的公寓,但你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小心观察边长曦的脸色,“老头子就说,找不到你,我们又联系不到你,那个人可能会自己打电话给你,那我们说不定路上就能碰头,我想想,就没去新区了。” 边长曦皱起眉头:“那个打电话来的是谁?” “不知道,边家生意上的一个伙伴吧,老头子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哪个。” 边长曦沉吟,张老板派出张金刚,应该是末世最开始的是,甚至还是末世之前,末世之后她家那个大伯也接到了点名要带上她的电话,这是双管齐下,还是来自两拨人的打算? ps: 速度还行,上来啦!明天要出门,可能又会晚点,我尽量准时啦,亲们请轻拍on_no~ 第一百三十二章 基佬,两个重症者(一更) “那你爸还和那人联系吗?” “一开始有,后来就没……”边旷忽然神情一紧,“是从你确认死亡之后就没再联系了,小曦,那人真是冲你来的!” “嗯,能盯你帮我盯着点,恐怕以后还会联系,不行就算了。”边长曦说,“话说回来,怎么确定我死了?” “呵呵,中秋之后顾叙没再找你了,人们就猜测你是真的没戏了。” “呵呵呵……” 三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天就亮了,现在还没到秋分,仍旧是昼长日短,还没到五点天际就泛白了。边长曦催两人去睡会,毕竟一看就是整晚没睡的,他们就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到五点半宵禁解除,街上出现人了,马上整理衣服出去。 “小曦,我先回去整理一下,一会儿就过来带你出去。” 边长曦想了一下:“迟点过来没事,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在别墅区的入口,我等你。” 将他们送走,边长曦回房洗漱,换了一身衣服,窄衣窄裤,全都是深色的装扮,头戴低檐帽,脚蹬皮长靴,腰间配着一把纯黑手枪,背上一个崭新的黑色书包,手里再拿把紫红色装饰精美的唐刀,脚步清浅但清晰稳定地慢慢走下来。 已经从房间里出来,正在大厅里自己转动轮椅的武大郎抬头一看就愣住了:“边小姐,你这个打扮……” “怎么,不合适,还是街上不能带武器?” 武大郎摇头:“不是不是,很英气,你这样很好看,也很应该。”虽然说低调活得久,但边长曦的情况不一样,她现在假假算个名人,据说还是个急缺的高端人才。末世里很多势力很多强大的人手段百无禁忌,顾叙虽然一定程度上镇得住那些人,但边长曦自己的实力也很重要,所以才弄了这颇为犀利的一身。 低调有低调的过法。高调也有高调的过法,能解决问题避免麻烦的就是好办法。她要让那些敢打她主意的人都先掂量掂量。 武大郎看向那刀,眼里闪现惊艳,“这刀是精品吧?” “我不懂这个,只知道很好用。”边长曦把唐刀递给他,摘下帽子,背包扔在沙发上,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你的腿怎么样了?” 武大郎正抚摸着冰冷精锐隐隐透着寒气的刀身,一派见猎心喜的表情。男人大多爱武器,尤其是他们这种长年累月和刀枪打交道,甚至可以说有时候把命托付给手中兵器的人,更是对这种东西有着极深的情感。 闻言他顿了顿,放下刀:“比最初要好很多。伤口也愈合了,但弯曲还要小心翼翼,下肢有些区域也丧失感觉了。” “唔,我看看。”边长曦发出一根细小藤蔓,绕着他的大腿感应了一下,“你应该每天都有木系来调理治疗吧?” 武大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时腿肿得厉害,伤口也化脓了。看了许多大夫都没用,只有木系能稍微止一止。 边长曦点头,预料之中。 “那些西医包括陆邵阳都只有锯腿一个办法,中医更加三棍打不出个屁来,其他木系也没多大用。”邱云从楼上跑下来一边说,“边小姐。你有办法治好老武吗?” 边长曦抬头,邱风邱云都下来了,顾叙走在最后面,也正看着她,她收回藤蔓。说:“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他……”她看向武大郎,武大郎十分会意地说:“叫我老武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你这名字还真不好称呼。”边长曦低声嘀咕了句,“老武腿上,主要是股骨上,空间刃留下的空隙依旧存在,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愈合了,就算照x片也照不出来,但实际是存在的,如果不管的话,将来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顾叙点头:“我也能感觉到,要怎么处理?” “本来方法正确,每天消磨一点也能把这个空隙去除,但问题是时间拖了这么久,现在就变得比较麻烦,而且好像中途碰坏过伤口,骨头断缘没对齐,其实后来重新接了骨,老武的骨头也已经有点,”她想了下,“长歪了,你是不是弯曲腿的时候觉得使力的方向特别奇怪,而且越来越费力,即使痛觉已经越来越轻了。” 武大郎连连点头,就连中途碰坏过伤口,这点她也说对了。路上险象重重,他帮不上忙也不能老是拖后腿,就有一次他坐的车子被撞倒,后来大家重新整顿队伍花了很长的时间,他忍着没说,后来给邱风发现已经耽误了,后来也确实找了个老中医接的骨。 边长曦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就继续说:“要治好他这个伤,他的骨头就要原模原样地重新打断,同时他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我需要给他每天调养一下,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至于是先打断还是先调养,我还要找专业的人讨论一下,怎么个打断法也还要研究。最后,为了提高成功率,我需要先到达三阶,那样我会更有把握,这个我不能保证需要多久。” 也许几天,也许一两个月,晋阶这种事本来就是说不准的,甚至有人猝不及防地就晋阶,有人晋着晋着就死了,边长曦当然不是那种菜鸟,她感觉自己差不多快到那个界限了。 “需要我做什么?”顾叙问。 边长曦脑子里也想好了:“我有些事想咨询陆邵阳,还有,如果可以我想见一面苏沉思。” “陆邵阳没问题。”邱风沉吟一下说,“苏沉思那里也可以想办法安排。” “呃。”看他们几个顿了顿的表情,边长曦忽然想起,苏城的苏家和顾叙是有很大过节的,苏沉思姓苏,不会也是苏家人吧。很有可能,曲上进和苏家是亲戚关系,苏沉思又呆在他身边做事。她就补充:“如果有麻烦的话,也可以换另外一个有空间刃的人。” “不同的人即使是同一种异能,也会有差别。”顾叙说,“这事没什么难度,不必换了。” 边长曦不由扬起嘴角,果然是顾叙,知道她要干嘛。不错,她正是要研究苏沉思的空间刃,最好多做几次试验,弄清楚怎么消解那棘手无声的夺命飞刃。 说了这么多,赵姨也做好早饭了,边长曦左右看看:“对了,影子呢?” 都吃饭了也没出现,昨天又睡得早,边旷那一闹都没把他闹出来,她有了一些不大好的预感。 果然众人的表情有点沉重,顾叙说:“本来想至少吃了早饭再说,不过……你跟我来。” 边长曦在影子的房间里见到他。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无人里偏偏是武大郎和他住在一楼了。武大郎是行动不便,而影子根本是不能行动。 她看到了床上一个僵直的人形,几乎不成人形,皮肤都青黑发紫,身上散发一种酸腐的气味,好像皮肉霉烂的那种。 “自那天被变异蛇打到,他就中毒了,背上的肉一块一块腐烂掉,烂了多少只能割掉多少,甚至最后无肉可割。”顾叙在这里停了停,下颌绷紧,似乎也有些不忍描述,边长曦上去看了看,影子是趴着的,背后肋骨全部暴露出来了,甚至可以看到内脏,仅剩的一点皮肉脂肪都是团块条索状地扭在那里,看上去异常狰狞。 她当时也知道他被变异蛇打到,但根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用了很多办法,最后还是药剂和木系一起作用,才勉强稳定下来,但那些毒素没多久就蔓延全身了。” “毒素腐烂皮肉也是它作用的一个方式,然后会随着烂肉离开身体,你不让它往外流,当然只能在身体里蔓延。”边长曦说。 这时阿南从外面进来:“顾队长,梁子吟来了。” 梁子吟?边长曦挑了下眉,这名字怪耳熟的。 来人提了个工作包进来,她才恍然记起,这不就是她前世离开学校时,跟着的队伍的队长吗? 与记忆中的严肃冷漠威严不同,非常不同,这人满脸谦逊的微笑,进来就给这个问好,那个行礼,到了顾叙面前更是恭敬到极致,若有若无地似乎还瞄了边长曦一眼:“顾队长,今天是先给武先生还是宋先生治疗?” 顾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边长曦身边,低声说:“这人是二阶木系,邱风哥千挑万选才挑来给武哥和影子哥治疗的,偶尔还跟着我哥出席一些重要又可能发生危险的场合。” 边长曦转头看他,为什么要特地跟她说这个? 顾培看着那个笑得一脸发嗲的男人,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我看这人超不爽,他老是盯着我哥在看。” “噗!”见所有人都转头来看着她,边长曦捂着嘴连连摆手,转头直瞪顾培,真的假的?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呃,梁子吟前世似乎有传闻,确实有点歪的倾向。 顾培就一脸郁卒,捂着嘴凑近小声地说:“我哥他们简直神人是也,完全没基佬的概念,我怎么暗示都听不懂,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时武大郎说:“我不必再治疗了。” ps: 感谢天使~音阶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我爱令杨的一张粉红票! 有没有感觉被骗了?内容和题目的意思还是有差距滴╯﹏╰b 感觉情节有点偏没?我欢快地写着写着就这样了,应该算有点拖吧,下章入正题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阴影,谁是重生者(二更) 边长曦却说:“治疗吧,我在旁边观摩观摩,也好多一点了解。” 梁子吟看了她一眼,依稀有些不悦,毕竟同行之间顾忌多,若非不得已或者当事者同意,异能者在作为时,同一类型异能者是要回避的,再不讲理的人在公共场合也要遵守这个潜在规矩。 梁子吟对这个被人传得神乎其技的边小姐顿时就低看了几分。若非仗着顾叙看重就侍宠而娇,要么就是不懂规矩,偏偏这两点都容易活不久。 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好的。” 他坐下来,打开工具箱里取出一双白色半透明手套戴上。 边长曦挑了下眉。 顾叙小声解释:“这是基地里最新发明的科技,就做‘住能手套’,戴上这个可以减少异能的辐散浪费,提高异能利用率。” 边长曦当然知道这是住能手套,但问题是这手套是末世一年半左右才发明出来,流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在末世两年被淘汰,因为只对低阶异能者有意义。上了档次的异能者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减少异能使用时的浪费,而这个手套成本高,低阶一没有太多积蓄,二就算用了手套,在当时强手已经遍地都是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意义了。 差距就是差距,可不是一双薄手套就能弥补的。 可这手套现在就出现了。 先是通讯仪,再是这后期鸡肋一般、此刻的前期将是非常吃香的手套,那个重生者还是什么,可真是够忙的。 只见梁子吟戴上手套之后,将双手都放在武大郎受伤的那条腿上,轻轻置于伤口上方,然后半透明手套开始绽放绿色的光芒,这光芒经过手套的收聚,变得颇为凝练。丝丝缕缕覆盖住伤口,慢慢浸透进去。 这治疗的手法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其实所有木系的治疗手法都没有与众不同之处,觉醒异能开始,异能者本身就像得到一个传承一样。天然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个异能,当然也有个例,而且这个知道是非常基础的,只有造诣特别深厚、理解非常独到的人,才能琢磨出自己的风格和方式。 边长曦前世异能夭折,所以哪怕重新活过,也还远远不到那个程度,光看梁子吟表面动作,她倒真看不太出来深浅。 邱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见大家都没出声。忍不住问:“老武的腿是被空间刃割过的,这真的能治好吗?据说空间刃根本是把一个空间里的东西完全移到另外一个空间,老武的腿不是白白丢了一截?” 梁子吟正收了手,听问先是又看了边长曦一眼,显然觉得是她多嘴了。不然邱云也不会问以前都没问过的问题。 不知道她说过什么,他想了想谦虚地回答:“空间刃造成的伤口确实严重复杂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治不好,武先生伤口里虽然还有一小截缝隙,但经过每日这么治疗,复愈也不是不可能。” 唔,他也知道空间刃伤口的内涵。也看得出武大郎腿上还有缝隙,但却边长曦说得那么严重,不知道是报喜不报忧,还是没有那么深远的判断眼光。 接着又去给影子看。 动作倒是差不多,边长曦注意到先是邱风给影子打了一针药剂,然后梁子吟完全是给影子的身体灌输能量。把他这个残破不堪的躯壳修修补补得更为牢固,简而言之,就是在拖日子,并没有实质的帮助。当然也不能说他在做无用功,没有他的修补。影子甚至拖不到今天。 一天的例行治疗就这么结束,梁子吟犹豫了一番,请顾叙去一旁说话,顾培见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边长曦觉得好笑极了,耐不住被他扯手,也睁大眼将目光追随过去。 唔,顾叙生得好,站在大门边,晨曦下,身形箫拔面容刚毅俊美,虽然梁子吟也是颇俊朗阳刚一男子,但拍马难及顾叙啊,怎么看都没那股味道。 她安心地对顾培说:“就算人家有意思,但你看看,这两人配吗,你哥被带不歪的,放心。”停了一下,她又低声自语,“就算有门,也该是和邱风那个等级的,那才能看。” 顾培吃惊地望着她,她一摊手:“当我没说。”她又问,“话说回来,我问你,那个住能手套是谁发明的?” 顾培一愣,似乎瞬间低落下去,接着又笑起来:“是一个科技狂人,他不止搞发明,还发表了不少论文,都是讲当今世界的环境变化,他已经成为基地的科技达人,理论风向标,他叫瞿益。” 真的是…… 边长曦按住顾培肩膀:“哪个瞿哪个益?” 顾叙和梁子吟说完话,让他先回去,转头就看见边长曦和自家弟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甚至勾肩搭背,挨得别提多近了,狭长的眼就眯了眯:“长曦。” “哎。”边长曦立正身体,“什么事?” “刚才梁子吟说,万物相生相克,治蛇毒土方子都是采毒蛇附近的草药,最近有人在基地西面发现了一个五花蛇群,附近长满了五彩斑斓的植物,他觉得可以用那植物来试试,你怎么看?” 五花蛇?五色草? 哇塞,那梁子吟不行啊,抢她台词,她本来就是打算找机会提这个的,那五色草药力强劲,专治各种蛇毒,影子这个也能治,但那是前世好多人死于毒蛇的惨剧促使大规模派人出去找解药,试了无数种材料之后,最后才确定五色草为大多数蛇毒的解药。 不行不行,身边处处是重生者的影子,看看这个是先知,看看那个也有可能,这日子别过了! 边长曦扒了几口早饭,压力山大地出了门,来到别墅区入口,此时边旷还没来,边家的住处离这里不近,他来还没着,她也没干等。沿着大路走了一段,拐进一个旧楼区。 这里多是四五层楼高的楼房,有一些历史了,道路也有年久失修之迹。穿着劣质但精神面貌尚好的幸存者们进进出出,看到边长曦第一眼先被她肩头可爱的小兽吸引,第二眼就被她腰间的枪背上的刀吓住,马上很识趣地不敢搭讪惹事。 这就是边长曦要的效果,不然一个单身年轻女子出门,在这万恶皆为释放的时代里,简直能写成一部斗智斗勇录。 她走了一会儿,找到典字巷81号,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院子里是一栋二层楼。成一个凹形坐落,上下都有很多个房间。 此时乔治和安然正在晾衣服,陈冠清提着口锅把脏水倒在小菜地里,又转身回厨房,楚壕陪着一老奶奶在菜地边折着小青菜。一边唠嗑。 安然先看到边长曦,惊喜地叫起来:“边姐姐!” 其他人也看到她,都开心地围过来给她开门:“边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 昨晚因为有顾叙的吩咐,邱风在带边长曦回别墅的同时,顺手把楚壕几人的落脚地安排下来。 别墅不是收容所,不容许不明人物进入,他们当然不能跟回去。只有暂时让他们住进江城方面,邱风没有安排那些华而不实的公寓楼,而是让他们住进了只有两个老人家和几个年轻人住的,空间还大得很的典字巷81号,这里原本的住民都非常和善,年轻人多是异能者。有一定实力,也不会欺负人,不怕被欺负,空房间留着本来就要给同样属性的人进来。 楚壕等人是边长曦的伙伴,品质应该靠得住的。异能者比例又相当高,让他们进来也算合适,就这样,楚壕四人、柴中六人(逃出隧道时又折了一个),加上一个光头强,昨天大半夜,才死里逃生,来了基地还没分清南北西东,就被几个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人带走,正心里忐忑得不行,一眨眼,居然就有落脚地了,虽然要两三个人挤一个房间,但他们也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最重要的是,人家还给了一些物资,邻居又相当热心,一来就嘘寒问暖,表达了非常明显的友好之意。 这让一直未生存挣扎、才被老钱坑了的他们温暖又感动,感觉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一时间气氛好极。 他们也明白,这都是拖边长曦的福,不然他们能进基地大门就谢天谢地了。 “边小姐,真是谢谢你啊,这地方实在是非常好,现在家家户户都要买水挑水用,这小院子方便,想那些公寓楼,爬楼梯就走死人了。还有这小菜地,种点什么最方便不过,院子空间也大,房间也多……” 楚壕一样一样地总结,陈冠清替他概括:“总之是太感谢你了,快进来坐。” 边长曦笑着进去,既然人情都开始做了,就要做到底。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地来到了基地,革命情谊都建立起来了,断没有就这么断了的道理,她当然要来看看。 她摸摸安然的头,习惯性地给一盒牛奶:“还没吃早饭吧,不用围着我,我站站就走,你们都忙去吧。” ps: 感谢红狼一号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志龙小子的一张粉红票! 又多了两个新面孔,新老亲们(请容许我这么叫)你们真是太热情了!么么哒! 稍微有些迟了,我检讨。不要厌烦说重生者怎么这么多,本书的重生者除了小曦就一个温同学啦,不过她是个有野心的,上有强硬靠山,下有无数爪牙,这么故布疑阵,亲们是不是也觉得谁谁都挺可疑的,小曦就更是如此啦,小曦越摸不清,人家就越安坐帐后啊。就像我说的,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信?我看看差不多把她拉出来溜溜~~ 咳咳,一不小心又啰嗦了,我的话为什么这样多╮╯_╰╭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妥,过快的发展(一更) 可这会谁都不愿意离开,连受伤颇严重的柴中都被吴夏扶着出来,陈冠清锅也不洗了,从屋里搬出两条凳子让边长曦和大家坐着,他自己也坐下来,问:“边小姐现在在哪里落脚?” “暂时在东边的别墅区那边。” “哦。”大家就颇为惊叹向往的样子。昨天他们已经向院子里其他人了解过,基地的大致地域分区和等级划分,自然知道别墅区是第二等的,他们这里无论楼房大院,普遍是第三等的c区,别看只是差了一个等级,但b区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陈冠清又说:“昨天带我们来的人说,今天我们要自己去基地门口的身份卡发放处领取身份卡,手续是办下来了,只是领卡还要本人去走一下程序。听说这个身份卡很难办的,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朋友了。” 边长曦说:“谢来谢去的话就不用说了。” “是是,我就是想问一下,一会儿我们上街,应该怎么做才好呢?”他看着边长曦很具威慑力的装备。 边长曦笑说:“你们千万别学我,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些比较好,也不要轻易去招惹谁,基地最不缺的不是牛人,而是不声不响的狠人。见人先礼让三分,但也别把自己弄得太谦卑,会给人看不起的,这点你和楚壕配合起来一定能做得很好。” 大家都点头,边长曦没有分享更多的经验,虽然把一些要点规则告诉他们,他们会更加轻松,但有些东西还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好,她自己也不想变成个啰嗦大妈。 说了一会,边长曦去看成海俊。 成海俊这个人边长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他,幸好楚壕他们看在她的份上把他带着一起照顾了。 他一见到她就吃力地问:“边小姐,隧道里的人……” “现在还不清楚。”边长曦说。“我们江城的顾队长早上为这件事去开会了,大概基地会组织人去铲除那个怪物。” 成海俊就怔怔沉默,边长曦说:“我当初欠你一个人情,你这个病。基地里也算比较普遍,现在致死率不算高,我会想办法治,楚壕他们也会收留你,你不要想太多。”至于其他的,她就无能为力,也不会去出力。 成海俊本来是跟着大部队走的,后来因为自己队伍里闹矛盾,居然就走散了,千辛万苦到了箭岱隧道。又被周德陷害,男的都被拉去研究怪病的感染性,女的当然下场更惨。当初他组织起那么一个队伍,却收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在队伍里,她就觉得闹心。没想到真的出事,也算是一个教训吧。 又出去把大家放在她这里的一些物资、几辆车都拿出来,又死活给楚壕塞了成海俊的吃食用度,看看自己该做的事都做了,边长曦就告辞,陈冠清送她到门口:“我现在还没立稳脚跟,身上又有些麻烦。你们和我走近不大好,如果有人问你们我的情况,不用加油添醋,也不需要遮遮掩掩,该说什么说什么。” 陈冠清说:“我明白。”柴中忽然过来悄悄问:“边小姐,要是想在基地里找人。有没有什么捷径?” 边长曦愣了下:“你要找谁?有名的还是没名的,想让他知道还是希望保密?” 柴中沉默了一下:“那种人肯定没什么名气,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找他。” “那就要慢慢来,除非你有本事拿到基地人民的名单住址,不然真没什么好办法。” 看他又一瘸一拐地走了。陈冠清说:“一早光头强就出去了,他和柴中一进基地,整个人就激动起来,听楚壕说,他们是要寻仇去的。我们和他们窝在一块儿,早晚要跟着倒霉。” 边长曦默然,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她没义务跟着一起操心。 离开典字巷,回到别墅区入口,等了没多久,一辆暗灰色质感良好的改装四轮驱动车就开来了,边旷从车窗里探出头:“等久了吧,快上来。” 边长曦拉开车门,后座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还是红发陶发,另一个是个戴着眼睛的斯文青年,对她笑:“长曦,好久不见。” 他就是徐清扬,边旷的另一位挚友,边长曦点点头,坐进车里:“你们三个人都陪我浪费时间?” 边旷开动车,这里是不准停车的,没看见前面的维安队作势要过来了?他打着方向盘说:“清扬正好要去佣兵大厅办点事,正好我想一会儿也带你过去看看,就让他一起来了。” 陶发嗤道:“你就编吧,旷子妹妹,其实是旷子那个小公主也想跟,不让吧,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车里还有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我一烦就把扬子拉来了。”看边旷眼神不好,又马上加了一句,“当然,扬子要去办事也是事实。” 边旷的小妹,讲的当然就是边薇。 陶发这个花花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稍有姿色的女孩他都和颜悦色怜香惜玉,独独对那位娇俏可人的小公主敬而远之,甚至有些反感,为这事他还和边旷吵过。 边长曦也很反感边薇,但刚重生那会儿她会全身带刺,但经过这么多事,她也知道留一线的必要了,此时此刻边薇毕竟仍是边旷可爱宠爱的亲妹,她一个堂的其实不该多作评论。 见边长曦没有说什么,边旷松了口气,问:“我们先去哪儿?” “既然清扬要办事,那就先去佣兵大厅吧。” 佣兵大厅存在于基地较中心区域一座摩天大楼的底部,整个一层大厅都是,二楼还有一些贵宾室和办公室。边长曦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门面辉煌人进人出的大门,边旷在她耳边详细地介绍:“在基地里生活,经济来源主要分三种,其中对于异能者而言,大头就是来佣兵大厅里接任务。佣兵大厅,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游戏?” 他说:“这个基地很多地方都是借鉴小说游戏来建设的,所谓佣兵大厅,其实就是集中发布任务和做任务的人的一个平台,倒不是说真的是什么佣兵。而要在这个平台上发、接任务,我们必须先注册,然后做任务时无论是否成功,都需要交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一旦成功,就可以获得任务发布者事先说定的奖励。不用担心奖励会不能兑现,佣兵大厅背后是基地核心管理团队,有百万军队作为强力执行者,还没人敢挑衅他们的威严。” 边长曦对这些很了解,但还是听得非常认真,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行四人边说边往大厅里走,里面空间极大,到处都是人,滚动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各样的任务名称、奖励,还没被接走的颜色是绿色,已经被接走的是黄色,成功的不作显示,失败的会用红色显示,然后右上角会标注失败的次数,如果有心接这个任务,还可以去自主服务终端详细查询。 然后不同难度等级、不同奖励档次的任务,在工作人员人工分类之后,会在从左到右不同的屏幕上罗列,以便进来的人最快最轻松地找到适合自己的。 边旷继续说:“扬子家以前不是做服饰珠宝的吗?来到基地才知道,有些特殊材料做成的衣服,对异能者有保护或者增幅之类作用,一个月前他们家就办了营业执照,在做这种新型服装,现在他就是来发任务收集材料,因为量比较大,所以手续费也高,还要他亲自过来签订协议。” 边长曦点头,一个月前新型服饰就出现了?她越来越有种全世界都在进化,独独自己脱节的感觉。 这是不对的,正常进程中,该什么时候出现的东西,都有其道理,要么是人类顺应规律发现的,要么就是被逼无奈穷而变的产物,这是一个幸存者与恶劣自然斗智斗勇的过程。可是现在却人为地把人类的发展大大提前、提快。 如果一开始人们就用这些科技武装自己,没有把心思放在提高自己上,一直觉得还有退路,一直把自己缩在暂时的安定里,久而久之产生依赖心理,智力上、武力上、意志上,哪还有什么进步可言。 就好像一个人应该去经历风雨,结果他还没有真正开始锻炼,就不停地给他这个防护那个防护,这很人性化,很令人感激,但长远来看并不是好事。 这么大的变化,不像是一两个人能弄出来的。她忽然有些厌烦。 忽然,她看到好几条任务都是要采五色草的。看陶发陪着徐清扬去楼上了,就拉着边旷去服务终端点击详情查看。 这些任务都是不同的势力不同的人发布出来的,大多是匿名者,时间在一两天前到目前不等,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顾叙。 难道有这么多人都中了蛇毒? 边旷也不了解情况。 她看到一个正在服务台前要登记上传采五色草任务的人,走过去问:“这位大哥,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都要五色草,这是什么宝贝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怨念,重生者相逢(二更) 那人见是个年轻漂亮又一看就很有实力的姑娘,顿时眉开眼笑,回答:“刚才听说这个能治蛇毒,能治蛇毒也能防那些毒虫吧,野外那祸物多了去了,就弄点备着。本来我还想自己去的,可惜那是毒蛇窝啊,想想就浑身鸡皮疙瘩。” “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吗?” “也不是。”他回想,“昨天我还奇怪我那对头怎么偷偷地要收购这个东西,一打听,才知道前些天就有人采这个五色草了,我就纳闷了,这什么草这么受欢迎?今天早上才听说它的效用,现在都传开了。” 今天早上,是梁子吟告诉顾叙之后吧,是顾叙散布出去的吗?也有可能。 正想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边公子?好巧。” 边长曦身体僵了僵,转头看去。 一行人正从大门外走进来,为首的那个一身秀气的白衣黑裤,面容俊雅,身量挺拔,脸上带着怡人的笑容,一眼便给人谦谦公子之感。 边旷正跟在边长曦身后,当即正了面容,挺直身体,露出矜持客气的微笑:“诸先生,你也来办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诸云华苦笑着说:“只是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任务可以接,你今天出城吗,我可是很期待和边公子你再次合作。” 说着他眼珠浅淡一掠,看向了边长曦:“这位是?” 边旷看了边长曦一眼,边长曦轻轻点了下头,边旷便介绍:“这位是我妹妹边长曦,昨天刚到基地的,我带她出来熟悉熟悉。小曦,这位先生叫诸云华,是二阶火系,有一次我那支小队在野外遇险,要不是诸先生路过援手。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后来我们还合作了一次。” “是吗?”边长曦幽幽的目光在诸云华身上转了转,扬唇微笑起来,伸出右手:“多谢诸先生对我哥的相助之情。他这人看似精明,其实相当粗心,能多多和诸先生这样的能人结识,我就放心了,有需要我边长曦的地方,诸先生大可开口。” 诸云华和她的手轻轻相贴,随即马上分开,整个过程显得非常绅士,神情目光都没有半分异常之处:“边小姐大名诸某如雷贯耳,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可爱美丽的姑娘。” 边长曦心里恶心了一下:“过奖。” “哈哈。你可是江城顾队长手下大将,若我敢随意招呼,不用到第二天顾队长的怒气就该落到我头上了吧?有机会我登门拜访,希望那时边小姐还没忘记我就好了。” “恭候大驾。”边长曦说着话,把目光投向诸云华身后的人。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是熟人,也是她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人,徐宏,那个烧死她的火系。他此时还稚嫩得很,用好奇又小心翼翼的神情望着她,见她看来就礼貌又局促地笑。 这时候弱者见强者都这表现。 边长曦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那句“你的异能太不中用”。那种鄙视又自得的语气。 第二人也不陌生,正是她此前万分疑心的瞿益。这个科技狂人走在外面还在随身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身不修边幅,嘴里念念有词,发现前面人停下来,他就不耐烦地说:“走不走。赶紧领了任务回去,就说不要拉我出来,真是浪费我时间!” 边长曦讶然,她记得瞿益和诸云华是多年同窗,进入社会之后关系也一直很好。瞿益本人还是很敬佩诸云华的,对他一直很尊重。 她看到诸云华脸上一抹尴尬一闪而过,虽然不应该,但她心里就是暗爽,看来诸云华队伍内部并没有前世那么和谐啊。 第三个人,嗯,是一个娇丽清婉的女性,边长曦愣了愣,对这个人她没什么印象,好像是诸云华以前公司的职员,叫……温什么来着的。 奇怪,诸云华那个学妹呢,那个对宝物有奇特的感应能力的人,可是一直被诸云华带在身边的。 诸云华带着人去自助终端找任务去了,边长曦一边和边旷等人,边旷絮絮的介绍解说她已经充耳不闻,视线一直暗暗地追着他们四人。 诸云华和前世不同了,前世遇到他时自己正狼狈,他完全是以援助者的姿态出现,可不像现在这样还会恭维讨好。不过这个转变很正常,谁叫她也变得有本事了呢,这不能代表什么。 徐宏是同样的道理。 那温什么的忽视,记得就是个花瓶型人物,很没存在感的。 最奇怪的是瞿益,他是个高智商科研人员,情商也很高,平时再忙都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与人相处都比较有艺术,除非研究到了关键时刻,他又正好瓶颈,不然很少会这么烦躁失态。 她暗自凝眉沉思,温明丽却在无人察觉处冷冷地转头看她。 苦恼吧,纠结吧,当这些熟人出现的姿态都发生了改变,当他们的性格和行为表现也产生出入,看你要靠什么判断谁才是重生者。 而这基地里外,新的科技、理论、生产,来自于各方各面各势各派,根本很难追溯到一个人的身上,当你一抬头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子,看谁都和重生搭点边,你又待如何理清头绪? 她重生之初就知道自己要利用这个福利大干一番,同时她又很害怕这世上还有和她一样的人,她可不觉得两个、或者更多重生者见面是多么感人的场面,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世界也不需要两个重生者,未来的资源只能属于她一个人,所以她早就做好见一个灭一个的准备。 她最先怀疑的就是边长曦,毕竟她是在大家一起被囚禁之中,被崩溃疯狂的诸云华顺手掷出玉镯碎片击中,这才重生的,如果她的重生只是一枚破碎片的功劳,那边长曦这个玉镯主人呢? 玉镯农场的存在本来就匪夷所思,还有些强大的作用也不足为怪。 所以她一方面筹谋着要夺走边长曦的玉镯,一方面又提防她也是一个重生者。 她让孙哥派出老张,另一边趁最后的时间,让孙哥叫和边家合作的制造商打电话给边家老大。说了那么些话。既是要双管齐下对付边长曦,也要她事后若追查起来,显得事情很复杂。 而这边,她早早来到苏城基地。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工作,甚至不惜让利给其他人,把那些新技术分享出去,当然最重要的东西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那些人孙哥也暗暗控制着,整个基地都在他们掌控之中,未来就将由他们引导,而且谁都无法顺藤摸到他们这里。 唯一不顺利的就是边长曦这里。 从重重迹象来看,她果然也是重生的,并且改变了顾叙的命运。 边长曦不可怕。顶天了一个农场,一个木系,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她致力于培养强大异能者,组建大杀器军团,十个人不行就百个。百个人不行就千个,弄不死她也能逼得她一辈子猫在她的农场里。 可怕的是顾叙。 顾叙无疑是强大的,她就算拥有再多的先知和资源,就算手底下有再多人,但真的不敢说能搞垮顾叙。 现在他才是个火系,还在苏城这个小地方没去首都,就一来逼得苏城大佬连连让步。桌面上谈不下来的事,他敢直接摆出拳头!两个月里擂台就打了好几场,更别说他未来恐怖的雷系,还有那个让人郁闷死的强者制造效应,他简直是上帝的宠儿! 温明丽咬了咬娇嫩的嘴唇,恨恨地想。有顾叙在,谁也别想说越过他当老大,除非未来离开首都,在其它地方建基地,但又有哪里比得上首都安全?去青藏那带?小猫三两只的。再安全又有什么意思? 但肯定能扳倒顾叙前,她又不敢招惹他,也就是孙哥不信邪,在基地里搞了点动作,但效果真的不好。 直到中秋那晚,她实在按捺不住了,跑到基地外面来了个偶遇,她都琢磨了再琢磨,尽量在模仿当年边长曦的狼狈情况了,怎么还是没有收效?发烧几天捞到了个异能,居然还是鸡肋的空间系。 甚至后来几次有意无意地遇见顾叙,人家那眼神都是冰凉冰凉的,注意她倒是有了,但根本是比对待一般人更深的怀疑,这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疑神疑鬼的,一点都不大气一点都不自信! 换别人就算让可疑人靠近又怎么了,更何况是她这种美女,来个逢场作戏对他也没损失啊,害得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怪不得会被诸云华比下去! 温明丽面容不自觉地阴沉起来。 诸云华看到了:“小温,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温明丽怔了怔,正要摇头,突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顺势虚弱地说:“大概昨天夜里着凉了,肚子有点不舒服,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这也好了,先回去吧。” 徐宏连忙说:“是啊,明丽你是我们的大仓库,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要我扶你?” 温明丽差点把牙根咬断,这个蠢货,怪不得八阶杀六阶都能被边长曦拉去当垫背,她笑着摇头:“没关系,我们快走吧。” 边长曦若有所思地看着温明丽的背影,大仓库?空间系吗?她记得这位姓温的没有异能的啊。 ps: 感谢zjj213的香囊!亲破费啦,很高兴这本书能成为你末世文里最爱啊! 太困了,这章拖了很久,终于上来了,我发现我的信用值越来越低了,说好的二更九点啊,额款式真的赶不出来啊,又不想随便糊弄,要不改订十点?~~o>___<~~~~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交流,这个很重要(一更) 结、结婚?! 边长曦被吓到了,见顾叙一脸认真,咽了口唾沫:“这、太快了吧?” “哦,那你想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什么叫拖到?! 顾叙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那你要什么时候才接受我?” 边长曦泪奔,这有区别吗?顾大您老人家攻势这么猛,你妈知道吗? 说起来,她都不知道他家里还有多少成员,好像不是孤儿啊,好像首都有个很低调隐秘的顾家,不知道有没有关系,虽然有关系的话肯定也是关系不大好的,因为后来从没人提起第一强者还有半个亲朋好友…… 顾叙无奈地发现她明显走神:“能不能专心点?” “啊?”边长曦一惊,垮下脸,“能不能不说这个?” “不能。” “那、那去首都之后再说行吧?” 顾叙看她挣扎:“那太迟了。” 边长曦怒:“你当是做生意?”这么轻松! “还挺有道理。”顾叙点点头,“我保证不退货,运费自己承担,检修自带,定期保养,平时轻拿轻放遮光避潮,尽最大可能不使产品受到损害。”他一副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买家的表情。 边长曦脸上发烫,恨不得踹他一脚,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她就真的踹出去了:“你死心吧,我不卖!” 顾叙腰腹一收,轻巧地握住她的脚踝,笑意盈盈地说:“你要考虑清楚了,敬酒不吃的话……” “你还准备了罚酒?”边长曦怒容。 他沉吟了一下,手撑到她身后,厚起十二分的脸皮,在她碎发稀落的耳边吐气:“我会抢的。我买不到的话,会抢的。” 边长曦浑身僵硬,继而胸膛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脸色绯红,这会另一脚重重踹开他,手一挥。满满一桌练习用的杯盘刀叉凌空而起,一股脑砸在顾叙身上。 顾叙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一臂半护着脸,等那些东西叮叮当当地摔了一地,他缓缓放下手,脸容微垂,不见表情,但见线条美好的下颚,紧绷而沉默。 边长曦咬着下唇看他,她是不是有些过了?她左右眼珠子横了横:“跟你说过。我没什么好的,又不温柔,还暴力,你还是放弃吧。” 说着她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一滴血滴在被单上。便什么也顾不得了,扑过去抓着他的袖子:“你受伤了?我……明明没有力道的,我都试过好多遍了,你伤在哪里?” 顾叙拂开她的手,摸了下颚下,指尖便沾满鲜红的血水,边长曦掩住嘴。心虚地说:“我看看。” 顾叙却不让她碰,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拿来练习控物型精神系的,受伤时偶然激发出来的,不过还根本没威力呢,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控物型?精神系? 顾叙眼神晦暗,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起身出去了。 边长曦呆呆地坐在床上,和牛奶对视着:“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牛奶盯了她好久,最后大大翻一个白眼,往床上一趴。身子一翻,四脚大张鼻子朝天,挺尸。 边长曦呻吟着捧住头。 晚上这件事就造成了第二天边长曦精神异常萎靡。 林蓉蓉和陈怡莎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没发现,最后林蓉蓉性子比较急,忍不住了,过去撞撞她的肩膀:“昨晚干什么坏事了,这么半死不活的?” 边长曦坐在小板凳上,两肘撑着膝盖捧腮发呆呢,这么一撞就被撞歪了,有气无力地坐好她愣愣地说:“好像真的做坏事了。” 陈怡莎闻言也好奇地凑过来:“那一定是天大的坏事了,昨天还金刀铁马要求抓全球通缉犯的样子。”今天居然就萎了。 现在她们在别墅后院移动木屋建造现场,对于边长曦一早搬着把小小的凳子,过来说是和她们一起建房,结果就坐着一直发呆这件事,两人都表示十二分的惊异惊悚。 边长曦不知怎么开口,但想想或许找个人参谋一下也好,她自己乱得很,就左右看看没有别的人,低声说:“昨晚,顾叙来我房里……” “做坏事!”两人异口齐声,声音高得非常动听,三个在木屋前后忙碌的师傅都诧异地望过来,别墅里的警卫也瞄了几眼。 边长曦咬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还有,声音轻点!” 她把两人拽到角落,索性说了个开头,就全说了吧,她就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重点提问自己不小心刺伤顾叙,“他会不会生气,自己是不是太坏了”,以及怎么弥补上。 两个女生听得四眼发亮,陈怡莎先发言:“其实我一直难以理解,你说你们两个都是理智强悍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妖怪满世界横行的时候谈恋爱,不该冷静又冷酷地去建功立业,拯救全世界吗?” 边长曦白她。 林蓉蓉接话:“最难以理解的是,你还几次三番不接受,你到底想找什么人啊,极品钻石王老五啊同志。” 陈怡莎连忙暗暗扯她,她不清楚白恒的事,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边长曦却好像没想别的,恹恹地说:“我也不想,这事根本没在我的计划之中。” “那你计划里都包括什么?” 她想了想:“打怪,升级,吃饭,睡觉。” 林蓉蓉绝倒,扶着陈怡莎恨声道:“你是女的吗?那不是男的该考虑的事吗?” “所以你就成天想着怎么谈一场恋爱?”边长曦反唇相讥,于是提起了旧恨,“我还没说呢,你们真八卦,还和顾培鸿雁传书专门来讨论我的事?” “你知道了啊?”林蓉蓉吐吐舌头,不过光棍得很,“谁叫你们不温不火的,让人看了捉急啊,不兴我们出谋划策。还不能评头论足吗?” 边长曦翻个白眼。 陈怡莎举手发言:“不温不火吗?我觉得顾老板很给力啊。” 林蓉蓉重重点头附议。 边长曦咬牙切齿:“我说,我是要你们给我点建议的。” 林蓉蓉很资深的样子:“上上策建议就是,你马上去找顾叙跟他说,老大我就是你的人啦!然后道歉。软磨硬泡,甜言蜜语,必要的时候不惜……” 边长曦将手掰得咯咯作响。 “当我没说……”一个弱弱阵亡。 陈怡莎就保守很多:“道歉总是必要的吧,毕竟你还把人打伤了。如果你还是不想接受的话,那就要把握好度,既要表达出足够的诚意,又不能让他误会你有那个意思。” 边长曦撞墙,这不是等于没说嘛?道理她都懂,问题是怎么做。 接着陈怡莎却语出惊人:“不过你们说,顾老板生气到底是为了什么。被拒绝,还是被弄伤,这两点,好像都挺伤自尊心的哦。” 林蓉蓉也意识到:“长曦,你到底怎么打伤人家的。你现在比*oss还厉害了?” 边长曦恍然,是这样吗?她就说是一个新型异能,可以通过精神能量控制物体。 “我的个天哪,这不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林蓉蓉惊奇,接着瞪她,“这个异能你有没跟顾叙说过?” “什么意思?” “就是之前,最初。发现的时候,有没有解释过,比如出现的原因啊,原理啊,自己的感受啊。” 边长曦愣了愣:“好像没有。”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林蓉蓉扶额:“你为什么不说?不是怕被人知道了去,然后赶超吧?” “当然不是。问题是我也懵懵懂懂啊。有什么可说的?”边长曦心里想的是,她前世根本没摸到这个门槛,现在的练习方向和方式是对是错都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她之前根本没想到要说,大概潜意识里觉得顾叙迟早要觉醒精神系的。他能成为第一强者,领悟力毋庸置疑,还需要自己多此一举去跟他说:嗨伙计你知道吗,这世上还有个精神系,你要用自己的精神去感受四周的物体,就这样,我也没有窍门,你自己去努力练习吧。 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弄不好还会误导。 “所以,你不会从来没跟他有过异能上的交流吧。”林蓉蓉问。 回答是一个不明其意的摇头:“这很重要吗?” 她依稀记得,某一次她有要说一下自己的空间系的,虽然那时她也没想好要怎么说,但顾叙的反应就是,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完全不追究原由的意思啊。 其他的嘛,木系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她倒是和医院里那些带着的木系分享过一点经验,精神系是真的没意识到需要说啊。 林蓉蓉就无力了:“难怪顾老板那样心急,和你顺其自然的话,他大概真要打一辈子光棍。”她又看看她,“他怎么就看上你呢,可怜的顾老板。” 陈怡莎忍着笑为一头黑线的某人解惑:“长曦啊,这个其实还是挺重要的,尤其你出现一个新异能,你不主动提起,会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藏私?顾叙也许不会这么想,但你不跟他交流,他未免觉得你没把他放在心上,哪怕是作为最普通的伙伴身份,也会觉得你是不信任他。” 边长曦眨眨眼,这么严重? ps: 感谢星星海一光年的距离的平安符! 感谢妞妞705804的粉红票! 昨晚严重不支,都来不及请假,好吧,这个理由我用过n次了,所以早上早早爬起来写,先奉上一更,今天三更保底,补更不肯定,我不敢再打什么保票了,遁走…… 第二百二十章 下厨,屈服于温暖(二更) 两位资深人士分析深刻独到,边长曦琢磨良久,点头受教,不过,这两位给的建议着实不怎么样。 她溜进屋子,在厨房里找到赵姨,向这位更资深的大妈级取经。 赵姨听了用一副“你怎么总是这么蠢”的眼神看着她,边长曦擦汗:“赵姨,你给我支支招吧,我该怎么做才合适。” “这次主动想着补救,有进步。” 边长曦更汗,她到底是犯了多少次? 赵姨就说,既然少交流,那就多多地交流去,这个边长曦自己找机会去吧,但当务之急是让某人消火,这也简单,赵姨说:“顾队长每天都忙很迟,你给他亲手堡个汤送过去,再说些软话,保证他就消气了。” 边长曦也想过这个办法,听赵姨也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确定:“这还是那先软一分原理,赵姨这招不管用吧,上次也没怎么见得……”起效。 赵姨扬起脖子:“怎么没效果!他一天问我好几回你的情况,还有你那什么刘哥,什么姓温的,他没给你忙活?” 边长曦连忙举手投降:“有效!有效!我说错了我说错了。”好容易见她消气,她又摸摸鼻子虚心求教:“可这次我看当时他脸色沉得很,他要是把我赶出来呢?” “那也是你该!”赵姨没好气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得就是你这样的,好好的给你闹掰了,你说顾队长多可怜。”她就用一种“顾队长怎么那么不幸”的表情沉默,继续去切她的胡萝卜丝,切得咋咋作响虎虎生风。 边长曦垂头丧气,心里暗暗埋怨,都怪顾叙,他不那么“急功近利”,自己就犯不着拒绝他。他要是知难而退,自己也不至于就那样那样了,她还真的有好多东西没理清楚呢,干嘛非要她表态? 不过也就是想想。她也知道自己这回做错了。 她靠着橱门,一只脚后跟一下一下敲着,呆了会,伸手抓了条萝卜丝放进嘴里:“那你说,堡什么汤?” 赵姨停下刀:“顾队长喜欢吃什么?” “我不知道啊……别这么看我,我难道要成天盯着他吃什么?” 赵姨摇头:“不是,我是在想,我也不知道。” …… 近来虫蛇横行,一开始还只是物理性伤害和视觉上的灾难,对生活造成了一定困难。但一天过去之后,被咬伤的人开始陆续出现中毒现象,严重的手脚抽搐口吐白沫两眼充血,从发作到死亡不过短短十多分钟。 一天下来,整个基地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百例。整个基地人心惶惶。 今天恰巧是周末,顾叙参加完周末例行会议回来,已经是午夜一点多。 今天的会议重点讨论了针对虫蛇害的方针,事实证明,五色草对那些饥饿到猖狂甚至疯狂的虫子毒蛇已经没有太多作用,寻找一种解药和防虫要便成为当务之急。有医疗机构配出了相当成分的雄黄粉,洒在身上和屋子四周可以稍微抵挡一下。但效果并不好,而且这种雄黄粉价格不菲,一般人还用不起。 药物跟不上,那么木系就成了最珍贵和最重要的保命资源,现有的中毒者除了各自区域的各自消化之外,还有一些没有势力归属的流民。这些人伤亡情况也最重,若不妥善处理,很可能引发民暴,这对谁都是不利的。 会议的最终方案是,基地医疗结构负责十分之二。江城医疗负责总人数的十分之一,其余七成由二十多个势力分摊治疗。 顾叙边走边看着名单,眉头微微凝结。如今的十分之一不过四五百人,江城医疗以前的怪病病人已经基本出院,房间床位还有医护人员都是现成的,接纳上千人都不是问题,但以后受伤中毒的人数只会增加,还要兼顾这些人的饮食、保暖等等方面,这都将是巨大的难题。 还得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路过三楼房间,顾叙忽然脚下一顿,闻到一真若有似无的香味,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不知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抹兴味,继续往书房里走去。 进门、开灯、放包、脱衣挂起,他解开袖扣,坐到桌后,开始提笔写下几条大方向的对策。 本该找邱风来商量然后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处理的,这种事务他一般不会过问太多,都是交给手下人去执行,不过他暂时不准备叫人。 他在等人。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过人的耳力听到外面走廊里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徘徊,似乎脚步声的主人非常的犹豫不决,然后又过了小半分钟,脚步声在门口消失,顿了片刻,门上才响起敲门声。 小心翼翼的三声,他答:“进来。” 门咔嗒一声开了,探进来一个脑袋,黑黝漂亮的眼睛左右晃了晃,看到他就有些悻悻的,直身推门进来:“那个,我做了点年糕,你要不要吃点?” “哦?你自己做的?”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个,我肚子饿,就去做,顺便,”她端着一个托盘,瞄了眼顾叙下颚,不过什么也没看见,想来伤口不深,异能者恢复快,应该没什么事,她让自己的神情尽量真诚,“就多做了点?” 哦,他看着那个巨大的海碗,“你确定只是多做了‘一点’?要是吃不完叫大家一起吧,这个时候应该都没睡。况且机会难得,叫他们都尝尝你的厨艺。” 边长曦垮下了肩:“好啦,我说实话,这就是给你做的,为昨晚的事,我是来道歉的。” 顾叙握着笔:“道歉?” “我不该乱发脾气,趁你不备划伤了你。” “这话……”顾叙似笑非笑,“听起来好像我很无能似的。” 果然,不肯轻易揭过的架势。 边长曦心里打鼓:“哪有,你能得很,不是我偷袭吗?” “所以下回你要先打好招呼,再发招。” 她暗暗叫苦:“下次不会了。” “下次换个文静点的方式?” 她垂下头:“没有下次了。” 顾叙定定看了她片刻,罢了,不能指望她说出什么漂亮话:“是什么年糕?” 边长曦大大松了一口气:“排骨年糕。不过,那个我厨艺不精,收了好几次汁都没成功,所以就做成了水煮的。” 好大一碗水。沉淀着糊糊的年糕和排骨,看起来不大美好的样子。 “汤为什么是褐色的?” 她有点囧:“我调味调得不好吃,直接给放了包调料粉,唔,就是人家已经调好了味道放在包装纸里的那种。” 厨艺是她数个短板之一,她最初的十几年人生,家庭富贵父母娇宠,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后来家庭剧变,也就是吃食堂饭店。哪里自己下过厨。后来末世,最开始是艰难度日,能吃得饱就不错了,有什么食材都是胡乱搭配着煮煮熟,后来条件上来了。但一个是习惯了,另一个也没情趣,再者也有保姆做饭,就在吃上面并不讲究。 重生之后也是有什么吃什么,怎么简单怎么来,没看到空间里的食材,她不是整个炖就是整条煮。基本上都是那种所有东西一起加放下去,盖上盖狂煮狂煮不用讲究火候,最后绝对弄得熟的做法。对她来说,能做到那个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她觉得足够了。 直到现在,才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她本来的确想褒个汤来着。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做什么,想起某次他们一起吃排骨年糕,顾叙挺喜欢的样子,就…… 果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惨淡的。 顾叙看着碗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下。套上笔,喝了口浑浊的汤,夹了块软趴趴的年糕,细细咀嚼咽下,边长曦问:“怎么样,味道?” “长曦。”他点名。 “有!” “以后别下厨了。” “啊?”有这么差劲吗?她尝过味道,还不错啊,就卖相不好。当然,尝过赵姨的大厨手艺,再吃她的会有比较大的落差啦。 顾叙抬头:“至少别让别人尝到,比较损形象。” 这跟形象有什么关系? 边长曦丧气,顾叙眼里盈动笑意,起来拉着她下楼:“跟我来。” 来到厨房,看到顾叙挽起袖子她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要干嘛?” “请你吃顿地道的排骨年糕。” 她睁大眼睛:“你会下厨?” “恰好比你略强一筹。” 看着他打开冰箱熟练地取出食材,切洗,上锅,热油,翻炒,她怔怔地问:“你不生气了?” “有那么一点。”他笑说,“不过很快不了,跟你生气会把自己气死。”他没回头,但可以想象眼中无奈之意,火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温暖好看。这是他的选择,便也该担起相应的包容,这点早已料到,有时候他也很奇怪,对边长曦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耐心。 他只知道,错过这个人他会后悔。 就仿佛是冥冥中的指示,和警告。 “我只是很惭愧,居然说出大话,看来要当强盗也要好好努力,不然岂非要变成被劫的?” 这是说,一下子被她的精神系蹭破皮。确实觉得挺丢脸的。 谁要劫他! 边长曦嘟囔,却不可遏止地眼眶发热。 她转过身,靠在玻璃门上,接着客厅幽沉的灯光,低眉凝视照片上笑得温柔美好的白衣少年。 白恒,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屈服了。 屈服与眼前的温暖。 ps: 感谢摸不着啊的粉红票! 感谢璇璇澄澄的粉红票! 感谢我爱令杨的粉红票! 其实最初的大纲里,顾大和他的情敌是有一段旗鼓相当的对手戏的,为情决斗什么的,想想都好有爱,但是,和很多亲一样,不忍心让顾大再无奈了。我发现把这个人物写得太好,对长曦包容、忍耐、从不计较,在其它方面光明正气几无缺点。 但有什么关系呢,男主本该是最好的,也该得到最好的,虽然不合理,但小说本就是yy,何必设计个讨人厌的男主给自己添堵?套用一句话,男主是拿来崇拜的,女主是拿来疼爱的,这就是我的理念。 当然打动了某人,不代表他前途就一片光明,幸福还是要努力争取的,只是不忍心看他一头热,想让女主从身与心跟他并肩与共。 另外,小白近期就会登场,大纲被打乱,后面要好好梳理一下,顺便给他一个比较拉风的出场。 第二百二十一章 温馨,张狂的蓝图(三更) 接受一个人,需要做什么? 扑上去抱着他大喊,达林,我们在一起吧! 还是黏前跟后,亲爱的,有什么是我能效劳的? 或者凑上去抱着手臂撒娇,呃,撒娇要说什么? 总之边长曦想想那些画面,就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虽然荒唐过那么几年,说是乱搞男女关系,但一个是尺度抓得很紧,一个是心镜全然不同,还真是没有经验。而与白恒一起时,都是单单纯纯自然而然,那时的年纪啊,哪有那么多想法? 顾叙出来就看见她蹲在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闪烁不定,神态略带迟疑,脚边的牛奶几乎是一样的动作。 只是一个蹲着一个趴着。 他微微黑线:“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边长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牛奶?不知道啊?” 刚刚还在房间里呢,她叫它自己先睡,什么时候跑下来的? 牛奶从趴着支起了身子,看着顾叙手中的盘子两眼放光,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享受般的叹息。 边长曦抖了抖嘴角,不过,这气味真是香呢。她马上忘记了自己的烦恼,也嗅了下,同样两眼闪闪地盯着那盘子:“你做好了?好香!” 顾叙顿了顿,无奈地转回去,加了个碗,把两盘子里的分量挑出来一些,然后这个饭碗就变成了牛奶的。 边长曦和牛奶都很满意,两人一兽在餐桌上快速进食,美得边长曦几乎要把舌头吞下去,天哪,真的很好吃,着绝对不是什么心理作用,而是真的太美味了,又香又酥又爽又滑,味道仿佛有百般。 她感叹:“你太厉害了。全才啊,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怎么做出来完全两个样?” 顾叙笑笑,半真半假:“我从军前。最大的理想是当一名厨师,练过。” 居然有这种理想,人不可貌相啊。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多给你做。” 边长曦顿了顿,点了点头,低头快速消灭盘里的食物,顾叙深深地看她,良久,眼底有暖意和喜悦荡开。 他准备的量不多,因为三更半夜多吃也不好。又分了些给牛奶,剩下的就没有几口,很快消灭干净,边长曦摸着半饱的肚皮心满意足地回房,在门口叫住他:“顾叙。” 他回头。 “早点休息。别太辛苦了,晚安。” 说完就关了门。 顾叙在原地怔立良久,不知怎么,忽然间有种热意袭眶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的饭桌上,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原本与众人相同,无甚交流的两人开始有了互动,好吧。主要是顾叙在做,一时给夹根油条,一时给剥个鸡蛋,一时低声问些什么,无论上没上桌的人都不是白痴,眼睛一看脑袋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边长曦有些不自在。毕竟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都是一个屋檐下的人,也没办法当成空气的。 尤其是林蓉蓉和陈怡莎还有赵姨,暧昧的眼神从没断过。 顾叙抬眼略略瞟了一周,这些人就散的散走的走。 邱云还做了个鬼脸。大家心照不宣。 邱风似有所思,忽然问:“长曦,你什么时候能痊愈?” 边长曦怔了怔:“大概还要一段时间吧,怎么了?” 他的样子不像是随口说说。 邱风还想说话,下一刻有所察觉地看去,对上了顾叙微笑但透出淡淡冷意和警告的目光。 想起两人私下的对话,邱风心中叹息一声,复又挂起优雅从容的笑容:“没什么,就是问问。” 之后的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等吃完饭顾叙要出门,他对送到门口的边长曦说:“等去了首都,一定要弄个私人的小院,就我们两个,这些人太碍事了。” 边长曦有些脸红,她没顾叙这么快速入戏,她就像倒时差一样,还有些不能适应。 她睨他一眼:“你舍得?你们以前但凡一起做任务,就是同吃同住的吧?情谊可深着呢。” “谁让我比他们都要早地摆脱光棍?”他勾起嘴角很是自得。当然最叫他喜欢的是她这不同寻常的小神态。 边长曦小小翻个白眼:“你哪是最早,老武呢?” 武大郎和苏沉思,其实是有点眉目的,边长曦就算和苏沉思不熟,但平日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和察觉。 “他们不温不火,不算。” 说到不温不火,边长曦就想起陈怡莎那句“给力”,别开眼:“对了,邱风的那句话……” 顾叙想了下,还是如实以告,免得她乱想或者听了别人的话:“被虫蛇咬伤的人发生有不同程度的中毒,江城医院里出来我们江城自己的一百多伤者,还收容了四百多名其它病人,最近人手会比较紧张。不过你不用担心,没有你照样忙得过来,你只管安心养好伤,有精力就练练精神系,其他的都不要操心,知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听着他说到精神系时略发酸的语气,边长曦笑了,点头:“我明白。” 顾叙握握她的手:“给我点时间,我知道有一些矛盾的存在,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离开之前,出发之前,我一定会处理。” 边长曦有些感动,他都看在眼里的,他大概不会为了自己去轻慢他的兄弟,但也不会为了那些人让自己受委屈。 “我知道的,没有那么严重,你放心我们打不起来。” “还有,如果出门,我是说如果,最好不要,就一定要带上林河等人,不要让牛奶离开你身边,有事通讯仪联系我。” “我知道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边长曦哭笑不得,想了想说,“对了,你平时叫人多注意一下基地周围丧尸和变异动植物的状态,我隐约有股不安的感觉。” 顾叙凝了凝:“好。” 她看着他离开,暗暗地想,顾叙这样忙碌,最重要的一件事应该是训练军队和狩猎团。 如今完全效忠于他的各方面条件合适的军队精英,已经挑选出三千人,狩猎团的人数也到达了七千人,这一万人将来都是要跟着他北上的,等于是所谓的第二重要的资源。而这一万人同时还要携带上三万左右的家属,路上的后勤等工作都可以由这些人负责,再多的人数,就怕会影响机动性。所以这一万人他们越强大,配合越默契,一路上的安全就越有保障。 但是,这个计划是基于其他人留在苏城是安全安乐的前提的。要是顾叙知道苏城基地最终会被摧毁湮灭,所有逃不掉的人都会成为丧尸异兽的口粮,恐怕计划还要更改,说不得最后会变成大迁移。以她对顾叙的了解,这事很有可能。 她在告诉不告诉他之间徘徊,最终还是决定尽快找个机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哪怕大迁移,哪怕麻烦无穷,也是他的选择他的担当,她都要支持才是,但若仅仅带上四五万人,剩下来的他甚至说不定会留下一些得力的人继续管理这里,那就是极大的损失和遗憾了。 除了告知这件事,她还能帮忙做什么? 她想了想,转身上楼,锁上门,让牛奶看着,自己进了农场,从小溪里捞出两个布袋子。 解开袋子,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玉器。这些是从温明丽的团队那里搜刮来的,她找了个理由最先接触了那批“赃款”,从中挑选出了一些,没人知道她挑的都是什么货色,甚至没几个人知道她曾“中饱私囊”过。其实她都是凭手感挑的最上乘的玉器,然后放在溪水里浸泡,这样的布袋子就有四袋。 如今浸泡了三四天,在农场里有七八天了,这些玉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一解开,莹润亮丽的光彩几乎耀亮了她的脸庞。她赞叹地看着里面每一个都仿若价值连城的宝贝,伸手摸了摸,可以确定这些几乎都成为了顶级的玉石,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羊脂玉。但她有种感觉,在溪水里浸泡过的,哪怕不是羊脂玉,只要之前质地不是差到离谱,都是制作空间器的绝佳材料。 当然之前材质越好,就越适合,做出来的空间器就越好。 她有个比较张狂的想法,现在是十月中旬了,末世历第五个月末,快第六个月了,离离开也不过四五个月,在离开之前,让顾叙的绝对嫡系部队每个人都带上面积在两百、最好三百以上的空间器。 如果这个部队有一万人,那这个物资的数量就比较恐怖了,呵呵,到时候就怕没有那么多的物资可以带的。 她把布袋子放回去一袋,剩下一袋把玉器一枚枚擦干,放在干燥的袋子里,束紧,暂时就先带这点去吧。 她出了空间,带着牛奶下楼,林河和赵安安一早又到别墅来了,三人一兽上车,去活动中心的顾培的工作室。 此时江城集团还没有单独成立自己的研究院,而且也应该没有这个打算了,目标太大,就单独几个研究室挂名在工作室下面,研究的东西虽少,但空间器通讯仪,个个都是影响极大意义深刻的。 ps: 感谢樱桃鳄鱼的三张平安符! 感谢紫衣霓裳的粉红票!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进步,五十平方米(补昨天二更) 边长曦进了工作室,先去一号实验室,就是研究空间器的那个。 这里的监控与防御系统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路过中央办公区域的时刻,边长曦注意了一下,那些电脑仍然是通过线路连着工作室的内网,通讯仪并没有应用到这里。 上次在那个胡振远事件之后,工作室里的人被梳理了一遍,但这种对外公开的办公场所,若说没被人安插进来几个眼线,都不大可能,所以重要的信息事物,是不可能放在这里的,而顾培的真正团队,也只是这其中的一部分人和隐在暗处的某些人。 人多了,害群之马、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居心叵测的,都会多起来,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想到要是以后要部署大迁移行动的话,保密工作怎么办,对外怎么称,对内怎么解释。 唉,头疼的事就交给顾叙去吧。 她进入一号实验室,和上次一样,四个研究者,一个空间系,只不过这个空间系从林蓉蓉变成了苏沉思。 苏沉思还是冷漠的样子,看到边长曦颔首致意,又坐回到椅子上,握着一块品质不大好的玉石,眼睛盯在上面,不见有什么动作,那玉石就一点点地削下去,仿佛被看不见的无数把小刀刮着,慢慢的出现球体的形状。 边长曦微讶,空间刃练到这个精细和勤奋的程度,这人也了不起了。 而且她注意到,除了玉石,就连十多公分距离的桌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这说明她的空间刃已经达到收发自如的程度了。 她暗暗感叹,牛人啊。 又见她容颜清丽,虽失于冷酷但别有一番风味,她默默地想想武大郎的形象,总觉得不大登对啊。 这些想法都是一闪而过,走进间。其余四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没有苏沉思的实力和身份——顾叙亲自承认和收纳的精英成员,而他们价值再大,了不起只能在研究上出出力。只算重要成员。 而边长曦属于核心成员,明显高出两个等级。 这是大家口口相传流传开的说法,不过差不多也就是官方定位了,所以他们对边长曦是丝毫不敢轻慢的。 边长曦示意大家不用拘束,把放玉石的保险箱从农场里拿出来,给江之焕:“你看看,这批玉应该不错,能不能用得上。” 江之焕也不多话,赶紧打开,一看之下就愣住了。俊美的脸一片错愕,继而是狂喜:“好玉,好东西!有用,一定有用!” 其他三人围过来看,也俱是一脸震惊狂喜。 大家如今成天和玉打交道。对于制作空间器来说,什么玉有用,什么玉没用,什么玉是求之不得的宝贝,心里都有一把尺子,基本看几眼上上手,就能估算地七七八八。 苏沉思也走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带起白色丝绢手套,小心拿起一串翡翠珠子项链。 边长曦有些意外,这串珠子是里面品质最好的了,她居然一眼看出来了,不错。 她捧着项链来到操作台前。扑在黄色绸缎上,突然之间,项链的链条就断了,她取出一枚珠子,捏在右手食指拇指之间。对光看了看,然后握在手心。 忽然,噗地一声,仿若一阵风从她体内吹刮出来,她的衣服和头发无风自扬,手握得紧紧,紧闭着眼睛,脸绷得极牢,面色以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让边长曦担心她会随时倒下。 过了大约两分钟,她睁开眼,喘着气松开手,将珠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大概五十平方米。” 周围一静,边长曦听到抽气的声音,江之焕这个头都有些镇定不住了:“五十?你是说五十?” 边长曦受伤之后有几天没跟进这里的进度了,问:“之前是什么情况?” 杜若辰笑着说:“在拿到那些资料前,边小姐你知道的,最大的空间也就是五平方米,还不稳定,拿到资料之后,可以轻松制出十平方的,稳定性也增强了,二十平方米只有寥寥几次,但非常不稳定,空间很易坍塌。像现在五十平方米……” “而且非常稳定。”苏沉思说,“若非我后继无力,这个空间还可以增大,但现在在原基础上加,恐怕就没办法了。” 制作空间系,其中相当关键的一步就是制作出空间,这是有专门的方法的,温明丽的人知道这个方法,但这里不知道,送来的资料里就有关于这个方法的,所以他们才进步极大。而这个方法,最好是一鼓作气,但同时做这个所需耗费的能量和精力极大,也就苏沉思能一下子开拓出五十平米来,换了其他人,或者林蓉蓉,是不大可能的。 江之焕马上去检验这个珠子空间。 相比于大家的喜悦激动,边长曦脸上虽然也有笑,但内心并不是很满足。 她的眼球是起码二百起,最好三百以上,甚至顾叙用的,不但要绝对的牢固,还要来个上千千多,有的物资是非常占地方的,空间不够大,是一个很难克服的问题。五十平方已经不算小了,但比起她的要求,还是远了点。 而且她知道,这样的玉,浸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极致了,要更好品质的材料,除非原玉顶尖,但那种玉又到哪里去要? 所以,必须从开拓空间的效率上下功夫。 她看江之焕等人测试去了,过来坐在抓着晶核恢复的苏沉思身边:“刚才是体内能量耗尽吗,如果同时再吸收晶核能量的话,会不会还能持续久一点?” 苏沉思睁开眼,看了看她:“可以的,但我想效果不会很好,一边要催动异能,一边要全力输出攻克玉石,另一边还要吸收,一心数用有难度。” 边长曦思考了下:“要是有人主动给你灌能量呢?” “主动。” “像这样。”边长曦站起来,手放在她肩上,催动体内能量输入过去,苏沉思只觉得全身一震,充沛的富有活力的,与自己的能量不大相当但似乎是更高一筹、让机体十分渴望欢喜的能量蜂拥而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叹。 边长曦很快收了手,左肩上的伤口又有点隐隐作痛。 伤还没痊愈,能量也没完全恢复回来,只恢复了三四成的样子。这次她真的是吃亏了,伤重不说,一口气用掉了四片叶子,所以恢复起来相当慢速。要不是因为那植物毒素的副作用,因缘际会激发出了精神系,绝对是一场赔本买卖。 她压住微喘,吸纳剩余的能量缓缓归巢,左手也吸收起一枚绿核,问苏沉思:“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可以一试!” “那你估计,可以的话可以提高多少平方?” “大概,大概能有五十到一百吧。” 她也许是看出边长曦眼里淡淡的失望,不甘示弱地说:“我自己也会努力的,开拓的方法也可以再改进。” 边长曦微愣,笑了下,是啊,不是各方面都还有进步空间嘛。 苏沉思过了一会儿问:“能给人灌输能量的只能是木系吗?” “这个……”这还真把边长曦问住了,其它异能能不能往人体灌输能量? 她琢磨了片刻:“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总没有好过木系的,木系天然要给人治伤,能量好像生来就是要输给别人的,我想它的兼容性一定很强,其它异能就未必了,不过也可以做做试验。” 那个手快的速度型孟小北在一边快速记下了两人的对话,这将是一个创新和改进啊。 他内心激动,这个边小姐每次来都带过他们惊喜,她要是能多来几次,不就什么难题都没有了? 边长曦看完了一号研究室,来到二号研究室。 这里是研究通讯仪的,比起一号里面,人数更多,更嘈杂,也有些乌烟瘴气,这一切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一个暴脾气、情商极低的主力人员,洛久庆。 边长曦一进来,就听见他大声咆哮着要助手拿这个拿那个,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劝说别心急之类的。 这个人是当初那位老学者,当初第一个出来说玄铁树不同部位大概属性会不大相同的人,姓莫,这里的人都叫他莫老,是个性子温吞又睿智的老人家,和洛久庆正好互补,可惜的是他压制不住洛久庆,不然这里也不会是这番景象。 边长曦走进去,看到她的人都点头致意问好,很快,整个研究室里只剩下洛久庆的声音。 边长曦皱了皱眉,如此暴躁的人,要不是看他脑子不错,她第一个要把他扔出去,这种脾气会影响多少人,让多少人愤恨难受? 她站在他身后:“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洛久庆看看她,似乎一时之间不认识,还想责难怎么把个闲杂人等放进来,幸亏他身边的助手凑在耳边提醒了他。洛久庆脸色一正,老老实实地向边长曦问好:“边小姐好。” 还不算没救,要是他敢冲自己喊,也能冲顾叙喊,这样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谁降得住?那无论他多天才,都是个被丢弃的命。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用冰,堵洞的方法(补前天三更) 边长曦又问一遍:“通讯仪研究有了新进展吗?” 洛久庆提起这个便眉飞色舞,抬头挺胸:“我提纯了玄铁树树心里最核心的一种物质,用来发送接收信号,范围大大提高,现在两个通讯仪即便隔着五千米以上也可以毫无障碍地进行通讯。” 他的助手等了等,见他没继续说,就擅自向边长曦报告:“目前还进行了通讯仪的防水、防震、防火等研究,还有抗磨损……” “这有什么好说的!”洛久庆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儿科的东西,全部是可有可无的,真正核心的是内部的构造,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不要浪费精力去弄这些……” 他的助手和其他人都有些面色发白,既不堪又愤怒,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一个是洛久庆确实是这里最主要的研究人员,再一个,他进来的途径不同,都传说他是边长曦亲自介绍进来的,谁知道两人有什么亲属好友的关系,如今正主就在眼前,洛久庆腰板更直了,谁敢去触他霉头? 边长曦皱起眉:“够了!” 她冷然地盯着洛久庆,这人眼下看来不是单纯的不通人事情商低下,而是有点恃宠而骄仗势欺人的感觉了。真可笑,他恃哪门子宠、仗哪门子势?本事了不起一点就可以拽翻天了? 更何况,真的很本事吗?她看不见得,研究到现在这个地步,主要的思路结构都有了,剩下基本就是改进,他会的,别人未必不会,换个主将也未必是不可。 她说:“核心技术重要,但这些外面的防护手段、保护技术就不重要了吗?我不懂科技,但也知道一样宝贝若没有分量匹配的保险柜锁着,就可能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当然这个比喻不大恰当。为什么警察要穿防弹衣,突击队要全副武装?照你这么说,核心的重要的是那个人,那他光溜溜裸身上阵就是了。你以后用通讯仪就抓着一堆电路板好了,也别要什么外壳了!” 大家都笑了,但边长曦神情严肃,大家马上又笑不出来,气氛有些沉重和压抑。 这里工作室的事,边长曦本来是没立场插手的,但一来,她毕竟是仅有的几位核心队友之一,深得大老板看重。二来,这些内部人员都知道。两个研究室的成立和运行,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她首先发动的,所以边长曦的话和态度放在这里还是很具分量的。 而从边长曦的角度出发,她以前不怎么管,是觉得没必要也没立场。如今既然决定要和顾叙在一起,便有一种荣辱与共之感,这些小枝小叶的不愉快,任其发展最终闹心的还是他们自己。 她也是做过基地管理阶层的人,最不喜的不是无能者,而是有能耐却自视甚高从不配合的所谓人才。 洛久庆脸色阵青阵白,满脸不忿但一时也不敢出言反抗。 边长曦也没继续紧抓不舍。毕竟自己没职没权,说两句便算了,但论真正的奖惩自己也不好乱插手,不过心下决定要跟顾培说说,这人不能再放任了。 她看了看通讯仪,体积有小一些。但比起以前的手机,还是算大的,外壳也确实更坚固精密。她看过便点点头,将研究室里的人鼓励了一番,从头到尾也没怎么看洛久庆。便转身出去了。 出了工作室大楼,看着活动中心一幢幢简约但高达坚固的楼房,忙碌而充实的人们,纵然天色阴沉寒风呼啸,大家却显得愉快而踏实,要是这些人知道大半年之后这里就将变成一滩尸海,会是什么反应。 她摇摇头,转而想着虫蛇害带来后果,受伤、中毒、死亡,和前世差不多,即使推迟了一个月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五色草已经差不多被免疫,那些对人类来说丑恶毒坏的家伙适应力强得惊人,那么除了五色草,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这些? 边长曦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最后遗憾地发现,似乎没有。当初五色草几乎覆盖整个基地,即使有别的药草之类的,也被完全盖去了风头,而且就连着五色草也是经过无数次的搜索、尝试、试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才应用于临床、人体的。 “边小姐,我们稍后是回去还是?”赵安安问。 边长曦紧了紧大衣:“回去吧,没什么事要做了。” 她坐在车上,看着街景倒退,偶尔有些街道首尾被封,里面有街区管委会组织的人,或者公安武警,甚至是军队的人在里面开火搏击,不用想,又是什么毒蛇毒虫之类的,偶尔也听到有人凄厉尖叫,不要命地逃跑。 两天过去了,大家已经发现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毒物大多来自于地底下,它们有着穿山甲钻土机一般强悍的打洞能力,下水道是它们首先热衷的一个渠道,然后是泥土层、较薄的水泥地板。 地基厚实的地方问题不严重,厕所、下水道之类的地方堵牢填实也就行了,但贫民窟或者一些比较落后穷困的地方,那是怎么堵怎么防,都会冷不丁在哪里发现一个洞,里面爬出来叫人可怕的东西。 江城集团这块儿因为当初入住的时候,地段就不错,大家又经过宣传和组织,整体的防范意识和作战意识都很高,加上有效恪守的巡逻救护人手,损伤是最小的,但有一点,就是正在兴建的军营。那边可本来是树林子啊,满地的黄土乱石,好多都还没或者就直接不准备打地基灌水泥了,那里就危险了,只能派人日夜站岗。 军营倒还好,住得是武力值比较高的军人,旁边岱村山区那几千人就遭殃了,如今已经跑去寻求军队的庇护,昨天顾叙也批准了。 边长曦敲着车窗,回味着刚刚从赵安安这里得到的信息,心想,也就抵过这么一阵,天气更冷些,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基本都要冬眠去了,这不过是人家睡觉前想吃个肚饱罢了。 唉?天冷,冬眠? 她微微坐直:“放冰行不行?” 赵安安转头奇怪地看她,林河也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她。 她却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以试试。 既然那些个洞口用石头用泥土用水泥堵住了,还是可以被攻破,那么直接用冰块去堵、去冻牢呢?那些东西无坚不摧可未必不怕冰寒啊。 她拿出通讯仪,播了个“001”呼叫顾叙,不过好像联系不上,想来也是,距离太远了吧。这个通讯仪,真是叫人着急。 她想了想,这里离顾培的工作室不远,告诉他,他的情报网大得很,想必有办法很快通知到顾叙。 顾培的号是002,谁叫平时除了顾叙,也就是联络他最多。 这次很快接通,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顾培一口答应马上联系顾叙,边长曦放下通讯仪,朝窗外看去却不经意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影。 那人身高近二米,极为的魁梧高壮,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眼神带点冰冷的狠劲,让身边的人都不敢接近。他在一个填下水道的工程队里,一身气势却仿佛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 光头强? 她忽然想起那天听到的刘英和孙不群的对话,好像是孙不群指使刘英,用普通冲突这个表面现象,把光头强干掉。 他们是什么关系,什么仇怨? 别人的话,就是血海深仇当街对射边长曦都不干兴趣,但事关孙不群,有关孙不群就有关温明丽。她现在怀疑孙不群指使当初那位张波张老板谋害自己,其实是温明丽的主意,那么这位光头强会不会也在什么地方惹得温明丽欲杀之而后快? 她对赵安安说了几句,赵安安看了看光头强,点头下车,车子继续往前慢慢地开,在一个比较安静的巷口停下,那面赵安安带着换下攻城衣,穿着一身灰色单衣的光头强正好过来,两人都上车。 车子本来是比较宽阔的,但光头强一坐进来,空间就狭小压抑了,他声音还是带着那么一丝阴沉,只是少了一份锐气,多了点稳重和沧桑,想来进基地后一直过得不怎么样,脾气给磨下来了。 “边小姐。”他问好。 边长曦让车子继续开,一边说:“好久不见啊,最近转战工程队了?” 光头强微带嘲讽:“混口饭吃罢了。”他之前加过狩猎团,只是一个他要寻找仇人,一个后来被搅入纠纷,弄得自己都快死了,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却发现举步维艰。狩猎团不要他了,一个人出去,没有帮手,没有攻击异能,没有好的武器,还没有能装很多物资的空间,这些条件局限了他找不到什么好任务,再加上没回进基地要给缴百分之三十的物资,自己能得到的收益就少得可怜。 雪上加霜的是,最近天气恶劣,连任务也少了,基地外稍稍出去一些,便是虫蛇便野,除非一个大团体,否则一个人根本别想冲得出去,这样外出弄点东西的路都断了,只好回头在基地里找力气活干。 ps: 感谢大心竹的粉红票! 呃,前天落下的两章就算补完了,今天开始恢复双更 ps:每次看到评论区热闹,就感觉好欢乐,无论是赞同的、担忧的、不屑的、否决的,所有评论我都有看,都很感谢,然后光顾着可乐,发现好多都没回复,不过大家就聊得很开心了,我就隐居幕后吧,望天…… 第二百二十四章 告知,将有的大难 光头强向来比较独来独往,入了基地之后和楚壕等人就长日没见面没说话,后来楚壕归入顾叙麾下,他自然没有跟去,起初是不以为意,这些日子碰的壁多了,才知道有组织和没有组织的巨大差别。 他前些天看到过楚壕,在检计部说是搬运工,其实算个小管事,过得有声有色。当初比他落魄不如许多的陈冠清听说更是了不得,是顾叙团队中的精英队员,深受器重栽培,每天神秘而忙碌,都是在做不为外人所知的训练。 落差一下子出来,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刚才一听说边长曦找他,几乎没迟疑地换了衣服就过来,如今边长曦在他眼里无疑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贵人,一道通天之途。 边长曦倒没注意他的想法,问:“上次斗殴事件,后来没什么曲折吧?” 光头强有些低沉地说:“就是一帮无事生非的痞子,闹了一阵也就息了。” 边长曦听出他语气里的阴冷,想必也知道自己是被人故意阴了。她摸着牛奶柔软的长毛:“正好我前些日子扯进一件事里,对方是贫民窟的小头目,招供的时候,牵出一件事来,就是你那桩纠纷,就是他手下人做的,好像是受了谁的指使。” 光头强一惊:“真的?那人有没有说主使是谁?” “这人正好我也认识,还和他是邻居,他叫孙不群。” 光头强方正的脸就狰狞了起来,狠狠攥住拳头,青筋暴起:“果然是他,这个狗贼!” 边长曦注意着他的表情:“你和孙不群有仇?”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说:“是末世前的事了,我曾经在他手底下做过事,他得了便宜却翻脸不认人,把我和一个同伴弄进了监狱,那个同伴生死未卜。而我有幸还活着,追到这里来就是要让他尝尝老子的厉害!” 原来是这样,关温明丽没事啊。 边长曦顿时索然。 不过是什么事,居然闹到进监狱这么严重?边长曦恶意地猜测。不会是走私偷渡之类的吧。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她也没多问,随便再说了几句话就请他下车,这让做好某些准备的光头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去后她关在房间里,带着牛奶跑到空间里练了好久的控物,累了休息休息完再练,同时插空补充补充异能,温养疲乏的精神。这样反复了能有七八个小时,她的控物准头逐见成效,不用手把一个东西稳稳放在指定的另一个位置已经做得很流畅。只是力道上还很弱。 精神系也是分有各个等阶的,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一阶还是二阶水平,至于木系单单是吸收能量,没有实际的练习,也离四阶还远着呢。她心下计较着。从拧里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多,当下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扑在床上就睡着了。 再醒来前,隐约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然后额头上轻轻压着一只手,干燥温暖的触觉一直侵透下来。让人十分安心。 她懒懒地睁开眼,顾叙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形挡住灯光,脸庞背在暗处也有着掩不住的风华,只是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峻冷和严肃,见她醒来。他便沉声开口:“总是这么睡不醒,你老实说,是不是身体或者异能出了什么问题?” 边长曦愣了愣,撑坐起来晃了晃头,感觉脑袋还有点发沉。她喃喃地说:“还好吧,就是每次练习了精神系之后就特别累,好像连着工作了几天几夜那样。” “那睡醒之后呢?” “睡足了就没事了,现在还有点晕。”她如实以告,隐约觉得这种状态的确是不大对劲。 顾叙也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放松,坐在床边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和手指,抬手把空调又调高了几度,拉过被子帮她盖起来:“告诉我,精神系到底怎么一回事。” 边长曦身体软软的想靠一下,发现床头太远了,就顺势搂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就是用自己的精神操控物体啊,我也说不出个具体来。” 顾叙身体微微一僵,任由她靠着自己一动不动:“很早之前,你操控西瓜藤之后状态异常,曾使一个碟子飞起,那是第一次吗?” 边长曦点头:“但后来那种状态就没有了。” “那这次怎么又出现?” “就是那天夜里逃跑的时候,我不是中了植物毒素吗,整个人都不对了,然后,不知怎么就使出来了。” 她也很莫名。像她这样一个资质中等的人,就因为有了一世的经验,就先于所有人觉醒精神系,这本来就难以解释。 莫非这不是好事反而是有坏处的? 顾叙目露忧虑:“是不是神经被药力作用出差错了。” 边长曦呆了下,伸手拧他:“你是想说我精神失常吧?见过精神失常能把东西悬浮起来的吗?”哎呀,胳膊上肉太硬,居然拧不动,她屈指敲了两下。 “别人没有,就你有,我担心。”顾叙抓下她作怪的手,握在掌心暖和。 边长曦就扬起嘴角:“放心吧,你以后也会有的。” “嗯?” “这是我的直觉。” 顾叙沉默了下:“那你就别练了,等我也有这样的能力了再说。” 边长曦笑容扩大,也不应声,反而问:“今天回来得早?” 墙上的钟显示才八点。 “对亏了你给的点子,形势止住了,就不用一个一个地方去巡查。” 边长曦坐正起来:“真的管用?” 顾叙眼神里透着骄傲和赞扬:“你给的主意没错过,不过需要三阶的冰系直接放冰冻住,一二阶或者人工冻出的冰块结构不够紧密,还是能被钻破。” 他看着她:“这个办法我已经告知基地了,相信今晚的伤亡会大大降低。军营那处,整个地面都冻出了半米的冰层,他们也能过个比较踏实的晚上了。” 边长曦眨巴眨巴眼:“那不是要冻死了?寒气上来会很冷吧?” “已经批了大量的炭,总比被咬好。” 那倒是。说完这个顾叙问:“今天做什么了?” “哦,去了研究室。对了,空间器已经能做出五十平米的了,而且听他们说非常稳定,还有通讯仪也有进展。准备什么时候上市啊?” “这个不急,总要琢磨出一条生产流水线,做出规模,而且先出的空间器要先满足我们内部。”他毫不心虚地说,“总没不先紧着自己人的道理。” 边长曦瞅瞅他:“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圣父呢,我问你。要是一个巨大的灾难降临,以你的能力只能救一部分人,你会先挑那些有用的、得用的,管自己安全走了先,还是背上尽量多的包袱。去多救些人?” 顾叙脸色严肃起来,坐直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说了这么会话,边长曦缓过来就眼不晕头不重了,吸了口气说:“我让你多注意一下周边的丧尸异兽,你有没有什么收获?” “你是说那些东西会成为我们的灾难?”虽然还没有消息上报。但顾叙心里也有数,那些丧尸和异兽越发地变得强大而暴躁,比以前更易伤人更具攻击性。之前是没注意,边长曦特意提醒过,才发现这不大对。 边长曦勾着自己的手指,靠到枕头上:“江城时至今日完全沦陷了,而这里离江城并不十分遥远。你不觉得这里迟早也会被那些东西攻破并且占领吗?” “这是否绝对了?这么说来,华夏大陆上还有哪里是净土?”顾叙皱了眉。 “净土是人类自己努力创建起来的,你觉得像我们脚下这个基地,能扛得住丧尸几次攻击?”边长曦表情有些冷淡,有许刺,“如今几条虫子就弄得人心惶惶。要是丧尸异兽也冰天雪地找不到食物,也大举来犯,那当如何?” 顾叙双目乍然一凛,站起来略略踱了踱,边长曦倚着膝盖看他。她知道他不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信了。但听了之后一定会重视起来,以他的智慧和眼界,不用考察多久就会知道她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后来顾叙有没有去考察,得出什么样的结论边长曦暂时不知道,她之后几天都呆在别墅里,静静地好好地养伤,精神系当然还是在练的,只是不敢一下子好几个小时了,几个小时练习一次而已,虽然每次练习之后都会疲惫嗜睡,但情况有所改善,她慢慢地也摸到了一点窍门,只是还无法以言语概括。 这天她感觉自己的伤势基本完全愈合了,高兴地想终于可以重新出去“横行霸道”了,这时赵安安接了个电话,转头告诉她:“顾队长说温氏逮捕行动开始了,问你要不要过去现场。” 温氏逮捕行动?边长曦站了起来,这么快啊。 在边薇及其“闺中密友”的有意接近下,伍喜东终于给边薇差不多追上手了,同时顾叙让人大肆捕杀温明丽所谓的团队,温明丽被逼走投无路,终于在两天之后也就是前天投靠伍喜东。 ps: 感谢li016的粉红票! 感谢排行第柒的平安符! 感谢shenli719的十分评价票! 我个驴脑袋,这章码了没几个字,就突然想起之前好像说哪个家伙到了四阶,是哪个呢?想来想去好像是那个刘英,于是我去求证,翻来翻去发现没有相关描写。难道我没写过?还是写了删了?不信邪地继续翻啊翻,由于有轻微强迫症,直翻了半个多小时,无果,码字,码一会又翻一下,搞得头都大了,写到末尾伍喜东,恍然发现原来是这货啊! 但时间都磨光了,思路也不畅。好吧,说一千道一万,我的中心思想就是,二更明天补,一定补上,拼死补上……有没有觉得我挺讨厌的,挥泪爬走~~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计划,惊现隐形人(一更) 前面说过,伍喜东是个四阶,目前仅有的寥寥几个四阶之一,已经受到几个大佬、大势力的关注,这些日在西东狩猎团附近晃悠打转以暗中考察和调查他的人不少,这倒是方便了顾叙布置。加上边薇和卧底女警察的四只火眼金睛,已经确定下来温明丽确实正被伍喜东金屋藏娇着,边薇甚至眼泪汪汪地上门闹过,确定了具体地址。 这些边长曦是不十分了解的,所以抓捕行动开始她才觉得意外。当下她仍旧带着牛奶、两保镖,坐上车扬尘而去。 在目的地两条街外,车子就停下,边长曦戴着墨镜打着风帽,一副与平时大不相同的装扮,怀里抱着被打扮成宠物狗一般的牛奶,下车,赵安安也稍微换了一身行头,紧跟着她,林河则隐在暗处。 有出租车上前听到边长曦身边,边长曦探身一看,乖乖,居然是顾叙身边的飞鹰。 她带着赵安安坐进车后,问飞鹰:“顾叙也在这里吗?” 飞鹰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定,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像在开车,反而像在战斗机,闻言道:“少……老板不在,他过来目标太大,但已经部署好了,他让我全程跟着边小姐,边小姐放心,不该听的不该看的,我都会屏蔽。” 边长曦嘴角抽了抽,说得好像她要干什么坏事似的。 她略略打量了一番这个人,他身上的气质很强烈,很有种言行举止一板一眼、纪律严明态度时刻端正的部队中的感觉,后视镜中双目左右横扫之间,身经百战之后的血性和杀伐之意凛然在盼。 军人该有什么气质,边长曦不是很清楚,但她觉得飞鹰和顾培身边的老虎,身上的感觉比顾叙几人更强烈。有时候她都觉得顾叙五人不像当过兵的,尤其顾叙。不着制服刻意收敛之下,单看他这个人很难联想到他的职业,只有特别的时刻,那气势逼压出来。却比谁都刚烈霸道,见过血杀过生的味道浓重得让人战栗。 她问:“温明丽此时在何处?” “在西东狩猎团后面的家属楼里,昨天被眼线一号堵门之后,目标连夜悄悄从伍喜东的住处搬到了普通家属楼,不过没有逃过桩子的眼睛。” 眼线一号指的是边薇,女警察则是二号。 这温明丽还真是警觉,边长曦想,不过就稍微换个地方有什么用?有本事偷渡出境啊。 来到监视用的大楼里,从望远镜里看去,对面楼层有点类似宿舍。一个个小房间,一扇扇木门或开或闭,外面的走廊阳台上挂满晾晒的衣服,有些许人走动说话,边长曦在飞鹰的指导下。找到三楼的311房间,那里门窗紧闭,看不出任何特别。 飞鹰解说道:“目标就单独在311,入住之后不曾走出过房间一步,我们在二楼、四楼、两个楼梯以及楼下都布置了人,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破门抓人。” “破门的话,影响不大好吧?” “是的。这条街除了西东狩猎团还有三家规模不大的狩猎团队,曾经因为地盘和抢新队友而发生过火拼事件,所以有规定这里不能发生械斗,否则宪兵队会立即介入。”他手指着,“西面街口就设着一个监管指挥亭,白天有人上班。这里一旦发生动静,人过来仅需要一分钟时间,我们就算行动成功也未必能顺利带走温明丽,而且之后很难解释。” “然而我们监视获知,目标两天来用自己的通讯仪和某人联系。似乎即将去某个地方,眼线一号也从伍喜东口中得到似乎目标即将离开的消息,所以老板选择今天动手。而且今天西东狩猎团有狩猎任务,几乎全员出动,在基地外会有人拖住他们,这里人手十分薄弱,家属楼更是无甚防守力量。” 条件有利有弊,最重要的是迅疾轻猛拿人,最好做到无声无息。 这是不大可能的,又是很有可能的,因为温明丽只是个空间系,资料显示自身并没有多少武力值,而且此时是一个人在屋子里。 所以a计划是这样的,让人假装找人去敲她的门,假使目标开门,前去的那位身经百战擒拿格斗了得的同志将马上将人敲昏绑走。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若温明丽那么好对付,也不至于久久抓她不住,也不至于这么多人盯了她这么久,始终小心翼翼。 她若不开门,或者警觉,或者装不在,或者高声呼救,或者开了门,而手中有招让人拿她不下,那么b计划是这样的:西面街口不远处的街道因为虫蛇害而要填补下水管道,正在施工——当然这是顾叙令人操作的,届时会挖出一些厉害的虫子,引起恐慌和人群的失控,这里执勤的宪兵队想必会去。不去?也行,工程车会因为某个胆小司机急于逃命而直接撞过来。 总之要引走这里的宪兵,并且造成这里街区的比较大范围的混乱,这边就浑水摸鱼趁火打劫,把温明丽给捉走。温明丽只要不是身绑炸弹,或者携有可怕的重武器,想来无法应对全方位的进攻堵截。 若她真的有某些可怕的武器,那还有c计划等着她。基地里除了每个区域都有宪兵队或者公安武警管委会管理守卫之外,还会有宪兵队进行定期的巡逻,以前讲过,宪兵队不是一个人的宪兵队,除了三个军方大佬各自都有安插心腹之外,还有一些势力参杂在其中。 顾叙没有蹚这个浑水,他一个迟早要离开的人并不需要把自己的根基人脉扎得这样深,他求的只是江城集团的安身立命以及自身发展的一个稳定大环境,但葛建华却可以轻易调动其中某些大部分效忠于他的宪兵队。 今天就有这样一支宪兵队巡逻时会走这边过,如果温明丽悍然反抗,自然会有一些“无辜”民众被殃及,一些“古道热肠”的高手上去制止。一旦情况闹大,这个有备而来的宪兵队自然会马上干预,温明丽便会被捉拿(周围布置了很多强手,确定她跑不掉),事后给冠上个恐怖分子的名头。当然这个恐怖分子谁抓到的谁去审,很快便会暗中交送给顾叙的人。 边长曦看着这个abc计划,旁边还有好些辅助的方案,心里就一阵汗颜,她只想着抓住温明丽,做过的最大的动作也不过是边薇这一步,却不知有好些人为了这件事一步步地去落实,去努力,去完善,这套计划,就算对面真正是个反人类的身携密器的恐怖分子,也该束手就擒了吧。 边长曦想了想,没有什么遗漏,但隐约意识里其实觉得温明丽未必这么好对付,不过她也不知道还有哪里需要补充。 “什么时候开始?” “原定下午三点,那是人精神懈怠的时候,边小姐没有什么补充的吗?” 边长曦摇头,这时旁边监视的人却突然道:“飞鹰队长,快看,门开了!” 边长曦立即拿起望远镜,飞鹰则撑在窗上裸眼望去,只见311的木头房门开了一道,里面却没走出任何人来,飞鹰拿起通讯仪:“注意注意,目标可能要离开。” 话没说完,通讯仪又滴滴地响了起来,一个声音急切地接进来:“飞鹰队长,屋里人消失了,红外仪突然间捕捉不到热源体!” “什么?!”飞鹰抓起自己腰边的望远镜细细看了看片刻,“有人从屋里出来了,有一行衣服在晃动!目标可能隐身了!楼梯口的注意!” 话刚喊完,对面楼梯口一阵混乱,然后传来短促的一声喊叫,边长曦看飞鹰等人的脸色便知道这是自己人出事了。 她看见二楼楼梯口那一块墙上影子晃了晃,然后两个人倒了下去,再接着低低的嘭的一声,她马上视线跟着转下去,运气于目,眼中精光震铄,便见到一楼地面震起几许灰尘:“人从二楼跳下去了!” 最初那个隐形人大概疾跑了几步,还能从尘埃飘飞的轨迹捉摸到方向,然而接着就无形无迹,暗中潜伏的人跑出来,却完全失去了目标,反而引得周围人侧目。 边长曦皱起眉,道:“开窗!” 从农场里甩出几袋石灰粉,从窗口抛了出去,同时口喊:“林河!” 林河跟了她数十日,彼此间也算培养起一定的默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图,几道风刃甩出,犹在空中的石灰粉袋子被扎个对穿,里面的粉末顿时四射倾泻而出。 下面的人马上扬臂挡脸,同时注意着周围,边长曦等人也在找,只见石灰粉覆盖之下,一个隐约的人形在树丛边警惕地半伏着身,似乎在寻找突破口。 边长曦和飞鹰对视一眼,飞鹰马上通过通讯仪命令:“计划b,启动,工程队行动!” 这边吹了个口号,打了两个手势,下面的人马上明白,朝那个隐形人扑去,四周隐蔽的枪手也调转枪口,边长曦这边几人也蓄势待发。 ps: 感谢li016的粉红票!rp 第二百二十六章 郁结,可能不是她(二更) 那个隐形人也不是吃素的,看到所有人都向自己冲来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当然不会在原地等死。 其实所谓隐形,适用于悄悄地潜伏,一旦落入包围圈,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找着,很容易就露出破绽,几袋石灰粉就可以叫其暴露行迹。 这人也知道自己的劣势所在,也没有冲动地到处逃跑,没有徒劳地拍拂身上的粉尘,而是从腰后抓出了两个东西,掷了出去。 起初这两个东西因为抓在他的手里,别人是看不见的,边长曦就见这人似乎动了下手臂,不知道掏出了什么武器,然后才看到两个手雷似的东西被跑出来,下一刻只听得砰砰两声,两朵蘑菇似的烟尘腾空而起,四处皆是灰蒙蒙的尘埃。 那尘埃似乎还有刺激效用,烟尘中人们控制不住地咳嗽,忽然间飞鹰耳朵一动,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冲通讯仪喊:“散开,找掩护物趴下!” 话音未落,哒哒的枪声大作,烟尘中有人举枪射击,回应是无数声不同人的闷哼惨叫,及之后身体堕地声。 边长曦两眼一撑,抓住窗台就要往下跳,飞鹰立刻拦住她:“边小姐不可!”随即命令,“二号小队!” 他对边长曦解释:“因为设想过目标有重武器,二号小队全副武装,一般枪弹对他们不能造成威胁。” 下面马上传出极轻微快速的跑动声,边长曦便收回跳下的念头,对林河说:“吹散这烟尘。” 林河站在窗边双手一挥,凭空一股股大风狂啸而出,将下方的灰色尘埃去吹得犹如龙卷风降世,待尘埃散去,大家只看到下面一地的伤员、紧张躲藏的人、以及冲入场中的二号小队。 那个隐形人不知身在何处。 很快传来消息,东北角出口的三人被割喉两个,打晕一个。 人给跑掉了! 飞鹰重重一捶窗台:“追!” 边长曦拦住他:“再追也是一样的结果。” 对方反应极快。除非在发现她的一瞬间马上把她给绑起来或者控制住,不然故技重施还是棘手得很。 飞鹰摇头:“不,现在毕竟还知道人的大致方向,但一旦放过。日后对方隐身来报复,简直防不胜防。” 接着照样指挥。 边长曦一想也确实如此。 隐身啊。 末世里有隐身这项技能的,除了某个相当了得的雾系,通过水雾使光路发生改变从而达到视觉上的隐身效果,其余都是借助某些道具。而且雾系隐身术是不能反射掉微波的,用仪器还是可以搜寻得出来。 现在这个人既能隐身,又能完全屏蔽了自身的热量使红外仪失效,恐怕是用了不少于一个的道具。 即所谓的宝物。 温明丽身家很厚呢。 她没有跟进之后的行动,而是马上下楼去看那些伤者。 本就有木系在周围待命,一些不致命的伤势都不用她出手。只有两个人,一个被射了好几枪失血过多,一个被打中心脏,她花了不少的力气才把人抢救回来,但情况还有点不稳定。 一次交锋中就出现了十二名伤者。两个被割喉的则当场气绝。 边长曦眼中有阴森的寒光闪动。 赵安安不时看看她,顾老板有交代,她受伤未愈,不能让她出手,且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让她太激动。 她小声劝慰:“对方有如此手段谁也料不到。” 边长曦面色苍白毫无表情,目视着前方没有回答,不是谁都料不到。至少她该想到的。 当时说温明丽似乎能屏蔽自己的气息时,她就想到温明丽可能弄到了什么宝物。况且温明丽一个重生者,很可能害死了当初那个能感应宝物的诸云华的小学妹,想必是不愿资源被分薄,那她要弄到几个好东西肯定不是难事。 她是想到的,但念头不过一闪而过。根本没想到要在这里去提防,更没有告诉顾叙让他叫人准备。 所以可以说这次失败是她造成的,二死十二伤她也难逃责任。 她抿了抿唇,去看那两具遗体,喉口的切割伤极深极长。气管完全割断,两人的表情都是惊异惊骇的,好似怎么也想不到死亡就这么来了。而他们的手,还保持着将要发力的姿势,只是再强的异能再大的力气也永远都发不出来了。 外面警笛鸣响,周围的居民和行人听到枪声报警了,这样大的械斗事件宪兵队肯定要审出个一二三,所以十二个伤员第一时间全被转移走,两具尸体也被搬上车,一辆车开过来扔下数个鼻青脸肿满身带伤的家伙,同时有人快速打扫着现场,企图掩盖痕迹,隐瞒真相,将这件事弄成一场寻常的民间小势力间的擦枪走火。 林河和赵安安请边长曦也快走。 边长曦点点头,她留在这毫无意义,而且她牵涉进来顾叙少不得又要出面,她坐上车,说:“那两个受伤最严重的还要稳一稳,送我过去。” 赵安安和林河对视一眼,赵安安点了下头,林河便调转方向。 察觉到女主人心情不好,牛奶也安安静静地车门边,两只黑黝黝的眼睛望着家属楼某处,眼里藏着一抹疑惑和嗜杀。 顾叙第一时间就知道行动失败,他最初是愕然,虽然知道温明丽有些能耐,但计划得就算没天衣无缝,也比较周全了,居然还没开始就先被对方给得了先机,弄出惨重伤亡。这让他面色凝重,意识到手下的团队还需要好好磨练。 然后,便想到边长曦的心情。 低落肯定是难免的。 他了解了情况,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将两个死者的后事补贴及其他伤员的补偿事宜安排下去,因为是罕见的出现死亡事件,所以虽然死的人只是普通的军人,参与行动的也大多是普通队友,但他还是亲自安排了一下,然后,提早回别墅。 边长曦在房间里,站在阳台吹着风,面色淡然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叙放缓了脚步,在门边看到趴着甩动尾巴的牛奶,它立马站起来,仰着小脑袋望着他,好像是拿阳台上那人没办法,就等着他回来一样。 顾叙笑了笑,弯腰摸摸它的头,步出落地窗,与边长曦同样倚在栏杆边,将手上的奶茶递给她:“赵姨刚泡的,巧克力口味你应该喜欢。” 边长曦纤长的睫毛动了动,垂下脸吐了口气,色泽浅淡的嘴唇干燥得有些发皱。她接过奶茶小小抿了口,然后整个人趴在栏杆上,一手转动着杯子,眼睛呆呆地望着:“不只是隐身和屏蔽,还有突然加速的,带人飞翔的,使攻击力量反弹回去的,撑开屏障保护的,催眠人的,改变容貌的……” 她叹了口气:“末世里奇怪的事情好多好多,你知道吗,那些什么古董啊,小物件啊,好像也变异了成精了一样,不过都是万中难出其一的,天知道她弄到了多少去。真不公平,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些好家伙都藏在哪里?难道她知道自己会回来,特意先搜集了资料?” 顾叙不大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但听得很认真,耳边她的话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好像在发泄怨气,又有些不服愤怒,语气中可以听出起伏的心气,始终有那么一口气亘横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她很生气,就是不知道在气那个逃掉的人,还是自己。 顾叙看了看她怏然的脸色,已经长长的碎发将要盖到双眼,柔柔软软地被风扬起又落下,如同乌黑发亮的蝴蝶,将皮肤衬得更为瓷白单薄,恍若透明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以指背贴了贴她的脸颊,一如想象中的冰凉,边长曦乍然抬头瞪他,捧住脸:“干嘛碰我脸!” 有些迁怒和不讲理的味道。 顾叙却笑了:“事已发生,与其烦闷自责,不如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还有,不要吹风,你不冷么?” 把她往屋里拖。 边长曦抽了下手,抽不动,怏怏地跟着他走。 “我有想对策啊,刚才我说的那些你记住没,姓温的招数多着呢,可能比我所知道的全部还要多,你说我们到底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现在是找又找不到,抓又抓不住,放任吧,明显这就是个与他们、好吧主要是与她为敌的祸害。 顾叙不答反问:“吃过饭没?没有吧,跟我下去。” “喂,我在说正事!” “还是端上来吃?也好,这里比较温暖。” 边长曦睁大眼睛,怒目相视,顾叙叹息:“我比你更想早日抓住这个人。”免得天天都听到这个名字,天知道他已经有多厌烦两人的话题围绕这么个不知所谓的人,“所以,先吃饭吧,吃好饭我们再商量。” 他出门下楼。 边长曦望着门口片刻,塌下了肩膀,转头看到墙上练习精神系用的靶子,手中忽然多了一枚小刀,一把甩去,看着钉入靶子尾部轻颤的小刀,她眯起眼睛,只觉郁结难舒。 温明…… 唉? 她看着那刀,忽然眼睛越睁越大,转身冲下楼梯,顾叙还在下楼,上面突然冲下来人,又快又猛,连忙接住她:“你……” 边长曦拽住他的手臂激动地说:“不是她!可能不是她!” ps: 感谢aquazl的粉红票! 感谢梦幻之多瑙河的粉红票! 下面是补更时间,奋战去也~~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分析,晚到了一步 “什么不是?”顾叙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她思维。 边长曦也冷静下来,清晰地说:“出来的那个人可能不是温明丽本人。”不等顾叙疑问她就说:“我看过两个死者的喉部伤口,都非常深。当时那个隐形人是夺路而逃,东北角出口守着三个人,各个都是搏斗的好手,又是异能者,一般人很难做到一瞬间放倒三个吧?” “而温明丽只是个空间系,即使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和后招,但是以当时那样的反应速度身体能力,都感觉有些配套不上。再说在危机时刻割断敌人咽喉,能割得那样深,死者还是身材高大之人,那杀人者臂力肯定很强,这是一,身高也应该要比较高。” 边长曦摸着自己的下巴,她就不是个高个子,换位处之,当时逃命的是自己,后面追兵很多,周围有包围圈,前面出口挡着三个人,就算没有远程攻击的能力,不得已短兵相接,她也不会选择割喉这样比较有难度的动作。要么当胸一刀,要么打伤他们毁去行动力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杀人? 就算当时情况所迫不得已杀人,一个身量不高的女子,又天生臂力不强,就算她自己也未必敢说能有力气割断一个成年男子的喉咙,而且当时应该是正面相接,又不是绕到背部去杀人,说抹脖子方便,就算是,也不可能两个都是这样。退一步说就算两个都是从背部攻击的,割得那样深,第二个肯定要有防备的。 怎么想,温明丽都不具备一连割断两人喉咙的条件,那么温明丽为什么要那么做? 最大的可能,那个人根本不是温明丽,一个男人,高大、强壮、巨力、神经敏捷反应凌厉,从三楼下来。秒杀楼道里的人,从二楼飞身而下,扔古怪的手雷,在烟尘中连连开枪。又在第二个包围圈过来前跑掉。当面前挡着三个不弱的人,一刀过去飞快割断了两个人的脖子,再或前或后,一拳或者怎么样的,敲昏另一个人。 这样才比较合理。 回想起来,石灰粉下面的身形,确实隐约比较健壮。 对了,她又想到一点:“那人拿手雷类似物的时候,我看到他是从腰后摸出来的,如果是温明丽的话。她是空间系,方便起见,不会把东西直接放在身上吧。” 顾叙面容微凝,朝二楼喊:“阿培!” 顾培其实在边长曦跑下来大喊的时候,就出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这时正好应声:“有,怎么?” “去问问,今天两个死者的尸检报告,然后调来那个昏迷者的口供。” “好。”顾培马上回房。 顾叙然后问边长曦:“如果那个人不是温明丽,那温明丽在哪里?” 边长曦眯了眯眼:“其实当时我们都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房间里热源消失,有隐形人出来,我们就不约而同地认为那个人就是温明丽。但热源可以消失一个,就可以消失两个,隐形可以隐形一人,为什么不可以隐形两人?” 她眼锋里闪着锐利,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玉珏互相撞击而脆响。紧绷之中自然而然透出一分从容:“昨晚温明丽进311是确定的,此后一直有人监视,她没出来,就是没出来,除非已经不知不觉中隐身跑了。但如果是那样,今天又怎会做出那样的反应,?所以我估计温明丽并没有离开311,今天那个人离开,不过是转移大家的视线。”说到这里她问,“那边还有人监视吗?” 顾叙黑眸凝着她,眸底光彩焕然,仿佛发现了一件追寻已久的宝贝一般,声音里也淀着幽幽的柔意:“有的,因为伍喜东还在,可能温明丽还会回去,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人手就还没撤回来。” “那就可以看看,白天发生那样的事之后,311有没有什么动静,如果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温明丽不外乎两种可能,一个是还在,另一个,已经走了,但这必须建立在她也能隐身的前提上。” 边长曦顿了顿:“不过我觉得第二种可能不太大。” 顾叙说:“那我们过去看看。” “唉?”边长曦奇怪,“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路上再说。” 顾叙开着车带她出来,此时快要宵禁,但大概是别墅警卫看多了顾叙深夜归来的场面,知道这就是个大半夜也无处不畅通无阻的主,也没多事,直接给放行。 车子驶在街上,顾叙才问:“怎么不说了,为什么觉得温明丽不能隐身?” 这时边长曦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坐在副驾上抿了抿唇,顺了下头发:“怎么说呢,你之前不止一次派人抓温明丽吧,没发现隐身之类的情况吗?” “没有,据说次次都是人太狡猾,我们人到达前就已经逃掉了。” 这样吗?“这可以理解成,她也许拥有一个危险示警器一类的东西,每次有人去抓她,她就能提前知道,从而逃脱。” 这种宝物是有的,她前世听说过。发现有危险靠近,发出警报声,或者一闪一闪亮起来。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这样的小心翼翼,好想知道自己被监视着一般,连个面都不露,而且不早不迟,在她来了之后,准备要动手了,才突然有了动作,反而让他们措手不及。 “但是如果次次都是靠隐身,我觉得多少都会露点马脚。” 边长曦停了一下继续说:“第二点就是,她如果自己会隐身,其实不需要来投奔伍喜东,这个男人只是爱慕她,未必会为了她做出某些事来,比如知道正被你追杀的话,伍喜东会不会把她主动交出来。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温明丽不是个幼稚的人,想必若非不得已,不会冒这个险。” “可是她来了,后来连被边薇发现之后,警觉地换个地方,也没有隐身什么的,让人跟踪得清清楚楚,这是第二个依据。” “第三,”她的自信就有些弱了,勉强说,“是直觉。我觉得,她如果会隐身这么牛气,也不会落到要和我们短兵相接这么狼狈。” 其实有一点她没说,既然是宝物,万中无一的好东西,自然有自己的娇气和傲气,有的宝物,是需要一定的条件什么的才能触发使用的。 她记得前世有一颗很有名的宝珠,是什么黑曜石还是黑珍珠什么材质,在地底还是海底无数年,吸取天地之精华异变而成,蕴含强大的能量,然后被人发现带入俗世,从而成为异能者竞相追逐抢夺的宝物。 将它佩戴在身上,平时就有轻微增幅的作用,而需要的时候涂点自己的血,七阶以上的人实力能上涨百分之二十;五阶六阶的人好像会浑身难受血管扩张,实力上涨百分之百,但神智错乱,相当于狂化状态,没理智的;而等阶再低,直接会血液沸腾七窍流血而亡。有点能不能扛得住宝珠能量的感觉。 她不怀好意地想,那个能使人隐身的道具,会不会温明丽没办法用呢? 希望如此,这样的话,她心里就平衡多了,温明丽的威胁也就小了。 不过那个隐身的人到底是谁呢?毫无疑问是个高手啊。 “滴滴滴。” 这时候车载导航仪响了起来,边长曦奇怪地看着这玩意,它响什么呀。 接着就看见顾叙伸手按了几个按钮,一个文档,几行字缓缓地移上来。他解释说:“导航仪里也装了通讯仪的核心结构,加上平板电脑的某些构件,可以接受阿培那里发来的文件。” 天哪,什么时候发展这么迅速了?她马上凑过去看。 这是一份新型尸检报告,很多名词她看不懂也不看,顾培把值得注意的用红线划出来,大概意思就是,两名死者喉口的致命伤是一柄匕首造成,而且伤口很利落干净,是一气呵成的, 下面还大致估算出凶手出手的角度,大致的身高,最重要是所用的力气,结论是“优先考虑三阶及以上男性异能者”。 感谢顾培的各种各样涉猎面极广的信息搜索,现在连几阶、哪种类型异能者会有多少力气,都给摸索概括出来一点了。 总之与边长曦的判断相符。 顾叙踩下油门加速,快到地方的时候,导航仪外壳的联络器又滴滴滴地叫了起来,这次传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哥,三分钟前基地研究院的副院长从西东狩猎团里带走了温明丽!” 顾叙锁眉,边长曦也皱了眉,两人都没说什么,飞车飚到地方,远远看到车灯闪烁人影晃动,大家说着高兴和恭贺的话,然后送什么车子离开。 顾叙没有把车开过去而是停在黑沉的角落,很快有人跑过来,在车窗外恭声说:“老板,十分钟前基地研究院来人,是副院长邓远少将带着名誉顾问和科研副主任瞿益来的。他们带人上了311,没一会儿就带着温明丽出来了。” ps: 感谢小姓源的粉红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击,信件的攻势 边长曦的心微微沉下去,没想到温明丽最终求助的人是瞿益,更没想到,瞿益居然已经在基地官方的研究院里担任了什么名誉顾问兼科研副主任,好像很有权力威望的样子。 她知道瞿益前世根本没有这样大的成就,今生会如此,基本可以说是被温明丽捧出来的,而且温明丽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科技创意和超前卓越的眼光,这样一个组合,既有情义又有利益维系,只怕会相当坚固。 唉,来迟一步。 她转头望着那热闹之处,心中波澜起伏,这温明丽确实厉害,她有顾叙当靠山,给支援,而温明丽已经被逼到东躲**,身边没有几个人,居然还是被她给逃掉,还逃得光明正大。如今即使是顾叙,也不好将手伸到研究院那样的地方去。 来报的人看看顾叙隐在阴影里的脸色,又瞄了眼边长曦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目标离去前,我们的人想就近辨认一下她是不是本人,靠得近了些,哪知道,目标上车前忽然侧过身,在那位队友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叙抬眸:“什么话?” 边长曦也看着他。 他便感觉有压力:“她说,边小姐想找她,何必大费周章,只消一个邀约,她必定欣然前往。她笑了下又说,既然边小姐这样客气,就由她做个东道主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拍卖行大街茶餐厅有一辆刷成绿色的奥迪车等候,边小姐若愿意,跟着奥迪车走,她会在一家餐厅恭候大驾。” 顾叙沉了眉,转头望边长曦,边长曦说:“我和她没什么好谈的,也没什么值得坐下来你看我我看你的。” 顾叙的脸色这才缓了些。 猫抓老鼠抓了好半天抓不到。现在老鼠一朝逃出生天,反而故作姿态地发出邀请,这种作态固然让人生厌,但主要是怕宴无好宴。这样赴局太过被动,也太过冒险。 边长曦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她一直觉得温明丽针对自己挺没道理的,事情的最初似乎就是她想夺自己的玉镯拧,但那时自己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谈也无处可谈。后来发生了不少事,很多后来分析起来都有温明丽操作的影子,直到那次a区正面冲突,这才有些不可收拾。 面对一个贪婪凶狠、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她绝无谈和之心,两人虽同为重生者。照理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是比较有意思的事,边长曦也想问问温明丽活到什么时候,自己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次次碰撞下来。早息了这份心思。对现在的她来说,前世如何并不重要,敌人是不是重生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是眼前,是她不想时时刻刻被一个阴鬼般的敌人盯着,也不想去跟她虚以委蛇。 这人听了边长曦的话又说:“目标似乎知道边小姐会拒绝。又说,让我们告诉你,她比你多呼吸了几口气,知道一猩能你会相当感兴趣的事,而且寒冬之后春夏繁忙,她体谅顾队长操劳。愿意暂时休战。” 边长曦愕然,和顾叙对视一眼。 温明丽这是拿顾叙准备着北上的事来做要挟,她内心有些震动,难道这件事还可以做什么文章不成? 想想也是,这件事牵连甚大。要帮上忙不容易,要从中作梗却不难,只是不知道温明丽想要从哪方面入手。 顾叙挥手让人退去:“这里的人手都撤了吧。”然后划上车窗,启动车子缓缓往回开,口中道:“你要是想知道那猩能感兴趣的事,就去,不然就别去,至于休不休战的,你不用管。” 边长曦低着头没有马上回应。 “长曦!” 边长曦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在这个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吗?你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顾叙摇头,目视着前方,微微牵起嘴角,讥讽的弧度却是带着相当的锋利:“我的敌人很多,如果这个威胁一下,我要妥协,那个威胁一下又要就范,那也别做事情了。这个温明丽虽然拥有怪异多样的手段,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角色,跟我谈休战,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那个女人都躲进研究院了,手里还有多少了不起的筹码,还能兴什么风浪?以前她是只狡猾的老鼠,现在也不过是个找到一个比较坚固的洞的老鼠,顾叙虽然对那个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他若真的施压向研究院讨人,难道还真会讨不出个温明丽来? 再不济,那座所谓的关卡重重、有如云高手坐镇的研究院,也未必挡得住他的脚步。 说休战,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那边温明丽靠在车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瞿益似笑非笑地对她左看右看:“一直以为给我提供的创意的神秘人是什么大组织呢,没想到居然就是你,以前天天见面来着,居然没认出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古怪的口气触动了温明丽紧张的神经,她睁开眼阴阴地看着他:“知道就好,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嘿嘿,你也别忘了,你现在被逼得跟丧家之犬似的,要不是我,你今天都没办法平安走出来。” 温明丽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外,此时这辆车内只有彼此两个人,她说:“不去研究院,另外给找个安全的地方。” 瞿益奇怪地看看她:“这基地里还有哪里比研究院更安全?” “安全?要是我真的进了研究院,说不定明天,最迟后天,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瞿益一惊:“那个顾叙这么厉害?” 温明丽不说话,眼底深处却透出一抹恐惧来,似乎想到了某猩怕的事。她闭了闭眼,将这种恐惧压下,转而一种兴奋攫取了她,她弯起嘴角:“也不完全是,我要准备一份大礼回敬回去,在研究院里也不方便。” 瞿益摇摇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成天斗来斗去,消耗了各自的实力最后不都便宜了外面那群怪物?哎,我说,你的创意,加上我的头脑,我们一定能叫这个世界大放异彩,不要告诉我你没兴趣。” 叫这个世界大放异彩,而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大放异彩,这句话足见他的骄傲自信。 “这自然是要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做个准备吧。” “什么准备?” 温明丽低低吐气:“转移阵地。” …… 在顾叙的三申五令下,边长曦最终放弃了应约,第二天,整件事情的真实过程被调查出来,原来那个隐形人不是别人,正是伍喜东,而那个带队出去做任务的伍喜东则是个假冒的,后者用了一种可以改变容貌的道具。 两人都被捉起来,很快在逼供药水的作用下,证词跟倒豆子似地蹦出来。 原来行动前一天,温明丽有预感第二天会发生不好的事,祈求伍喜东留在她房间里不要走,伍喜东面对美人泪一颗心软成了水,两人一合计,伍喜东决定陪她一天,而让人假扮成自己,在外面混淆视线。 伍喜东是导致行动失败的关键人物,而且杀死了他两个手下,这种人顾叙自然是容不下的,但他也没杀他,毕竟是四阶的速度型,稀少难得。就将他和另外一人,以及刘英,每次有任务都给带出基地去,让他们做特别危险或者不易的任务,一个月后,伍喜东和另外一人相继死去,刘英则一直支持不倒,这是后话。 在假扮和陪伴的过程中牵涉到数个有特殊效应的小道具,伍喜东知道的只有用以隐身的一条项链和用以易容的一张面具,两样都是非常老旧的古董,看着普普通通,但用起来就有神奇的效果。 边长曦拿着两样东西横看竖看,玄机还没看出来,就被顾叙借走了,当晚顾叙失踪了整整一晚,这事她当然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自己就天天收到信,以温明丽的名义送来的信。 第一封是这样写的:“边小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世上为有我们是一样的人,有着相同的过往与目的,之前是我想岔了,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请给我一个机会,在xxx包厢,我亲自向你赔罪解释。” 第二封:“顾队长准备的北上事宜,我反复思量,觉得还有几点存在比较大的隐患,xxx路口,明天八点我们聊聊吧。” 第三封:“长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是一样的,我竭力地想要追求更好的生活,你也一样,如果那个人还能回来,也许千难万难,你们也要携手共进吧。但现在一切都只是奢望,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美满,你选择了权势,就要抛弃另外一些,比如真心,比如感情……我记得,当初你等得那么坚定。” 边长曦从原来的莫名其妙不屑一顾,渐渐地也有谐躁起来,她这是要干什么,发嗲也不是这么个发法9尽写些酸不溜丢似是而非的话!可是她就算不想收这些信也没办法,因为这些奇怪的纸条都是先送到邱风那的,每次邱风把信拿给她时,那种暗暗含着审视的目光叫她十分不舒服。 ps: 感谢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尼佳的两张粉红票! 感谢龙绍ll1的平安符! 温同学好烦,下一章,然后下下章之后,会让她暂时消失一段时间滴 第二百二十九章 知道,白恒在哪吗? 她找邱风谈过,希望不要再收这些信了,明显是挑拨离间,而且还这么幼稚。 邱风微微一笑,从容浅淡:“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别致的挑拨离间,权当个消遣也不错,而且——”他优雅的眼瞥过来,“转交给你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的写得更露骨,你猜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差点把自己的拳头打在这张欺骗世人的温和脸庞上。 这次的逮捕温氏行动失败,邱风虽然没说什么,但她觉得他对自己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她低声质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邱风看了她一眼,却突兀地笑了,边长曦愣住,他又渐渐缓和下去,最后变得无波无澜,目光悠远冷漠地望着某处:“顾叙和我们四个不同,他从小被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他未来的夫人谁来当,很大程度上,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他单独能决定的。” 边长曦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立即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邱风想着之前两人深谈时,自己隐隐表达了这个顾虑,顾叙眉峰一扬:“邱风,我是那样没自信的人吗?我会协调好这件事的。” 正主不急,他在这里八婆什么,邱风日夜思寐,总算看清了自己最不妥当的地方,只是天性使然,要完全不担心还是不可能的。 他叹气:“意思就是,你要坐稳这个位置,还需要经受许许多多考验,像这样小儿科的挑拨,就当是个调剂品,太当一回事才是不智的做法。” 唉? 边长曦满身的气势顿时卸去小半,狐疑地说:“怎么听起来,你像是为我好的意思?” 邱风也不看她:“不是为你好,是为大局着想。现在不是计较小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北上。”他顿了下,“你说过,苏城基地可能会守不住?” 边长曦差点跌倒。靠,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突然间对她态度好起来了呢。 她琢磨了一下,迟疑地问:“你这是,和好还是休战?” 邱风眼角斜她。 边长曦明白了,管家婆终于看开了,好事啊,他老这么阴阳怪气的,真的是件很令人窝火的事,现在释放了一个友好信息。她乐意接受。 但也不能太不矜持,不然好像很好欺负很被动似的,她漠然地转过脸:“我说过受不住的话吗?奥,好像是,但只是一种直觉。当不了准的。” 邱风喃喃地说:“脾气还挺大……”他也有对策,“那你要和阿叙详细说明,这些天派了很多人出去勘探调查,但没有太多收获,眼看着时间迫近,耽误不起了。” 边长曦一口气噎住,这家伙。给了她多少冷眼,现在说两句好话就这么难?虽然她也不媳他的好话,但你说不说就是态度的问题了好吗? 她朝天翻白眼,没翻完邱风又走回来:“对了,这是今天的信,看来这个温明丽很想见你啊。”说完又给她一个深有意味的眼神。施施然走掉了。 边长曦就咬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还给她送信,这是和谈的态度吗? 她木着脸拆开信封:“你的拧开发得怎么样了?” 我去!农你妹! 没完没了了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边长曦阴沉沉地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翌日,边长曦坐在穴纷扬的露天餐厅。 真是见鬼,居然定这么个奇葩的见面地点,居然顶上只有一把伞,居然四面着风,很冷好不好。虽然她现在身体差不多快好了,但御寒方面还有点弱,而且现在气温已经在零下,真正的呵气成霜啊。 她摸摸腿上牛奶的长毛,汲取温暖,脑海里回响着邱风的话:“这个女人周旋在无数男人之间,手段又稀奇古怪,所谋肯定不小,目前看来,当得了敌人当不成朋友,既然迟早要有冲突,不如现在一鼓作气解决她。” 昨天知道她确实要赴约,邱风又找上门来。 “你想要怎么做?她也不是傻子,敢出来,就说明做好了退路。” “没说要正面,这个追踪器是我们以前的东西,经过改造还能用,届时只要黏在她身上……” 边长曦看着指尖比蚂蚁还要小的东西,眼中有些好奇,望着远处拍卖行大街上希希寥寥的行人,轻轻跺着脚,不一会儿,一个打扮靓丽的女郎撑着伞从远处慢慢走近。 “你居然来了?见你这一面好不容易啊。”她走进,手在脸上动了下,一张脸就变成了温明丽的样子,笑意盈盈地仔细看了看边长曦,“怎么还是这么怕冷,你这复原能力也太差了。” “拜你所赐。”边长曦面无表情地说:“你一天一封表白信,硬是把我逼出来,说吧,有什么金玉良言等着我。” 温明丽笑了笑:“你们那位邱风副队长什么反应?” 边长曦看着她:“恭喜你,离间计失败了。”她袖着手,靠在椅背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要离开了,走之前,就想和你见一面,看看老朋友、老领导的模样。”细细又凝视了她一番:“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边长曦,常年不见人影,偶尔出现在人前,都是冷漠的、麻木的,被人称作冰夫人,好像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笑一笑的事和人,眼睛里都没有神采,和千千万万挣扎在生存线以下的人一样。 可她明明在基地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挥挥手便是无数人命。 “以前我是那么羡慕你啊,要是我有你一半的身份,就可以过上神仙一般的日子了,可是你不知道,我过得生活有多么的阴暗肮脏。”她眼里滚动着阴霾,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毒花,“现在我依然羡慕你,你怎么能这么幸运呢。真是幸运啊,当初你拒绝了他,重来一次居然还可以更早地遇见他,最后居然还在一起了,你怎么不等你的白玫瑰了?” 边长曦冷光扎了她一眼,慢慢地开口:“你就因为这个恨我?这世上比你幸运的人有太多,难道每一个你都要去恨,去抢他们的东西?” “不行吗?”温明丽肆意地笑,“好运不就是抢来的,要不是我弄死了那个,叫什么琪来着的,就是诸云华的学妹,我现在能一身是宝吗?” 边长曦看了看她一身上下:“你真令人恶心。” “哼,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以前还以为你多情贞不移呢,现在知道顾叙的前途,不还是跟苍蝇一样扑上去了,你那位白玫瑰怕是要伤心死了。” 三番两次提到白恒,边长曦脸色沉了下来,她一生气,腿上眯眼打瞌睡的牛奶猛地窜上桌面扑到温明丽面前,朝她龇着牙齿,神态凶恶。 温明丽给吓得差点离席,脸色难看至极:“不是叫你一个人来吗?” “说过不能带宠物吗?” “你就不担心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终于说到正题了,边长曦把牛奶搂回来,顺着毛摸:“我能有什么秘密?”她低声说,“你说我有个拧,谁也证实不了,你说我是重生的,这也不影响什么,反正我早就打算跟顾叙坦白,你就是说破天了,又能对我有什么害处?” 温明丽愣了愣:“我不信,你吃过一次亏,还敢把拧告诉给别人知道?” “你不就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瞒的?” “那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边长曦沉默下来,温明丽得意地扬眉,不经意又对上牛奶的两只眼睛,那对兽眼冷冷地睨着她,在边长曦看不见的角度里,阴冷、嘲弄、轻视,与当初一模一样,她再死十次百次都不会忘记。 果然是这个东西。 她心下压抑,努力挪开视线:“我帮你保守秘密,但你要给我一点补尝,一百平方米的空间器,我只要一百个。” 边长曦冷笑:“狮子大开口。这次能敲一百个,下次就能是两百个,你当我白痴?” “那要不,我到处嚷嚷你有个世外桃源般的拧的同时,再去叫嚷两下,你前知六七年历史,拥有强大的先知能力。再和大家聊聊尸潮快来了,基地快破了,还是说顾少将从一开始就只顾着自己逃命,把基地所有人当做免费劳动力,你说,那会是什么场面?” 边长曦静静地望着她,伸出手去:“成交。” 两手交握,边长曦忽然眸中厉色一闪,数道木刺迎面击打向温明丽。温明丽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面前张开红色的屏障,挡下所有木刺,接着整个人突然消散在原地。 又在远处出现,巧笑倩兮地说:“记得,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要把东西带来哦。” 边长曦站起来,远处走来一个挺拔萧然的人,走到边长曦身边:“没事吧。”她摇头。 温明丽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笑脸渐渐变得恶意:“顾少将也来了,我的面子真是大。不过你可要看好你身边这个人,不然不小心就会被人抢走的。” 她又对边长曦说:“本来想今天我高兴,就告诉你一件喜事的,谁知道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就留个悬念吧,你知道,白恒在哪里吗?” ps: 感谢aquazl的粉红票! 昨晚写了三个小时,早上从七点写到现在,无法想象,一个章节我磨了**个小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卡了,还感觉不如意,不过就先这样吧 番外一 前世,在她死之后(一) 战火之后的城池,断壁残垣,满地血污,到处回荡着幸存者哀哀的哭泣、悲绝的嘶喊,凄惨苍凉之意随处蔓延。 正是一日中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了凌晨五点,可东边天际的日光迟迟不肯露面,似乎这世间再也没有值得它一顾的东西,似乎这惨淡的死伤毁损画面它也不忍一视。 人们只好摸着黑收敛自己的亲人的尸骸,但被啃咬踩踏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有几具是分得清的,所以大多数人跌坐在街边,看着基地里的护卫队擎着火把,扛着铁锹、开着铲车,像扫垃圾一样扫着满地尸骨。 人们看着这些护卫队,眼中闪着仇怨的光芒,深夜的兽潮一来一撤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可就在这一个小时里,这些平日里被他们用重税好吃好喝供着的护卫队几乎一个都看不见,任由普通异能者、幸存者以弱小身躯抵挡滚滚兽潮,被碾成了血和渣。他们多想扑上去揪着这些禽兽的衣领,问他们,你们他妈的刚才都滚去哪儿了! “夫人!夫人!不,不要铲!夫人还在里面……”突然,尖锐的叫喊响起,在这麻木的黑暗里分外清晰,人们循声望去,只见在行政大楼楼下,一个男人站在满地尸体前张着独臂拦着铲车的前进,还有一男一女在尸体中拼命翻找,那女的一边找一边喊一边哭,一边疯了似地把要用铁铲铲进来的人推开。 “这两个疯子,快把他们拉开!”清理部队的领头很冷酷且嚣张,“什么夫人,哪里有夫人?首领有命,天亮之前行政楼前必须清理干净!” “放你母亲的屁!”那寻找的男子抬头大骂,“很多人都看见夫人是在这里牺牲的,我们必须把夫人的遗体找出来。你去问诸云华,他是要妻子死无葬身之地是不是?” 领队皱眉:“一派胡言!把他们拉开!” 这强硬的做派引起众怒。 “边夫人是在这里牺牲的?” “我看到了,好像还是给徐宏打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狗*养的是谁?他要毁尸灭迹咋的!” 人们满腔悲怒无处发泄,潜意识中,死的人是与他们一道的,活着的人尤其没有经历过战斗的人是可耻的,是敌人。尤其现在倒在地上的是基地领导人之一,人死去才多久,这些人居然连最后的尊严都不给! ——他们自己亲人好友被这么对待,他们不敢说什么,但现在被践踏的成了边夫人,就好像起义找到了出师之名,大家站了起来,撑着残躯,举着破烂浴血的武器,破口大骂着,两眼猩红着,眼看一场暴*在即。 这时天空中却传来一阵轰鸣,一辆血红得发黑的战机出现在人们头顶,即使天际昏暗,但靠着战机上的灯和基地的灯光,人们仍然可以看出那彪悍流畅的机身造型,那似乎随时将射出可怕炮弹的炮筒,那似乎可以如变异金雕巨大的翅膀扇得人仰马翻的两翼。 这一切都逼得气压越来越低,气氛沉闷而紧张,空气似乎在头顶打旋。 “啊,这是气系战机,据说需要八阶以上的气系驾驶才能起飞,全程都是靠气系自己支撑,速度快得可怕,两翼切割过去,就是一座山峰也能切平!” “八、八阶气系,就是个驾驶员?那,那战机里面坐的?” “这种战机只有腾阳基地有两架。”马上有有见识的人说,“听说一架白的还在制造,血红的这架,是、是那位的专机……” 那个名字大家都不敢提,不知是出于尊敬还是恐惧。 天哪,是他来了?! 战机越压越低,狂猛的气流几乎压得人们趴倒在地上,还有两百余米的时候,机门打开,一个人跳了下来,然后是一头白色的巨兽,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砰砰砰,就如同石块直挺挺地砸在地上,那声音和震动令人不自觉要瑟缩一下眼皮,但跳下来的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连膝盖都不带弯一下的,至于地面被震出挑挑裂缝。 一共六个人一头兽,从战机中跳下,最后一个跳下的时候还把战机收了起来,于是天地间只剩下这么六人一兽,可他们却比庞大的战机给人的压力更大。 主要是当先那个,挺拔颀长的身姿,一丝不苟的漆黑风衣,略长的黑发斜斜盖及两眸,那眼中仿佛刻着千万年冰冷无情的刀锋,叫人稍稍对上一眼就如同魂魄被碾碎了一般地浑身战栗。 这分明是一个俊美得过分的年轻男子,不言不语间却只能让人联想到修罗。而他身边的半人高的白色巨兽分明是一头白狼,雪白的长毛、健壮的胸腹四肢、择人而噬般的血腥眼神,无比让人大气不敢喘半下。 男子四下看了眼,逼得人纷纷垂头退让之后,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却是那个行政楼前的尸山。 他每走一步,跟前的尸体、物品就会如自动避让一般漂浮而后让到街边,他走得极快,大步流星,哪些障碍物也漂浮飞退得极快,简直如同一场鬼斧神工的表演一般。 等走到一个尸堆前,他突然慢下,好像前方有多么可怕的东西,半晌才迟滞地伸出手,于是一具一具地尸体自动离地而起,分开,分开,再分开,露出了最底下那具焦尸。 他凝视着这具仅仅依稀可辨形态的焦尸,跟一座雕像似地矗立,良久良久才缓缓蹲下,单膝落地,那双由来稳定如钢铁的手竟微微可见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扶起那已然僵硬的尸体。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哽咽,又仿佛没有,那个黑色宽阔的背部紧绷着,弯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从里面如同黑气似地满溢出来,周围的人当即白了脸,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连身后那跟着来的五人也微微骇然,停住脚步不敢靠前。唯有一头白狼还敢紧紧依偎着他,热气喷在他手上,又嗅嗅尸体,呜呜低叫着,似乎想把人给唤醒。 一个低低的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去,让诸云华滚出来。” “是!”五人里立即有两人领命而去,男子脱下风衣把焦尸包裹起来,小心地抱起,眼中刀锋一闪,先前要铲尸的清理队,无论远近无论车内车外,全部捂着突然间汩汩流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这样恐怖的画面却没有一个人叫得出来,像集体噤声了一样,只有一个女子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他看了她一眼,她魔怔似地喊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首领,不,诸云华在哪,他们看到飞机一定躲起来了,我知道他们在哪?” 那两个出发找人的人又折回来,请示了男子一眼,得到默许之后拎起这女人:“快带路!”风一般地不见了。 男子说:“巨刃,你也去,我要活的。” 白狼应了一声,担忧地看了主人一眼,化作一道白芒追逐而去。 男子抱着尸体要走,那三个先前寻尸的人对视一眼:“你要带夫人去哪里?” 他停下。 女的说:“我们是夫人的嫡系,之前大难不死来寻找夫人……” 男子又继续离开,走出几步才说:“设灵堂。” 那边,在女人的带领下,拐了好多拐,来到了一处地下极为隐秘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好家伙,这个小基地居然还有如此复杂的地道,要不是有人带领还真找不到这里。 又看看手上提着的女人,能知道这里,这女人也不简单。 当下起了杀心。 三人一兽逼近那个有人声的房间,没靠近,就听到歇斯底里的吼叫:“混账!混账!边长曦你阴我!你好,你很好,你死了,把手镯也毁了,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狠毒的一面!” 另一个声音叹息:“算了,事已至此,虽然收进玉镯的物资都打了水漂,不过好在我们还有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娶了蔡江美,飞天基地就是我们的,我手上还有几个大项目,研究出来拿到腾阳去,应该能换到一大笔物资……我现在只怕腾阳那位知道了,会杀过来。” “哼,让他杀!他有本事有脸就杀过来!一对奸夫yin妇,我忍他们很久了!以前我抬举边长曦,不过是看她有个宝贝,还能得到顾叙的高看,谁知道这些年便宜是越来越少,那我还养这个废物做什么?比不上蔡江美半根手指头,没想到,就是没想到这个玉镯啊。竟然毁我前途,姓边的你有种……” “好了。”一个女声说,“学长,瞿大哥说得对,人死都死了,玉镯毁都毁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好在我们都是有能耐的人,我以后努力点,多发现一点宝物,我之前发现的东西都记录到一个本子里,从中琢磨琢磨发现点规律,想找更多的宝物想必不难,说不定就能发现个比那什么玉镯农场更了得的呢。也不过是个种种菜放放牛罢了,有什么好惋惜的。我说该可惜的是徐宏大哥,居然被那个女人耗死了,真不值。” “我说呢,怎么一场兽潮就阵亡了个首领夫人,感情是被人设计害死的!” 门外听了半天的人踹门而入。 接下来就简单了,两个人都是纠结强者,而里面最强的诸云华不过八阶,两人跟抓小鸡似地把人抓起来都不需要白狼出手。 然后屋子里的三人就和那个带路的女的一起抓走,囚禁在灵堂旁边的屋子里。 诸云华疯了,看着领路而导致自己被抓的女人,目眦欲裂:“你是谁?为什么知道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一个劲地说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她怎么能说自己是和一个权力不小的老头子睡觉时,那老货喝多了自己说出来的呢?她恐慌地大声拍门:“放我出去,我立了功啊,放我出去!” 诸云华怒极,愤怒得甚至忘记用异能,从口袋里抓出一把东西朝她砸去。 女人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倒下去。她指缝间鲜血直流,痛苦得倒在地上嘶吼打滚,形状凄厉至极。 大概动静太大,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吵什么!顾首长要见你,诸云华你们三个!” 诸云华一看,又气炸了,这以命令和不屑的口吻冲他喊的正是边长曦的嫡系,居然没死!这些人今晚值勤可是被安排在城门上,第一道阵线啊。 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感慨了,他马上被拖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打滚的女人,无论女人怎么惨叫,都没有半个人来理会她,但很快,四只健壮有力的兽蹄踏进来,女人已经进出多出气少,手也捂不住脸了,就那么瘫在地上,满脸是血,额头上嵌着一个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却是玉镯的碎片,而她身边地上散落着不少相似的碎片。 原来诸云华扔出的那把东西,是一只玉镯的碎片。 她模模糊糊地看着白狼,艰难地伸出手:“救我,救我……” 白狼歪歪头,凑前看了看她,趴地上嗅了嗅找了找,然后把一枚枚的玉镯碎片都扒拉到一起,放在自己身前,然后好整以暇地趴下来,静静看女人的反应。 那对漆黑狭长的兽眸里,阴冷、嘲弄、轻视、冰冷,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形状可堪研究的石头。 女人心凉透了,她好恨,好恨,为什么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一把,愿意好好地待她?那个冷冰冰死气沉沉的女人死都死了,还有第一强者声势浩荡不远千里地跑过来为她收尸,腾阳基地离这里多远啊,他却短短几个小时内得到消息又赶过来,多么紧张啊,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帮一帮自己,抱一抱自己? 好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 她握拳捶着地面,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旋即,叫声戛然而止,她保持着引颈朝天双目大睁的姿势,死不瞑目。 白狼凑上去嗅了嗅,围着尸体走了一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它抬头看着虚无的空中,仿佛那里有个什么东西,然后它快速扒拉了一下玉镯碎片,把它们握在肉垫里,便望着空中走了出去。 女人的魂魄漂浮在空中。 或许是怨念太深,或许因为别的什么,她死后意识不散,自发自觉地飘到了旁边的灵堂。 灵堂阔大但简陋,可因为有六个九阶强者坐镇,气氛肃穆庄严到了基地。也没有人叩拜,没有香没有蜡烛,只有一地刚刚被处死的死人,死相极其恐怖,面色极度扭曲,可见死前受了十分残忍的酷刑,殷红粘稠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像是为某人的祭奠。 女人闻不到血腥味了,不然一定会被熏得呕出来。 还活着的人无论是被追究还是旁观,都脸色惨白面无人色,诸云华跪在那里更是不可遏止地全身战栗。和他一起的那个女的已经被剁碎成了无数块,剩一个脑袋连着胸口,可怜是竟然还没死。 而瞿益,他做研究的手指被一根根削去了皮肉,割断了神经肌腱,嘴唇舌头被一概割去,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耳朵被炸烂了,眼睛也被挖去了一只。 一时间,偌大灵堂仿佛人间地狱一般,哀嚎和哭啼混成一片。 女人弯下腰干呕,突然万分庆幸自己先一步死了。 而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男人,兀自坐在厅上白幕后灵床边,对耳边一切一无所觉,几乎是有些温柔地为尸体擦拭手指,忽然想到什么,看着那张焦黑枯萎的脸,眼中闪过深到麻木的刺痛:“能恢复她的样子吗?我想再看她一眼。” 身后的首席御医愣了愣,看看尸体:“这……毕竟生机已绝,不过,我试试?” 他试了,不愧是九阶木系,号称只要头没尽断、心脏没尽去,还剩着一口气就可以救回人的九阶木系,这具被烧得如同煤炭般的焦尸,肌肉逐渐丰满,皮肤逐渐光泽,发丝也逐渐黑亮,就是有些打结。最后变成了好似睡过去的那么一个人,精致又苍白的女子,只是暂时蒙了尘埃,天亮了仿佛就会再睁开眼睛,给这个世界一点光明温暖。 他重重闭了闭眼。 两手僵硬地空空地握着拳,一丝一丝在颤抖。 勉强稳定住自己,取了一方湿帕,帮她擦拭脸上的脏污。 一面低声用近乎柔软的声音说:“真是狼狈呢,你这人,从来不知道温柔,连死都死得这样刚硬……” 可惜习惯了冷硬,连放柔声段是什么感觉都忘了,说在口中就相当别扭,不像柔,只是慢,缓慢迟钝得好似垂垂老人。 顿了好久,才又怔然地道:“连你也走了……” 他生命中出现许多个人,值得牵挂、值得性命相托的便有数个之多,如此好的福气,可到最终,谁也没能陪他走下来。 无数深夜难眠,他睁着眼在黑暗中细数前半生,影子被丧尸撕咬,当场死亡,邱风尸化、邱云反目、老武被害、阿培自杀,一个接一个,然后是她,她也不要他。 他低言自语:“初次见你,那时天很暗了,你刚入基地,落魄得很,被人欺负,哪里都落不得脚,最后还被人抢。你不知道我当时路过就在旁边看,心想等会帮你打发了那欺负女孩子的饿死鬼,结果没想到你发起威来竟生猛得很,我就想,这样的女孩子,就像一蓬生机内蕴的野草,只要给她一线喘息的机会,就会深深扎下根,很努力、很珍惜地生长。” 后来果然。 可看到她人前坚强倔强的样子,却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天打跑强盗之后她嚎啕大哭的样子,那样孤独,那样绝望,那样可怜无助,就忍不住地想帮助她,就像那两枚情不自禁送出去的晶核一样。 他不止一次地后悔,应该早点定下她,明明所有人之中,他是最先遇到的那个,却给一个处处不如他的诸云华后来居上。错只错在,当时实在没有谈感情的闲心。 到后来明白了心意,又放不下身段,软不下态度,那时他太沉浸在自己的悲喜得失中,分不出一丝精力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以为喜欢的人就应该谅解自己。可他忘了,从来冷言冷语的,又哪个女孩子能对你有好感,况且她本身在感情上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即使后来,他明知诸云华用心不纯,却在气愤苦涩之余甩手离去,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之类的狠话,想来真是好笑,明知不是门好姻缘,明知她将来可能会吃亏,就是绑,也要绑得她不能离开才是。 所以他落到如今形单影只的地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苍凉自嘲地笑了。 抚摸着她冰凉的鬓发,低声起誓:“假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给你足够的柔情,全天下最多的耐心,那时候,你休想再越过我去选择别的人。” 女人的魂魄悬在半空默默垂泪。 她感动,又心酸,以致于慢慢地变成了满腔的嫉妒和不甘,为什么,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肯为了她这样,哪怕她死了之后的真情流露也好,可此时她尸身旁边只有爬虫吧? 她好恨啊,恨得张牙舞爪。她要变强她要富有她要手握权势,让男人都围绕在自己身边,为她喜而喜,为她悲而悲,再不要,这样可有可无的,死了都没半个人在乎! 在她怨念和发誓的同时,他已经抱起尸身要离去,边长曦仅余的三个手下忙问:“您要带夫人去哪里?” “不叫夫人。”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眼里又是刀锋般的冷漠,“不要叫夫人,叫她边小姐,我要带她离开。” “慢着,你把她放下!”一个严厉迫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原云华基地的人被踉跄地打进来,一行人紧随在后闯入,为首的青年一身白衣,五官如画般优美而又不失英气,仿佛是带着清晨第一道阳光踏入,令这污秽残酷的灵堂焕然生光。 他眼中没有其他,紧紧盯着被抱着的人,星子般美丽明亮的眼眸充血,热泪淬亮,因为狂奔而胸口起伏不定,此时哑着嗓子,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rs 第二百三十章 预算,要带多少人(一更) “对,往这里移一点,阳光是这么射来的。” “要怎么拆卸才能把电池板暴露出来?” “拿个扫把来,这里还有点积雪呢。” 一大早边长曦就在三楼上面的平台上忙碌,一连下了两场大雪后,气象部预报今天会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果然,一早起来红光万丈,站在高台望去基地大有红装素裹的恢弘气象。 边长曦看这天,冬天过去之前恐怕很难再遇到这样好的晴日,她农场里虽然日夜阳光充足,但表面功夫总要做做,于是她决定今天把别墅里电量快用完和农场里的某些太阳能电器搬出来充电。 搬动容易,但有些专业活她就干不来了,于是找了几个忠厚可靠的电工,这会儿三楼露台上摆满电器,人们穿梭其间,忙着拆卸和摆放。 她在这忙电器,赵姨带着林蓉蓉陈怡莎两个在其它阳台上晒衣服被子,好半天忙活完了,两个女生捶着老腰爬上来:“累死我了,不晒不知道,原来有好多东西要晒,不是潮潮的,就是闷闷的,柜子里的棉被都硬邦邦了。” 这是林蓉蓉很没有形象的抱怨,然后看看露台:“长曦,还有空吗,我空间里也有好些东西要见见太阳,你知道,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没院子,晒东西太不方便了。” 她们两人早早搬出去了,就在别墅旁边的一个公寓区,五楼一**套房,有两个阳台顶天了,晒不了多少东西。 边长曦指了指:“见缝插针地来吧,只要别挡了我宝贝电器的阳光就行。” 林蓉蓉先挂了几件冬衣,然后开始摆出七七八八的食物,什么糕点泡芙杯面豆腐干,忽然大叫:“啊,这个都过期了不会吧!” “还有这个年糕。看,都长毛了。”陈怡莎一听过期也赶紧过去看。 两人于是一起心痛死了:“早知道就先把这些东西都吃掉,还好年糕拿水洗洗还能吃,这些鸡蛋就……唉。都臭了。” 边长曦也蹲下去,翻了翻那些包装纸带点湿的,长出东西来的食物:“的确可惜,还有多少都拿出来,好的就收拾下收起来,不好的就处理掉。” 空间系的空间是不保鲜的,边长曦马上想到近来下面人不同声色又数量巨大地收着物资,像这样放不久的东西,恐怕还没到启程就都坏掉了,这也是个问题。 陈怡莎一边帮忙整顿:“还好这些坏掉的也可以送去养殖场。煮一煮还可以给鸡鸭猪羊吃。”她拿着那些快过期的有些发呆,而后不大好意思地说,“蓉蓉,我们两个一时也吃不完,要不我拿晶核和你换这些东西吧。我想,我想……” “想拿回去给你家人?”林蓉蓉白她一眼,“还跟我提钱,我没长曦财大气粗,好东西我给不起,这点快过期的还是拿得出的。” 现在两人虽然一起生活,吃饭花销都一起算。但陈怡莎毕竟身后还有个家庭,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她和那些人不来往了,但有什么好事总不免要想着那些人,偶尔手头宽裕了还会寄回去给她妈一些。 也因此她不大能存得下钱,林蓉蓉和边长曦都理解她。时不时要接济一下。 无辜中枪,财大气粗的边长曦正要说话,旁边别墅里传来一个声音:“边小姐,忙着晒东西呢。” 边长曦看去,那边的三楼上孙不群在打拳。 他打的外家拳看着绵软散漫。但内劲暗敛,行云流水,边长曦看得出来,是挺有水平的。自从从光头强口中得知某些事,孙不群在她眼中就成了“可能走私偷渡”的黑商奸商,加上这人当初毕竟派人差点害死了她,本就危险得很,所以她就不大爱理会这个人,这时淡淡应了声:“是啊。” 孙不群看了看拿摆得到处都是的太阳能电器:“现在天冷燃料少,电也贵,太阳能电器可是供不应求啊,不知道边小姐还有没库存,卖给我孙某一些如何,我以市场价的一点二倍向你收购。” 边长曦笑笑:“哪还有更多,我这些都是出任务时零散着收来的,一共也没多少。” 就算有也不可能给别人,江城内部多的是人需要,也收购得起。孙不群当然也知道这个,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挑起一个话题。 边长曦心知肚明,却不想和他多说,不等他继续说话就跟林蓉蓉两人说了一声,先下楼了。 进了屋就没风了,边长曦一边挽起羊绒衫的袖子,一级一级往下走,抬头就看到顾叙正从外面进了,身上还冒着氤氲的水汽:“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叙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基地门口堵着雪,现在正在铲雪,车也不好开,早上就先不出去了。”他边说边坐到沙发上,“我让他们回去该晒东西的晒东西,该清理屋顶的清屋顶,先放半天假。最重要的是,库房那边有一批水食据说被冻成冰山了,我索性让邱风去全面整顿一下。” 边长曦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顾叙才坐下就看到一杯热腾腾的水送到自己面前,怔了下,边长曦微笑也有些不自然,不过看着他没说话。 自打,那天温明丽说出那个名字之后,两人虽然谁也没提,但尴尬,或者说别扭确实是存在的,哪怕表面上好像正常到不行,但两人心里头难免有些隔阂,最主要的表现就是,晚上她没再进过他书房他也没再进她房间的情况发生了,交流聊天更是没有了。 刚建立不久的关系,本来就很脆弱很不稳固,白恒这两个字的冒出,就好像一颗细小螺丝钉突然松了,说它无关紧要也没确实什么了不起,说它影响重大,也实实在在让两人僵在那儿了。 而面对未曾谋面的情敌所带来的困境,顾叙这次没有再做什么主动或者逼迫的事。 边长曦这杯水,其实算是个缓和的信号吧。 顾叙眸光动了动,伸手接过:“谢谢。你来看看这个。” 茶几上的文件。是一份粗糙的北上计划书,当然只是其中一部分,针对上路的人数、人事安排的计划。 边长曦说苏城基地可能在明年春夏之交就会撑不住,两人就这件事进行过比较深入的探讨。那时边长曦还没去见温明丽,心里隐隐是要坦白重生这件事的。与其让温明丽满世界去宣扬,不如她自己坦白,她本能地感觉顾叙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她态度情感上有什么改变的。 但怎么说也是件很骇人听闻的事,而且那时候也没什么火烧眉头的因素迫使她迫不及待地去交代,她情绪就没酝酿好,所以她没和盘托出,只是在基地会守不住这件事上,表示了十二分的肯定。 顾叙对她的话总是很相信的,从那时开始。就改变了计划,这个改变此时呈现在边长曦面前,最直接的就是人数上的改变。 原本他只打算打上四万多人,其中约四分之一是战斗主力,其余的都是前者的家眷。是后勤,但毕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家庭,也没有什么柔柔弱弱的人,基本上年龄都在最佳阶段,体力、战力都有一定保证,这四万人将具备强大的机动性和战力,以及凝聚力。即使路上会有千辛万苦险阻重重,相信也能应付得过来。 但得知基地会守不住,留下来的人将经历城破、溃逃、九死一生这样的遭遇之后,顾叙准备带走的人马上飙升。 边长曦看了眼:“十四万人?” “这只是暂定的人数。”顾叙毫不隐瞒,“我准备以先前四万人为核心,后来的十万人为主体。这十四万都是经过筛选,通情达理、明白世故、品性相较忠厚坚韧、拥有自保能力和某些特殊异能技能,只要领导好这十四万人,以后再加上其他人,即使出现不和谐场面。我们根基有了,管理起来也就相对容易。” 边长曦看他一眼:“条件这么好的人你居然能再凑齐十万?他们不仅是江城过来的人吧。” 果然,文件上显示,只有七万多人是江城集团的人,近半数是军人,大半是普通百姓中的佼佼者。其它的有葛建华那边一些人,主要是朱轶铭及其率领的野战军团,有基地某些势力的,边长曦也不是很能把人名对得上号,还有乔氏基地的一些人。当然这些人还是不肯定能加入的,还要去沟通,去做工作。即使告诉他们这处被尸海淹没,他们也未必会答应跟着他们走,而不是自己组织人,自己当老大。 就好像乔氏基地的人,顾叙后来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觉得人是挺可靠的,精英也不少,能招过来是最好,不行也无所谓。又如朱轶铭,他的野战军团让顾叙看重,可是却会牵动葛建华的人马,单单这一脉就要上五十万。 顾叙喝了口水,眉峰沉毅:“江城的人未必有其他人素质好,但他们服从我们习惯了,不容易出事,另外近三万人,才是真正经过重重考量遴选的。” 边长曦捧着文件,想了想,微微倾身问:“你说这十四万人是主体,那外围成员呢,你最终的……预算,全部的队伍,是多少人?” ps: 感谢li016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青如远山的两张粉红票! 感谢jane2007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hs的粉红票! 至于妞妞705804的2分评价票,如果不是误点的话,我一直觉得认为一本书不好看却在点叉之前还要花一元钱评个不知所云的人,都是认真且较真的读者,至少表明俺这本还是入了该同学的眼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鸟群,黄色信号弹(二更) 顾叙闻言看她一眼,边长曦就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他伸手顿了顿,落在她肩上轻轻拍抚了两下:“你放心,尾大不掉的道理我懂,我也不是好高骛远不务实的人,基本来说,江城的人除了穷凶极恶有害集体和自己不愿意走的人,我都会带走,我们的主要目标也就是这些人,目前暂定整个部队是三十五到四十五万。” 当初从江城转移过来都有五十五万人,路上死了些,后来陆陆续续又死了一些,只剩下五十万出头一点,撇去一些人,再加上另一些非江城人,也就是三十五到四十五万这个数了。 边长曦松了口气,这个人数还是可以接受的,要是来个七八十万上百万,那就臃肿麻烦了。 不过想想,也觉得自己多虑了,顾叙是冷静明白的人,不可能因为同情之类的理由,这个想救那个想救,于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一样,谁都想带走。他之所以把人数扩大,一是把认为有价值的、可栽培的人全部带走,尽量地为自己保住一些人才,另一个才是尽自己所能救一些人吧。 而他又把这个对象设成江城集团,念情是其一,其二是明白他们走了之后,失去最高首领的江城集团很容易出事。 她问:“那么江城的七万多人,已经名单落实到个人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军队里还在筛选,这个容易,但民间有点难度,优先考察那些有些名气的人物,同时还可撇去为非作歹之人,这项工程有点难度。你要是有人选,可以尽情举荐。” “我还哪有什么人选,我认识的人有几个不是在你手下办事的?” 这话说得两人都笑了。 一笑之间好像之前的隔膜又藏起来,是藏起来。不是消失。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还差着什么,又像是还隔了一层,这个一层看不见却感觉得出的障碍就是那朵白玫瑰。 顾叙眼底微郁。那天边长曦借着握手时机把跟踪器粘到温明丽身上。那女人果真没察觉,后来通过顾培的电脑他们锁定了温明丽的落脚地。 顾叙带着影子出马,可恶的是即使小心再小心,对方还是发现了,察觉到温明丽已经惊觉,顾叙犹豫了一下就没有再出手。 一击不中,这女人乱攀咬也是个大麻烦,不如先稳住她,等这里准备得更充分了,在快要离开之前再撕破皮。 所以第二天同一个地方。五十个空间器被运过去,而且还是五十平米的空间器。 温明丽要的是一百个一百平米的,最终只得四分之一,见她生气又被以研究艰难、原料不足、生产困难等理由堵回去的样子,真是相当好笑。 当然温明丽不会知道这五十个空间器里面还藏着新型定位仪。将来有一天,可能这些空间器还是要回到这边的,带着人家装好的物资。 可无论是夜晚偷袭,还是白天交锋,温明丽始终没有说出白恒的下落。 看边长曦纠结,她痛快得很,还说买这个消息也行。就是要价太高,边长曦又怕她乱说一气,干脆不再理会她。 想到这里,为自己没有弄回一个消息,顾叙是抱歉的。 这抱歉中是否带着一丝庆幸,他便不得而知了。 低迷了几日。温明丽没再出现,边长曦也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两人还没说完,外面警卫禀告,隔壁的孙不群先生,登门了。 边长曦奇怪:“这个走私先生今天还真难缠。刚刚我才堵了他的嘴呢。” “走私?”顾叙蓦地抬头,不过也没有在这时问什么,收起文件,“请他进来吧。” 边长曦对这事不感兴趣,对孙不群也毫无兴趣,就从后门出去,去看后院正在建造的别墅摸样的楼屋。 这栋别墅以精钢水泥为材质,光是个地基就打了一米多高,台阶一级级往上走,正门宽阔气派,门窗都是大块明亮的玻璃,白色的墙面,金色的门窗框子,偶尔撞橙色图案,显得非常大方。而这座别墅两层高,房间不多,乍一看就是前面别墅的缩小迷你版,又显出一份可爱来。 边长曦怎么看怎么爱,不过她更喜欢的是旁边正在敲敲打打的竹屋。 唔,通身是墨绿的竹子制成,底部架得很高,中空的,这可以防积水,而且就算地面坎坷不平也可以安放。就一层楼,但面积很大,很稳,有五十多平米,里面隔成一大两小三个房间,桌床等一切家具都是竹子制成。 竹屋的顶部倾斜而下,长长地伸出来,把屋前一米多宽的走道和栏杆全部遮挡住,让人不禁想像微风细雨时,站在廊前檐下放目远眺,便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这是她闲来无事,想尽了各种样式的屋子,好看的,结实的,朴素的,什么都有了,她就突发奇想想弄个竹屋,就像电影中那种竹寨一样,想想都很有调调。她为此还特地跑了趟基地外一个有名的毛竹生产基地,弄了很多竹子回来。 林蓉蓉和陈怡莎由此鄙视她是太过安逸了,材料、时间、场地和人工费都跟偷来的似的,这才给她安上了一个财大气粗的罪名。 边长曦欣然接受。 她决定了,以后在外面要用房子时,和风细雨就用竹屋,狂风暴雨就住别墅,至于给别人住的,她农场里已经收了七八幢大大小小的房子。还有在活动中心,现在也在成批地造房,都是尽量简单的可携带房屋,以后赶路有了这个,哪怕是一群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也总比窝在车上休息强。 她看着颇为壮观的建造场面,暗暗地想,现在已经有百多个上百平方米的空间器投入使用了,她又搜刮了一批玉石放在溪水里温养,将来要做个几万个也不是不可能。一个空间器配一个房子,等到休息时,人们下车收车,转手拿出一座座房子,那将是多么壮观的场面啊。 可未来越是明亮,她内心越是彷徨,越是忍不住去想白恒。 听温明丽的意思,白恒后来应该会回国才是,从m国回来,是横渡太平洋还是穿越长空?简直难以想象。而他这样千辛万苦地回来,是为了她吗? 他现在,还好吗? 她抬头看着阳光湛湛的冬日天空,风还是冰冷干燥的,打在皮肤上如同一把把刀子,她握紧双手,掌心连同心底皆是一片刺痛。可她也不曾忘记,她已经答应了另外一个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高大温暖的身影,他捧出了一颗真心来,而自己也是动心的。 徐徐吐出浊气,她又想到,前世自己死后,那些自己培养起来的忠心手下不知怎么样了,是战死了,还是被诸云华处理掉了?若战死倒还好,不然的话,诸云华发现玉镯损毁农场消失,迁怒起来他们的结局决不会好看。 那些人都是在去了首都之后遇到的,这一世,她也要尽力找到他们。 突然,她看到天边成片的黑影似乎在靠近,越靠近则面积越大。 这是……云? 不,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以前出现过。她回忆了下,突然脸色一变,朝别墅里喊:“顾叙!快来出事了!” 顾叙从里面冲出来:“怎么了?” “你看天上!” 顾叙眯眼瞧了瞧:“鸟群!” “是变异鸟!”边长曦肯定地说,这么几句话中那黑压压的鸟群又逼近了几分,面积变大了不少,似乎会变魔术一般,空气中隐隐传来一种飞禽的味道和戾叫声。 顾叙向边长曦伸手:“黄色警报信号弹。” 边长曦连忙从农场里拿出一个两头是黄色的炮竹样的筒,顾叙打开,朝着鸟群的方向,啾的一声,一枚炮弹自动升空,划过一抹耀眼的斜斜的线条,燃烧了空气,在天空彼端猛然炸开,张开了黄色的花瓣,同时发出地动山摇似的嘭的轰鸣。 黄色的光芒和声响都是久久不绝。 与此同时,基地内或者基地外的江城人不约而同地跑出屋跳下车站起身,一个个朝声音的那处看去,看到是黄色警报信号就心头一跳。 警报信号分为五型,从最严重的红色开始,到橙、黄、绿、蓝一共无色,唯有在大规模的人员集中、警报时才会用到,他们以前只听说过这些东西,却从来没见过,现在或是懵了,或是奇怪了,或是震撼了,然后很快紧张起来。 没两秒钟,人们循着那个方向发现了黑压压的东西,因为紧张,所以重视,很快有人大叫:“啊,快看鸟群!” “来者不善,备战!” “快,老人孩子快进屋,躲起来!” 非江城人则反映要慢半拍,但这么大的动静多多少少还还要抬头看看的,这一看就看出那片乌云,甚至有人把那声响当做了打雷。 “居然还有这么响的雷声?” “快,回家躲雨,收衣服!” “不对啊,这不是冬天吗,怎么会打雷?” “那玩意儿不是鸟吗?我的乖乖,这是来寻仇的吗,这么多?” ps: 感谢rosalyn的粉红票! 感谢茶色的小痴的十分评价票和安慰肯定!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鸟,突入别墅了(一更) 末世中的变异动物,有地上爬的水里游的,自然就有天上飞的,早在很久之前,在江城新区的时候,边长曦就遇到过一次黑鸟团袭击。 变异飞禽似乎比变异兽数量要少得多,不知是生存环境的限制,还是物种构造的原因,它们数量不多,种类也少,但只要出现,在同一等阶中便会比走兽和异能者要强大。再加上空中飞行的天赋,突然飞来撒撒野,完了又高高飞走,常常使人们对它们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所以遇到大规模的飞禽袭击,那是比较可怕的一件事。 此时的鸟群规模就比在新区那次要大得多,边长曦记得那次是来投奔的幸存者带伤带血太多,才引来了鸟群,这一次怎么会如此突然? 念头还没有想完,黑压压的鸟群已经快速逼近,像一片墨染的云、一大团铅制的棉花,要把整个基地覆盖下来一般,人们只觉得头顶的太阳被吞噬,大地霎时间沉暗下来,然后飞鸟几乎是擦着屋顶从基地上方掠过,然后加速俯冲,嘎嘎冲入了街头巷尾千家万户。 那些没有躲入建筑或者找到掩蔽物的,第一时间遭了秧,黑色的大鸟浑身铁黑坚硬,羽翼如同钢铸,一个撞击下来,壮年都扛不住那力道,顿时血溅五尺。 而即便是逃入物资的,那玻璃窗也根本挡不住坚硬的巨喙,薄薄木板能一下被扎个大窟窿,即便铁门,也在一次次撞击中变形毁坏。 街道上的车辆、路灯、阳伞、亭子,眨眼之间被破坏,到处一片恐慌尖叫。 而此时,b区的别墅区也不好过,因为是从天上来的,只要天上没有防住,那些鸟儿才不管你是a区还是b区,管你地上有多少甲车警卫,它照样扇一扇翅膀飞过来。 所以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时候,别墅区也不好过,看着跟炮弹一样急速迫近的,一个个足有半人那么大的恐怖的鸟,边长曦手一甩,凭空就扔出数把黑黝黝的枪膛有成人小臂那么粗的机枪,一把被顾叙接去,数把被四周出现的警卫接去。 这是改造过的火枪,以传统枪支为基础,加了成倍的火药,并且以一枚二阶的火系晶核为辅助能源。子弹射中目标时,里面的装置会使子弹炸成一团火焰,因为掺杂了火系能量,这火焰异常猛烈,破坏力比普通火焰强大十倍不止。 还有一种,直接引红核能量,枪口**出一串红紫色火焰,边长曦给它取名叫火桶,可惜还在江城兵工厂里生产流水线上躺着,不然那个正是为会飞的东西准备的。 数人拿到火枪找好掩护物,马上对天射击,顾叙跟边长曦说:“你进去。” 边长曦也正有此意,但不是为了进去躲难,她先迅速收了正在建造的迷你别墅和竹屋、满地扎脚挡路的建筑材料,再顺手摆出好几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沙袋,给大家做掩护之用,这样那些鸟就不能在院子里到处飞,人们借着障碍物也可以从容一些地应对。 让建筑师傅工人进别墅躲避,她正好撞上从里面出来的孙不群,对了,这人带了一个手下过来和顾叙不知道谈什么,还没走。 边长曦没理他,跑进客厅冲慌忙出来的赵姨:“关窗关门,别让鸟飞进来!” 自己一条藤蔓甩去,缠住三楼走廊扶手,借力翻跃了上去。 她通过自己的房间来到露台,林蓉蓉正在迅速地收晾晒的东西,陈怡莎也在帮忙,她抬头看鸟团快到了,喊:“快进来,这里交给我。” 林蓉蓉马上拉着陈怡莎退回来,边长曦再一条藤蔓贴着地面平平地扫过去,凡是藤蔓碰触到的物品全部瞬间消失。 收完东西正要退回去,突然一头鸟像是发现宝藏一样,突然如火箭加速猛地冲撞过来,这使得边长曦计算着还能从容退回去的空余时间马上被缩短了。 她一手一个拽着人,把她们扔进屋里,自己站在阳台口、房门前,双手一绕,无数条藤蔓盘旋而出,交织横错地甩向那头鸟,那鸟非常灵活地左躲一下右闪一下,突破重围而来。 边长曦微微勾起唇角,双眼一瞠精光一湛,那甩打到远处的藤蔓忽然一个甩尾逆返而来,反向交缠成一个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即将冲到边长曦眼前的鸟狠狠罩住。 边长曦往后一跳,那鸟砸在站过的地方,还欲挣扎,边长曦掏出个火枪,近距离一枪把它给爆了。 她又举枪射了几只最近最狂的鸟,随即逃进屋里,重重拉上玻璃门,打上保险。 陈怡莎两人脸色苍白,不过毕竟都见多了场面,还算镇定,陈怡莎问:“这玻璃门挡得住吗?” “难说。”应该是肯定挡不住,想当初,邱云边旷在楼下异能对撞,掀起飓风,马上就把她那屋的玻璃门窗给震毁了,虽说后来都换上了最坚固的钢化玻璃,但这屋本来是顾叙的,玻璃应该没换过,那就肯定禁不住一撞。 她收了房间那头的衣柜,转而放到阳台门前,再从农场里弄了张床,给立起来,正好挡住剩余的面积,再在后面放一辆满载砖块的卡车,死死给抵住。幸好这房间够高,不然车子都放不下。 这么一来应该就充不进来了。 “去其它房间都堵起来。”她说。 “对对,要让鸟进来这屋子该被糟蹋成什么样?我也帮忙。”林蓉蓉说,她空间里床啊,柜子啊也有几件,再不行,把别墅里原有的家具拿去堵,她至少是个最好的搬运工。 边长曦带着她们一个一个房间堵过来,顾叙的书房最重要,先去,弄完了三楼的房间,马上去二楼顾培的房间,那里有电脑,有很多资料,可不能被破坏了,刚把那里朝外的门窗堵住,别墅里面发出嘎嘎的鸟叫声,边长曦探头一看,乖乖,变异鸟飞进来了,再一看,是从二楼其它房间外飞进来的,绕着高阔的客厅上空盘旋,冲一楼的赵姨、阿南、孙不群及那个手下虎视眈眈。 边长曦一探头,它就转移了目标,嘎嘎兴奋一叫,扑棱着冲过来。 “我去!”边长曦举起枪,才开出一枪,旁边房门突然又闪出一个黑影,将她扑倒在地上,在光滑干净的走道上直直滑出两米多,而那枪自然是打歪了,把客厅吊灯打烂了两盏灯泡。 边长曦还被扑倒在半空的时候,就马上左手一撑,抓住这突然出现并扑在她身上的大鸟的一个爪子,免得它直接抓到自己胸口上,这要是被抓实了,可是要心脏洞穿的! 而另一个抓在自己肩头的利爪她就顾不上了。 重重砸在地上,滑出一两米,她有片刻的眩晕,身上踩了个半人那么重的大鸟,有些喘不过气来,睁眼看到那血红的喙就要啄到自己脸上,她连忙手动了下,一条藤蔓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瞬间把鸟嘴连同鸟脸鸟脖子缠了个结实,另一头甩过鸟背被她自己翘起的左脚勾住,绕了两圈使劲往后挣,就把鸟头使劲后拉着。 “嘎嘎……”这鸟急得直叫,而且藤蔓勒进眼睛了,它拼命闪着翅膀,跟钢浇铁铸似的翅膀打到边长曦身上,生疼,风还刮得她头发睫毛乱飞,视线混乱。两只爪子抽紧,她左手和肩头就渗出血来。 不过她还是清楚看到第一只鸟在没了她的阻拦后,马上冲向门里的林蓉蓉和陈怡莎。 她眉头皱紧,却门里一条水柱抽出来。 这水柱情急之下力道十足准头却不够,只擦了下大鸟的羽尖,让它歪了下,下一刻,一个硕大的水球又丢出来,把大鸟浇个全身凉透。 大鸟向下掉了掉,随后林蓉蓉揪着条大棉被悍不畏死地冲出来,把棉被给这鸟一罩,给扑到地上,然后立即瞬移离开——就说这个瞬移,是她练习了无数天,近来才给琢磨出来的。 瞬移回屋里后,她和陈怡莎就一人无数乱七八糟沉重的东西,一人无数大大小小的水球,拼命砸那头鸟,愣是把它弄得没能起得来。 边长曦汗颜,跟她俩比起来,自己的攻击真要算斯文了。 再看自己身上这个,她右肩被抓着,右手是自由的,陡然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唐刀,由下往上抹了个圈儿,贴着她的脸把两只鸟爪给斩掉,四脚一蹬把它给等开,跳起身给它脖子来了一刀切,然后唐刀一抖,飞射过去刺中了被棉被蒙头的悲催挣扎的鸟。 她的手劲加上本来准头就高,这时暗中以精神系作为辅助,帮忙控制剑的方向,准到不能再准地刺中了鸟的流线型的头颅,那家伙登时噎气不动了。 而此时赵姨和阿南才将将赶到。 边长曦拔了刀,来到那进鸟的房间门口,这是邱风的房间,大是大,可惜没有阳台,两扇玻璃窗被弄了个稀巴烂,大鸟飞经的途中所有摆设摔倒砸烂,一张办公桌上面的东西被扫了一地,床上还有个脏兮兮的大爪印,被子被拖了一半在地上。 边长曦暗叫痛快。 恶狠狠地想,邱风的房间,那是被破坏得越糟糕越好。rs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任务,再提起旧事(二更) 边长曦对邱风的怨念已经到了一个境地,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现在已经是他但凡失意一小撮,她都要偷偷幸灾乐祸的地步了。 不过爽是有点爽,为了别墅里其他人的安全,她还是赶在第三只鸟冲进来前,把窗口给堵住了。 然后几人齐心协力去堵别的房间的。 等大家且战且堵弄完了,外面的战局也到了尾声,大家解决了最后一只鸟,又警备了一会,然后才收拾收拾退入别墅。 孙不群马上一脸端肃对进来的顾叙说:“这样大规模的袭击事件还从未发生过,先是那些爬虫,再是这些天上飞的,这些变异的东西越来越猖狂了。”他声音一压,“我估料得没错,这地方越来越危险了,基地又不够团结,迟早要出事,顾少将可该早下决断。” 边长曦瞅了瞅他。 瞧那副严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他是率众御敌冲锋陷阵的主将呢。 可事实是,刚才这人和他的手下基本没出手过,就安安稳稳地呆在一楼。孙不群应该有两把刷子,跟在他身边的肯定也实力不错,但危难时刻光顾着自己,那手下还把孙不群护得紧紧的,两人站得那么远却还好像变异鸟会把自己衔走一样,而他们这些人是他们的义务保镖似的。 这感觉差劲。 这人更差劲。 只在最后收场了,冲上来摆弄两下,就好像有多大的功劳似的。边长曦以为只有一些小心眼没脑子的女人会这么干,没想到孙不群堂堂一个大男人也来这套。 她都懒得再看这人,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他在怂恿顾叙离开? 边长曦一边给人治疗,一边捕捉顾叙的应对。 不少人受伤了,那样体积力气的变异鸟,一旦被它们弄伤,那就是深可见骨的大伤,伤筋动骨的。幸亏她已经完全康复,分分钟治好了这些人,只有两个伤到骨头里面的还要再休养几天。 剩下屋里屋外一片狼藉,十分惨淡。 她听到顾叙随口几句敷衍了孙不群,他被打发走后,边长曦上去问:“他什么意思?” “说是不看好基地,让我和他联手北上。”顾叙低嘲着笑了声,“还有就是旁敲侧击温明丽的事。” 上次那个失败的追捕行动,还有更早之前的a区爆炸事件,嗅觉灵敏的会从中捉摸到一些蛛丝马迹。 孙不群又是在找温明丽的,估计他现在比较纠结,边长曦知道不知道之前要追杀她的人是他派去的,知不知道真正主谋是温明丽,并且他孙不群也难逃干系。这直接要决定他和顾叙可以做朋友,还是注定了的敌人。 若是别人顾叙还懒得和他周旋,可这个孙不群在基地里藏得很深,表面上只是个发展得厉害点的富商,但在军政都有人,虽然不是那种直接一竿子戳到几位大佬的关系,但下面的小鬼小吏有时候更要难缠得力一些。 这也是他不时过门拜访骚扰,在外面也时不时凑上来,一副哥俩好表情,顾叙也没撵人的原因。 他其实也有点搞不清楚,若说孙不群巴结他,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做到这个程度,但又确实很粘乎,很威严精明的一个人,在他面前老是摆出很好的脸色,怎么看都有些讨好的意思。 “对了,你说他是走私的?”顾叙忽然想起。 边长曦耸耸肩,牵到伤口皱了下眉头,伸手摸了摸右侧肩头,把伤口给愈合了,一面说:“我也只是瞎说的,但这个孙不群一定很会坑人就是了。”她三言两语把光头强的故事给说了,光头强这个人虽然阴沉了点,但话不会乱说,能让他恨得好像活着就为了找那人报仇,孙不群一定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谁知道顾叙听了这个故事,面上浮现深思:“你知不知道那个光头强是从哪个监狱里出来的?” “不知道,有事?” 顾叙避开其他人,快速解释了一下:“我末世前不是在做一个任务?就是针对囚犯的,还牵扯到走私。” 边长曦微微掩住嘴巴,这么巧? “我想起来了,是那些地下军火?” 顾叙点头:“当初你给我们的两台笔记本,上面有几张窝点分布图,我们从江城走来,端的几个窝点就是根据图找到的,实际上,这个团伙遍布世界各地,在国与国之间非法兜售军火,华夏某个城市是他们的大本营,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抓捕这个团伙的老大。” 他见边长曦很惊奇的样子,只好继续解释:“当时我们也没料到背后牵扯出这样一个大案,只知道那人是越狱出来的,并且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迹,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送回监狱。若非末世来得太巧,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这事边长曦以前略微知道一点,没想到是这样的内幕,她想了下,低呼一声,把他往角落又拉了拉:“那个,当初在4s店下面,我碰到过一个丧尸,和光头强的形象挺像的,也一个劳改头,穿着的好像是囚服,会不会可能就是他那个伙伴?” 如果是这样,光头强几乎确定就跟这件事有关了。 顾叙肃容说:“得闲了,把他约来,我亲自问他。” 这事虽然重要,但毕竟不是当务之急,两人说完没半分钟,顾叙的通讯仪就滴滴滴急切地叫了起来,顾叙来到被撞坏的门边说了会,脸色变得有些沉重:“损失很重。” “伤亡厉害吗?我去医院瞧瞧吧。” “我正好也要去活动中心,一起走。” 顾叙带着她出去,一路上可以说无处不见血腥,加上积雪路滑,路况极差,两人开车开了一会就不得不下来步行。 边长曦奇怪:“这鸟是厉害,但人也太水了吧,这区的护卫队呢,警卫呢?” “主要是鸟群来得突然,基地毫无对空防御设施,也没有相应对策,大家都惊慌失措。”顾叙说,“不过也不是整个基地都如此,鸟群是从西边来的,这里离西大门比较近,承受的鸟群密度最大,东边南边没这么严重。” 还没到活动中心,半路上就看到无数担架、无数救护车往这里开,来了之后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还要混乱狼藉。 活动中心也有受到袭击,好在日夜有自己军队和勇士小队驻守,基地对武装力量没有对空防御训练,但顾叙对手下这些是训练过几回的,他们马上组织抵御,马上见效,同时房屋又都坚固阔大,其他人往建筑里一躲,问题就不大了。 只是这里有个医院,事后江城甚至其他地区势力的伤者都送过来,弄得哪里都是伤患,跟救灾现场似的。 边长曦不用人说,找到医院组织,立刻展开工作。顾叙则被人围住,几乎要淹没在人海中。 “这是对我们的警告,这些怪物要对我们人类发起进攻了,不再是两边相安无事了,基地危矣!”边长曦还没救两个人,就听一个伤了腿脚的老人家忧心忡忡地叹道。 他身边的人附和,当然也有人比较乐观:“只是天太冷了,这些东西找不到吃的,过了冬就好了。” “呵呵,当时夏天那么热,好容易天气凉一点,我们想着总该到秋天,大家能歇口气,谁知道马上入冬,谁知道过了冬会不会马上进入盛夏?大冬天的这些玩意儿没吃的来骚扰我们,大热天会不会因为没水喝没地方住,又跑过来?” “那你说怎么办?不往好里想你能怎么办?” “哼,总之日子没法过了。” 这是医院前的大棚子,这么多人医院肯定不能全收进去,伤轻的是没必要,伤重快死的是不好收,也不能再为手续什么的耽误,所以最轻最重的伤患都在大棚下面,边长曦在伤重一堆里,还能听到那些轻伤人士吵扰。 虽然听了耳朵烦,但不难看出随着虫蛇和鸟群的出现,人们对这个基地是越来越没信心了,要不是附近就苏城基地最大人最多,那些周边小基地还不如这个,他们恐怕都要跑路了。 这么一来,顾叙以后提出撤退北上,应该会比较容易。其实只要不是温明丽那样瞎嚷嚷,人们逐渐有这么个意识也是好的,怕就怕有心人故意捣乱,引起民暴。 这也是为什么要容忍温明丽的原因,她手上的把柄无非就是“我要出去乱讲话啦”这么几个字,看起来毫无威胁力度,但非常时候怕就怕稍微知点情的乱讲,讲得似是而非三真七假,群众要是被鼓动,就好像一辆急速行驶的火车刹不住,出一点点问题就是车毁人亡。 他们当然也可以让人去诋毁温明丽,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温明丽躲得起,光棍,不怕,就说她是妖怪变的,再迷信愤怒的人也拿她没办法,因为抓不住啊。但顾叙要干的事目标大,准备期长,首要是稳中求进,稳定民心。 等基地靠不住、离开的声潮越大,温明丽就越没有忌惮她的必要,那时候就是他们把这个女人解决的时候,就算打蛇不死,她也没什么筹码了。 边长曦正想着,突然一个声音说:“你们说,怎么会突然这么多鸟?就算饿疯了,这些动物一个个趋利避害可厉害了,它们又不知道我们基地这么怂,怎么会一窝蜂扑过来?”rs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司令,皮衣皮裤男(一更) 在苏城基地的周边,散布着五个基地,小型基地,最小的人数不足二十万人,大的也不超过百万人,乔氏基地水平居中,这和光是军队就超过百万的苏城基地来说,实在是很不够看。 这时其中一个基地的灯塔上,一个人举着望远镜眺望苏城基地的方向,然后蹬蹬蹬跑下灯塔,来到地底一个秘密的地方。 “报告,一号鸟群成功了,突入苏城基地根本没有阻碍,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估计那边已经是死伤惨重。” 这个幽暗的房间里或坐或站有好些人,个个不是气息过于阴郁就是过于嚣张,每个人身上都萦绕着一股杀气,那种凶残血腥放肆恣纵的气息,让整个房间都阴沉沉的。 听到这个消息,一人哈哈大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司令,这下你放心了吧?” 坐在摇椅上来回摇动的一人看着手上晶莹剔透光芒灼人的五阶白核,研究得很专注,过了好半晌才懒洋洋地问:“鸟群表现太好,还是那边太渣?” 来回报的人谄媚地说:“两样都有,但鸟群之凶悍也是超出预料的。” “这诸葛小子怎么这么没用了?想当年还是上过战场的,连几只鸟也防不住。”摇椅上的人哼了一声,“老周这个异能不错,好好嘉奖他。” 旁边有人立即恭敬地应道:“是啊,一号的鸟群,二号的狼群,三号的蛇群,这可是三只利剑哪,能召唤驱使变异兽,这种异能恐怕是绝无仅有的,都是头儿慧眼识珠,不然这么个人才我们可就生生错过了。” 这话让“司令”笑了笑,不过没回答。 第一个说话的一身皮衣浑身流里流气的人又说:“不过现在就鸟群演习过。二号三号都还没呢,要不再找个对象?”他瞥了“司令”一眼,“不如就等姓顾的带队出来的时候,在路上埋伏他。要不是这小子坏事,我们早在末世前就回到首都了,至于现在还在这么个疙瘩地方?” 那个声音恭敬的马上说:“不妥,苏城基地里要说有谁脑子比较清楚,手段比较凌厉,就是他了,未何不让狼群蛇群攻击苏城基地?还不就是担心有去无回,而鸟群要撤退就容易得多。这后两者的演习对象,选两个小基地。”他面向“司令”,“反正只是试试指挥效果。重点不在歼敌多少。” “呦喝,你这是怕那小子?” “自然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司令,顾叙不过是一个听傅青松的令办事的小角色,我们自然能灭了他。可现在就是把他给灭了,对首都的局势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啊。而他毕竟是一柄利器,要折了他,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这个代价还是随便付的好。”他顿了顿,忠诚恳切地说。“当务之急是回首都啊。眼下丧尸越来越多,也越发地猖狂,这里大大小小的基地都没个体统,连诸葛云马也没什么出息。在这里是成不了大事的,我以为只有首都和西边可以作为整个华夏民族最后的大本营。从末世降临到现在还没半年,首都肯定你争我抢正热闹。可再迟了,我们回去就分不到蛋糕了。只有快快回去,和我们的盟友联手把大局定下来,把傅青松给扳倒,倒时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小小少将?” “司令”半天没说话。良久哈哈一笑,摸摸自己已经长回头发的头顶:“行,就听你的!” 此人松了口气,马上说:“那我去和周先生参详参详,看看选择哪个基地演练合适?” “司令”挥手让他去了,转而看那个叉着手靠在沙发里的皮衣男:“不服气?就这么急着和顾叙一较高下。” 这人哼哼两声:“司令,我已经忍得够久了,他以前就老是压我一头,到了现在……听说顾叙也在招兵买马,摆明了也是要北上的,何不趁这时还没成气候把他给做了?” “司令”又欣赏起晶核,不答反说:“苏城基地里有个叫做孙不群的,那小子有点背景,以前我们在江南一带的生意是他代理的。” 皮衣男愣了愣:“司令的意思是?” “听说他最近和顾叙走得挺近的,你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虽然交易渠道是单向的,但难保他没弄到点我们这边供货的情况,我可不想再被人顺藤摸瓜又给摸出来。” 这是说,末世前即便已经非常非常地隐蔽,还是给顾叙挖出来差点就交代了的事。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平常,但眼里的阴霾和薄怒是非常明显的。 皮衣男忽然就明白了,比起自己,司令恐怕更想给顾叙难看。 他笑了笑:“那我就走一趟,顺便,给他添添堵。” 等把皮衣男和其他人通通打发走,“司令”看着晶核脸色莫测。 还没成气候? 对方没成气候,他也还没啊。 …… 边长曦不知道这场鸟群袭击是人为的,虽然她也很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反常且不合理的事,也想到了是不是人为操作的,但又觉得如果有人有这样强大可怕的能力,这么贸贸然组织一场袭击事件,能得到什么?把鸟群放养出来饱食一顿?况且又不止这一个基地,之前也没听说别的基地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边治疗一边听人议论纷纷,她心里也在思考着。 没过一会儿,顾叙来找她:“有个比较重要的事,走得开吗?” 边长曦看看手下一个腰边被啃了一大块,几乎拦腰截断的伤者,为难地问:“一定需要我去吗?” “……倒也不是,只是去听个事情,那你先忙吧,不要太劳累了,还有,注意安全。”他就放下帘子离开了,边长曦看着晃动的白色帘布眨眨眼,一时也猜不出是什么事。 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边长曦才收工。其实伤患还有很多,只是她不需要跟着忙道三更半夜,有特权总是好的,现在医院里的人也习惯了。她只是偶尔地来做做事,而且只治疗性命垂危的人,谁都没有对她的早退发表意见。 更何况,她用心带出来的三个木系于技巧、手法和熟练程度上都不是普通木系可以比拟的,救起人来一个顶仨,已经为医院分去很大的负担。 边长曦照旧是坐上林河开的车,赵安安仍旧是坐在她身边:“久等了,你们今天怕都无所事事吧。”她说,“我现在没伤没痛,也没有性命威胁。我跟顾叙说,让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跟着我太耽误了。” “边小姐!”赵安安很吃惊,林河也从后视镜里看来,边长曦摆摆手。“我知道你们跟着我是顾叙的命令,我会说服他换个命令,你两个在我身边要是能收获什么也罢了,但我们一是异能不同,二我境界太低,给不了你们什么,想想也挺屈才的。他也一定不想看到两个人才就这么被耽搁了。我跟你们说,是想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这两个保镖她早就想退了,不是不满意他们,而是有种耽误了他们的负罪感,要不是跟着她,这会儿都能独当一面了吧。而且说句不客气的。她要是没受伤,在全盛时期,有情况自己就能应付了,她应付不了的,这两人也没辙。所以这保镖就当得没有意义了。当真跑腿开车吧,实在屈才了。 她想了想,让车绕个圈,想把光头强接来,一起带去别墅。 车子靠近光头强的住处,这是江城集团住宅区里比较落后的,低矮陈旧的老房子,大大小小的屋子陈杂错落,道路还算宽,能让车辆经过。 眼看前面转个弯就是光头强住的那条路了,边长曦正想说停车,她自己下车过去,忽然发现前面的路口有个黑色皮衣皮裤还戴着帽子的男人靠在墙边吸烟。 这个打扮这个派头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当然现在不正经的人到处都是,巨大的生存压力总是容易制造一些心理不大正常的人。 但看着前面那人,虽然脸都看不大清,只有一个身形,边长曦却感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她就没有说停车,而是说:“直接开过去,不要停。”要是有其他路口,她会选择转弯。 距离越来越近,那皮衣男忽然抬头看过来,染成咖啡色的斜长刘海下面,一双眼睛有种流氓般的类似于淫秽的阴险。 车窗明明是无法看透的,他却仿佛一直看到边长曦的眼睛里,叼着香烟扯着唇角无声笑了笑。 “边小姐……”林河感觉到不对。 边长曦抿着唇,一时也摸不清这人是有意针对,还是那些精神失常者的一员。 车与人快交错的那刹,那人右手做出个开枪的手势,嘴里“啪”一声,边长曦眼瞳急剧缩小,几乎看见一道诡异急速的气流旋涡闪电般逼近。 她一扬手,一道细细尖尖的木刺射去,气流和木刺几乎是同时在车窗的一外一内同一个点对接碰撞。气流的旋转尖端,和木刺包裹在外面的白色透明的冰层接触,咔嚓咔嚓,车窗瞬间碎裂,紧接着,木刺破开气流流星一般地划出去,而所有气势凝于一点的气流被从中劈开,化散成浊浊的气浪扑入车内。 边长曦压住赵安安往车座上扑倒。 ps: 感谢star柒柒的香囊! 感谢璇璇澄澄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li016的一张粉红票! 感谢隔着距离的五张粉红票!(不会是看到我的感慨才给一下子投这么多的吧-_-|||) 很感谢亲们,最近几章自我感觉其实是比较水的o>﹏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傅青松说得无比和蔼,边长曦的心却降到了零点。 误会? 他真的产生了什么误会? 而且还不愿意自己跟她说,要傅青松跟她联系,听傅青松的语气,顾叙似乎都不愿意跟她沟通了,还要傅青松撮合着和好。 她觉得手脚都麻木起来,心却一阵阵的刺痛。 他们两个之间什么时候需要外人来调解了? 他们两个之间,居然沦落到要别人来做和事佬了! 他对她有什么疑问,心里苦闷也好,怀疑也好,居然不直接来找她,反而要假手于另外一个人!反而要把这样的难题诉说给另外一个人! 这其实是很能说明问题的,他没有把她当成最重要最亲密的,如果是兄弟也罢了,他去找邱风也罢了,偏偏是傅青松,这个对她来说完全是外人的人,恐怕在顾叙心中地位比她要高上无数倍吧。 尤其是傅青松那种和蔼的,规劝的,仿佛很包容、对“年轻人”其实就是指她的错误很谅解的语气让她恶心得想颤抖。 边长曦努力克制自己的声线,使自己听起来冷静:“顾叙呢,我要跟他说话。” 那边悉索了几声,通讯仪被交到另一人手上,然后传来顾叙低沉沙哑的声音:“你过来一趟吧,我有话跟你说。” 边长曦冷静地问出了地址,冷静地挂断,将通讯仪握在手里,冷静地看着前方,却猛然发了疯一样地把通讯仪狠狠扔出窗外。 温明丽吓了一跳,前面的司机也吓了一跳。 她赤红着一双眼,冷声道:“停车!”然后对温明丽甩了一句,“滚出去!”绕到驾驶座把司机扔出来。自己坐进去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本来坐在前面一辆的邱风诧异地发现这里的情况,急忙停车:“怎么回事?” 因为边长曦和温明丽有话要说,他就体贴地让她们单独一辆车。前后还有隔音板,后座说了什么。前面的司机也未必听得清楚。 如今边长曦怒气冲冲地离去,他问司机自然是得不到回答,再看瑟缩的温明丽,她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啊,有个老头通过通讯仪联系了她,然后她就这样了。” “你们说了什么?” “这是我们的秘密,除非她同意,我不敢说出来。” 邱风语塞。让人去找回被边长曦扔掉的通讯仪,却发现已经摔坏了,边长曦盛怒之下扔出去的,力道自然是不容小觑,几乎摔得四分五裂,只剩下核心的一点零件。 “回去让洛久庆看看,看能不能找出最后一个联系人是谁。”邱风无奈之下让其他人先出城,自己准备开车去追边长曦,武大郎连忙拦住他:“我去,基地建设还要靠你。” “基地有专业工程师。用不着我,你去陪着苏……” 话没说完,邱风扶着的那辆车已经嗖地一下蹿了出去。他差点没站稳,掌心火辣辣的疼:“车上是谁?” 这么简单粗暴,提前打个招呼是有多难? 扭头一看,果然谁都在,就江绫不见了。 而此时,在一处寂静和沉闷的院子里,弥漫着血腥味的阴暗房间里,顾叙亦是两眼充血,看着一个濒死的靠在床头的老人。老人的左手从小臂一下截断,纱布被血浸透。心口急促地起伏,微微扯开一个笑容:“你不会嫌老头子我。多管闲事吧?” 顾叙坐在床边,却不敢触碰他,双拳紧握到有些发颤:“怎么会呢,长曦来了,让她帮您看看吧。” “唉。”傅青松吃力地摆摆手,满脸疲惫,脸上还有些烟燎和擦伤的痕迹,“我没几口气了,何必费那个事,况且,叫她来是给你俩解决问题的,你别开口就指使人家。” “她不会介意的。”顾叙身上也有些狼狈,有好几处的伤口,眼里露出悲伤和自责,沉闷地说:“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您。” 刚才他们遭到了袭击,先是炸弹,然后是四阶异能者组成的杀手,他们一番死战才最终将敌人消灭,最后只有几个人逃出来,顾叙一想就后怕,要是刚才自己不在…… 可就算自己在,也让首长的人损伤惨重,贴身照顾保护他的人几乎死尽了,连老警卫员老陈和陶正英都牺牲了,首长身边几乎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他自己也丢掉了一条手臂。顾叙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杀气,但还是克制住自己,温和地说:“首长,去我那里吧,我们虽然还不是很成气候,但保护你没有问题。” 傅青松只是淡淡笑着,脸上的皱纹无比明显:“那是你的基业,你的路还很长,不要因为我这个老家伙,让你们兄弟几个生了隔阂。” “他们不会的……” 傅青松闭着眼摆摆手:“你太年轻,人情世故懂得太少,也怪我,当初没教你这些。我跟你说啊,即便是最亲密的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他吃力地喘了一口气,“就像你处对象,别动不动就叫人做这个做那个,你凭什么呀,就因为人家小姑娘喜欢你?你又为她做过些什么?你说她不介意,她就真的不介意了?你别太不把人当回事,感情都是相互的,两人付出不对等,迟早要出问题的。” 顾叙觉得这话虽然有道理,但好像并不适用在他和长曦身上,他们之间不该是以这些来衡量。但再一想,自己确实没为她做过什么,一直是她在为自己付出,顿时背后冷汗就冒出来了。 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对…… 傅青松又咳了几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傅青松又说:“明家那件事,我知道得太迟了,你这孩子也真是蠢的,就算k要通过控制明家来垄断我们的物资,但总还有其它途径化解这件事。你……唉!” 他叹了口气:“一会儿人来了,把这件事给她解释清楚吧,这是原则问题。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还不如你自己坦白。老头子我再给你说和说和,可不想临了临了,还给你们小情侣造成困扰。” “首长……”顾叙很惭愧也很感动,他都这样了,还要为自己的事操心。 刚才暗暗还有些纠结,他和长曦其实真是好好的,被首长一传话,好像真的已经有什么不可和解的矛盾一般。但面对老人家的好意,他根本拒绝不了。此时想来,自己真是混账,首长是担心自己啊。 “你这孩子啊,从小就不会讲什么好听的话,你那位姑娘也是个性子高的,我也是担心你拖着拖着,拖出问题来,心里放心不下,你不会怪我老头子多管闲事吧?” 傅青松似乎能看出他在想什么。顾叙连忙摇头:“我只是担心您太操劳了。” 傅青松愉快地笑了,苍老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收养你,将你养大。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能受您教诲,也是顾叙之幸。” “扣扣”,门从外面推进来,露出裴雅贞苍白憔悴的脸,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顾叙,顾叙已经收敛了神态,看也没看她,她勉强笑笑:“傅老,顾叙。厨房做了饭菜,你们吃点吧。” 她趁着背对着顾叙的时候。朝傅青松使了个眼色,等她出去了。傅青松才无奈地说:“你再不喜欢她,也不用摆出这副脸色,她好歹是老张老高等人的心尖宝贝,回去给你告一状,就够你受的了。” 顾叙扶着他坐起,拧了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亲自喂他吃饭:“您放心,我有分寸的。”否则刚才的袭击中,裴雅贞就该死上百次了。 “听说,她找了个人,跟你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顾叙看着饭菜,嘴角冷笑了一下,抬头还是很和煦的模样:“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我要是上当了,也太蠢了。” 傅青松叹气:“未必是她的主意,女人啊,就是容易被蒙蔽,你别太苛责了。” 顾叙没有接话,等傅青松吃着饭,他才退出来,急忙联系边长曦,虽然叫她多带些人以防危险,但也不知道路上顺利不顺利,他想自己去接的,但这边又实在离不开。 一直拨不通,他皱了皱眉,只好找邱风。 而这时,一辆车车头歪斜,玻璃破碎,一个轮胎还爆了胎,从头到尾都显示着是一路撞过来的车子飙飞到这个院子门口,变形的车门被用力推开,边长曦冷着脸下来,头脑还有眩晕。 她确实是一路撞过来的,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引发了数场车祸,夺命飞车而来,刚才前面那个路障和阻拦的人都全部被她撞飞 暗中守卫这里的人冲出来把她围住,她只是盯着里面的房子,眸色如夜色下黝黑冰冻的水,理了理衣服,抬手抚了抚额头,被撞出来的青紫和血迹顿时消失不见。 她说:“我是边长曦。” 对方互相看看,有一个飞奔进去通报。 一个窈窕的女人从大门后跑出来:“你们做什么,快让开!”她过来想拉边长曦,“快,傅老受了很重的伤!” 边长曦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她。 裴雅贞被她这眼神看得全身发毛:“我、我没骗你,傅老真的伤得很重,你快跟我进去。” “你为什么在这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跺了跺脚又伸过手来,看着那副“你怎么这么不识大体”的表情,想着当时在别墅里被她一句一句说得无言以对的情况,再想着顾叙和她上了同一辆车,想着自己来这里的起因,边长曦心头大恨,扣住了那只手,手指狠狠掐进了那柔弱无骨的手腕,反手一拗,只听得咔嚓咔嚓一串的骨碎声,裴雅贞惨叫一声,踉跄着跪倒,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她痛得浑身发抖。 边长曦有一种发泄的快感,眼睛更是被逼得猩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剧痛之下依然保持着贵女风范的裴雅贞,那柔弱惹人疼惜的模样,身体里竟涌出种嗜血的冲动。 “长曦,快住手!”远处传来的,这是以前多么喜欢的声音啊,现在听到只会让人更加愤怒疯狂,她弯腰在裴雅贞耳边压低了嗓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么作,我废了你!”随后一脚踹在裴雅贞腹部,将她踹得飞起撞在墙上,生生地吐出一口血来,才觉得心中舒畅了些。 她手上多了一条手帕,慢慢地擦着和裴雅贞接触过的手指,淡淡地扔在一边,这才看着赶到面前的英俊挺拔的男子。 顾叙脸上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似乎为边长曦表现出来的暴力凶残而无比意外,她淡淡仰着头:“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说吧。”未完待续 ps:最近大家都在呼吁虐某人啊,放心,会虐的,差不多下章开始吧。然后某个很讨厌的老头子也会死的。换男主什么都就不用了吧,太凶残了。。。 第四百零五章 爆发,没有以后了(二更) 顾叙此时已换过衣服,他的空间器里有好多衣服,边长曦有一段时间很喜欢从自己的存货里寻找适合他穿的衣物,一件件收拾起来给他,都是很合身很熨帖的,这一件黑色的风衣就是无论身材还是气质都超衬的。 其实他要是没换衣服,留着那副狼狈模样,留着一身的血污,边长曦肯定要关心一下紧张一下,注意力自然就分散了,可是他换了,笔挺而端正、潇洒而闲适的模样,看得边长曦眼眶一阵阵发酸,又莫名地有点想冷笑。 顾叙不知其故,只当裴雅贞又说了什么得罪她,他虽然不在意裴雅贞的生死,但如果她在这里在边长曦手里出事,也是很麻烦的,他拉住边长曦的手:“进去再说。”又吩咐人把裴雅贞也带进去。 边长曦一下子挣脱了他:“我很忙的,有话就快说。” 顾叙真的诧异了,早上分开的时候,她虽然已经不大开心,但可没有这样大的火气。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边长曦笑了,“你开不了口是不是?那好,我有个疑问,我先说,我去明家的疗养院,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都知道了。”顾叙怔了下,有些黯然愧疚地道,“不错,k手里有高级能量液,想借此拉拢明家,明家一直有给傅系这边提供物资,一旦这条线断了,这边马上就会生乱……我只是想让你去拖延一段时间,等我们弄到能量液的配方,或者发现能量液是有问题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顾叙沉默了一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怕你不同意,你对首长一直很有意见……” “所以你就可以瞒着我?” “这件事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顾叙抹了把脸,“你让我做什么弥补都行,但现在我想请你帮个忙。”他指着后面屋子,“首长受了很重的伤,他的手……” “我管你首长首短的,把话说完先。”边长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还有什么话?” “找我过来的真正目的啊。” “我。”顾叙有些莫名其妙,“已经说完了啊。” 边长曦嗤笑:“不是煞有介事地找我兴师问罪吗?怎么,因为傅青松受伤还指望着我,所以大度地暂不追究了?” 顾叙皱了皱眉:“长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误会!你不要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做好不好?”边长曦的愤怒变成了滑稽,对自己感到滑稽,她爆发了,“是谁把我叫过来的,是谁一副要摊牌的语气的,是谁把你家长辈都拖出来的?结果你想说就是为了喊我过来说明家的事?明家的事有个屁的好说的!被你坑了就坑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在乎的是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啊顾少将?还是你又担心我不肯过来为你的好首长服务所以才这么诈我?你知不知道我路上,我,我……我真想一车撞死你!” 她越说越气,气得都想哭了,一张脸涨得通红,顾叙到最后话没理解多少,反而被她的样子弄得手足无措,心口生疼。她越是挣扎越是用力把她往怀带,紧紧地抱着安慰。 “你们别吵了。傅老……顾叙,傅老要紧……“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裴雅贞被人搀着,口角流血,一副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我操!”边长曦从顾叙怀里抬头,头脑一热就往那边冲。顾叙抓住了她,转头呵斥:“让她闭嘴!带下去”,转头耐心温和地劝边长曦,“长曦,你冷静一点。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以后你要怎么样我都听你的,但现在你能不能先去救救首长,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边长曦死死盯着裴雅贞的背影,然后抬头看着顾叙,像是从来不认识一样:“撑不过今晚了?” “是!”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顾叙脸色一变,声音有些艰涩:“就在刚才,他刚刚做完手术,就关心我们的事,他到最后只关心我们,你明白吗?” “所以他就跟我说了一通不知所谓的话?”边长曦冷笑,“只关心我们?是只关心你吧?是因为只有你这么蠢还听他废话看他演戏,他也只能在你面前作秀吧。” “长曦!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边长曦猛然抬高了声音,“你知道我听到那些话什么想法吗?我想吐!谁要他关心了,他是谁啊,他凭什么跟我说那种话啊,凭什么一开口就说教一样啊?顾叙我告诉你,那是你的首长不是我的!你尊敬他,我不!你重视他我不重视!” 她濒临崩溃般,表情又狠又疯狂,把心底积压许久的憋闷全部倾泻出来,以致于有些口不择言,“你又为什么让他那么说,我和你的事需要他来插手吗?需要吗?你有话不会自己跟我说吗?你知道我那一刻有多憋屈吗?够了!真的够了!那种不出面就可以恶心死人的家伙早死早干净!” 顾叙脸色猛地一沉:“你!” “怎么?生气了?想教训我啊?”边长曦看着自己被捏得咯吱作响的手腕,“放马来啊,我未必打不过你。” 这样刻薄尖酸的边长曦让顾叙觉得陌生,又觉得心痛,缓缓深吸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还知道以前?”边长曦呵呵笑了,又神经质般地朝他摇头,“没有以前了,顾叙,我跟你说,我跟你连以后都没有了。” 她狠狠甩开了他的手,朝停在外面的车跑去,顾叙怔了片刻,恍然才意识到最后一句话的意义,立刻冲了出去,终于在她关车门的前一刻一手挡住。 “砰!” 车门重重砸上,修长的手掌夹在中间被变形的门框挤烂,如同一只西红柿被石块砸碎,鲜血顿时迸溅出来,溅了边长曦一脸。 …… 因为边长曦一路上制造了数场车祸,动静不小,江绫本来失去了她的方向的,后来还是跟了上来。但跟到一个偏僻的的地方时,虽然边长曦能飞车撞烂路障,但等到江绫时却没有这样的好事了,一是对方已经反应过来,在暗中潜伏狙击。二是江绫可不像边长曦那样无谓受伤不是因为胆小,而是不可能随时随地给自己疗伤。 她只好远远下车,爬上边上的房屋,往路障后面的区域小心张望了片刻,锁定了一个区域,然后开始绕远路,一层一层地摸进去,最后她发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也就是之前她锁定的地方。 她背紧了剑,脚在这里一踏那里一蹬,手这边扶一下那边拽一把,迅速地翻墙而入,层层潜入,如果邱风在这里一定会赞赏这简直比专业特务杀手还要老练成功。 其实也幸好此时正是前面边长曦在闹的时候,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不然她也未必能如此顺利。 然后她发现一栋房子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飘出血腥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想了想轻轻一踏脚,如练了一身轻功般窜了上去,跟只壁虎似地往上游,迅速到了窗口。 铝合金的窗口开了一道缝,但窗帘是紧紧遮着的,她听到里面一个苍老濒死般的声音慢吞吞地说:“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要是为了杀人,现在两个都到了,你怎么不动手?要是离间,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另一个声音就很奇怪了,极其的嘶哑难听,而且怪腔怪调不似人语,就好像,就好像什么怪异生物在说话一般:“赫赫,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离间明明是你们这些人想干的,有人因为嫉妒,有人因为眼红,有人因为想把那个木系变成自己的。赫赫,明明是你死我活的一群人,在这件事上倒合作了起来,不过那些人都要失望了,那个木系是我的!” “那你还不动手?” “不急,你把她引过来,我在这里吃了她。啧啧,五阶木系一定很美味。” 江绫紧紧咬住了嘴唇,她听到了什么? 木系异能者失踪的事情她并不陌生,甚至现在妹妹江绡的一个玩伴,一个叫做岳天的木系小男孩就据说曾经都被掳走了,是边长曦给救了回来。难道,那些失踪的木系,都是被里面那个什么,给吃掉了?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继续听下去,果然那个怪声音下一句就是:“肯定比那些凡夫俗子好吃。” 苍老的声音冷笑:“你如愿以偿之后可别忘了我。当初你说你能预见未来,说顾叙会碍事,我信了,我把他派到南边去。你说会让我长生不老,成为末世的王者,我也信了,结果你把我弄得半死不活。你泄露了行迹,我也忍痛把心腹全杀了,为了不让顾叙起疑,我还断了一条手臂!你要是敢不管我,我不会放过你!” “赫赫,这不是估算失误吗?变异植物太少,我又吃不了你们人变成的丧尸,所以能量不够,等我完全进化了,你的身体也会完全进化,成为不死之体,哪里有植物,哪里就是你。我还会带你回我的家乡的!”未完待续。。 ps:本来不打算加更的,但鉴于202052亲打赏的桃花扇以及狂轰滥炸式的催更,所以就有了这一更啦,么么哒亲们~~ 第四百零六章 答案,不会原谅你(一更) “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首都里还找了别的人帮你做事,我只要好好活下去就行了,你的家乡我可不想去。”虽然这么说着,但这个苍老的声音明显是兴奋的。 江绫心口扑扑直跳,她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她知道这可能事关许许多多人的生死,自己必须赶紧离开,把这个秘密安全带出去,但她也知道他们说的“那个木系”应该就是边长曦,她想提醒边长曦小心,这一纠结,气息就有些乱了,里面那个苍老的声音一喝:“谁?” 那个怪异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有人吗?” 在那个“谁”一出口,江绫就跳到地上,向往前面跑,顺便可以让边长曦一起走,但往上面窗口一看,一个水桶般粗细的绿色藤蔓伸出来,在那顶端长着一张诡异的人脸,如果是晚上看到,肯定要给吓得魂飞魄散,它说着:“人?在哪里?不是异能者?” 说着还是很迅速地向江绫扑下来。江绫哪里还能够往前面去,赶紧拔腿就跑。还好她学的是古武,身轻如燕,步法奇特,一旦施展开身形极快,而那个怪物好像也怕惊动了前面的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感官有点问题,好像不是很能准确判断出江绫的位置,总是做很多无用功。 其实这还要得益于首都内成立变异植物的事闹得很凶,能砍掉的植物都被砍了,这块区域也是如此,地上光秃秃的,不然江绫就别想逃得出去。 可是越是抓不到,这怪物越狂躁,最后索性脱离了那个窗口。几百米长的可怕身子嗖地一下缩成了一个团,最前方还是那张脸,但速度猛地拔快了。 江绫大惊。那张嘴就张在自己身后,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好像要把自己吸进去吞噬掉,她看这怪物整个出来了,心想边长曦就是进了那个房间也没有危险了吧,心里一放松,放开了速度,全力逃亡起来。 而这个时候的院子前面,那辆破烂得不行的车子,有两个人还在对峙。 边长曦那奋力地带上门。将顾叙的手也毫不留情地夹在了其中,因为离她耳朵极近,她甚至在那一刻听到皮肉被挤爆,骨骼被碾碎的那种声音,同时又有温热细碎的血珠噗地洒了她一脸,她一个哆嗦,顿时冷静了下来。 脸上很快变得火辣辣,被血溅到的地方好像烧了起来,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左脸全是血点,僵硬地转过头去。半只手掌夹在那里,鲜血顺着车门和手指蜿蜒流淌。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从之前就被她撞碎的玻璃窗里看出去,顾叙也是脸色苍白。一条条玻璃碎纹把他的身体在视野里分割成一片一片,模糊而重叠,夹手之痛被他生生地忍了下来,他嘴唇紧紧抿着,微狭的眸底刻着晦暗的光泽,倔强又固执地凝视边长曦,声音还是有力而清晰地传进来:“好好谈谈,行不行?” 边长曦像被抽走所有力气,靠在了椅背上。低低喘了两口气,才随手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打开了车门。 咔嚓一下,顾叙的右手也被释放出来。手掌中间被斜斜碾了一道,尤其是食指的指掌相连的那个关节,根本被压烂了,指头软软地垂着,好像再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整根扯下来。饶是他忍耐力极强,也闷哼了一声,手下轻轻颤抖,额际滚下冰冷的汗珠。 边长曦从车里出来,靠在车上,冷眼看着他。 “你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他根本不关心自己的手,死死地看着她。 “就那个意思。” “不可能!”他断然道,也不知道是说她不可能那么想,还是他不可能允许发生那样的事,“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边长曦怔怔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好,你看到温明丽了吗?” 原来是这件事,顾叙松了口气:“看到了,不过那个是假冒的,她说了一堆废话,无非是你接近我是有目的有图谋的话,我没信,真的。”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很真诚缓慢地,或许还有些自嘲地说,“你是我花了无数心思才追到手的,我们是怎么相处过来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都是胡说八道这一点我很清楚。我只是很奇怪,那个人很清楚某些细节,就好像是我们认识的人,所以才想和她多说会话,多了解一点。” 边长曦有些惊讶:“是吗?那你,发现了什么?” 顾叙摇摇头:“我们说到一半,首长这里发现了可疑人物,我带着那人和裴雅贞一赶过来就爆发了战斗,那人被炸烂了,尸骨无存。” 边长曦咬着下唇不说话,顾叙有些心疼地帮她把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抹去,尝试着把她拥进怀里,她没有拒绝,他心里涌出狂喜,悬到现在的心才安稳了些许:“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我会怀疑你?傻瓜,怎么可能呢?难道我脸上就写着‘我很好骗’几个字吗?” 边长曦忍不住笑出来,顾叙更放心了,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脸上不由得露出放松和疲惫之态,今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他又被边长曦那句话吓得心跳都要停止,这时感到了十分的疲惫。 但他又猛然想起一件事,身体僵硬了一下:“长曦,我知道现在说这件事你可能会生气,但真的很急。” 边长曦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不过并没有露出烦躁失望等表情,仿佛早已料到,不过她也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 顾叙放开她,小心翼翼地说:“帮帮首长好不好?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也不是要你一定成功救回他,但无论如何,请你尝试一下好不好。” 边长曦轻轻笑了笑:“如果我说不呢?” 看他微微变色,她笑得更深了。“如果他今晚死了,就因为我不肯救他,你会怎么做?杀了我给他偿命吗?” “怎么可能!” “那。永远记恨我吗?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吗?” 顾叙笑得苦涩:“长曦,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我想知道答案啊。” “你要我怎么回答?” “说你的真心话啊。这很难吗?” 她笑得越发灿烂,顾叙却一点点地收敛了笑容:“你真的这么讨厌他?” 边长曦不说话,讨厌吗?真的是呢。 讨厌得连见一面都不愿意,连撒谎也不愿意,她可以装作去治疗傅青松,然后告诉顾叙她无能为力,可是…… 就是讨厌得连走个过场都觉得恶心。 她微微眯起眼睛,恍惚想起了前世。因为傅青松的死,她把自己给放逐了,虽然归根结底是自己太无能太懦弱,可是她就是无法介怀啊。对这个人,她真的很膈应,当然以前只是膈应,现在就是深入骨髓的厌恶,她能感受到那人满满的恶意,当着顾叙的面,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高高在上的,能够让她误会和恶心的话语。 她真的有一刻,狂怒到歇斯底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讨厌的人呢?他的身份。他的话语,他的气息,他躺在那里还未曾看见,就让人恨到浑身战栗。 当然,还有别的一些原因,一种被那个老头子胜过的不甘,一种诡异的嫉妒,一种不甘心再被牵着鼻子走的强烈心愿。 为什么总是她在退步? 她好累,真的。这种疲惫不是顾叙三言两语能够化解得掉的。 她对脸色灰暗沉默不语的顾叙绽开笑容:“你还没告诉我呢,我不救他。你会怎么样?” 顾叙艰难地看着她:“为什么?” 他一点都不怀疑,他如果说不怎么样的话。她会转身就走。 他真的不明白,她和首长为什么会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明明只见过一面,首长还是很喜欢长曦的,长曦根本是单方面厌恶。 难道首长真的有什么地方让人无法接受?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我求你好不好?” “我不答应呢,你会怎么样?” “你知道答案的。” 边长曦点点头,目光坚定偏执:“但我想听你亲口说啊。” 顾叙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这样有意思吗?” “有!”边长曦好像一个掉入死循环的偏执狂,她做不到再去体贴退让,做不到去假惺惺地走个过场,做不到找个借口去搪塞,她不要理智也不顾后果了,她就要看看,顾叙会怎么回答。 放弃那个老头子。 或者勉强她,去救那个她极端厌恶的人。 “我要最真实的答案,顾叙。” 她的目光好像夜色下最黑暗的海,浮现最后的点点波光,她将自己逼到了角落,也逼得顾叙去选择。顾叙隐约知道自己该退让,该软言安抚,可是他也做不到说谎,转开了头,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口:“是,我不会原谅你的,如果你有能力却不去救他,我一辈子都不会释怀的。” 边长曦怔怔了片刻,吐出一口气:“是吗?意料之中。”她笑了起来,眼神变得温柔,扶起顾叙的伤手,仅仅片刻就让那只手恢复正常,那样的温柔和静默让顾叙隐隐生出一种恐惧,但还没等他说话,她就大步向院子里面走去。未完待续 ps:被202052亲轰炸之后,这章提前更了,而且本来今天还是不打算加更的,但晚上会有第二更,为202052的和氏璧加更,大概还在九点左右 第四百零七章 心慌,狼外婆出马(二更) 顾叙心里一阵阵发慌,快步追了上去,但还是晚了一步,边长曦一进入傅青松的房间就关紧了房门,拒绝他跟进去的意味十分明显。 顾叙口中一阵苦涩,他说错话了,他真的说错话了。 他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他这脑子怎么不会转弯呢? 他无力地靠在走廊,看着血迹斑斑但是已经完好无损的右手,心中诸多情绪逐一涌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也等得焦急起来,不安地来回走动,忍不住上前敲门:“长曦,长曦?首长?” 没有人回应,他心中一凛,又拍了两下,还是如此,便再顾不得其它破门而入。 房间里萦绕着沉闷的气味,窗户开了,窗帘不住飘飞,冰冷的风吹得顾叙心口发慌。他飞快扫了一眼,首长还躺在床上,但房间里却失去了边长曦的身影,他没来由感到阵阵恐慌,大步走到窗口往下看,只看到几个凌乱的脚印。 “长曦……”他冲外面喊,“来两个人保护首长!”自己一跃而下,循着脚印一路追出去。 脚印来到了马路上就消失了,顾叙站在路上前后张望,没有,没有,没有半个人影。 她不告而别了? 她就这么走了? 她还回不回来了? 无数的疑问充斥着他脑海,他发现自己根本思考不过来,整个人都因为那个隐约的答案慌乱起来。他想去追,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顾少将!顾少将!”有人从远至近呼喊着他,他完全没听到,直到有人拉扯了他好几下,他才回过神来:“什么?” “首长,你快去看看首长!” 他留恋地看看街头,才飞快跑回去。 傅青松靠在床头,睡得十分安详,如果之前是日薄西山,危在旦夕,此时生命气息已经很强健了,如同一个正常老人般。 军医收起听诊器,欣喜又难以置信般看着顾叙:“顾少将,首长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比受伤之前还要稳健不少,而且最神奇的是他的手。” 他的手。 傅青松的左臂被一颗榴弹炸断,如果当时没有顾叙扯他一把,他恐怕半边身体都会被炸毁,但此时,那条应该消失的左小臂却好好地长在那里。 纱布已经被扯掉了,那条小臂包括手掌都皮肤光滑新鲜,根本不像一个老人应该有的,活生生地呈现在人们眼前。 顾叙却看得眼眶发烫。 他想起那次边长曦对明俊彦说的,她没有办法使断肢再生,让断手断脚再长出来,那是她暂时还办不到的事情。 “现在就办得到了吗?”他蹲下去看着那只手,她明明很不喜欢傅青松,但她给他续肢了,顾叙心里感受不到半分的喜悦。 这件事她完全可以不做,但她偏偏做了,她是在告诉他,这最后一件事,她给完美地完成,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她不会回来了。 她用这样一个句号,跟他划清了界限。 顾叙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恰好这时几辆车子停到了院子前面,邱风等人从车上下来:“阿叙,得到你的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傅老怎么样……” 邱风比边长曦聪明许多,或许应该说他比这些在他眼里情商超低的家伙都要聪明,即便不喜傅青松,即便知道傅青松不怀好意,但他不会表现出异样的态度,因为根本犯不着也不能够为了这么个命不久矣的老家伙而破坏了他们兄弟间的情谊,闹得他们不愉快。 总有别的方法却解决,而不是大吵大闹。 不过他是表现得很关心了,却看到顾叙通红着一双眼扑上来:“长曦呢,她有没有去找你?” 邱风被揪住衣领,心头大为诧异:“她之前不是到你这里来了,是你在通讯仪里跟我说的啊……对,这不就是她开的车?” 天哪,都撞成这个样子了! “刚才她没有联系你吗?” “她的通讯仪摔坏了啊,怎么联系?” 顾叙一下子松开了他,呼吸急促地站了会,然后拿出自己的通讯仪,快速按了几个键,那是个连接全体通讯仪的频道,一联通,这里说任何一句话,下面凡是有通讯仪的人都听得到:“吩咐下去,无论谁看到了边长曦,都……” 邱风眼明手快一把抢了过来挂断:“你疯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边长曦真的失踪了,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找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脱队了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眼下首都内外有多少人盯着她,她就是一块最鲜美的蛋糕,谁都想啃上一口,啃不了就摔烂,要是让人知道江城集团在找她,多少人会动心思? 顾叙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都在做什么? 他险些酿成了大祸。 他抹了抹脸:“你说得对,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她。” 邱风还没喊人,他就已经取出车走了。邱风摇摇头,一转头,一个角落里慢慢地走出了边长曦,他震惊得失去了温文从容的模样:“你在这里?那他……” 边长曦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格外单薄清冷,淡淡地扯了一个笑容,她有农场,在哪里都是可以的,是顾叙没有想到。 不过,他想到想不到都没有区别了。 她对邱风说:“在这里遇到你倒省事了。”她拿出一个戒指型的空间器,邱风认得这个空间器本来是顾培的:“你怎么?” “这是从明四手上扯下来的,现在里面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昨晚到早上大家一起收集来的物资,我还没来得及送去平原,现在交给你了。” 她又把牛奶从农场里放出来,这头大白狼如今已经有边长曦大腿差不多高了,白毛又厚又长,长得威风凛凛,狭长的兽眼里寒光迸射,让人心生畏惧。 大概知道边长曦心情不好,它乖顺地没有说话,拿硕大的头颅蹭着她的腿。 边长曦爱惜地抚摸它暖烘烘的洁白的长毛:“这是顾叙的灵兽,你帮我还给他吧。我这里还有一些顾叙的衣物,你有没有带空间器……” “等等等等!”邱风看到她就知道不对劲了,果然越听越不对劲,苦笑道,“你这是要分割财产吧,但怎么也要和阿叙分吧,假手与我,我要是接了,我怕到时候阿叙会杀了我。”他看看那头大白狼,毫不意外地从它眼里看到恫吓和阴冷,他干笑两声,“还有这家伙,你真把它放在我这里,也不用等阿叙了,回头我就会被它吃掉。” 边长曦一想也是,不能让邱风难做,她叹了口气,又把牛奶收了回去:“好吧,我不为难你了,那我先走了。” 邱风叫住她,脑子里急急地转了几下,马上就有了主意,借了一步说话:“你们闹翻了?” 边长曦淡淡地说:“嗯,分手了。”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同意了的样子啊。” “不需要他同意。”牵手他说了算,那么分手就爱该由她说了算了。 邱风叹了口气:“好吧,这是你们的私事,但你即便和他分了,你总还是江城集团的成员吧?”他阻止了她说话,“江城集团从最初开始建设就有你的影子,尤其是到了首都后,这一段时间,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得到,一点都不比顾叙、不比我少。” 他很阴险地把“阿叙”变成了“顾叙”,以示自己跟那家伙不是一路的,现在也是公事公办:“这个组织有你的份在,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不会就因为和顾叙分开了,就把自己应有的利益地位也一并放弃了吧?顾叙值得你放弃这么多吗?” 边长曦皱了皱眉:“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 邱风笑了下:“不想有牵扯所以你就躲到天涯海角去?就放弃这么多?不提单独一个人在末世里的艰难,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凭什么就这么撒手了?”他看着她有些动摇的表情,继续跟个狼外婆似地诱哄,“你们在一起时,就是你帮他你付出,难道都分开了,还要你退让?况且我们现在基地连个地基都没打好,需要的物资无法估计,有哪个空间系比得上你?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忍心抛下我们不管?” 那句“退让”说到了边长曦的心坎里,而最后一句话也让她心生不忍,她咬咬牙:“好,那我还是江城集团的人,但我不想天天在里面晃。” “不用你天天出现,这个通讯仪你拿着,我保证只有我一个人找得到你,而且我不跟顾叙说,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私下里找你好不好?而且表面上你和顾叙的事也最好不要特意传开,这对我们集团稳定不利,对你的安全也不利。” 边长曦动了动嘴唇,但还是没有说什么,接过了那个通讯仪:“要是我发现你骗了我,江城集团的事我以后也都不管了。” 邱风吓死了。说实话,现在江城集团根本离不开边长曦,无论是她的空间,还是她的能够生产物资的农场,所以他对顾叙也真的是无语有愤怒。这么一个人才,即便你是不喜欢的也要使出美男计好好哄着宠着,更别说本来就是喜欢的,可现在看看都给他弄成了什么样子啊。 要不是正好在这里碰到,要不是边长曦还要把最后一批物资给他,回头他就等着跟顾叙一样,到处找不到人然后蹲墙角哭去吧! 就冲这点,他就决定不把边长曦的消息透露给顾叙,就该让他着急! 不过还是要打个预防针:“但是长曦啊,顾叙这个人,虽然情商有点让人着急,但他智商是没问题的,我们联系得多了,总会露出马脚,而且物资的情况上他就可以看出端倪,到时候他顺藤摸瓜找到你,那真不能赖我。” 见边长曦皱起眉来,他赶紧又说:“但那也没关系啊,只要你意志坚定,就是他天天在你眼前晃又有什么关系,你照样不理他就是了。” 好像也是,就这么边长曦被一点一点地带歪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永远都不要再和某人有交集,心甘情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邱风松了口气,看着浑然不知的边长曦,心里难免有点罪恶感,他没有想到边长曦原来这么好说话,三言两语就搞定,以前他那么提放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好哄的一个女孩子,顾叙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闹到这一步? 不像某人,根本无法沟通,说到某人,邱风才想起来:“长曦,你看到江绫了吗?”r1152 第四百零八章 释怀,什么了不起(一更) “我在这里。”满身狼狈、好像从狼窝里刚钻出来的江绫从墙头翻了出来,冷冷地盯着邱风。 “你怎么弄成这样?”邱风怪道,边长曦淡漠的脸上也浮现惊讶。 江绫却几步走过来,从边长曦手里抢过那个通讯仪砸在邱风身上:“你真是够了,人家才刚刚分手,你一句安慰的话没有,还继续骗她给你当苦力,她该你们的还是欠你们的!你让她干活你给过她什么报酬没有?你眼馋她的空间,就去找十个八个空间系凑凑也能凑成她一个了,干嘛巴着她不放?我没见过像你一样小气奸猾的男人,时时刻刻想着算计别人,一点好处也不放过!” 邱风被这一通言语炮弹砸得话也说不出来,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女人原来也挺能说的。不会只是半句话半句话往外蹦啊。 然后才是她到底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小气奸猾了? 他想问两句,反驳两句,但江绫已经转头冲边长曦开火,恨铁不成钢似地:“你也是,要走就干干脆脆头也不回地走好了,这家伙两句三句你就信了动摇了,没见过你这么好骗的!” 边长曦也睁大了眼睛:“什么……” 她还没说话,就被那个男人婆动作粗鲁地塞进一辆车,然后自己呼地一下就把车开走了。 邱风站在原地干瞪眼,接着就气得肺疼,那是他开来的车,第二次了! 车上边长曦好奇地瞧了瞧江绫:“消消火,你开慢点。” 江绫不满地瞪她一眼:“你怎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问得多新鲜啊?“顾叙很渣,邱风很黑。” 边长曦慢慢地点头:“他们不是都不在这吗?我生气给谁看?” 江绫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而且。顾叙怎么样我不用跟你议论,但邱风其实不坏的,你刚才不该那么做。” 江绫瞪起了眼睛。短短的寸板发,有型的五官。要是光线昏暗一点,准以为这是个要发飙的小伙子。 边长曦笑了笑:“他虽然劝我不要和江城集团断了关系,有一部分原因固然是舍不得我的价值,但更多的还是把我当做了不能说割舍就割舍掉的队友,也许还担心在将来的尸潮中,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吧。” 江绫冷笑:“我怎么听不出来,口口声声离开江城集团是你的损失一样,可你做那么多。也不见得他们给你什么回报。”她顿了下,低声说“这些天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很能的人,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或许一个人也可以过得不错,你根本就不需要顾忌那么多,根本不用为集团当牛做马。” 尤其是,邱风那家伙在顾叙和边长曦感情出现问题的时候,他明明就知道,却要推波助澜。根本是包藏祸心,或许就是为了他那不为人知的阴暗心思。 但这种话她是不好说出口的,一说出来。可能这几个人真的要成为仇人了。 “没有回报?其实不是的。”边长曦看着飞驰的街道轻轻眯起了眼睛,睫羽落下精致而寡淡的阴影,“你说我当牛做马,其实我们每个人在这个集体里,除了少数心术不正的,其他人付出都是同等的。那些人出去冒险的时候,我基本好好呆在里面;那些人在辛苦劳作建设基地的时候,我只是需要在外面挥挥手收物资;大家冲锋陷阵一个个被抬回来的时候,我只用坐在屋子里治疗伤患;大家在兢兢业业探索集团未来出路的时候。我轻轻松松吃吃睡睡。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而且我也有获得晶核,获得尊敬。获得应当的地位,适量的便宜。” 而且。那么多人一起努力,她也是很开心的,有自己的伙伴,有自己的团队,比以前想象的要一个人在全国各地孤零零地游晃,好像混日子似地等着日升,等着日落,要开心很多。 其实之前飞车过来的时候,她就在想,要是她和顾叙真的掰了,她还要不要和江城集团有联系。 她那时满头满腔的怒火,心里只想着如果顾叙真的不可原谅地误解了她,那一切都不用再说了,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江城集团,说真的,她也不是特别稀罕。 但后来,她和顾叙冷静谈开,逼迫式地要了个答案,救了傅青松,给他续了肢也续了命,然后躲在暗中看顾叙那样慌张地找她,她心里的火已经全部散了,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心酸。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但她是冷静了下来。顾叙是顾叙,别人是别人,她毕竟不是言情剧里幼稚荒唐、为情生为情死的小女生,她还是能想得到现实的东西的,否则哪怕邱风说得再天花乱坠,她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江城集团也有她的心血在,到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因为顾叙而在其中努力,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说不管就不管。只不过,没有了顾叙的因素作用,热情没有了,归属感也淡了,但仍然还是会有些牵绊。 江绫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她又沉闷下来,恢复了那寡言的样子,淡淡说:“我就是觉得你太容易被拿捏,没男人难道就活不了了?” 边长曦笑问:“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江绫闷了一会儿,“我就跟在你后面,看着你撞来撞去,完了还要继续被利用,顾叙太不是男人了,你知道那房间里有什么……”她说了一半,又打住,冷笑道,“好容易分了手,连干净痛快地离开都不行,我听到邱风的话,我都窝火。” 就是因为一路跟着,几乎见证了一切,也知道她曾经差点遭遇什么样的凶险,才格外的气愤。尤其她把边长曦当做自己的恩人,能不为她不值吗?别说边长曦本人还没当成回事一样,江绫第一次郁闷得想杀人。 边长曦心里暖暖的,有人这样关心她,为她不值为她生气,忽然觉得自己那点事也没什么好纠葛了,心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顾叙,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把自己弄的要死不活岂不难看? 她心里敞亮起来:“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房间里有什么?” 江绫看了她一眼:“我追着你过来,因为被暗里的警卫拦下,就绕到院子后面,在那个傅青松的屋子里听到他和另一个怪声音说话。”她顿了顿,眼里还有些惊骇,“我被发现了,那个怪声音原来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藤蔓,长着一张怪脸,追着我出来了,后来又变成一个球,速度很快很快。” 她说得有些不清楚,但边长曦听懂了:“你是说傅青松房间里有一个会说话还会变形的藤蔓?长什么样?” 江绫摇了摇头:“我不敢回头看,中间只瞧了一眼,总之很粗很大。”她又把那些对话说了一遍。 边长曦听得愣住,许久之后却笑起来,先是小声地笑,然后哈哈大笑,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因为个怪物,居然就因为一个怪物!傅青松真是好样的,顾叙……哈哈,我们到底在吵什么?笑死我了!”在江绫不解又担忧的目光里她擦了擦眼泪:“后来那怪物呢?” “不知道,跑着跑着就不见了,当时我差点被一辆车撞到,我想那怪物跟在后面可能被撞坏了,我就悄悄跑回来了。” 边长曦沉吟了片刻:“快去,把这事告诉邱风。” “他会信吗?” “信,怎么不信?你不是说他小气奸猾吗?他可不乐意养着傅青松。”她叮嘱道,“而且这件事也必须告诉他,事关重大,你不要再对第三个人说了。” 又带些打趣道:“你还有家人在江城集团里呢,以后要在他手下过日子的,这个消息就当将功赔罪吧。” 出了内城,看着江绫开车去平原,边长曦在原地停了一会,抬头见太阳快落山了,微微勾唇扯出了一个淡漠的笑容,然后戴上顶帽子,紧紧外衣,慢吞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通讯仪没了,她也不想去主动和谁联系,暂时先这样吧,先找个地方落脚过夜是正经。 而这时顾叙已经快要疯了。 他驱车到平原上,这儿已经是个大型工地,人们穿梭其间忙绿不停,他又不敢大张旗鼓地问有没有看到边长曦,大汗淋漓地跑了一圈,没见到人。然后又几乎横跨整个首都跑到东边的山里,在营地里山谷里兵荒马乱找了半天,将人们惊得不知所措之后也没有找到。 他们的那个木屋还在,边长曦把木屋农场里农场外地搬,搬烦了后就没再动它了,如今这个木屋静静蹲在暮色中,推开门扉,里面一切事物都还好好地摆着,两张床也一如既往地放在那里,脸连上面的被子都还是之前看过的形状。 她没有回来。 昏暗的光线把他的心揪紧,往日温暖温馨的屋子如今是如此的狭小,他听到自己狼狈的喘息声,感觉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扶着门框走出来,脱力般一下子坐倒在门口,整个身子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乌黑浓密的发丝不停往下滚落汗珠。未完待续 ps:昨天第二更许多地方没处理好,把邱风写得太阴险了点,后来大概十点的时候修改了一下,之前看的亲们可以回头再看看。 今天还是接着双更吧,我就算舍命陪君子了,大家看我这么勤快,给点粉红票鼓励一下吧~~ 第四百零九章 揭露,特殊的暗号(二更) 他抬手撑着额头,忽然看到手腕上的空间器,黑色镂空的带子,温润晶莹的玉石,在暮色中焕发出朦胧如烟的光泽,脑海种不知不觉就浮现出当时她送他的一幕幕。 献宝似的娇憨模样,还有,亲密香甜的吻。 他心中一痛,忽然发了狠似地把空间器扯下来,但黑色带子是玄铁树心最坚韧的材质,一下居然扯不断,两下,三下,噗地一声,带子狠狠断裂,锋利的断口划过手腕,顿时热血喷溅。 他呆呆地看着滴答流淌,很快聚成一个小血坑的鲜血,另一只手捏着空间器,捏得发抖,用尽了力气也扔不出去。 最后重重贴在唇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垂下头去。 晚风吹拂,默默地抚慰着这个伤心的男人,天色渐渐暗下去,他的身影也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悄悄地靠近。 “哥,你怎么了?”顾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顾叙火急火燎地赶进来,然后到处找着什么,问他找什么他又不说,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且有些心慌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队长如此失态惶急的模样。 所以顾培被找回来,推过来探询一声。 顾叙一时没有反应,低垂着头,手搭在额前仿佛睡着了一般,顾培担忧地喊了好几声他才慢慢抬起头,眼中是弥漫着血丝的,透着麻木和茫然,看得顾培头皮发麻了才嗓子嘶哑地说:“阿培啊。” 他换了个坐势,靠在门框上,修长的腿随意舒展开,汗湿后又风干的黑发有一些黏在额头,衬得肌肤呈现出一种惊心的苍白,仿佛一张一戳就会破的纸。 他收敛起自己的失神,淡笑着问:“在做什么?” 他这么一笑顾培更担心了,胆战心惊地看着他:“我们在收拾一些行李,准备去平原上帮忙,然后就住那了。哥你没事吧?” 他忽然注意到地上那一滩深色的痕迹是血液,血都渗到泥土下面去,味道被吹散,但还是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紧张地上下打量顾叙:“哥你受伤了?!”然后在他左腕上发现了一道几乎环绕整个手腕的伤痕,这时天已经比较黑了,他拿出一个手电筒照了下,倒吸一口气,皮肉翻卷模糊惨白不说,有一处都深得见骨。 “哥,你……” 顾叙缩了缩手,随便的撸下了袖子,好像那里的伤口不存在一样,看得顾培都替他疼。 “去平原帮忙啊。” 顾培见他不愿意说自己的事,只好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是啊,擅长建筑的都已经过去了,据说几个大工程师把大体的设计方案定下了,现在在打地基,建筑地下排水排污管道,但地面上的建筑、街道、街区这些,还要群策群力才能修出最合适宜人的,毕竟那里是我们以后的家,虽然时间有点赶,但也不能草草完工……” 顾培后面的话顾叙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只回旋着那个“我们以后的家”。 “以后的家,我们的家……” 他忽然记起在苏城的时候,他还跟边长曦说过,到了首都,要弄一个和她单独住的院子,就他们两个人,闲杂人等当电灯泡的统统排除在外。 可是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实现,山里的木屋也好,农场的别墅也好,都不算,回想起来,他居然不曾给过她一个遮风避雨的稳定住处。 她都等得不耐烦了吧,而现在即将有了,她却走了。 顾叙自嘲一笑,心口又闷闷地疼起来。 “哥,你是不是和长曦吵架了?”顾培终于忍不住问。 顾叙不答反问:“如果我和她吵架了,你觉得会是谁的错?” 顾培仔细地瞅瞅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如果你们真的吵了,一定有你的问题。” “为什么?” “男人让女人想要吵架,或逼着她不得不吵,难道不是他不称职的缘故吗?一定有什么地方没做好。”顾培一脸理所当然,“况且长曦不像无理取闹的人,她比我还要小些,但比我要成熟许多。” 然后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你真的惹她生气了?还把她气跑了?” 顾叙神色怅怅,伸出完好的右手搭住顾培的肩膀:“帮哥一个忙。” “什么?” “你觉得我有哪里做不好,你知道的,或者你觉得会有的,给我列个表。” 顾培瞪大了眼睛:“哥,你要反省也不是这样的,这些得你自己发现才有意义。” 顾叙苦笑一下,似乎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我就是不知道啊……或者,我不知道别人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又该怎么做才对……怎么做一个男朋友,到底怎样才可以更好。” 他从小到大,没有人教他这些,也没有时间去接触这些,永远都在做任务和去做任务之中,永远在杀人和即将杀人之间,拖拖拉拉二十五岁才遇到心动的对象,其实连追求的过程,他都知道是极其差劲的。 不是说要温柔吗?他也有啊。关心,不少啊。两个人也有互动,甜蜜温存…… 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他其实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这些,而在于傅青松的问题上,但如果不是平时相处也出了问题,或许也不会到不可收拾了他才发现问题。 他甚至无法完全理解,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解释清楚误会了,她还要走。 他其实不像邱风想的那样情商低,不然兴许也活不到现在,他只是之前都没用准方向,如今隐隐地明白了什么,但找不到人,他已经完全凌乱了,理不出头绪,也不知道从何做起。 顾培突然觉得他哥挺可怜的:“但你总要先找回人啊。” “我会的。”顾叙站了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几乎摇晃了一下,突然通讯仪滴滴地响了起来,他心头一喜,那端却传来邱风急促而严峻的声音:“阿叙,你在哪里,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好好地谈一谈。” 顾叙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他说“我在山里,你在平原吗,我过去吧。” 走出大山,然后从首都的东南方跑到西北平原上,就算驱车都要行驶几个小时,更何况现在已经入夜了,加上绕道,避开首都的巡逻队伍,越过不少屏障,等顾叙到达平原时已经快半夜。他眉间略显疲惫,双目仍旧是锐利有神的,步伐快而沉稳,只是失血过多令他的脸色格外苍白难看,汗湿又干干了又湿的衣服显得皱巴巴的,但丝毫不掩他一身的气势。 远远就看到邱风来回踱步,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身后是昼夜不停施工建设的基地,顾叙大步走去:“怎么了?” “进去说。”来到一间简陋但坚固的屋子,江绫已经在里面了,邱风说:“江绫,你再说一遍吧。” 江绫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叙述,顾叙越听脸色越可怕,最后站了起来:“不可能!” 江绫有些鄙夷,不,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地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那个地方看看,我留下的脚步,那个怪物最初拖在地上拖出来的痕迹,还有傅青松,那就是个活生生的证人,你们可以从他嘴里撬口供。” 迎着顾叙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她分毫不让地说:“不信我?你是不信我,还是不肯怀疑傅青松,抑或是不敢面对,你曾经险些铸成了悲剧,送自己的女朋友去死?” 顾叙愤怒至极,心中却不可遏止地想到那样的可能,既感到荒谬,又立刻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邱风看着他说:“在等你的这段时间里,我去查了一下,今天的袭击事件不是偶然的。我们潜入了傅青松之前居住的院子,在那片废墟中,地底下还有埋过地雷的痕迹,在后花园的花坛里发现了一些药粉,是镇定催眠药的成分,死去的人体内也有这种成分。而且个把星期前,院子里有过一次人事调动,调进去了三个警卫,在他们的寝室里找到大量炸弹手雷放置过的痕迹。如今这三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重伤。” 他拍拍手,一个人被抬了进来,绑着多层纱布躺在担架上,气息衰弱地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埋地雷,引爆,在食物里下药,最后假装潜入人员,把傅青松身边的人杀死……我们直接听令傅青松,本来计划,追着杀手出去,消失,但他们要杀人灭口……” 邱风说:“如果你还有疑问,看这个吧。” 他送上一盒子被烧得破烂不堪的东西,有衣物有桌布有沙发皮,这些东西边角上缝着或者刻着奇怪的纹路,顾叙颤手接过,这是老式的军用特殊暗号,他一眼就看出是傅青松的警卫员老陈陈叔的手笔,他小时候还跟他学过,而且老陈喜欢在各种各样的物品上纪律下偶尔觉得重要的事,也是仅有少数几人知道的。 “半夜,傅老的房间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晴,窗户上映出绿色的影子……” “榕树倒了,他冷眼在楼上看,捏碎了一个杯子,夜里,他不停地道歉……” “……他总问那个木系姑娘的事。” “……招来的木系都不见了,他们去哪了?”r1152 第四百一十章 怪草,末世的由来 摩挲着这些暗号,顾叙只觉得浑身发冷,邱风看了看他:“如果你还不相信,傅青松就在这里,你……可以跟他对峙。” 顾叙还未说什么,守在外面的邱云忽然奔了进来:“老大,哥,顾家的人来了!” 顾家?他们来干什么? 披着夜色前来的是两个人,年轻的那个翻开兜帽,露出一张清美绝伦的脸,周身萦绕的清冷之气使他看起来不似凡人,而另一人是个正直春秋之年的中年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剑眉虎目气势不俗,看到顾叙就先笑着叫了一声“阿叙”。 顾叙已经将自己粗略打理过,头发已经根根梳顺,皱巴巴的衣服也换了,黑色风衣包裹着全身,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缠上纱布,血迹也已洗得干干净净,面上惫态也收拾得一干二净。 无懈可击的模样。 听到这声“阿叙”他顿了顿,回了一句:“小舅,顾优,你们有急事吗?” 这态度算不上好,但他能叫人顾家老四已经很欣慰了,进了屋他就说:“小舅我开门见山了,前段时间顾优一直在调查木系失踪的事,进来有了一些眉目,恰恰今天白天他开车撞上了一个东西。那东西虽然溜得快,但还是被切下了身体的一部分,如今正在我们顾家实验室里被研究,初步猜测就是导致木系异能者人间蒸发的罪魁祸首,而顾优说,当时那东西追着的人是你的一个手下。”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白天傅青松的事我也知道了,一做联系,小舅猜测你们这有重大的线索,所以就冒昧前来问上一问。” 顾叙双目一凛,看看他,又看向顾优:“那是什么东西?” 顾优本该是与顾叙平起平坐的身份,但如今出面做主的是他父亲,他便只是一个陪同的角色,顾叙这么问了,他也不磨蹭,将手里提的一个特制的金属箱子拎起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有一小块墨绿色的东西,乍一看有点像是一块芦荟,但事实上它在不停地蠕动着。 “我从那东西身上割下一角便被它逃掉了,这又是那一角的百分之一左右,小心点,这东西有吞噬腐功能,而且还能够侵入人体。” 顾优淡淡地说:“有一个研究员不小心让一点汁液沾到了身上,结果他就异变了。” 顾叙小心地握着那个瓶子,精神力包裹着瓶身,手上还覆盖着一层异能,闻言问:“怎么异变?” 顾优直接拿出几张纸。 上面是模糊的黑白照片,隐约能看出第一张是一个人倒在地上,成抽搐癫狂状,第二张,那人站了起来,身上长出了许多短短的触角,第三张那些触角变得又长又细,整个人就好像一个长着可怕刺毛的怪物,扑向了另一个人,将他裹在其中。 顾叙看得眼皮直跳,邱风则是直接问:“第二个人怎么样了?” 顾优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事发突然,监控人员情急下封闭了那个实验室,启动了毁灭程序。” 也就是那个实验室里所有的生物、物品都被摧毁殆尽,什么也没剩下。 顾老四接过了话头:“如今已经在进行动物试验了,但这东西的危险性毋庸置疑,比起丧尸病毒也不遑多让了,所以我们迫切希望能够了解整件事的原委。” 顾叙盯着那个玻璃瓶:“让江绫进来。” 江绫一进来,顾优看了她一眼:“就是她。”他问,“你今日是否慌不择路差点撞上一辆蓝色轿车?” 江绫一惊:“开车的人就是你?你碾到那个怪物了吗?” “我用精神力劈了它,它便钻进土里不见了。” 顾叙闭了闭眼,一个人可能说谎,可能出现幻听幻觉,但一样一样的证据,一个一个的“证人”,由不得他不信。 他站起来道:“跟我来吧。”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一个房门前,推进去一看,四面白墙没有半个窗口,地板是严丝合缝的厚实钢板,就如同一个巨大坚固的囚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靠在床头,正对着灯光看自己的左手手臂。 那条新长出来的手臂此时已经没有那么光滑了,但和老人其他部位的皮肤肌肉还是有明显的不同。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老人丝毫不觉得诧异,连头也不曾抬起,顾叙慢慢地走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您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傅青松呵呵地笑了声:“本来是意外的,但邱风把我弄到这样一个地方来,还能不清楚吗?”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大的优秀俊逸的青年,“我常跟你说,做任务,就要有牺牲的觉悟。我敢做,也有失败的觉悟。”他叹了口气,“这是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扭转局面。” 傅青松这样的人,身经百战九死一生,叱咤风云几十年,总有自己的骄傲,虽然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既然已经事败,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也做不来装疯卖傻哀泣乞求。 凡大人物,多少总有接受失败的气度。 顾叙的眼睛却红了起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愤怒,但他强忍住了,将那个玻璃瓶举到他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傅青松皱了皱眉,沉沉叹道:“我也不清楚,十多年前我爱上了园艺,闲着无事就种些花花草草,那棵种子种出来的东西却格外不同,有一天,它突然说话了。” 几个人都沉默听着,非常认真地记忆下每个字。傅青松这样的人,他要是不愿意说,用什么手段都撬不开他的嘴。好在他有自己的所谓傲骨,他愿意说,或许是憋久了想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或许是一种捉弄和傲然的心态,觉得即便告诉他们这些事,他们也束手无策,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总之他愿意说,这就是最珍贵的信息。 “它跟我说,我浑身是伤,肾脏也开始衰竭了,心脏也不行了,活不了多久了。它又说,其实它是从一个星球上掉到地球上的,它想回去家乡,它需要大量的能量,一旦它强大了,它还可以让我长生不死。” “我当做笑话听,把它栽在花盆里,放在床头,无聊时解解闷也是挺好的。”傅青松露出笑容来,他位高权重,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从几十年前他就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怎么给自己戴上面具,表现出大家都喜欢都乐意接受的一面。也许是习惯了,所以即便是算计着顾叙的时候,那些关切看重的话也是说来就来,表情神态无一不逼真。 而此时,他就像一个跟孙辈回忆过去美好岁月的寻常老人一般,脸上露出慈祥温厚的微笑,却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都一把岁数了,还能拥有一盆会说话的草,这太有意思了,我把它当成孩子养,也当成老朋友一样说话,结果前年春天,它忽然跟我说,让我把它放到很高很高的地方,让它的身体能够随风起舞。” “我让人把它带到高山上,把它带上直升机,全世界地转,让它每一天都在最高的灯塔上入睡醒来。” “到了夏天,它跟我说,它要进化了,要沉睡一段时间,睡醒了就可以恢复一部分能力。它睡了几乎整整一年,去年四月份,它突然醒来,兴奋地跟我说,它马上就要得到很多的能量了,而且还可以帮我改造身体。” “我笑问它它要怎么做。它说,人类中会出现一种有特殊能力的人,只要把那些人都汇聚起来送到它身边就行了。我问那些人为什么会有特殊能力,它说全世界将有一场变动,它通过风,把自己的种子洒到了世界各处,经过一年,都已经长成熟了,等时间一到,它和它的后代们会同时释放出一种物质,催化人甚至各种生物进行变异。” 在场听的人,顾叙、邱风、顾优、顾老四,这四个人无一不倒抽一口气,这,这莫非就是末世的由来? 饶是他们都见惯了场面,都是非常镇定的人,此时也觉得天方夜谭。 顾叙握紧双拳,遏制着声音里的颤抖:“你一手促成了末世?” 傅青松皱了皱眉,又是黯然一叹:“我那时才感觉到不妥,但它已蓄势待发,发现我有犹豫的迹象,它跟我吵了一架,说要去找另外的合作者,然后,就整个从花盆里跳出来,钻入土里不见了,我才知道,我已经控制不住它了。” “它又出现了几次,威胁我会杀了我,但如果我配合,真的可以让我长生不死。我动摇了,它说第一年将是它最脆弱也是最关键的发展时期,绝对不能受到打扰,而恢复了少许的感知能力让它知道有哪些人可能破坏它的大计,让我把这些人都清理掉。” 顾叙深深呼吸:“所以你就把我调出去?”他深感荒唐地一笑,面颊肌肉抖动,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摆自己的表情,“你当时知道末世会是什么样子吗?”r1152 第四百一十一章 激怒,没人在乎你 “你知道爆发末世会有什么后果吗?你知道各种生物乃至于人会变异到哪个程度,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吗?”顾叙带着深深的不敢置信,质问着床上这个他曾经无比尊敬的老人,“就算你当时都不知道,但你不会不知道这种事情有多危险吧,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即便通知全国人民做点准备也行啊!别告诉我那株破草还管这个!” 他越说越激动,即便被蒙蔽,即便对那什么草的作为始料不及,即便无法预估后果,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弥补。以傅青松的地位,无论是报告中央,使全国范围内军队集结防备,或修筑防御式基地,或在物资上做充足准备,还是在民间做宣传,提高民众防灾警惕性,早作准备,各种各样的事他都可以做,也都有能力做。 可是傅青松还真的只是把像他这样的人给外调出去,什么都没有通知,什么都没有提醒,还一副仿佛遇见了危险的模样,告诉你如果有大变动发生,一年之内就不要回来了,在外面保存实力,留存火种。 顾叙想到自己当时的担忧不解,这十多个月来的担心牵挂,从头到尾对傅青松的尊敬和信任,觉得这一切尤其是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最可笑的是,明明是傅青松的纵容和不作为造成了这一切,他直至此时还一脸无奈叹息、置身事外之态,毫无惭愧悔恨不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傅青松看着他,回忆昨天吃了什么东西似的淡然表情也起了变化,变得阴沉而冷厉,还有一丝丝的不耐,“几十年来我为这个国家做出了多少贡献,等到老了,那些家伙就想着怎么把我给挤下去,都在咒骂我怎么还不死,还占着这个位置做什么!我一身伤病,医疗机构一点办法都没有,高级病房多住两天,下面也要起几声嘀咕,正式场合多说几句话,那些小辈就要皱眉。我是为了什么?这个国家是我出力最多,本就该是我说了算的!你们什么顾家明家,不过是世代的累积,一个个就自以为高贵,就敢联起手来和我斗!我就只能种种花,养养草,一边等死一边看你们的太阳升得正好!” 他手一摊:“好不容易我能翻盘了,我会什么要去提醒别人,我会什么要自首,为什么要让别人得了好处,而自己就等着被军事法庭裁决,然后锒铛入狱?” 他呵呵笑起来,满脸的皱纹都缩在一块儿,眼里闪烁奇异的光:“现在不是很好吗?优胜劣汰啊,死去的人都是因为他们没用,他们该死,活着的才是精英。以前不是老说人口膨胀资源紧缺?现在你看人口马上就下来了,资源重新分配,而且是靠自己的拳头,自己的力量分配,这多公平?……万事万物都讲究个制衡,等再过个几年,人类和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势均力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会重新建立起来,一个全新的社会再次诞生,而人呢,既不会灭绝,也不会消失,反而优良基因会代代传承,会进化得更好。” 顾叙冷眼看着这个笑得满面红光的人,感觉无比陌生和荒唐,这已经不是他知道的傅青松了,或许他根本就没了解过傅青松的真面目,他稳定了一下情绪:“那个怪物在首都里还有多少‘合作者’?它需要木系做什么?有多少人给它办事?” 傅青松笑着不说话。 “它到底会怎样让你长生?你这样身体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丧尸病毒是不是它干的,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傅青松还是不回答。 顾叙低下头:“要怎样才能消灭那个东西?它的老巢在哪里?” 傅青松从头到尾只是怜悯地看着他:“没用的,你不会是它的对手,等它吞了你那位小女朋友,把她的能量吸收,它就会更强大。” 顾叙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傅青松却觉得很畅快:“打从你第一次把她带来,它就看上了她,没日没夜地跟我说,那丫头能量高而纯,而且细皮嫩肉,滋味肯定不错。” 顾叙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情状骇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逼我!” 顾优看了他一眼。 傅青松哈哈大笑,笑得呛气:“十六年前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生有反骨,才那么点大就敢偷偷携带枪支,还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崩了生母的丈夫,我当时就想,这会是一把利刀。我将你救下来,教你最好的本事,看着你一日日地变强,我就想,你什么时候会反我,什么时候这把刀会桶向我……没想到,最后是因为一个女人!” 顾老四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你也好意思说救!我们顾家岂会让自家的骨血给别人处置了,当时本来就要保下顾叙的,你横插一脚截了胡,狠狠打了顾家的脸不说,还从头到脚打着利用的心思,看看顾叙这些年的日子,你分明只是把他当成一样工具养着。” “呵呵,顾家老四,和我扯这些你还不够格,我居心不良,你们姓顾的又是什么好鸟?”傅青松瞟了顾优一眼,“顾叙在我这无非受些苦杀些人,要是落到你们顾家手里……哼,还不一定被调教成谁的奴才呢!” 顾家这是见顾叙出息了,见他老了终于不行了,又想来走亲情路线把人拉回去?傅青松轻蔑一笑,想得美,他一手培养出来的,除了他傅青松,谁都不够格让他低头! 顾老四顿时沉下了脸:“顾叙,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你这正忙着,不如把他交给我们吧。” 傅青松冷笑一声,与面色森沉的顾叙对视:“顾叙,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世家名媛不当,要和一个小厨子做出无媒苟合的事吗?你知道为什么顾家的人都看不起你吗?” “他们说是因为爱情,你真的信了?你母亲不过是闲得慌了,想显示一把自己的与众不同,自己的叛逆,随随便便找了个人,随随便便生了个儿子,生了就丢在一边,时不时拿出来炫耀一番,告诉人自己曾经多么勇气可嘉。” “她委身给你生父,又嫌弃他的出身,一边笑一边看着你生父被你几个舅舅剥皮拆骨活活打死,她拼死生下了你,又厌恶你肮脏,当只小狗似的养大了,转眼就欢欢喜喜嫁给别人。她是个疯子,纵着她的顾家人是一窝疯子。” “你怪我利用欺骗了你?可你的血缘至亲都没拿你当人看,你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没有人在意你的生死,顾叙,要不是你有些本事,幼时是懂得隐忍,之后是有拼命的狠劲,十几年前就死了,是我,给了你第二条命!是我,救你脱离苦海!” “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你的子女后代,都该为我生,为我死!你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啊!!”顾叙一把甩开他,掏出了抢来,钉在他的眉心。 傅青松一脸疯狂,眼中却透着期待。他失败了,这些人不会再给他自由,更不会让他如愿,与其被抓进实验室研究,拷问,还不如干干脆脆地死在这里。 顾叙胸口剧烈起伏,汗如雨下,整个人紧绷得如同一只狂怒的凶兽。 他懂得傅青松眼里的意味,也知道他是故意激怒自己,更清楚,他所说的话都是他真实的想法。 “是,你给我了第二条命,救我脱离苦海,让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这些年我也还得够多了。今天,当我最后一次报答你,往后,再无拖欠。” 他扣动扳机,其余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一声巨响,人们的眼前都炸开了花,傅青松倒在床头,头缓缓侧向一边,雪白的墙上盛开大朵妖娆的血花。 顾老四呼哧呼哧地喘气:“顾叙,他可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顾叙慢慢垂下手:“邱风,送客。” 邱风震惊地盯着傅青松的尸身,再听顾叙言语中森冷的气息,也不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将顾家父子送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顾叙,满室的血腥味。他松开手,扔了枪,脚步僵硬地走到墙边,扶住墙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来。 邱风急匆匆地去而复返,神情凝重地说:“顾叙,华委会来了一帮人,说我们未经批准私自进行大型建设,要拘捕主事人,并且强制拆除已有建筑。” “拘捕?呵呵,他们当这还是法治社会。”顾叙哑声笑了,擦了擦血迹,双眸里放着阴冷凌厉的杀气,转身问邱风,“我们在平原上有多少人?” 邱风一凛:“有两万人,我提防着有人闹事,除去专业建筑施工人员,其余都是挑有武力值的,至少一万五千人,三四阶的异能者占四分之一。” “那还等什么,给我狠狠地打出去!”r1152 第四百一十二章 六阶,农场里生活(一更) 平原上发生了什么事边长曦都不知道,此时的她寻觅到一处静谧安全的山坡,划出一个小区域,粗糙地设置了防线,便进了农场。 农场再次发生了变化,以前是一百多亩地的面积,而此时,辽阔了四五倍不止,黑土地周边多出了平整宽敞的空白土地,而牧场那边,起伏的草原延绵出去,产生了低矮的丘陵,裸露的岩层,不起眼的普通草木。 河流生生拓宽到十米有余,一条分支流进了黑土地,绕了一圈流向周边白雾以外看不见的地方,一条分支流进了牧场,鸡鸭牛羊欢快地挨着边缘喝水嬉戏。而河流主支的水也深了,波涛起伏也有了,河岸弯曲起伏,完全没有了以前小溪的样子,岸上本来密集的果树此时显得疏落得很,每一株都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吐出了茂盛的绿叶,想来开花结果的时候一定是一番美景。 边长曦淡淡看了一眼,似乎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走进别墅的院子,从仓库里拉出一块海绵坐垫,便盘腿坐在上面,手里已经握了一块成色极好的四阶绿核,开始吸收起能量。 白天不知道是前后情绪起伏太过厉害,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感觉要崩溃,从飙车开始她就感觉身上的异能沸腾喧嚣起来。到后来给傅青松续手,其实她是远没有那个水平的,但当时不知道是争一口气还是什么心态,看到傅青松的断肢,直觉地就想给接上。 顾叙不是最在意他这个首长吗?她还给他一个完完全全健健康康的首长,让他们相亲相爱去好了! 她竭尽所能地拼命地催动着断肢处的细胞增长,把自己的异能转换成生出一只手所需的全部能量,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其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将自己的能量送过去,送过去,等送无可送,她浑身都被抽空了,眼前重新清亮起来。傅青松那只手已经长好了。 然后她隐隐发现自己好像又进阶了,浑身都在渴望能量,好像得不到能量她全身都要萎缩起来,要陷入可怕的昏迷。 她跳下楼,但并未走远,马上进了农场,然后就开始吸收晶核能量,也亏得从明俊彦那里赚了不少的晶核,后来顾叙又给了她许多。她足足吸收了百来颗,情况才稳定下来,但整个人还是感觉极为空虚,身体仿佛在发生某种蜕变。虽然是刚刚进入六阶,但好像完全到了另外一个境界,四阶的晶核让她感觉能量是那么稀乏,就好像一个饿了几天的人想要大口大口往肚子里塞饭,结果却只能喝只有几颗米粒的汤一样。 然后她睁开眼。就发现农场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最惊喜的是。她在农场里面,居然可以隐约感觉到外面的动静,虽然还只是雾里看花一样,模模糊糊看到一点影子,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声音,但已经可以感觉到附近有没有人。是什么氛围,适不适合出去,这本来是她以前极想要的能力,没有就觉得危险又不方便的,但第一次使用居然是为了躲顾叙。为了不让顾叙发现自己,她心里又充满了苦涩。 也正因为这个,她能够挑顾叙远离的时候出农场,丝毫没有惊动他,也有足够的底气说,她一个人在这末世里生存完全可以过得很好,避开任何的危险。 后来她的情况一直不大稳定,如今自己一个人,无牵无挂地坐在农场里,开始了专注而漫长地吸收晶核的过程。她的身体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五阶到六阶的蜕变,身体强度、肢体力量、五感的敏捷性、体能能量的储存总量都发生了质的变化,而这都需要能量去推动改变、去灌满。更何况她升到五阶也没多久,这次又是一次不自然的进阶,身体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实在仓促草率了些,更需要补充能量去巩固。 她这么一吸收,就整整吸收了两三天,期间几乎没有动弹过,等她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视力强到可怕,最远处的一棵树树叶上的纹路都几乎能看清。她吓了一跳,那看人的时候不是脸上每个毛孔都能看出来?她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时刻意调节了一下,视力就恢复了正常,但以后只要需要,心思一动,这双眼就分分钟比望远镜还望远镜。 听到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风吹树叶的声音,河水流淌的声音,牛羊散步的声音,甚至小鸡梳理自己羽毛的细微响声,哦,还有…… 她站起来,发现双腿一点都没有感觉麻痹,伸个懒腰浑身都爆发出霹雳啪啦的骨骼声响,她常常舒了口气,走到大门口一看,果然牛奶就趴在那里,庞大健美的身躯沐浴在阳光中,雪白的长毛反射出美丽的金光,不用摸就知道触感一定好到不行。 刚才她听到的就是风梳理这长毛的声音,还有牛奶清浅悠长的呼吸声。 看她出来,牛奶顿时站了起来,凑过来讨好一般蹭了蹭她的大腿外侧:“呜……” 边长曦笑了,大概是她之前要把它还给顾叙的话让它不淡定了,它长大之后就很少有这样亲昵撒娇的举动。 边长曦摸摸它毛茸茸的大头颅:“好啦,你虽然是顾叙的宠物,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现在你是在我农场里长大的,吃我的喝我的,就是顾叙来抢我都不给。” 顾叙身边有多少人?她就只有牛奶一个,有牛奶陪着她也不错的,不然这农场如今这么阔大,一个人呆久了会觉得寂寞空洞。 “你想吃什么,今天我下厨做顿大餐!”说起吃的,边长曦发现自己的肚子快饿瘪了,连忙跑进厨房看看可以做什么。 看到厨房她就有些怔忡,因为顾叙厨艺很好,又乐意下厨做给她吃,这个厨房装修时是重中之重,弄得又大又漂亮。砌得严丝合缝的黑色大理石台面,淡褐色的橱柜,米白色的大块地砖,印着冬日沙图案的百叶帘,整个空间整洁而大方。烤箱、冰箱、油烟机、电饭煲、榨汁机,乃至于洗菜池水龙头、锅碗瓢盆砧板刀具都是从仓库库存里挑选的最好最喜欢的,边长曦每次看着这里都恨不得直接在这里打铺盖。 只是装修得这么用心的厨房,却没有是用过几次,都是晚上进来在里面过个一两天,才做点东西,而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一个俊美温柔的男主人围着围裙在这里忙碌了。 边长曦叹一口气,撇开这些心思,先淘了大量的米在电饭煲里蒸上。仓库里还有最后几条排骨,她剁了两条和玉米一起炖汤,其余的仍旧放在仓库里,虽然有冰箱,但总没有仓库里时光静止来得能够储存物品,这个冰箱本来是给顾叙用的,免得他想要做东西却无法自己从仓库里拿。 然后她去杀了两只鸡,翅膀鸡腿砍下来泡一泡,一会敷上面粉炸着吃,一只鸡配着青椒花生米洋葱一锅炒了,另一只先放着。又去农场里采了四季豆,素炒,一把鸡毛菜烫着吃,几个西红柿,撒糖凉拌着吃。 说要做大餐,当然不能随便几个菜糊弄过去,还好如今她力大无穷精力旺盛,杀鸡也好做菜也好,根本不费劲,她还做了个简易网兜,跑到河边,心思动了动,很快网兜里就汇聚了十几枚鲜肥的大虾,做了个油焖大虾。 一盘盘菜上桌了,虽然卖相欠佳,味道也不多么美味,但都是自己辛勤努力的成果,她和牛奶都痛痛快快吃了一顿。饭后拔了两条胡萝卜榨汁喝,一边和一边期待地看着果树们,等到水果结出来了,饭后上水果沙拉就别提多享受了。 想着想着她又沉默下来,如今仓库里各种存货几乎等于零,之前她全部给贡献出去了,剩下的还够两人份用上三四年,也就是给她一个人用的话,加上牛奶都可以用个五六年。比如油盐酱醋,比如洗浴用品,比如各种一次性的生活用品,还有衣鞋被褥等。 拿出去时没有多想,因为两三年后各种工业会重新开始生产,就算工艺上达不到以前的标准,适应了新生活的人类也会找到替代品,但目前根本是如果没有,生活就会很原始很尴尬的,所以她留下了几年之内自己和顾叙的份,其他的都拿出去。她想着自己要不要再去搜集来一些。 她是一个务求踏实的人,五六年的用量让她感觉没底,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什么时候她被人包围或者落入什么困境,需要躲在农场里,如今农场的时间已经是外面的六倍,外面一年里面六年,也就是说要是在外面的一年时间内她还出不去,她将陷入物资匮乏的境地。虽然有农场在,不愁吃喝,但消耗性的生活用品用完了,那也是很尴尬的事。 而且农场这么大,她也要试着去弄些耕作器械,不然自己种地要累死自己,还是把田地白白地扔在那里?未完待续…… ps:一会儿还有二更,新文还没有审核好,好心慌 第四百一十三章 独自,再一次出发(二更) 尸潮之后,外面已经荒弃的城镇肯定要更破败,如果此时再不去找一点能用的,以后恐怕想找也没地方找了。 想定了,边长曦就不再浪费时间了,跑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套淡绿色的紧身皮衣。这料子极为轻软,丝毫不妨碍行动,而且透气性良好,她正当青春年少,又不真的是死气沉沉的老太婆,对漂亮衣服又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其实早想试试了,只是穿起来有点太招眼,身材也太过凸显,感觉怪怪的,尤其一条亮闪闪的腰带特别的牛气时髦,她就一直没动。 不过这时她无所谓身边的人看了会不会奇怪了,一个人就是这样,比较能够随心所欲,哪怕以前身边的人没有限制你,但也会自觉不自觉地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她以后绝对不会了。 套上长筒靴,把头发都藏在紧绷的帽子里面,她翻来翻去找到一把不怎么样的西刀,带着牛奶出了农场。 外边朝阳正好。 她在农场里呆了三天,外面其实才过去一夜,这正是她离开江城集团离开顾叙的第一天,深深吸一口林间的空气,说实话,气味不怎么好,丧尸和野兽的腥臭气若有若无,泥土腐叶的怪味也充盈鼻端,和农场里的空气完全没的比。 她看了看四周,左晚上应该有不少丧尸经过这里,她绑的四道防线已经全部被冲毁,有一个丧尸踩进了她随后设置的小陷阱,一只脚被夹住,本来无精打采的,但边长曦一出现,它就兴奋地吼叫起来,直冲她扑来。 边长曦也有些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杀丧尸了,久得都快要感觉这不是丧尸横行的末世,不是一不小心被抓破点皮就会死得很难看很绝望的世代。 她手里西瓜刀不够长。她微微探身,手腕一折。本来有些驽钝的刀刃抹过丧尸的脸颊,就好像切豆腐一样削了进去。丧尸的上半个头颅带着纠结的长发飞了起来,脑子里腐烂腥浊的液体撒了一地,发出很难听的声音,丧尸身体僵住,让后向前扑倒,脑子整个都流了出来。 而边长曦早在得手之后就向后一跃,这么轻轻一跃就跳出了三四米远。没有使身上沾上一丁点脏东西。 她奇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知道自己力气大,但没想到这么大,丧尸坚硬无比的头颅完全没有难度地就切了下去,她甚至没有用多少力气,没有感受到什么阻力。 这已经是她本身身体携有的力量了吗? 她忽然觉得不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皮肤,运起异能敷贴在皮肤下面,皮肤就泛出淡淡的绿光,她找了把干净的水果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完全没有留下痕迹,这样柔软的肌肤。居然无比的坚韧致密! 呵呵,前世她也到了六阶,但那个六阶显然跟现在这个没有可比性。 她收拾了这个丧尸的晶核,才是二阶的,她想了想,遇到高阶丧尸肯定就没这么容易杀了,自己不能自大。 她慢慢往山外走,牛奶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踏着步子,有些嫌弃地看着脚下湿漉漉的土。不一会儿四只爪子就变得脏兮兮的。它垂着狭长的眼睛,嘴里发出不满的低啸。 边长曦哭笑不得。这头大白狼给她养娇了,她搔搔它毛乎乎的脖子:“好啦。回去之后我会给你洗个香喷喷的澡的。” 牛奶咕噜了几声,晃晃大脑袋,快跑几步走在前面。 不多一会儿,前面又走来两头丧尸,男丧尸矮小敦实,女丧尸倒是很高长,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倒下,但速度却很快。牛奶回头看看边长曦,边长曦轻声说:“让我来。” 它就慢悠悠地退到一边。 边长曦抖了下左手,一条藤蔓扫了出去,她没有用上什么力气,但这一下还是让那个女丧尸从腰部横横地被阶段,肠子倾洒,看上去很是血腥。她略收藤蔓,再挥了出去,这时候那个男丧尸大概知道女丧尸倒下了,暴躁地冲过来,藤蔓打到它的手臂上,那条手臂直接断掉,但打到身上时,却没有女丧尸的那个效果,只打烂了一部分骨肉。 男丧尸冲了上来,边长曦往后跑了几步,倏忽一下就拉开了距离,藤蔓摇摆,这次击打在脖子上,很顺利地把那个脑袋打了下来。 两个丧尸却不解决,她收集了晶核,一看,女丧尸三阶,男丧尸四阶。也就是说以她现在,三阶及以下的丧尸根本不算什么了,四阶的话才能算事,但其实她刚才最后打在脖子上的一击,只动用了二十分之一不到的异能。 她边走边琢磨,自己如今遇到五阶的丧尸,足以一战了,但六阶的话肯定不是对手,而五阶如果是有异能的,那还是悬。 不过也没关系,打不过跑嘛,她撒开了腿一阵奔驰,几里地的山路几分钟跑完,这还是算上路上的各种障碍物而且她还没有用上全力的,最后丝毫不感觉气喘勉强,她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一回头看到牛奶稳稳地跟着自己,那悠闲劲就跟在散步一样,她嘴角僵了下。 遇到凶猛的变异兽自己还是得悠着点。 又碰上了一波丧尸,这次足有七八个,四阶的有三个,边长曦仍旧没要牛奶帮忙,用了半分钟时间统统解决,完全游刃有余。 一人一兽走出了山地,这是一条偏僻而废弃的小路,走了一阵,便上了一条同样荒破不堪的国道,这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影车影,那些车子脏旧得很,掀起一路的黑烟和粉尘呼啸而过,说呼啸而过其实不大确切,因为那些车零件都有些不行了,跑得不快,轰隆隆过去仿佛一辆辆拖拉机。 这里离首都颇远,即便是距离外城都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开车也需要近半个小时,只有交不起关卡过路费,或者居住得实在偏远的人才走这边过,这里出去也不是什么富饶的城市,都是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小村庄,所以路上的人很少。 边长曦一出现,靓丽而干练的装束,红润而冷清的外貌,身边还跟着一只极其漂亮美丽的白狼,顿时引起一阵骚动,令人纷纷侧目。 边长曦皱皱眉,虽然她无所谓这些眼光,但孤身一个女人,带着一头白狼,这种组合肯定相当少见甚至独一无二,人口相传传回去,都会知道这就是她边长曦,她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快跑了几步,到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将不情不愿的牛奶收进农场,这才一个人一只包一把刀地上路,因帽子遮了小半张脸,这里又偏僻,虽然孤身一人还是比较显眼,但基本很难被人认出来。而且她还拿出了一辆机车,快速行驶而过,路人都别想探究她的身份。 二十多分钟后,她抵达了一个残破荒凉的小镇,衣衫破旧的人们在房屋街道间搜索有价值的东西,时不时钻出一头丧尸,人们很老练也很麻木地给处理了,然后继续搜索。 这里可不是她的目的地,她在脑子里想了想,为江城集团疯狂收集物资的时候,他们因为人多,武力值强大,去的都是危险的,很少有人光顾的地方,那里的物资才比较多和全,不过她不准备去那,因为江城集团的人会继续去那里搬物资,万一碰上个熟悉的人,那人又不是邱风,那就不大好了。 她在脑海里找到一个与那里比较接近,但同样丧尸多多物资多多的小城市,那里末世前是比较有名的经济城市,人口密集,物流发达。最重要的是,那里据说有一个农业机械工厂,是一个专门销售农业设备的网络的仓库所在,耕整机、收割机、插秧机、剥粒机、榨油机、播种机等等,几乎可以说应有尽有。她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个地方,只是之前农场没有那么大,而且江城集团自己后来也有弄到一些设备,向明家购买的话,也能有许多货,不需要特意为这些东西冒险。 这次她一直开车开了一个小时多,路上遇上了不少的丧尸,一波比一波数量大、凶残,有异能的丧尸也越来越多,甚至还见到了五阶的丧尸。 她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再冒险,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一趟,都说尸潮要来了,但她自己没有什么体会,到城市里面看一看或许就有直观感受了。 渐渐的,路上的房屋躲起来了,过了一座跨在黑漆漆的完全干涸掉的河面上的大桥,她就看到了一座标志性建筑上挂着“xx市欢迎您”的鎏金大字。只是这会儿鎏金的颜色已经完全退去,变得血迹斑斑,末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雨水都是酸雨,直到后来,大概空气里所有的二氧化硫三氧化硫还有各种污染气体、粉尘都被洗光了,又没有新的废气产生,雨水才开始恢复正常,生态环境也慢慢恢复正常。未完待续 ps:二更,为新书《纵仙记》求推荐票,不知道为什么排版有点问题,但客户端上是没问题的,很费解,正在处理 第四百十四章 高钧,集团的内乱(一更) 边长曦抬头望着那几个字,又看了看四周,这座城市如今活人已经全部撤离,死气沉沉一派破败景象,仿佛一座死城,阴风卷刮着地面的垃圾,却吹出一阵阵的阴气和危机。 她下车,收起机车,低头细细看去,地面上有许多新鲜的车痕,还停着一些几乎没有积灰的车子,显然是刚开来的,那些人驾车到这里,然后下车步行。 留下车的显然是没有空间系,也没有空间器的人。 她皱了下眉,按理说这样的人一次性也拿不走多少东西,不会跑那么多路到这里来找物资,应该说但凡打定主意到这里来闯一闯的人,都会做足准备,空间异能者是必须要备一个的。好吧,当然也可能人家不想让车子占去空间一部分地方,所以才把车放在这里。 边长曦摇摇头,不去想,放出了牛奶,让它四处戒备着,牛奶的嗅觉和感知比六阶的她还要厉害,这是源自动物的一种天性。她拿出一张小桌子,铺开一张地图,仔细查看起来。 农场里有一大叠一大叠的地图、图册,有无意间收进来的,也有顾叙特地搜集的,基本上全国各处的地图都齐全了,而且各种尺度的都有,乃至于世界地图也有许许多多,毕竟没有人预料得到明天会不会又被迫进行跋涉和迁移,手上有地图和没有地图,区别是非常大的。 边长曦以前看地图都有些晕,即便有前世的经验和阅历在,对地图这东西还是不能和精准熟练地一眼看明白,顾叙为此给她培训过,这是一个人面对一张地图,前方这个城市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该怎么到达,这些信息很快就了然于心。她找出了农业机械厂,还有一些超市和百货商城,圈起来,并有另一种颜色的笔描出过去的路线,细细地记忆了一边后,就把东西都收起来,带着牛奶上路。 就在边长曦谨慎专注地攻克这座荒城的时候,江城集团那边正是一团忙乱。 因为昨天凌晨两点多收到消息,平原那边爆发了战斗,而且是上规模的帮战般的大战斗,山谷营地这边马上就沸腾了。 倒不是说人心惶惶自乱阵脚,而是每个人都被叫起来,大广播通知状况,然后,营地里拥有最高端的战斗力的人们被征集起来,马上披星戴月地向平原驰援,而且稍逊的也开始准备,之后便带着木系、医生,以及携带着救治物资的空间系向平原转移。 因为山谷在首都的东南方,平原则在西北方,中间几乎隔着一个首都,路程遥远不说,中间首都内外城的人要是想阻挠,能有无数的办法和屏障,所以只能绕一个大圈,等第二批人赶到,天也完全大亮了。 山谷里,顾培挂断通讯仪:“战斗已经结束了,但除了华委会的人,后来还有好几拨的人对我们进行施压,虽然最后我方取得了胜利,但伤亡比较惨重,现在那边已经完全中断了建筑作业,正进行修整和治疗,现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该我们过去了。” 因为顾叙、邱风、武大郎等人开始就在平原,后来发生战斗,这边的影子、机动组都赶过去,以致于这边分量较重、能够做主的人险些出现了一个空白的状态,这时候顾培自然就站出来了。 当初在苏城,以及北上一路上,他都是在管理层里的,虽然没有异能,但各种规程整合修订、辅助邱风进行事务管理,他既磨练了出来,在江城集团中还得到了不俗的地位和声望,如今可以说临危受命,山谷这边已经完全在他的指挥之下。 他的下方坐着一溜的人,这都是留下来的比较重要的人物,也是深得信任和他配合过一起做事的人,他当即发布下一条条口令,让人们下去进行各方面的整顿和集合:“半小时后出发。” 人们火速散开,因为半夜起来得到消息,所有人都没有再睡,能活到现在,又再一次经过训练的人们都没有傻的,有嗅觉灵敏的更是猜到可能转移的日程要提前了,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所以命令下去也没有什么混乱吵嚷的情况发生,大家都是井井有条地在做事。 顾培松了口气,然后又皱起了眉,最初在平原上有两万人,后来两批人马过去,足足去了三万多人,山谷里只剩下六七万人,但这些人不可能一次性全都转移。之所以要到平原去,一个是因为那边损失惨重,人手急缺,防御、救治和修筑工作都需要人,第二个原因则是,首都的那些人虽然被打退下来,但必定心怀不忿,万一调转冒头攻向山谷,虽说山地中难以展开战斗,但他们派出战机狂轰滥炸一番,他们下面的人也根本承受不起。 虽然那种鱼死网破的可能性极小,但还是要提防,他们江城集团现在最好将主力都汇聚在一起,不必担心分散开被各个击破,之后再是集中力量把基地修筑起来。但山谷里面不是说就要完全放弃,还是要留下人来,这里是他们的营地之一,而且很多物资诸如房屋、车辆这些大型的东西一时之间都带不走,不是所有人都像边长曦那样,挥挥手就一切搞定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深切体会到边长曦在这里的好处来,心里遗憾又担忧,不知道她有没有回来,又有没有派人去找她。 想必是没有,毕竟从昨晚到现在,山谷这边是不知道,平原那边是生死大战,刚才通讯仪里邱风的声音都是嘶哑得不行的,背景里全是乱糟糟的吼声和嘈杂话语。 好吧,言归正传,一会儿他是要带头走的,留下来的人中肯定要找个能管事,能撑得住场子、镇得住人心的。 这时一个灰扑扑的人大步跑进来:“顾小队长。” 听到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顾培早就已经适应了,看清了这个人,他叫范志江,是种植组的组长。 “范大哥,怎么了?” 范志江一脸愁苦:“不是要有人留下吗?我要留下来。” 顾培微惊:“为什么,你是种植组的组长,近一千多个组员要你带着,你留下不合适。”他没说的是,范志江是种植向木系中能力最为突出的,当时边长曦就为他的天赋大为惊异,这可是个重要的人才。 他没意识到,跟着邱风做事久了,他考虑问题多少染上了邱风的逻辑方向,很容易就想到利益上面,想得远而高,统筹掌握全局,当然这也是一个管理者应具备的素质。 范志江叹了口气,抹了把脸:“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山坡上大部分的作物都没成熟,现在挖了等于费了,放在这儿吧……唉。”他一脸不舍。 顾培正色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留下来的人们也可以照料那些作物,我们又不是完全放弃这个额地方了。” “话是这样说……”范志江也很苦恼,毕竟是天天自己亲手侍弄起来的,长得都那么好,尤其是量非常大,就这么撒手不管他心里难受,“要是边小姐在就好了,要么分分钟让它们长大,然后收割,不然也肯定有别的办法。” 边长曦在他心中已经有些神化了,单单种植这一项,就让他无比敬佩心服口服,对他这样的老实人而言,只要在他的特长上胜过他,那就是老大。 “顾小队长,边小姐去哪了?” 顾培一梗:“她有别的事……” 一个大嗓门传进来:“就是,边小姐呢,正值转移的紧要时刻,我们为了节省空间节省力气,不得不放弃这个东西放弃那个物资,边长曦的空间那么大,她要是肯出马,肯定轻松搞定,但怎么偏偏不见她人?” 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顾培的脸色冷凝下来,这几个人他也都认识,为首的独眼人叫高钧,是以前机动组的组长,但说话的不是他,而是跟在他身边的他的忠心小弟,叫袁志。 说起来,高钧倒是挺有威望的,让他带着剩下的人留守这里倒是不错,但邱风以前暗暗提醒过他,高钧这个人恐怕对他从组长位置上被撸下来有些怨气,就算他没有,他的一帮小弟也很不满,这样的人不能放权。 他自己也暗暗观察过,打从凌晨消息传开后,高钧身边便总有些动静,仿佛一群要伺机而动的野狼。 这时他们一窝蜂进来,个个面色平静,眼里的凶光也不能掩饰,除了凶相,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顾培轻轻吸一口气,耳边响起方才邱风悄悄跟他说的,若江城集团稳当无事,高钧绝不会有动作,会是一个很好的手下,但一旦有不稳定的迹象,高钧会怎么选择就难说了。人心难测,万一高钧有异动,不要跟他发生冲突,放手给他,现在万不能因为这个人而让江城集团蒙受更多的损失。 当然,顾培很清楚,这是因为留守在这里的是他,要是换了邱风或者他哥,或是武大郎影子邱云乃至于边长曦中的任何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趁机把这些毒草拔掉。r1152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口仗,幌子和目的(二更)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没有异能,没有武力,换一个人,高钧其实也不敢如此嚣张吧。 顾培压住心里的愤怒和苦涩,看着这些人道:“边小姐有另外的任务。” 那个袁志又道:“是什么任务啊,听说平原上死伤了那么多弟兄,她也没有出现。”他冷哼一声,“运东西吧她不出现,救人吧,她又不出现。范兄弟是为山坡上的菜地发愁吧,你看,种植组的事她也不出面。她擅长的无非就是这三样,这里也不干那里也不干,我们还人人叫她一声边小姐呢,她当得起嘛?” 顾培气得脸色发青:“你是质疑顾队的决定吗?” 听到顾叙被搬出来,袁志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畏惧和犹豫的,不过身后的人立即碰了他的腰一下,他顿时醒过神来。 是啊,那位顾队厉害是厉害,但对下面人的态度一直是不错的,他们在首都流浪谋生的时候,遇见的、看见的、听闻的大小势力的老大哪个不手段残忍冷酷无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镇得住下面,才能让人害怕,让人信服。 他们那时回想起顾叙等领导,都是怀念唏嘘,后来回归,也感到庆幸,可时日一久,自然就渐渐地胆大和放纵起来,谁让人家不够让人害怕呢?尤其是听那位送水的陈小姐天天跟他们讲边长曦的事,包括人家忙碌,她却好吃好喝的事,包括学生时代的荒谬糟糕的事迹,包括其实她也是失败过,受伤过,甚至差点也死过,他们对这位仿佛无所不能的木系女神,慢慢地就不敬畏了。受此影响之下,对顾叙的惊惧心也就弱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他们是老大,我们就只能在下面听从指挥?也没见他们多厉害啊。 要真是厉害,当初江城集团就不会散,要真是厉害,他们不会这么久了还窝在这山沟沟里,连个首都内城都进不去,还要在光溜溜的平原上建什么基地。 放着豪华结实的首都城不要,换个地方继续搭草窝?这些队长副队长们全都是脑子进水,傻的! 他们不想被摆布了,没听到爆发战斗死伤惨重吗?因为别人错误的抉择和命令,让自己白白去送死? 从凌晨开始,他们就联系平时志同道合的兄弟们,然后又联系更多的人,私底下散布反对言论,如今他们已经拉起来一批人,虽然只有寥寥千把人,但放到几十几百人都能成立个队伍的外面,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所以这才有了他们的气势浩荡而来,袁志想着来之前的动员宣言,腰杆子更挺了底气也更足了,大声地说:“顾队的决定我们当然不敢质疑,但问题是这真的是顾队的命令吗?我们谁都看到顾队昨天急匆匆地找着什么,恐怕边长曦早就不见了吧,凭什么她可以不听从命令自由行动?说不定就是料到我们有这样的劫难,提前卷款潜逃了。她这么做,置我们于何地?她这么做,不先处罚她,还要我们去送死,这样公平吗?” 先前还是怀疑,一句话两句话顺下来,就仿佛边长曦真的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顾培虽然知道这只是他们的一个托词,一个的攻击幌子,但还是气得不行。这些人都懂什么?说不定就是因为有这些不知足的,永远对别人的付出和服务理所当然的人渣存在,边长曦才会对这里失望,才会说走就走,没有留恋之情。 他刚要说话,一个清脆的女声像炮弹一样炸了进来:“这是哪条狗在这里乱吠?你说长曦卷款潜逃,你有证据吗?先不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长曦要真是那样的人,以她的能力,去了八大势力任何一个,弹弹手指就可以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绝对的名利双收,还用在这里先苦熬?单单就说我们江城集团现在能有多少家当,她就算全部拿走了够不够抵她之前拿出来的那些还难说,这事在逻辑上就根本不能成立,只有你们这种没事找事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要给你们好处的混球才会这么猜测,真是用心险恶狼心狗肺!” 随着说话,一个灵活而略显圆润的身体钻了进来,因为收拾东西而浑身灰尘、因为频繁使用空间而脸色发白的林蓉蓉叉腰站在高钧等人面前,怒得两条弯弯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她这人知足常乐心态很宽,边长曦又照顾她,大家都喜欢她,所以她非但没受什么苦,还可以说天天吃喝不愁,又是管理着物资不需要多动的人,末世里别人是都瘦了,唯独她略略胖了一圈,显出婴儿肥的脸颊气得鼓起,头发毛毛躁躁,倒有点像发飙的狮子狗,十分可爱。 但落在她面前的人眼里就不那么可爱的,高钧身后另一人喝道:“你是谁?这里是议事厅,是你个女人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吗?” 林蓉蓉倒抽一口气,女人?女人?这是在鄙视她是个女人?这人要指责她胡闹乱说话就算了,她直接跟他吵,跟他评理,但此时一副“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没资格讲话给我滚出去”的表情,她是真的一团火烧在胸口,这都什么时候了,如今是靠能力说话的时代,这种封建老古董是哪里来的? 她一生气,挥手一道空间刃射去,那人自然是避闪不及,事实上也根本没避,因为空间刃无声无息无色无味,他见林蓉蓉挥手,还以为是女人气得手舞足蹈的那一类,眼里流露出十足的不屑。 不过高钧道行比较深,林蓉蓉抬手时他就感觉到不对,连忙将那人一扯,空间刃划过那人的脸颊,削下了半片耳朵来。 在场全体愣了愣,随后那人才痛得嚎叫。空间刃比其他风刃金刃都要凶残,是生生把那一处的东西给挖走,而不是在中间切一刀那么简单,因而格外的恐怖怕人,除了嚎叫的那人,其他人都是惊出了冷汗,看待林蓉蓉的目光都变了,这么个小小空间系居然能挥出空间刃? 直至今日能使用空间刃的人还是凤毛麟角,哪一个都是大名鼎鼎的,各自组织里的顶级高手、熊猫供奉一类的人物,没想到这个终日在杂物堆里忙忙碌碌的小丫头也有。 高钧独眼中的眼神微闪,笑了笑,和声道:“这不是有点误会吗?我的兄弟们也是太焦急了,为那些受伤死去的人不值,也为我们收拾物资的难处而忧虑。这位姑娘,你出手就伤人,这不大好吧,就算你有顾小队长的支持,也不能这么骄纵啊。” 高钧很狡猾,边说话边好像不敢冒犯一样,很有礼貌很有风度地后退,这些人本来就堵在门口,这么一退就退到了外面空地上,因为这里的核心动静本来就是大家所关注的,这时早吸引来许许多多的人,大家围观着,又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看到高钧这边有人被削掉了耳朵,再听到他说的话,马上就有种林蓉蓉仗势欺人的感觉。 谁不知道林蓉蓉是边长曦的好友,和顾培关系又近,虽然她的性格是讨人喜欢的,但那基本上限于大叔大妈之类,如同龄同性人就明里和她好,背地里眼红的、别扭的、肚子里直冒酸水的不是没有,加上陈怡莎偶尔的表现和抹黑,其实林蓉蓉身边并不如以前的清净。 见到场面不对,顾培将林蓉蓉拉到身后,冷冷看着高钧等人说:“你们质疑队长决定在先,不明真相就肆意猜测侮辱边小姐人格在后,你们如此放肆,还不容人分辨?理屈词穷恼羞成怒后就开始性别歧视?高钧,你应该让你的‘兄弟们’好好反省一下。”他含了一丝厉色,“林蓉蓉是物资组的重要组员,她绝对有资格进出这里,倒是你们,拉帮结党地闯进来,你们想做什么?” 他说着话,以前一直是跟着他的助手郭毅带着一帮人涌进来将他和林蓉蓉保护住,郭毅直接喝道:“高钧,你来这里有事说事,把边小姐搬出来做什么?边小姐做什么在哪里,也是你们能够非议的吗?” “就是,我常常听到他们说边小姐还有顾队长他们的坏话。”边上的人也议论开了,“说得振振有词,好像他们做什么都是错的,连在山谷里有一间屋子白天不用却不让出来给别人休息都是自私的。” “他们还成天嚷嚷着不公平,说什么瞎了一只眼睛就要被人看不起了,嘿,周组长的能力和这些天以来的作为我们都看在眼里,别说他是瞎了一只眼,就算长着三只眼,这机动组组长的位置也是周立铁的!” “我看他们根本就是过来逼宫了,看顾队他们不在,顾小队长生得瘦弱,就敢起歪心思了?当我们都是死人哪!”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高钧吃相又差,明眼人都猜得出他想干嘛,这时一个小男孩跳出来:“我还听到他们讲要全部留下来,等顾小队长一走,就把这里的物资都变成自己的,留在这里的人,听他们的话就收做手下,不听话的全部杀掉呢!”r1152 第四百一十六章 修罗,顾叙的爆发(一更) 众人一看,这个男孩他们都不陌生,是江城集团年纪最的异能者,还是木系异能者,叫做岳天。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是一个脸上长着亲自胎记,还有些唇裂的七八岁的女孩,满身的冷气,正鄙夷而愤恨地瞪着高钧等人:“他们还暗地里合计好了,顾培哥哥,这个独眼的让自己的人分散到四周去,有些还远远跑到了山里,他们要占上先机,布好阵脚。” 这个女孩正是安然,拥有着很奇特的异能,自从她伤好后,就因为这异能,几次跟着狩猎队伍出去帮忙狩猎,因为她能看到常人肉眼看不到的危机,包括藏在暗处的人、兽、丧尸,只要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就如同一个红外线成像仪一样,映在她的脑海里。 她和岳天都是有名的年幼异能者,因为他们两个,大家都开玩笑不怕年幼一代异能者断层了。 她高钧的人散布在四周,那就是她真的“看到”了,高钧见大家都信了,心里暗气:“那是我担心营地里忙乱起来,周围有什么危险靠近都不知道,让人出去守着点。” 顾培见事已至此,与其忍让高钧,还不如趁势把他拿下,便厉声道:“你当巡逻队是摆设吗?远处还有哨塔,需要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自己派人?况且你得到过谁的批准,以什么身份什么名义做这样的事?不论你是何居心,至少都是违反了纪律,郭毅,把高俊等人都先扣起来,稍后交给邱副队追究他们的责任。” 高钧也是知道厉害的,本来只是想要求留在山里,等顾培走了再行事,同时想借着边长曦的事引起大家的不满,先做做铺垫。顾培是个没用的,他的助手郭毅也是个商人出身,肯定不敢与他们冲突,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他见郭毅命人冲上来了,性一不做二不休,喊了一声“上”,让弟兄们和郭毅等人对上,自己向顾培冲去,擒贼先擒王,拿下顾培再捞足物资,他们一千多人就算马上出逃也照样能有个好前途。 空无一物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大刀,将扑向他的人统统扫开,本来也就几步,眨眼之间就到了顾培面前,一直稳稳站在顾培身边的人横跨一步,两手蓝色光芒闪动,竟然徒手接住那柄大刀,蓝色电芒刷地包裹住大刀,并且瞬间就蹿到了高钧身上。 顾培当初有个很厉害的保镖,是顾叙特地选给他的,别号叫老虎,但顾培被抓之后老虎策划救他,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顾培一直很遗憾心痛,后来他身边就没有固定的保护者了,这个雷系正是那个繆远,顾叙让他跟着顾培,算是给他培养的嫡系。 只见繆远也没什么动作,双手通过导电的金属大刀,将雷属性的异能导到了高钧身上,高钧瞬间就被雷电笼罩全身噼里啪啦抽搐起来,再强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好在他也是军队出手,又当过机动组的组长,本身就非一般的人,狠狠咬破舌尖给自己夺回一点清明,大力抽回大刀,踉跄着退了两步,此时已经全身焦黑头发竖起,无比的狼狈。 而顾培的人在这点时间里已经赶到,一个悍不畏死地从后背抱住他,一个发出水鞭将其手脚捆住,一个狂放风刃,将其要害处打伤。 高钧大吼一声,谁也没料到他居然一下将手里的大刀折断,厚实的刀板在雷击之后本就十分脆,被这么一折,激射出无数的碎片,周围的人大多不慎中招,他将手里一截断刃扎入背后的人体内,全身一挣,身上的水鞭猛地碎裂,变成水渍喷洒一地。他一步上前抓住那个水系,一刀戳进他的脖,然后将他的身体作为盾牌,一横冲直撞,最后往人多处一丢,整个人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退无可退的顾培。 两人一同将桌椅砸得粉碎,在地上厮打起来,顾培虽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有空间器,一时竟如一只刺猬般让高钧无法完全制住。高钧已经疯了,林蓉蓉连发空间刃割在他身上,也跟没感觉一样,最后不耐烦了从自己的空间器里掏出手枪,一枪一个把林蓉蓉和无处下手的繆远给打飞。 顾培眼睛一红,心中悲愤难言,一口咬在高钧脖上,一手抠进他那个还完好的眼眶,发狠了的指尖猛然间窜出四厘米长的冰刺,狠狠扎进他的脑。 高钧惨嚎一声,摇摇晃晃着起来,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了的他形状疯狂,从空间器里掏出机枪,四面开火,无论是屋里屋内的人,无论是远处还是近处的人,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都被波及到,顿时肢体横飞,血液溅洒,鬼哭狼嚎。 然而突然间场面一静,只听到噗噗噗的弹出匣声,还有机枪口可怕的火燎光芒,四周却仿佛形成一圈屏障,将高钧以外的人全部隔离开,所有横飞的高速弹在碰到那圈屏障后便猛然减速,然后便静止在那处不动,就好像给人施了魔法一般。 若仔细看去,那圈屏障其实不是完全的透明,而是隐约透着蓝紫色的光芒,那光芒闪烁流窜,仿佛细细的丝线铺开一张轻,与附近无形无色的某种物质相辅相成,共同结成牢固的屏障。 在外面的人们暂时忘记了疼痛和恐慌,惊讶不已地看着这一幕,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来救他们了。转头一看,几个人影闪电般逼近,带头的一身黑衣,身形峻拔面容俊美,通身散发着逼厉迫人的煞气,双目冰寒之中泛着赤色,仿佛临的修罗,叫人不寒而栗。 若不是还认得这张脸,没有人敢将这个人与他们的队长联系在一起。 只见他身形快到点,却在近处停就停,劲风吹拂之下,那风衣都是直挺挺地往下垂着,浑身都如同一块钢板。 他抬起手,隔空五指一收,那圈淡淡蓝紫色的屏障猛烈地收缩了一下,所有的弹都被刺激到一般,反向回射,噗噗噗无数声响起,没有一个例外地全部扎进高钧的身体。高钧猛地一震,手无力地垂下,仿佛不敢置信,又好像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一样,低头“望着”身体,但他已经双目失明,又看得到什么东西? 下一刻,那些弹忽然又全体退出他的身体,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而之前射入的地方喷出头发丝般的血流。若只有一处这样倒还好,但他全身上下全是弹孔,一时间仿佛全身张开无数的红毛,又好像身体是一个灌满了血的血袋,此时不堪重负崩解了。 高钧放声嚎叫,他的身体被一圈血雾笼罩着,支离破碎的身体好像一坨软肉在摇晃和扭曲,好像随时会坍塌下来变成地上一滩碎肉,但偏偏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一般,硬是不让他死去,他嚎得撕心裂肺,那声音里的痛苦根本不是人能承受得起的的,叫听者毛骨悚然。 顾叙却眉头皱也不皱,横举在空中的还未完全握起的手猛地一紧,那圈屏障就跟着快速收紧,最后罩在高钧身上,那里发出渗人的雷击声,噼里啪啦天崩地裂一般,仅仅是两个呼吸之后,高钧的惨嚎停止,雷电散去,地上只余下薄薄的一摊灰尘。 所有人目瞪口呆,然后就是齐齐地一哆嗦,离顾叙比较近的人都悄悄退开了些,就是跟着他来的,之前在平原上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的几人,也是脸色微微发白。 顾叙快步走进去,搀起了还倒在地上的顾培,顾培吐出了一口血沫来,脸皮青肿,后脑勺高高地肿了起来,腰背因为撞碎了桌椅,而几乎不能动弹。他不是那些铁打的金刚战士,不可能这么狠狠砸过摔过,马上爬起来继续生龙活虎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他还一心惦记着两个人:“蓉蓉和繆远……” 顾叙眼光淡淡一扫:“死不了。” 被他冷飕飕的眼神扫过,周围僵化呆滞的人也马上醒了过来,有伤没伤地动起来,林蓉蓉和繆远果然伤得不致命,但也不轻,被人弄下去治疗。一个木系马上跑过来给顾培治疗:“还好还好,都是外伤,就是头上要心点。” 边边流汗,也不知道顾队是怎么了,还好顾培没事,不然的话……他恨恨打了个哆嗦。 岳天人不知道害怕,蹬蹬蹬迈着短腿过来:“我也是木系,我给顾培哥哥治疗吧。” 顾叙让人扶着顾培下去,转眼看着要跟着岳天一起走的一个人影:“你叫安然是吗?” 安然转过头来,有些发怯地望着他,她是一个很敏感的孩,感觉得出来此时顾叙的危险,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危险,哪怕他是队长,也不意味着他是安全的。 “我是。 顾叙微微缓了神色:“有事要你帮忙,跟我来。”r1152 第四百一十七章 找人,商城和尸群(二更) 听到这句话,离开了几步的顾培回过头来:“哥,你要……” 顾叙对他略点头,叫了另外一个人:“影子,你就留在这里,好好整顿一下,然后带他们转移。” 影子是跟着顾叙从平原过来的,本来也是准备保护众人转移的,没想到就遇上了这样的事,他扫了眼那些高钧的人,大概知道大祸临头,还没死没晕的都两腿战战露出哀求的神色,只要稍微看上一眼,恐怕就要跪地求饶。 没办法,刚才顾叙那一手实在吓人,不但残忍,而且也显示出了他卓绝精湛的异能,他们都不知道顾叙原来已经到这样的程度了,和大多数异能者都不一样,没人想到异能还能这样使用。 影子问:“这些人怎么办?” 顾叙淡淡地看了袁志一眼,那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垃圾:“杀了。” 除了留下个影子,带走个安然,顾叙这几个人是怎么来的,照样仍是怎么走的。江绫也跟着他们来的,只不过她没有一路跟过来,而是找到了她的爷爷和妹妹:“好好听爷爷的话,到平原上也乖乖的。” 江绡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说:“我和天天还有安然姐姐一起玩,他们都好厉害,我不能和他们一样,但我会乖乖的,也会帮大家的忙。” 江绫摸摸江绡的脑袋,这才过多少日子,瘦巴巴的小妹也长了些肉出来,脸色也好了很多,因为开到了药吃,她也没发过病,人更是开朗许多。江爷爷也是腿脚有力了,人的精神气都不一样了,江绫不由想到边长曦跟她说的,这个集体里,谁都有付出,谁都有在努力地营造这个共同的家园。 正是因为如此,在其中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好好地过日子,和外面的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完全是天地之差。 老人家的眼睛都是毒的,江爷爷看她这样就悄悄的问:“绫子啊,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 江绫赶紧摇摇头:“没有人对我不好,是我,我做错了一件事,现在要去弥补。” 当时她只顾一时气愤,把邱风给边长曦的通讯仪扔还给了邱风,什么后果也没想,只想着不能再让邱风那个奸诈的人再剥削役使边长曦。当时是根本没想到,直到现在,经过一场血战,大家都开始整顿,才陆陆续续发现了边长曦不在的事实。 重伤快死的,找不到边长曦来;要紧急重建大门和工事的,楚壕受伤倒下了,最厉害的空间系、刚回来的苏沉思因为空间刃和瞬移的反复使用而透支,暂时用不了异能了,连个建筑物资的搬运竟匆忙之间也找不到足够的人手。 人们马上就发现了边长曦的缺席,他们不知内情,只是困惑和私底下有些不满和议论,而知道她是独自离开的人们则免不了担忧起来,稍微能腾出手来之后,他们的队长顾叙就一秒也呆不住了。 华委会敢组织、怂恿人攻击他们,最后失败了,可能将矛头对准山里,万一知道边长曦如今独自一人,谁知道会不会动什么歪脑筋,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下落的喜欢吃木系的怪物,容不得人不担心。 而此时如果能有一个通讯仪,联系一下,哪怕只要确定边长曦是安全的,并提醒她要注意安全也是好的,偏偏就是没有联系途径。 而如今匆匆出去找人,知道的是担心边长曦有危险,不知道的,应该说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是找人回来帮忙、出力,完全是两个性质的事,如果有个通讯仪先联系沟通一下,完全可以避免这样的尴尬。 江绫才知道自己太过鲁莽,她本来是相信边长曦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但事到临头其实根本没有这么简单的。她主动说出是自己把通讯仪扔回去的时候,顾叙的眼神几乎都要吃人了。 看到顾叙他们离开,江绫匆匆与家人告别,也跟上去。这次出动的人不多,进山的只有顾叙、影子、江绫,还有一个陈冠清,影子已经撇去了,换成了安然,而在山外等着的有陈俊这个搞侦查出身的,还有三个异能者,每个人都带着空间器,这次既是去找人,顺便也可以弄点急缺的物资,因为他们的目的地是…… “她真的会去那个地方吗?”陈冠清问,大家都不明白听说边长曦“失踪”之后,他的反应为什么格外大,也不知道要出来找人,他非要也跟来,因为此时正是人手紧张的时候,华委会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一波,顾叙离开已经让邱风更加地焦头烂额捉襟见肘,陈冠清这尊高手也离开…… 当时很多人都阻拦挽留他,但陈冠清特别的坚定,谁的话也不听。此时听他问得急切,人们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顾叙却没有奇怪,他知道陈冠清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只能说可能性比较大,那里有她需要的物资。” 他对边长曦,除了某些心思和情绪,其余不能说不了解,她既然离开了他,自然就要为自己以后考虑,首先要面对物资问题。农场里的消耗性物资不多了,她又常常提起要弄到很多农业器械,然后自己开着割稻机去割稻谷,那才是胜利美满的丰收,因此她就会去很少人去过的地方找物资,算上距离、熟悉程度等等因素,很容易得出一个地点。 问题是,一两个小时后,顾叙看着那个被腐蚀的不像话的“xx市欢迎你”的字体,吐了口气。问题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一生气,先在农场里睡个好几天,或者跑到哪个地方狠狠杀一番丧尸或变异兽来泄气。 此时边长曦确实被一群丧尸给包围了。 前方正是她走了很久才到达的百货商城,这是一个巨大的蛋形建筑,从自动正门进去,里面会有许许多多个商铺,衣食住行娱乐休闲场所全包了,地下室还有许多的仓库。商城个性张扬的形状本来是非常漂亮的,但此时灰扑扑,不但失去了所有的光亮,还染满了凝固发黑的血液,一阵阵腥臭的气流从里面飘出来,也不知道里面是死了多少人,还是聚集着多少丧尸,总之给人一种很恐怖阴森的感觉。 边长曦看了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但一路上她也算是过五关斩六将过来的,起先走了半条大街就碰上不长眼的丧尸,开始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地出现,转过几条大街后,那就是一波一波一团一团地挤过来,害得她预先规划的路线根本用不上,随时转换道路,实在换不了便和牛奶一齐把丧尸全消灭掉,这就耽误了许许多多的功夫。 这一会儿已经过了正午了。 来到商城前,这里本有个巨大的广场,此时摆放倾倒着各型各色的车子、尸体、杂物,丧尸在远远近近的地方打着转,漫无目的地游荡。边长曦本来是动作轻盈,敛着自己的气息的,牛奶又是兽类,很不容易被丧尸发现,路上只有和丧尸正面碰上,那些丧尸才能发现他们,但谁知道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丧尸,嚎叫了一声,那些本来安安静静的丧尸们便向她俩包围过来,一时间吼声震天。 那只厉害的丧尸大概是五阶的程度,长得怪里怪气,在房屋墙壁上跳来跳去,还在不停地呼唤着自己的小弟,丧尸越聚越多。边长曦微微低头,从眼皮的下缘盯着那丧尸,不等尸群毕竟,就藤蔓一甩,卷起废弃的车辆,砸在尸群最密集的地方。 砰!砰! 那些车子一砸一个准,一次下去就能将三四个丧尸压成肉泥,不知不觉间就从边长曦跟前,铺出了一条路来,一直通向商城门口,每两辆车间都隔着七八米的距离。 边长曦叫了声牛奶,自己一个助跑跃到车上,踩着车辆一路前进,有丧尸跳到车上,被她顺手扫落,几个眨眼就来到商城门口,距离那墙上的丧尸最近的时候,她一甩手,七八条粗大藤蔓猛地弹出,钉入那丧尸的前后左右,其中有一条直接往它的身体扎去。 丧尸想要逃离,但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它张开巨大的手中,一下将那条藤蔓抓在手里,往自己那里一扯,似乎想将边长曦扯过去,嘴里发出威胁愤怒的咆哮。 丧尸若只逃避还好,它自己抓住藤蔓,那就…… 边长曦微微一瞠眼,那抓在丧尸手里的藤蔓顶端幻化出无数的分支,如同章鱼的触手一样向丧尸整个身体覆盖过去。如果细看,那些细触手张长着尖利的齿缘,狠狠咬到丧尸身上,齿缘便分泌出黑紫色的毒素,迅速侵蚀着丧尸的身体,最快就是那条手臂开始融化,发出叽里咕噜仿佛水沸腾一样的声音。 丧尸怒吼欲逃,边长曦又发出数条藤蔓,将它手脚全部绑住,手里握了一枚黑紫色的珠子,源源不断地将其中的毒素逼过去,丧尸四肢都开始融化,它猛地一撑墙面,向边长曦扑来。所有扎在墙里的藤蔓全部收回,反向追着它而来,边长曦又数柄木刺打出,将丧尸逼得顿了一顿,只这一顿,所有藤蔓都一拥而上,将丧尸给捆紧了。r1152 第四一十八章 杀人,心态的改变(一更) 那头丧尸就这样被困死,落在地面,边长曦控制一根藤蔓插进它的脑子,又钻出来,它便彻底动不了了。藤蔓们与丧尸有过接触的地方自行断去,其余都收回来,在边长曦身周游动着,悬浮着,时不时碰碰她的肩膀手臂,就像在撒娇亲昵。 这是很奇怪的体会,竟有种这些家伙产生了自己的智慧和意志一般。边长曦刚才也大吃一惊,本来只是能量的一种形式而已,此时却开了灵智一般,有这样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确实感觉毛骨悚然,不过后来就慢慢发现这些藤蔓也好,木系本体小苗也好,身体里的能量也好,都没有任何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反而现在是更加好控制它们去战斗了。 就当是多了个可爱的小伙伴吧,这种事想不通边长曦也不想了,坦然接受这样改变,此时一条藤蔓卷着一枚脏兮兮的晶核送到她面前,那是一枚五阶的白核,她放出点水洗干净了,才把晶核拿过来,那条藤蔓顶端和晶核碰过的地方自行地断开、脱去,一下子就短了一截,但剩下来的那部分丝毫没有影响一般,仍旧欢欢喜喜地凑过来求抚摸。 边长曦眼角跳了跳,到底还是不大习惯,摸了摸藤蔓,低头看见那掉在地上的一截很快消融掉,但她却能感觉到那一小部分的能量如同一缕青烟钻进了其它藤蔓体内。 她知道只要自己左手上的本体小苗没有损伤,这些外放出来的藤蔓就算全断光了都没关系,而且能量解除这种实物形态后,大部分还能回收回来。 这还真是方便节俭啊。 就当自己的武器智能化了吧。 “嗷呜!” 不满的狼叫声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她一看,牛奶口吐冰棱,将最后一只爬上车顶的丧尸打下去,大大的个头就凑过来,挤开这许许多多条藤蔓钻进来,挨到边长曦身边,狭长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委屈。 边长曦笑笑,也摸摸它,它马上就高兴了,享受地眯起眼睛,不过马上好像察觉自己这样太幼稚一样,身躯一挺,扭过了头去,雄赳赳地又要跑出去对付又爬上来的丧尸。 此时那个五阶丧尸虽然死了,但周围的丧尸听到呼唤声,还是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将边长曦脚下的这辆车围住,并且坚持不懈地往上爬着。 边长曦四下一瞧,周围一圈一圈的,根本数不过来有多少丧尸,若是换一个人在这里,只怕根本插翅难飞,难怪说丧尸越来越多了,就她这么一个人就吸引来这么多的丧尸,可见这个城市里的丧尸有多密集。 而对面的商城里,楼下也冲出丧尸,楼上的玻璃墙,窗户边也出来了许多的丧尸,有的丧尸直接从破烂的地方摔下来,摔到尸群里踉踉跄跄又爬起来。 车子周边都是丧尸,啪嗒一声,一头丧尸跳了上来,边长曦还没动,一条藤蔓就弹射出去,将其扎透,从头顶戳出来,带出了晶核。 边长曦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两个“小伙伴”都很强悍,但双拳难敌四手,她正准备爬上高楼逃走,一架直升机却在这时从远处飞了过来。 轰轰轰轰的声音,让边长曦和丧尸们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去,一架黑皮直升机盘旋而来,它飞得很低,舱门口一个男人举着一台相机咔嚓卡擦猛按快门,一边笑道:“看看,这个小妞真是生猛啊,我们要不要救她?” 一个女人的声音依稀可闻,嗓音比较尖锐:“敢一个人进来就要有死在这里的觉悟,管她去死!” 划旋桨掀起的飓风将边长曦的幔子打落,一头乌黑柔亮的秀发披散开来,已经是过肩的长度,细细碎碎地飞扬起来,别有一番美感,尤其她一身干练的绿色皮衣,身周藤蔓轻扬,旁边还站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白狼,脚下是疯狂拥挤的丧尸。一片灰暗腐朽中,她和白狼是唯一的亮色,冷清精致的面容在微微抬头时,竟有一种霸气冷艳之感。 那个举着相机的男人怔了一下,接着狂按快门:“快快,把绳子扔下去,救她上来!牛啊,绝对是强者!嘿,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称呼变成了“朋友”,感觉这男人没有很可恶讨厌的感觉,边长曦也就不理他了,看着左前方一栋高楼,准备借助藤蔓到那上头去。忽然,她心中一动,猛地抬头,就见直升机上,那个男人身后出现一个狰狞的女人的脸孔,她一脚踹向男人:“去死吧!” “小心后面!”边长曦喊得还是晚了,那男人诧异回头才回到一半,人就被踹了下来。 下面就是尸群,真掉进去只怕眨眼间就完蛋了,边长曦皱皱眉,一条藤蔓抽去,将空中的男人卷起,反手一扯,藤蔓自动就缩短,将那男人带到了车顶。 “哈哈哈……”直升机上几个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看着相机男人被救去,面目都扭曲了,女的喊道:“哪来的婊、子多什么事?” 那男人阴沉着脸按住女人的肩头:“算了,被尸群包围着,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声音虽轻,但边长曦是何等而立,听得一清二楚。接着驾驶舱还有一个人喊道:“开枪,不看着他死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女人就扛出一挺机枪,准备往下面扫射。 边长曦唇边勾起冷笑。 被她救下的那个男人此时才反应过来,浑身发抖地骂道:“李明,宋秋燕!你们两个!我对你们跟亲兄弟一样,你们——”看到宋秋燕真的要开枪,他慌了,“你们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宋秋燕哈哈大笑:“林跃风啊林跃风,你以为盟主有多在乎你?他不止你一个儿子,你却是最不成器,天天只知道抱着个相机到处取材,想办什么末世报社,盟主和众位元老早就对你失望透顶了,不,是厌恶透顶了,要不是……你以为没有盟主的默许,我们敢做这种事吗?” 林跃风整个人呆住了,而那个李明不耐烦道:“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快开枪!” 边长曦一扬手,一条十分纤细的藤蔓疾射而去,勾住那机枪扯了过来,眨眼之间,机枪就到了边长曦手上,她冲直升机上的人扬起枪口:“滚!” 机上两人都震惊了,直升机立马升高,但并没有离去,边长曦看着两人商量着什么,然后拿出了手雷。 “找死!”她将能量加在机枪上,一枪打出去,力量和射程大大增加,一下子就将直升机的划旋桨打烂了一叶,直升机开始摇晃。第二枪,将机尾打穿,直升机开始冒黑烟,往下坠,宋秋燕恐慌大喊:“快走快走!” 想走?边长曦一踏车顶,藤蔓们席卷而上,窜上去很高很高,将直升机团团地捆住,拉了下来。 直升机向着尸群坠落,而边长曦一手拽起林跃风,喊了一声牛奶,一跃而起,踏着直升机向旁边的高楼弹去,借助藤蔓之力,三两下跃上了楼顶,牛奶甚至不用藤蔓帮忙,跳到墙上,四只爪子嚓嚓嚓嚓“走了”上去,就跟一道白烟一样。 六七层高的楼顶,看地下就渺小了,她眼睁睁看着直升机被尸群包围,丧尸钻到机舱里面去,里面传来疯狂的叫喊,驾驶舱里一个人爬出来,举枪扫射,但还是被前赴后继的丧尸扑倒在地,啃咬抓扯,瞬间没了声音。机舱里宋秋燕尖叫起来,不知道是谁拉开了手雷,砰的一声,什么都结束了。 林跃风一下子瘫软在地,震骇地望着边长曦,边长曦微微转头看着他,侧脸在发丝的掩衬下,释放着惊心的冷漠和杀气。 看着林跃风恐惧的样子,她微微一怔,摸了下自己的脸,暗嘲道,自己的心态还是发生了变化。她以为没有的,也没有察觉到的,但若是以前几个月里,她一定不会就这样了结三条人命。 她变得狂躁,变得冷酷,变得不耐烦和人交流。看着尸群拥挤,她毫无感觉,可是直升机上的人表现出不屑和杀意的时候,她心里的杀机也是掩藏不住,完全不愿意忍耐。 她捧着自己的脸,看着下方沸沸腾腾又渺小遥远的尸群,有些茫然,又有些释然。 想到曾经和江城集团的人们友好相处、尽心尽力的时候,她依稀明白,那样的自己,那样温和不计较的自己,已经回不来了。 林跃风看她有些走神,小心地唤道:“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敢问芳名?” 边长曦见他到此时还抱着一个相机,冷笑了一下:“危在旦夕了,还‘敢问芳名’?你还是想想怎么从这里安全离开吧。” 她说着走到天台的另外一边,这栋大楼下方都是丧尸,下去是不行的,但周围楼房林立,从上面天台走,总能到达丧尸少的地方,她放了心,就开始琢磨能不能把那个商城拿下来。 林跃风战战兢兢地跟着她,又不敢跟太近:“小姐,呃……姑娘,你要怎么离开?” 边长曦扫也没扫他:“关你什么事?”r1152 第四百一十九章 巨藤,再次出现啦! 林跃风顿时不敢说话了,愣愣了一会儿就抱着相机坐在那里,时不时瞧一下边长曦,好像生怕她会丢下自己走掉。 边长曦没理会他,她正在释放出异能和精神力探索那商城里面的情况。 不过一个是范围太大,二个这里没有植物,没有泥土,全是精钢水泥,木系异能的释放很受阻碍,结果效果不是很好。如果她的精神力也进阶了就好了,可是现在木系都六阶了,精神里还停留在三阶,做不了什么事。 她粗略地估计,商城楼上几层应该没什么大危险,楼下尤其是地下室那里,就有些阴森了。 她站起来,手里甩着一条藤蔓,准备投进商城某个窗户,可突然,她的动作顿了顿,人也蹲了下去。林跃风一看不对,猫腰跑过来:“怎么了?” “嘘!” 边长曦从天台边缘探头,极好的视力发现商城左右两边远远的街口出现了两路人马,虽说是两路,但他们的动作倒是很相似,都是一阵商量之后,各自派出了几个人,冲向了……商城前面的尸群! 林跃风低呼:“他们疯了?” 那些人冲到尸群不远处,就扔了些动静很大的投弹,尸群顿时被惊怒,追着那几个人散开。 “他们是让这些诱饵把尸群引开?”林跃风想了想,“我听说过这种做法,我两个弟弟手下好像都有这样的人。” 那几个作为诱饵的人自然不是异能很强的,如此冒险的事是差不多被当做弃子的人来干,很快,有两个小伙子因为跑得太慢,被一个跳跃能力极强的丧尸赶上,一爪子撕碎了。另外几个人逃命逃得更凶了。很快离开了边长曦的视线,只有两个人,绕着这栋大楼下面逃亡。而且他们很聪明,没有只顾着逃。而是从身上掏出绳索,用钉耙勾住水管,飞快地往上爬,一直爬到五六楼的高度。 丧尸追到他们脚下也无可奈何,毕竟不是所有丧尸都能在墙壁上跳来跳去的。 边长曦掀了下眉毛:“是他们?” 林跃风问:“你认识他们?” 边长曦没说话,那两人是诸云华和蔡江美,只是比起以前的风光,他们两人如今都是狼狈不堪。诸云华的腿甚至有一条瘸了,蔡江美似乎也有些毁容了,一个火系一个冰系,如今落到当诱饵的地步,可见混得有多低端辛酸了。 此时丧尸已经被扰得七零八落,下面两路人马快速地向商城跑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穿着花衬衫男人笑道:“林长风,你速度挺快的嘛!刚才那一男一女好像还是火系和冰系,你也真是舍得,让这样的异能者干这种粗活。” 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边长曦也认识。真是那日别墅聚会里见到过的高海运,而那个林长风…… 边长曦瞧了林跃风一眼,这样相似的名字。应该就是他的两个弟弟之一了。 果然林跃风要喊人,她一把按住他:“闭嘴!” 下面林长风冷哼一声:“两个废物罢了,高兄看得上,送你好了。” “那就不用了。”高海运连忙摆手,“你先进去?” “高兄先请吧。” “那就一起进去好了。” 边长曦眼光一闪,悄悄探出身更多,手心钻出一条墨绿墨绿颜色非常纯正深厚的藤蔓,两手拢在一起抿了抿,那藤蔓便被弄成碎碎的一片一片。她吹了口气,这些纸屑一般的小碎片纷纷扬扬向地面撒下去。并被她的精神力控制着,黏在下面那些人身上。 她马上闭上了眼睛。 那两路人都有五十来个。各自进去了三四十人,剩下的在外面接应,但林长风的人偷偷地到之前直升机炸毁的地方找着什么,好像在确定死亡人员。 林跃风浑身发抖:“一看机身就知道是我的专机,长风他为什么这么平静……”他痛苦纠结了一会,见边长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你怎么还不去?” 她没回答,他又问:“你不是想要商城里的物资吗?再不去就被他们抢光了。” “闭嘴!” 边长曦眼也没睁,粘附在那些人身上的碎片是一条凝聚了高浓度能量的藤蔓分散出去形成的,即便离开很远边长曦还是隐约有感应,就犹如一只一只的探测先锋一样,有了那些小家伙当媒介,边长曦就可以比较顺利地感知到商城里面的动静。 两拨人进去之后就遭到了丧尸的攻击。 一楼还好,只是一些零散的丧尸,两路人前进得还比较顺利。 只是一楼下面,一楼的地板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边长曦正想细探,突然林跃风急道:“你看你看。” 她烦死了这个人,正想训斥一声,就看见远处一栋高楼上有几个人影,他们甩出绳子、或者绿色的藤蔓,缠住商城的天台,跟滑索一样动作麻利地滑了过去。 林跃风瞪着眼睛:“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在那的?” “谁知道。”边长曦也有些意外,想了想,应该是直升机爆炸那会的动静中来的,或者更早,丧尸都被她吸引过来的时候,甚至比那时更早就等在那里了,就等着有人吸引下面的丧尸,然后他们从上面下去。 而且这里看得到那些人,那些人也看得到这里,因为几个天台间没有太大的高低差,对方有一个人向边长曦比了个手势,是威胁和警告的手势,意思是让她不要再过来。 边长曦冷笑一下,看着他们砸开了楼梯间大门,里面拥挤的丧尸一下子跟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被他们用消音手枪三两下扫射了个干净。 她手里的藤蔓又钻出来,如法炮制,用精神力控制着将藤蔓碎片黏在他们身上,然后那几个人跑进楼梯间,一个人举着机枪在外面戒备放风,不过看那阵势好像是特意提防边长曦。 边长曦坐到围墙下面,闭着眼睛细细地感知着,随着那些人的深入,商城里的情况她也了解得更清楚,包括哪里有什么样的物资,哪些是她需要的。然后她睁开了眼睛,手里又出现一条藤蔓,只是这次颜色没这么深,而且非常长,如同一条麻绳,她跟林跃风说了一声“自己找掩护”,便站起来将藤蔓投掷出去。 对面那人惊了一下,但那“绳子”不是如他预料的甩向他,而是射进了顶楼一个破碎的窗口。 噗。 藤蔓穿进窗口跟长了眼睛一样绕着障碍物走,接近货架时就顶端一碰,那货架就不见了。 很快,顶楼里面边长曦需要的东西她收走了不少,藤蔓一个转弯,在被人发现之前,沿着墙边的缝往下一层走,如法炮制地收取东西。 一层,一层,又一层,边长曦并不贪心,某样物资弄到一点就马上转移战场,到最下面一层时,有人发现了藤蔓,惊叫起来:“蛇!蛇!” 异能打在藤蔓上,边长曦感同身受,闷哼了一声就要走,然而这时,商城的地下一层猛地一丛巨藤坡地而出,勾住了她的藤蔓。 边长曦大惊失色,感觉全身的异能都要被吸走,连忙一刀切断了藤蔓。 她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瞪着商城一楼,那里发出了人的喝骂惨叫来,好像正在上演着人间惨剧,寥寥几个人逃了出来,其中就有高海运和林长风。而那波从天台下去的人也忙不迭地逃命,但还没有从楼梯间逃出来,就被巨藤给抓住,吞噬了进去。边长曦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但却比亲眼看到还震撼,因为她的那些藤蔓碎片也被吞噬了。 整座商城摇晃起来,从底楼开始,墙壁裂开蜘蛛网状的裂缝,里面冒出绿色的茎须,然后飞快地往上走,往上走,天台上望风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他还没动几步,天台就塌陷下去,他嚎叫着被一丛巨藤给卷了下去。 噗!噗! 商城被一团团一簇簇的巨藤给撑爆了,好像一个巨藤怪从地底下站了起来,砖石门窗纷纷砸下,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摇摆着的藤蔓、枝叶、触手,上面挂着一具具的干尸,正是那些被它吞噬了的人。 边长曦倒吸一口气,第一个反应是将牛奶收进农场,转身就跑。 林跃风已经惊呆了,但那个巨藤怪物分出几丛巨藤,却没有来抓他,仿佛对他这个非异能者毫无兴趣,而是直接追着边长曦。 巨藤碾压过的地方,那栋高楼裂开大缝,将其阻拦了一下,边长曦踏着高楼的天台向远处逃,速度飞快,但那巨藤仍是紧追不舍。忽然她余光里看到一个人影撞来,还没看清,腰上一紧,就被人拦腰抱住飞了起来,她一看:“顾优!” 顾优一手揽着她,另一手攥着一根绳子,绳子上方是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 “你……”边长曦还没说话,一条巨藤就往他们面前甩来,顾优手一抬,制造出一个无比坚厚的精神力屏障。咔嚓一声,那个屏障被狠狠打碎,边长曦连忙飞出藤蔓,将巨藤扯开,两个人在空中不由自主地被巨藤拉得往前晃去。 就在这时,空中降下一道粗大的雷电,将那条巨藤击打得粉碎。未完待续 ps:我要哭了哭了哭了! 再一次脱、离、大、纲! 然后是新书收藏雷!打!不!动! 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感觉再也不没有加更的动力了//tot// 第四百二十章 道歉,怎么才原谅 绳索往上面收缩,银白色的直升机远远离开巨藤,在高空小幅度地盘旋着。 边长曦扶着舱门,迎着狂风,蹲在机舱里看着那架黑色的武直绕着巨藤一面盘旋,一面从机舱里发射出一道道的雷电,击打向已经完全被巨藤占据的商城。 “这么说,果然存在着一个最大的变异植物,甚至能开口讲话,失踪的木系也很大可能是被其吞噬掉了?”她问道。 顾优坐在座位上,过分完美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下令人几乎不敢直视,他下颚微颔:“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估计差不多。” “你说你是一直追踪着变异生物过来的,它放弃植被茂密的山林,反而来到这精钢水泥的城市里,来到这座商城底下,是追着我过来的?” “不然没有其他解释,而且时间上对得上。”顾优看了一下记录时间的小册子,“根据你提供的时间,当你刚到商城的时候,它还在城市外面。” 顾优的精神力无比强大,从昨天凌晨离开平原之后,他就一直想办法寻找那个怪物,终于在上午有了结果,不过那是因为那个怪物有比较大的动静,从山里往远处城市转移,虽然是在地底下转移,但这不同寻常的动静还是被顾优察觉到了,一路跟过来,确定具体位置的时候也正是巨藤发动的时刻,也正好看到边长曦,并且将她带上直升机。 边长曦看着那边的武直,好像和巨藤不死不休不知疲倦的蓝紫色雷电,眼里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他是怎么找来的?” 顾优也看着那处,在精神力上,他足以横扫所有人。能够做到就算是最强异能者也做不到的、匪夷所思的事,但不得不承认,在暴力攻击方面。顾叙强过他太多,恐怕是难有敌手了。 “不知道。”顾优忽然眉梢微动。“它要逃了。” 边长曦仔细看去,在雷电的狂轰滥炸下,巨藤仿佛也不堪承受,嚣张舞动的乱藤在回缩,整个躯体也在缩小,好像要往地下钻去。武直上一道黑影跃下,隔着足足有百多米的高度跳到一栋大楼顶端,双手闪动。随即,巨藤,也就是原商场四周地底凭空升起蓝紫色的,仿佛铁笼子一样的栅栏,升高到与巨藤平齐的高度,在上空纵横交错连结出顶部,将巨藤完完全全地罩在里面。 然后,简直是通上强大电压一样,整个雷电笼子发出极度刺眼的光芒,噼噼啪啪的声音响彻天际。夹杂着巨藤的怒吼,大地都轰轰地震动起来。 边长曦被那光芒逼得侧了侧头,身下这直升机似乎都被那强大的电流影响的机身颤动。 过了足足十多秒时间。那电光才撤去,商场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废墟,空中漂浮着无数飞灰,而巨藤完全消失了。 “消灭了吗?” 顾优感受了一下,摇头:“不清楚。” 那道黑影摇晃了一下,坐倒在地上,气息一时间变得无比萎靡,边长曦抠住舱门的手一紧,身体往外探了探。但马上又顿住。对方抬头往这里看来,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已经超过边长曦的视力范围,但她好像仍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灼热和殷切。 她往回缩了缩。垂下了脸。 顾优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忽然对前面驾驶员说:“飞过去。” 直升机嗡嗡地靠近,接近天台地面时强大的气流使灰尘荡开,边长曦踏下来,划旋桨的飓风使她的头发激烈飞扬,让她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清。她和站起来的顾叙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分开才是昨天的事,但不知道是因为心态,还是因为她在农场里度过了两三天,分手仿佛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不是就是这个情况? 他看起来似乎很疲惫,顾优说,他亲手杀了傅青松,他尊敬的那个首长,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边长曦觉得很可笑,又觉得顾叙其实很可怜。 可即便如此……她的话语在喉咙里绕了几个弯,最终还是浓缩成简洁而冷淡的两个字:“谢谢。” 她转开了脸。 顾叙想要说的话全部堵在胸口,一层又一层的苦涩弥漫上来,他的手背在身后,抓着一把又一把的晶核吸收着,几乎是眨眼之间,那些四阶的优良晶核就变成了粉末,若不是迅速补充能量,他此刻恐怕根本站不住,甚至或许会直接晕倒过去。 不知道那样会不会换她多看两眼,但这个时候他舍不得移开视线,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嘶哑,尽管竭力掩饰,依然透出深深的疲倦,边长曦心头微微一颤,一丝细微的痛从心口一直蔓延到指尖,让她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还好,那个怪物呢?” 顾叙有些惭愧:“被它逃了,不过它已经重伤,暂时应该没法出来害人了,但你还是要小心,不如……” “说起来我真幸运,多亏了顾优及时出现,对了,我好像欠你很多次道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边长曦直接转头对顾优笑。顾优略略一怔,想起她说的是带她去别墅那次:“小事一件。” “可我还借了你妹妹的礼服,那裙子被我穿过不好还给他,下次我看见好看的再还她一件,至于你,一定要谢的。” 顾优看了看似乎很平静,但暗中几乎要用眼神杀人的顾叙,想了下:“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哦,你先说说,只要是我办得到的。” “是顾准,自他受伤之后,我大伯天天吵闹,家里没有安宁之日,如果可以,我想请你看看能不能治好他。” 边长曦一顿,顾准是怎么受伤的,她再清楚不过。 顾叙为了她打伤的顾准,顾优却请她治疗。 不答应,顾优都这么开口了;答应,顾叙就站在这里,置他于何地? 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她却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只犹豫了片刻:“他什么症状?” “身体健康,但异能几乎废了,只剩下一阶的水平。” 边长曦都没察觉到自己松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 顾叙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交流,却心如刀绞,苍白的面孔越发难看,一股腥甜窜到了喉口。只是有顾优站在面前,风度翩翩气质绝好,他如何愿意示弱,生生忍了下去,再开口语气也冷了很多:“先离开这里吧。” 顾优点点头,似乎故意要和他过不去,对边长曦道:“那坐我的直升机如何,直接去顾宅,有我陪同,没人能为难你。” 边长曦有些犹豫,不过她自己飞不了,顾优顾叙却都有座机,总不可能让她就这么用两条腿离开,不做顾优的直升机,那就只能是顾叙的武直了。 顾叙不等她说话就代她回答:“不必麻烦,就算要治疗顾准,她也不会去顾家,顾准好手好脚难道出不来?” 顾优便说:“是我考虑不周,那我送你离开这里吧。” 顾叙的靠近让边长曦很不自在,甚至有些不安,既然已经分开,她就不想再同他靠这么近:“好。” “长曦!”顾叙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的手很冰冷,几乎要把人给冻伤,边长曦本来要甩开他的,却猛地有些下不了手。 然而顾优以一种恍然的微表情说:“是了,我差点忘了,江城集团也是伤者甚众,不如……”他询问边长曦,“我们改天吧,你先去忙?” 边长曦神色一冷,抬头盯着顾叙:“很多伤者,你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甩开了他的手,是啊,邱风给的通讯仪她最终没有拿到手,要联系她自然要派人来找了。当时邱风说需要她帮忙时会联系她,那时她是愿意的,但现在她不愿意了,尤其是此时此刻。 她看着顾叙的目光变成了冰冷:“能让你亲自出来找我,看来情况很不乐观啊。你解决了那怪物,好歹算救我一次,我还你这个人情,顾优,等我忙完了去找你吧。” 顾优微微一笑,拿出自己的通讯仪:“我们通过这个联系。” “好。” “不用我送你一程?” 边长曦笑了下:“不麻烦你了。” 顾叙看着顾优从容离去,心里几乎要被呕死,也不保持什么风度了,没等顾优走远就急忙跟边长曦解释:“我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是吗?”边长曦将一缕头发夹在耳后,“那就算了,我走了。” “别,我真的想和你谈谈。” “你手下人出事,你却独自跑出来,就为了和我谈私事。”边长曦抬头,“这不像你啊。” 顾叙看着这样讥笑不信的她,心里后悔极了,也心痛极了,她以前不是这样仿佛满身是刺。 他几乎有些低声下气:“我错了,傅青松心怀歹意,我却逼你去医治他,我错得太离谱了,我从没有这样后悔过,长曦,你,你怎么才能原谅我?”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章 苦肉,再次提分手 边长曦沉默了下来,顾叙紧张不已地等着她的回答,冰凉的手心渗出了汗水。这一刻,身上的疲惫伤痛,什么责任顾虑全部加在一起都没有眼前这个人重要,只要她说出一个条件来,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竭尽所能去办。 然而边长曦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却只是说:“顾叙,这件事我不怪你。”她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远处荒凉的楼房马路,风把她的秀发吹乱,也把她的表情吹得漠然,“傅青松想算计我的事,我没怪过你,这件事其实你才是受害者,他针对的是你而不是我,你不用说抱歉。” 听她不怪自己,顾叙没感到一丝半点的轻松,反而心情更为沉重:“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对他保持戒心,能多为你考虑几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因为很多事而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其实过去的一晚上,他无论做着什么哪怕是在厮杀,脑海里都在反省,都在模拟见到她自己该怎么说,但人真的就在眼前时,尤其是她如此不为所动冷淡又坚定时,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部乱了,飞了,他只能笨拙地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我效忠敬仰了十几年的首长对我没有一点点的顾念,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顾家人未必有几个心怀善意,我看开了,看透了,没有人没有任何事比你更重要。”他扣住她的肩膀,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一天我都承受不了。” 边长曦面上怔怔的,心里却在失笑。能让顾叙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次他受到的打击的确是很大。 只是不知道这打击,归根结底是来自哪里。 “你……不信?” “我信。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你离不开我。还是江城集团离不开我。”她直视着顾叙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这么说吧,你之所以迫切地想要我回去,无非是三个原因。第一,傅青松并非你想象中的正面正直,也不器重你,好好一个偶像变成了魔鬼,你很失落。很茫然,下意识地想要转移感情,寻求心理上的安慰。第二,江城集团出现伤亡,人手紧缺,建设肯定也出现了问题,你发现我离开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不高效,格外认识到我的重要性。第三,”她眼神柔软了一下。“你真的舍不得我。” “我不是不信你,但你扪心自问,我在你心里。在感情的那一块上,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失去就会活不下去吗?”边长曦拂开他的手,转身走了几步,“是有前提的,是有条件的,是不够纯粹的。其实当初在苏城,我们刚开始在一起时,我就以为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即便当时不是。以后也总会是的。我努力地融入你的团队,你的组织。付出我所能够付出的东西,希望我在你心里以及你将来的事业里。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 “我知道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可是呢,”她自嘲了一下,“前期需要这些东西去维持,这可以理解,但到了后来,到了现在,我觉得没有任何的进步。” “包括你对我,也包括我对你。我们就好像上下司关系,或者说是合作关系,只是感情比较深厚而已。我觉得很累,既然这样,何必这么复杂,不如抛开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那反倒更轻松。” 她站在天台边,迎着混合着尸臭味的冷风,一种萧索浮上心头:“离开之后我觉得挺好的,一个人其实挺好的,顾叙,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除了一开始会不大适应,很快就会被别的事吸引去注意力。你需要建你的基地,带领你的队伍,与你的敌人作战,而我,要找我的物资,种我的田,好好地享受生活。我们的人生,不是没有了对方就没有了意义,我们对于彼此,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顾叙从焦虑到震惊到沉默,从头到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拳头已经握到要碎掉,忍耐到此时才问:“你是这么想的?” “嗯。” “你打定主意要和我分手?” “嗯。” 身后风声一紧,边长曦还未转头手腕就被狠狠攥紧了,没站稳就给扯得撞进一个冰凉的胸膛,顾叙几乎是恶狠狠地说:“你休想!边长曦,我不同意!” 边长曦倒抽一口凉气,这人什么力气! 她忍下疼痛,平静地说:“你既然来找我了,我就心平气和地跟你把这些话说清楚,我不怪你,但我也不想继续了,你要不也另外找个人吧,或许很快就发现,并不是非我不可。” “也?”顾叙冷笑,“你想找谁?你要找谁?” 边长曦觉得自己的腰要被扼断了,她几乎在和他较量着力道,努力地想离他远一点:“那是我的事,你放手!”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有温热的东西洒到边长曦脸上和手上,她大惊抬头,只见顾叙口角流出血来,固执地瞪着她,然后往后仰去。 “顾叙!”边长曦被拉着倒在他身上,骇然失色地摇晃着他。 顾优在自己的直升机上,支着下巴看情侣纷争正看得正热闹,忽然也是脸色一变:“下去。” 他跳到天台,几步走过去:“怎么了?” “他……我……”边长曦的脸色比顾叙更难看,嘴唇上都完全白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你别急,我看看。”顾优在顾叙颈动脉上按了下,眉梢微挑,又探到耳后碰了下,眼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采,“没事,他这是气急攻心,外加异能透支太过,如果你给他输点能量,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后面那个“很开心”,他咬得特别奇怪,不过边长曦没有听出来,暗道自己真是太不冷静了,自己就是大大一个医生摆在这里,都不知道急救。 她连忙抓起顾叙的手给他输送能量,这么一接触,才知道他体内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他拖着这样的身体来找自己,和巨藤对战,她都没有关心一句,反而…… 她眼眶发酸,忙低下头去。 顾优起身,招招手,他的座机下来了,武直也跟着下来了,他说:“在这里也不合适,先上去吧,你们去哪一架?” 武直上下来的是陈俊,慌忙地喊:“边小姐,顾队怎么了?” 边长曦摇摇头:“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顾队说你会在这里,带上了安然来,是安然找到你的位置的。” “安然人呢?” “找到你后,也发现了那个变异植物,顾队让她和陈冠清等人都退出去等着。” 顾优说:“那你去接他们吧,顾叙先来我这。” 陈俊就有些迟疑,边长曦点点头,陈俊便赶紧过去了,出来匆忙,他们一行人只有这么一架飞机,虽说那边有陈冠清在,但总不如飞起来安全。 顾优把顾叙搬上直升机,往上飞的时候,边长曦忽然看到之前那栋高楼上,有个人在挥手喊叫,那是林跃风,那栋楼被巨藤毁坏了不少,又被顾叙雷击波及,他竟然还好好躲在上面。 想了想,把这人一个人丢在这里未免太残忍,她看顾叙也稳定了,直升机上空间也有,就征得邱风的同意,顺着藤蔓下去,把林跃风拉上来。 她离开之后,顾优靠着椅背,修长的腿交叠,显得格外悠闲从容,轻嗤一声:“你倒是越发出息了,苦肉计都施得出来。” 顾叙睁开眼睛坐起来,从门边往下看着边长曦的身影:“总好过有人想施苦肉计都没有对象。” 他们这样的人,除非是真心喜爱,对方又真心在意,需要对哪个女人做这样的手段?顾叙是讽刺顾优孤家寡人。 边长曦那句“也去找人”真的拨动顾叙的弦了,有些事就怕起念头,以前他不怎么担心,是因为知道她没有那样的念头,而现在……他是把顾优这个很早以前就列为“情敌候选人”的家伙记上了。 顾优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他声音淡淡的,和平时的寡淡并无区别,但仔细听还是会发现一抹不一样的情绪,顾叙乍然抬头:“你……” 顾优也看着下面的绿色身影,波澜不兴地道:“很意外吗?” 顾叙将一口气缓缓压下,眉眼中透出自豪与霸气的神采来:“不意外,她是最好的,但她也是我的。” 顾优轻轻笑了笑:“这可未必。” 边长曦上来之后就发现顾叙醒了,而且气氛有些怪异。 “你,没事了?”她看了看顾叙。顾叙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边长曦不想过去,但机舱就这么点大,又加上一个林跃风,虽然他一上来就蹲在那里相当没有存在感,但仍然是她不坐顾叙那边,就要坐顾优这边,难道要和林跃风一样好没形象地蹲着? 看出她的为难,顾优一起身坐到顾叙旁边,向自己的座位伸手一示意。 完美的绅士风范。未完待续 ps:今天就这么一章,感谢亲们的打赏和粉红,明天也是一章,然后后天会加更。 虽然还想提一提那个什么,不过天天提我也不好意思,后天加更了再厚着脸皮来吧,群啵一个~~ 第四百四十二章 提议,自己的天空 顾叙牙根有些痒,不过什么也没说,脸上还带着抹苍白,不过因为有木系能量的支援,已经振作了许多,眼神也平静了下来。 这次他抢在顾优之前开口:“你不想回江城集团是不是?” 边长曦一愣,低头思索了一下,虽然有些过分,但如果能撇清关系,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她不想再这么拖泥带水纠结不清了。她没看顾叙的表情:“是,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撇开那个变异植物的威胁,我一个人挺好的。” 顾叙眼里流露出一丝苦涩。她不是说着玩的,不想回到从前也好,要和他分手也好,她想要重新开始。 苦肉计都只能留得住她一时。 那就,重新开始吧。 他垂下了纤长浓密的睫毛,随即抬眼,定定地看着边长曦说:“但如今,包括以后,江城集团出现伤亡,你看到了也不管,请你了你也不做理会?独自行动虽然自由,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以你的能耐,需要什么根本不用亲力亲为。”他拦下了她的话头,“你想锻炼自己我了解,但日日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也枯燥无趣,战斗……其实并不是你的长处,你没有想过扬长避短吗?” 边长曦目光微微闪动,神情也认真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顾叙微微倾身,手肘搭在腿上:“开个医院,或者诊所,随便你,甚至只是挂个牌子都可以,江城集团有需要救治就找你,我们支付你诊金。不仅仅是江城集团,你如今名气已重。首都内外所有人都可以是你的客户,我相信他们也很愿意用晶核物资到你这换取健康。就像当初你和明俊彦的合作,所有上门的人都只是你的客户。所有关系都以实际利益来计算,他们可以选择来不来。你可以选择接不接。” 顾叙扬起微笑,就像介绍着一样业务的推销人员,又好像在指导人创业般中肯专业,可是看着越听越认真,隐隐表示出认同表情的边长曦,他心里却在滴血。 他绝对想象不到,会有一天,居然要用这样的话题才能和她好好交流。才能让她仔细听自己的话,认同自己的意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从亲密无间的关系变成这样。 可是他必须改变,边长曦是强迫不了的,她的决定很难更改,勉强她,哭天嚎地地挽留或许只能将她越推越远,刚才他就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余光扫过旁边的顾优,如今自己的优势,是长曦还喜欢他、在意他。他必须紧紧抓住这点铺路,总不能顾优都能和她联系,自己却被拒之门外。 他心酸地盘点着。面上却强打精神,干净利落地说:“要不要打好交情,随你,不喜欢哪个人不想理他又担心被报复,江城集团可以做你的后盾,若有业务麻烦,我们也可以为你出面,不需要你挂名在江城集团下面,只要保持一个比较友好的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边长曦听了,自然是心动的。完全撇下江城集团,这当然很难做到。否则昨天就不会差点答应了邱风的要求,但再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不说和顾叙这不清不楚藕断丝连,她自己心态改变之后,也做不到去随叫随到听从指挥了。顾叙说的这个办法,把她独立出去,又不完全的孤立,以她一人之力,和江城集团保持比较好的合作关系。而且作为一个独立的“医生”,肯定各方面都需要她,那些想趁机找她晦气、拉拢独占她的人既要提防对手,又要掂量掂量破坏表面上的平衡的后果。 这是一个很理想的方案,扬长避短,以逸待劳,她只要做自己最擅长最有把握的事,就可以物资、晶核齐获,而且可以得到一个超然的地位,甚至只要她有心,完全可以和某些人某些组织保持良好的关系交情。 她猛然想到了裴雅贞,那个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女人,心里就一阵膈应,要把自己变成像她那样的?不不,她还是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医生好了,来往皆是实际的利益,简单干脆。 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实在大妙。 她在思考的时候,顾叙有七八分的把握她会同意,心里便考虑起做成这件事的各个环节。 选址、宣传、“客户”往来的接待、外交,信息处理、规则声明、武力保障,这些都是要一一斟酌的。 而一旁的顾优在心中轻轻一叹,壮士扼腕断尾求生,顾叙也是足够果决了,与其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不如另寻出路建立另一种联系。 而且边长曦只怕拒绝不了,她已经拒绝了他的情意,不能再拒绝他的好意。 顾叙忽然转过头来:“顾优,你觉得呢?这件事要办成,光靠我们江城集团一个孤立在首都城外的小组织可不太容易。” 顾优一惊,寡淡优美的丹凤眼与顾叙暗涌凌厉的双眸对上,心里顿时回过味来。 这个奸商…… 帮忙的话自己也会说,他就坐在这里,自然不会置身事外。但他主动说和由顾叙提出来,这根本是两码事,效果完全不一样。 见边长曦也看着自己,他笑了笑:“若边小姐有需要,我一定出力,江城集团舍得去这么个强大木系,对首都内外所有幸存者来说,都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顾叙心头一梗,私人宝贝就这么被公示出去任人观赏,这种感觉别提多郁闷憋屈,但…… 看着乌发如墨,面孔如梨花般白净精致,一身莹绿衣装气质格外精干独立的边长曦,他眼神又温柔下去:“长曦不该只守在江城集团里,她值得更广阔的天地,之前是我太狭隘了。”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局面,让她在身边,为江城集团付出,人家只会说,边长曦是他顾叙的谁,哪怕是尊敬,也是带有另一层意义的,哪怕最后成了一个基地的第一夫人,在有些人眼睛里,恐怕也只是一个附庸吧。 她应该有自己的天空,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定位。江城集团也该有自己的发展,而不是时时依赖她的能力。 本来还十分不情愿的情绪,豁然就开朗了,心头一片清明。 边长曦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呆,那种欣赏和赞美的热度……她默默转开了头,手指却悄悄蜷缩起来。未完待续 ps:抱歉了,今天这章略短,明天会三更 第四百二十三章 怨言,脱离和公布 人最怕没有自己的定位,无所适从。或者做了别人的事,或者没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或者做多了别人不会感激,或者做得稍微少了,就会惹来埋怨。 所以会有规章制度,来规定人们的职务,让大家各司其职各谋其政,井然有序地在一起谋求幸福和强大。 边长曦再次来到平原上,立刻有林蓉蓉赵姨这样的人表达深切的担忧和看到她回来的喜悦,她为自己要独立出去的意图多少感到有一些惭愧,可是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顾叙的提议也是完全正确的。 “边小姐,你可回来了,快来看看这里的伤者。” “边小姐,你如果再早点回来就好了,咱们的药物都用完了。” “药物用完了有什么,要是能早一点……哼,老王他们几个根本不用死。” “边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唉,现在可不兴这么乱跑,集团需要你呢。以后你就在医疗组坐班吧。” “对,这个制度得改一改,不能因为能力强就乱跑啊,不然咱们不都得乱套了?” “边小姐,快来帮帮忙,我这里疼死了。嘿嘿,他们说得虽然不中听,但都有道理的,看到你在,我们所有人都能安心,以后可得麻烦你了。”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边长曦看着这些或期盼,或欣喜,或放松,或不满,或指责,或阴沉,乃至于愤恨的脸孔,冷冷一笑。 是自己之前太卖力了,把这些人的胃口都养叼了。连晚到而造成的“药物浪费”、不治身亡都是她的错?什么时候这些人都是大爷,而自己就是个小保姆小护士了? 她忽然连所谓医院都不想办了,让这些人自己愁去好了。 但她又看到许多真的重伤垂死的人。里面有她认识的,甚至有为她服务过办过事的。他们要么快不行了,要么做了手术却没有麻醉剂,甚至连止痛药都没有,要么失血过多而几近休克,要么被截肢躺在那里,草草地裹着纱布仿佛等死一样。 这里也确实忙不过来,医疗人员少,木系少。药物更是稀缺,伤者却十分多,在这里的都是重伤的,而那些伤得比较轻的,要么带伤在外面做事,要么干脆不治疗。看看外头支离破碎满地血腥的场面,就想象得到发生过怎样的血战画面。 她一时沉默,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西医不耐烦了,这些木系就是这样,以为有异能就了不起。好像比他们纯医生高档多少一样,眼前这个就更是过分,还真以为自己是第一夫人就有特权?来迟了不说。来了还站在这里发呆,不知道没浪费一分钟就可能有人死去吗? “好了,别站着发呆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站在这里就是要为患者生命负责的。”他说着还伸手好像要把边长曦拽进去,边长曦还没动,一个人突然冲过来将这医生的手一拧。 咔嚓,顿时就是脱臼的声音,医生发出惨烈的痛呼。而那个施暴的人是江绫。 之前直升机飞了一段,飞出那个城区的范围大家便下来该坐车。不然太显眼了,那时边长曦就觉得江绫欲言又止。似乎是要道歉,又似乎是要提醒什么,刚刚也一直跟在自己后面,只是她觉得她没有坏心,也没有在意,谁知道她比自己还要生气的样子。 江绫一只手就捏得那个也算人高马大的男医生动弹不得,冷声道:“说话客气点,别以为你是现在医疗组里负责的几个人之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没有药物器械,你又算什么东西!” 她一推,一撒手,那医生就连连倒退。 边长曦看了看她:“又是你帮我出头。” “还不是你太好说话了?他们那么说你,你也一声不吭的。”江绫小声道,“你第一时间没出现,又有些不服你的私底下散播谣言,你目前已经失了人心,你要想挽回,就要加倍的付出努力,不好开口反驳他们,我来帮你,不然……” “哦?我竟不知道,原来人心是这么好失去的。”边长曦讥诮地说,其实挺好理解的,没有共患难的和一起经历过战争生死的人相比可是要差着好几道,更何况这些人都觉得自己没有及时出现而“害死”了不少人。但问题是,她不曾与这些人一起奋斗过? 最初入首都救人,从山沟沟里一点一点把营地建立起来,遭到丧尸攻击、受伤,她何尝不是尽心尽力地为伤者治疗。 人都是这样,升米恩斗米仇,以前做得好那是以前了,无论好过多少次,好到什么程度,一旦有一次让人不满意,前功尽弃。 边长曦图什么?她既不靠这些人吃喝,也不用这些人卖命,更不用他们来保护追捧,既然最后连个好都没有,何须再费心? 她吐出一口气,江绫小心地说:“顾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邱风,他也很忙。” 可是江绫却知道不是吗?知道不知道,是看用心不用心。她知道江绫可能是担心她和顾叙因此不合。其实如果没有顾叙在直升机上的一番话,她肯定是要生气的,如果他固执己见地要她回来继续为江城集团做事,那她和他连见面说话都不必了,直接当陌生人吧。 但有了那个提议,他为自己想了条很不错的出路,没有站在他的江城集团那边,而是为她考虑,边长曦便不气了。 她刚要说话,顾叙的声音突然传来:“谁说我不知道。” 顾叙站在后面,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那一身气息收敛着,别说别人,就是边长曦也轻易发现不了。 他大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邱风等人,那个吃了亏、和同伴们站在一起的满脸狞狠的医生一见架势不对,赶紧上去告状:“顾队,边小姐来了却站着不动,我也是怕耽误了大家的伤情,提醒一句,这位就卸了我的胳膊,这,这……邱副队让我先管理着医疗组,边小姐虽然身份特殊,但,也要遵守规矩啊,为大家的安危着想啊。” 邱风见火烧到自己身上,瞧了这人一眼,之前忙碌,医疗组里的几个能撑场的木系异能耗尽去休息,高明的医生不是负责大手术,就是要救治重伤者,哪有时间忙琐事,几次来和他报告情况的都是这人,虽然知道这人是找着机会表现,但那时他哪有精力分出来管医疗组的事,随口说了句有情况再来汇报。这一来二去,原来就变成了自己让他“管着”医疗组了。 他暗暗将这人打入黑名单,但也没有分辨,这也不是互相指责推卸责任的场合,只是说:“你不用做了,是我任人不当,冒犯了边小姐。”他向边长曦颔首道歉,姿态也没有做太过,太过是给人拉仇恨。 医生等人一脸难看,瞬间感觉自己被一种官官相护的丑陋规则给镇压了,迫害了,便是其它伤者、木系,都感觉这样太奇怪太不公平了。 顾叙没给他们交头接耳酝酿气氛的时间,将边长曦拉到身边,对着众人说:“边长曦过来不是来听人差遣为人服务的,她只是来看一看情况,实地考察,真有医疗组处理不了的情况,她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提醒?催促?说教?谁有这个资格!” 他说的大家都没听明白,但都认真地疑惑地看过来,顾叙见此对邱风点了下头,邱风做了个手势,整个平原他们的所处范围内,刚刚装上去的喇叭都打开了,顾叙这才转到正题上,高声有力道:“从在苏城的时候开始,长曦就一直为我们江城集团做贡献,这里的都是老人,相信对以前的记忆都不陌生。到了首都之后,在我们的重建上,医疗、物资、作物生产,包括救人行动、营地保卫、寻找物资、考察新地址,长曦都付出了很多,救回来的人命更是无价之宝,你们当中很多人都受过她的救命之恩。” “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将她神化,而是想告诉大家,她做这么多,都是因为情分,因为她热爱认同我们这个集体,而不是因为义务,更不是我们管理层或者你们下面的人给她什么压力她才被迫去做。”他缓了缓语气,“大概很多人都知道,长曦和我的战友、我的弟弟,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六人组。”喇叭下听到的人都笑了,“早在末世第四天,就在江城城区结识,我们几人是好友,而不是上下属的关系。我们六人打算建立一个组织,后来一步一步做大,又为了北上精简队伍,最后几经波折才到了今天。” “从头到尾,长曦都在帮助我们,辅佐我们,用她的物资赞助我们,如今江城集团找到了自己发展的方向,也到了她功成身退,去经营自己的事业的时候了。” 这话一说出,下面就跟炸了锅一样。 怎么听这话的意思,边长曦根本不是他们江城集团的人?而一直只是友情帮助? 边长曦要脱离江城集团吗,她要到哪里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四章 报名,坐堂和打手 边长曦也侧头看着顾叙,他侧脸锋利,坚毅的眉骨下眼睛生得很漂亮,此时充满坚定不容置疑的光芒。 下面也逐渐安静下来,包括面前的人和其他地方广播下面的,顾叙朗声道,声音通过胸前的小麦霸传出去:“众所周知,长曦是能力很强的木系异能者,她的天分在救人治人上,今天起她会在首都开一家,”他看了看边长曦,“诊所,接待四面八方来求诊的病人,并有选择地有偿接收治疗。我们江城集团将与她建立合作关系,具体事宜稍后会公布出来。” “可以确定的两点是,第一,若是如今天一样的集团战斗而造成的伤害,会由集团出面与长曦谈合作,请她出手,酬劳也由集团报销;第二,平时众位若因私事而受伤,可以以个人名义去求诊,诊费自行负担。若被我发现有人以江城集团成员的名义去要挟长曦救治,甚至以任何形式污蔑她是背叛了集团,”他话语一厉,“一经发现,即刻逐出集团,永不录用;开除后仍散布类似言论,以集团名义永久追杀。” 震住了这些人后,顾叙当即就以集团的名义请求边长曦治疗重伤垂危的人,边长曦也知道如果因为这件事而造成今天江城集团很多伤患死掉了,对以后也不利,有的人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甚至不满怨怒,也是因为她之前太好说话太没脾气了。 只是现在别说他的“诊所”在哪里,就连个名字也没有,也没有什么收费标准,好在江绫说要当她的助手,林蓉蓉也在顾叙说话的时候赶过来。她本来就是跟着边长曦加入这个集体的,此时边长曦要出去。她虽然有小小的舍不得和疑惑,但也决定跟着她一起走。 这两个人都是边长曦信任的,她让她们两个记录下她经手的伤患的姓名年龄等基础信息。还有伤势的具体情况,一个是用以之后核实预后情况。第二个以后也是计算费用的凭据,既然要“亲兄弟明算账”了,自然要弄得正式一点。 只是有些专业的东西她们两个描述不来,也难以判别一个人到底伤得多重,好在坐着轮椅的陆邵阳这个专业人士也来帮忙,边长曦便开始了她的第一笔业务。 有边长曦坐镇,医疗组这边就不用担心了,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哪怕对她独自开诊所有疑问的人,这是也不得不压下其他声音,先专心投入做事。 顾叙等人离开,他低声对邱风说:“看来有人还不甘心,或者想做些文章,这些刺头一个都不能留,高钧的事宣布了吗?” “没有,没时间,而且这时候刺激大家也不好。” 顾叙顿了顿:“明天吧,今天再休整一下。借着这场战事,借着长曦的事,是该再次整顿一番。”之前是外在的整顿。这次就是心理思想方面了,“那些不服的,有异心的,全都处理掉,高钧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我们现在需要人。” “需要人就再招人,进来的新人未必不比这些居心叵测自以为是的老人可靠。”他停下脚步,“正是因为我们人少,才要凿打凝聚得更炼实,才十多万人都管不住。以后怎么发展?”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今天出去。我发现很多地方都被摧毁了,我们昨天收物资的地方。甚至几乎变成了废墟,应该不是人类做的,我估计是丧尸毁坏。” 邱风一惊:“故意的?” “还不确定。”他一心顾着找边长曦,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侦查,但如果是故意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十分凝重,那生存空间只怕更恶劣了。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丧尸越来越多,破坏力也越来越强大,如果我们还想要那些城市里的东西,必须抓紧时间。”邱风也不镇定了,基地才刚开工,虽说之前搬了很多物资来,但很快就会消耗干净,他们是要建一个基地,怎么也要普通一个开发区那么大,即便起初先小一点,但各种物资的需求也是非常巨大的。 顾叙却说:“这个不急,我们即便争分夺秒,每一次又能弄回来多少东西,杯水车薪罢了,更别说……”更别说边长曦已经罢手了,总不能每次都求她出手。“最好一劳永逸,我倒知道一些地方,你这样,把丧尸的消息传播出去……” 晚间,平原上忙忙碌碌,医疗组的事情已经完毕,各方面人员修整也完毕,山里的人也基本上都转移过来了,于是大家披着夜色,开始动土施工,争分夺秒地要把基地早一日弄起来。 砰砰砰的打桩声不绝于耳,边长曦的小屋子里点着几盏台灯,她正在地图物色着诊所地址。 首都内城不用想,外城么,太乱了,就在这平原上,又太近了…… 她圈了几个地方,很快又涂掉,反正尸潮很快来了,没必要固定个地点,弄个移动的房子先呆着,反正人家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行了。不过她没有这么一个合适的房子,要请人订做一间。 她抬头,看林蓉蓉在努力地计算着,一会儿抓抓头发,她失笑道:“算好了没啊。” “唉,这个诊费难订啊。”林蓉蓉唉声叹气,“就算你说分伤势程度不同来算,可是伤势有轻有重,就算同样快死的、昏迷的,也是有区别的,那些只弄一些伤口,接一下骨的又怎么算?……好吧,你今天一共治了一百零五人,濒死的三十四人,一人十万首都币这就是三百四十万,下面一级,休克的、瘫痪的、呼吸困难、失血过多的、骨折的,这些有六十一人,一人算三万,就是一百八十三万,剩下十人都是拼命要求你给看的,如剧痛难忍,伤口溃烂。子弹未取出,你说这是小伤,一人算一万。加起来就是……” “五百三十三万首都币,”边长曦摸着下巴。“还蛮赚钱的嘛。” “事实上我怀疑江城集团拿不拿得出这么多钱。”林蓉蓉嘟囔道,“而且这么贵,以后谁敢上门做你的生意。” 边长曦笑道:“这只是暂定的价格,以后可以根据市场改的嘛。而且我要接肯定接大伤,事关人命,我觉得已经很便宜了,自然有惜命的富人闻风而来。”她说道,“我开了这个先例。说不定就有其他木系跟风,总要拉开价格拉开受众,彼此才都有钱赚啊。而且给江城集团肯定要打折,放心,不多的。” 当时她给明俊彦的价格,即便是小毛病也是一人十万首都币,比今天的贵多了,只不过那些小毛病是别人解决不了的。今天一百多人加起来,其实也就五千多个四阶白核,等于一千三百多个四阶绿核。她都六阶了,四阶晶核给她已经不够看了,若有五阶六阶晶核。还按原来的比例算,也就十多枚六阶绿核。而事实上,晶核越高级价值越大,一枚六阶的拿十枚五阶的根本换不到。也就是说五百多万首都币未必买得到一两块六阶绿核。不行,以后如果有高阶异能者来找她救命,报酬得大大提高才行。 边长曦摇摇头:“江绫呢?” “她去看她爷爷和妹妹了。” “你们真的要跟着我?” “那还有假,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们的,有没有工资发啊。” 边长曦没理她凑过来的贼样,心想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她根本不爱管,可林蓉蓉还好。带着就可以走了,可江绫的亲人…… “我也想加入。”外头响起个声音。成海俊推着陆邵阳进来,陆邵阳笑着说,“我可以给你把关,写病历,和患者交流。” “陆大夫?”边长曦站起来,让他们进来,“呆在江城集团里不好吗?” 成海俊说:“陆大夫双腿断了,再做大夫不是不行,只是……” 边长曦想到白天那个西医大夫,也能想象得到陆邵阳的日子并不好过,可是就因为这个自己就收他,她又不是搞慈善的。 不过,她看了看陆邵阳,他如今虽然瘦削,但精神还好,军医大夫的气度还是在的,这种专业的感觉倒是让人很舒服,而且他的专业知识是很棒的,以后医学肯定要再次抬头的,他的断腿……她摸摸自己的手,从给傅青松续手之后,她就没试过这项新技能了,白天虽然有很多断肢伤者,但她也没打算做点什么,火候还不到家呢。 她问:“如果让你坐堂,你坐得住吗?” 陆邵阳笑了:“我如今不坐着还能干什么?” “那好,我定下你了。” 成海俊也为陆邵阳高兴,他自己张了张口,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毛遂自荐的话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边长曦并不需要他这样没什么能力的人。 这时外面又传进来个声音:“需要打手的话,我就可以。” 众人一看,是陈冠清,陈冠清站在夜色里,表情很平静,眉眼间细看去却有些焦躁,向边长曦使了个颜色。未完待续 ps:今天三更啊,但晚上有课,第三更如果来不及在断网前上来的话,明早会补的。 然后厚着脸皮郑重推荐西风的新书《纵仙记》:别人修仙,是求一朝飞升天地同寿。而她只为两个目标-- 第一,活下去! 第二,回家! 这是一个平凡的地球姑娘在异世为了回家,而奋斗修仙的故事!金手指自然是少不了滴,文有些慢热,我的温吞风格一时改不过来,但后面会精彩起来的! 文还很瘦,但越瘦越是需要各种支持啊,提各种意见也欢迎,西风在这里鞠躬感谢啦。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甘,不同的命运 边长曦撇下屋里的人和陈冠清出来。 路上碰到人,看边长曦的目光虽说有些奇怪,但比之前更小心恭敬了些。毕竟白天顾叙可是为她撑腰,并澄明了她的身份,如今她就是个江城集团请来的医生,最要紧尊贵的客人,之后有人私底下议论边长曦不厚道,或者顾叙这么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哪有把人才往外推的,还要不要集团的前途了。 虽然也不是太过分的言论,但真的是马上被人叉出去了,以后就在江城集团中除名了。人们这才意识到这次是来真的,虽然又有些人组织起来抗议,说什么专政,在这么下去会失去人心云云,但很快队伍就被瓦解掉,带头的、闹得凶的全被驱逐出去,剩下的也受到了处罚。 至今为止虽然还未曾见血,但人们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更何况隐约有风声说要招新人了。这还了得,新人进来,他们这些老人要是还没混到好位置,那以后更难混出头了,于是那些小风波并没有引起想象之中集体抗议、心寒等,反而留下来的人做事情更用心更努力了。 有人被提出去问话之类的,也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觉得有异心的,平时偷懒啊、行动可疑的啊,全部交代出来,很多都抱着举检有功的想法去的。 大家都不是笨蛋,想想引出这一切的人,谁还敢去触边长曦的眉头,更何况其实不满意边长曦,想找刺的人毕竟是少数,其他人还是很尊敬她的。 边长曦看着这些人恭敬的神色,心里有些冷笑,恭敬不是表面上显示来的。她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又有几个站出来支援呢。让她稍有安慰的是,重要的人物。比如周立铁那些人,当时都忙得不知道在哪里。而不是就在旁边就一声不吭,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很失败的。 她如今也不想理会这些下面的小人物了,脸上自然带出冷淡,看在人眼里就是倨傲,可这样反而让人们更不敢造次了。 来到个无人的隐蔽处,边长曦拉住陈冠清的衣服,一起进了农场。 这事还要从陈冠清执意跟着去寻找她说去,本来边长曦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急切的。急到看到她的时候就狠狠松了口气,然后就很想找机会和她搭话。 这人的养气功夫那时是半点也没剩下。 她十分的奇怪,最后陈冠清悄悄地跟她说了声“小爱”,她了悟了。 小爱还在她农场里,她失踪了,陈冠清自然坐立不安。 她能说她已经把小爱给忘了吗? 白天没办法带陈冠清进农场,他们就约好了晚上,这会天才黑不久,他就来了。 进了农场自然就是一阵光亮,边长曦带着陈冠清来到角落一间很不起眼的屋子前。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正坐在屋子的侧边,沐浴着阳光,她微微低着头。侧脸一片安宁,仿佛正做着一个很静谧温馨的梦。 边长曦暗想,坐得这么偏,又这么安静,本身也不带呼吸的,不怪自己把她给忘了啊。 陈冠清也松了口气,虽然边长曦回来,小爱自然也跟着回来了,但没见到人前他还是不放心。他小心唤道:“小爱?” 那个人动了动。抬头转头,睁开了眼睛。边长曦和陈冠清齐齐抽了口气。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而是眼前这个哪里像个丧尸,面色与常人无异。皮肤完整白皙,头发、眉毛都整整齐齐的,尤其是睁开的眼睛,那对眼珠黑白分明,焦距清晰,还能倒映出日光和人影。 陈冠清怔怔地看看边长曦,然后又看看小爱,又叫了一声,这次小爱点了下头,甚至嘴角微弯,好像笑了一下,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张开嘴:“呃,呃。” 好像对自己不能发出声音有些奇怪,她歪了歪头,抬手摸了摸脖子,可是一看手上戴着塑胶做的防止抓人的手套,她抓了两下没有抓下来,便有些烦躁起来:“呃呃,咕咕。” 陈冠清叫住她,安抚她,这个丧尸变成的人也跟他卿卿咕咕地说起话来,两个人鸡同鸭讲,却都无比欢快。 边长曦看了一会儿,悄悄走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出来,陈冠清已恢复平静,坚定地对边长曦说:“边小姐,我以后跟着你做事。” 边长曦一愣:“这不行,我不能把你挖走。”这可是江城集团的高手呢。 “这件事我自己能做主。” “可是跟着我也没什么事干啊。”边长曦抿了抿唇,这是个非常不错的保镖,但她其实并不喜欢身边放高手,她不是喜欢被人追捧的人,有的人或许觉得身边有几个强悍随从是很值得炫耀的事,但她对此无感,当初林河赵安安跟着她的时候,她想的都是什么时候可以把那两个人还回去。 江绫和林蓉蓉是有用处,但要陈冠清来干什么,打杂吗?弄几个猛汉充门面倒是可以,但陈冠清这个层次的,就太浪费了。 “你总不想整天无所事事吧,行了,想看小爱晚上可以来找我,反正白天也没得看。” 打发走了陈冠清,边长曦一转身,却发现有人影一晃而过。 “谁!”她身形一闪就追了上去,把那个身影拽了过来,一张陌生的脸,但也不完全陌生,“你是……莎莎身边的?” “我,我叫辛梦。” “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姐,不,陈怡莎,她、她被关起来了。”辛梦害怕得瑟瑟发抖,“你你去救救她吧。” 陈怡莎被关起来了,原因是她和高钧等人走得很近,私底下几乎是男女朋友,而且有人作证,她常常给高钧灌输他不该这样,他落到凄凉处境都是顾叙等人处事不公的结果,而且还把边长曦的私事当故事一样讲出来。 当然这个举报者是内部人员,和高钧关系不错的,陈怡莎做这种事非常的谨慎,从不在外面说,都是和高钧袁志等人私下里聊,助长他们的反叛精神,白天邱风弄出了个举报有奖的气氛,又把和高钧有关的人严加拷问,拔出了一大串毒瘤,陈怡莎没有幸免。 边长曦看着小房子里蹲坐在角落的陈怡莎,看了好一会儿,“明天高钧等人的尸体会被“展示”出来,你会在那时被枪决,当着所有人,当然你还有同伴。” 她吐了口气:“一个组织的最高领导权不允许被挑战,你太蠢了。高钧那样的,怎么可能有作为?” 陈怡莎豁然抬头:“凭什么你就能傍上一个好的,我傍不上就不准我制造出来一个?”她双目猩红,剧烈地喘着气,“明明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我家也不比你家差,你还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大小姐,你的异能也不比我的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边长曦诧异地看着她,然后又淡淡沉默下来。 没想到陈怡莎嫉妒自己,似乎已经到了没有理由的地步。 前世的确是她比自己强的,家世也好,异能出现得也早,她护了自己两个月,那两个月,是她前世今生所有时光加起来,在物质上、心理上,同时最为匮乏的时光,要不是有陈怡莎,她活不下来。 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所以你是想超过我,才做了这样的事?” “我想报复你!”陈怡莎狰狞地道,“为什么我不幸,你们却可以好好的活着!你拥有了最好的,却还不满足么,你再作,迟早会把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丢掉的……你就算了,林蓉蓉算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喜欢她……还有那个江绫,男人婆一个,居然也混得开。” 她忽然站了起来冲过来:“你该护着我的,我们才是最好的,我们才是同学不是吗?你却没来帮我,没来帮我……” 边长曦后退一步,一股力量把她往后拉去,然后门就砰的关了起来。 边长曦抬头看着顾叙,压抑地喘息了两声,转身在一个台阶上坐下,抬手撑着额头。 顾叙看了她一会:“不关你的事,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也都有各自的想法。”他坐下来,“人都只能为自己负责。” 边长曦沉静了好一会儿,恢复了正常,张开自己的手指,淡淡看着:“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奇妙,一样的天空下面,会养出不同的人,不同的结局。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光里……” 顾叙微微掀眉,做出聆听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解。 边长曦摇摇头:“好了,我先回去了,她随你们处置吧,这是她应得的下场。”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等一下,其实晚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顾叙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这件事非边长曦做不到。“傅青松死了之后,他留下了很多的物资,地点只有他的心腹知道,我已经审问出来了,如果不早日去拿来,迟早要给傅系的人发现,所以……你愿意行动吗?所得物资三七分,你三,江城集团七。”未完待续 ps:三更,我勤劳吧,被自己感动哭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赶紧,月夜为盗贼 “东西很多?” “很多。” “够你们建个基地了?” “至少半个。” 那还等什么?没有人不爱钱的,边长曦哪怕找到了一条宽阔无比绝世财路,但也不会嫌手里东西多,她以后还要养一些员工呢,虽然从来都没有霸气建城君临天下的欲、望,但是对追随自己的人好一点,她还是很愿意的。 就这样,夜色下,一个突击盗窃团伙出发了。 这个团伙只有人组成,边长曦,这是无限移动仓库,盗窃抢劫的作弊神器;顾叙,这是武力后盾、技术支持与神器保护者;影子,潜行摸路的马前卒;武大郎,放风与殿后的大汉;邱云,与影子互相配合,只是他上蹿下跳功能更强,负责远程检测望风。 除了邱风坐镇平原,除了顾培凡人一个,这次等于原装人马都出动了。 因为丧尸破坏残存物资的消息透露出来,到了此时,这个消息已经满天飞,人们忧心忡忡油煎火烤,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去那些废弃城池搜获物资,手头上这些用完吃完,连下一顿在哪里都不知道,难道要全体以打猎卫生?难道要到山里挖野菜摘野果?难道要从此翻身做农民,你耕田来我织布? 说好的群雄竟起逐鹿天下呢? 连肚子都吃不饱,后勤问题都解决不了,霸气个屁啊! 人们逃避多时的生产问题被摆上桌面,一边赶紧地派人去抢物资,一边苦思冥想着出路,首都内外都很混乱仓促。 这给五人提供了便利条件。 傅青松将物资分成了许多批,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他在末世前就预料到了会发生大事,虽然没有告之于众。但自己是做了充足准备的,一个是把顾叙这样有独立思维的会妨碍他的人给调出去,一个是收藏了很多的、各种各样的物资。本来准备末世之后狠狠地霸气起来来个独步天下,谁知道才仅仅打擂台打到把傅系变成八大势力之一。他自己就身体日渐衰竭,最后更是倒下了。深知剧本要改写的他自然不肯再把物资拿出来,给底下的年轻力壮派作嫁衣裳。 顾叙杀了傅青松之后,他身边的亲信自然没有放过,通过一些手段,很快得到了不少信息。 他们先没有进内城,而是跑到了外城的外面,一个偏远地区的山沟沟里。这里有一个查封多年的非法金矿,阴森森地摊开在月光之下。 黑漆漆的矿道洞口朝着他们,顾叙和边长曦却都没有动,而其他三人已经不知在何时就没在身后了。 黑暗处突然冒出许多条影子:“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欢迎外人。” 顾叙转过头对说话的那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卢杰,想不到你我相争数年都是假的,他最信任的从一开始就是你。” 把他派出去,把这人留下看仓库,不就是绝对信任的意思吗? 那个说话的人一怔,阴狠道:“你都知道了?首长呢?” “死了。被我杀了。” “啊!!——”那人冲了上来,顾叙手一张,地上冒上来一个电网。将对方罩住,对方的速度降了下来,但并没有因此失去行动力,他全身冒出火红的颜色,甚至已经状化成火焰的形状,这是一个火系。 而就在火系要拼命扑过来的时候,平地风起,砂石击飞,混乱中风刃收割着人命。一阵风过又是黑色的雾气弥漫开。一个人影踏着黑雾,毫无阻碍地前进着。用手上的利刀抹开一个个咽喉。 有人想要逃跑,他们的去路上会立即生起土堆。或者平地变成噬人的沼泽。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所有人全部倒地,除了那个叫卢杰的火系。 他们几个虽然是各司其职,但需要时每个人都可以化身杀神。 卢杰不敢置信,因为恐惧而全身缠抖起来,顾叙的雷系本来就是火系进化而来,对他有着天然的压制,仅仅那层电网就让他逐渐感到吃力,他还没死,只是因为顾叙还不让他死。 “我、我只是听令,别杀我。” 顾叙的微笑很无害:“带我们进去。” 那矿道里面可比外面要高级多了,一道道的电控门,各种密码锁定,有着卢杰的带领他们进去得毫无压力。然后呈现在边长曦面前的就是一个大到离谱的山内空间,物资,根本数不清楚,甚至看不到边。 “这里是五十万人十年的物资所需,食物都是保质期长的,真空包装,武器设备基本都是军用。” 卢杰说,余光不停地在这几人身上移动,边长曦直接被她忽略了,这个皮肤好得过分的娇小女人身上几乎没有血腥味,杀气也为零,在他们这群手上没个上百也有几十条人命的“杀人魔”中,干净得如同一只小绵羊,那纤细的脖子不知道承受不承受得住手指一捏。 但这个女人却一定很重要,他想着也许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制服她,将她当做自己的人质。 “你们要什么尽管拿,我继续给你们守着这里,一旦这里出事……我上面还是有人的。”他悄悄地往边长曦靠近。 顾叙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看着有一块地方空地特别大,心里很明白这十有八九是卢杰监守自盗,即便是九牛一毛,也足够他发财了。或许就是被他“上面的人”拿走了。 “你背叛了傅青松?” “良禽择木而栖。” 顾叙说:“那就告诉你上面的人,这里被人抢了,是他的敌人干的。”他一个眼神,影子走过来把卢杰拎到一边去具体操作了。卢杰不敢反抗,不甘心地转头,却看见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女人双手都伸出藤蔓,藤蔓放出无数的分支,一碰到什么东西,那东西就马上消失。 消失,消失,消失,短短十几秒,只需要十几秒,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这个耗费了大半年才聚集起来,又被偷偷守护了快一年的地下空间完全就空了。 卢杰呆滞了。 那股慌张劲根本不用装,磕磕绊绊地报了信,他正想祈求一条活路,一道蓝紫色的雷光无情地击入他的眉心,他惊诧地抬头,是顾叙掩藏在阴影里冷漠阴沉的双眼。 看着卢杰不甘倒下,顾叙神色缓和起来,伸手虚虚拥住还有些发怔的边长曦的肩头,把她往出口带:“走。” 外城这样的地点有四处,分别在四个方向,大概是傅青松将其作为退路,无论从哪方面撤退,都可以保证有物资。又因为今晚开始,晚上不行动的不成文规定被打破,有很多人冒险在晚上出去抢物资,所以他们开车走路都完全不突兀,也不需要绕远路,直接从外城中间横跨过去,大大缩短了时间。 这些物资很充足很充分,也很丰富,除去给边长曦的酬资,剩下也足够江城集团咀嚼战斗之用,但问题是,这里面鲜少有修筑建设材料。 末世里自然是吃用最重要,谁会想着准备一坨精钢水泥带着到处跑? 但是内城有,傅青松到底还是备下了重建一个小型城市的配备。 “码头动工期间,傅青松让人把那些东西埋在地底、水底,做得非常隐秘。”顾叙站在海港边,着夜色里只剩下一丁点轮廓的一排排游轮,“那些游轮看似废弃了,但船舱下面全部都是物资。” 海港再往内陆走,是一个内港,闸门里面停靠的都是往日威武彪悍的军舰。 “陶正英部队的军舰就在在那里,他回来后有一段时间管理着这里,后来发现确实海上力量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他才被调走,这些军舰也就废弃在这里。” “和苏城军区好像。”边长曦说,当时她也去偷了几艘军舰。 “不同的是,这些军舰成了傅青松藏东西的又一个绝好地点。” 谁会往这些废弃军舰里瞧呢?里面有用的设备早已被卸光,油也抽走了,所有可以用的东西也都被拆光了,不过就剩下一个空壳子。 此时的海港别的人都已经被强力掉了,只剩下寥寥几个人,那曾是陶正英的部下,因为末世之后的许多事,身体留下了残疾,陶正英死前他们就呆在这里养老,今天晚上却与顾叙里应外合掌控来了这里,这个海港的信息有很多也是他们给顾叙的。 顾叙的通讯仪忽然传来影子的声音:“有人马过来了。” 边长曦也听到了这声音,她估摸了一下距离,有的都超过了两三千米:“我需要靠近点。” 顾叙点点头,拿出了武直,亲自驾驶着带着边长曦升空,边长曦在夜空之中飞翔,下面的军舰也好游轮也好,都只有一两百米的距离,她藤蔓一卷,统统收入农场。 一架一架巨舰消失,漆黑的水面因为突然失去压迫而嫌弃波涛,远处已经出现明火执仗而来的列列军队,甚至他们朝天上的武直开火,影子等人也朝军队中投弹,双方互殴火拼之下,焰火爆炸不绝,而夜色中管的武直仍旧我行我素地飞行着,收缴着。未完待续 ps:今天只有一更 第四百二十七章 交融,为彼此而生 等到所有的船舰都消失,天空击下数道碗口粗的雷电,将码头堤岸炸得乱石激飞,砸入冲上来的先头队伍中,边长曦扒在门口,绝佳的视力看到了火光、乱石与灰尘下面,深埋在地底被浑浊海水倒灌的东西。 那是一块一块仿佛用集装箱式的外壳包装的巨大物体,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探入藤蔓,收了一块,下面还有一块,收了之后下面还有,竟不知道有多深。而且连绵开来,每一层都不知道有多少个。 藤蔓尖端灵活地分叉、延伸,碰到就收,那些物体就一层一层地消失,到最后近千米长的藤蔓根本都够不到边缘,加上海水不断倒灌,视力已经不够用,边长曦也越发地感到了吃力。 武直摇摇晃晃,已经降到最低程度,下方的异能和子弹砰砰啪啪地打在外壳上,顾叙一边驾驶着,腾出一只手雷光一挥,地面厚厚一层的水泥路龟裂开来,人掉进裂缝,却也暴露出地底下露出更多的集装箱。 地下几乎全部都是。 顾叙都吃了一惊,边长曦额角跳了跳,这是埋了多少的宝藏?她都有些收得头眼昏花了,空间系开闭空间过于频繁会出事,她的农场也是同样的道理好不好。 顾叙察觉到她的脸色:“已经够了,我们走。” “等等!”边长曦岂能甘心,这底下只怕五分之一都没收到,她拿不到就要拱手送给别人,此消彼长怎么能忍?!她看着逐渐往里面涌的漆黑海水,其实海港外面的水面降低了很多,倒灌进来的量就不多,她从左手开始覆盖上夹染着绿色的冰层。然后快速蔓延到全身,连眼眶外面也覆盖了一层。 顾叙看得胆战心惊,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别去!” 一道蓝紫色的光芒缠住她的腰。似乎想把她拦住,但边长曦已经奋然纵身一跃。神奇的是她本该掉落在集装箱上,但她的身体一碰到那些东西,那东西包括周缘附近的都直接消失不见,她继续毫无阻碍地自由落体,就好像一滴腐蚀性液体,瞬息间将所有物质都蒸发一般。 顾叙眼睁睁看着她被海水淹没,消失在视野中,深呼吸几次。终于还是没跟着跳下,小心掌控着雷芒,维系着和她的联系。 下面的人发现有人跳下去,正要冲过去,顾叙冷哼一声,一张巨大的电网从天而降,凡是被碰到的三两下就被电成焦灰。而在靠近海水的地方,因为水能导电,他不敢妄动,精神力束成一束一束。向人攻击过去。 风声紧急,没有一个人能靠近炸开一个大豁口的堤岸,而外面的海水不停地往里涌。那是因为地下的集装箱正在快速减少。 几束灯光捕捉到了武直,远远的军卡上,一个青年狰狞着一张脸爆喝:“顾叙,你背叛了爷爷,杀死了他,还要夺走他的心血,你不是人!” 那青年正是傅思危,同他一起的,是傅系的一些重要人物。虽然平时各自为政,但刚才听说了傅青松藏下大批物资。而顾叙正带人偷偷运走的时候,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同仇敌忾。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其中有几人目光闪烁隐晦,傅青松藏在外城的物资他们多少知道些,有的甚至买通守护物资的人,比如卢杰那些,在悄悄地转移物资,如今傅青松失踪,他们正想着是该撕破脸皮的时候了,只是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得到消息有人连夜抢物资,而且似乎还是自己的对手敌人。他们正乱了手脚,派人赶过去,结果就被人告知海港这边出了事。 原来傅青松还在这里埋下物资,据说还是足够建设一个普通县城的物资。 后面大批军队赶到,天空中也出现十几架战机,准备封锁这片领域。顾叙听着通讯仪那边影子的汇报,只说了两个字:“撤退。” “可是你们……” “我们自有办法。” 他随即去联系边长曦,却怎么都没有反应,可是通过异能的联系,他知道她还好好的,他抬头看看越飞越近的战机,在一枚机载弹头打中武直的同时,顺势操纵武直坠入水底,一入水他便从机舱里出来,顺着那条雷电找到边长曦。 边长曦已经将下面的物资全部收拾干净,她正想往上游,却被一只手拉住,虽然海水乌黑浑浊,但两人还是可以看清彼此,异能在身周形成一层隔膜,如同护身衣一样保护着身体。顾叙什么话也没说,拉着她往远处游去。 水里生长着变异生物,只不过因为这里还是人的活动范围,水也浅,所以没有什么危险的存在,但长着锯齿形牙齿的小鱼,须如同利针还带着毒素的虾,又长又黏会发出电击的蛇形生物,还有会自行伸长缠卷猎物的杂乱水草,这些都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从水上投下来的炸弹更是不时在身边炸开,海水被搅得更加激荡。 顾叙显然对这方水域很熟悉,边长曦只需要跟着他好了,游泳对此时的她来说也根本不是问题,而且她也是刚发现的,她可以通给从农场中抽去空气来维持呼吸,也就是说她就算隔绝了外界空气也完全可以生存。 游了不知道多久,周围安静下来,偶尔的火光也看不见了,顾叙才带着她又到一处浅滩,慢慢地爬上去,两人用异能震开身上的污水和乱七八糟的小生物,马上恢复一身洁净,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呼吸着冰凉的空气,都松了一口气,水底再没有威胁,也没有地面上让人安心舒服。 边长曦休息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在某人手里,好像他下水之后就一直这么抓着自己。 她抽了下手,没有抽动,顾叙转过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眼眸在夜色里发着光,隐忍却又直指人心,边长曦低下头,看到他衣袖往上掀起,露出了伤痕狰狞的左腕,那道伤还很新,甚至还没有完全愈合,应该是这两天才有的,一看就知道割得很深:“你的手……” 顾叙松开手将袖子拉下来,从领口拉出一块缀着黑链子的碎玉:“链子坏了,我只好把它挂在这里,对了,里面有些东西。” 他把空间器接下来递给边长曦。 边长曦奇怪地接过来,看了看黑链的断缘,这显然是被狠狠拉断的,她探了一下空间器里面:“这是……” “白天路过机械厂,我想你需要这些。” 空间器里全都是农业设备,各型各色,密密麻麻地装满了,正是她今天想要去弄的东西。 顾叙说:“本来白天就想拿出来的,当我给你的赔礼,只是后来忘了。” 赔礼…… “我说过我没怪你。” “你不收就是还在怪我。”顾叙淡淡一笑:“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有用武之地,快把东西拿走,空间器还我。” 边长曦沉默了一下:“手。”她两只手掌心一上一下地贴着他手腕上的伤口,能量温和地环绕着那个伤口,然后循着手臂流入他的身体,周转了一圈,两圈,三圈,顾叙体内这两日来的积伤被逐渐地抹除。 边长曦这才发现他的异能应该也到了六阶,只是和自己一样有些仓促,所以异能有些浮躁不稳定,她低垂着眼,安抚温养着他的异能,虽然他们身体上除了手没有其他地方接触,但两人的异能彼此交融,相互配合。 木系的温润中和了雷系的霸道,雷系的凌厉则将木系淬炼得更为坚韧。这种接触比身体上的碰触更为深刻,边长曦本来只是想帮他一把,但逐渐地也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种融合中,感悟着木系,一点点凝练着能量。 顾叙静静看着身前眉眼沉静不发一言的女子,他们是为彼此而生的,命中注定。 天亮之前他们回到了平原,边长曦收获的物资甚至还超过了之前的预想,从海港弄来的物资十之八九是与建设有关的,石油储量也相当得富足,这些无论是材料,还是能源都不用愁了,江城集团终于进入火热迅猛的建设当中。 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打扰——这几乎是绝对会有的,顾叙请边长曦再麻烦一下,绕着整个被划作基地用地的范围,将军舰游轮沿着挖出来的巨大凹槽一一置放,由此为基础形成最外层的防线。这想必是最独特,但也非常有效的防御工事了。而在这层防线外面,江城集团开始举旗招人。 这个平原变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当然借机滋事的,想要往江城集团里插钉子的也不少。 不过这都不是边长曦要关心的事了,她分到了自己的十分之三的战利品,那些物资多得让她惊叹,她于是远远地找了个安静的小盆地,从江城集团里雇了一些工匠和建筑师,让他们为自己搭筑房屋。 这次她的材料又多又丰富,什么样的房子都准备造一些,甚至比较庞大的带院子的住宅之类,也希望能弄几套。此时正在工人们手中诞生的是她打算用来当诊所门面的办公楼。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 反省,想得太简单 “边小姐,有人自称林跃风的人找你,说是想向你道谢。”江绫忽然过来说。 林跃风? 那天之后,林跃风就委托顾优给他送回去了,边长曦后来才知道林跃风来自首都八大势力之一的民间势力联盟。八大势力中有两个势力来自民间,一个人称狼盟,一个称皇盟,林跃风就是狼盟盟主林陛的长子,在狼盟里被称为“少主”。 想到“少主”这个称号边长曦扯扯嘴角,这么复古强大的称号放在林跃风那个人身上真是不和谐得很,难怪他弄得众叛亲离,似乎亲生老子都想着把他抹去,就好像抹除一个污点。 边长曦拍拍衣服起来,在一架遮阳伞下面看到了被人簇拥着,“少主”架势十足的林跃风,林跃风马上站了起来:“边小姐,上次真的太感谢你了,我那时脑子进水了,居然没有认出来你,后来回去了才知道。” 边长曦随意地点点头,林跃风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一边:“边小姐,你要开诊所是吧?” “不错。” “顾三少在圈子里提了提,基本大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其实我今天过来,我父亲给了我一个任务。” 边长曦挑了下眉头,林跃风有些苦涩地说:“你还记得那天那个林长风吧?那是我二弟,他死里逃生保住了一条命,不过脚背被丧尸抓破了,他马上把自己整条小腿砍了下来,现在虽然没有尸化,但受刺激太过,人也太虚弱了……我父亲是想让我请你去医治林长风。” 边长曦毫不客气地拒绝:“还未开张暂不受理业务,而且我收不收哪个客人看心情,你回去吧。” 林跃风松了口气。他显然也不愿意边长曦去给林长风治疗:“好的,我回去会传达你的意思。另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还有一件事。” 边长曦的眉头这下皱了起来:“你很啰嗦。” “很快的很快的,说完我就走。”在林跃风的哀求之下。边长曦把他的目的听清楚了,这人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做个跑新闻的摄影师,这么没志向的理想自然遭到了父亲大人的反感,末世之后他没有醒悟,甚至想在首都办一个报社,重建完全瘫痪的新闻体系,这次他想通过宣传边长曦的诊所而为自己造势,他的父亲答应。只要能取得边长曦的允许和认同,办报社的事情他不会在组织。 边长曦听了兴趣缺缺:“我不需要宣传,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招牌,也不想和任何势力扯上关系,你走吧。” 林跃风急了,忙拦住她:“边小姐你帮帮忙吧。”他看看那边自己带来的人,“其实那些人都不是我的人,都是我父亲派来监视我的,你昨天也听到了,我父亲对我失望透顶。想杀了我给我兄弟铺路。”他痛苦地揪头发,“要不是我遇到了你,被你救了。我父亲觉得我和你也许算作朋友的关系,他早就……你要是拒绝了我,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让那些人知道我对你一点都不待见,你父亲就会觉得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不会再让你活着浪费资源。”她看着林跃风急急点头,好像把自己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有点啼笑皆非,“做人儿子做到这份上。你真是我见到的第一份,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她看不惯林跃风这种软弱,他的眼里看不到对他父亲的厌恶憎恨。看不到反省和预备卧薪尝胆的隐忍,只有痛苦和无助,这种人永远都扶不起来,况且就算扶得起来,她也没有去投资别人的想法。 林跃风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这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边长曦皱眉看着那只手,她还没动,江绫一把捏住林跃风的手腕,把他抓得哇哇直叫:“这里不欢迎你,快离开。” 林跃风看到边长曦转身离开,真的慌了:“你只要说一句好就能救我一命,边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不然就不会特意救我回来,你再帮一次忙吧!” 边长曦冷笑着说:“不但是要保你一命吧,以后你在狼盟的地位、威信,狼盟的人通过我们的‘友好关系’来寻求什么便利好处……呵呵,我是不是要操心你一辈子?莫名其妙!” 她左右看了看,有些遗憾,看来没有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保镖还真是不方便,只好扬声对林跃风的人道:“带上你们的……少爷,赶快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边长曦,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这样狠毒也配当医生!”林跃风被飞快带走,边长曦顺了顺头发,早知道他这么二,就不该救他。她看看远近些许围观的人,耸耸肩,和江绫走回去:“我难道真的太狠心了?” “那个男人混到自己的生父也不能容忍,可见有多失败,若他还有一点点理智,该借着这个机会真正地寻求你的帮助,而不是……你要是帮他,才是和自己过不去。”江绫认真地说,“而且我一直觉得你太心软了。” “怎么说?” 江绫摇摇头,过了一会才说:“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你太不计较了,人家欺负了你,你都不会欺负回去。” 边长曦沉思了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边不是在招人吗?你帮我留心一下,聘几个人过来,最好是壮汉,很威武的那种,心地要实在,身份家庭要简单。” “你要用人?这样是不是太草率?” “所以你细细挑嘛,和蓉蓉一起去,要是不好的以后可以再踢掉。”边长曦想了想,江城集团里倒是有些人挺合适的,也知根知底,不过,自己这么去要人肯定能成功,但人家自己如果不愿意。过来了反而不美。 “长曦。” 边长曦回头一看,见是顾优:“你怎么来了?呃,我现在有空。可以去看顾准。” “这个不忙,我是来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顾优一身淡金色休闲服。他似乎比较偏爱金色,这种辉煌夺目的颜色在他身上丝毫不显浮华,反而更将他衬得矜贵高华,边长曦本来觉得他这样的人很难相处的,但事实上基本不会。 “我的办公楼快建好了,要不要来看看?” “荣幸之至。” 顾叙正忙里偷闲,一个人躲着看手里厚厚的几张纸。 这是顾培给他的,总结出来他身为一个男朋友做得不够好。甚至是做错的地方,他看得冷汗直冒,事实上这张纸很有可能就是出自林蓉蓉之手,这个小女生在这张纸上很愤慨地对顾叙进行了指责,说得他几乎就没有做对过,而从头到尾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多多陪伴边长曦。 “女孩子是需要多陪的……找各种理由去她面前刷存在感……多说甜言蜜语……死皮赖脸纠缠?” 顾叙汗颜地放下纸,果然求助顾培就是不对的,他当时也是太茫然无措了,这,这根本就是小男生小女生的把戏。 可是。想到那天晚上,他们从海港边离开之后,他找不到理由再和她一起。她也丝毫没有要过来看一眼的意思,两个人完全没了联系…… 明明在海港边的时候气氛还是很不错的,他以为只要保持接触,多多接触,自然就可以回到以前,毕竟他们的感情还是在那的,而且长曦的态度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厌恶和抵触,也没有明显的拒绝…… 果然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顾叙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头儿!”邱云急匆匆地过来。“顾优来了。” 顾叙不动声色地把纸张收起来,淡淡问:“他在哪?” 邱云不说话了。抛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顾叙愣了下,然后脸色变得难看。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走。 而这边,小小盆地内,边长曦带着顾优参观她新建成的办公楼,其实也不叫楼,这是一层楼的房子,大门是透明玻璃推门,进去之后是一个待客前厅,里面才是她“坐诊”的地方,左右各有几个房间,不大,但墙刷地很白,窗户又大又明亮,地面也铺着整洁漂亮的实木地板。 顾优很认真地看着,还发现每个房间里都有洗手间:“这会不会太麻烦?” “还好,楼顶有巨大的水箱,水就由水管联通到盥洗台,然后再由排污管排出,”边长曦说,“包括厕所产生的秽物,都统一收集到地板以下一个专门的地方。虽然麻烦了些,但定时清换就行。” 她如今吃喝不愁,也不靠手艺吃饭,接手的病患基本上要高档些,考虑到那些人的身份,她才弄了这些设施。到时招几个老实勤恳的保洁人员就行了,包括这里整体的清洁维持,这都需要人。 顾优摇摇头:“就冲这环境,到时候恐怕有人会想要住院。” 一个人从外面进来,有些警惕地看看顾优,然后对边长曦说:“边小姐,后面你说要留作花园的地方,你看要铺上土吗?”未完待续 ps:这两天都只有单更,时间还很晚,主要是我有些卡情节了。 我说过,这个故事和大纲偏离很多,这和大家当然没什么关系,但我自己就弄得很糊涂,很茫然,甚至懊悔,文下有些评论也让我感到挫败,感觉是能力不够把主角和情节全部写崩了。每本书都是这样,越到后面越有些把握不住,力不从心。种种情绪让我有些不想码字,也写不出好东西,所以。。。 不过感谢202052亲的开解和建议,我现在振作起来也找到了方向,今天虽然有些晚了,但会有双更,感谢还在支持等待我的亲们~~ 第四百二十九章 醒悟,自作孽不活 这个人脸膛晒得黑红,一口整齐白牙,哪怕一脸严肃也让人觉得格外憨直,这人正是张不白,边长曦脱离出来,他也赶紧跟来了,他有着一手木匠手艺,修房子也很棒,都是磨练出来的。 “不用,先空着吧。”边长曦说。 顾优看到了他们说的那个留作花园的地方。这个办公场所其实不仅仅是几件房子,外面有一圈很优美的院墙,里面有很多空余的地方,只要在那些空地上铺上土,种些花草,在筑上些小路,这完全就是一个封闭式的阔大院子。而这整个建筑都是以精钢水泥以及木板打得整面地基,各个零件都连接在一起,边长曦完全可以做到随时随地带着这个院子。 她是很强的木系,也是最神奇的空间系,还是让他最初无比感兴趣的精神系。 他看着这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女人,目光里全是赞赏和善意的探究,无法不被吸引:“你准备自己布置这个花园?” 边长曦弯了弯嘴角:“我是木系,对我来说这很简单。”说到她的长项,她是自信的,眼珠熠熠生辉,“对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好?” 顾叙远远看到的就是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日光下,边长曦一直唇角带笑,不时抬手仿佛在比划着什么,完全没有最近和他相处时的沉默冷淡,而顾优侧耳倾听,气质温和,不时应上几句。忽然顾优说了什么,边长曦歪着头,愁眉不展地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愁苦地回了一句,顾优愣了一下。继而忍俊不禁。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顾优又是那样的相貌,任谁看了这两人都要赞一句男才女貌。甚至周围已经有人看呆了,满眼都是欣羡。 顾叙的心脏犹如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阳光那么温暖,他却通身发冷,他头一次觉得边长曦的笑容是那么刺眼,头一次这么清晰彻底地领悟到,他失去了一样最珍贵的东西。 “顾队。” “顾队。” 在这里干活的人都是边长曦临时从江城集团雇佣的,看到了顾叙自然都打招呼,边长曦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去。嘴边的笑容渐渐放下,然后又恢复到那种沉静淡然的样子。没有厌恶和抵触,也没有拒绝顾叙来到这里,表示出不想见到他的意思,她只是收敛了所有生动的表情,眉眼间云淡风轻,从容安逸,好像站在眼前的是一个很普通的、没有什么特别关系的熟人,但仅仅是这样的温和反应,就将顾叙打入地狱。 顾叙心痛难抑。 没有顾优在。他还感觉不到什么,他还觉得她这样的表情是很正常的,甚至庆幸她没有推开他、躲着他。只要给他时间,就可以改变她的态度。但此时,他知道自己想得太美好了,他宁愿边长曦跟他发脾气,指责他。 顾优道:“我们正在商量诊所叫什么名字,我说直接叫长曦诊所,或者长曦医疗,她觉得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太自恋了,你有什么意见?” 边长曦听他把话直接复述出来。挺有些不好意思的,当着顾叙的面下意识地再次反驳:“本来就是嘛。好像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叫什么一样。”她不由得就想到“云华基地”,有种要和诸云华那个自恋的家伙同流合污的即视感。 “可是你的名字寓意很好。也很上口。” 说到这个边长曦就高兴:“那是,我爸妈取得好。”可是一转头,看到顾叙那张阴沉的脸,她笑不出来了。顾叙沉声说:“女孩子的名字怎么好让人随口提起,这个名字不好。” 他看着边长曦一等自己说话垂着脸不吭声的样子,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只觉得再停留一秒,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是将边长曦拖走,还是将顾优一拳打死。 他隐忍地从牙缝里逼出一句:“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聊。”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边长曦看着他的背影,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也完全失去了兴致,头也没抬跟顾优说:“就按你说的吧,人手我会自己准备好。” “不再商量一下?也没必要这么急。” “不必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顾优沉默了一下,“那我们明天见,名字的话……” “就叫长曦医疗吧。” 第二天边长曦的“长曦医疗”就开张了,在外城的外围,靠平原倒是比较近,是一个治安比较好,交通便利,而且也相对而言比较富裕的地方。 顾优早一日帮她把一个地方铲平,她过来只要从农场里拿出办公院子,放那里一放,大门上已经挂上了“长曦医疗”四个大字,边长曦一身绿色的套装站在门口红地毯,左右站着现如今长曦医疗除了陆邵阳之外的所有成员。 江绫林蓉蓉以及因为双腿残疾而没有出席的陆邵阳负责待客、预约和登记等,张不白和他引荐的一个兄弟负责粗活杂务,赵姨是昨晚来找边长曦的,想要跟着她,边长曦让她总领保洁事务,当然下面还另外招了两个女性做具体的清洁工作。老孔毛遂自荐要来当保安,他身材孔武魁壮,本身又是力量型,其实边长曦本来就有想到他,他自愿过来自然皆大欢喜,另外一个保安本来江城集团有几个人也愿意来,乔威甚至找到她,希望给他的大哥乔武,一个力量型异能者在她这“谋个缺”,但她思考了许久全部拒绝了,而是新招了个人高马大的新人。 如此算下来,边长曦的团队如今算上她便有十一人,其中有两男两女四个新人,虽然一时不能绝对信任,但边长曦对此表示很满意了,有时候,新人比老相识更好用。 大家穿着赶制出来的统一服饰,整齐地站在门口,这个开张仪式比较老套地用到了花篮和鞭炮,因为是首度有一个“医院”诞生,加上顾优的宣传,边长曦的名号人们也不陌生,因此围观的人极多,等鞭炮打完,在淡淡的硝烟中边长曦开口说了几句话,并表示今天前一百名免费看治,人群便一时有些沸腾起来。 其实边长曦可以高冷一点,不搞免费,照样马上有人找上门来,因为顾优已经透过底,八大势力以及其他大小势力都有许许多多身患大小毛病的人,或者不说远的,顾家就有人排着队想要来了,明俊彦也在昨天下午跑去跟她确定消息真伪,知道她果然要办医疗,当场就激动了。 无论什么时候恐怕医生这行当永远不缺客户。只是她既然在这个地方落户,跟附近人做一些互动给些好处也挺好,反正都是举手之劳。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江绫和林蓉蓉则在登记先报名的一百人,这个规模小到可怜,几乎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医疗机构,马上就繁忙了起来。 顾叙站在人群里,人们趋之若鹜地往前用,反衬得他的身影尤其突兀。他看着门上那斗大醒目的四个字,只觉得一口气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前脚说不要用这个名字,她后脚就写上去了。开张这么大的事,她和顾优三两句话就敲定了,对他却连提都没提,要不是听到人说起,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呢。 刚才他一直站在这里,她却没有往这边瞟上一眼,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不想理会。 无论是哪个原因…… 顾叙满口发苦,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 解气,我就不要你 边长曦才在位置上坐下,外面说华委会派人来庆贺,她出去一看,裴雅贞风华绝代地站在红地毯上,对她微微一笑,还倾身微微鞠躬,动作典雅优美得仿佛画上走下的侍女。 裴雅贞双手送来一个红色的请柬:“雅贞谨代表华委会,向边小姐恭贺开业,三日后我们华委会将做东举办一个晚会,对近来丧尸数量大、增行为异常进行探讨,以及商议日后出路,希望边小姐能出席。” 边长曦面无表情,上次见到裴雅贞是还在傅青松那里,几日没见,这就又容光焕发了?她微微低头,压着声音:“你怎么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上次没踢疼你?” 裴雅贞面色一变,僵笑着说:“雅贞是为了公事而来,边小姐我们私人的恩怨,还是放到私底下吧。”她声音不大,却可以让旁边的人都听见,勉强的笑脸带着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一般的味道,看得最近几个八大势力派来的青年才俊一阵心疼,看边长曦的目光有些不善,边长曦心中却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手好痒啊。 但她也知道,在这里打了裴雅贞,自己也讨不到好去,今天人家可是代表华委会呢。 她扬起下巴,虽然身高不如人家美女,但气势绝对地胜过她无数,几乎是趾高气扬地说:“裴小姐是异能者吗?” 裴雅贞一怔:“不是……” “华委会是没人了还是怎么?给我送个请柬都是派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这是看不起我吗?而且明知道我和你有嫌隙,还让你来膈应我,让人真的很怀疑,是不是要在我的大好日子里来触我眉头。”不等裴雅贞说话,她神色一厉。“既然你们华委会不诚心,我也不去自讨没趣,这张请柬你收回吧。另外。江绫——” “是。” “以后但凡是华委会的人,我都不接了。你们可要好好把关。” 边长曦说完也不看裴雅贞难看至极的脸色和气得发抖的身躯,扬起嘴角转身踏上台阶。身后裴雅贞却喊道:“顾叙。” 她一顿,转头看去。 裴雅贞又仪态万千地走到人群中顾叙面前,看热闹的人们都自动地给她让路,有知道内幕的都在期待这场两女一男的戏码会怎么发展。 裴雅贞好像刚才被边长曦看不起的事完全没发生过,又拿出一张请柬:“顾叙……” 顾叙看都没看她,手里捏着那几张纸,眼神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就在裴雅贞开口的时候,越众而出,走到边长曦面前:“别太辛苦了,看到不喜欢的人直接赶走,若有人因此来闹事,联系我。” 边长曦怔了一下,有些复杂地看他一眼,但听到他这句话,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就点了点头。 裴雅贞的脸皮都有些绷不住了:“顾叙……” 顾叙又对身后邱云说。“你带着人在这里维持一下,不要让居心叵测的人等破坏了。”又跟边长曦说:“邱云他们在这里留一下,你要是觉得不需要。下午让他们回来就是了。”也不等边长曦拒绝,就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看裴雅贞一眼。 周围有些骚动,也有幸灾乐祸的,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事件的男主角的态度比女主角的要更受重视更有影响力,边长曦瞧不上裴雅贞,这可以被当做两个女人的私人恩怨,甚至说成边长曦任性,不顾大局不识大体——裴雅贞一定会这么操作的。 但顾叙的态度一表现出来。直言裴雅贞等居心叵测,不用说裴雅贞的个人魅力在人们眼里大跌。就是八大势力的人都要好好掂量一番。人们各怀心思地散了,顾优看着顾叙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再看边长曦,虽然没有特别表现,但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眼角然着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边长曦这一天都很忙碌,先是一百个免费的人,这几乎够她忙一整天了,到快傍晚时又接了顾优的一个长辈,明俊彦的一个手下,而后面的预约名单几乎排到十几天开外。 夕阳西下,收工,这时门前的人们早已散去,出来的那免费的一百个基本不是什么大势力的人,正在又惊又喜不遗余力地给边长曦宣传和发好人卡,人们频频看着这边,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都不会少,然后就看见刷地一下,整个漂亮明亮的办公楼都不见了,只剩下边长曦带着十个手下,上车回平原去。 在平原,一个小小盆地里,散布着几间房屋,这就是他们十一个人并自己的家人的暂时住宿地点,有一栋两层楼高的正式宿舍楼正在兴建,只是一两天还不能完工。 赵姨早一个小时就带着两个保洁人员回来弄吃的,边长曦他们一到就可以吃饭了,晚上三菜一汤,而且那汤还是排骨萝卜汤,菜嘛,一个是香菇鸡肉,一个是酸辣土豆丝,一个是绿油油的爆炒青菜。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在末世中,哪里能有这样好的伙食,肉又新鲜,蔬菜也清脆鲜嫩。尤其是几个新来的以及他们的家人,他们之前不论是自己过日子,还是给人干活,每天能有几个冷馒头就不错了,正正经经这么坐下来吃一段这么丰盛的,吃着吃着都把眼泪吃下来了。就是其他人,除了赵姨和林蓉蓉,都没有不暗自吃惊的。 边长曦不喜欢伤感,把自己的那份搬到自己的小木屋里,和牛奶一起吃。夜月之下,他们爬到一个土坡上,看着头顶那弯冷月,一个坐着一个趴着,挨在一起,半晌没有动静。 身边突然传来脚步声,白恒静静地站在那里:“我还没恭喜你呢,你比我想象得还要了不起。” 边长曦笑了下,变出一把椅子:“坐。” 白恒沉默了一下,看着她白净的面庞:“可是你不开心。” 边长曦抚摸着牛奶柔软的长毛:“这世上谁能时时刻刻地快活,就算是末世之前,也各有各的烦恼。”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白恒就有些忍不住了:“可是你分明可以让自己开心,你如果还喜欢他,就和他好好在一起,如果不喜欢他,就彻底分开,如果,如果一个人孤单,世上优秀的男人还有很多。” 他握紧双拳:“我,也一直在等你。” 边长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没有起伏:“白恒,我说过,我们不可能了。” 白恒就跟泄了气一样,但还是有一些不甘心:“为什么不可能了,那时是因为有他,现在呢,你不是打定主意和他分手了?至少我比起别人来说更可靠,更熟悉不是吗?” 边长曦笑了下:“感情如果只是两个熟悉的人搭伙过日子,又何必非要那么辛苦地找一个?白恒,我们真的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熟人,以前的事情,就跟上辈子一样了。”她抬头看着他,很认真地劝道,“你放手吧,世上适合你的女人,有很多,但不包括我。” 沉默在两人之间亘横着,过了许久白恒才凄凉一笑:“他也会成为你的过去吗?你要我放手,但他会放手吗?你舍得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吗?” 边长曦没有回答,白恒又问:“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陪着你?” 她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不是顾叙,也不会是你。” “那是谁?” “没有人。” 白恒嘲笑道:“看来你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那你为什么还孤孤单单地坐在这里?和一头狼共度一生?你这样孤零零的他知道吗?他现在可以说事业正在起步,潜力无限,身边迟早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女人,到时候他美女环绕名利双收,你还是让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为了什么?值得吗?” 边长曦吐了口气,神色仍旧是漠然的:“没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出来,不是被人逼的,而是我自己愿意,我自己选择这样。又不是谁负了谁,我们只是彼此不合适,所以分开,就这么简单。” 她带着牛奶站起来,走了几步在土坡下面看到了顾叙,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边长曦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说,便要从他身边过去。 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边长曦就好像一根弦绷掉,再也忍不住爆发了:“你干什么?也想和我讲一堆大道理吗?你尽管去发展你的事业,将来左拥右抱也随便,我不会后悔,我还会祝福你!一个两个都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觉得我没男人就活不下去?我一个人很好,再没有这么好!当初你可以死缠烂打,为什么我要分手了,就好像我无理取闹一样,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行吗?” 她越说越是染上一抹哭腔,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凭什么!凭什么!你惹我不高兴了还不准我发脾气?凭什么什么都听你的,道个歉就完了?顾叙,我和你在一起我不开心!我不开心!!你让我不开心我就不要你!你以为你有多好,世上独一无二,我离开你就会死?我告诉你,我行情比你好多了!”未完待续 ps:今天仍旧双更,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四百三十一章 立场,长辈的角度 顾叙任由她叫喊捶打,只是努力把她拥进怀里,轻轻地拍抚。 边长曦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发现身前人的肩膀前襟都湿透了,她推开他,头也没抬,越过他匆匆走了,这次顾叙没再阻拦。牛奶呜咽一声,歪头看看顾叙,迈开步子颠颠地跟上边长曦。 顾叙怀里逐渐冷却下来,泪水浸湿的衣料被风一吹,冰凉刺骨,顾叙抬头对着那弯冷月,深深吐出一口气。白恒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顾叙转身远远跟着边长曦,看着她回到自己的小盆地,进了一间屋子,然后里面就没有了动静。他知道她进农场了。 赵姨在外面准备明天早上的食物,看到顾叙就叹了一声:“你们吵起来了?” 顾叙没回答,找了个地方坐下:“你也觉得我很混账。” “感情这种事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是你们,我不知道谁对谁错。”话虽这么说,但作为一个中年妇女,又和边长曦接触得更多一点,她为谁说话毋庸置疑,“我记得,你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常常闹别扭,我当时就劝她,你软一分,他就能软十分,男女之间的相处不就是这样?磕磕绊绊总是有的,总要有个人先服软,她当时都是听进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她脾气硬,性子比较独,这也不是她的错,小姑娘没父没母一个人打拼,不刚强一点,早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但她为你,是用了心的,救你的兄弟,接受你的队伍,向着你帮你。做了不少的事,她或许没有太大的智慧,没有别的女孩子温柔。但她已经很好了。你不能否认,以她的能力。一个人完全可以过得很好,如果是抱着玩的态度,招招手就多的是男人愿意给她鞍前马后,但她为什么还是要接受了你?你有没有想过,她在你身上到底想得到什么?” 顾叙蓦地怔住。 他忽然想到,当初白恒第一次出现,边长曦不顾危险不要命了一样地去迎接白恒,那天晚上他生了很大的气。几乎产生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失望无比,几乎考虑到了放弃。 那时她告诉他,她说是还喜欢白恒,还惦记白恒,其实她真正放不下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美好的过去。她太缺乏安全感了,以致于宁愿沉迷在过去,活在自己的谎言当中,也不想面对现实。她怕什么?她说她害怕变心。害怕生活中的变数,害怕依靠了一个人,最后发现靠不住。 是他固执地把她从她的童话里挖出来。让她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风雨雨,舍弃一身利刺,接受身边的人,可是他呢,他没有保护好她。 赵姨声音淡淡地继续说:“小曦这个孩子,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接受了你,你就是她最重要的,在她心中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可以和你比。可是你呢?从你们在一起直到现在。你有多少时间是完完全全给她的?”赵姨神色也是萧索的,在末世中失去家庭失去亲人的她。其实对边长曦很能理解,她们这样没有多余牵挂的人。一旦对哪个人好,那就是豁出去一切的。 “我不是说你该成天只守着一个女人,而是……唉,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你知道吗?对你来说只是交一个对象,谈一段恋爱,这个不合适了,难过难过,转头还可以再谈一个。”顾叙张口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赵姨都没看他,“可是对小曦,她是把一辈子都压在你身上。这分量不同,对于很多事,你们的理解也天差地别。有的事只是你需要操心的无数大事中小小的一个,但对她来说,也许就是最需要在意的,她会一直一直记着,一桩桩累积起来,等到了顶点,就是她忍不了你的时候。” 顾叙一整晚没睡,睁着眼睛在边长曦门口坐到了天亮,等到里面传出了响声,他身形一动,就飞快地消失在原地,咔哒一声门开了,收拾整洁的边长曦带着牛奶走出来,旁边赵姨也出来,看着凳子上已经消失的身影,欲言又止:“顾队他……”她本想说他在这呆了一夜,边长曦是用了心的,顾叙又何尝不是,否则如今真是最最忙碌的时候,他怎么分得出这么多心神来着急和她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赵姨其实很希望他们能和好,虽然她一直为边长曦说话,但她心里也知道,顾叙已经做得不错了,换另外一个人,无论是那个仿佛完美无缺身份背景贵重的顾优,还是那个长得也很好,在经历一番磨练后越发成熟的初恋白恒,别看现在一个很爱帮忙,一个情深不悔,但如果真的得到了边长曦,就一定能事事以她为重? 边长曦奇怪地看她一眼:“什么?” 一夜过去,她在农场里呆了几乎整整三天,情绪早就抚平了,而且研究透播种机,自己驾驶着种了好几亩大豆和小麦,为怎么获得水稻秧苗而愁了许久,牛奶都又挤又煮弄了几大罐,还做了好几顿饭,和牛奶热热乎乎地过着小日子,觉都睡了两轮,所以对外面的人来说只是昨晚发生的事,于她而言,已经过去好久了。 不过即使如此,想起来心情还是颇为沉重。 赵姨见她没有什么波动,轻叹了一声,算了,不在意也好:“没什么,先吃早饭吧。” 边长曦继续她的工作,和昨天那么忙不同,今天照着预约名单上挨个来治,这都是要收钱,也都是新客户,她自然就更为细致和用心了。 一天这样过去,两天这样过去,日子一天天炎热起来,“长曦医疗”的名声跟这气温一样逐渐打响,首都内外几乎都没有不知道的,有一个小诊所,里面就一个木系,但是所有各种各样毛病的人进去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好好地、笑容满面地出来。只是有一点,如果你是断手断脚,或者缺只眼睛缺个耳朵,这是没办法治的,不过人们也表示理解,要是这都有办法解决,这还是人吗? 但人们不知道,趁着休息的空挡,边长曦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手里抓着一只兔子,这兔子右下肢是残缺的,她手放在上面,轻轻地往下移,绿光莹莹中,那只腿就慢慢长了出来,最后完全完好如初,当然如果毛不是那么稀稀拉拉就更好了。 边长曦笑着把兔子放开,看它在桌子上爬了几下,就乖顺地趴那儿不动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练习了这么多天,在农场里更是努力刻苦,这项技能,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而且找到了最有效最节省异能的方法。不过目前为止还仅在动物身上尝试,人嘛,还没有。 她闭着眼睛靠着舒适的座椅休息,一面自然恢复异能,忽然睁开眼,看了看牛奶。牛奶正百无聊赖地趴着打盹,忽然一个激灵转头瞅她,往旁边挪了几步。 边长曦摸摸鼻子:“放心,我舍不得你呢。”要找些人试一下,陆邵阳吗?他的伤太重,有没有人只断了一个指头之类的? “叩叩。”门敲响了,她坐着没动:“进来。” 林蓉蓉从外面探头:“嘿嘿,长曦,顾优来了。” “嗯。”今天是约定好给顾准治疗的日子,她站起来,还未走到门口,就见顾优领着一个人走过来:“今天还忙吗?” “都这样,忙不忙看我自己。”边长曦看向了后面那个人,这是她自从顾准被打伤后第一次见到他。以往他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模样不见了,整个人好像一块棱角伤人的石头被磨钝了,站在那里若不是出色的五官挺拔的身形,完全是普通人一个,只不过稍嫌阴沉的脸色告诉人们,这人可比普通人不好惹多了。 顾准目光有些晦涩地看看她,第一句话竟是:“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抱歉。” 边长曦笑了下,她答应治顾准,完全是因为顾优,至于顾准本身,以前是讨厌了,现在么,无关紧要,不喜欢也不厌恶。 “进来吧。”她在顾准的肩膀上放下手掌,如今她是六阶异能者,而顾准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出事之前,他也只有四阶,这种等阶的觉绝对得优胜,让她可以轻易弄清楚顾准此时的情况。 “身体完好,只是异能被毁了。”她说,“我也不说不上什么原理,我先试着给你每天输点能量吧,看看有没有效果。”照武侠剧的设定来说,练武的人丹田毁了,武功也就废了,顾准的情况差不多吧,当时顾叙往他的体内狂灌异能,他机体是恢复过来了,但体内属于异能的东西却被毁掉了。边长曦唯一感到有把握的是,当时顾叙的雷系应该也就四阶的样子,四阶雷系造成的破坏,六阶木系应该还是能还原的。 抬头却看顾准呆呆看着自己,她有些讶异:“有事?” 顾准干干笑了下:“你几阶了?”未完待续 ps:今天推荐本书,《顾倾心》简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如琬似花,通奇门遁甲还知天玄八卦,道上前三的排名,随心所欲、快意人生。 他是江湖上数一数二门主,一个黑道上不朽的传奇,冷面无情,心狠手辣。 她不慎取走了属于他的东西,从此两人命运纠缠不断。 新人写作不易,大家可以去看看(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被请求给章推,蛮开森的,就是链接都不会搞,汗颜。。。) 第四百三十二章 断指,人中的丧尸 边长曦一面灌输能量:“六阶了。” 顾准顿时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顾优和边长曦闲聊起来:“还习惯吗?每天都被拘在这里会不会很闷?” “这才几天,还好,不过时间再长些恐怕就不行了,我准备调一下作息表,把人集中在上午过来,下午可以休息。”边长曦说,其实她每天晚上在农场里时间很多,但毕竟只是在农场里,不是吃饭睡觉就是种田和练习异能,一个人呆久了也闷,出来吧,大晚上能干嘛?所以白天她也想拥有自己的时间。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些声音,好像出了什么事,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林蓉蓉砰的推开了门,一脸着急地说:“长曦……” 边长曦皱皱眉,平时无论是林蓉蓉还是谁都不会这么莽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闯进来,再看她的表情,一定是出事了。她看过去,林蓉蓉将门开得大了些,露出后面怪不好意思的顾培。顾培脸色苍白,右手好像包着什么,外套上沾着不少血迹,抬头看到顾优顾准两人,目光接触了一下马上就避开,弱弱地对边长曦说:“给你添麻烦了。” 边长曦几乎想也不想地丢开顾准,急忙走过去:“你怎么了,手怎么了?” 顾培有些闪躲,边长曦一想就明白了,顾优两人还看着呢,她对两人说了句抱歉,带着顾培去另外一个房间:“手伸过来。” 他手上潦草包着纱布,缠得一圈又一圈,剪开外衣袖子,没有包裹到的小臂以上,那皮肉一块一块给生生撕下来一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且整条手都在散发着森森寒气,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边长曦脸色变了:“你被冰系异能者袭击了?是谁?” 顾培犹犹豫豫。似乎难以启齿,表情古怪得很。林蓉蓉跺了一下脚:“哎呀,长曦,我都被他蠢哭了,是他自己弄的!” “怎么可能,他没事自虐……”边长曦忽然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培,搭上他另一只完好的胳膊,“你觉醒出冰系异能了?” 顾培自豪又腼腆地笑了,不过看着伤口他又皱起脸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觉醒的。我前几天发现的,今天出来有点事,正好停到你这附近,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坐在车里试了下,结果……” 他一边说,边长曦一边已经用异能把他的伤口处理得不那么可怕,然后小心拆下受伤的纱布,那里情况更严重。 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全部冻硬了,灰白灰白的,好像一拗就可以拗断。剩余两个手指也没好到那里去。 边长曦看了就叹了口气:“你异能失控了?” 顾培摸摸头发:“我大概是没掌控好,只想发出一条小冰棱的,结果弄出厚厚的冰层把整条手臂都裹起来。怎么都弄不掉……” 所以慌忙之下就马上暴力抠下那些冰层,然后直接跑过来了。 “我这手还能治好吗?”顾培很担心,“完全没有知觉了。” “你再慢上一点,整条手臂都要冻废了,现在吗?”边长曦盯着那三根手指表情很微妙,“这三根手指恐怕别想要了。” 她正愁找人练习续肢技能呢,真是…… “果然被你蠢哭了,蓉蓉,你叫陆大夫来。” 顾培怔怔盯着自己的手指。小伙子好像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要成为残废了,一时愣在哪里。 边长曦不厚道地笑了笑。不过随即皱起眉来,没听说有被自己的异能弄伤的。异能再强大,一般情况下与异能者本身可以说心意相通,顾培这异能恐怕有点问题吧。 顾培的通讯仪忽然响了,他几乎连接的力气都没有,半死不活地吭了声:“嗯,我在长曦这……你悄悄过来,别惊动别人。” 放下通讯仪他又不死心地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一定要砍掉?” 边长曦见他眼睛都红了,也有些不忍心:“你相信我的能力吗?” “当然信。” “信就振作点,三根手指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有了边长曦这番话,顾培心里也有底了,所以被陆邵阳截指的时候吭都没吭,陆邵阳出来后就说:“不愧是顾队的弟弟,他们兄弟气魄都是极好的。” 边长曦暗笑,但想起了那个人来,笑容就淡了一分。 郭毅来的时候,顾培已经收拾妥当,要郭毅和所有知情的人先保密,这么丢脸的事他都难为情让人知道。边长曦没说什么,就他的道行能瞒得住谁?她问:“你们怎么出来了?” “山里最后一拨人转移了,我们是来外城接应的。” “转移?都转移好了吗?听说今天东南边一条道上被一股丧尸闯进来了,死了几百人呢。”林蓉蓉担心地看着顾培的手。 郭毅说:“嗯,在那之前我们回来的,也算是幸运了。” 顾培跟着说:“最近周边的丧尸蠢蠢欲动,许多条通道都被它们侵犯过,甚至昨天有一支幸存者小队傍晚回来的时候被攻击了,三十余人只逃回来两个,人们都不敢出去了。听说从今天起首都将封闭三分之二的进出口,我们也是得到这个消息才赶在今天把所有人都转移到平原的。长曦,你这里虽然比较靠内部,但也要小心,我听说外城会变得更加混乱,人们一旦不敢出去找物资,互相抢骗就不可避免了,你,小心被盯上。” 他说起这个就一副老成的派头,边长曦笑笑:“我知道,我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被眼红死了,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还不到躲回去的时候。” 送走了顾培,把晾在那里的顾准处理好,又送走了这对顾姓堂兄弟,边长曦又坐了会,今天的预约对象已经都解决了,也没有新客户找上门,她打算关门了,这时外面却突然响起喧闹声,其中掺杂着江绫等人的阻拦声。 “木系呢,人都要死了,你们还拦着我们!” “开门不就是做生意的吗?我们有钱。” 边长曦打开门,外面大门口老孔等人正和一群人对峙着,在外面更是围了一圈围观的人。江绫匆匆过来:“他们个个带伤,有的快不行了,说是遇上丧尸逃回来的,但我看着有几个不大对劲。” “出来了出来了。”那些人看到边长曦的身影就喊叫起来,“救命啊,我们的兄弟快撑不住了!” 忽然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突然扑向“长曦医疗”的一个保安,老孔眼明手快将保安一拉,一掌打在那扑来的人头上,一击毙命。 “啊,杀人啦杀人啦!开着诊所居然直接杀死上门求救的人,没天理啊!”对方一个女人顿时就嚎起来。他们的人但凡还能喘气都一副恨不得要拼命的样子。 边长曦让陆邵阳和林蓉蓉等人留在里面,他们没有多少自保能力,自己则走出去,看了看那个毙命的人,皮肤青灰,眼珠突出,口角流涎,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死尸般的气味,这显然生前就不是个活人了。 不过,正在向丧尸转化的人吗?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一共十来个人,其中还有两个疑似丧尸。其它正常人有目中愤恨的,有咬牙切齿的,一个个真得好像真是为了自己的同伴恨不得把她撕了一样。 边长曦后退一步,手心朝上向上一抬,这些人周围就破土窜出一圈的荆棘,在上方拢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牢笼般的东西,把人都困在里面,荆棘上的刺又大又锋利,浓绿中透着黑色,仿佛一碰就会受伤。她沉声对江绫说:“去通知这里的自管会,人群中出现丧尸,让他们火速派人来处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 选择,队伍的安全 听到她这么说,周围的人都下的退了几步,而荆棘牢笼里的人吼道:“哪里来的丧尸,你快放我们出去。” 边上也有人说:“就是啊,就算他们当中有被丧尸咬的,也要仔细检查啊,他们关在一起不是让他们都没活路了吗?” 老孔粗暴道:“他们全身是血,谁知道被丧尸咬到的人的血有没有被其他人沾上,你们一个个倒是都很善良嘛,把他们放出来你们来扶一把?” 没人吭声了,边长曦见自管会还没来,便对笼子里的人道:“大家说得也有道理,你们各自分开,让我一一捆绑起来,一会儿会尸化的咬不到别人,其余正常人也能保证不会被咬到,皆大欢喜。” 里面十来人互相看看,一个男人阴沉道:“你说我们当中有丧尸,你拿出证据来啊,你是无中生有!” “真是可笑,在这末世里提证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边长曦嗤之以鼻,“现在是拳头说话的时代,就算我把你们通通杀死在这里,也没有人能让我付一丁点责任你信不信?” 边长曦走进了盯着他们古怪扭曲的脸色:“更何况,我说你们当中有人被丧尸咬了,你们居然一点都不急,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实在让人很不解呢。” 忽然一丛火苗向着她的眼睛刺来,她手一翻挡住,那个阴沉男人一蹬脚,四周荆棘根部就窜起火焰来,而他十指间夹着六根凝实的火箭,向边长曦刷刷刷射去。 数条藤蔓从边长曦身周急蹿而出,逐一地将火箭打落,拧成一股抽向那男人。男人根本不在意这藤蔓,转眼又射出六根火箭,然而这次每个尾部都有火链连接着。在空中时,一根更是变成了六根。而且诡异地变了轨道,箭形也变幻成了构形,像烟花骤然爆开一样将边长曦笼罩起来。 边长曦猝不及防,在身前张开一个弧形的藤蔓屏障,同时向后急退,但有两个钩子越到背后勾住了她的腰,阻止她后退。那男人从燃烧的荆棘囚笼里悍不畏死地扑出来,瞬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这火球火焰翻腾,忽收忽缩,充满了爆破毁灭的力量,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沸腾起来。男人的脸色在弄出这个火球后顿时苍白下去,将火球猛力一推,边长曦只觉得热浪铺面,那两个钩子虽然马上被她震碎,但到底让她的动作凝滞了一下,就这么片刻,那个火球已经兜头砸下。 “躲开!”她对身边不远处的老孔等人喝道。左手握成拳迎向火球,那男人冷笑,想以血肉之躯迎击火球?这可是他凝聚了几乎全身的能量才弄出来的。五阶火系全力一击,可以将几十楼高的大厦毁于一旦。 虽然计划中武力击杀是最后的,不得已的一步,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他也不顾其他人,已经在模拟撤退路线。而围观人都惊恐大叫,老孔等人想去援救边长曦也来不及,就看着边长曦几乎可以称之为秀气的拳头打出去,拳头墨绿得几乎漆黑。光芒大盛,一根粗大的绿刺从拳头里面爆射而出。将火球射了个对穿。 在那一刻,还有数道冰刃刺进火球。火球轰然爆裂开。因为它距离地面实在太近,强烈的热焰跟爆炸了一样,掀倒了所有人。 边长曦是第一个扑倒的,但火球也离她最近,哪怕她第一时间反向扑倒,并将藤蔓们挡在自己身前,而是被炸得弹射出去,她快速给自己施加治疗,用温和的能量缓解脑海中的震荡,同时爬坐了起来,周围几乎变成了废墟,烟尘弥漫中,那些看热闹的人哀鸿遍野倒了一地,之前她站过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深坑,那个男人在坑边缘,似乎也受了伤,正要爬起来。 边长曦一弹手,将他用藤蔓捆了起来,自己站了起来,手里幻化出一张刀子似的黑紫色叶片,一声不吭就提着赶到他面前,手起叶落,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将他两条胳膊砍了下来。 “啊——”他痛得要昏死过去,漆黑的血水喷涌出来,他就瘫倒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即便是五阶的异能者,残疾这样的伤势对他们来说还是很严重,甚至是致命的,在医学式微的当下,失去了两条胳膊的异能者,除非你是精神系或者有别的办法施展异能,这人基本就是废了,更何况边长曦的叶片上还沾了毒。 边长曦把叶片捅进他的腹部,让他痛苦无比而一时间还无法死去,回去看自己的人的伤亡情况,不过看到的先是牛奶,它撑着四肢微微喘气站在众人的前方,身上长毛被烤焦了,染着血水十分狼狈,它前方有一道冰晶般的大幅屏障,已经支离破碎,消融在了空气中。平时边长曦都让它自己玩去,看来刚才在火球爆开的一瞬间它跳了出来,帮助边长曦引爆了火球,还在众人面前结了个冰雪屏障。 边长曦快步过去在它身上抚了抚,它全身狼狈的伤势顿时和缓不少,脸颊蹭了蹭边长曦。老孔和另一个保安也慢慢爬起来,只是她的诊所也被波及并毁去大半,在里面的林蓉蓉和陆邵阳不知道如何了。 “小心!”一个人影从人群中来,长剑一挥将一个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的丧尸砍掉脑袋,原来是江绫去而复返,“你们都没事吧,我在路上听到这里动静,就赶回来了。” “先帮忙把林蓉蓉弄出来。”边长曦看着原本是她的荆棘牢笼的地方,又一个丧尸爬了起来,她还没动,老孔捡起一个木棍,冲过去一棍把丧尸的脑袋敲烂:“什么玩意儿,还真的带这么多丧尸来害人。” 原本牢笼里又十来人,但火球一炸,除了两个丧尸一个人,其它的都死了,显然那个阴沉的火系男为了杀边长曦连他的同伴都不管了。边长曦把那个还剩半条命的人也捆起来,也给弄了点毒让他完全失去行动力,和火系男放在一起。这是仅剩的活口了,她都收进农场。 这会儿林蓉蓉和陆邵阳也被找出来了。只是轻微的擦伤,边长曦把所有人的伤势都处理好,把坍塌了大半的诊所收起来,这才有空看周围伤亡的人群。蹬蹬蹬蹬,一队人马赶来,这个区域的自管会的人来了,这里离自管会本来就不远,发生这样大的动静。不需要人叫,他们马上就赶到了。 边长曦和他们大致说了下情况,只说来求救的人要谋杀他,并没有说自己还弄走了两个活口,自管会的想留下她,带回去做详细的笔录,边长曦就冷笑一下。自管会的人近一半是华委会的人,其他七大势力的人也有,不过比例比较少,而边长曦开张第一日就和华委会结下梁子。这时她露出这种表情,自管会的人没有不提心吊胆的。 本来就不敢得罪她,这时看现场这么狼狈。而她包括她的人都完好无损,间接也可以看出,这个女木系如传闻所说的那样,不但治愈能力超绝,连打架斗狠都绝对不差,一个又有别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又有强大武力的人,可以是炙手可热,也可以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令人忌惮不已。 没有人敢拦边长曦,她带着自己的人上车离去。然而才开出去一断。还未上马路,前面就是一阵骚乱。人们都在卷铺盖收拾东西。 “丧尸来了!丧尸来了!” “快,我们往内城跑。去四十一区。” “滴滴滴。”江绫的通讯仪响起来,听了之后她表情严峻地说:“一波丧尸冲过了这个方向上最前方的关卡,正在往里面逼近,有几个跳跃能力极强的丧尸好像跳了进来,正在到处杀人,被咬到的人没有被及时处理,尸化后继续咬人……”她看着车里的人们,“我们这里四十三区、外面的四十四区都还没事,但最外面的四十五区的最外围部分,几乎要沦陷了。” 他们和江城集团还是有联系的,平时这个联系员的角色就由江绫担任,她拿到的消息基本上都是邱风那里直接传来的,绝对可靠。 边长曦淡淡说:“继续开,先回去。” 首都外城以每一个方向、每一条主道为划分的依据,像这个方向,从里到外有五个区,依次是四十一到四十五区,他们所在的四十三区既不是外面最贫瘠危险的,也不离内城太近。离内城越近的区域越安全,当然地租房租也越贵,所以这里的人虽然喊着要去那里,但到底最后能不能在那里落脚,甚至丧尸如果再往里侵略,所有人都往里跑,四十一区的人又要往哪里跑,这都是问题,内外城相对的平静将被打破,人尸之战、人人之战再不可避免。 边长曦想了一会,让人江绫和林蓉蓉通知接下来几天已经预约的伤患,以后他们长曦医疗会直接在平原上,不会再跑到四十三区来,同时让那些人相互通知。 “蓉蓉,明天开始你和那些伤患多聊聊,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消息,越多越好,”边长曦看着林蓉蓉欲言又止的表情,“全靠江城集团也不行,况且,他们也未必知道得全。” 她说完看着车里的人,这辆商务车足够大,坐下了他们所有人,她挨个看过去。 老孔是四阶的力量型,另一个保安叫做余勇,也是力量型,不过是三阶的;张不白没有异能,他引荐的那个朋友董国安是个三阶速度型;江绫虽然没有异能,但她武力不弱,较真算起来,和三四阶的异能者不相上下,林蓉蓉则是四空间系,最强的杀招是空间刃,但时灵时不灵;剩下的陆邵阳,则是个残疾人。 还有赵姨三人,赵姨也是四阶力量型,只是比起老孔来肯定要逊色些,两个保洁阿姨是淳朴老实的传统女人,没有异能。 如今她手下十个人,打斗时能派上用场的只有老孔、余勇、江绫,董国安和林蓉蓉都有点悬,其他人就不做考虑了。 虽然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这次是只有一个五阶火系,如果十来人都是高手,她就算保得住自己,也别想保全别人。 她把自己的忧虑说出来,车里就沉默下来,过了一会老孔说:“边小姐,你一开始挑人的时候就没有很看重战斗力,我其实也早想说了,既然今天你说出来,恐怕就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建议吧。” 边长曦看着他:“有话就说吧。” “如你所说的,我们这个团队太弱了,最根本的办法就是招收战斗力强大的人。”老孔看看边长曦微微皱起的眉毛,“但我发现,边小姐好像没有带出一个强大队伍的意愿。” “你说得对,我并不想招兵买马,也没有笼络一群强者然后自己当老大的欲望。”边长曦很坦诚,虽然知道培养起自己的嫡系队伍,训练他们强大他们,这才是根本途径,以后也可以相对地高枕无忧,别人看她手底下一批高手,也要更为的忌惮。 但她觉得很烦,她这样的性格,你要她走到台前演讲、鼓动、一步步成为队伍的领袖,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这有点为难,而且这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同甘共苦乃至于同生共死的经历。她比较喜欢有事了找她,她去做,做完了就当甩手掌柜,前世基本也就是这样,即便后来也是躲在幕后搞策划之类。而如果还像前世一样默默策划默默付出,她也是不愿意了。 所以一开始弄诊所的时候,她刻意回避了安全问题,也没大肆招人。 只是没过几天就出现这样的事,而且尸潮显然是快来了,在这个时期,要么解散队伍,或者使她这个队伍龟缩,要么就要将自己武装起来。 老孔点点头:“还有一个选择,和江城集团合作,他们派人给我们当武力支援,边小姐你呢,在他们来看病治伤的时候,打折的打折,免费的免费。”未完待续 ps:四千字章奉上,周三周五都有考试,这周一律单更啊 第四百三十四章 保护,暗中的安排 边长曦听了这话往座位上一靠,兜着手没有再讲话。 这不是还要和江城集团不清不楚地套上关系? 虽然和以前是有点不一样……好吧,是有本质的区别,但是…… 老孔又说:“你要是觉得不行,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雇佣。”老孔打量着她的脸色,“雇江城集团的人,这样既避免了人情上的麻烦,比起雇外人也有知根知底的好处。” 边长曦神色松动了一分,但江城集团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正常情况下怎么会让手下的高手出来给别人做事,最后还不是靠着人情?她闷闷地抓了下脸:“再说吧。” 老孔松了口气,又有些感到好笑,他这个间谍做得不容易啊。 往车窗外看去,右后方远远跟着一辆普通脏旧的皮卡,丝毫不起眼,和众多晚归的伤残车辆几乎没有差别。 不过老孔知道那上面可是坐着不寻常的人。 灰色商务车开到平原,在他们的根据地小盆地里停下,外面因为丧尸频繁进攻幸存者的兵荒马乱暂时还没有影响到这里,这里只有一日多过一日人们,那是江城集团招来的新人、笼络召集来的高强异能者。他们白天投入热火朝天的建设当中,到了快吃饭的点,才按照班次逐一地休息和进食,然后晚上,他们还会开着硕大明亮的灯,砰砰砰砰不停地施工。 因为有充足的物资,有十几万人齐心合力,还有各色异能者的高效投入,短短几天,江城集团的基地已经弄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外围的正式围墙也搭到了十多米高,还将继续筑高筑厚。地底的主要排水管道各种线路也已经铺设好,灌上了厚厚的水泥层。只不过这些变化,都被最外面的“船舰围城”遮挡。除非进入里面或者开着飞机在上空巡视,否则外人是看不出这里的变化的。 这是通红的夕阳下,一个黑衣的男子站在高地上,遥遥望着远处的小盆地,那辆破旧不堪的皮卡慢慢开到这里,车上下来四个人,一个魁梧强壮的中年人,一个矮瘦灵活的青年人。一个帽子一脱露出一头白发、带着炫目耳钉的青年,还有最后一个相貌不凡气质内敛的青年。 如果边长曦在这里,她只能认出最后一个人,那是陈冠清。 顾叙转过头去,那个一看就最为跳脱的白发青年嘿嘿笑道:“我说老大,别这么看着我们,一个也没出事,我们已经很敬业了好吗?” 这个白发青年是个冰系,其实之前边长曦面对那个火球的时候,有几道冰刃钻进了火球里。边长曦后来以为是牛奶帮忙,事实上是这个白发青年干的,他用冰系抵消了至少五分之一的火球能量。并帮忙催动其提早爆开,而后来牛奶撑开的那个冰层屏障,也有他输送能量维持,不然也坚持不了那么久,老孔等人包括后面的诊所,受到的伤害将更大。 只是这一切边长曦都不知道,有牛奶那个冰系灵兽在,她又怎么会去想还有别的冰系? 并且那后来死翘翘的十多个人,并不是被火球给轰死的。他们一个个能力都不俗,在火球爆开的时候以及之后是要逃跑的。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出手杀掉,至于剩下两个丧尸和一个人没有杀…… 顾叙点点头:“辛苦了。” 白发青年又嘻哈道:“我说老大啊。你挑挑拣拣选了我一个冰系,老姜小黄是力量型和速度型,都是那边有的异能,就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个那边没有的异能,暴露了。你这用心苦是苦了,可是人家不知道啊,你这样追不到人的。” 矮瘦的速度型小黄走过来将白发青年拖走:“走了走了,你不饿吗,快去吃饭。” 看也知道顾队有话要和陈冠清说好不好,这人一点眼色没有地还在这里啰里巴嗦。 因为怕被边长曦认出来,除了陈冠清,白发青年三人都是新人,当然是经受过极为严格的筛选和考验的,几乎可以说是新人里最为可靠的,秘密得到这个暗中保护某木系姑娘的任务的时候,他们一开始是有些失落,本来以为来了江城集团就可以大展身手的,结果却是当保镖,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保镖。 不过后来他们彻底弄清楚最高领袖和那位木系姑娘的分分合合恩恩怨怨的时候,他们明白了,这是对他们信任的表现,只要这个任务能好好完成,以后是前途无限,说不定能被当做心腹培养的。 等他们都走了,顾叙问陈冠清:“确定吗?” 他之前通过通讯仪已经了解大致情况了。 陈冠清说:“不会错,那三个丧尸并不是新丧尸,而是已经驯化多时的,我看到它们就知道人群中有和我一样能操控丧尸的人,对方不如我,我发现他之后趁着混乱把他从人群中捉出来,现在已经被边小姐弄进农场了。” “你有什么看法?” “还记得从首都内城里救人的那一晚,我也是遇上了一个同样能操纵丧尸的人,那一次被他逃掉了,今天这个人的手法和那人很像,不过要弱很多,似乎是初学者。” 后面基地沉重嘈杂的施工声不绝,顾叙面对着夕阳:“在苏城的时候,还出现过一个可以操纵鸟群的。” 陈冠清瞳孔一缩:“那位是高手。” “和你比呢?” “不知道。” 顾叙沉默了一会:“我了解了,你去休息吧。” 只剩下顾叙一个人,他缓缓握起了拳,吐出一个字:“k。”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本来以为是华委会干的,甚至可能就是裴雅贞在策划,但现在看来,只怕不是。 晚饭的时候,边长曦毫无胃口。她刚才进农场逼供了,但那个五阶火系说自己只是受雇于人,原计划是给边长曦惹麻烦,最好让丧尸挠她几下,实在不行就把她给杀掉,至于让他做这种事的人是谁,他说不知道,只说如果不听话,他就活不过明天。原来这个五阶火系是一个叫冷月狩猎队的队长,昨天他的队伍所有人都中毒了,腹泻呕吐不止,陆陆续续地死人,然后半夜一个人来找他,叫他来做这件事,否则他和他的队友们都会死。 而另外一个人瘦瘦弱弱,看不出来是什么异能,居然说自己只是围观群众。 边长曦郁闷了,一边扒饭一边犹豫要不要去哪个冷月狩猎队探个究竟,又寻思着到底是谁要她的命。这个范围好像有点大啊,也许哪个势力都有可能。 也许……她有什么明确的仇人呢?温明丽?她后来又失踪了,这个女人她实在搞不明白。还有一个,裴雅贞这三个字浮现出来,她眼眸冷了几分。 “吃饭啊。”一个声音传来,她抬头,邱风笑笑着走过来。 几分钟后,边长曦把五阶火系和“围观群众”放到邱风的车上:“你们问就能问得出东西来?” 邱风自信地道:“不要怀疑我们的专业水平。”他忽然说,“对了,阿培的事,还要谢谢你。” “他露馅了?” “他哪里瞒得住人。”邱风摇摇头,“他的手真的能治好吗?” 边长曦想到顾培那样还是觉得挺好笑的:“应该没问题,不过他的异能恐怕有问题,你们要上点心。” 邱风点头,走了一步又回头说:“你们今天遭到的这个袭击,我说句也许你不大喜欢听的,你们毕竟人单力薄,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边长曦有一会儿没说话,转头看看这边孤单的宿舍楼:“我心里有数。” 第二日,她便在平原上晒着太阳,客户们果然一个个不远千里地跑过来求医,有老得不行的,有病入膏肓的,有战斗受伤的,有感染而久治不愈的。她足不出户,一天五六个人看下来,又收入一大笔晶核,不过,仍然有几个预约的人没有来。 顾准来的时候,他告诉边长曦,因为丧尸袭击事件今天又增多了,各大势力组织忙得不可开交,到处收整东西、开会议、想对策、搞迁移,首都外城的地盘在慢慢回缩,进出通道封闭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所以有些人就是想来也抽不出身。 今天顾优没过来,顾准就好像没人管了似的,翘着二郎腿,手里的白开水跟红酒一样的晃着,东张西望:“你们这里还真是自在,出去就是一大片土地,不像内城,人挤人要挤死人了,每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内城钻,也不想想能容纳得下那么多人吗?有本事就自己在外面也搞个基地。” 他看着半点不理他,对着个盆栽一点一点催长起一丛植物的边长曦:“哎,我说,你和顾叙掰了?” 那丛植物很快长大,开花结果,结出来的果子却是一个个红彤彤的圣女果,边长曦摘了一个放进嘴里,皱了皱眉,味道还是太淡了。她斜眼看顾准:“要是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五章 嫉妒,敌人的反应 她这副态度顾准也不恼:“来我们顾家吧,你这样自己开个诊所就是赚赚钱,有什么意思啊,你这样的能力到哪里肯定都能大干一场的。权势、地位,张手就有,就挣几个晶核能有什么用?现在这世道,单单只有腰包肥的除了给人当肥羊宰别没多大用了,现在还好,以后更乱起来,再多的晶核也不一定买的到几斤米几块肉,还是权力好用。” 边长曦又换了个土盆,白皙晶莹的手指扶在陶盆边缘,土里就很快地钻出绿芽,然后慢慢长大,绿叶里接触一个个红色的果子,原来这是一盆草莓,她摘了颗草莓:“你觉得我会缺少吃的吗?你们这些所谓有权的,权力再大还能凭空生产食物?就算正常粮食不缺,想吃个水果之类的也不容易吧,用肉粮甚至是高档消耗品来跟我换几斤水果,我想总有这样的土豪。我出路多着呢,犯不着去给人卖命。” 她也不理会惊诧的顾准,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没事就快走,这里并不欢迎你。” 顾准怔怔的,看着那盆草莓,忍不住摘了个吃,这种不耐放的水果,说起来他也有快一年没吃过了,都快忘了味道。这草莓吃进嘴里,除了甜度有些低,别的比起以前的一点都没差的。 边长曦来到外面,她自己的住处如今是个带院子的单间房,推门进去,院子里都铺了一层土,这是农场里的黑土掺杂了外面的普通泥土,院子面积很大,她就站在中央,手一挥动,无数荆棘地刺从土里钻出来。要他们缠绕、交错、扭曲、捆绑,全都得心应手,院子很快就成了植物的海洋。 她再一挥手。这些植物马上就耷拉下来,腐蚀在了土中。而其中蕴含的木系能量又回到她体内。 而此时,首都内城某处,一个光头站在大厦的观景台上,从这里可以看到很远,甚至外城那些你争我抢庸庸碌碌的人们也看得清,仿佛一只一只的渺小蚂蚁,有时候时机好,还可以全过程目睹丧尸将一支幸存者咬杀的场面。 如今电能紧张。但这栋大厦的电梯还通着电。观景台不远处的酒吧餐厅还亮着五颜六色的迷离灯光,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音乐,调酒师和侍者衣着整洁,在无声地忙碌着。 如果有人踏入这里,恐怕会以为来到了一年前的世界,外面腥风血雨,人们为了一个馒头一个安身之地争得你死我活,天天在生死线上来回,而这里的气氛却是这么的宁静安详。 忽然,电梯滴的一下开了。一个人匆匆走进来,来到光头身后:“司令,已经确定。小四的确被边长曦抓走了,昨天那出就是小四擅做主张弄出来的。” 光头冷哼一声:“他倒是能耐,才学那么点皮毛就敢出去显摆。” 那属下低声说:“小四也是看顾叙成了气候,想为司令分担……”被光头一扫,他顿时就不敢再说下去了,连忙换了个话题,“人落到边长曦手里,就等于落到了顾叙手里,那我们手里有召唤者的事恐怕就会暴露。” “那又如何。他手里不是也有一个?”光头看着脚下犹如蝼蚁的人们,“不过。老刘连个徒弟都管不住,是在让人怀疑他的能力。以后召唤部的事,还是让老周来管吧。” 属下低下头,老刘是他们这里第一个拥有操控丧尸能力的人,只是上次和顾叙那边的“召唤师”比了一番,落了下风,好险捡回一条命来,司令不处罚反而升了他的位置,不过看来这次老刘的风光到头了。属下想起来之前老刘几乎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他千辛万苦才培养起一个徒弟,操控丧尸的天赋是极好的,就这么折损了,他还指望着司令替他做主呢。不知道听到自己被降职的处分,他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老周,这倒是个人物,当初在南边的时候,就能操纵鸟、狼、蛇三种变异动物,甚至都弄出了三个变异动物军团,后来更是一样一样地掌握了操控其它变异动物的能力。虽然他不能操控丧尸,但司令是极看重他的,要不是有一段时间他骄纵起来了,司令也不会把老刘扶起来打压他的气焰。 看来这次老周是能重新翻身了。属下想了一圈,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平时和老周保持着不错的关系,而不像其他人基本都落井下石了。 而光头看向了西北方,那里是连绵的山脉,在山脉下,被建筑遮挡的地方,有一片大平原,东面、南边来的丧尸一时间可过不去,要先通过首都城,而西面来的,却又有山脉阻挡,只有北边的丧尸才能对其构成威胁,但北面能有多少丧尸。 这个大本营挑得好啊。 不过,既然是靠山,总有很多的变异动物的。 他又收回来看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嫌恶地皱起眉,“人太多了。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在末世中生存下去。” 另一处,一个军区大院里,虽然植物都被弄掉了,但院子里的景致已经不错,因为花坛、围墙、房屋这些,造型都非常精美,假山、凉亭十字路这些也很有意思。但一个亚麻色长发,身材姣好样貌眉眼的年轻女子却站在凉亭下,神色淡漠地望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看不出一丁点高兴的样子,反而浑身萦绕着犹豫消极的气息。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过来,叹了口气:“唉,你这丫头,从那日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饭也不爱吃,睡也睡不好,动不动就发呆,你这是要心疼死我这把老骨头啊,顾叙就是个混球,你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裴雅贞将他扶到凉亭下坐着:“老爷子,我不是为这是事。” “哼,不是为这事还是为哪事?你啊,就是死心眼,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你对他还有救命之恩的,好好的婚事说停他就停了,一个解释都没有,现在更是忘恩负义,敢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这个华委会的最高领导人,张老恨恨地说道。此时的他不像一个手握重权的巨头,而纯粹是为了自家孙女终身大事操心的普通老人。 裴雅贞长发披散,美艳的容貌显得格外柔弱,也毫无一丝平时女强人般的干练凌厉,低垂着眉眼说:“如今正是人类危急的时刻,雅贞不敢提儿女情长,只是雅贞惭愧得很,边小姐因为我的事而拒绝了整个华委会,我没想到她竟这么,这么任性。这些天我们的人也是损失颇重,他们说有的人可以不用死的,如果能有强大的木系及时治疗……” 她叹了口气,自责道:“那天我没去就好了。” “不怪你,你好心好意去恭贺她,还给她送请柬,那是我们华委会看得起那个女人。”张老冷笑,“哼哼,是初出牛犊不畏虎,还是心比天高目中无人?以为有一手救人的本事就是天之骄女了?我们虽然不如以前了,但这个天下还在我们这些老家伙、老牌组织手里,一个木系算什么,就是顾叙也不过是瞎倒腾,丧尸就要来了,看他能搭出个什么破窝,还用军舰当围墙,傅青松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裴雅贞见他眼露凶光喋喋不休,有些腻歪,也有些耻笑这老货还看不清形式。 未来是掌握在异能者手中的,谁的异能最强,谁才是舞台上的主角,而又年轻又强大,手底下还有人的,才是最有前途的。她不由得想起了顾叙,这次回来,他比记忆中更英俊沉稳了,雷系异能,这儿首都内外一亿多人里都凑不齐十个,据说还有精神系,如今又继承了傅青松藏下的物资。那些物资据说大半还是傅青松从国外弄回来的呢。 权、人、势、资源、实力、做领导的心性,乃至于相貌,他都具备了,裴雅贞只要想一想心里就生出一股急切和向往,可是那人竟是理也不理她,以前至少还能冷着脸听她说几句话。 她握紧粉拳,又沮丧地松开,转眼望身边的老人,那满头白发,明显的老人般,松弛的不像话的皮肤,还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手,这样的也敢说世界还在他掌握之中,心比天高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但她现在还不得不依靠他,高老那边,就是文人多,手里没多少权力,连物资也紧巴巴的,能成为八大势力之一,只是名望摆在那里,别人客气他的,在高系里哪里有跟着张老活得滋润? 她咬了咬唇,低着头说:“可是我们需要边小姐,她的能力,真的很难得。”要是她有异能就好了,边长曦所依仗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异能吗?有句话她很认同,那个婊、子就是仗着会就几个人就得瑟了,明明都拥有顾叙了,还要搞什么分手的一套,有本事分手了直接远走消失啊,又搞什么诊所,不是想吊顾叙的胃口,就是想让人知道顾叙是怎么离不开她,都这么了,还要上赶着去讨好。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争斗,领导的地位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而这其中牵涉的又是一个男人,裴雅贞便不仅仅是嫉妒这么简单了,而是恨上了边长曦。她身世坎坷,本该有一个很好的家世,本来应该像顾家朱家那些天之骄子、天之骄女一样地长大。可家里长辈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裴家完全败落下来,自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个落草的凤凰。 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为了不承受那些同情、怜悯、亵渎的眼光,不让那些所谓衙内少爷们把自己当做可供亵玩的并让他们能有莫大征服感的对象,她付出了无人知晓的努力。 她讨好那些和裴家有交情的老人,扮演成最乖巧懂事的孙女,同时又与和自己同龄但家世绝好的人们友好相处,处处忍让,处处学习,进而一步步进入那些当权者的眼光,成为左右逢源、进退有度,谁都喜欢的可怜可爱孤女。 她为了保证自己的超然地位,她舍弃了自己的才华,进入歌舞团,用自己的美色用自己的歌喉赢得一席之地。对她这种骄傲倔强的人来说,这和以色侍人一样地耻辱,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获得了喜爱,获得了名声了,获得了空中楼台般的地位。 她的身后始终没有坚固堡垒般的支持力量,一切都经不起考验。 她很清楚,想要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通过婚姻,可是那些大世家,自有门当户对的对象,他们的婚姻看的是对方的身家背景,是政治联姻,而不考虑这些的家庭和男人,一般她却又看不上,直到无意间知道了顾叙的身世。 那时顾叙已崭露头角。她想得很好,顾叙虽然留着顾家的血,但同样是顾家的耻辱。他吃的苦遭的罪以及心中的苦闷常人无法想象,而自己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他们可以产生共鸣,可以成为彼此的知己。顾叙还没有自己的功业,但他潜力无限,她会帮他,她手里有人脉,他们一起努力,是伙伴也是爱人,这样的感情和嫁给那些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公子哥们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丈夫的敬重和器重是一个女人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和依仗。 那时她这么盘算着,但因为自己虽然只是个孤女,但毕竟根正苗红,而顾叙说白了不过是个奸生子,她内心还是有几分别扭的,与顾叙相处也是若即若离,谁想到顾叙不但没有因此对她感兴趣,反而从头到尾将她当做空气。这反倒将她的傲气激起,久而久之她是真的动了心,被这个男人吸引。在用尽了办法之后,那次热带森林中的偶遇,她才将其当做是最大的转机。 而结果。她一败涂地,颜面俱失。 要不是顾叙嘴巴严,也还记着她的救命之恩,那事传出去她将成为京城最不要脸最恶毒阴险的女人。 从那时起,她恨上了顾叙,越是恨,她越是要得到,越要将那个男人攥在手心,就好像要用这样的方法抹除污点。末世之后。顾叙下落不明的消息传来,她有些遗憾。也松了口气,可是后来他又回来了。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 裴雅贞攥紧手,指甲刺进掌心,面容上还是带着那种柔弱的懊恼:“后来我想找机会和顾叙谈谈,但他根本不见我,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哪里惹他们不高兴了,如果是因为以前的婚约……但我从没有想打扰他们。就是讨厌我,他也不该公私不分。” 张老冷哼一声:“他是不把我们华委会放在眼里呢!我们华委会强者少,较其他势力是要弱些,但没有华委会,整个首都都没办法运作,顾叙,目光短浅!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他慈爱地对裴雅贞说:“丫头,这不怪你,上次我们要开会议,讨论怎么对付丧尸,这不,因为顾叙的不买账,其它人居然也有样学样,会议没开起来,导致丧尸猖狂了,我们还没有形成统一战线。哼,恐怕那些人后悔莫及了,你再辛苦一次,把这件事办起来,现在是华委会发挥龙头老大作用的时候,也该让他们知道没有我们做主是不行的。” “那个顾叙,你一定给我叫过来,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说说这个后生,要是年轻人都像他这样目中无人,弄块地就占山为王,还自以为天下无敌,这不全乱套了?” 顾叙放下手中的信件,嘴边噙着一丝冷笑:“这些个老匹夫,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天下?” 桌上有几封信,还有一章请柬,请柬自然是华委会的请柬,这次裴雅贞学乖了,不是自己来送,而是派了个早年和顾叙有些交情的人,这请柬才送到了顾叙的桌头,而信件则是几个大势力送来的,有顾家的,有明家的,也有朱家的,无非想得到顾叙的支持,他们想要反华委会,彻底推翻他们的统治。 说统治或许不大准确,但事实上首都内外城确实大多在华委会的管制之下,哪怕关键的主事人手都有其他势力自己的人,但总体而言,华委会的权力是最大的。 邱风冷静地说:“尸潮在即,首都迟早要推选出一个最高领导,那个势力能当这个领导,就掌控了主权,在战略制定战斗安排上,损人利己此消彼长,日后自然是一家独大。” 顾叙说:“幸亏我们是在首都城,他们只要我们的‘支持’,不然在内城,恐怕就是直接逼迫我们选择一个阵营了。” “我们支持谁?” 顾叙在几封信里抽出一封:“朱益还在外面吧。” 邱风并不意外他会选择朱家,最初在山谷里落脚,还是朱家赞助了几笔物资:“还在,朱家的人最近日子也常有来联系。” “让他进来吧。” 邱风应了声:“那就是华委会的这个会议,你要参加?” 顾叙笑道:“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走一趟吧,省得他们又说小辈不顾大局。”他顿了下,神情便有些变了,“那边……” 边长曦重新修好的诊所里,她头也没回对来报告的江绫说:“让人回去。” 她正在治疗一个人,这人是末世之前的病了,脊柱上的问题,打了条钢板进去,让上身可以维持直立,但弯腰之类的是别想了,这在和平时代也没什么,但换了末世就可能成为致命的缺陷,更何况这人身份不俗,是狼盟的盟主林陛,也就是林跃风的老爹。 这是个很有气质的中年男人,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是个学者。 这人此时趴在床上,赤裸着上身,露出陆邵阳做过手术取出钢条后的狰狞伤口,听到沈清遥的话笑着说:“华委会的人你也敢这么不给面子。” 边长曦没有说话,她做事的时候也没有聊天的习惯,她用一条藤蔓触碰着林陛,只管输去能量,一边精细控制着,那里的伤口就一点一点从深到浅的愈合。 脊柱是很要紧的地方,关系到众多神经,林陛这里又本来有治不了的病。 林陛又说:“你救了我大儿子一次,又把他拒之门外,我本来以为你们能有点交情,可是谁知道……太遗憾了,我就把他关了起来,告诉他如果再做不切实际的新闻梦,他就不是我儿子。可是,你看,昨天晚上他被人劫走了。” 边长曦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我那个大儿子为你写了篇报道,他手上还有你的照片,很可能明天的会议上,会有人让他大肆介绍你,又或者,你即将成为首都内外城的名人,救星。” 边长曦冷淡地看着他,林陛笑道:“别这么看我,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至于林跃风,他敢干这档子是,就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我也不想你因为他就记恨上我们狼盟。” 伤口快速愈合了,边长曦收了手:“已经治好了一半,明天早上再过来吧,在那之前都这样趴着。” “别这样,不是都一不到位的?人家都这样。” 林蓉蓉象征性地站在外面等候着,见边长曦出来了就递给她一条湿帕子:“这样不好吧,狼盟给的钱很多,而且他还是所谓的盟主。” “他恐怕巴不得呢,你以为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明天要开会了他突然来求医?” 林蓉蓉想了想,她还真心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就没说话了,边长曦其实也不是很理解,但接触的人做什么事有什么目的,她还是能猜出一些的。 外面那个送请柬的人还没走,跟江绫纠缠着:“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我们华委会邀请边长曦是她的荣幸,不然你看看哪个手底下只有十多人的人能收到请柬的?与会的哪个不是有来头有能量的,就你们还拿乔。”那个男人语气尖酸起来女人都比不过,“你们在首都的地界上,这首都的事就是人人有责的,尸潮来了本该齐心协力,到时候哪个木系可以好好呆在后方?叫边长曦过去,也是给她镶金,是我们裴小姐一番心意。”未完待续 ps:这章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章 第四百三十七章 疲惫,怎么也为难 江绫没有让那人再说下去,直接一脚踹飞,砸上了玻璃大门,刚刚才安起来的据说可以防子弹的玻璃门承受不住这一脚的冲击,直接破碎,而那个人更是吐血倒地,捂着肚子起不来。 老孔走过去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起来,直接就给拖远了。 林蓉蓉看得目瞪口呆,对走过来的江绫说:“江姐,这也太暴力了吧,人家好歹是华委会的。” 江绫睨她一眼:“你同情了还是害怕了?” “哪能啊?我是说该做得不留痕迹一点,伤成这样明显给人把柄。” 江绫跟边长曦说:“他们说是来送请柬的,说话行为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我看着其实是不愿意你去,最好让你生气闹出事来。” 林蓉蓉眨巴眨巴大眼睛:“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应该很稀罕长曦才对啊。” “还能为什么?”边长曦无所谓地笑道,“一边把我夸得救世神一样,一边我却不合作,不理会那些大人物老百姓,越是这样,我就越招怨恨。到最后情势严重了,我真的能不出面吗?真的放着能救人的能力眼睁睁看着无数人因救治不力而死去?可那时我再出去,却赢不来感激和尊敬了,我做得越好,仍旧是越招恨。” 就像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到最后哪个木系可以好好呆在后方?现在就出席,就以独立人身份、最强木系之一参与整个事情,那是给她的身份镶金,奠定她的地位;现在不配合,拖到后面,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名声越响,这种效应越强。 难怪要用刀林跃风。这个所谓的新闻人。 边长曦觉得有些累,明明是末世,人命艰难朝不保夕的时刻。怎么这种勾心斗角的破事这么多? 呆在江城集团里,不愉快;出来之后。这种事却要自己面对。 不开诊所居无定所,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没个定制又容易遭暗算;开诊所给自己定位,所有东西摆在明面上,还是有烦恼。 没有能力没有依仗,连什么时候死都预料不到,成天难民似地挨日子,不知道希望在哪里;可有了能力。却也不是就万事无忧了。 她看着外面因为工业瘫痪而逐渐变得透蓝的天空,轻轻吐了一口气,慢慢走出去。 林蓉蓉睁大了眼睛,气愤地说:“这么说来,去的话怪没劲的,好像人家来喊咱就得屁颠屁颠听话似的,可不去麻烦更大,这些人真坏,这不会是那个裴雅贞的阴谋吧?” 江绫瞪了她一眼,示意边长曦脸色不好呢。林蓉蓉嘟嘟嘴,小声咕囔:“都这时候了,有精力不好好寻思怎么对付丧尸。偏来耍这样的花招,对付长曦有什么用啊,有本事把男人抢到手啊……说来说去还是顾叙太差劲了,这样的烂女人就该左一记耳光右一记耳光,再飞起一脚踹远了,那天看他不理她,我还挺高兴,但现在看来,光不理会有什么用啊。人家变本加厉了都。” 江绫无奈地看看她:“人家日理万机,哪有这个功夫啊。这个心思啊。”虽然是为顾叙说话,可话里头的讽刺味道却浓得无法忽视。她眯眼瞧着边长曦的背影。对那个叫裴雅贞的女人起了杀心。 边长曦就地弄出一棵树,树伸出一个粗壮的分支,她坐上去靠着树干,头顶浓密的叶子盖住了烈阳,已经五月了,转眼就末世一周年了。 前世这个时候她都没感觉这么累,明明吃喝不愁,应有尽有,甚至名利双收…… 她闭上眼,安静得仿佛要睡着了,透过树叶的碎阳落在脸上,将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顾叙在不远处眷恋地凝视她的面容,拳头紧紧握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边长曦忽然似有察觉,猛然睁眼一开,周围却没有半个人影。 入夜,因为电能紧张,首都外城漆黑一片,内城也只有少许的灯光,随着夜色深沉,那些灯光也渐渐熄灭。一道影子在夜色里窜越,身形敏捷步法轻盈,如豹如猫地行动着。 因为丧尸的猖狂,很多人手都被调到外面的关卡和防线上,内城里的守卫反而松懈了,而且也更多的是电子仪器监控而非人力,所以那影子前进得极为顺利。 江绫对自己的身手很信任,她也试验过,只要刻意敛息,即便是边长曦那样擅长侦查感应的木系,而且还是六阶的高手都察觉不到自己。她虽然没有异能,而是在功夫上,谁也别想越过她。 通过这些日子边长曦的工作,她这个负责接待的“前台”接触的人也不少,而且那些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有头有脸,所以聊天之中也给她弄出了不少信息,她知道裴雅贞住在哪里。 越过最后一道大关卡,她贴近了院墙,朝三楼阳台看了看,又感觉了一下四周的气息。她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保镖都没有?一个强大的气息也无。 她小心翼翼又敏捷无比地攀上墙壁,扣住了三楼的阳台一翻而入,一面抬手准备拔剑,一面无声靠近,试了试那落地移门,居然没有上锁。 她反而迟疑了,太顺利了,安静无人的院子,没锁的阳台门……反常即妖,她正想退下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瞧个究竟,忽然门从里面移开,一只手伸了出来要将她擒住。 江绫反应也不慢,疾步后退,那手已经扯到了她的衣袖,但衣料禁不起巨大的拉扯力,撕拉一下碎了,一个人影从里面闪了出来,一掌劈来,江绫连忙应对,但对方的擒拿技既狠又准,刚硬无比,完全是要命的打法,只三两下江绫就被扣住了腕内侧,也就是所谓脉门。这里是弱点,寻常人被制住这里也悬,更何况江绫练的是古武,她心里一凉,遇到高手了,正要去拔剑,谁知听到一个声音:“是你!” 她诧异抬头:“你怎么在这?” 对面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顾叙。 江绫神色一寒,看了看屋里,冷笑道:“夜半幽会啊这是。” 虽都说顾边分手了,但只怕除了边长曦自己,没有几个人会把这个真当回事,尤其是亲近的人,其实都在等他们什么时候和好。江绫虽然有些瞧不上顾叙的某些做派,觉得他实在不够关心边长曦,总让她为难伤心,但事实上也和赵姨一样,私心觉得挑来挑去如果非要挑一个的话,还是顾叙是边长曦的良配。 比起白恒,他家底显然更厚,能量也更多;比起顾优,他家庭简单,亲人就顾培一个,而顾优,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一堆,还有族人属下,一个都和边长曦不熟,这些天顾优也来不勤,可顾叙常常会过来偷看,边长曦自己没察觉,但她这个外人却看得很清楚。 最重要的是,边长曦对他还有感情。 越是这样,她就越对顾叙抱有希望,现在也越生气,一气她就真的拔剑了。 顾叙手一按又将那剑推回去,将江绫扯进屋里门一关,帘子一拉,然后放开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叙看了她一眼,头疼地按按额角,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但这个人,如果不解释清楚,回去她和长曦一说,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跟我过来。” 他走出这个房间,走下二楼,又走下一楼。 江绫其实也觉得顾叙不至于这么卑鄙犯贱,大半夜跑到一个恶心女人家里来私会,所以也就暂时跟着。楼梯间还是有灯的,她看着这栋房子宽敞而且装修华丽,可是一路下来似乎就裴雅贞一个人住的样子。 那个女人不是异能者,说是有能力有才华,也不知到底多么了不起,居然一个人住得这么好,厨房里冰箱都通着电,食物看着很丰富。楼梯口的鞋柜上还有许多漂亮鞋子,衣服更是随处挂着,干净靓丽,和末世前毫无差别。 玄关倒着一群人,显然是顾叙将外面的保卫人员都给解决了然后弄到这里来,难怪江绫刚才没有看到人。 顾叙没有停步,从一个敞着的楼梯入口走到地下去,地下室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桌子上立着几台电脑,几个人趴在上面,或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其中没有裴雅贞,倒是让她看到了林跃风。 地上散落着几张照片,江绫拾起一张,上面是一个绿衣的女人,带着一头狼,身边围着悬浮直立的藤蔓,脚下是可怕狰狞的丧尸群。满面的暗淡中,她是唯一的亮色,她向上仰着头看着,面容冷漠,那张精致清秀的脸竟有一种霸者的气势,双目黝黑而晶莹,能够慑人魂魄为其折服。 江绫一向知道边长曦是好看的,但不知道她身上可以焕发出这样的魅力。 顾叙弯腰将这些照片却捡起来,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只是角度不同。他又将桌上的照片以及所有文件都收走,写有各种稿子的电脑里也全部回收,显然刚才他就在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中途发现了有人到来。 江绫哪里还有不知道的,这些人要免费宣传边长曦,给她打广告,顾叙这是来阻止来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八章 接指,惊呼和崇拜 她瞅了顾叙一眼:“裴雅贞呢?” “不在这里。”顾叙问,“你过来做什么?” “我来杀她。” 顾叙静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收拾完一切,浇上汽油,点了把火,看着昏迷的几人被大火吞噬,顾叙眼里没有半分的同情和不忍。 江绫看得有些心惊,她只想着把那个祸源除掉,其余人倒是没想过要怎么样,最多给个教训,她说:“杀了这些人又有什么用,没了这几个还有下一批,治标不治本。” 顾叙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去,这几人确实该死,他之前审问过,这些人都知道他们做这些事有什么后果,都基本知道裴雅贞的目的,尤其是那个林跃风,恩将仇报,死不足惜。 “这里的动静会吸引来人,快走吧。”顾叙说了一声,就消失在了夜色中,江绫哼了一声,他难道还没有除掉裴雅贞的意思?她冷着一张脸,也飞快走了。 脸上遇到火拼,顾叙停下来,看着那厮杀的双方,一方是傅思危和高海运,另一方也是傅系的人,傅青松死后,傅系彻底决裂了。傅青松能在秘密的地方藏下那么多物资,其他地方肯定也有不少好东西,为了利益,这些人会拼个你死我活。 最终傅思危一边胜利了,一边收拾残局,他一边感谢高海运,高海运很仗义地说:“这有什么,你是我兄弟,兄弟有难哪有不帮的道理。” 傅思危感动得不行,没有看到高海运眼底的暗芒。 蠢货!顾叙淡淡地想,引狼入室,本来就不是多铁的关系,像高海运这样的人,利益面前哪会讲什么仗义。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理会的,傅思危守不住傅青松的遗产,那是他的能力不够。 他正要走,忽然听到高海运问:“你现在那怪病好了吗?” “没呢!天天时不时地就忽冷忽热,难受死了,饭也吃不进去,边长曦那个妖女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有机会给她好看!” 顾叙挑了下眉,想到边长曦那掺杂着冰火两系元素的异能,忍不住翘起嘴角。 高海运还在那里试探:“那你每天都什么时候最难受啊,那时可要好好休息……”他摇摇头走远了。 翌日一早,边长曦迎来了一个新客人,顾培蔫头耷脑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武大郎影子邱云三人,边长曦一看这阵势好大,笑着说:“来接手指。” “嗯,伤口都长整齐了。”顾培怨念地看看后面几人,这写人非要过来凑热闹,说什么见证奇迹的时刻,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个个都知道了这回事。好丢脸。 邱云乐呵呵地说:“我们过来见识见识,我哥要不是要看家,他也来,你别嫌弃啊。” 顾培从口袋里伸出手来,摘掉手套,那三根手指齐根截掉的手掌看着怪吓人也怪可怜的。诊所里其他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都跑过来围观,边长曦也无所谓,坐下来,郑重稳定地捏住顾培的手掌,绿光一现,她的手就跟手电筒一般发出莹莹的绿光,将顾培整只手都笼罩起来。 这还是她技能熟练之后第一次在人身上实践,因而她格外地郑重,其他人也都屏息敛气。只见她一点一点地往外移着手指,就好像魔术师一样往外抿着抿着,没有的东西就赫然出现了,她也是抿着抿着,那三根手指就长出来了,一共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边长曦在撤手时,顾培那只手已然是完好无缺的。 “啊!”房间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你太厉害了长曦!”林蓉蓉无比崇拜地说,又赶紧问顾培,“怎么样怎么样,你什么感觉?” 顾培活动着自己的手指,也恍如梦中地说:“还有些僵硬,但知觉越来越灵敏了。刚才也就是痒痒的,也不痛。” 断肢重生,那个切口再长出三个手指来,想想其实又是匪夷所思,又是怪恐怖的,他想起七龙珠里那个谁,断了条胳膊,然后硬生生吼着给迸发一样再长了一条出来,还以为自己也会是个血淋淋的场面呢。 边长曦摸摸他的手指,笑着说:“多活动活动,而且最近几天它们很脆弱的,不要使力,嗯,明天也过来我给你稳固一下吧。”要是别人她肯定不会这么说,但顾培的话,她很有好感,而且下意识里觉得他就是比较弱势和纯良,说白了,他给人感觉就是无害的,比起武大郎那些她也更愿意亲近。 顾培说:“你这次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也给你钱?” 边长曦一想,这事的确有些麻烦,她并不想收顾培的晶核,但就这么白帮忙又不合规矩,不然她还开诊所干嘛呀。 想了想她说:“那就给我晶核吧,我给你打折,另外你帮我找些勤快老实的糕点手艺不错的人来,最近赵姨在做各种点心,还要准备大量伙食,就怕尸潮来了没条件弄吃的,不过我们这人手不够。” 顾培痛快地应了,武大郎忽然插嘴:“边小姐,你对其他断肢也有办法吗?”边长曦看去,那三人都一副激动模样,包括永远波澜不兴冰山面孔的影子都两眼带光,直直地盯着自己,她说:“应该可以吧,不过我也没试过,这技能也要一点一点练习出来的。” 她想了一下又说:“而且三根手指就这么费劲,如果是断手断脚,肯定花费的时间能量更多。更何况别忘了,阿培手指断了没几天,那些时间越久远了,想必越难治。” 众人都点点头,这些都是普通的道理,他们马上就明白了。开门出去,正好对上对面房间林陛的脸,他笑mimi地说:“呵呵,边小姐这是又有重大进步了,我这边都听到欢呼声。”昨晚他直接赖在这里没回去了。 看到林陛其他人都没反应,武大郎等人倒是一愣,笑着打招呼:“林盟主,你这也是来治伤啊。” “是啊,老骨头一把,身上毛病就是多。” “林盟主春秋鼎盛着呢,不过你在这里,今天的会议……” “唉,没办法,让我三子和几个元老代替我出席了。你们是顾队长亲自出席了?” “是啊。” 等他们寒暄完,武大郎等人走了,边长曦也洗了手,继续给林陛治疗,没过一会儿,顾准又来了,他如今异能确实恢复了些,不过也就一阶的水平,他也是有些上火,想在局势严峻起来之前恢复实力。 这样忙忙碌碌,一早上也就过去了,中午吃的是饺子,韭菜肉馅的,沾着蒜蓉葱末调出来的醋汁,鲜美又实在。在她手底下做事的,都对他们这里食材不断,尤其是新鲜蔬菜肉禽供应不断的现象麻木了,反正有的吃就感激不尽了,因林陛和顾准还没走,边长曦就给他们也分别送上一碟,这两个饶是再吃喝不愁,咬上第一口时也诧异了。 不过想到她是木系,草莓西红柿都随手弄出来,种个韭菜根本就不算事,有新鲜猪肉这也没什么,那个势力背后没有养殖基地,猪羊鸡鸭都会养的,只是特别地稀罕罢了。 只是看着这里所有的员工,甚至包括给边长曦盖房子的人也能吃上一样的——饺子不够,还有米饭馒头,质量都是顶上乘的,完全不限量,这就说明边长曦根本没把这点东西放在心上。知道她赚钱厉害,但这些东西根本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林陛笑道:“末世都一年过去了,现在的大米都是陈米了,更多的都囤积了两三年,放在以前都是不能给人吃的陈化米,边小姐这里倒是好享受,无论是大米还是面粉,都很新。” 边长曦一愣,她现在手里的屋子都是傅青松那里弄来的,傅青松想必当时是让人挑最新鲜的物资收藏,但到底也放了一年了,只是储存手段好,大多都是真空贮藏的。 她估算了下,当时分配战果,她分到了十分之三,数量极其庞大,想也是,那边十分之七就足够十几万人用上几年,她这边给她一个人用怎么也用不完了。她说道:“运气好弄到了一批好货罢了,我这里这些好物资倒是有不少,不过尸潮快来了,光吃的多有什么用,我这人手太少,自保能力又弱,我正有些苦恼想弄点粮食换成武器呢。” 傅青松的宝藏里武器自然不少,只是那些武器放在现在就有些落伍了,她又用不上,基本都给了江城集团,她则是要了更多的生活用品。 林陛听了心中一动:“现在能派上大用场的都是新型武器,最高级的是能和异能者异能配合使用的,那东西昂贵稀少,不过我狼盟手里倒是有一些,边小姐有没有兴趣?” 边长曦笑道:“我对那些和异能有关的倒是不感兴趣,你也看到我这里的人不少都是没有异能的,如果对付丧尸和变异兽有效的,对我还更有用。”她刚刚其实也是试探,这时候粮食和武器哪个重要还真不好说,林陛愿意用武器换粮食,这其中大概有交好的意味在。r1152 第四百三十九章 讨人,决定雇佣了 林陛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一把年纪了和边长曦说起话来也不会自持身份或者傲慢自大,当即就说:“这好,咱们互通有无再好不过,这事既然要办就宜早不宜迟,我回去让人清点一下,要是行下午就派人来和你们叹,或者你派个人到我那去?” 边长曦一想自己也好多天没正经出去走走了,“我让人过去吧。”其实她是想自己去的。 当场林陛就留了通讯仪,因为边长曦以前用的通讯仪产自江城集团,和首都的是两套系统,所以但凡想和她保持联系的都会留一个通讯仪给她,现在她收了许多个通讯仪,反倒是以前那个不怎么用了。 而这么多个通讯仪其实也不用个个都用上,只要把所有号码都存在一个上面就行了。所以她手上的那些通讯仪都是浪费的。至于给自己的员工用,她又担心这种东西要是给人安装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监视、跟踪、窃听的,那就不好了,她想着还是该向江城集团弄一些通讯仪,给自己的这些人都用上。 说实话,这么多个组织势力里,要说她更信任哪个,肯定还是江城集团的。 又打听了刚才众人欢呼,到底边长曦有了什么新技能,边长曦淡淡道:“就接了个断手指而已。” 她也没打算把这件事瞒着,不过看林陛和顾准震惊的样子,心里也是挺高兴的,这可绝对是目前独一无二的技能。 等两人走了,江绫过来问:“为什么不要能配合异能使用的武器?” “才过了一年,人们连自己的异能都没搞明白,能弄出什么延展性的武器?”边长曦遥遥头,“现在使用这种武器的,都是小白鼠,我可没那个兴趣。” 江绫想想也是,边长曦站起来:“走,跟我去那边看看。” 那边?江绫马上明白了,她讲的是江城集团。“去那里干嘛?” “找邱风谈生意,我们这点人确实太不成气候了,连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行?”要是连人都没有,就算弄到了武器也没地方用啊。 江绫赶紧跟着,老孔和张不白也跟上了,江绫犹豫了一下:“你真不去那个会议了?” “不了,麻烦,我即便救人再强,过去也不是坐着听?干嘛过去当陪衬供人观赏。” “可是……”她想把昨晚的事告诉边长曦,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五月的正午,其实已经骄阳似火了,这末世生态环境好了,但气候也更诡异了,这个时候就热得要厉害,在外面没撑伞没戴帽光溜溜地走上一圈,脸上就火辣辣的。不过边长曦此时根本不畏惧这些,这点程度的阳光温度对她丝毫没有影响,走到了江城集团面前,仍旧是一身清凉。 不过这里可喧嚣热闹了,军舰弄的围墙,每一艘舰身只见都有空档,就垒了墙或者弄了栅栏挡着,要进去还是得走正面过。江城集团的人如今新招了大概有七八万,而且还在招收中,整体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这还是因为招收的门槛比较多,考核也很严。 据说这门槛和考核倒不是看异能,当然异能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主要是看人品,每一个想进来的人做下登记,以前在那一带活动的,和那些人一起生活过,杀过多少丧尸多少人,有没有干过为非作歹的事,这些都要啊留下底,然后江城集团就会派出人去调查。 如何是十恶不赦,坏得离谱的,或者从来没有经历过战斗,又或者没有任何一技之长,完全是要靠人养的蛀虫,那基本就是不要的。当然最后一个条件里,你是让人带着的,比如一个四阶的异能者要加入,他带着一个瞎眼老娘,一个瘫痪的不能自理的妻子,一个三五岁的孩子,这种情况也不会断然拒绝,而是要酌情考虑。 反正江城集团坚决不要的,一经发现马上轰走的,只有一类人,就是曾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背弃亲友同伴,用别人的死来获得自己的生存机会,这种人根本没有集体精神,养多久都是白眼狼还可能成为毒瘤,自然是不能收的。 但边长曦看着那边初步招人填写资料的地方,到底有多少不妥的人混进去了,到底会不会弄得最后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这都是没有百分百肯定的,还要以后一步步地管理筛选,所以她觉得建立自己的组织是特别麻烦的一件事,她没那个头脑,也没那个兴趣。 话说回来,及时加入了这么多新人,江城集团还是基本没有人不知道她边长曦的,以前的事不提,单单当今唯一一家诊所搁在旁边不远处,那就已经很吸引人,很能令人好奇神往了,不要说那个诊所里的木系都被人口口相传成神医了。 所以边长曦一来,手在大门口的人就马上精神一振:“边小姐!边小姐来了!”一个人大概进去通报了,几个人飞快地迎出来,边长曦一看,这个守门的领头少了一只耳朵,身量很是笔挺,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她认出来了,这个人叫刘央,当初进内城救人时,他是先锋为了不暴露行迹,硬是挨了敌人三枪而不吭声,那只耳朵也是那么没了的。 刘央虽然有遮阳棚挡着,但也晒得脸膛通红汗流浃背,不敢靠近太近怕气味熏到边长曦,直接给她敬了个礼,一侧身十分恭敬地说:“边小姐,您请进。”也不问她是来干什么的,也不检查她的人,直接就给请进去了,他身后的大半是新人,虽然知道边长曦但可能都没见过她,一个个好奇地瞅着他,看着自己平日里不苟言笑特别严厉的小队长这么恭敬,也都肃然了起来。 刘央还是认识的,叫做于少良,当初在山里他也是放哨站哨台的,其他人则应该有一半是新人,一张张脸都陌生得很。 边长曦说:“不必这样,该有的程序该做的事都做一遍吧。” 刘央坚持说:“不必,上面有命令,边小姐要是来了,直接请您进去。” 边长曦笑笑也就不推辞了,往门里走去,这个门是在两艘巨大的军舰之中弄的铁门,这门高的很,从上到下用铁皮封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景,只能看到几个高空作业车高耸的杆子和作业平台,只见到觥觥觥的施工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刘央给开了一道小门,边长曦等人进去后,里面还有一扇真正的大门,高耸、坚固、雄厚的大门,两边连着又高又厚的城墙,每隔一段就有一个高耸的哨台和供人射击的地方,如今那上面就有提着枪严厉戒备的人。 再经过这道大门,才算进入了江城集团基地的里面,放眼望去全部是在施工的地方,仿佛找不到地方下脚。 来来去去的卡车、拖拉机、叉车,一座一座的庞大吊车、高空作业车趴在那里,升降机将材料往上举着,挖掘机在吭哧吭哧地挖,混凝土搅拌车就往坑里灌水泥…… 人来人往,那些个土系的异能者随手就是一坨一坨的黄土弄出来;水系的直接手一挥往才砌了红砖的建筑上洒水,怕被这正午的烈日烤烈了;金系比电锯还好使,截起钢条来那是快准狠;火系没有什么大用,不过他们往建好的房子里点火盆,加速烤干房屋,焊接、烧砖块什么的,也是能帮上点忙的;木系暂时就更没有什么用处了,弄出点木头作为造房子的支架之类的,只是这类东西到后面山上砍更好,所以木系可能等建筑弄好了,搞绿化的时候才有的忙。 还有那力大无穷的,搬东西飞快的,一甩手就大风起兮的,动动手指就凭空把一堆材料弄到另一个地方的。竟有半数都是异能者在干活,而普通人,干活也是很迅速老练的,因此这里发展得很快,房子马路都弄得像模像样了,也不知道往里走去是不是也这样。 边长曦饶有兴趣地看着,逛着,想想要是自己要是没离开,这时也和这些人一起忙碌,这里也将是她的家园,一种奇妙的心情就浮上心头。 然后邱风就来了,他们到一个棚子下坐着,邱风让人泡了被菊花茶给她,她说:“你们这的发展,比我想象得要快多了。” “没有充足的物资并且招了人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效率。”邱风喝了一口,“这还得谢谢你,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抢在尸潮来前让所有人都住得进来。” 住得了,守得住,吃用不愁,再扛过这一关,邱风显得气定神闲,信心颇足。 江绫剜了他一眼,这副姿态真是让人看了就打心里头不爽。 边长曦抿了口茶,思索着自己那个小团体的出路,终于就说:“我过来是想向你们雇佣一些人的,也不要多,五十到一百之内就行,异能在三阶以上,没异能有战斗特长也行,要是同意就给个数吧。”r1152 第四百四十章 人群,你改变了我 邱风一点也不意外,她就怕她不提这件事:“这个自然可以,不过听说你有续肢的能力了?” 江绫先接口了:“你又想干嘛,你别狮子大开口,我们也不是找不到别人了。”边长曦也皱了下眉有些不大高兴。 邱风淡淡地笑笑:“我的意思是,这些人你雇过去,也未必能保证他们完全听令,就算完全听你的,但忠心也值得掂量,你以前和一些人比较熟悉,那些人要是愿意,可以过去帮你一段,其他人的话,我的建议是找些能力强又有残疾的,你如果能治好他们,他们对你自然怀有感激之前,用起来也更放心顺手。” 这话里倒全是为边长曦着想的意思,边长曦有些赧然:“这倒是不错。” 江绫冷哼一声:“真是打的好主意,你只是把人雇出来,就免费让长曦解决了他们残疾的问题,以后回来就是全须全尾的能人,多划算哪!”她早看明白了,这人脑子里全是些算计的东西,一天到晚想的东西不和利益沾边,他就浑身不舒坦。 边长曦真是太好骗了,人家一说,她就觉得人是为自己着想。江绫无奈地扫了边长曦一眼,很是纳闷,她也算精明的人啊。 邱风也不恼:“这是双赢的做法。”对边长曦说,“那些人会感激你一生的。” “感激倒不需要,肯听命令就行了。”边长曦淡淡说,盯着淡黄的茶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长曦医疗”要雇人的消息通过广播传出去,边长曦也没特地要熟悉的人,而是说基础佣金是一人一天八十斤优质大米或者三千首都币,并且每个愿意受她雇佣的人将得到一个免费治疗的名额,不论是什么伤势。或者给什么人用。 边长曦刚到首都那会,米价是三个到四个首都币一斤,但后来就一直在持续涨价。到了现在,很多手里有粮的人都不愿意卖了。而且丧尸一多,流入市场的晶核也多,如今一斤大米至少要二十个首都币,而且还是那种发黄甚至发霉了的陈化米,那种米以往人根本就是不能吃的,黄曲霉素严重超标,毒性极强,好的大米根本买不到。 所以她给的这个价虽然吸引太厉害的人。但中等水平的人都是要动心的,更别说还有一个没有限制的免费名额。 本来要让邱风定价格的,但他说江城集团的人都是自由的,帮边长曦做事更是没有什么忌讳,就让她直接自己决定了。 她接着又加了一条,同等水平下残疾人士也可以前来报名,一旦聘用前一个月没有佣金,但可以保证将他的残疾治好。 这条一出,江城集团都沸腾了,前来报名的人那是马上就排起了长队。只是这些人,好手好脚地还是有些踌躇,而残疾的最关心边长曦能不能治好他们。边长曦抬头扫了一圈,见刘央也在,就叫他上前,手搭在肩膀上,众目睽睽之下,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让那只耳朵重新长出来了,众人大哗,断手断脚的当场就疯狂了。拼命地挤过去,这热情让边长曦吓了一跳。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绫无奈地捏捏眉心,看着眼前几排的“残兵老将”。忍不住皱眉小声说:“你真的要这样吗?光收这些人,你确定不是被坑了?”她朝邱风的方向刺了眼。 边长曦扫了一下:“挺好的啊,到有种我们是残联派来的感觉。”专门就收容伤残人士。 江绫古怪地看看她,这时候的边长曦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遂不再开口。 邱风收到江绫的控告,便施施然站了起来,朗声对那些人时候:“没有经历过战斗的,到左边站成一列。” 邱风威信极大,话一说出口,那些人就照做了。 他又说:“没有异能的,到左边第二列,没有异能但有战斗技能的,到右边成第一列……三阶异能以下的,到右边第二列,剩下的四阶五阶分成两列。”他这么一分,场面就清楚了,其中五阶的只有三人,四阶的有十来人,其中有一人边长曦还认识,是断了一臂的季小刚。边长曦知道四五阶的人她基本就可以收下,剩下的,是三阶异能以下及非异能者中有突出战斗能力的人。 她让有把握的人出来做自我介绍,展现自我,果然那四阶五阶的都让她挺满意的,基本都是在惨烈的战争中变成残疾的,男的就是壮士,女的是女汉子。让江绫给他们做登记,这些人激动得难以自持,踏踏实实地站到了边长曦身后。 保镖簇拥,这本来是极风光的,可现在就是一群缺胳膊断腿的,实在伤眼,江绫脸都黑了,边长曦倒没什么反应,让剩下的人有信心的继续毛遂自荐,这样又发现一些让她觉得可以接受的人,这么挑一挑就挑出来的上百号人。她看差不多了,剩下的百多人实在不大成样子,就站起来让人散了,有那要哭丧求情的,邱风暗中递了个眼色,就有人上前将这些人半拖半拽地弄走。 邱风笑着对边长曦说:“说是雇佣,结果让你挑了这些人去,倒是我们占了便宜,我怕你们暂时要忙着治疗,没有人得用,先借你一百个机动组的人,等到这些人治好了,可以正式做事了,再让他们回来。” 边长曦张了张嘴,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江绫一直忍到出来,实在忍不住了才说:“得了便宜还卖乖!长曦,我们明明可以……唉,最终却领了这么一班人回去,你哪里是雇人,分明是被耍了……”刚才她不好在人前反对边长曦,现在真的是忍不住不抱怨。 边长曦拍拍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们有免费的人用,把那些人治好之后,也很得力的。” 江绫摇摇头:“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就之前还不是很强硬,说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的吗?” 边长曦却回头看着巨舰围着的地方,眼里涌动着莫名的神采,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带着两百多号人回来,要安排的事情自然很多,首先之一自然还是起房子,同时还要做饭,从今天起,边长曦虽然不用支付任何佣金,但都要管饭管住的。 好在这两百多人里也有会做饭的,顾培也给她找到了二十个手艺很好的妇女,边长曦给了食材之后这伙食就不用操心了。 残疾方的领队,她让刘央和季小刚担任,让他们带着所有人写出各自的详细情况,包括经历和伤势——这一百人她还是要看情况剔除掉一些人的,毕竟不能保证每个都是好的。而那一百机动组成员没什么好想的,领头的还是光头强,这倒很省事,直接给拎去站岗和干活。 看着原本冷冷清清的小盆地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边长曦安安静静地看着,再不愿意,再不相信,她也无法否认自己内心的喜悦和踏实,好像做事都有了冲劲,不再是那种,自己有一大堆物资,富可敌国,可是却不知道干什么,没有目标没有激情,越有钱越空虚似的感受。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人群了,就好像刚才在那边,她发觉自己好喜欢那种很多人一起奋斗一起努力的感觉。 她扶住额头,压住被风吹乱的头发,喃喃地道:“顾叙,你改变了我,你这个混蛋!”未完待续 ps:三更到~~傻乎乎地以为昨晚不会断网的,结果就错过了时间,嘤嘤嘤……有亲说不想让男女主这么扭扭捏捏了,放心,不久就会和好的,编编要求这个星期都三更,如果我能坚持想下来的话,这周亲们就能见到他们重新欢欢喜喜在一起了! 也有亲说,末世文搞阴谋、大谈感情很没劲,完全不对味,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俺写着写着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满屏的丧尸和战斗俺也写不来,这个故事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会这么一直照着自己的心意写下去的!要是亲们觉得不过瘾,推荐一本新的末世文,该文的作者我不认识,我只是自己看了觉得这本书不错,然后推荐给大家,叫做《末世重生女配翻身》,字数有点少,但挺带感的,冲突矛盾什么的,比我写得强多了,亲们可以去看看! 另外再提一句,上一章有细节改过,就是女主这个心情的改变和觉悟啊,给它弄了点过渡…… 第四百四十一章 收购,武器太贵了 正在出神,通讯仪响了,林陛那边准备妥当,边长曦想了想,只带上江绫和老孔就出门了。时下午三点差些,驱车来到外城,再经由狼盟的人带入内城狼盟的地盘,就已经四点半多了。 因为是边长曦亲自来,林陛得到消息也亲自赶了过来,这让他们不少人都瞪出了眼珠子,但边长曦可不管那些,在他们的武器库里挑选出来。 江城集团的武器配备,说实话是个短板,即便有了傅青松的那批军用装备,比起以前要好些,但毕竟已经落伍了,所以那一百多个伤残人士也好,还是机动组,要么赤手空拳,要么配备让边长曦很看不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忙于建设工作,江城集团内部的生产断层了。所以她必须自己好好地把那两百多个人装备一下。 见她拿起一把机关枪,林陛介绍道:“这枪别看形如以前的机关枪,但现在叫做破颅枪,枪身和子弹都是由强化材料制作而成,子弹口径大,威力强,可以击穿四阶及以下丧尸头颅。你看它肚子做得很大,弹匣也长,一次可以装十发。” “缺点呢?”边长曦问。 “缺点是后坐力太强,普通人拿不住,很容易射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准确度也不够高,需要很会玩枪的人才能使。”林陛就像个兢兢业业的推销人员,面脸含笑有问必答,不过又不会显得谦卑,反而是绅士风度极好地那种。 不过即便如此,狼盟的人也已经看呆了,傻乎乎地面面相觑,很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平日里他们杀伐决断手腕铿锵的盟主。 边长曦装上子弹:“可以试试吗?” “当然?”林陛安排得很好,隔壁就有试枪的地方。边长曦举枪侧头眯眼,噗地射出一枪,直击靶心。 标准的姿势有前世练出来的。也有顾叙培训出来的,能叫一个普通壮汉倒退三步肩臂发麻的后坐力。愣是没撼动她半分,就跟看着玩具枪在玩似的。不单是其他人,林陛也悄悄震撼了,边长曦歪了歪头:“老孔,江绫,你们也试试。” 两个人都试了,效果还不错,不过老孔皱眉说:“恐怕机动组里也未必全都能控制得了。其他人就更别说了,那是多个四阶五阶的倒是可以。” 边长曦点点头:“林盟主,不知你可以给我多少条?” 林陛苦笑着说:“这也是我们花了不少代价从首都武器研制中心弄来的,自己是做不出这么高品质的东西的,我们也没多少。” “武器研制中心?那是谁家的?” “不知道,就和生产能量液的药厂一样,谁也不确定东家是谁,只知道他们的技术很高,生产出来的东西也是又先进又使用。”林陛说,“这枪。我们最多只能提供七十条,子弹倒是可以多给一些,边小姐。我们还有别的武器,你也可以看看别的。” 边长曦看了他一眼:“林盟主,你也不必哭穷,据我所知,狼盟旗下的业务之一,就是从上面弄到武器,然后兜售出去,赚取这其中的差价,不卖给我。也要卖给别人。” 林陛丝毫不恼:“那只是狼盟下面一个小帮派的业务,我们主要不干这个。而且那也是以前了,现在时局这么紧张。谁愿意把武器卖出去,我们自己也确实是不够用呢。” 边长曦没继续跟他掰扯,又看了其它的装备。 刺枪,这枪老怪了,和破颅枪完全相反,轻便小巧,弹头也细长尖利,要是能够从眼眶或者其它脆弱部位射击,也可以把丧尸给弄死。边长曦要了一百把。 金黄蚕丝背心,这东西是用变异后巨大而金黄的蚕宝宝抽出来的丝制成的,既软又韧,破颅枪都别想打得破,当然以那枪的可怕,即便打不破也可以打断骨头,震得内出血,一样没救。边长曦也要了一百件。 不是她不想多要,实在是林陛给不了那么多,他的狼盟可有几十万人呢,每一样装备都是供不应求,拿出去会被哄抢的,他等于是在用自己的名义挤出一部分给边长曦,能支配的数额实在有限。 还有碎影迫击炮,这炮名字取得好听,就是炮弹打出去时,会爆裂开无数碎片,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丧尸,都有强大的杀伤作用。边长曦要了十架。 琉璃盾,这盾牌名字也相当文艺,全身透明,好像一块玻璃,不过强度高得可怕,完全可以抵挡上面讲的两类枪。盾高二米宽一米五,后面有两个把手,一个让两个人抓着一起前进,这个用来被丧尸包围时突围倒是很好,后面还可以跟人,或者许多人都拿着这样的盾牌冲锋,效果比光溜溜大咧咧冲上去要好多了。边长曦也要了十个。 另外就是地地道道的冷兵器,刀剑弓弩这类,每一样都是特制的,材料奇特,工艺独特,成果自然极好,林陛说这类可以称为新型冷兵器的东西,基本都是异能者锻造出来,如火系煅烧的,冰系冷凝的,金系淬炼的,效果比普通工艺制造要好多了。 “这还只是第一代新型冷兵器,第二代我们也有一些,是灌入了异能的,同系异能者使用效果倍增,只是你说不要那样的,我就没拿出来。”林陛说。 边长曦突然想起上次在科技展上看到的一把雷属性的刀,那也是说专门给雷系异能者使用的,发明人和制造者是瞿益。 她忽然看到了一把唐刀,走过去提起来。这唐刀比起以前她的那把,手柄和刀身都有加长,刀身修长而呈现小小的弧度,和苗刀有些像,整把刀很轻盈,刀剑薄如蝉翼,然而通身泛着的金光让边长曦知道这是经过金系淬炼的,强度不容小觑。她双手正握挥舞了一下,速度凌厉,挥使流畅,带起的机锋凛冽刺人,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她用得上的武器几乎没有,也应该添置一样了。 又购买了其它兵器,陌刀、苗刀、斩马刀、朴刀、长枪等造型的,还有一些远程武器如弓和弩,比如十字弓、复合弓、十字弩、连弩、威力可怕的伸臂弩。这些古气浓郁的兵器比那些热武器更让边长曦喜欢,她知道越到后来,越是冷兵器发挥异彩的时候,可此时这些冷兵器却不如那些枪炮值钱,于是买得很多,而挑选是交给对此比较内行的江绫来。 边长曦从角落里扒出一把牛角弓,那造型朴实简单,那牛角、牛筋、竹木胎还有动物胶应该都是普通的没有变异的材料,但这把弓做得实在太好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据说角弓是古代弓箭的巅峰之作,工序有百十道,技术难度极高,如果是末世前,这样一把弓根本就是该呆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最后算下来,冷兵器就挑了三百来样,加上七七八八又弄了些别的东西,所有武器装备加起来,就价值而言,竟然值上十万吨粮食。饶是边长曦巨富,财产有多少连自己都算不清,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暗叫吃不消。 林陛笑得好似奸商:“别看多,就当一斤粮食二十个首都币,一万吨也不过两亿首都币,放在以前恐怕只有两千万人民币,可如果是以前,仅仅你手中的这把弓加这把刀,恐怕就不止两千万。” “这前后的物价水平这么能这么来算?” “呵呵,这毕竟是新型武器,成本也很高的,产量又少,而且你要了很多子弹炮弹。” 边长曦估量着自己的存款够不够,她当时分到的粮食算多的,因为武器。建筑材料和石油这些几乎没拿,粮食上江城集团差不多是对半分,甚至还要超过半数,能有三四十万吨,十多万吨还是拿得出来的,只是她仍旧有些肉疼,这粮食太不禁花了。招兵买马原来是这么耗钱的一件事,她只是要装备两百多人,就用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存粮,难怪那些打天下的都要钱,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打劫。 林陛也怀疑她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就说:“可以一半用晶核代替,或者你给我几个治疗名额。” 边长曦想了想,晶核她倒是赚得很多,诊所开张以来差不多也赚到了两亿首都币,但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她不差粮食,农场以六倍的时间在生产,以后只会源源不断有,而晶核的用处显然跟广泛,多存点不是坏事。 最终她还是以全粮食付款,但为了给林陛一个面子,还是给了他五个治疗名额,每个名额以五百万首都币的价值扣掉。 在看到她一挥手就是粮食的海洋的能耐之后,所有人呆滞了,林陛都险些失态,回过神来又请她将粮食一个仓库一个仓库放好,不然他们要好一顿搬。 出来后天都黑了,这怪天气,太阳一下山就冷得很,街上人因为穿得少,都是插手含胸边哆嗦边走的,即使在所谓繁华的内城,一眼望去也是萧条非常。 远处一座高楼霓虹闪烁,倒是与周围的暗淡很不同,恰好一人跑回来,对林陛报告说:“盟主,那边会议结束,在歌厅里唱歌喝酒呢,那些人都叫你过去乐呵乐呵,三公子让我来问问你。” 他指的就是那座高楼。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二章 恶心,炮轰和祸端 边长曦站在舞厅门外,随着人进人出,里面的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也时不时地传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只是听说顾叙也在这里,听说裴雅贞将高歌一曲,代表华委会感谢众路人士的捧场和支持,她就缀着狼盟那兄弟,糊里糊涂地来了。 江绫和老孔她已经让他们先回去了,装备也给他们带回去了大半,先让人使着,买武器的消息应该还没有走露,相信不会有人拦路抢劫,平原上又有江城集团,亮出武器来也不怕人觊觎,她还是放心的。 她想了一会,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就当来看看热闹。 她往里面看去,暗暗摇头:“*,这时候还唱歌喝酒,这些人居然能主宰这个世界?” 一路走过来,外城荒芜混乱已经到了一个境地,烧杀抢劫比比皆是,内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天都有饿死的人,而这些人开完了会不去干事,反而来唱歌,他们当庆功呢! 忽然门开了,一行人似乎要出来醒酒,看到了边长曦,为首的一个一身流里流气好像混混似的人就伸手来拉:“哎呦,这个妞正点,快进来陪陪哥们。” 另外几个人说:“张少,看她样子不像是这里的服务员,或许是里面谁的女伴。”意思是少惹事了。但那张少喝得多,头脑也混沌了,一脚将说话的人踹开,将边长曦拖了进去。 边长曦本来可以反抗的,不过她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简单地来到了歌厅里面,门侧内的侍者和保镖虽然见这张脸是刚来的,但看在是那个张少拉进去的份上。都没有多嘴。 张少将边长曦往里面拉,边长曦细声细气地说:“我站在这就好,里面人多我不习惯。” 她长得本来就精致秀丽。身材娇小单薄,和首都本地女子有极大的差别。只是平时她或是冷漠或是强势,知道的没有人会小瞧她,而这时低垂着头放轻了声音,稍微演一下,那种柔弱的感觉马上就出来了。 这个张少本身只有七分醉,被这一声听得也成了十分:“听你的,听你的,美女叫什么名字啊。” 边长曦不着痕迹地躲避着他的手。这时台上麦克风里传出:“下面有请裴雅贞小姐为我们演唱……” 边长曦抬头,就看见裴雅贞一身及胸晚礼服,袅袅婷婷地上台了。那晚礼服是墨绿的颜色,下巴迤逦拖行极长,仿佛孔雀的尾巴一般。她身材高挑,皮肤犹如白象牙一般地完美,胸脯被礼服衬得往上鼓起来,略一低身就能看到一条沟,在橙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美丽神秘呼之欲出。下面的男人有不少悄悄改变了坐姿来掩饰什么。 她的栗色长发染成了漆黑,做出美丽的发型,然后垂落下来。披在光裸的肩上,优雅无比,她看了看某个方向,举起话筒,随着音乐一边轻摆身体,一边幽幽地唱起来: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边长曦嘲讽地勾起嘴角:“这种场合,她为什么唱这种歌?” 那张少斜瞥了一眼,醉醺醺地说:“哦,她呀。她之前以前唱了一首激情四射的,现在当然要来一首抒情的了。”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低笑了两声,“而且多难得的机会啊。她当然要向某人求爱。” 张少撑着边长曦身后的墙,几乎不能把全身都贴上去,凑得近近的说:“那娘们骚得很,满世界地追男人,不是最好的她还说不要,哼哼,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不过她那骚劲我喜欢,你可以学学她啊……” 边长曦顺着裴雅贞时不时瞟去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那个人,她冷笑一声,胃里直犯恶心,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人就要走。 张少拽住了她的手:“小美人去哪儿?” 歌厅里音响放得很足,而且人们要不互相交谈,要不沉浸在歌声中,张少虽然叫得有点响,但也没有几个人听到到。 裴雅贞边唱边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下来舞台。 所以牵了手的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她眼神一闪,已经看到了边长曦,一边笑着一边将手搭在顾叙肩膀上。 顾叙站起来,灯光打落在两人身上,全场都安静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酝酿,有人已经悄悄地拿出了武器,有人暗中改变了站立的位置,有人侧着身按上了耳朵里的耳机。 可是边长曦没有看到那些,她看到裴雅贞笑得妩媚温柔,顾叙拉下了她的手,却没有甩开,而是轻轻拉起,微微低头,仿佛要虔诚地印下一个吻。 边长曦感觉好像有一把刀劈开了她的心脏。 然而她的眼神那么冷,表情那么麻木,顾叙猛然回头,一瞬间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边长曦勾了勾唇,转身就出门,而其他人愣愣看着这一幕,很多人本来就要照计划行动了,可这么一打岔,就好像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最可怕的是,那个今天在这里,在计划里应该发出行动开始的指令的人,猛地丢下身前的美人,踢开座椅,大步冲了出去。 裴雅贞笑脸僵在那里,肌肉抽动着抽动着,就变得面色如铁。 她怎么会来?她怎么在这? 裴雅贞牙根都快要碎了,一个美人顿时变成了阴森的巫婆一般,那灯光好似也不在柔美,反而透着森森的寒气。 顾叙还没跑出去,有人忽然拦住他:“顾队长去哪,留下裴小姐这个大美人是不是太没有风度了?”说着小声急道,“你去哪里,这边事还继续不继续了,关系到好多条命呢!” “滚开!” 顾叙把他扫到一边追出去已经不见人了。 而那边边长曦出去的时候那个张少也跟着,出了歌厅的门走了几步转过弯,那张少兴奋不已:“小美人要去……” 边长曦一个倒肘捅向他的腹部,趁他像虾米似地弓起腰,一个手刀利落赶紧劈在他后颈,直接把人劈趴下,然后把他拽起从窗户口扔了出去。好几秒后才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木着一张脸,飞快地出了大楼,走进夜色里,身后一个脚步声快速追上来,她就跑入附近的巷子,在里面迷宫似地到处乱窜,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而身后也没人了,大概是跟丢了。 她在幽幽的弄堂里站定,失力地靠在墙上。月光从楼顶落下来,把这个弄堂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她抬起头,正好就被照到了脸。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头发,双手插进上衣口袋正要走,忽然就是一滞。 一个漆黑的人影站在不远处,几乎就跟不存在一样,没有让人察觉出分毫,黑暗中双眸跟野狼似的泛着光亮,定定瞪着她。边长曦好像没看到他一样,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顾叙长腿长手追上她,用力一扯将她拉回来压在墙上。 边长曦挣了两下,他是下了死力气的,她越反抗他就越用力,结果只是将自己挣疼了,而且手脚越发地被压制住,她冷然地瞪着几乎紧贴着自己的男人:“放手!” “我那样做是有原因的,那个歌厅里多数是华委会的人,今天就是要他们的命。”顾叙解释道。 边长曦根本不为所动:“放手!” “张老会议上都没楼面,刚才他就在包厢里,我们必须把他吸引到窗边,一击击毙,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我要咬人了。” 顾叙将她压得更紧:“长曦……” 边长曦直接张口咬去,顾叙低头将她的嘴封住。 她足足矮了他一个头,他钳着她的手,另一条胳膊将她抱起来,热切的吻像疾风劲雨一般,边长曦咬紧牙关不肯让他进来,却又在他的唇打算往下走的时候,掀开锋利的牙齿,两人就如同打架一般,不多时便鲜血淋漓,混乱中边长曦抬起了膝盖,随着某人隐晦的闷哼,她终于挣脱出来,跑开几步远瞪他。 他好像痛狠了,扶着墙,冷汗跟雨水一样滴下,全身紧绷到不行。 边长曦抹了下嘴唇,上面的血迹全是他的。然后毫不眷恋地转身就走。 她才走出来,那舞厅的楼里忽然枪声大作,子弹的火光打碎了玻璃,里面大概乱成了一团。有人在喊“抓凶手”,有人大叫“张少张少”。 边长曦顿了下,放出车子扬尘而去。 她心里闷,车开得极快,眼看着就要都平原了,忽然前方轰地一声火光乍起,而且崩裂式的火焰,导弹投掷般的场景,她抬头一看,天上没有东西,再一看不远处外城的最外围,一个天台上似乎架着一台东西。 那边火光一现,果然有一个东西投了出去,先前那个地方又一次炸响。 那个方向…… 边长曦心生不妙,连忙联系江绫:“江绫!江绫!” 那边一片嘈杂,江绫还算冷静,声音急切:“我们这里被轰炸了,被轰炸了!我们因为在外面分配装备,大多人没事,但在屋里做饭的赵姨他们……” 轰!又是一声响,联系彻底断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 报仇,目标华委会 边长曦浑身冰冷,猛地转头盯住了那边还在轰炸的天台,推开车门冲了出去,以比炮弹还要快的速度直奔而去。 那栋楼下面一队人正在闹哄哄地聊天:“真是不自量力,听说那个边长曦害死了张少。” “就算没这茬也该收拾她了,居然扬言不就我们华委会的人,她以为她是谁啊?” “就是,不为我们华委会办事的,全都得死!敢蔑视我们的,更是要不得好死。” “楼上的,多放几炮,把那边全炸飞,你们说要不要放几炮进江城集团?” “你疯了,那可是个硬骨头……”这人话没说完,眼前一黑脖子一亮,他还愣了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看着对面的队友们,脖子上都开了一道口子,血水正渗出来:“哎呀,你们哪受的伤……” 伤字没说玩,他的脑袋已经被喷泉似的地血水顶翻,整个人也倒了下去,啪啪啪,眨眼间十几个人倒了一地。边长曦看都没看这些人,在他们身边走了一圈,手里唐刀挥舞,然后踩着一个人的肩膀一跃而起,接藤蔓之力直接跳上了五楼的天台。 说是天台,其实这房子才搭了个架子,天台也不过有几块水泥板,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所以天台上自然没有几个人,其中两个负责大炮轰击,两个负责守卫。 边长曦冲来的时候,那两个守卫的就发现不对劲了,但还没叫出声,下面的兄弟就完全被解决了,他们压着边长曦开火,然而边长曦速度实在太快,当她跳了上来。他们也才开了几枪而且全部落空。 边长曦一侧身躲开了一柄枪,唐刀一挥,将那枪直接斩断。一脚将那人踢向另一人,两人一起向着楼里翻滚下去。一路不知撞到什么,起先还惨呼,到后面都没声了,就那么砸在了地上。 而负责大炮的两人也拔出抢来,边长曦木刺一射,将一人透心射穿。最后一人准备逃了,却发现脚下钻出一丛细藤来,缠住了他。边长曦走过去,脚一踹,他就倒挂在楼外面,还想朝她开枪,边长曦目光一凝,他就感觉身体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谁派你们来的。” “张老。” “为什么?” “边长曦把张少扔下楼,好像是死了。” “你们有多少人。” “我们五十人,负责远程炮击,还有一百人潜伏刺杀。” “他们在哪?” “已经在那边了,他们白天就扮成普通人在平原上。裴小姐说,一有机会就下手。” 这人说着就清醒过来:“别,别别别杀我。” 一道木刺定入了他的眉心。从后脑扎出,鲜血淌了一地。 边长曦看了看那架古里古怪的大炮,收入农场,直接从五楼跳下来,砰的一下落地,忽然一个转头,夜色里出来四个人,一个是壮汉,一个矮子。一个白发,还有一个是陈冠清。 边长曦手里的刀往下垂了几分:“陈冠清?” “顾队让我们保护你。其他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边长曦没有说话,也不回到原先的车上。直接又放出一辆就往平原上冲。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陈冠清说:“我们跟上。”他也从空间器里拿出了一辆越野。 远远的,是有打斗声的,接着很快打斗声小了,边长曦还没靠近就弃车步行,只看到她的小盆地和四周一片狼藉,七八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边,手里挟持着两个人质,而邱风带着一大群人站在另一边,分散站开,还有一些人在那七八个人后面游弋,寻找机会。 邱风脸色铁青地说:“交出人质,我让你们走。” 七八个人,并不好办,即便一瞬间能杀得了几个,但只要没杀光,人质就有危险。 边长曦看向那两个人质,一个是江绫,一个是林蓉蓉,两个人受伤都不轻,已经半昏迷状态了。 难怪邱风不敢轻举妄动。 后面陈冠清四人也跟上了,边长曦对陈冠清说:“一会儿我救人,你们解决外面的六个。” 她盯住了挟持着人的两人,他们被包围在中间,她估算着他们的步伐,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首先看到她的只有两人,还未等他们喊叫,边长曦已经扭身而过,挟持者看到她,下意识就要杀人质,无奈此时脚下忽然没铁钉似的东西钉入,疼痛让他们反应一慢,同时边长曦精神力钻入他们大脑,更让他们一个怔愣,趁这时,边长曦两手拍出,两根木刺刺入他们的脖子,然后从另一边刺出。 其余人待要杀她时,她一手一个抓住江绫和林蓉蓉,闪入了农场。 一进来就将她们放在地上,林蓉蓉是被炸伤的,半边身子都糊了,而江绫除了炸伤,还有许多异能和兵器造成的伤口,显然经历过战斗。两人同样意识模糊生命垂危,边长曦分别抓着她们的手,输入能量,先护住重要器官,再慢慢修复身体组织,直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敢松手。 外面的伤者只会更多,边长曦也不敢再耽误,把她们移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出来,外面过去了五六分钟,邱风已经驱散了人群,只留他们几个自己人以及陈冠清四个守着边长曦消失的地方,见她出来也没有惊讶,忙问:“怎么样?” “还活着。”边长曦问,“其他伤者呢?” “都在那边。”边长曦的所有房屋自然都是毁了,空地上,江城集团的人撑起了帐篷里面外面倒着许许多多人,木系们正在抢救。 边长曦看着这些人,有的是原来十人里面的,有的是后来的两百多人里的,有的是给她建房子的,有炸伤,也有砍伤压伤,她只觉一腔怒火直冲天灵盖。好歹压抑住了,她先找最严重的,两个两个地带进农场。 为什么非要进农场?边长曦不是神,救人需要时间,而且一次性也只顾得过来两人,毕竟伤势太重了,如果是在外面,后面的人就要硬生生等那么久,而进了农场,就有六倍的时间差。 此时此刻,必须争分夺秒的。 她每次也不敢多用时间,先花个十分钟稳定住,然后送出来给其它木系继续救,同时外面只过了一分半钟,她就可以再接后面两个人。 好在性命垂危的并不多,一共三十来个,一个小时下来就救回来了,但在她回来之前就死了的,还是有二十来个人。 保安余勇,两个保洁阿姨,顾培找来的二十人其中也死了六个,因为当时她们在屋子里做饭,第一炮就是对准着房屋的,其他人幸运地没有当场死亡,都救回来了,要不是赵姨是力量型,或许也会当场死了,只是包括赵姨在内,好几个都截肢了。 还有四个建筑人员,十个战斗中死去的,包括两个机动组的,七个伤残那边的,再加上一个,张不白。 边长曦掀开张不白身上的白布,蹲在那里看了好半天,眼睛涩得发痛,邱风从身后走过来:“要不是他们出去试武器,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如果没有那些武器,也根本抵挡不了我们到来。这不是你的错。” 她轻轻盖上,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说:“这些人先麻烦你了,告诉他们,无论是什么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让他们恢复原状。” 她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 边长曦一言未发,拿出了第三辆车,坐进去就开动了。 陈冠清四人再次面面相觑,白发道:“都这样了,还能不跟上,不愧是神木边长曦,太带劲了。” 谁都不知道这个“神木”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不过四个也的确马上跟上了。 邱风绷着张脸,他知道那四个人是顾叙安排的,每个人实力都不弱,但他还是道:“周立铁!” “有!” “亲自带一队人跟着她。”顿了顿,“帮助她。” 顾叙驱车往回赶,他也得到消息了,然后中途通讯仪又响了:“刚离开?” “对,目标应该是华委会了。” 顾叙看着漆黑的窗外,车里的小灯将他的脸照得一派冷峻,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不用再派人来,守好基地。” 邱风挂断通讯,犹豫了一下:“让周立铁回来吧。” 顾叙又联系陈冠清:“在哪?” “直奔内城西门去的。” “跟紧点,我马上就到,保持联系。” 边长曦车开到西门外不远,停车收车,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发出藤蔓顺着藤蔓,只在墙壁上点了几下,就轻盈敏捷地爬了上去,消失在城头。 后面白发就怪叫起来:“不能啊,随身带绳索,想让它长哪就长哪,我们可怎么进去?” 那墙有三十多米高好不? 陈冠清跑到墙角,右手黑色火焰在墙上涂抹了几下,那处区域就扑簌簌地化掉了,他跨了进去。 矮个小黄跳了进去,壮汉老姜钻了进去,白发青年受教般地直点头:“成,一个个都是人才。” “那边谁!”巡逻的跑过来。 “妈呀,被发现了!”白发脖子一缩也钻了进去。 等顾叙到达时,西门守卫森严,里里外外地毯式地找人。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记忆,醒来就和好(两更半合一) 边长曦一路向前,她没有去哪个人的私人住处,而是来到了华委会总部。 曾经庄重而戒备森严的地方,矗立高耸的写字楼,车辆停满的停车场,还有扛枪戒备的军人和异能者。 一辆辆加长轿车跟凯旋而归似地开回来,边长曦不用看,也能知道车上是张老裴雅贞等人,哦,上面还有一副担架,躺在上面的应该是那个张少。 刚回来吗? 很好。 她直接站在路上,拿出那架不久前收缴来的庞大的投弹架子,这东西她其实不知道怎么用,但炮筒里已经有了一枚弹头,只要按下开关。 “那边是谁?举起手来!”几个军人喝着跑了过来。 炮口一亮,一枚东西发射了出去,带起两个人狠狠装在远处第一辆车上,砰的一声,整辆车都被炸飞起来。 边长曦手里突然出现一条藤蔓,藤蔓向空中扬起,那一头是十多包捆在一起的炸药。炸药包撞上了那高高飞起的车,两个一起重重砸在后面一辆车上,一场更剧烈的爆炸波及开来,眼看就要炸到后面的车,一个人影忽然闪现,手一张,空中出现一道巨冰屏障,生生阻挡了爆炸。 后面整个七八辆车的车队刹车不及撞在一起,形成一起追尾事故,但到底没受到大的威胁。 冰系么,看来有五阶了。 巨大的冰层很快消融,露出后面许多人营救车中人员的场景,边长曦看到裴雅贞被人从车里拖出来,瞳孔一缩,身后刷地探出无数根藤蔓,每个藤蔓捆着炸药包。拎着石油,绑着炸弹,甚至吊着石灰粉。一起向那边射去。 “我的天哪!保护张老!”那个冰系大喊,再次张开了他的屏障。可是这回边长曦操控着藤蔓破开了他的屏障,那边五颜六色的异能闪烁,但根本做不到完全拦截那些危险物品,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发生,石灰粉阴险地爆裂挥洒,使外围的人也捂着眼睛痛呼。 边长曦向后一跃,站过的地方蹬蹬蹬出现无数弹孔。她探头一看,两边楼上出现了许多狙击手,有人向她甩异能。 她一边急速闪躲,一边戴上护目镜,冲入了石灰粉制造的烟雾中,手中唐刀一现,那泛着金光的刀身被她施加木系异能后,闪烁起了幽森的绿光,左挥右斩间收割一条条人命。 “保护张老快走!” “快进大楼!” 边长曦向声源冲去,叮的一声。唐刀砍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那个五阶冰系手臂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挡住了她的刀。用力一推。将她逼退几步,凝结了长长冰甲的五指如同钢铁巨刃抓下来。 边长曦一个闪身,冰风从身边刺过,本来她以为可以完全躲开的,谁知道撕拉一声,她的手臂还是破了,再一看,对方手上的冰甲已经不见了,整整齐齐地钉在水泥地面。 “哼哼哼。小丫头,见识太少了!”这人一边说着。手指上又凝结出五根冰甲,再一掌划来。边长曦向后一跳,五根冰甲从她面前射入了地底。 “哼,我也会!”边长曦指尖也凝出了五根木刺,向他一甩,他侧身躲过,正想嘲讽,却动作猛地一滞。那五根木刺回旋回来,扎进了他的后心。边长曦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跃而起,一刀劈下,斩断了他急忙来挡的手臂,卡进肩膀。 边长曦却没时间和他纠缠,翻身落地继续前冲。无论撞上什么人,一刀劈去,离得远一点的,飞刀甩去,那成队冲来的,藤蔓一抽。她捡起一把冲锋枪,一手举着连射,前进速度快到可怕,马上就看到了被护着离开的张老等人。 “给我留下!”她扔出了一辆沉重的工程车,一下子压扁了好多人,调转枪头正要射击,忽然就地一滚,一个黑熊般的人砸在她站过的地方,地面直接被其双脚踏裂。 这是一个黑人,两米多高,就像一座小塔一般,她朝他开了几枪,蹬蹬的声音好像打在钢板上。他扭动脖子,向野兽一样扑来,边长曦闪到一辆车后,忽然举起了刺枪,朝他眼睛打去。他轻蔑地抬手挡子弹,然而下一刻,那尖利的子弹刺破他的手掌,射进眼眶。大概是速度被减了很多,子弹有大半扎在了眼睛里,并没有从后脑勺出来,但即使这样也足够他疯狂了。 边长曦正要走,忽然被一人从后面勒住。一把刀从侧里砍下,她双脚一蹬车子,带着身后的人往后连退数步,那个举着大刀的正面冲来,边长曦双眼大睁:“破!” 低低突然钻出一根硬木刺,因为计算失误,没有如计划中的透体而过,但也扎穿了此人的一边屁股,他狂叫起来,大喊一声,直接挥刀把那部分肉给切掉,脱离了木刺,一刀向边长曦刺来。 如此近的距离,边长曦双手被扣住,只剩下两个选择,或者结出藤蔓屏障,或者让农场里的牛奶出来,只是她都还没来得及做,一根冰棱扎穿了前面人的太阳穴,而另一边疯狂的黑人也被一刀黑色火焰洞穿。 边长曦心中一松,手里出现一把枪,向身后的人开了两枪,身上的束缚顿时松了。 她转身补了两枪将人杀透,再看向突然出现的陈冠清和那个白发青年。 “多谢!”忽然她看到那边张老等人要进大门了,对方所有武力都集中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那些人,似乎不顾一切地要将人先弄进去再说。 边长曦冲了过去,又扔了辆车出去,那即将砸在张老等人头上的车忽然被从中间劈开,一道金光光华直透云霄,若非边长曦闪得快,连她的人都要被劈开了。 一个男子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处,定定指着边长曦:“你的对手是我。” 去你妈的! 边长曦二话不说身形闪动,往华委会大楼的大门入口扔了无数东西。 那是无数的农业设备。水泥精钢,一瞬间将门口死死堵住,还砸死了不少人。 那金系沉下了脸:“找死!”他手臂挥动。一道道金光在空中凝结,就好像在虚空画画一样。眨眼间横横竖竖划出了无数格子,从直立翻为水平,就这么压了下来。 边长曦也不是傻的,早在他动作之前就离开了原地,只是头顶的金格子越张越大,眼看自己跑不出这个范围,她原地长出一棵藤蔓,越旋转越壮大。越高耸,拼着被切碎也要往上顶,最后消磨了这一方的金格子。她随着藤蔓冲天而起,无数风火雷电照着她当头打下,她低头见到下面大门的阻碍已经被轰开,他们正往里面撤,一时间被激得两眼发红。 平原上的伤残,张不白残破不缺的尸体,那一张张熟悉而冰冷的脸孔。 “硬骨头?软骨头?呵呵呵……” 凭什么这些人动动嘴皮子就能夺去别人的生命,而他们自己还能活得好好的? 敢做就要有担当的觉悟。 高高在上的。不该是这些没半点本事的老弱妇孺,会打击报复的也不仅仅是他们。 “啊——”她抱住比自己的腰还粗的藤蔓,从地上拔了起来。顶端无限增长,往下面劈了下去。 往自己身上招呼的异能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敢——”金系大喊,然而没等他阻止,一颗子弹穿过他的颅腔,他不敢置信地摔了下去。远处一栋大楼上,一个壮汉趴在那,手里一把重型狙击,微微移转,扣动扳机。又打死了一个异能者:“第七个,第八个……” 同排不远处的另一栋楼上。一个瘦子也趴着不停扣动扳机,噗噗噗。边长曦身边对他有威胁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下方陈冠清和白发手起人倒,杀伤力也是惊人得可怕。 “老大到底来不来,这敌人越集结越多了。”白发擦了擦汗,冰刃又割开一人的脖子。 他们不停地放着烟雾弹,来掩藏自己的方位,不然周围都是敌人一扑而上他们压也被压死了。 可是外头轰轰的坦克声、脚步声,号令声还是听到了,援兵到了啊,可惜那是敌人的援兵。 大楼上老姜往通讯仪里紧声道:“老陈啊,他们弄来了军队,快把路全堵起来了,你们该撤了啊!” 陈冠清看着抱着个青蛇似的恐怖在乱砸乱撞的边长曦揉了揉眼,黑色腐蚀性火焰跟黑色火龙似地开路:“有点难度。” 那边瘦子小黄说:“管那么多做什么?杀一个算一个!”他换上了榴弹枪,站起来啾的一声发出一枚,打在那边集结过来的一辆装甲车上。 装甲车掀起来还在空中滚了一圈半,砸死无数人。 老姜叹了口气,但也换上了榴弹枪:“瘦子,小心点,这么大马上就会被发现的。” 果不其然,在他也开了两枪后,一台坦克转过炮筒,对准了这里,他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器,大喊一声跑,冲向了大楼的另一边,跳了下去。 砰!大楼这面被轰毁,这栋楼摇摇欲坠。里面住着的基本是华委会的人,哪怕早已被惊醒和跑出去不少,但这一下子还是死了很多人。 地面被她捣毁得不像样子,连大楼都给她扫毁不少。门口附近的人也都或死或跑,有的人陷入地面坑里,场面一片狼藉。她跳下去,喘着气快速前进,手里一把轻盈刺枪,见谁还活着就给一枪,无论穿着什么头盔护甲,都分分钟破掉。 一直来到门口,往一个大坑里瞧着,张老跌倒在里面,只剩下喘息的份。 张少在倒塌的围墙下,被压成了浆糊,裴雅贞呢? “边长曦,你去死!” 她一转头,裴雅贞控制着一把架在车上的重型机枪,笃笃笃地喷火,然而那东西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子弹,还有一丝丝粉末。 边长曦觉察觉不对赶紧闭了气,跟一头猎豹似地左右闪动,眨眼之间来到裴雅贞身后,将唐刀搁在她脖子边。 裴雅贞不敢置信地停下来,胸脯剧烈起伏。 好快! 边长曦弹手拽起机枪上成串的子弹。细细嗅了下:“这里面加了什么?” “哈哈哈,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你插翅难飞了!”裴雅贞面色狰狞地对她扑来。“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边长曦后退两步,摸出一把刀扎进她的肩膀。 那把小刀黑漆漆的。裴雅贞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身体,疼得一脸扭曲:“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很好玩的毒,你不是想杀我吗?不是还想杀我的人吗?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死去的。” “放开贞贞!”远处踩着人头跑来一个人,那人浑身散发着通红的火焰,好像一颗燃烧着的炮弹。 六阶火系,华委会还有这样的高手? 她拔出那小刀,手腕一甩,飞刀刺入张老身上。可是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动作,这会儿做起来却一阵胸闷晕眩,她运了下异能,发现凝滞了起来,而且这程度还在加深,是刚才那种粉末! 抑制木系异能吗? 几道火刃逼了过来,她将裴雅贞拉到身前,那火系连忙挥手将火刃撤掉,但那骇人的温度还是将裴雅贞的脸给糊了。 那美貌的五官模糊了,焦黑了。衣服也被烧灼得破破烂烂,裴雅贞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边长曦把她一丢。跳下车,竟感觉有些腿软,四面八方都是包涌过来的人,头顶直升机盘旋而来,烟雾散去之后,四面大楼都是狙击手。陈冠清和白发青年来到她身边:“边小姐,我们保护你离开。” 这两人都挂了彩,边长曦此时该杀的人都杀了,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疯狂。说:“连累你们了,你们自己走吧。” 白发青年笑笑:“边小姐。打得好爽哪,反正也走不掉了。咱们多杀一个就赚一个华委会的人,我看他们不爽已经很久了!” 边长曦不由笑了,还真是热战分子。 一架银白色的豪华直升机在华委会大楼楼顶降落,地面灯光照耀上去,机上走出几个西装笔挺、贵族风范十足,一看就养尊处优的人,其中一人通过喇叭道:“下面的朋友,张德朝滥用职权,任人唯亲,是非不分,我们华委会早就想将他撤职调查,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和他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代表华委会保证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看,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我们的敌人是丧尸,这样内部争斗消耗是我们所有幸存人类的损失……” “哎呦喂,讲得好大义凛然啊,我说呢,这些救援部队怎么来得这么迟,这些直升机就停在附近,半分钟内就该开到了,感情是等我们给他们铲除政敌。”白发青年嗤笑起来。 边长曦冷笑一声,左右看了看,这个地方并不适合进农场。 忽然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脸色就是一变,她,她似乎和农场失去联系了! 就在这束光下,她试着进入农场,却发现做不到。 她镇定冷淡的表情有一丝破碎。 一个魁梧的光头也站在楼顶上,看着光束中的边长曦,将她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他手里捧着一个缩成一团的绿色的球般的东西,像抚摸小动物一样摸着,嘴里淡淡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心急,这不是人就在那了吗?……你真的要把她吃了?太浪费了……” 他摇着头,语气怜悯,好像真的很可惜一样,站在他身后的一人披着黑色的披风,声音动过变声器传下来:“边长曦,我们知道你有什么底牌,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束手就擒,我们以礼相待,否则……” 边长曦冷冷地抬着头,心中发凉,对方知道她有农场,还找到了克制的办法?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那个光头,还有那个裹着披风用变声器说话的人。 还有一丝,让她极为不舒服的气息。 及时侥幸进去了,对方会不会还有摧毁农场的办法?她第一次对农场产生了忧虑。 光束的源头在哪里?她找来找去,找到了一台直升机。 砰! 边长曦忽然被扑倒,一颗子弹射到了白发青年腿上,楼顶一个狙击手冷笑道:“少东张西望,这是对你的警告。” 边长曦瞪视着他。忽然间,一道紫光闪过,那狙击手被轰成了渣。第二道紫光再闪。发出光束的直升机也变成了渣。 边长曦三人身上一暗,她马上感觉和农场的联系又回来了:“找掩护!” 一道一道的蓝紫色电光闪过。天上的飞机被一台一台轰毁,地上的军队也被狂轰滥炸,硬生生地轰出了一条路,楼顶光头把手里东西一藏:“他来了!” 他向下一跃,向着边长曦的方位扑去。 那个裹着披风的人想了一下,赶紧准备撤退,谁知一道粗大的蓝紫色雷电击毁了楼顶,这人包括那几个贵族风范良好的人都被炸飞。 边长曦感觉有人从头顶扑下。陈冠清向上送出一个火焰球,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击飞,边长曦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抓了过去。 她看清了来人,是那个光头。 仅仅是慢了半步,另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们对面,正是顾叙。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放开她!” 光头哈哈一笑,提着边长曦飞奔起来。 这人体型沉重,又提着一个边长曦,速度却极快。每每一跃一跳,就能跳到好高,最后实在房顶上狂奔。 后面顾叙紧追不舍。速度上竟然没有优势。 边长曦的异能根本调动不起来,她在这样的速度下有些头晕目眩,身体非常虚软,忽然从光头的衣服内口袋里钻出一个绿绿的脑袋,那脑袋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小孩子看了会做恶梦的脸,即便没有表情,边长曦还是感受到它对自己的贪婪,那嘴巴一张一张。忽然就变得极大,一口咬了过来。 边长曦对这玩意不陌生了。也没有震惊害怕,头一仰。用尽力气将一把小刀送入那怪物口中。怪物发出刺耳的叫声,一甩头把小刀吐掉。光头骂道:“你再忍忍,一会再吃不行吗!” 怪物哪里肯听,恼怒地再次长大了嘴巴,边长曦眼看着要被碰到了,忽然手里握出一个圆球来,怪物一看尖叫一声,从光头口袋里掉了下去。 光头皱眉:“你搞什么?” 这话是对怪物说的,但他马上也感觉到不对,边长曦手里正握着一个黑紫色的球状石头,说不清是黑得发紫还是紫得发黑,使出全身力气往他脸上按去,光头将她重重推开,但那个石头好像长在了他脸上怎么也拿不下来,他的脸变成了黑紫色,他的手也变成了黑紫色,变色的地方全部灼烫麻木起来,他疯狂大喊,手起刀落将脸切了下来,奋力扔开那石头。 “哭哭,哭哭……”石头在空中飞翔着,好像想飞到它的主人身边,焦急地浮动了几下,但最后还是抗拒不了地球引力,无奈地落入下面军队中,一生气,将一阵阵黑紫色雾气弥漫开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边长曦被推开后直接跌落下去,顾叙及时赶到接住她,带着她上了一栋楼顶,正好看到了光头疯狂的样子。夜色下,半边脸被割掉、血肉模糊的人在那大喊大叫,手掌和脖子仍旧是不可避免的黑紫肿胀起来,整个人可怕至极。 边长曦大口地喘着气:“他是谁?” “k。” 他就是k? 顾叙将她放开一点,担忧地左右看看:“受伤了?” “我吸入了什么东西,异能被抑制住了。”边长曦还是镇定的,毕竟这种经历不止一次,“他们两人呢?” 顾叙见她这时候还惦记着别人,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已经逃出去了,我们也走吧。” 他看向k,手里凝起一道雷电,忽然他看向了边长曦身后,一手箍住她的腰,和她掉了个位置,边长曦还没反应过来,余光里就看到一团巨大的火焰击中了顾叙后背,两人被一同推了出去,在地上滑出好远。 边长曦在下面,照理说她的背部在地上摩擦,可顾叙紧紧抱着她,在最后关头硬生生侧了一下身体,将自己的左臂垫在了下面。 “顾叙!顾叙!”她看着他后背全部烧起来一样,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顿时就慌了,可她被他紧紧抱住,想从农场里取水都没办法。 发出火焰的人一步步紧逼而来。是那个很紧张裴雅贞的五阶火系。 “你杀了贞贞!你杀了贞贞!”他狰狞无比,双手向上举起了一个硕大的火球。那热度简直一轮小太阳一般。能在瞬间融化钢铁。 顾叙猛然睁开眼,发出一道雷芒,火系浑身一震,眉心流出血来,他凄狂大喊,拼着最后一点生命力,还是将火球扔了下来。 顾叙的状态很萎靡,很古怪。他没有带边长曦躲开,或许他已经没有那么做的能力,仅仅只是翻过身,将她的脑袋抱在怀里,将她护在身下。 火球落下,一切化为灰烬。 远处飞来的飞机,赶来的车辆人马,各方各势力的人远远看到这一幕,全部愣住了,静止了。屋顶上k大吼大叫了一阵,也跳下去,消失不见了。 扑通! 风和日丽的农场里。一个烧着的物体落入河中,一直狂躁不安的牛奶赶紧跑到河边,紧紧盯了半天。 水里半天没有动静,紧接着,河水突然形成漩涡,所有的水都往一个地方涌,岸上的作物、牧场上的草也都往那里倒伏,然后一个一个一片一片地枯黄、萎缩,仿佛生机全部被吸走。在所有植物都消失之后,农场开始缩小。 牛奶已经见过一回这种情况了。慢慢地倒也不急了起来,其它变异动物、普通动物在瑟瑟发抖。它很淡定的两条后肢坐着,两条前肢撑着,就那么等在那里。 不过农场的缩小没有它料想得那么厉害,只缩小了一点点就停止了,然后河水的旋涡也慢慢消失,水里浮起来两个人,牛奶嗷呜叫了下,赶紧下水,四肢并用,一个一个地将两人叼到岸边,然后费力地往上拖。 这真是为难它了,叫它破坏什么东西没问题,但从湿滑的斜坡上拖两个成年人,就有难度了。 而且最倒霉的是,这两个人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都烂了,一咬就破,最后连下口的地方都没有。 牛奶急得团团转,想用长长的尾巴卷起人脖子往上拖,不过有点难度,尾巴还是不够长啊。想叼住手腕,但人身上又没皮毛,一下子咬坏了可怎么办?最后它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跑到女主人身边,咬住一撮头发用力扯。 “……哎呀!”边长曦生生被疼醒,发了会呆才发现自己在农场里,连忙往旁边看去,顾叙就在边上。 她一起来,头皮又被扯了一下,原来是牛奶咬她的头发。 “臭狼,你干嘛!” 牛奶放开她的头发,凑过来舔她的脸。边长曦有些不适应它过分的亲昵,又感受到它不安的心情,不忍心推开,拍拍它的大脑袋:“好了好了,没事了。” 她看了看,自己两人似乎从河里出来的,对了,进来之前她快被烤熟了,心里想着的就是先跳到河里。她发现自己的异能又恢复了,在看顾叙,呼吸平稳,身上没伤,她松了口气,但摸摸他的额头:“好烫!” 不仅仅是额头,全身都烫得可怕。 想起之前他护着自己,边长曦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目光终于柔和了起来,甚至微微带上湿气。 她不想追究了,不想再闹别扭了,他能这么对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想将顾叙扶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居然衣服都成丝成缕的,顾叙身上也没好多少,大概是被火球烫焦了,当然这也有这头大白狼的功劳。 她瞪了牛奶一眼,弄得牛奶呜咽一声,无辜地摇尾巴。她心思一动,下一刻就和顾叙出现在卧室,稍微帮他清理了下,把他弄到他的房间里去,然后自己也沐浴了一下,换了衣服,再跑到房里看他,这时候居然烧得更厉害了。 他俊脸涨红,面容有些扭曲,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汗湿得好像从水里捞出来。好像在做什么噩梦,又好像愤怒到要暴走,边长曦看得担心:“顾叙?顾叙你醒醒!” 手一下子被握住,用力得好像要捏碎她,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边长曦挨近一听,反反复复就是重复的三个字:“边长曦,边长曦……”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是我不好,顾叙我错了,你醒来吧,你醒来我们就和好。”未完待续 ps:支持我的喜欢我的给我加油的,我谢谢了。说我写得不好,前面好后面差的,我也谢谢了。说其他话的,我也一并谢了。从今天起,评论区任何评论不回复了,最近有些玻璃心,你们懂的,这文这样,新文又那样,有落差也有抑郁,脑力有限,笔力更有限,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照自己的想法把这个故事写完,然后认认真真写下一个故事。还是很爱你们的,只是容我沉默一段时间,群摸一下~~ 然后明天要出行,也许只有两更或者更少,我会尽量多写的,我还是很勤劳的。 番外 二 前世,在她死之后(二) 被火焰打中之后,顾叙就陷入了一个很古怪的状态。 被燃烧的好像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灵魂,意识里搅荡起狂风暴雨般的旋涡,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将要喷涌而出。 猛然间,他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破晓黎明前的黑暗时光,一间简陋的灵堂,满室血污和尸体,门口,一黑一白两个人正在对峙。 那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气势要重得多,身上的杀戮气息浓郁得化不开,正冰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白衣人。而他的怀中,是一个姿态安静双目紧闭的女人,精致而苍白的脸,瘦骨如柴的身体,他永远也不会认错。 “长曦!”他忍不住叫了一声,但他的声音并没有在这个空间响起,而是另一道声音响起来。 “小曦!”那个白衣人喊道,踉跄地前进了几步,要去触摸“他”怀里的人,“他”后退一步,口气不善:“你是谁?” “我叫白恒,我是小曦的男朋友!”白衣人满脸郑重地道。 白恒…… 顾叙在上头看着,原来白恒有这样意气风发的时刻。 他见到白恒的时候,是在苏城基地,白恒带着一群人从香江一带等于是逃难而来,虽是俊朗朝气,却难免狼狈。 后来被长曦拒绝,他便有些消沉,迁移的时候跟在队伍后面和别的其他人没有多少不同。 除了有些吃味。有些遗憾长曦的年少时候是这人相伴,顾叙后来并没有把白恒放在眼里。后来又在首都平原上遇到,白恒也算能干了。靠着自己收服了万余人,人也沉稳了,但顾叙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虽然不错,但与自己比起来,终究差了太多。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的白恒,容貌之出色便不提了,那份久居上位身经百战的气势竟然不弱于下面的那个“自己”多少。更重要的是。“自己”是阴沉的,而他却光明而正面。他不由想。如果长曦看到这样的白恒,大概会很吃惊很欢喜吧。 这么一想,心竟然闷闷地发痛起来,他怔了怔。这好像不是他的感受,而是…… 他意识一荡,朦朦胧胧间只觉得自己消失了,分不清自己是在这里,还是站在地上的那个人。 地面上的顾叙看着白恒,冷冷地笑了两声:“男朋友?她可从来没有提过。” “你又是谁?!”白恒悲怆地看着边长曦,浑身颤抖,“她死了,她怎么死的?小曦。你为什么不再支撑一会?我来了,我是阿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顾叙身后五人走出来。拦住白恒,不让他靠近。 白恒身后的人见状也握住了武器,一个皮笑肉不笑的人出来打圆场:“我们是香江基地的,这位是我们首领,不知道几位朋友是……” “你们就是被上升的海水逼过来的香江基地?”顾叙的人不无讥讽,“我劝朋友一句。初来乍到还是低调行事的好,小小一个香江基地。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香江基地的脸色都变了,顾叙的人问他:“头,我们走吧。” 正跪在地上浑身战栗的诸云华突然跳了起来,指着顾叙对白恒道:“他!他顾叙害得长曦好苦!早年长曦也喜欢过他,但他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建立基地而不要她,做了许多伤她心的事,长曦就对他死了心。可他转过头来又对长曦死缠烂打,长曦为了躲避他不得已嫁给了我,可就是这样他还不放手,时时地骚扰,仗着自己有本事肆意妄为,现在长曦死了,他还不让人安息。你是长曦的男朋友?我听过你,长曦时常念叨你,说只有你对她好,她就等着你呢,你快把长曦抢回来,被他带走了,长曦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宁的!” 所有人都猛然盯着他,白恒双目赤红:“你是长曦的丈夫?”他一把揪起诸云华的领子,“外面都说你为了另外娶妻害死了她,她居然嫁给你这种人?!” “不不不,我怎么会害她?那是误会,我和她也不是真夫妻,她一直等着你念着你呢,让我娶蔡江美也是她的意思,她怕耽误了我。”诸云华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几年前长曦的异能就出现了问题,卡在六阶,她身体也不好,精神就更差,我常常让她放松心情,多出去走走,可是你也知道,这个山野地方,外面都是丧尸野兽,她一天舒坦日子也没过过,还为这个基地殚精竭虑,生生累垮了身体。” “我说首都环境好,腾阳基地也强大,交一笔钱就能安安心心住在里面,要不她去那里休息一阵子,可她又不愿意受那个人渣的纠缠,她说她想好好地等着心里的那个人。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好几次崩溃说再也等不了了,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人也瘦得皮包骨头。我看不下去,叫她别想太多,她就说让我正正经经找个人过日子吧,把云华基地变得强大,她才能放心,才会开心。我知道这也许是她的遗愿了,这才不得已求娶别人,昨晚就是去商量这事,谁知道这么一点点功夫,基地就给兽群给、给……长曦我对不起你啊!” 他泣不成声,捂着脸蹲下去,白恒失魂落魄地站着,忽然狠狠地盯住顾叙:“他说的是真的?你逼得小曦不得不随便找人嫁了,逼得她不得不艰难度日?” 他是信的。小曦那样刚烈的一个人,绝不轻言妥协,为了逃避一个人确实会做到这样的程度。 那个时候她在等自己啊,可自己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顾叙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逼问,他神情有些奇异,盯着诸云华直直问:“她喜欢过我?她亲口说的?” 诸云华愣了一下,愤恨而无奈一般:“她那时孤苦伶仃,朋友哥哥都死了,家人也不要她,她多想找个人依靠……你辜负了她!” 他说话从头到尾都是三分实七分虚,若边长曦还活着,听了这些话肯定要气得抓狂,但沉浸在各自情绪中的两个大型基地首领都没有发现漏洞,诸云华又是分别编着两人爱听的、能够得到安慰的话来说,谁还能留意得到他眼中的恨意和奸邪? 顾叙痛苦地闭上眼。 可这一问一答无疑是证实了之前诸云华所说的,顾叙求而不得恶劣纠缠,甚至将人逼死的事迹,白恒恨得发狂,也因为那个“喜欢”嫉妒得发疯。 “你还想怎么样?真的连她死了都不肯放过她?你放下她!” 顾叙睁开了眼,看也没看他,而是理了理边长曦的发丝,将她抱得更紧:“我带你走。”说着便往外走。 白恒手中一团金光凝聚,打了过去,顾叙的手下阻拦,但白恒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十多人顿时焦着在一起,而白恒眼看就要打到顾叙,顾叙一个侧身避开,两人相对而立,顾叙冷笑:“少在这里装深情!香江基地的首领?在香江应该过得不错吧,真的挂念她怎么到现在才来……不对,你们是因为海平面上升被逼进来的,否则你永远都不会来找她吧。” 白恒语塞,他想辩驳,但确实理亏,哪怕有千万般的理由,没有早些回来是不争的事实。 他道:“你呢?你离得倒是近啊,还第一基地的首领,你又做了什么?小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才二十七岁,你看她憔悴成什么样子了!生前你对她不好,死后又来献什么殷勤?” 顾叙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住,抱着尸体的手也僵硬无比。 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很明白。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有心,怎么可能让自己喜欢在意的人落魄成这样?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她去过腾阳几次,一律冷冷清清的神色,他也偷偷来过云华基地几回,她忙碌,但也充实。他甚至找过他,她说现在的生活很好,安静,充实,奋斗,有希望,末世里人能活到这样的地步已经不错了,她异能停滞在六阶,这样的水平也就是在云华基地里还有一席之地。 他沉默,把她强行接到身边又能怎么样呢? 他满身杀戮,身负无数罪孽,兄弟亲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似乎天生就是孤煞的命。而她到了腾阳,在一群九阶八阶的人里恐怕也确实无所适从。他问过安季柏,她的异能问题无法解决,他只能保持现状,尽可能多地给云华基地一些便利,硬生生将其扶植成一个二线基地。 可最后呢? 诸云华再无耻,也占了个配偶的名义,白恒来得再迟,也是曾经她的恋人,她说过她要等一个人,也确实为他等了这么久吧。 而自己呢? 遇见得早,距离得近,所有优势都占尽了,最后又剩下什么? 他拥有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最渴望的东西。 他拼搏了这么久,此时此刻再没有一丝意义。 他胸口血气翻涌,仰天长啸,那声音里饱含了不甘、悔恨、痛苦,和寂寞……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章 和好,被打断的…… 顾叙猛地醒了过来。 伏在床边发呆的边长曦一下子坐了起来:“你醒了!” 那样惊喜的神情,眼里闪着混杂着泪水的喜悦之情,生动又美好,和梦中冰冷苍白模样天差地别。 顾叙一时还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低低地叫了一声:“边长曦。” 很多记忆潮水般涌来,整整有七年之多,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命运里的记忆。 边长曦怔住,因为顾叙的眼神太吓人了,一点一点地发亮,好像黑夜中的野狼,凶狠地黑洞洞地直射过来。 “你——哪里不舒服?” 她想摸摸他的额头,但下一刻手腕一疼天旋地转,她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边长曦,边长曦,边长曦……”他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地念着,下一刻凶残的吻落下来。边长曦先是直抽气,很快就直接喘不过气来了。她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他压得极沉极用力,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他好像要吞噬掉她一样,但渐渐地这个吻变得缠绵。 他禁锢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在身上游移,从下摆钻进去,带着几分力道落到胸前。 边长眨了眨眼,被碰触过的肌肤好像燃烧了起来,一种奇异而不安的感受让她眼眶迅速湿润了起来。 “顾、顾……”她努力挣脱出一只手,隔着衣服压住在胸前作乱的那只滚烫的手。气喘吁吁地看着上方的男人。 “你没事吧?” 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他。 她眼中含泪鬓发纷乱,双颊的潮红一直蔓延到眼角,好像晶莹无瑕的玉染上红霞。湿润红肿的嘴唇被咬出了几滴血珠,口中急促地喷拂着热气,胸脯起伏不定。 顾叙只觉得身体一紧,眼神更浓郁了几分,再次低下头去。这个亲吻温柔了很多,但边长曦恍惚中仍是觉得强势不减,甚至贪婪凌乱地落到了肩头和前胸。 她越来越瘫软。身体里滋生出一种难言的空虚,无力地揪着顾叙的衣服。似乎察觉到她的变化,顾叙停了下来,亲了亲她的面颊,躺倒下来将她拥进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嘶哑地说:“我做了一个梦。” 边长曦也恢复了,毕竟是异能者,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还是很强的,她听着彼此还有些激烈的心跳,忽然听到这句话,一时愣了愣。 顾叙却没细讲那个梦,只是静静地拥着她,在她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忽然说:“你是我的!” 边长曦不明白他没头没尾的意思。想了想,还以为是这段时间两人闹的别扭,好吧。也许纯粹是她一个人在纠结,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好笑。 她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轻轻的“嗯”了一声。 顾叙的眼神马上火热起来。 他这时还没完全理顺自己的思路,方才也是本能驱动,一直有一丝理智在限制着。他本心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越过最后一步做出最为亲密的事。但这一刻却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情动,他不想再忍了。 他伏在边长曦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怀里的女人浑身一僵,好容易冷却下去的脸烧得更厉害。这房间里因为想让顾叙好好休息,窗帘拉着、门窗紧闭,本就幽暗得很,迷离的光线中,她双睫一眨一眨,眼里的光忽闪忽闪,显得格外可爱羞窘。 不过最后,她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顾叙大喜,又翻身撑在她上方,正又是紧张又是局促又是兴奋地准备下手,门外却传来一个试探的迟疑的声音:“长曦……?” 就好像寒冬腊月冷风吹过,两个人都僵硬住了,边长曦慢了半拍才想起:“啊,我把江绫和林蓉蓉也带进来了,先前她们伤得很重……” 说到后面,在顾叙可怕的目光中缩了脖子,从他手臂下飞快无比地钻了出来,理了理衣服,回头对他说:“你要是没事了也换件衣服出来吧。”然后打开一道门缝,飞快闪了出去。 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对内也虚,对外也虚。 边长曦一出来,就看到走廊上江绫和林蓉蓉在左右环顾,之前她把她们放在唯一一间客房里,后来忙着报仇,和顾叙进来后又紧张他的状况,竟把这两人给忘了,现在算一算,两个人在农场里应该也呆了好几天了,身上伤看着都快好了。 江绫和林蓉蓉依稀听到房间里(顾叙的房间)有说话声,又不确定是不是边长曦,更不确定这里是哪里,所以低低喊了一声,等边长曦真的从里面出来了,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长曦真的是你!”林蓉蓉活泼些,马上就冲上来问,“这里是哪里?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没想到一睁开眼身上就是点轻伤,一想肯定是你救的。” 江绫也说:“在那个房间里,我们看到床上有你的衣服,不然还以为到了哪里了呢。” 她说的那个房间是旁边那个半开着门的边长曦的房间。 边长曦笑道:“这里是我的地方,具体一会再跟你们说,你们伤势怎么样了?” “基本没事了。” “对啊,就是饿得厉害了。”林蓉蓉兴奋地说,“刚才我在窗边看到外面地方好大,还有鸡鸭牛羊,好想宰一只吃啊。” “那个有已经弄好的,你们下楼梳洗一下,可以先去菜地里摘点西红柿。” “哪里来的菜地?” 边长曦听她们这么问就奇怪了,从阳台上可以看到的啊,一回头却看见两人全部尸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处。 她也看过去,顾叙正从房间里出来,长裤短袖,正套着外套,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走过来对边长曦说:“饿了么,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呃,冰箱里有材料。” 顾叙点点头,越过她们走下楼梯。 林蓉蓉露出惨痛悲壮的神情:“他、他、他也在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两人是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还都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她扭头盯着边长曦的脸色、嘴唇,还有锁骨上淡淡的吻痕,更觉前途灰暗,“我们、我们刚刚没打扰到什么吧?” 边长曦眼神飘忽了一下,脸色也有些诡异:“没有啦!” 林蓉蓉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江绫直接面无表情地往下走。 来到客厅,看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背影,边长曦还好,其他两个多少坐立不安,林蓉蓉戳戳边长曦:“不用去帮忙吗?” 边长曦摇摇头:“我只能帮忙洗洗菜,先去弄点新鲜的……” 这下轮到她石化了,她站在门口,快速冲出了院子,看着面前的场景呆滞了:“怎么会这样?” 空荡荡的黑土地,什么都没了。 她种的菜,种的树,种的水果和小麦,全部消失了,连对面的牧场也好像被人割过一茬草,那些草都矮矮稀稀,一看就是刚长出来的。 她感受了一下,农场变小了,时间比例也不对了,和外面应该只有五比一了。 顾叙听到动静走出来,边长曦恨恨地瞪他:“一定是因为你!”农场救人的话,会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存在,最先受害的就是这些作物。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农场又救人了,但进来的从头到尾只有四人,江绫和林蓉蓉那时虽然性命垂危,但农场并没有变化,这改变肯定是后来才有的。 顾叙已经有过一次重伤,然后被这个农场救了,却将它变得贫瘠缩小的经历,这时摸摸鼻尖,若有所指地对边长曦说:“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把东西全毁掉。” 因为泄愤之类的,毕竟农场里的作物,很多都是他种的。 “我才没这么无聊呢!”边长曦丧气地说,“现在怎么办?那些果树都快结果了呢,还有种子,我哪有那么多种子啊。” 先牺牲土地也行啊,反正黑土地后来扩增出来的面积,她因为没时间没兴趣,有好多都没种上东西。 顾叙摸摸她的头:“没关系,我们一起做,有多少先种多少。” 水果没的吃了,西红柿也没得吃了,蔬菜也没了,幸好仓库里粮食不缺,成熟蔬菜她也采了些放在里面,边长曦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肉痛得紧。忽然顾叙有些严肃地说:“我们是在哪里进来的,能看到外面怎么样了吗?” 边长曦怔了下,说到这事也认真了起来,闭上眼睛感受起来。进阶六阶后,她就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外面的环境和动态,她将精神释放出去,丝丝缕缕地透出农场外面,一边说着:“进来的地点就是那个楼顶,我看看,啊,那个楼顶大概被火球烧坏了,坍塌得不像样子,但附近有人,下面街道有军队驻守,附近的楼层也有人在监视这里。” 她皱了下眉,睁开眼睛:“我们出去的话肯定会直接暴露在空中,第一时间会被发现的。” 顾叙挑起嘴角,神情有些凉薄和讥讽,眼里蕴藏着淡淡杀气:“大概是想看看我们到底是被弄死了,还是进了农场吧,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未完待续 ps:好悬赶出来了!我要去赶车了,今天可能就这么多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熟悉,感激这命运 边长曦抿了下唇,歪头看了看顾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叙有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好些天没有近距离接触了? 她说:“外面是白天,不过,我想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我们都很难出去。” “为什么?” “之前我被一束光束打中过,那个时候我发现那种光束可以阻断我和农场的联系,无法进来也无法从里面拿取东西。”边长曦仰头看着顾叙,“限制我能感觉到那种光束还在附近小幅度徘徊,有一半时间就会扫到我们进入农场的那个点……对,就是现在。” 边长曦可以感觉到那种不知名的光束:“被照到的时候我对外面的感应就会产生模糊,当然也是出不去的。” 即使能找到机会出去,但一出去或者就会被追着打,然后就没机会再进来或者拿什么装备,直到完全逃离,去到安全的地方。 在四面皆是敌人,那个进入点此时又是在空中,没有半点掩护的时候,这是很危险的做法。 “我明白了。”顾叙点点头,“这事急不来,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回到厨房,剩下江绫两人看着边长曦想问又不敢问似的,边长曦说:“先帮我种地,我一边告诉你们。” 仓库里还是有些种子的,及时没有种子,以如今的农场来说,比如只有一边白菜叶子。把它埋在黑土地里,它也能长出一整颗白菜来,这就是农场升级之后附加的一大好处。 边长曦先前可惜。也只是可惜很多果树之类的,没有留下什么果实种子甚至是树枝之类,在她的农场里算是绝了种,要出去之后再收集了,离能吃到更是时间遥远。 她们三人一起,农场里种地也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挖个坑把东西埋进去就行了。因而干得很快,同时边长曦也把农场是什么性质的存在告诉了她们。听得两人又是惊叹又是兴奋。 一边忙碌,忽然一转头,就看到一个人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林蓉蓉差点吓了一跳。边长曦一看,那不是别人,而是小爱,边长曦将小爱介绍了一下,然后试着向她招手:“小爱,过来。” 这头丧尸居然听得懂,而且迟疑了一下还真的走过来了。 边长曦也很惊讶:“以前她只听陈冠清的话,现在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她教着小爱做事,让她帮忙挖坑。这么一只仍旧颇为僵硬的丧尸从起先的懵懂、动作别扭,慢慢地也熟练了起来,蹲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刨土。 牛奶和那些变异兽也过来帮忙了。人与兽外加一只丧尸在农场上忙忙碌碌,看起来居然和谐无比,很快就忘记了眼下的困境。 顾叙抱着双臂靠在别墅大门上静静地看着,视线只随那一个身影移动。暖阳加身,他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段段记忆在脑海中如同流水一样走过。一遍遍地梳拢理顺。 那些灰暗的、苦痛的、无望的、孤独的、求而不得的岁月…… 庞大信息涌入脑海,让他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眼神也越加地冷硬。 他低头张开了双手,有些陌生又无比复杂地看着,面上一派不动声色。 边长曦忽然回头,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他,忽然愣了愣。那人身周仿佛笼罩一层什么,即便是最灿烂的阳光也无法突破那层隔膜触碰到他。他远远地站在那里,仿佛站在另外一个世界,身上气息给她的感觉,有一种令人战栗的熟悉感和违和感。 顾叙放下手,抬头对她笑了笑,那种感觉就又消失了,她眨了眨眼,歪头想了下,跑到河边捞了许多的鱼虾上来,蹬蹬蹬跑来送给他:“一会儿我想吃这个。” 顾叙看着那还活蹦乱跳的鱼虾,又看着她脸上有些探究、无措,甚至带点讨好的笑容,心中便一点一点开阔起来,她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刻他感激上苍,感激命运。 边长曦忽然被一把抱住,她有些纳闷,低声闷闷地说:“你也别不高兴了,以后……以后有的是机会啦。” 顾叙怔了下,闷闷地笑出来,松开她看着她有些涨红,似乎要恼羞成怒的脸,接过那篮子鱼虾,宠溺地揉揉她的头顶:“好,我等着。” 外面世界慢慢进入了午夜,一个头脸包裹着纱布的光头神色阴冷地看着那栋被半毁的楼房,身后一人小心翼翼地道:“司令,或许他们早就被火球烧成灰了,当时那个场景我们也知道的,那是五阶火系拼尽生命的一击……” “不,她肯定没死,她不能死!敢这么对我,就是在地狱里我也要把她拖出来狠狠折磨,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光头忍痛说着,愤怒而又隐忍地碰了碰脸上的纱布。 纱布伸出淡淡黑紫色混杂着血水的颜色。被那个什么珠子黏在脸上之后,虽然很快把脸上那块肉割了下来,也很快让木系治疗,但脸上还是沾上了不知名的毒素,木系束手无策,每过多一分钟,他脸上的肉就多腐烂一寸,一割再割,半边脸几乎完全消失,露出了骨头。 若非他是异能者,这回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他杀了无数个木系,最后找打了勉强可以帮他维持住的木系,但也仅仅是维持,要根治的话,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更何况边长曦的木系是目前公认的最强。 所以她不能死!他要把她抓出来,治好自己之后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光头,也就是k气得心口起伏,再没了平时的俯视苍生云淡风轻。 又一个人来报:“司令,昨晚被毒气侵袭的人已经死了整整一百个,其它千余人还现在深度昏迷中。” “那颗破石头呢!” 来人战战兢兢地说:“还、还没找到……” 话没说话,一道雷光炸烂了他的头颅,无头尸体躬身站在那里,仿佛石化了一样,静止了好几秒才扑倒在地,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没用的东西!”k怒极,“平原上呢?那个破集团拿下来了没有?” 没有人敢回答。 一个裹着黑披风的人慢慢走上来,从披风里传出一个妩媚的女声:“司令别太激动吗?顾叙离开之前恐怕有过布置,如今他失踪了,生死不明,江城集团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寻找或者打探消息,大门紧闭。”她幽幽地说,“他们已经把基地建设的不错,又有军舰在外面布置了一圈,从外面攻可不好攻。” k并不说话,女人又说道,“但如果派遣战机去,别说其他势力可能趁虚而入,就说尸潮快来了,我们也不能在一个小角色身上浪费太多的资源和精力。司令,我们的目标是先统一首都呢。” “那就放过他们?” “司令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 k想了想,对一人道:“告诉老周,计划提前。” 女人笑声摇曳:“这就对了,一群不成气候的,让那些畜生去对付不就行了,我们……” 她还没说完,忽然后面一人接了通讯仪,急匆匆地说了几句就将通讯仪交给k:“司令,说是,说是我们总部被丧尸攻进来了!” “怎么可能?”女人惊呼,“丧尸还没完全成气候呢,况且怎么没听到动静?” “丧尸好像是从其他地方悄悄绕进来的!” “丧尸还懂得绕路?还不是哪里人多先扑……”女人忽然一声惊呼,“驱魔人!江城集团的那个陈冠清!” k听了通讯仪里的情况,露在外面的两个眼睛已经喷火了:“回去救援。” “不可。”女人急道,又马上说,“我的意思是,他们这是声东击西,故意调转我们的视线,好让顾叙从这里出来。” “你是说不管总部了?” “不是,我是说不能把人手全部撤走,这里还是要看着,抓住了顾叙和边长曦,还怕江城集团不乖乖听我们差遣?他们可是有很多高手呢。” k一想也是,便留下了一些人手,女人亲自在这盯着,她等k带着大部队走了,对剩下的人道:“把灯加几盏,给我狠狠地照,只要人一出头就给我钉死了。” “这、这不行吧,这种灯太耗能源了!” “短视!”女人喝斥,“抓到那两人有多少好处你们知道吗?况且能源?这些石油算什么?天气炎热起来太阳能到处都是,而且我们研究室里早在研究怎么利用晶核做能源,到时候满大街都是能源,还稀罕一点石油?给我照!” 边长曦赶紧收回了精神,但那几盏突然放光的大灯还是让她脑海一震,意识一阵混乱。顾叙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边长曦休息了一会,才将外面的情况说给他听。 顾叙并不意外:“陈冠清动手了,他动作倒是快。” 边长曦有些吃惊:“你叫他控制丧尸去进攻的?” “嗯,当时也是以防万一,就算不为我们,k肯定要拿江城集团开刀,总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那现在怎么办?声东击西倒是有了,人家也把主力撤走了,但我现在却是更加出不去了。”未完待续 ps:大家新年快乐! 上一章其实章节数写错了,应该是445的,番外应该不排上序,不过我一时没注意还是写成了446,写了就不改了,大家知道中间不是少了一章就行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混乱,裴雅贞之变 “找个机会送我出去有办法吗?”顾叙说,“那些光对我没影响,我将它们全部捣毁。” 边长曦愣了下,对哦,这个方法完全可以,只要那些光束消失,还不是任她进出农场,谁还拦得住? 不过她仍是有些担心:“那你要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先离开,以后再找机会。” 顾叙笑了笑并不说话。 此时他们在农场里已经又呆了一天多,各自精神都养得十足,时刻准备着行动。所有人都停止手头上的事情,不发出丝毫声音,就怕影响到边长曦,而边长曦站在农场边,紧紧拉着顾叙的手,在感受着外面的情况。 几盏硕大的灯被固定在四周楼顶,甚至是地面的车辆、天上的飞机上,光柱小幅度地晃动,但总围绕在一个点附近,那是估算得出最接近农场所在的点。 裹着黑披风的女人看着那一点,她没有让人把光直接照在那里,而是极近的地方徘徊,因为她要的不是边长曦永远出不来,而是出来了就进不去,然后被生擒。 太可惜了。她想,原来那个农场玉镯早已经碎掉了,不然夺过来就好了,而现在农场和边长曦融为一体,根本找不到,或者说没有头绪去剥夺或者毁坏。 一个有着异次元空间,可以随时进入随时离开的人实在太难抓住了,这个机会…… 通讯仪里传出滴滴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那一片的空间的确有点不正常,正在破解数据,不过有一点。从刚才起,那里就持续发出一种物质,说得形象点就是一种干扰波段,可以认为是异次元里发出探索的精神力……” “少拽文,告诉我结果。” “好吧,我已经找到发射源,准确定位到点上。” 女人立即通过变声器对身边的人命令:“校正射击方向。” 通讯仪那边叹了口气:“你确定要这么做?消灭了他们。你是为k除掉了对手,但k只会怪你杀了边长曦。况且,兔死狗烹,他天下无敌了,还有我们存在的价值吗?” “哼。哪有这么严重,只要你好好做你的发明,他舍不得放弃你的,至于我。”女人恨恨地说,“边长曦活着一天,我就吃不好睡不香。” “你……来了!”男人大喝,那个他刚才报出的点一个巨大物体突然出现,女人立即下令轰击,四面八方的子弹炮弹倾泻在那一点上。火花闪耀,眨眼之间那个物体被轰得稀巴烂,但定眼看去。那个东西居然是一个集装箱。 集装箱下一个人影闪电般的逸出,向着残破的大楼坠落,在所有目光都注意在上方的集装箱时,浑身就如同雷电发射器,千万条的雷光就如同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劈去。 暗夜中这一方骤亮。好像有一个蓝紫色的网络将这一方天地笼罩,所有电磁设备在这一刻功能紊乱。人们的眼睛睁不开,耳朵里嗡嗡地震响仿佛耳鸣。 那个身影飞快移动,一道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发射出去,将上下左右的硕大灯头击毁,那些光柱逐一消失。 “射击,射击!”女人大喊,“把他给我打下来!” 人影向她冲来,快要抓到她时,她猛地一个瞬移,移出了几十米远,手中一个小按钮按下,自己原本站过的地方,如今人影所在的地方,冒出来一个金红色光栅围成的牢笼,将人影围在其中,女人哈哈笑,通过变声器的声音疯狂无比:“顾叙你也有今天,这是最新的科技,囚禁和切割异能者所用,你看光栅在移动在缩小,等它围到你人那么小,就会把你切割成无数份。” 她一边说,一边各方炮弹就往光栅里面轰击,顾叙小范围里腾转挪移,一不留意发丝蹭过光栅,瞬间就被切割掉,比以前的激光还要厉害。 嘶,手臂忽然被割出一条深长的血痕,他站住,定定凝视越发收拢的光栅,从空间器里拿出一把钢条,一挥而过,钢条顿时截成无数掉,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女人大笑:“边长曦,你听得到对不对,我知道你有办法从那里面知道外面的情况。我数一二三,你给我出来,否则你的情郎马上就会被变成碎肉罐头。” 她忽然戛然而止,帽檐下的眼睛瞪大,顾叙突然徒手抓住了两条光栅,但并没有被切割成碎肉,而是手上电芒疯狂窜动,蔓延了整个牢笼。 滋滋滋,两种力量在互相碰撞抵消,女人咬牙叫了几声,炮弹轰击得更猛烈了,她自己也抓了一把破颅枪,一下接一下地往那里射击,一面已经往后退去。 无比刺眼地闪烁了十几秒之后,光栅和雷电全部消失,只剩下一身破破烂烂的顾叙,他全身冒血,双目阴森,一挥手,雷光挥洒,几百米远的高手上依次响起惨叫和尸体堕地声。 这个时候,他仿佛回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状态,眼中心中没有任何事情,除了杀,还是杀。苍天残酷,他杀,痛失一切,他还是杀。 拥有了那段记忆后,太多的负面情绪也随之而来,他不敢也不能在边长曦面前释放,却借着这个时候一齐地爆发出来。 这个子夜,首都内城有一个地方被尸群攻入,也有一个地方,雷光闪耀了很久,天明之后人们发现那里变成了一堆废墟。 邱风拿着望远镜,看着那处依稀闪烁的雷电光芒,心里松了一分,是他吧? 这么暴力,一定是没事了。 忽然不远处一阵骚动,一群人手忙脚乱了稍许,将一个人抬走。武大郎走过来道:“陈冠清吐血了,已经到极致了。” “他做得很好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我们接下来……” “什么都不做。等他回来再说。” 过了没多久,忽然后边靠近山脚地方传来一声声的惊呼惨叫,其中掺杂这野兽的咆哮,一群一群的双目猩红泛光的变异兽从山上跑下来,向基地的围墙攻击去。一群飞鸟直接越过墙头,啄死了哨塔上的人,飞入基地中的千家万户。 气氛沉闷而安静的江城集团。迎来了他们不眠而惨烈的夜晚。 而首都内城,失去了控制的尸群开始到处散逸。见人就咬,被自己人死伤惨重而刺激红了眼的k怒不可遏。 “司令,开始吧。”一人擦着汗道,因为范围毕竟是小。投下几个炸弹将他们的总部炸毁,这些丧尸也会跟着灭亡,但,这是付出了无数的血汗才创建起来的总部啊,还有许多的物资没有抢救出来。 最重要的是,k不甘心:“顾叙!顾叙!” 忽然他注意到尸群乱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聚在一起一起行动一起前进一起破坏的样子,而是野性大发地自由活动,见人就扑。充满的食物的贪婪和渴望。 k心头一动:“留出一个缺口,将它们放出去。” “司令!” “我今天的损失,也要让别人来尝尝才行。”k恶狠狠地说。“有难同当嘛,那些看我笑话的人,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于是,很多人在睡梦中被丧尸破门而入,很多巡逻队员走在街上被丧尸咬断脖子,很多人在偷盗的时候。被几头丧尸围攻。 这些死去的人在十几分钟到几个小时内,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变成新一代丧尸,向散发出人味的地方逼去。撞门、砸窗、抠墙,内城里的灯一盏随着一盏点亮,尖叫一声比一声响。 因为这些天外城的一直在闹着要进城,终于几波有门道有能力的人挤了进来,但进来后他们饱受歧视和挫折,连一个落脚地都弄不到,他们住在天桥下面,住在已经荒弃掉的高架桥上下,条件合适的,直接就搭简陋房屋,准备暂时安定下来,运气和实力好的,能抢到已经成为废墟的底下车库或者地下商城,总好过露天席地。 “总比外面的人好了,进了内城,有这城门挡着,也是一道保障。”一个臭烘烘肮脏不堪的公共厕所旁,窝着两三百号人的小组织,这么晚了人们都还没睡,要么在忙碌着想把厕所清理出来,也可以先住几天,要么就坐着聊天,有人就这么说了,语气里十分庆幸,众人就附和,很自豪地说:“对,这都是我们老大本事好,你看看看外城四面八方一亿多人哪,有几个进得来?” 他们口中的老大是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正在远处和他的副手、他信任的心腹商议,人们望过去都肃然起敬,音调都压低了几分,生怕打扰到他们,这些值得尊敬的强者在为他们所有的前程而操劳呢。 “啊!啊!……放了我吧……救命,不要!”女人的哭喊求饶渐渐响了起来,那是从厕所里面传出来的,人们在进进出出地清理,但洗手台上,透明的玻璃板上,一个女人双腿岔开被架在那里,一个男人正在拼命冲刺,一边舒爽不已地吼叫:“这娘们真她娘的够劲!你们别看她一身被烧得焦黑,叫木系治了一下,这一身皮肉嫩白得能掐出水来,就是一张脸不大好看。” 身后搬运垃圾的男人都走不动路了,即使黑沉沉的夜色中,女人那身上好的皮肉也白花花地闪着光,比起其它如今几乎全糙黑干枯的女人,那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叫人血脉偾张。 一人起哄道:“就是毁容了才好,这女人养得这么好,肯定身份不一般,现在毁容了认不出来了,咱们兄弟才有的福享不是?” 另一人道:“就是啊,这黑漆漆的,有好肉就行了,管她长得什么样!要说我们这个人还真算救对了,昨天看她背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到处乱跑疯言疯语,大伙心里还好悬……我说你快点啊,咱们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冲刺的人一下子把女人放到地上,身体不肯离开半分,一边兴奋地说:“等不及了就上来嘛,人多才更好玩。” 这群男人顿时打了鸡血一样,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于是关上了外头的门,一个个解开裤头扑了上去。 外头的人听到这声音,蠢蠢欲动的有,满脸不屑的有,有的人直接拉过身边的女人就地泻火,也不管对方是谁,愿不愿意。这也是不成文的规定了。他们团伙里的女人基本都是有本事的,不然早被放弃了,但无论如何还是需要有人洗衣做饭,有人当做泄、欲的工具,甚至需要的时候,漂亮女人可以当做货物来交换。 所以就有那么几个女人,除了做杂活之外还要负责伺候男人,谁有需要了就直接拉过来上。而稍微有本事有异能的女性,也会有比她们更强的男人去找,时间一长,这种畸形的规矩就形成了,基本也可以说是你情我愿。 一时间就有几十人在打野战,一女多男,多女多男,场面好不混乱。 中年的老大紧锁着眉头:“这些人……” 副手拉住他:“算了,难得能放松一下,今天生明天死的,及时行乐也不错。”这位倒像是看得开,叹了口气,“如今这个世道,死在极乐中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话音一落,一声短促的嚎叫划破了这方天空,人们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向那里看去,那是最外围的地方,一个男人几乎赤身裸体地跪着,一个全身腐烂的家伙咬着他的喉咙,猛地扯下肉来,而另一个丧尸在啃食地上同样赤裸的女人,然后更多的丧尸冒了出来,张着大口,伸着手臂。 “战斗!战斗!”老大喊道,但如此混乱而糜烂的场面里,人们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甚至有的激情高涨的人们被这么一惊下,不但家伙软了,人更是腿脚发软,甚至有的男人慌张之下拔都拔不出来就被扑来的丧尸咬死。 很快这里也变成了人间地狱,丧尸们咬死所有活人之后,又晃晃悠悠地离开,厕所里,尸体倒了一地,一个厕所间里两个人捂着嘴巴蹲着,在他们对面是一个死人,死人的气息掩盖了活人的气息,确定丧尸离开了,那个男人松了一口气,出去一看,揪着头发哭喊起来:“都死了!都死了!……不行要马上离开,这些人会变成丧尸,你快出来,我带你一块儿走!” 他才转头,眼前一闪,那个刚才只知道瑟瑟发抖的女人凶狠地扑了上来,狠狠咬断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洒,男人不甘心地倒地,原来这个男人就是最先冲刺的那人。 而那个全身不着寸缕沾满各种污秽液体的女人狠狠地,冷冷地摸了下满是鲜血的脸,尖利地笑起来:“报应!报应!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她一张脸似乎被高温灼伤,五官几乎被抹平,眼睛也只剩下小小的扭曲的两道缝,但身材却极好,浑身红白的液体让她有一种毁灭而淫靡的气质。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想着他们刚才侮辱自己的样子,恨得浑身发抖,手一挥,一道火苗喷了出来。 她怔了下,哈哈大笑起来:“异能!异能!我终于也有异能了!顾叙,你会后悔的!顾叙,边长曦,你们两个贱人等着!等着!” 她捡起一套衣物随意裹上,挥手将这些尸体烧毁,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她离开后不久,满地的死尸陆续爬了起来,即便只剩下骨头架子,也颤颤巍巍地挪动着,向着散发着活人美妙味道的地方聚集而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九章 挑明,温明丽之死 边长曦在内城里穿行的时候,已经随处可见丧尸了,黑夜之中到处充斥着混乱、哭喊,伤亡,以及随之而来的趁火打劫,这场景就好像末世刚来那会儿的任何一个城市,普通和平的日子一下子被这些怪物给毁灭。 只不过现在的人毕竟是经历过一年的洗礼和挣扎的,反应和战斗能力早不是一年前可比,所以看到的更多的是人们齐心协力与丧尸战斗的情况。 边长曦将一头从暗巷里冲出来的丧尸一刀断头,扶着顾叙往前走:“这些丧尸都是新的,就一两阶的样子。” 她担心地看看顾叙:“你还是进去吧,研究院我也知道怎么走,现在的情况我可以应付。” 先前从农场里出来,顾叙经过一场恶战,消灭了所有人之后,他的异能也透支得很厉害了,随即便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边长曦即便给他灌输能量也没有太大的气色,这还需要他自己慢慢恢复元气。 可让他在农场里休息,他又不愿意。 顾叙一半的重量都挂在边长曦身上,在她颈边蹭了蹭,低低吐气:“还走得动,我放心不下你。” 边长曦身体微微可见僵硬,这种语气,这种动作,怎么看都有点像撒娇。 她看着前面混乱的街头,声音低低的:“温明丽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刚刚顾叙杀死了所有人。但也俘虏了一个人,那人破烂的黑色披风和一个破烂的变声器,弄得神神秘秘的。其实撇开这一切面具,露出来的那张脸让人恨得要死,就是温明丽。那个据说被催眠着说出一切,然后没有利用价值被当做垃圾扔在研究所,接着为了不想死逃了出来,还一副好心好意来告知边长曦有人要挑拨离间她和顾叙,却从而真正造成了她和顾叙分手的人。 边长曦气得牙痒痒。这温明丽几乎算准了她的性格,从南到北。一直在跟她作对,这次张不白等人的死,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她造成的,她想着一次绝对不能让这个祸害在活下去。 但她没能直接和温明丽对话。把温明丽捉进农场之后,顾叙单独和她说了很久的话,然后就出来说要去首都研究所。 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顾叙侧眸凝视她:“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 “其实我……” 顾叙看着她紧握着唐刀刀把的手,从她背后伸过去将那冰凉的手握在手里,姿势就好像在拥着她,垂下纤长漂亮的睫毛:“不要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是我的,你有再多的秘密我都不在乎。” 边长曦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都红了:“顾叙……” 顾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回去让你看多久都行,不过这里你是不是应该专心点……” 边长曦顺着他戏谑的眼光看去,又一头浑身血肉还比较新鲜的丧尸晃过来。她连忙发出一根木刺,击入其眉心。 “那个……研究院快到了吧?因为是k的地盘,最先遭到丧尸攻击的,所以这里丧尸特别多吧?” 顾叙欣赏着她的窘态,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喂,你认真点。我们真的不用先回平原。” 刚才通讯仪传过来的消息,江城集团被变异兽群攻击了。那个规模那个势态,肯定是人为的。 “放心。”顾叙毫不客气地倚着她,一副虚弱不支的模样,“这种操纵技能极耗精力异能,陈冠清坚持不了两个小时就吐血昏迷了,k那边的什么老周,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 充满了蔑视的语气,不能说蔑视,完全是没放在眼里啊。 只差没直接说,老头子一个,马上就不行啦。 这种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边长曦脑海里疑惑一闪而过,仍是有些不放心:“可是我们即使不回去,也不用试着找到那个老周吗,早点解决掉他,平原上早一点解除危机,就能少一点伤亡。” 顾叙笑了,两人一边往前走他一边低声教育:“长曦,统治一个基地不是这样子的,不是一出现危机,马上首脑身先士卒地冲上去,也不是为了减少那么点伤亡,想尽办法消除源头。战斗,死亡,磨难,强大的敌人,还有随时随地的生命威胁,这都是促进一个人、一个基地强大的催化剂,是必不可少的。” 他说:“你把巨……把牛奶放出来。” 边长曦不明所以,但还是把牛奶从农场里提了出来,顾叙对牛奶道:“前头开路。” 牛奶歪着头打量了他几眼,喉咙里低低地呼噜几声,转身往前面去了,之后再冒出来的丧尸都不用边长曦动手。 顾叙说:“我知道你心疼牛奶,但一直安逸地呆在农场里吃了睡睡了吃,对它没有好处,它需要成长。” “我也有常常把它放出来的!” “那你杀到华委会来,怎么不带上它?” 边长曦嚅嗫了几声:“太危险了。” “就是要危险。”顾叙摇摇头,“现在的江城集团还太弱小,需要战斗的磨练,即便有办法尽早驱除变异兽,我也不会去做的,优胜劣汰大浪淘沙,这不仅是合理的,更是必须的,经受得住考验的人才是优秀的,才是江城集团需要的。”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迸发出一种惊人的无情,边长曦哑然,半晌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以我以前太蠢,其实管理基地,邱风一人足够,他比我更适合当管理者。”说到这个名字,他心中感慨万千。 “那你做什么?” “我?稳居幕后。做最强者,让别的人、让自己人知道,江城集团有这么一个不可逾越的存在。从心里忌惮和尊敬。” 边长曦忍不住笑了:“那你不就是一个吉祥物了?”看看他的脸色,“好吧,是传说中的那种供奉,精神支柱?还是轻易不会出手的那种?那不是很浪费?” “有事没事冲在最前面,让人们都产生依赖感,心里觉得一有危险就有人为他们挺身而上,这是最愚蠢的做法。让他们去面对他们能面对的。为他们解决不能解决的,这才是最明智的。” “所以你要去毁掉k的研究所?”边长曦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我还是觉得太超然了,你也说了江城集团现在还太弱小,你能‘稳居幕后’吗?” 顾叙点点头:“嗯,还要再忙一段时间。等走上正轨,我就可以撇手了?” “那你要去做什么?不是很闲了吗?” 顾叙就站定下来,站直了挺拔的身体,灼灼望着她。 边长曦别开脸,忽然睁大眼睛:“啊,到了!” 前方一个半球形的建筑,空地上游荡着丧尸,车辆倾倒,尸体横陈。可以看出。丧尸涌来之际很多人都逃到这里面来了。 顾叙也看过去:“k让这里关闭之后,就没有再管这里,他忙着争地盘、统一内城去了。” 那些丧尸闻到活人的味道。涌了过来,牛奶矫健地迎上去,左一爪子右一尾巴,就跟玩似地扫荡。 边长曦看它撒欢地冲来冲去,问顾叙:“是朱家给你的信息?” “嗯,先前我就是计划帮他们把华委会削弱。不过你出现在给歌厅……后来杀入华委会,也算是误打误撞。华委会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出八大势力了,虽然k趁势而起,但他中毒加受伤,前后手底下人也损失了不少,这正是其他势力的机会。而k最大的依仗之一,无非是这个有着无数先进技术的研究所,毁了这里就是断他一臂,朱家预知这件事,预先做足准备,获利也将是最大的。” 顾叙停了一下,到底解释了一句:“作为交换,我要他们出动一支万人的精英部队去平原救急。” 边长曦松了口气,不管江城集团死活的顾叙,到底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太过巨大的转变,会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也换了一个人的感觉。 她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你自己要毁了这里,弄得好像是特地为了朱家一样。” 他笑笑:“你留在这里,进农场也好,让牛奶陪着你,我去去就来。” “可是……” 他按住她的肩膀:“听话,在这里等我。” 边长曦看着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点了头,把温明丽弄农场里拎出来,她仍是灰头土脸双手反铐,反复看着两人,似乎要张口说什么,顾叙冷凝地开口:“少废话,带我进研究所。” 温明丽只好走向研究所,看边长曦站在后面没有跟上来,她眼里就闪过得意,声音嘶哑无比,仿佛说过无数的话一样,跟顾叙说:“你相信我说的了吧,她真的重生回来的,她知道你的事,知道你会成为最强的人,她是故意接近你的!” 她在门上输入密码,瞳孔扫描,大门就开了,她慢慢地走进去,顾叙也进去之后,门又关上,她继续说:“你试过她了对吧,她除了有个农场,有个异能,其它一无是处,人也蠢。她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埋头做事,重生的便利她根本用不上,而我,我知道一切事情,现在市面上有的一切新技术,都是我从记忆中整理出来的,我脑海中还有很多,顾叙,你将成为最强者,我可以帮你。” 两人走过道道关卡,下了长长的电梯,这个研究所建得高档机密,里面的机关哪里都是,没几步就要输密码对指纹,外人还真进不来,终于走到比较核心的位置,顾叙靠在雪白的精钢墙面上,淡淡说:“把瞿益叫出来吧。” 他从头到尾表情岿然不动,不像是之前在农场里那种微妙而有些意动的样子,温明丽对这个男人到底是毫无把握。忍不住就有些慌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能为你做很多事,边长曦,边长曦也很不错。我也不想和她比,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你以后就是我的主人,我知道很多,真的。” 顾叙几乎是温和地说:“所以我必须摧毁这里,我要,就要独一无二的。这些最强的东西,只有我能拥有。” 温明丽反而就放心下来了。这种独占的唯我独尊的心理,正是强者该有的。k已经败下阵来了,还没有正面交锋就已经被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或许顾叙的强者光环果然摘不掉。那就跟着他混吧,只要有她在,她想总能一点一点把边长曦挤下去,至少顾叙现在一定对边长曦产生了膈应不是吗? 一不坦白重生秘密,二带着不纯目的接近,三曾经嫁给过别人。这三点就足以一个自尊心旺盛的男人不喜了。 她满怀希望地叫出了瞿益,瞿益穿着白大褂匆匆忙忙而来,一下就给顾叙制住,之后的事就简单了。在顾叙的注视下,瞿益复制了一些有价值的资料,然后启动了这个研究所的自带毁灭装置。从地底下,一层一层地破坏。哪怕是瞿益说里面有多少多少的人才,多少多少的有价值的产品数据,顾叙始终面带微笑,逼得他不得不按下一个又一个确认键。 这片地下剧烈震动,仿佛地动山摇一般。边长曦在外面也能感受得到,焦心不已地看着那个紧闭的球形建筑。终于忍耐不住跑到那前面到处找入口。 研究所里,瞿益瘫在座位上,看着屏幕上自己呆了许久的地方,自己大展宏图的地方毁于一旦,心情复杂无比,虚脱地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顾叙抬着左手,似乎在欣赏腕上那个空间器,漫不经心地说:“是可以走了,但不是我们,是我。” 瞿益和温明丽都是一怔:“你什么意思?” 顾叙抬起眼皮:“你说呢?今天我威胁要了你的命,你就能将和自己抄袭相处的同事杀死,明天,你就能在我江城集团里大开杀戒……我想想,你曾经呆过苏城的研究院吧?后来又是给谁北上来着?加入了首都的研究院,但很快就跳槽到k手下……短短一年,你背弃了多少上司?你这种人我怎么敢要?” “我,我能力很强,我什么都能做,只要给我一个创意我就能把它变成现实!”瞿益慌了,满头流汗。 顾叙弹了弹手指,一道雷电轻易戳穿他的心脏。顾叙看着他倒下去在地上抽搐,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其实你最不该的,就是轻易听信这个女人的话,她叫你出来,你就出来,他说给着我有前途,你就弃主。你能力如果真的很好,又何必走这些捷径?” 顾叙注视着他死去,转头看温明丽:“还有谁知道长曦的秘密?” “k、k也知道了。”温明丽步步后退:“不要杀我,我脑子里有很多东西,我知道未来的走向。” “你觉得那些东西还准吗?”顾叙扬起手,哪里还有边长曦面前那萎靡不振的样子,反而像个杀神,那眼神在说,你太天真了。 是的,每个人的命运都改变了。本该死的没死,本该辉煌的没落了,本来有缘无分的人,现在也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温明丽脸孔煞白:“我真的知道很多未来的科技,还有利用即你和能源,以后的能源将由晶核提供,我知道最关键的技术?” “你知道?” “对对!” “那项技术是由腾阳基地首先发明,你觉得我作为基地首领,会知道得比你少吗?”顾叙恶意地散漫地笑道。 温明丽险些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指着他:“你!你!” 她开始疯狂瞬移,可是无论怎么瞬移,无论瞬移多少下、多远,在面前等待着自己的永远都是那个黑影,仿佛他已经掌握了一切,看穿了一切,而自己只是一个渺小的蚂蚁,一个跳梁小丑。 温明丽崩溃了,拼命地瞬移瞬移,最后因为过度惊悸和异能透支,就那样捂着胸口不甘心地倒了下去,艰难地问出最后一句话:“为。为什么……” “你做过多少对长曦不利的事你知道,我无法放过一个曾经想要杀她,将来还会继续琢磨着杀她的人。长曦拖沓手软。但我不。” 顾叙看着她翻起了白眼,蹲下去对她最后说道:“如果你还能重生一次,好好过你的日子,千万记得,不要碰她!” 顾叙看着两具尸体,有些遗憾地想,长曦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他可以干脆地杀死温明丽。可他不想,有了那些记忆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因为所谓的不可理喻的嫉妒,做出多少对长曦不利的事,所以怎么能让她痛痛快快地死去? 他提起温明丽的尸体,走出了研究所。放下一串炸弹,从最后一道门里走了出来,边长曦都要破门了,看到他出来高兴地跑上去抱住他。 顾叙一下子又变得无比“虚弱”,环住她纤细玲珑的身子,几乎全身重量都压上去,一只手一松,尸体掉在地上被边长曦看到。 他无辜地喘着气:“她想联合里面的人暗算我,被我识破。拼命瞬移逃跑着,生生把自己耗死了。” 边长曦见温明丽死不瞑目,表情惊恐。心里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完全想不到顾叙特意拖一具尸体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出这口气。 她上下看看顾叙,见都好好的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好了,不管她了,我们赶快离开吧。” “好。” 走出很远之后,顾叙收到了一则通讯。微笑着按下炸弹的遥控,于是那个球形建筑被炸飞。得到消息赶来的k被气浪冲了出来,脸上的纱布瞬间变得破破烂烂,一张脸能把小孩吓哭,而前面进去探情况的他的心腹部队全军覆没。 这些边长曦都不知道了,她和顾叙走走停停,一直到天大亮时,才来到内城西门,此时的西门已经被朱家把守,他们在车里等了一阵,朱益边带着人匆匆赶来。 “顾叙,不好意思来迟了。”朱益对着车窗说。 顾叙示意边长曦帮忙降一下车窗,边长曦瞪他一眼,明明自己有手,抬一下手是有多累? 不过看他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到底是心疼不已,越过他帮他那边把车窗划下去。顾叙很享受她的服务,手放在她腰上:“长曦,你驾驶座上可以直接调节。” 边长曦愕然地看了眼,然后拍掉他的手:“别不正经!” 顾叙转头对外面朱益说:“现在什么情况了?” 边长曦听着有点怪异,这样开口就问,平平板板的语气就好像上司对下面例行问话一样。 朱益怔了下,简单地回答了一下。 原来内城出现了丧尸后,里面的人就往外面逃,带动了外面的骚乱,大晚上的就怕情况不明的恐慌,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的,外城也乱了,一个防线出现了漏洞,外面的丧尸就溜了进来。 丧尸这种物种,比任何一种敌人都要棘手,因为它们会源源不断地制造同胞,把敌对的人类,变成它们的战友,即便是零星几只丧尸,只要没有及时消灭,此消彼长之下就会酿成一场风暴。 总之后半夜快天亮时外城也出现了大量丧尸,外城人们可没有内城那么高的素质和组织力度,有人慌不择路不明所以之下,又要往内城闯。 里面的要出去,外面的要进来,城门口不知发生了多少波踩踏事件,乱成了一锅粥,于是现在东南西北四个大门都强制关了,无论是进来的还是出去的,一经发现立即击毙。 “西门和南门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下。”朱益彬彬有礼甚至有些探寻地看着车里的两人,爷爷说过,前后两天连着将华委会和k拖下水,顾叙这个人,已经没有人压得住了。 朱益觉得爷爷说得太夸张了,但顾叙闹了这么一番,对方损失惨重而他全身而退,这可是不争的事实。他按照爷爷的吩咐说:“这两扇随时可以为江城集团打开,希望我们两家的友好关系可以一直这么维持下去。” 他双手奉上两个空间器:“将k引去研究所的时候,我们趁机撬了他的一个武器库,略有收获,这里是一点敬意……”未完待续 ps:之前其实写了一章多,不满意就全都删掉重写了,然后就拖到了现在,等更的亲们不好意思啊,我道歉! 第四百五十章 规矩,尸潮来到了 现有的空间器能有多少空间?几百平米,两三米高,对二十多万人的组织杯水车薪,但妙就妙在这个空间器上,顾叙眯起眼,然后就笑了,伸手接过来:“有心了,西门离我们那最近,往来也方便,这场尸潮恐怕要持续一段时间,江城集团虽然人单力薄,但也有几个人才,有用得上的地方就开口。” 朱益让开了小门,两列车队一直将顾叙这辆车给护送出很远的地方才返回。边长曦一边开车一边看那两个通讯仪:“是玉镯碎片那两个。” 顾叙点头:“算上这两个,还差两个吧。” “嗯。”邱风他们五人的空间器全掉了,边长曦从明二手里强来过一个,加上这两个,确实只剩两个了。” 顾叙却知道重生的奥义大概就在这个手镯上,不动声色地摸了摸牛奶颈上的长毛,和它对视了拍呢看,将碎片给边长曦:“好好收起来,不要再给别人了,邱风那里那个,我也会讨回来。” 边长曦不大理解,但见他说得坚持,也就应下了。 回到平原上时,果然变异兽潮已经褪去,江城集团上方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很多人出来料理现场,争锋多秒得生怕突然又冲出来一波兽群。 顾叙两人一回来,就被欢呼热情地迎进去,顾叙不动声色地看着这里的环境,前后记忆的混杂让这些事物变得有些陌生。多出来的几年的眼光和经验也让他对这里有了完全不同的见解和评价。 周围的人声音渐渐息下去,一个个自觉不自觉地在他面前就不敢出声了,然后顾叙看到了他昔日的战友。 邱风、邱云、武大郎、影子。还有他的弟弟,顾培。 在这个时空里,明明可以说是朝夕相处的人,但在记忆中却是已经离去了多年的,留下无尽遗憾的人们。 边长曦感觉到顾叙的身体有些僵硬,握着她的手的手掌,用力而微微颤抖。她诧异地去看他。见他下颚绷得极紧,眼中乌黑而情绪难辨。 “怎么了?你没事吧?”她小声地问。 顾叙迎上她关切的眼神。渐渐回神,身体也回暖过来,如往常那样和众人了解情况,在得知兽群随时回来。不是因为被谁控制,而是之前的战斗使附近山里的变异兽们都闻风而动了,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马上火急火燎地组织开会,而是先送边长曦去安置。 先前长曦医疗的人除了死去的,受伤的也有极多,边长曦一回到这里便记起了要给他们治疗的承诺来,正要下车,她回头看看顾叙。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撇开一整个集团二十多万人,就为亲自把她送到地方。这似乎还是头一回。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大家好像有很多负伤的,如果需要我……” “你就在这里呆着,没你帮忙不行的,会直接送过来。”顾叙说。“别忘了,你是开诊所的。江城集团是你的客户,到时候记得给我们打折扣就好。” 边长曦抿了抿嘴角:“其实现在不必这样了,我可以……” “不,这样很好,我们自然是不分彼此的,但牵涉到下面这么多人,没规矩不行,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边长曦脸红了起来,招架不住地扭头推开车门,顾叙拉住她:“看在我大老远送到这里,总得有点表示吧。” 他把一边脸颊让出来,边长曦瞪眼:“顾叙!”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皮赖脸了? 她看看外面围过来的人,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以光速推开车门闪了出去,走了几步又回来:“你自己要小心,别太累了。” 她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很担忧的,无奈的是明明他看起来很疲惫虚弱,但她的木系却帮不上忙,她将此归结于可能是他的异能比她要强,又不是有形的伤害,所以木系能量无能为力。 一整天,她脑海里都时不时地闪过某人的脸,奇怪的费解的改变,变得耍赖和粘乎的态度,虽然是让人很甜蜜高兴,但同时也有些不安。 也是只是因为刚刚和好吧。 她手上输着能量,心想回来之后忙了起来,总不会有那么多闲功夫总往她身边凑。 她让江绫和林蓉蓉从农场里出来帮忙,如今她的长曦医疗全是自己人组成的伤患,加上江城集团时而送来的人,她忙得没有空歇的时刻。 一直到晚上才空下来,全体还能动弹的人围坐在空地上拼起来的桌凳上吃饭,边吃边遗憾不对胃口。因为赵姨等做饭的死的死伤的伤,之前做好的存货也都被炸毁了,所以今天就只能吃江城集团送来的大锅饭,那味道,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现在还能有的吃就不错了,想到前晚死去的人们,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一个个都闷头吃饭,边长曦和江绫小声核对死亡名单:“……家属的体恤补偿这些,以江城集团的标准去准备,拟出来后直接问我拿物资。” 死亡所带来的问题不仅仅是沉闷和悲伤,活着的人更要安置好,正好今天江城集团也死了几百人,那边也在安排补偿金这种事,她让江绫去探探情况。 江绫小跑出去,差点撞上了一个人:“顾队长。” 顾叙留心看了看她,正是记忆中长曦出事后,仍维护着她的三个嫡系中的女性,难怪长曦要将她找到,还信任有加。 他扫了眼她带着的一份名单和一个做笔记用的本子,点了下头:“长曦在?” “在休息呢。” “今天忙吗?” “有些,不过忙还是轻的,我看长曦心里不痛快,不把那些人全部治好,她大概都开心不起来。” 顾叙静了一下,便抬脚往里走去,夜色中他的背宽阔高大,步履节奏简洁持重,与以往有着一些说不清楚的不同,江绫看了一会儿,便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边长曦头顶一黑,叼着筷子抬头:“你怎么来了?” “天都黑了,当然是来休息。”顾叙毫不客气地坐到她身边,她不得已往旁边让了让,其他人见他来了,哪里还能坐得下去,忙说着各种借口离开了,于是桌边只剩下两人。 边长曦土着脸:“看你,把人都吓跑了。” 顾叙见她没动几口的饭菜:“没胃口?” 她扒拉着煮烂的大白菜:“味道太差了。” “我做给你吃?” 边长曦把头枕在他肩上:“其实主要是心情不好,山珍海味也吃不进去。”她顿了顿,闭上眼睛,“张不白死了,我和他在新区就认识了,他给我当司机……他很好,可是他不在了。 顾叙环着她的腰,微微眯起眼睛:“死亡是难免的,你不是也为他报了仇?” 边长曦不再说话,顾叙不喜欢她想着别人,哪怕是一个死人,他转移了话题:“我是来求助的,今天好累,晚上休息时间太短了,农场主,介不介意让我借宿?” 边长曦笑了起来:“可以啊,不过你要负责给我种田,白吃白住可不行。” “行,我还给你做饭,以后你的胃归我管。” 忽然隐隐约约的喧嚣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打扰了安静相拥的两人,走出去,附近的人也是匆匆走动,顾叙拉了拉边长曦,带着她走向最近的一座哨塔,不需要任何的说明,直接就带着她登到上面。 放眼望去,夜色中首都外城南面火光闪耀,黑压压的潮水不断地往里涌着,一望无际,看不到边。 顾叙瞭望了一会,淡淡说:“尸潮,来得真快。” 其中有一路黑潮正往这边来,而他们这里外面,还有许多人赶着夜色在设置大型陷阱,或者在周围的军舰船只上做着防御工作。 边长曦脸色有些凝重,转头看顾叙,顾叙拿起通讯仪:“邱风,让外面的兄弟都回来,按照原计划,一线人员到军舰上顶住,后面的人也各就各位,准备作战。” 他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不能进农场了,你先去休息。” 边长曦摇摇头,站在他身边没有动。 丧尸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其中几个特别高壮的,会蹦会跳的,速度特别的快,一个丧尸手里挥着火链条,一个丧尸身边旋转着龙卷风一般的气流,一个丧尸肩上站着好几个极矮小的丧尸,像座铁塔般地轰轰轰跑过来,差不多近了就把一个小丧尸扔了过来。 一道金光击中那个小丧尸,顿时小丧尸四分五裂,就好像是一个信号,军舰上的人们开始向下面开火、投掷榴弹。 一个长腿丧尸几下弹跳,眼看着就要登上一艘战舰,但一个力量型异能者立即迎战,手里一个巨大的铁球当头砸去,长腿丧尸往尸群里一跳,铁球立即被一群丧尸一哄而上死死抱住。 火系丧尸嘴巴一张,火光喷射,军舰上立即一个水系张开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住,另外一个冰系趁机将火系丧尸冰冻起来。 一个极为庞大的丧尸带着一群丧尸撞击军舰底下,向船舰之间的人造屏障撞去,大地都似乎震动起来。未完待续 ps:今天就这一章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西行,见最后一面 丧尸像潮水一样涌来,越来越多,每一波里都有几个仿佛是领头一样特别厉害的丧尸,或者有异能,或者外形怪异,或者庞大迅疾,这些都需要强大的异能者来扛,其他人大面积地扫荡普通丧尸,但一有疏忽还是会被领头丧尸冷不丁地拖下去几个人,掉入丧尸群中就基本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两边的伤亡损耗都在增加。 顾叙就站在哨塔上看着,没有援手的打算,反倒是武大郎影子几人,在那里亲自投入作战,每一个作战队伍都有自己的战术,彼此之间又有联合,配合得越发默契,比以前要有章程得多。 边长曦瞥了眼顾叙,这大概就是他的主意,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依次地轮换队伍,每个人都要轮流着上阵,磨练磨练再磨练,技巧和能力就在一次次中提高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无情?” 顾叙看着这边又两个实力略差地被拖入尸群,那边一个丧尸跳上军舰,抓伤了好几个人才被合力解决。局部胜利背后都是生命的代价。可他一直没有动过,明明看到一切,却从没去解救。 他的眉眼仿佛高山巅的冰雪,边长曦摇头:“现在刚开始,尸群规模还是小的,以后如果四面八方都被围上……必须让大家自己成长。” 顾叙松了口气,眼神明亮无比,还好他的那些话她有听进去。 他有自己的一套建设理念。很残酷,但也很高效,他不再能接受将自己弄成个奶妈子到处照顾似的模式。唯一只担心给边长曦太冷酷的印象。 她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牛奶被放出去,跟在武大郎身边作战,边长曦看了会也自己也找了个地方,拿出从林陛那买来的牛角弓练习箭术。她没试过这种武器,好在顾叙是个全能人才,连这个都能玩练手。技巧手把手一教,对于已经是六阶异能者的边长曦来说。对力道、角度、误差的掌握胜过普通人好几倍,很快就上手了,箭矢射出去几乎是百发百中正中眉心。 不过她摇摇头:“还没有我的木刺好用,如果在前期还挺有价值的。现在就鸡肋了。”而且射出去的箭收不回来,感觉也挺浪费的。 顾叙展臂弯弓,一根箭矢割破夜色将五个丧尸串着钉在一起,较边上看见的人都怔了一怔。他摸摸牛角部分:“普通人学起来倒是不错,远程攻击很强,对异能者也要发展空间。” 边长曦看得清楚,他将异能运在了箭矢上,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好的穿透力。 这对异能倒是一种加成。 她心想,确实有开发空间。 枪支弹药工艺复杂精细。对材料的需求也高,江城集团暂时没有这样的条件和精力搞;去买吧,武器这种东西依赖别人怎么行?而弓箭的制作说难挺难。说简单也简单,傅青松那弄来的武器毕竟过时了,效率低,而且用完也就没了,不久之后江城集团就会面临武器匮乏的局面。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皆心领神会。 顾叙说:“我去选些工匠。” “弩机也很不错。我这里有不少弓弩,狼盟那买来的。可以当做参考。” 于是当夜武器组就诞生了,第二天开始,强异能者出动,解决掉厉害的丧尸之后,就为能力比较低的人保驾护航,让他们拿那些同样比较低级的丧尸当做移动靶点,练习射箭。 一日又一日,丧尸果然越来越多,遥望首都,外城已经基本沦陷,而内城也被丧尸围满,城墙在不断的被毁坏和加筑中。那些没有进入首都的人们各成团体,分散在各个地方,死活不知。 边长曦仍是成天在忙着为人续肢和疗伤,如今她的续肢手法已经炉火纯青,长曦医疗中断肢的人们十有八九已经重新续上,还剩下些严重的和陆邵阳这样的旧伤。 而随着成功案例的增多,她在江城集团里的声誉和地位是水涨船高。 “有没有什么感觉?” 边长曦一天收工,问陆邵阳,陆邵阳断到大腿的两条腿此时已经快长到脚踝那里,每天长一点长一点,就好像种一棵树,看着它慢慢发芽长大一般,感觉很奇妙也很神奇。 “都有正常的肢体感觉。”陆邵阳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谁都不喜欢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边长曦笑笑,走出自己这边的院子,往外一看,那叫一个人山人海,一望无际。 这些天每天都有好几批幸存者不畏死亡不惧艰险,跑到江城集团门口求收留,顾叙一律为其大开大门,于是江城集团的人数持续上涨,到此时已经有近四十万,虽说这样一来人手充足了,建设步伐也跟上来了,暂时也还吃用不愁,但土地的拥挤就显露出来了。 因为绝大多处地方都还在建设,能住人的地方只是少部分,还要留出固定的供人行走尤其是战斗人员快速穿行的大道,故而就更显得拥挤。边长曦这里还好,有一个大院,两栋住宿楼等地盘,可出门一看,外面就恐怖了。 一个挺拔的人影人姿态闲适地走来,边长曦抬头看看天:“还没天黑呢,你来干嘛。” 顾叙就低声笑:“原来天黑就来找你已经是定制了?” 边长曦白他一眼,尸潮不退,他再怎么想放养,也不可能放人一切自己去呼呼睡大觉,况且基地——此时这个用词越来越多地被人们用在平原上他们这块区域了——到处都需要忙,他虽说要晚上来农场休息,可总也没时间,她心疼他一天到晚都没的休息,到了晚上总要抓他进农场一趟。 顾叙正色道:“是白恒,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边长曦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了?” 边长曦见到了白恒,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憔悴了,丧尸来后,白恒就带着他的人住到了基地里面,因为他最初献出了他们的地盘让江城集团建基地,而那个地方又果真被白恒找到水源,虽然不大,但总比没有好,因此江城集团记着这份情,别的人都能收留,他们一万多人自然不会拒绝。 可是这些天在江城集团的庇护下,他显然不轻松,边长曦看了看,多少明白是心理上的抑郁和压力。 果然白恒开口就是:“小曦,我准备去西边内陆了。” 边长曦诧异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西藏那边吗?” 白恒点点头,又摇头:“还没确定,边走边说吧,也许看到一个差不多合适的地方就落脚。”他苦笑一下,眼神里有一种哀切的东西,看着边长曦的目光满是不舍。 但再不舍,也要放手。 与其继续纠缠,不如现在就离开,远远地分别,反而能在彼此心里留下对方的空间。 “这边丧尸太多,资源太少,竞争太过剧烈,我们又老是占你们的地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首都的格局已经差不多定了,以后会争出一个王者,或者形成几股势力鼎足而立的局面,我自认没能力插一脚,还不如去西边,或许能有一些机会。” 边长曦动了动嘴唇:“……已经决定了?你们多少人一起走?” “这两天可能丧尸会少一些,我这边确定走的有五千多人,首都外城的据说都要迁移,他们在这里没有生存空间,不走就只有灭亡,往西边的就有好几十万。这么多人,路上也是个照应。” 这么多人,难道也不是一种竞争吗?说不定迁徙路上的竞争更为激烈,更为残酷。 但边长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凭什么?这是白恒自己的决定,其实她心里也隐约知道,他执意要走,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白恒张开双臂:“祝福我吧。” 边长曦走上去和他拥抱了一下:“保重。” “你也是……顾叙,他不错,你和他好好过……要好好的……如果呆不下去了,去西边找我。”白恒哽咽了一下,努力稳定住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我先走了。” 边长曦看着他孤独寂寞的背影,心里也空落落的,即便早已放开,早已释怀,但想到前世自己苦苦在心里保留了一块有他相伴的净土,许许多多个日夜都在想着能和他相逢,此时想来就如一场梦一样。 白恒从顾叙的身边经过,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又仿佛什么话都说了。顾叙等他走远,慢慢向边长曦走去,修长的身姿被阳光拉得很长,与边长曦的融为一体:“他异能不错,也很强,与其在这里不高不低,离开说不定反而会有一番作为,你该为他高兴。” 前世香江基地的首领啊,这一世他是被蹉跎了,但有些本质的东西是不会变的,顾叙相信他去了西边会做出一番成绩。 如果他愿意加入江城集团,顾叙也很欣赏这个人,愿意给他应有的地位和待遇,但成为情敌的属下,这种事情但凡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是宁死不为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二章 闹事,自杀式袭击 顾叙却想起了多日来的打探。 他获得的记忆中,前世白恒明明是在末世七年才北上,在香江那带先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基地,今生却完全不同,这其中的出入让他不能不在意。 最终还是灌了白恒酒,又使了些手段才知道,原来他是得到了长曦的通知,才在末世之初就毅然回江城找她。 原来,那个时候,长曦第一个挂念的还是这个人。 顾叙翘起了嘴角,牵着边长曦细腻温软的手,神情有些莫测。 他问白恒,如果没有那封邮件,他回不回来?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顾叙却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答案:那时他们已经分手多年,彼此毫无联系,他还要顾念双亲,未必能不顾一切地去找她。 那一刻顾叙除了释然和愤怒,就是对边长曦的怜惜。 前世如果她有真心等白恒,她的等待就是可笑的,如果没有等过,他不敢想象那种无望的心情,必然是跟自己一样,对一切都失去了乐趣。 边长曦抬头见他这种表情,奇怪地问:“在想什么?” 顾叙对着她浅浅一笑,目若辰星般灿然:“你以后有我。” 伤感顿时消失,边长曦心里充满了对上天的感激,是啊,她还有他,会一直、一直地拥有着,陪伴着。 边长曦回去后想了半天,就开始帮白恒筹措物资,三百平方米、三米高的空间器送了五个,两个里面是各种食物,一个里装满了水,一个里是建筑材料,另有一个里是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车辆、武器、石油等。 一旁帮忙的江绫目含忧心,欲言又止,给了这些物资或许伤不到边长曦根本,但难保顾叙有什么意见,女朋友拿自己的私产去补贴前男友,没有哪个男人不介意吧? 但顾叙知道了这件事毫不意外,只是笑了笑:“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况且白恒离开的理由边长曦不会不明白,她心中多少会觉得亏欠。 用物资补偿,也用物资抹平牵挂,这样很好。 他也着手备下了相当分量的物资,让人给边长曦送去。边长曦感动之下,当晚主动送上香吻一枚不提。 过了两日,尸潮果然弱下,快到正午,烈日当空,即便这些丧尸大多已经进阶好多次,也受不了这样的直照,纷纷躲在外面城市的废墟中,剩余一些零散的也是精神萎靡,拖着腐朽的身体闲晃,不成气候。 江城集团出动人手解决了那些,开始挖晶核和处理丧尸尸体,白恒那五千余人便在此时出来。 远处首都外城也出现了有规模的人群,他们没有支持没有供给,在土地上日夜游荡伤亡惨重且无以为继,谁也不知道尸潮什么时候会完全退去,人们可以在这片土地上重建家园,又听说西边、北边等远一点的地方丧尸并不密集,所以这些人准备铤而走险,另觅一处乐土。 他们已经彼此联系商议过,因此这时一碰头就马上踏上各自的道路,分成了几波去了不同的方向。 白恒向西走,几十辆车挤满了人,就那么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首都顿时清冷了下来一般。 一天天过去,丧尸仿佛被杀得太多,数量上一时补充不过来,气焰也下去了,渐渐地就没有了尸潮的规模,只是丧尸仍旧是有的,出门不远就要准备战斗了。 而江城集团依旧从早到晚地忙碌,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新楼建起,每天都有人来投奔。 这么一来,原先的用地就不大够,太拥挤了,于是朝东南面扩增,边长曦今天要去帮忙移动船舰,把最外围的“围墙”扩展出去,要将更多的土地圈进来。 此刻正在忙着挖新沟放置船舰,说好边长曦下午再过去,但早上她闲着没事就跑出来看,忽然远处就发生了喧哗,好像是东面大门口,她还没迈动脚步,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杀气,向那个方向一看,好些人从陡坡下面冲上来,手里都握着冲锋枪。 边长曦一瞪眼就喝道:“都退回来!” 对方已经开始扫射,在最外面挖沟的人们顿时就倒下好几个,边长曦一口气窜向头顶,力量往地下涌,心思连动,那些挖沟的人们外侧就拔地而起一排排的荆棘丛,她回头藤蔓卷住一艘军舰,从地上收走,扔到了荆棘丛的外围,庞大的舰身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子弹,人们赶紧往回撤。 而除了那边首当其冲的几个人,挖沟这项基地外作业自然是安排了人看护的,百来个机动组的就马上集结起来,一边与对方对射,一边保护人往基地里撤退。 忽然,数辆摩托车冲了过来,一个机动组的眼尖,喊叫起来:“他们身上绑了炸弹,快击毙!” 边长曦立即一道木刺发射出去,击倒了一辆摩托,其他人也异能的异能,武器的武器,连连将人带车炸毁或者打飞,眼看着一辆绑满炸弹、油箱着火的摩托车飞了起来,即将掉到自己人头上,边长曦藤蔓一抽,将其卷住投掷出去,砰的一声,车子就在空中爆炸。 这么些空挡,大家火急火燎地赶回基地,在围墙上火力的掩护下,安全退回去。 边长曦马上救人,还好没有死人。 她一边取子弹,一边看着这边边上的人跑上城头射击外面的人,隐隐约约东面大门那里也传来打斗声,眉头就皱了皱。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不和谐声音都消失,边长曦被叫去开会。 议事厅气氛相当不好。 顾叙眼神沉沉地坐在主座上,下面已经要吵翻了。 “妈的,要我说直接出去轰死那些杂碎!天天这么闹,今天都直接开枪放火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为我们江城集团都是好惹的!”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喊道,边长曦看过去,这是机动组的一个副组长,边长曦并不熟悉,是后来进来的新人。 因为新人的人数日渐增加,甚至都超过了原来的人,必须要给他们一些高位才能维持平衡,所以很多比较重要的位置上也看到这些新面孔,只是这种晋升门槛非常高,能上来的人都是最为优秀的。 坐在他身边的正组长周立铁就摇头:“都是些流民,我们连他们老窝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轰死?除非把外面的人都杀了,我们杀得过来吗?” “树大招风,我们发展得太好太快,日子也过得太平,人家就眼红了。”离主座比较近的武大郎听着那些吵闹,对顾叙说道,“那些人吃不饱喝不饱,有今天没明天,与其这么死去,不如抓一两个垫背,所以敢跟我们闹,今天骂几句,明天丢几块石头,后天抢我们的丧尸尸体,但是像今天自杀似的袭击,这一定是有人组织的。” 顾叙忽然抬头,所有人都停止说话,顺着他的目光都看向边长曦。顾叙问:“怎么样?” 一面自然而然地让她坐在身边位置椅子上。 这个位置太高太醒目了,离顾叙是最近,下面人一看就看得到,边长曦本来不适应,她现在诊所照开,身份不变,并不算江城集团的人,所以不必听从任何命令,过来开会也是她这了不起的异能。 如果非要说,就有点相当于一个客卿的身份吧。所以照理不该坐这么要紧的位置,但顾叙执意,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下面的人就更没有异议。 她坐下回答说:“没有出现死亡,但有十多人重伤致残。” 大家就松了一口气。 重伤致残? 以前听到这种事情还觉得很残酷,很无奈,一个残疾人在这末世是没有好下场的,就算集团愿意收留,也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前途就已经没了。但看了长曦诊所那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人现在全都全须全尾,能跑能跳,人们从最初的震惊、兴奋、狂喜已经渐渐变得麻木、习以为常,然后就是感觉多了许多的底气。 人们看着边长曦的眼神,仿佛就再看一块块免死金牌,再看自己的手脚,顿时就不那小心紧张了,断了还可以再长嘛,对现在的江城集团的人来说,只要不被丧尸抓到,一切好商量,生命有保障。 据说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就是冲着边长曦来加入江城集团的。 顾叙点点头:“辛苦了。”然后对众人说:“今天的情况,无论是暗中有人策划,还是那些人自己说的,看我们太嚣张,不给他们活路才拼死报复,都已经到了不能姑息的地步。” 边长曦暗暗地叹气,那些人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丧尸才退去一点就出来作妖。 好些天前,就常常有人来江城集团门口闹事,平原上、首都城那边也充满了对江城集团的非议,为什么,主要是从眼红开始的。 大概是因为江城集团在平原上自成一家,没有被尸潮给淹没,反而守得比首都内城还要好,其他人也动了心思,尤其这尸潮一天弱过一天,有的人就在首都外城里占领地盘,占不到的就有样学样跑到平原来房子建营地。r1152 第四百五十三章 酷热,寻找毒石头 如今平原上零零散散弄了不少碉堡似的建筑出来。一群人躲在里面,尸潮来了也攻打不进来,未必没有躲在那些街道楼房、山谷洞穴里安全。 而刚刚弄好个营地,然后马上被另一拨人抢走的事也一直在发生,每天不爆发点点流血事件就不行。 江城集团丝毫没有管闲事的意思,只是每天大家就在城头在哨塔上看热闹,只有在那些人影响到江城集团的时候,才会鸣枪示警,甚至直接出人干预。 除此之外,因为这些建营地的人就这么在平原上干活,丧尸突然出现躲也没处躲,最好的就是先跑进江城集团的基地里,于是江城集团多了一门生意做,收留费、茶水费这都是要收钱的,给钱才暂时收留你们。 那些人就讲江城集团太抠,太不讲情分。边长曦听了就笑,如果不收费,敞开大门人人都进来,到时到底是收留谁不收留谁?全让别人挤进来,集团自己还要不要做事了? 我给你帮助,你给我好处,本来就是正道,情分?这个世道,和一群陌生人讲情分? 只是这样一来,江城集团的名声就很不好听了,现在是闭关锁门,以后打开门过日子,免不了要和外面的人打交道,恐怕会有些麻烦。外面的人瞧着江城集团,那眼睛不是红的就是绿的,肚子里不知道在冒什么鬼心思。 因此种种。附近的人对江城集团表面上恭敬客气,但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跑过来撒野,今天都升级为恐怖袭击了。 这种事不能忍。当即会议商议了一番,扩建照扩,但拉出去一群人守卫,等把围墙往外面移好了,再关起大门来安安心心搞建设。 还有江城集团附近的土地也不再让人建了,凡是要靠边搭房子的,全部驱除走。一个有着几万人马的首领跑过来跟顾叙说,两边可以毗邻而居。互相照应,就当做盟友了。 顾叙笑也不笑,毫不客气地说:“江城集团不需要盟友。” 要么归顺,要么走远一点。 江城集团加强了检查。又抓了几次恶意甚至恐怖袭击的人之后,这股歪风终于息了。而这个时候江城集团朝着东南面又扩建出了十几公里远,站在这里一看,离首都的西门更近了些。还挑了些窄道做关卡,抵挡尸群,基地外面的大片土地也被圈起来,供人们平日训练所用,还开了一大片地,开始种植粮食作物。 天气越来越热。生活变得安静而又规律起来,至少边长曦如此,她每日早上治疗伤患。下午要不在基地里,就是要到外面去,道关卡外面去打打丧尸,或者就去山上猎点变异兽。 到了晚上就进农场,一般是和顾叙一起,有时候就带了江绫林蓉蓉一起进去。几个人一起种地。顾叙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给她弄到了不少末世前的正常物种的种子。这下就不担心农场里物产种类太少了,需要担心的是农业设备都被她扔出去了,只剩下少许的一些,根本不够用,只好自己不辞辛劳得播种收割,收割播种。 到了七月中旬,露天下的丧尸越来越少了,全都躲了起来,可人类却越来越多地倒了下去,为什么,天气太热了,太阳好像一轮火炉,挂在头顶恶毒地烤灼这人们,所有的绿意都被烤得焦黄,山上都几乎全是黄秃秃一片,大地似乎要烧起来,人如果站在太阳底下三五分钟,就能晒得人全身发烫,皮肤疼痛难忍。 这样可怕的天气,一个接一个的人因为中暑和脱水而倒下,甚至因为食物太容易变质,人们吃了变质的食物而中毒、呕泻。 没有良好的居住环境,没有充足的水食,倒下去的人就别想再爬起来。 边长曦甚至都觉得有些烦闷,没事就躲在屋子里不出去,可是今天她要出门一趟。 刚过了三点,太阳终于阴下去了些,原本到处都安安静静的,这会儿开始有人走动,工地上又开始咚咚当当忙个不停,女人们说话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边长曦走到自己诊所的大树下,展眼望去,基地里几乎都是精钢水泥和尘土黄沙,很少看到绿色,仅有的那些也是木系们千辛万苦才种起来,天天细心呵护才长成的,多少给人们带来一片阴晾。 诊所以及附近街道的树木却是边长曦亲手种的,长得也是最好,在这个时候依旧枝繁叶茂地挺立着,人们都喜欢到树底下乘凉,就是路过歇歇脚,都是极大的享受。 诊所里的人也都出来透气,屋子里太闷了,即便他们有供应不断的冰块,但还是很容易闷出一身汗来,外面虽然燥热,但空气是很清爽的。 林蓉蓉搬着椅子来到树下,也看向外面树下站着说话的人们,嘻嘻笑了:“现在人们最想要的就是四种东西,水、冰、粮食和树了,再没有人能把树种得比长曦你还好,听说基地里最近搞出什么凉亭棚子,想让你去添些绿藤,你现在是又成园艺师了。我们诊所要不要加上这项业务?”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愿意离开诊所,整个基地里就诊所绿化覆盖率是最高的,院前院后都种了许多的树,墙角种着小灌木、蔬菜,地上铺着草坪,诊所和宿舍楼、食堂的窗台屋顶还种着蔬菜,墙上也爬满了绿藤。 一眼望去都是绿油油的,让人打心底里喜欢,也特别的阴晾。 其他人也都陆续出来了。 如今的诊所,除了当日去世的人,还有调走的机动组,其他人都留下了,有的人拖家带口,有的人还有些亲戚,加上死去的人留下的遗孤亲属这些,边长曦觉得合适的都让他们留下,这样一来长曦诊所的总人数就到了四百,现在建了两栋宿舍楼,包括办公楼、食堂、一座私人小楼房,五座建筑围在大大的院子里,比基地其他地方都要靓丽整洁,是人人向往的地方。 边长曦养着这些人也不是白养的,做保安的,干杂务的,后勤的,整理账目的,迎宾待客的,对外联络的,长曦诊所终于成为了一个五脏俱全像模像样的机构。人们出来都问好,喊她边小姐,边长曦笑着都点点头,转头白了林蓉蓉一眼:“诊所就是诊所,又不是事务所,加什么项目?” 江绫走出来:“不过还是要找几个人负责这块,预约、行程安排、后期护理,这不都要有计划?” 边长曦摸摸额头。现在这两位基本上等于自己的秘书,安排起事情来头头是道,但凡有关她的公事都要前三思后三思,敬业得不得了,边长曦现在基本就是不用动脑子,告诉她该做什么然后照做就得了。 江绫转头问边长曦:“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看顺不顺利吧,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边长曦说着看到一辆车慢慢开到,停在了门口,她打开车门坐进去。 顾叙转头看她一眼:“出来多久了,脸都被映红了。”一边把冷气调得更低些。 “也没多久。”边长曦舒服地靠在座背上,舒展开眉眼,“和朱家那边说好了?进去之后我们就直接到那个地方去?” “朱家是打过招呼了,西门是可以进去,但内城里情势不大好,朱家先前势头也很好,但随后因为粮食问题又低调了起来,如今影响力还是有限,之后还要靠我们自己。”顾叙问:“你那块石头会留在当地还是会动?” 边长曦想着自己那颗古怪又吓人的,会发出哭哭声音的毒石头,她还是几天前才突然想起那家伙不见了,再一想就是对付k时掉到地上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哪里,有没有被人拿走。 那是个好东西,而且那么人性化的石头,她其实也很不舍得。所以今天要去找。 “它自己能动的,我也不知道它会怎么样,要过去先找找才行。” 大概有半个多小时,车子慢慢开到最外面的大门口,驶出了基地,边长曦挨着窗口看出去,地面上好像泼了翻滚的油,基地旁边一大块地上还趴着大片软塌塌的绿色植物,那是小麦和玉米,很多人早那里顶着太阳干活,那是要把这些作物一点点转移到基地里阴晾的地方。 基地的种植地里,蔬菜那些生长期短的,早就在一周前全部收割了,不然早就晒成干了,就一周前还是许多木系日夜呵护的才坚持撑到的。而这些已经长成其后的小麦,在这么放任下去,肯定救不回来,但现在就收割也完全没有食用价值。 此时什么作物都难以成活,所有地方都在坐吃山空,首都里面几大势力在东北种的稻田,据说本来就长得不好,后来驻扎在那里的部队被尸潮冲散,大概没有几个能生还,稻田也被踩踏破坏,可以说颗粒无收,整个首都区域都陷入一种即将灾荒的恐慌中。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四章 聒噪,毒雾与毒人 来到首都西门,边长曦不过两个多月没来,就感觉这里已经大变样。 衰败,冷清,荒凉,往日的气派威严就好像一场梦,至今不过就是一堵墙,沉默而岌岌可危地守卫着里面人的安危。 顾叙和这里约过,两人顺利进去,靠近西门的地方是朱家的地盘还好,再往里走就更乱,已经没有以前一级一级越深入等级越高的样子。人群队伍各自为团体,占领着街区马路,好好的地方被分割得四分五裂。马路上到处扔着垃圾,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和各种臭味。 边长曦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秩序井然的首都内城?还是外面人无比向往,要交好多费用才能进来的安全乐土? 似乎看出她的惊讶,顾叙说:“华委会垮掉之后,内城的整个管理框架也差不多倒了,后来又是长时间的尸潮,几大势力忙自己的是都来不及,都想在华委会的事上占到便宜,也没有人出头约束下面的小势力,互相拼斗,烧杀掠夺都是常见,再加上外面的人到底闯进来了不少,两个多月下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的首都内城,除了那些势力强的,其他的十成有五成被换血了。华委会自然是墙倒众人推,但外面民众愤怒仇富之余,把八大势力中最弱的高系也被收拾了,七零八落的傅系也渐渐落出颓势。 见这些巨头吃亏,其他大势力也不敢轻举妄动,怕风头太过被走投无路愤怒而充满野心的外来人们给盯上。这也是为什么朱家没有继续扩张势力的原因之一,反而还将先前已经夺到手的两座大门放出去一座,只守着西门。 顾叙淡淡地想着,原先八大势力,如今至多只剩下五大。顾家朱家明家还有狼盟和红盟,朱家收西门;顾家得了东门;明家守北门,他们就是物资多,实力较差,剩下个狼盟和红盟一起守着南门,也是受到丧尸压力最大的一个门。 其他大大小小组织暂且不提。目前看上去还算平衡,但是……他微微眯眼,透彻的目光落在眼前不成体统的街区上。 还有的争呢。 而且根据他的记忆,五势力中别看红盟不声不响,好像是最弱,但这个红盟的领头应该就是k,韬光养晦到了极点,背后势力与财富为首都之最。而他们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那个与他们齐名的狼盟。 k,还有顾家……还有那个外来生物,记忆中他都不知道那个生物还是傅青松最早弄来的,但那玩意最后掀起了怎样的狂风暴雨,他都印象还很深刻。 上回没意义看,这还是他有了那些记忆后,第一次回到内城,这个他曾经统治了六年的地方。平原虽然好,毕竟比不上原本就高楼林立繁华阔大的首都城再者这个地方交由别人来治理,对江城集团总是威胁…… 见他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边长曦不由问:“怎么了?” 顾叙微微回过神来,此时他们循着人少的地方前行,因为路况不好,也因为仿佛到处都是打家劫舍的人,路边躺着奄奄一息的妇孺都仿佛下一刻会跳起来与你搏命,他们也就没有开车,身上的衣服都是不起眼的,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顾叙问:“你和狼盟的林陛认识?” “我给他治过伤,还跟他买过武器。”边长曦想了想,“他态度不错,透露出交好的意思,我还给了他五个免费治疗的名额,前些天他联系过来说想用这个名额了,但后来又没有了消息。” 先说要用名额,就是说有重要的人一般方法已经治不好了,但后来又没消息。顾叙略一思量,狼盟可能已经出事了。 “等找到你的东西,我们去拜访一下。” 他们曲折迂回地走了很久,天色都快暗了才走到当初华委会的大本营,如今这里已经跟死城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看起来诡异而阴森。 “早些日子不是这样的,朱益拿来的情报上说一个多月前才开始大量地出现人群昏迷中毒的情况,最后就发展成这样的独雾。” 顾叙谨慎地看着这种雾气,伸手触碰,不治是因为是六阶异能者,还是外围雾气太稀薄,他没有感到这种物质对身体有害。 但看着边长曦也来触碰,他的目光顿时就紧张起来。 他皱着眉头:“可以不进去吗,虽然本来是你的东西,但……” 记忆中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宝物,自然孕育而成,有的是造化送给人的礼物,有的却只是灾难。他不记得有这样一颗毒石头出现过。 他一向不依赖也不看重这些外物,再想想k那张残缺不全的鬼脸,他是不赞同边长曦来拿会这个古怪东西的。 “没关系,我常常把它握在手里,藤蔓更是时常沾那种毒素……”接收到顾叙不赞同的目光她到底没往下说,“好吧,我在这里感应看看。” 藤蔓贴着地面爬伸出去,细细的都不及十根头发丝那么不粗,仿佛淡绿色的蛛网在在地面上展开。 顾叙退后一步,静静凝视着她双目微闭神色安详专注的脸,柔黑的秀发无风而动,更衬得那张脸莹白精致,嘴角因为凝神而抿住,平添一分柔和。 顾叙的目光也变得柔软,好似微风吹过湖面,泛开层层涟漪。 忽然边长曦神色一紧,地上的蛛网瞬间合成一束,向着一个方向如波浪一般滚动起来。 顾叙本以为她是找到了,但她的神情却越发紧绷,好像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 顾叙目光一沉,精神力拨出一束向着那个方向刺入。 雾气越深入越颜色便越浓厚,进去三五公里之后,里面竟然生长着大片的植物,那些植物墨绿中泛着黑紫,显然都带上了毒素。 大片大片叫不上名的植物,也是越朝里颜色越深,边长曦细小的藤蔓灵活在其中穿行,时刻做好了斩断的准备,那股阴森危险的感觉让人胆战心惊。 忽然,她“看到”一个高枝上挂着一具干尸,她吓了一跳,再往周围探去,那些植物都动起来,从茂密的叶子后面伸出了枝干,上面都挂着一句句干瘪的尸体,在空中晃动着,仿佛是挑衅和嘲笑。 边长曦心底一层层冒着寒气,却维持着那缕藤蔓不动,也不敢轻举妄动,静静探查着四周,植物深处忽然闪过一道黑紫色的光,一个圆不溜秋的珠子向她飞来,却被一片硕大的叶子卷住,两厢死死争斗起来。 “哭哭!哭哭!” 她的毒石头!边长曦想去把石头抢下来,却周围的枝叶全部向她的藤蔓发动了攻击,顺着藤蔓一股可怕的吸力传来。她一退再退,眼看着只能切断藤蔓,一道凌厉的精神力却层层切破了那些枝叶,将包括着毒石头的叶子也割破,毒石头飞出来,边长曦用藤蔓卷了石头,快速地缩回来,仿佛有一个人影闪出来也阻拦她,但又一道精神力闪射出来将人影拦了一拦。 边长曦这就找到机会,片刻之间毒石头已经被拖了出来,被藤蔓缠着挂在她身边,她睁开眼,额头竟然已经见了汗。 再看顾叙,眼中的厉色让人不敢直视,忽然手一挥,数道弯曲粗大的雷电往毒雾里抛去,毒雾里传出一道女人的叱喝,火红透着黑紫的火焰闪耀,然后大地震动起来,仿佛一个怪物正在破土而出。 边长曦抬头看去无数的茎蔓枝叶高耸起来,从毒雾里冒了出来,墨绿黑紫的,颜色说不出来的怪异可怖,而最上方站着一个几乎有点衣不蔽体的人。 一个女人。 浑身通红的火焰,但火焰里萦绕着黑紫,一张脸本是模糊扁平,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抹烂了,这一刻却在她的注视之下慢慢地复原,变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边长曦脸色一变,裴雅贞! 而她脚下踏着的东西,是那个变异怪物。 居然长成这么大了,仿佛之前受的伤全都好了,气焰嚣张地挥舞着它丑陋的触角。 “顾叙!边长曦!是你们?”裴雅贞在顶上肆意大笑,“边长曦,我真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那么一闹,我也不会觉醒异能。要不是你扎了我一刀,我中毒后痛苦难忍,也不会被吸引到这里来。那颗珠子是你的吗?真是个宝贝啊,它和我的小宠物改造了我的身体,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她眼里恶毒憎恨的光根本不加掩饰,又看向顾叙:“顾叙啊顾叙,你选择的这个人,除了会治几个伤还能做什么?现在实力才是最根本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没选择我,你们统统要死!” 顾叙一直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遮挡了他眼里的情绪,边长曦转头一看才看出他的异样,心里便有些紧张,下一刻他忽然抬头,狭长的眼眸里攒动着蓝紫色的雷光,一道粗壮至极的雷电向植物军团的底部打去,嘴里冷然道:“聒噪!”r1152 第四百五十五章 疑惑,裴雅贞之死 顾叙将那团不见范围的怪异植物从地底下轰了出来,庞大的根系被雷电劈得四分五裂,就好像一坨黑的乱麻被扔上了天空。 顾叙手一抖一个四方雷电牢笼将裴雅贞锁住,自己一跃而起向着变异植物追去。 一边给边长曦留下一句,放牛奶,自己小心! 裴雅贞大概是料想不到顾叙先出手的对象居然是一丛植物,而把她华丽丽地甩在一边,只扔了个电笼子。怪物被炸飞,她也不能再高高在上地俯视,被摔了出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再一次被忽视了,前一刻的得意,指望对方能震惊忌惮的快感顿时化为愤怒,炉子上的沸水似地咕噜噜叫个不停,她疯狂地挥动火焰。 边长曦怎么能让她从那个笼子逃出来,一面把牛奶从农场里放出来,因为带着它走动实在太招眼,一面飞刀叶片木刺就跟不要钱一样扔出去,阻碍裴雅贞的动作,同时也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动作敏捷了无数倍,手上火焰威力极大,只是大概因为没有作战经验,而只是乱挥动,生生打了折扣。她的防御力很强,皮肤好像铜墙铁壁一样,边长曦不附加异能根本都打不透她的皮肉,而且掺了毒素的刀叶已经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划出来的伤口还会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自动愈合。 边长曦的脸色变得难看。 对毒素免疫,可以是毒石头的作用。自愈能力的大大提高,恐怕就是那个变异植物赋予她的。 在裴雅贞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毒石头,这已经不是一块丑陋的石头疙瘩。而是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珠子,紫得发黑,黑得又发紫,光华内蕴,表面圆润,仿佛一颗上好的宝珠。 只是这变得高大了的珠子还是一边震动一边朝她欢快地叫:“哭哭,哭哭!”还想凑上来到她脸上蹭两蹭。 牛奶一边提防着周围。一边冷视着裴雅贞,还分出心来朝这石头低吼了两声。 毒石头不堪示弱地朝它撞去。 边长曦脸都冷了。把它抓回来左右打量,皱着眉头,语气里全是不满:“你做了什么,怎么让她弄到了好处去?” 上次还是一个娇滴滴的贵女。这会儿就变成火焰狂人了,这变化也太大,边长曦看不出裴雅贞的等阶来,但想想自己从末世降临之后,冒了多少的风险,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又耗费了多少精力财力,才到了今天的六阶,反而一个自己总也看不顺眼的人分分钟华丽变身。 心里总是不高兴的。 裴雅贞要打碎雷电笼子了。边长曦目光一凝,全神贯注,已经做好和她一试高下的准备。谁知道裴雅贞还没动,天上又降下纵横交错的数道雷光,再形成一个四方笼子,把裴雅贞架在里面。 边长曦眨眨眼,高空大楼之间已经要被一团乱麻撑挡住了,顾叙就在其中斗智斗勇大搞破坏。旁人看看都凶险万分,那些枝叶充满了吸附力。黏上人就要将人给吸干,他就好像在怪物肚子里挣扎,可动作那么凌厉果决而有效,将那怪物打得连连吼叫。并且他还一面能分出心来对付裴雅贞。 顾叙朝她看了一眼,那目光隔得太远看不清,不过边长曦能想象得到其中的柔和纵容,仿佛在说,你不是一直讨厌这个人吗?我捉着她,随你怎么打。 边长曦本来凝重又暗暗眼红的情绪瞬间消失了,心里更浸了糖似的甜蜜,转眼看住还在笼子里挣扎的裴雅贞,突然之间这女人的悍勇和不顾一切就如困兽之斗一般可笑悲哀。 边长曦向她丢自己的技能,最后拿出弓箭挽弓上弦。裴雅贞尖叫起来:“边长曦,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靠别人算什么,你不是很傲气吗?” 每次她眼看着要把雷电笼子毁掉了,上面总准确无比又及时无比地再丢下来一个。一次好几个也好,看着那厚厚的程度,她也绝望无力了,但一次总一个,仿佛是给她去毁灭的希望,却总在最后关头给她新的困难。 她被气得整个人要炸开,心里也慌乱起来,以后很厉害的异能,被顾叙挥一挥手就压制得死死的。 边长曦笑笑,一边预判裴雅贞的轨迹,一边藤蔓化作的箭支蓄势待发,嘴里闲闲道:“我干嘛要和你单打独斗,我爱靠着人我有人依靠,嫉妒啊?有本事你也去找个人来帮忙啊。” 实力是王道? 有人撑腰不也是实力的一种? 况且,裴雅贞看起来很猛,体质很强,自愈极快,火焰还凶猛得很,但变边长曦看得久了也就看出来她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哪怕火系是克制她木系的,真单打独斗起来,边长曦也丝毫不惧她。 要怪就怪时运不济吧,末世一年后觉醒的异能,还指望压过她这末世头三天觉醒的? 边长曦一箭一箭地射着,想到她人前端庄智慧的,通情达理的,善解人意的,顾全大局的种种嘴脸,一箭一箭全部射得粉碎。嘴角扯开一抹冷笑,最后一箭拉开,撕裂空气的劲头根本不是异能要耗尽的裴雅贞躲得开的,在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噗地一声那顶端尖利的箭头就钉入了她眉心,从后面出来,一瞬间脑子被绞烂。 她倒在地上,不能相信地看着头顶灰暗的天空,。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她才觉醒了异能,才捡到了两样宝贝,她的传奇还没有开始,她还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她还要让所有人跪倒在自己脚下,她还要让顾叙后悔莫及,她还要…… 边长曦走到她身边,确认死亡,看着她留在脸上的狰狞表情,淡淡扬眉,不甘吗?如果她今天没来,任由她继续发展,说不定真会弄出一个金刚不坏之身,可惜…… 她忽然皱起眉,裴雅贞通身带毒,这可以理解,毕竟她当时是扎了她一刀,想让她在剧毒的折磨下死亡,后来她碰到毒石头,大概自然而然就吸收力了里面的毒素,毒石头还不知怎么毒素还给那个变异植物吸去,变异植物又吸干人,渐渐变得强大,同时还不知道为什么让裴雅贞得到自愈能力。 她抬起头看着难舍难分的一团植物和其中的一个人。 傅青松说这个怪物自称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她目光微微闪动。 顾叙因为不再分心,尽了全力,蓝紫色电光从植物团里不时地刺出来,断枝残叶不断落下,怪物垂死挣扎,怒吼起来:“愚蠢的人类!”猛地光华一涨,仿佛是恒星爆炸前的一瞬一般,天地间再没有别的颜色,边长曦吓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隐约看到人影跌出来,连忙藤蔓一拍地面将自己送上去,在空中手被牢牢抓住,然后被扯进一个怀抱,她连忙将层层叠叠的藤蔓裹住两人,随即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推了出去。 边长曦半天没回过神来,脑子里轰轰震动,再次意识回来时才发现自己靠在顾叙怀里,两人坐在一片废墟之中,两人都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顾叙见终于摇醒她,松了一口气,猛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边长曦脑门装在他胸膛上,又是一阵疼,腰好像要被勒断,耳边听到他惊惧交加地道:“怪我,怪我不好,明知道这种东西有后招。” 边长曦听得有些奇怪,之前也没有交手过,怎么知道那玩意有这么强大的手段? 她摇摇头:“我没事,那个东西呢?” 顾叙仔仔细细看了看她,这才慢慢放心下来,颤抖的手臂也逐渐恢复稳定,只是气息还有些急促,手掌抓得边长曦发痛。 边长曦睁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惊魂未定的样子,眼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恐惧和绝望将人的心脏揪紧,她心里一疼,抚摸着他的面颊:“我没事呢,只是撞得有些狠了,我的藤蔓受到冲击,我也有些影响,没事的。” 顾叙眼里的情绪就变成了失而复得的复杂,劫后余生一般的感激,手臂一紧仍旧牢牢抱紧她,低低地说:“那个东西不能放纵,会酿成大祸……我想给你太平盛世,以后再不冲动了……” 边长曦被闷在他怀里,口鼻都是他的气息,阳刚温暖的男子气味侵入她所有的感官,心里那一丝丝的疑惑和担忧就沉淀下来,伸手环抱住他的背,轻轻抚摸:“我没事,我好好的呢,我就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顾叙的脸上闪过一抹赧然,眼神闪避似是不敢看边长曦,低咳一声肃容道:“那个怪物没消灭,变成了一个小球逃走了,不过经过这次它是元气大伤,比之前那次还要严重。” 边长曦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稀罕的可爱模样,都忍不住想把他拉下来亲一亲,不过听到这句话还是抛开杂念,皱了眉说:“可是它恢复很快,那天晚上我还看到它小小一个躲在k怀里,很娇弱的样子,今天就……”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亲人,好心的劝导 强大的自愈能力,如果是自己拥有,那就是极大的金手指,可如果是敌人拥有,事情就会变得棘手难办。 顾叙沉下神色,过了一会儿拉起边长曦:“先出去吧。” 边长曦这才发现两人窝在一堆废墟中,似乎是把一栋房子给撞塌了,可见刚才那一下撞得猛。 “嗷呜……”翻铲石瓦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低吼声,一头大白狼从外面钻进来,浑身沾满了灰尘,左一块又一片,风范尽失,头上还顶着一颗光泽美丽的珠子,看起来十分怪异。看到两人它欢喜地凑上来蹭了蹭,嘴里呜咽两声,然后又往外面走去,只是那颗珠子却自己飞到了边长曦肩膀上,亲昵地要往她脸上贴。 一只修长的手一抓,将珠子握在手里,顾叙仔细地看着这东西,任它在手里撞来撞去,那力度对他仿佛是幼儿拉扯一样。珠子仿佛急了,发出越发尖锐的“哭哭”声,一蓬黑紫色雾气喷了出来。边长曦吓了一跳:“别乱来!” 谁知道顾叙手一震,蓝紫色瑰美而凌厉的光芒像一层护罩似的,笼着毒雾不让它扩散出来,五指一握,便将毒雾直接给逼回珠子里去。 珠子的光泽顿时就黯淡下来,仿佛受到什么打击教训,又好像生出怯意,安安静静地呆在顾叙掌心,如果这珠子果真有自己的感情和意识,此时恐怕正睁着一双大眼睛警惕而怯怯地望着顾叙,再不敢造次。 顾叙勾起一抹微笑,见边长曦奇怪地看着他,就将珠子还给她:“天性倒不是凶残的,可以好好培养。” 所以他是在试探这毒石头凶不凶残,如果有伤害到她的倾向和可能,就会立马没收甚至摧毁? 边长曦捧着劫后余生一般死死黏在她掌心的毒石头,看着顾叙向前走去的背影露出微笑,把毒石头收进农场,连忙跟上去。 刚才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过来,顾叙带着边长曦和牛奶,在别人抵达前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没走一会儿正面碰上了一队人。 对方装备齐全,队容肃整,神情严肃,和那些杂乱的乌合之众一般的组织有着天壤之别,一看就是经过特别训练的,边长曦瞧了眼本来还打算和之前一样绕开,可顾叙却站在那里不动了。 “怎么……” 她还没问,对面人似乎比她更吃惊,带头的喊道:“四少!” 哦,原来是顾家的人。 对方高兴又急匆匆地说:“将军就说是弄出那么大动静的一定是四少,没想到路上就能碰到,四少,将军请你回去一趟。” 古香古色的老院子里,一杯腾腾冒汽的热茶被端上来,边长曦抬头望去,一个十**岁梳着两条大辫子,大大的眼睛闪动着好奇和乖巧的女孩看着自己:“你好,我叫顾双。”她坐下来,见边长曦未带不解,加了一句,“顾优是我大哥。” 边长曦的神色便软和了些,只是仍旧静静坐着,不搭话也不喝茶,顾双有些尴尬,局促地笑笑:“你很有名,其实我早就很好奇,那么厉害,还能让二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边长曦终于开口:“你叫顾叙二哥?” 顾双用力点点头:“二哥离开家的时候我还很小,本来应该不熟悉的,不过我们小时候照了很多相片,我看着照片里他抱着我照顾我的样子,就对他一点也不害怕了。” 找来相册,两人捧着评头论足,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另外一个地方却没有这么和谐。 顾叙面前也放着一杯茶,袅袅的热气将他的五官晕染地有些模糊,他淡淡抬眼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滑过淡淡的复杂。 随着梦灌入脑海的那么庞大冗长的记忆,让顾叙时常有种已经在另一个时空过了一辈子的感觉。 事实上他也分得清楚,那确实是自己的另一段人生,或许就可以说是前世,温明丽的存在,长曦深深隐瞒的心事,这一切都告诉着他,记忆中的事情发生过。那么透过已经辗转过去的一辈子再回来看这些旧人,曾经冷如冰铁敷衍了事的关系,已经变得无关紧要,这些至亲至疏的亲人,也换了另外一种心境看待。 “首都内外,已经死了大半,走的散的,现在只剩下三千万人。”对面威严的老人说道,“你一路走过来也看到了,现在局势有多乱,带着你的人进来吧,现在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添一把火焰。” 顾叙回过神来,目光微敛,神情有些莫测:“顾家想做首都的主?” 漫不经心的语调,不以为意的态度,让对面的老人面色霎时不好看,尽管也知道今非昔比,也知道专治独断的硬脾气这些小辈早已不喜欢,但面对着这个十岁以前无比温顺驯服,十岁以后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哪怕面对的是腥风血雨也再不低头的外孙,顾明舟始终难以心平气和。 只要一想他对傅青松唯命是从,生死也豁得出去,而面对自己面对顾家,总是露出一副冷淡而又桀骜的神色,不是仇人也像仇人,他就气不顺。 现在傅青松死了,可这小子也半分没有回来顾家的意思,几个月来甚至没有上门半次。 真正不把自己当顾家人。 “顾叙!”他重重叫了声,放在以前,早已经不欢而散,但现在他耐着性子说,“在外面到底不像样子,弄到点傅青松藏起来的东西,拉起了几十万人,你就真以为能建起一座城市?” “不过是因为首都没统一,等局面定了,无论谁掌控首都,还能仍由你们在旁边胡闹?” 最后的语调里有一种难以察觉的不以为然,仿佛真的是在说几个孩子玩家家,完全的难成大器。然后沉了口吻,劝导道:“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地方也不可能有两座基地,与其等到将来措手不及,不如现在掌握着主动权的时候,站稳队,拼一把。” 顾叙拿起了被子,看着茶叶在白瓷碧水中沉浮,本是名贵至极的茶叶,可惜放了一年多,好好的新茶变成了陈茶,味道自然也不如从前了。 他静静地说:“回来,顾家给我什么地位?” 他抬起头,没让顾明舟说话:“大舅一向被你捧得高,俨然是下一任家主,但其实他早已失去年轻时的锐气,做事优柔寡断,根本撑不起场子,唯一的儿子顾准性格冲动,眼界有限,年纪又太轻,至少十年之内也是难当大任。二舅干了一辈子的后勤,缺乏威信。”说到顾家老二,顾叙顿了顿,眼里转过莫名的光彩,没有多做评价,但顾明舟听到他贬低自己的长子,浑身隐而未发的怒气顿时就高涨起来了,哪里还看得出别的。 “你……” “唯有四舅,春秋正盛,以前就是实力派干将,顾优……异能超凡,心性谋略都是上选,现在顾家有一半的大事都是他在担着吧,你能给我像他那样的地位和权限吗?” “要我回来可以,顾家,我要一半的资源。” 顾明舟指着他,脸色铁青,顾叙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眼里一片清明沉着。 倒也不是随口一说,他是要把首都拿下来的,越早越好,他要给边长曦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像个原始部落一样,在平原大草地上风吹日晒,也不是天天忙忙碌碌,走出门去不是尸体就是闹剧。 如果能得到顾家的能量,这事做起来自然快许多。 不过他心里也有数,顾明舟不可能答应自己的条件。 果然顾明舟半晌怒极反笑说:“以前人说傅青松要选你当接班人,我只觉得可笑,人家给你画一张大饼,就能让你苦**干,你也真当自己有着超人一等的能耐了。” “地盘不是你最大,人马不是你最多,异能也不是你最强,你哪来那么大信心?我是给你机会,念你身上也有我一份血,拉你一把,不是要看你夜郎自大!傅青松教了你十五年,果然只把你教得目空一切,目无尊长!”说着渐渐激动起来,“这是你该对我说的话吗?” 若是以前顾叙该冷笑离去了,但今天他不为所动,淡淡说:“我只是要我应得的,你同意就谈,谈不拢,我也不打扰了。”说着站起来。 就是这不温不火的态度让顾明舟气得要死,就好像一个全身长满硬壳的家伙,居然没有地方咬得下口。他勃然大怒:“什么叫你应得的!肖想你不配的东西,你就跟你生父一个德行!” 边长曦正看着照片上的顾叙,这显然是顾双珍藏着的,十几二十年了,照片都发黄了,张张完好。 顾叙很小的时候还是很可爱很活泼的,在阳光下一笑,肉肉的脸好像一个大馒头,眼睛弯成两道缝,五官依稀可以看见长大后英俊坚毅的轮廓。 可是这种笑容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不见了,大概从三四岁开始,从懂事开始,他的笑容就变得少而内敛,就像一碗寡淡的面汤,朦朦胧胧掩盖住了底下的真实内容。r1152 第四百五十七章 求婚,再也不分离 他变得成熟,越发高挑茁壮,越发俊逸,但神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默,顾家兄弟以及和同龄人一起的照片里,他永远只是偏居一隅,像一张淡淡的背景,眼神望着前方却不知落在哪里,让边长曦心口闷闷地疼。 手臂一暖,一个硕大的头颅从她手臂下面钻进来,倚在她的怀里,狭长的兽眸带点好奇看着照片里的人,似乎在寻找自己认识的那一个。 边长曦不得不变了下姿势,好让它庞大的身子站好,蓬松的白毛好似把她的怀抱塞满。 顾双掩住嘴唇惊呼一声,然后是十足的惊奇和羡慕:“它可真通人性,这么威风却又这么乖顺。” 牛奶瞥了她一眼,她顿时就说不出话来。 顾双讪讪地抬头,立即站了起来:“大伯,二伯,父亲,大哥,准堂哥。” 边长曦看过去,好多人进来了,前面三个年纪大的大概就是顾家老大、老二和老四,后面紧跟着的就是顾优和顾准,然后还有别的一些人,急匆匆地走进来,迎面而来是一股说不出是世家的风范,还是武将般的粗放威武。 顾家顾明舟这支的嫡系人物有大半在这了,若是普通人坐在这里,肯定要被这阵仗压得说不出话来。边长曦合起相册,慢慢站起来,牛奶紧紧挨在她身边,目光仿佛在防范敌人似的盯着这伙人。 年纪最大的看上去沧桑而疲惫的顾家老大问:“顾叙来了?” 顾双赶紧回答:“在楼上书房。” 顾家大舅就一个字不多说地径直去了楼上,从头到尾视线也没在边长曦脸上扫一下,仿佛看不到这个人一般。 顾二舅更事沉默寡言,也随之去了楼上,只有顾四舅微笑着对边长曦点下头:“难得来一趟,好好玩。” 三个年长的走了,顾优没跟上去,含笑道:“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 边长曦说:“还行。” “诊所还在开?哪天对外面敞开大门了,可要通知我。” 这段时间诊所的对外业务可以说已经停掉了,单单一个江城集团内部就每天能弄出个七八、十来个重伤员,最近更是中暑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两眼一翻倒下去的,如果不及时抢救真的就会一命呜呼。 顾准却阴着脸看了边长曦几眼,坐到了她对面,手一伸:“后来陆陆续续去你那几次,尸潮猖狂起来后就停了,直到现在也没确定好全没,你帮我看看?”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人听了就心生不喜,边长曦看去,顾准仿佛带了一股怨怼,目光里含着几分不甘,几分怒气,几分闷闷不平,生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他不起的事。 边长曦向来没有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委屈自己的习惯,神色冷淡道:“改日有空去我诊所吧,今天我不工作。” 顾准不为所动:“在哪不是一样?你放心,我有晶核,上好的六阶晶核够不够你出手一次?” 顾优皱起眉:“顾准,边小姐是来做客的。” 顾准盯着边长曦冷笑起来:“果然前面只是做戏搞噱头,这会儿和顾叙和好了,有靠山了,也瞧不上几块晶核了是吧?” “顾准!”顾优站了起来,顾准斜睨着他:“别在这里一副长兄的样子,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可惜你样子做得再好,也连个机会也没有。” 说罢看了边长曦一眼就扬长而去,顾优脸色铁青,顾双吓得不敢说话,边长曦看看他,又看看顾准的背影,心里有些茫然,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大吼:“你给我滚!” 然后是几人劝话的声音,边长曦一下子站了起来,只见顾叙神情漠然地走了下来,她立即走到他身边,担心地上下看看他。顾叙神色微缓,眼角流露出淡淡的安抚笑意,握着她的手转头对楼梯口站着的几个顾家大人物,准确地说是对顾明舟说,声音在大厅清晰有力地回荡:“一山确实不容二虎,这块地盘上最终只有一个胜利者,但那绝对不会是你们,而是我,顾叙!” 顾家邀他入股,自以为是提携,是施舍,却万万没有想到,那是他根本不屑一顾的,耐着性子谈,不过是他终究需要找几个盟友,如果顾家合适,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找其他人? 可惜,顾明舟自持身份,没有估算明白他顾叙的价值,换不来对等的条件,只有一拍两散。 顾叙跟边长曦解释,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谈崩了一桩普通的合作,可是他眼里的阴郁和紧绷的下颚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方向盘上的手扣得指骨发白,身体好像一张随时要崩断的弓。 边长曦看了他许久:“你顾念对顾家的亲情吗?” 顾叙一顿,记忆中他将顾家逼到绝境,让他们在自己的权威下残喘度日的画面出现,顾准不堪忍受,深夜来刺杀,被他的人活活困死,顾家几个长辈大多郁郁而终,唯有顾优,低调,隐忍,恭敬,蓄势等待。 他对顾家没有太多感情,当得知顾培死时顾家人在旁却没有相救,哪怕明知道怪不了他们,那种冷淡和最后一丝期待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变成了仇恨。 互相仇视,互相厮杀,互相争斗。 又有人一直挑拨离间,拿他生父的死做文章,是他硬生生让顾家一败涂地,家破人亡。 那样可怕的自己。 他闭了闭眼,停下车,转头看着边长曦,又仿佛不是在看她,过了许久才说:“我已经拿回这么多,我想对别人也宽容些。” 很轻的声音,边长曦差点没听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叙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有时候目光却好像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有好多次,她在睡觉,他却悄悄走进来,坐在床边看着她一看就是很久。那种小心翼翼好像极怕失去什么的样子让她不解又心疼。 可等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自信强大,英姿勃发的顾叙。 边长曦想了想将他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十指相扣,望进他乌黑如深潭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又被什么困扰着,如果你不喜欢那些人,就不要管他们,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不必理会,也没必要为他们生气,他们有眼无珠,他们会后悔的。” “做出成绩,给他们看。” “就像你说的,你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到那时,恩恩怨怨都变得无关紧要。你不想要的,谁都不能强加给你;你渴望拥有的,也没有人抢得走。” 顾叙定定地凝望着她,忽然捧起她的脸,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轻柔的吻落在额头,眉毛,眼睑,脸颊,最后辗转流连在嘴角,将自己的气息侵入她的口唇,手臂一点点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肢,仿佛要将这个女人融进自己的血脉。 “长曦,嫁给我吧。”他低低喘息着在耳边低喃,“嫁给我,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无论是死亡还是重生,什么都分不开他们。无论以后是年复一年的灾难困苦还是重建文明恢复和平,只要拥有她。 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江城集团迎来了一场大喜事,终于在两个多月的抵挡尸潮之后。 人们已经被日复一日的忙碌和酷暑压榨得麻木,老人和孩子们尤其时刻在死亡阴影下度日,难捱,难熬,即便知道现在的生活水平比起太多太多的人要好,可是还是非常艰辛。 于是这件喜事就调动了大家的热情和喜悦,基地里的气氛仿佛一下子换了一样。 “长曦长曦!你要结婚了!”林蓉蓉那个大嗓门,还没看到人就已经听到什么。 边长曦在摆弄几个盆景,陶盆里的泥土掺了农场黑土地,绿油油的植物长得极好,放在室内也能填一份阴凉之一,这是给顾叙平日办公常常出现的地方准备的。 听到林蓉蓉的叫喊,她顿时有些脸颊发烧,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人点点头,努力大方地说:“是啊。” 可是笑容却根本掩饰不住,那天他们去了狼盟,和林陛商谈了一些事情之后,回来顾叙就宣布了这件事,还大张旗鼓地交给人去办,什么婚礼婚宴,什么嘉宾证婚人,什么礼服新房,简直把整个基地都要惊动甚至调动起来了。 边长曦红着脸要他别太铺排,一些关系比较近的人吃个酒宴宣布一下也就是了,他非要比末世前弄得还繁琐。 他握着自己的手说:“一生就一次的事,怎么能马虎?”说着又笑,眨了眨眼显得有些狡黠,“以后出去我就可以说,这是我的妻子,大家对你的称呼也会从边小姐变成顾夫人,怎么能不大操大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喜事。” 为能给边长曦冠上自己的姓,他显然很是得意,嘴里默念着“顾夫人”美得要冒泡,看起来实在是无与伦比地傻气。边长曦虽然笑他幼稚,可是心里也被甜蜜和喜悦填满。r1152 第四百五十八章 婚前,忧扰与谈心(6k) 看她顾着自己傻笑起来,林蓉蓉翻了个白眼,忽然指着天上:“看,智商飞走啦!” 边长曦回过神来也不理她,继续摆弄手上的盆栽。 林蓉蓉蹲过来:“你家那位怎么突然之间开窍了啊,早该这样了,我还以为你们一和好就该办了,把名分定下来看你还能不能说分手就分手的。” 边长曦一头黑线:“你到底站谁那边?” “嘿嘿,我就是好奇嘛。过来的时候看那边在建新房,结婚之后你就要住过去啦?” 新房,新房……边长曦的脸又有些发烫。林蓉蓉自顾自说:“唉,真是太有情调了,这个时候还办婚礼,大街小巷现在就讨论这件事,据说还专门成立了一个行动小组呢,要把事办大办热闹。” “这样?”边长曦皱起眉,她一直呆在院子里,虽然顾叙说要办大的,但她觉得他有分寸,现在听来好像真的有点过了。 “大家都怎么说?”她问。 “还能怎么说?觉得很意外又很羡慕呗,现在有人干脆提议我们基地里自己弄个婚姻法,该结婚的都趁这个热潮一起结了算了,好多人都跑去相看对象了,我过来时看到工地上人都少了很多。” 边长曦眉头皱得更紧。 “我也好羡慕啊,突然也好想找个人把自己嫁了。”林蓉蓉捧着两腮唉声叹气。 “那就赶快物色对象啊。”边长曦想了想,“基地里出色的年轻人很多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碰上一个就是厉害到不行的?英俊,正直,有能力,负责任,还入得厅堂下得厨房?最重要还对你好到没边!”愁得不行的样子,“要是找个靠不住的,别说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了,说不定还要搭上性命。” 边长曦不知怎么,脑海里就想到顾培,有心想问一句你们不是玩得很好吗,又觉得唐突,半天还没憋出来一句话,林蓉蓉就已经贼兮兮地凑过来:“不过我觉得有一对人有门。” “谁?” 林蓉蓉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没见到可疑人物,就小小声地说:“江绫啊,她和邱风,你觉得怎么样?” 边长曦差点被自己呛到,半晌愣愣地问:“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常常看到他们一起说话的。江绫以前不是脸又干又糙吗?还是邱风帮忙恢复过来的,你看她现在越来越漂亮了,头发也留起来了,能文能武英姿飒爽的,配谁都不差。” “什么不差?”江绫突然从外面进来,差点没把林蓉蓉吓死:“你怎么从外面回来,干什么去了?” “哦,基地里谁也没有现成的婚纱,要找人订做,我去拿样子了。”江绫边说边拿出几张纸,上面都是婚纱设计图,边长曦连忙递给她一杯水,有些愧疚地道:“我的事还要累你大热天跑来跑去。” 江绫就笑:“难不成还要你自己去,我们家乡那边的传统,新娘子出嫁前不能到处走的,尤其不能见男方。而且也不累,你的喜事我乐意跑腿,快看看挑一幅图出来,那边要马上赶制的。” 边长曦这才低头翻看起来,有彩图也有手绘图,厚厚一叠,光看就美得不行。 江绫继续说:“我问过了,虽说我们基地材料和缝纫技术有限,但据说能从首都那里拿到好东西,婚纱制作出来虽然比不上以前那么精美,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做好之后还要给你试,试了再改改,前后怎么也得几天时间,又说一周内要举行婚礼,什么事都安排得很紧。” “一周内?也不用这么急。” 江绫也不雅地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家那位催得急,好像不抓紧时间这门婚事就会跑掉一样。婚纱这种细节还是好的,就是礼堂和新房那边,又得连夜造,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 怎么听都很劳民伤财,边长曦有些不安,江绫又扯出一根皮尺来给她量尺寸,等江绫拿着挑出来的样子风风火火地走了,又一队人来,说是化妆师、发型师之类的,围着边长曦琢磨了好久,然后又是有人来贴彩带,拉红幅。 大热天的忙个不停,等闲下来,边长曦才有时间去找顾叙,却得知他出了基地。 基地里在忙他们两人的私事,他还要跑出去忙基地的公事。 最闲的好像只有边长曦自己,一个人坐着胡思乱想,不知怎么,竟然紧张起来。 居然要嫁人了。 居然还能这么轰动地嫁人,和心爱的人共同组建家庭。 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于是宣布从今天起一直到婚礼前一天,免费开放诊所,为有需要的人服务,于是她的小诊所也人来人往了起来。 晚上顾叙也没有来,她一个人忽然不想进农场,农场里那么安静,让人心慌,五六倍的时间也是那么难捱,她躺在自己小木屋柔软的床铺上,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听着远远近近的人声,心里这才安定下来。 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半梦半醒间觉得脸上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然后觉得有温热的吐息落在锁骨上,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暗沉的屋子里,顾叙伏在床边,一对眼睛熠熠闪光,仿佛能燃烧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关了门!”她发现自己的衣带都被扯下来了一些,露在外面的肩膀又热又凉,被亲吻过的感觉此时格外清晰起来,几乎都酥麻了,忙不自在地拉起被子遮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叙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游移,心不在焉地笑了笑:“窗没关。” 所以就能偷偷摸摸了? 边长曦还想说话,顾叙已经道:“快起来。” “天不是还没亮?干什么?” “拍婚纱照。” 婚纱已经做好了几件,是用崭新的礼服改的,穿上很合适,边长曦坐在椅子上,蓬松贵气的裙摆铺开如同花瓣,据说很专业的造型师在她脸上头发上摆弄来摆弄去,害得她都不敢动。 从没有这么繁琐和紧张的时候,一个小时之后全部完毕,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顾叙走过来,银白的礼服将他的身材衬托得犹为伟岸挺拔,仿佛画中走出的贵族,棱角分明的面容在顶灯下落下深刻而又温柔的阴影,眼里柔情似水,能将人溺毙。 边长曦在惊叹发呆的时候,他看着她眼里也写满了惊艳。 她像一个小公主一样坐着,淡紫色的衣裙盛放,白皙而单薄的肩头露在外面,仿佛不堪一握,让人升起强烈的保护**,又更添一份想为她披上外衣雪藏起来的冲动。她精致的容颜上了淡妆,更是清丽绝伦,过肩的秀发做出恰到好处的造型,发梢落在肩畔,染霞的腮边也各自落了一绺,显出一种乖巧可爱。 他低头,她抬头,一个英俊尊贵,一个精致柔美,遥遥相望,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摄影师也非常机灵专业,马上相机一举,抓拍下这一个画面。 顾叙伸出手,将边长曦的纤纤指尖握在手里,俯身虔诚一吻:“走吧,我的小公主。” 两人慢慢走出去,此时外面正是旭日初升,万丈朝霞从山边洒落,早已经选定的外景地点早已清场,安宁、美丽、和谐,仿佛这里不是末世,而是一个远离世俗纷扰的童话世界。 边长曦很认真地听从摄影师的指挥,摆出需要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一直有些不自然,顾叙低低一笑:“拍个照而已,放松点。” 又一组照片拍完,边长曦感觉都出汗了,给自己找理由:“都怪你,不早点和我说,我没有准备嘛!肌肉都僵硬的。” 两人去看照片,总觉得少了什么,都不如抓拍的第一张好。顾叙搂着她的腰,一脸正色地沉吟,然后说:“我有办法,跟我来。” 边长曦傻乎乎地跟上,进了化妆间,赶出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她还一无所知:“什么办法?” 话音未落地,热烈的吻已经落下,就好像狂风暴雨侵袭,十厘米高跟鞋根本承受不住,她慌忙地攀住他的臂膀,却被抱得更紧,唇齿间没有一丝余地,火热的舌在口腔里奋力搅动,她呼吸不到空气,将仿佛惊涛骇浪中的孤舟,只能紧紧抓住身前唯一的依靠。 好久两人才分开,边长曦好像一滩水一样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呼吸,顾叙很快平复了气息,在她耳畔呼气:“还觉得僵硬吗?” 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好吗? 边长曦模模糊糊地想,他接着挨得更近,气息一直吹拂进耳朵里面:“可是我硬了。” 边长曦浑身一僵,睁大眼睛抬头看他,腰后的手一用力,她就更加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顿时脸颊烧红。 顾叙遗憾地想,要是今天是结婚多好,直接正大光明地抱进新房。 他眼里的意思太露骨,边长曦口干舌燥,心口好像踹了一个兔子,慌慌张张地推他:“外面还有人呢。” “哦,就是说外面没人就可以?”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顾叙低下头,低沉**甚至带些诱惑地问:“晚上去你那里?” “想得美!”边长曦用力把他推开,拎起裙子落荒而逃,顾叙哈哈大笑,心里大感庆幸,她在这方面脸皮太薄,幸好快要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不然何时才能结束这只喝汤却吃不到肉的煎熬? …… 晚上顾叙到底是没来,平时只要合适,他都会过来,然后进农场的,边长曦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终于决定他如果还有那个意思的话,自己就答应了,为此而紧张了半天,谁知道他没过来。 只有邱云跑过送了个空间器,他笑嘻嘻地说:“老大让你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喜庆些,然后就安安心心待嫁,六天后婚车会过来接你。” 就是说其它任何事都不用管。 边长曦捏着那个空间器:“他人呢?” “有些事要忙,和首都那方面,而且也说结婚之前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规矩,看那意思这些天大概都不会过来了。” 好个婚前不见面,白天那个人不知道是谁。 边长曦磨了磨牙,又有些忐忑,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她看了看空间器里面,里面都是一些装扮房屋的用品,还有崭新而喜庆的床上用品,甚至还有家居、喷漆、壁画。这哪里是布置一个房间的,都可以把农场里的别墅大变样子了。 难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边长曦想了一会儿,进入农场,一个人慢慢地将别墅打扮起老。 她从不知道,六天时间是这么的煎熬和漫长,每天的日升和日落都与往日不同,顾叙每天都会托人给她送东西,或许是漂亮的首饰,或许是稀少的晶核,或许是实用的居家用具,但人就是不出现,连通讯仪也不接,就那么不动声色地将她撩拨得一天比一天不安又期待。 这种情绪一天强烈过一天,直到江绫过来问她,有没有要特地宴请的人。 她沉默下来,甚至突然间就有些低落。 这么大的事,她这方面没有一个人可以出席。 江绫林蓉蓉和赵姨这些当然都不用她特意提,她没有至亲可以邀请。 忽然就想到末世刚来的时候,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陈怡莎死了,白恒走了,边旷,边旷也下落不明。而在那之前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讲,好好的兄妹,本该扶持互助的亲人,早早地变味失色。 以前不觉得,可这时她越是幸福美满,越觉得遗憾,而且这种遗憾将会永远延续下去,看似无关紧要,却免不了什么时候牵扯出来就揪痛一下心脏。 再一次失眠,她披衣出来看院落月华如昼夜凉如水,听着极远处断断续续的兽鸣和尸吼,心念浮浮沉沉间,闭上眼眼角有水光隐现。 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终于按捺不住,脚步声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声叹息若有似无地响起:“傻丫头,心里想什么,说出来给我听,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努力为你办到。” 边长曦睁开眼,看着蹲在跟前的男人,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印在心里,许久才慢慢说:“我想起了我爸妈,他们去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会怎么担心我,是不是能够想到他们的女儿能有这么一天?” 前世再艰难痛苦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起爸妈,她想的是白恒,是末世之前的美好无忧时光,父母的印象很模糊,甚至刻意去回避,偶尔想起会觉得很庆幸——他们离开得早也好,不用面对这个黑暗无望的世界。 可是现在明明该幸福了,明明拥有了求之不得的东西,她却无法遏制地想起父母,一遍一遍地回想,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们还在该有多好。 看着他们的女儿出嫁,是不是从此可以放下一桩心愿?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忧思愁苦,只要想想他们的生命无疾而终,留下了好多的遗憾和牵挂,心就会疼痛难抑。 其实真正遗憾的不是那些离开的人,而是仍然活在天地间的人们。 顾叙笨拙地为她擦泪,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那种只要自己过得好,父母在天上看到天上看到也会高兴安息的话,他说不来,他将边长曦搂进怀里,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对父母的印象很模糊,生父似乎是个孤儿,又死得太早,所有一切关联被人刻意销毁,连半件遗物也没留下,我连他籍贯在哪里,活了多少岁都不知道。小时候还想着有一天向顾家长辈们问个清楚,可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知道不知道,都不过是一个生理上的关系。” “我生母……我甚至有时候想过,没有那样一个母亲多好,既然不在乎我,又何必生下我?但事实上没有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有我,我十岁的时候开枪杀死那个人,其实当时的想法就是,把这条命还给她,活着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我没死,于是之后我就开始拼命,每一次生死之际,想到的都是,这次该死了,死不了的话,我的命就是我自己挣回来的,和那两个人都没有关系了。” 他自嘲一笑:“你看我以前的想法多幼稚,活在两个死去的人的阴影里,狭隘又自私。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和他们撇清关系,时间一长我也就不在乎了,我做不来感恩,只有尽可能地去淡忘,其实生命中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事要做,许许多多重要的人要遇见。” 边长曦抓紧他的衣袖:“顾叙……” 他低头看她:“人活着就是这样,不如意之事十之**。你因为失去了至亲的人而痛苦,这件事不可挽救,如果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宽慰自己,那很好,可是从头到尾,痛苦是你,安慰也是你,只有你一个人在承受,已经离开的人是没有感觉的。” 他本该柔声安慰,可那段记忆里的情景一一浮现,那么绝望、无声嘶吼的黑暗岁月在眼前逐一闪过,有时候真的是不愿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人可以有精神寄托,可以自欺欺人,可以闭上眼就当做昨日种种不曾发生。 可是这样一来,当你有片刻的清醒的时候,疼痛更加深入骨髓。 所以记忆中,他所做的是让自己麻木,一方面清晰地明白着承受着,一方面行尸走肉一般地活下去。而此时此刻对于长曦—— “你要知道,失去的已经失去了,永远都回不来,但你还有明天,还有未来,你……还有我。” 只有将伤口剖开,让脓水流走,伤口才可能有愈合的一天。他不希望她憋着深深的心事,表面上天下第一快乐,寂静无人的时刻却被过去所折磨。 将一切摊开在阳光底下,勇敢去面对,或许一开始会很疼,但这种痛楚终究会随着时间淡化,到最后,能够微笑着提起,只剩下淡淡的忧伤。 顾叙想到了自己,他童年到青年,不曾有过多美好的时候,记忆中那极有可能在另一个时空发生过的人生,也是一幕幕的悲剧。他将这一切深深埋在心里,说到底并没有完全释怀。 他和边长曦都一样,心里长了一个个毒瘤,如果不将这些一一拔除,总有一天会成为干扰前进的障碍。 因为有彼此,他们才有也应该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梳理那些,然后放下那些。 不是说要全部坦白或者遗忘,而是再也不要让那些已经过去的东西,成为脚下的羁绊。 这是心的自由和强大。 他抱紧边长曦:“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以前种种就不重要了。我们要快乐,要把握现在,谁也不能代我们活,我们也不能够代替别人活。” 边长曦心里仿佛轰然倒下一座山,那些意识到和没意识到的包袱,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她放松下来,是啊,把握现在。 她要做的不是为过去而哀哀戚戚,不是去伤怀那些已经失去或者永远回不来的人,而是把握住眼前的这个人,好好地,一起地,坚定地,走下去。 人生不如意十之**,所以更应该活好剩下来的那一二。 她抬起头:“顾叙,其实我,”她咬了咬下唇,“我一直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关于我的来历……” 顾叙眼里闪过笑意:“我知道。” “你知道?” 他亲了亲她睁大的眼睛:“不用急着告诉我,说不定转头你就后悔了,等你想清楚了再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现在,先回去睡觉,不然明天新娘子该眼睛红红,人家看到了该以为我逼婚了。” 新娘子…… 是啊,这么快,明天就是了。 婚前的这个晚上,他们各自放下心事,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一个字也没再多说,两颗心却仿佛比往常贴近得更多更多。 即将破晓时,顾叙悄悄起身,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沉静的睡颜,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眉角,轻手轻脚离去。r1152 第四百五十九章 宣布,成腾阳基地 盛大的婚礼,从诊所一直到礼堂,插满了鲜花,红毯铺展,彩球飘扬。婚车开得很慢,边长曦从车窗里看着外面夹道欢庆的人,看着飘洒下来的彩带,看着那些虽然是自己一手弄出来美丽花朵在空气里摇曳,心里充满了安逸和幸福感。 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她从车里出来,兜头是一捧彩绸碎纸,欢呼声中放眼望去,差点吓了一跳。 好多基地外面的人。 首都内外城的大人物,林陛,朱益,明俊彦和他骄纵的妹妹,还有顾优,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在礼堂外围了一圈。 顾叙银白染金边的燕尾服,发型也理过,整个人的气质更为突出优异,立体深刻的脸庞上带着温柔宠溺的微笑,弯腰将她牵出车子。 “怎么这么多人?” “说了你可不要不高兴。”顾叙帮她将头上的披纱理了理,花童牵起她常常的裙摆,他带着她往前面去,“一个呢,自然是来庆祝的,我们俩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请些嘉宾来。”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第二个,借机将五大势力都请了代表过来,一会要谈些事情。” 她就知道,哪有纯粹喝酒聊天加庆祝的宴会和聚会,她横了他一眼:“不许占用太多时间。” 小妻子这一眼娇嗔中透着媚态,顾叙看得心口都酥了,一时竟愣在那里。 还是邱风低咳一声。把他的魂招回来。 邱风不雅地望天,这些天顾叙已经犯过很多次傻了,对着礼堂发呆。对着婚房神游,摸着礼服傻笑,还好没被外人看到,不然肯定要对他们集团大失信心,就连他都很担忧这人一结婚头脑就变笨了。 他瞄了眼自己的礼服。 今天他当伴郎。 他更喜欢主持大局,迎宾待客,没想到临时被不由分说地抓了过来。这么走一遭就仿佛是供人观赏一样,他脸色不大好。 往旁边看去。穿着伴娘礼服的是江绫,没想到她打扮起来格外夺目,高挑靓丽,终于有了点女人的味道。 “看什么?”不和善的眼神瞥过来。邱风摇头,刚才一定是他看花眼了。 今天的宾客们也觉得看花眼了。 一对新人缓缓走来,新郎高大俊美,新娘娇小柔美,后面伴郎儒雅俊逸,伴娘英姿飒爽,别说在末世,就是以前和平时代结个婚都很难弄出这样吸人眼球的阵容。 再看一个个都精神饱满脸色红润,仿佛不曾经受过末世的苦难。不少人当场就暗暗变了脸色,看来这个江城集团果然是过得不错。 这个时候还大费资本办婚礼,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宴席上丰盛的酒水佳肴,这本身就说明了对方的富足强盛。 也许是对他们这些人的炫耀,也许是示威,但能这么下本钱,也足够人正式了。 红盟来的是他们的少爷,阴着脸看了会。问林陛:“林叔早就知道江城集团又多少的实力?” “我不知道。”林陛笑眯眯地说,今天五大势力就他是来了以第一首脑的身份来的。“我是看好边小姐,等她再发展下去……你说会不会是起死回生?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得罪。” 明俊彦和朱益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慎重,他们看待江城集团,印象中就应该是处处窝棚,仿佛难民营的一个地方,没想到进来一看才知道街是街,路是路,房屋都高大明亮整齐宽敞,排污系统、卫生设施做得甚至比现在的首都都要好得多,单单从这个细节就可以看出对方是多么行有余力。 他们向顾优看去。 顾优代表的顾家是现在三大家族中实力最好的,听说前不久他们还和顾叙私底下谈过,只是似乎是谈崩了。 谁知道顾家和顾叙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要是顾家能拉拢江城集团,内外联手…… 顾优没有那么多心思,他眼神幽深地看着远远走进的一对新人,明明该是清冷坚韧的一个人,现在却露出娇柔妩媚无比满足的小女人神情。 他久久身躯放松,吐出一口长气,低头自嘲一笑,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抬头就对上了顾叙的目光,两人对视着,顾优感觉到自己的心事仿佛能被对方看破,他无奈一笑,做了一个你赢了的表情。 婚礼是西式的,证婚人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曾是一个两千人幸存者队伍的领袖,靠自己的力量竭力维持队伍的生存,加入江城集团之后因为品性和德望也得到顾叙他们的看重和尊重。 当他们互相说出我愿意,交换戒指并接吻之后,礼堂里爆发出掌声,顾叙放开边长曦,深深地凝望她一眼,搂着她的腰微笑着面对所有人:“今天感谢大家忙里抽闲来参加我和长曦的婚礼,除了婚礼,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清晰沉稳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穿进江城集团自己人和那些外人耳朵里:“我们江城集团在南方就成立了,辗转迁移到北方,中间也经历了很多磨难,到今天已经上四十万规模,有了自己的地域,建起了自己的家园,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了。”他顿了三秒,接着道,“在这里我宣布,江城集团正式更名为腾阳基地。” 江城集团的人们寂静了一刻,然后全体欢呼起来,几方客人却神色各异,林陛是坦然欣喜,红盟的人脸色阴沉,其他人各有各的表情心思。 这个消息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首都内外,顾优漠然地想,顾叙到底要做什么,向首都基地挑衅吗?还是…… 热闹喧嚷的酒席上,新鲜菜肴丰盛食物跟流水一样,吃了撤撤了再上,可是外来的这些人基本都没有什么胃口,明明是这么炎热的天气,可是四周绿荫如盖,角落满置冰块,试问哪一家能做到这么财大气粗,即使是异能者弄出来的东西,但也需要能量和人力时间啊。 顾叙端着酒杯过来敬了一圈,淡淡笑着说:“天气越来越恶劣了,这个夏天怎么过,众位心里有没有计划?”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章 洞房,皆是再世人 边长曦卸了妆,换了舒适又不失靓丽鲜艳的衣服,找了个角落自己弄东西吃。虽然今天她是主角,但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餐桌上、流水线上的食物比和她聊天寒暄有意思多了,于是也没有人来扯着她说话。 喜喜庆庆的氛围,边长曦啃着一块**片,时不时望一眼远处和人们交谈着的顾叙。 那样意气风发的顾叙,那样一开口就主掌全场、占有主导地位的顾叙。 好像所有的光都凝聚在他身上,让她心里微醺。 不过,腾阳基地啊,居然还是这个名字,还真是凑巧。 忽然感受到两道不容忽视的目光,她抬头看去,顾叙正定定凝望过来,略略颔了下首,便带着顾优那些人离开了。 是送他们走,还是去另外的地方谈事情? 边长曦转过头来,看着蹲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牛奶,凑过去搂来又捏又揉,然后拽着它脖子上的红绸说:“今天好快乐是不是,唉,什么时候你也去找个伴。” 说起来,她还不确定牛奶的性别呢,虽然下意识里觉得它是公的,可是……她目光往下面移去,牛奶本来任她蹂躏,懒得理会她。这会儿被她怪异的眼神弄得毛骨悚然,低低咕噜一声蓦地站起来,从沙发上蹿下去,瞬间就没影了。 边长曦歪头倚着靠背乐不可支,视线一侧看到另一边邱风和江绫,还有另外几个人站在一起,手里拿着文件纸张不知道在说什么,慢慢地走过去,听见邱风在说:“……支出超出预算,还要再结所有参加劳动的人的酬劳,开支有点大,我们的库存……” 大家都看到了边长曦,她抿了抿嘴角,微微笑:“怎么了?” 大家都有些古怪。 虽然刚刚看到穿婚纱的样子,是很娇美柔和的一个人,但谁不知道边小姐,哦,现在应该叫队长夫人或者首领夫人的这位的战斗力可和娇啊柔啊这些词一点关系都没有。治愈力也是无比彪悍,搬运能力更是……现在什么超大型建筑设施,或者在空地上弄好的一个建筑材料,别人移不动的话都要去找她,虽然是通过空间来搬拿,但私底下超级力士的绰号也是有流传的,谁敢小瞧了她啊。 所以这时这么温柔的笑容让人很有些难以适应。 有人默默地想,这结了婚了果然就是不一样,女汉子一秒变美娇娘。 还有人想得更远,长曦诊所一直以来都有些独立在江城集团,不,是腾阳基地以外的感觉,总让底下的这些人很担心那天这位脑子一抽风,要完全地独立出去,或者被别的势力给挖走了。而如今这诊所主人都被他们顶头老大娶回来了,关系是更进一步了吧。 边长曦自然不知道这些人肚子里的千回百转,接过邱风手里的账单一看,啊,这次婚礼前前后后真是下了好多的本钱,今天宴会上用出去的这些食材更是多,无论是外人还是自己人,吃起来时都不客气,一波走了又来一波。没办法,这些天这么辛苦,哪有不给人吃的道理,而且喜气延续了这么多天,也不能在最后一天小气吧。 边长曦也没多想:“为了这件事大家都忙了很久,我自掏腰包给基地里没个人都发份‘喜糖’吧。”阻止了邱风说话,“这也没什么的,酬资补贴的这些还是你们负责,我不抢,给大家发点礼物就当添添喜气吧。” 邱风深深地看她一眼,虽说两不干涉,但她能拿出这一份来,这边的压力就轻了些,并非他斤斤计较,而是基地的人数现在越来越多,不比以前三两个人,现在是四十几万直奔五十万了,人人福利到手,一人一斤粮食就是四十万斤,这个消耗实在是厉害了点。 边长曦拉着江绫到一边算了算,最后决定每个人发个五斤粮食,这又是一通忙碌,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边长曦揉着脖子,驱动体内能量流转,肩颈的酸涩很快就消失无踪,她看着正在忙碌收场的人们,笑眯眯地走到空地上欣赏华灯初上的情景。 也不能说华灯初上,现在能源非常珍贵,除了必要的水食上,基地会提供一些,其它的都要靠人们自己去挣取,你要用得多吃得好,就要付出自己的努力,所以绝大多数人还是不会奢侈地大晚上点灯,再说今晚的月光非常不错。 她靠着大树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夜风吹动树叶莎啦啦的响,她几乎要睡过去了,气息平稳柔和,几乎和身后的大树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很仔细地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忽然风中远远地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巨刃……” 边长曦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巨刃?那不是牛奶前世的名字吗? 顾叙取名字的霸气冷酷,哪里是她能够比拟的,她不止一次地想,如果牛奶知道自己以前有那么威风的名字,一定会非常鄙视现在这个。 可是,怎么会在这里听到? 一定是她幻听了。 可是那个声音继续断断续续地传来:“……辛苦你了……好,我的错,没认出你,起初还打伤了你……谁让你好好的雪狼不当,变成一只老鼠……” 回应是高高低低的动物呜咽和叫声,那声音里的信赖、委屈和几不可觉的撒娇感,就好像小孩子面对家长,是她从来没有听牛奶发出来过的。 边长曦听得很茫然,那说话的声音明明是顾叙,可她话里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很荒谬,如果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顾叙近来的种种变化…… 她忽然想起自己蛮早之前偷偷找过邱风:“你有没有觉得顾叙最近不大一样了?” “你也觉得?”邱风神情古怪,“我也这么觉得,或许是被你刺激得过头。可有时候,思想、行为、言语,就感觉……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一本正经,语气却逐渐诡异起来,眼神定定的里头透着十成的确定,“也不能这么说,人还是他,但似乎成熟了太多。” 很多点子与以前背道而驰但更为犀利精准。 对基地建设怎么才能更适合末世,见解很深刻,在大体上也把握得极好,那种睿智和熟练的感觉,尤其是那份自信和势在必行,仿佛是已经做过许多这样的事,仿佛是一个经历过一切的老人回头来指点他们。硬件软件的东西,很多制度规则、生活商务上的东西,他们以前只是在建一个可以供人斜交的小部落,顾叙却将整个社区生活模式给规划了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三个月来,基地可以发展得这么好,可以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可以笑对对首都来的五大势力不落下风。他们已经把握住了方向。 而这都是顾叙带来的。 边长曦想着悄悄听来的点点滴滴,忽然脑中一闪,想到某日顾培跑过来找林蓉蓉玩,私下无人的时候表情怪怪地说起:“长曦,你知道我哥最近怎么回事吗?” “怎么了?” “就是变得……好像特别关心我,那天你们从首都回来,就是你们刚和好的时候,那天晚上他还抱了抱我,跟我说了好久的话。” 边长曦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细细一想,在华委会那边,她和顾叙也几乎可以说死里逃生,两人又和好了,顾叙忽然之间变得更珍惜生命,更珍惜身边的人,这也挺正常。尤其顾培那种受宠若惊,对突然感性起来的哥哥既惊喜又无所适从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有意思,也就没深想。 现在想来…… 她茫然地往声源走去,看到月光下顾叙高大的背影背对着自己,半蹲着和牛奶说话:“好了,该回去了,不然她要不高兴了。” 起身,转头,两人对视。 顾叙的笑容微微凝在嘴角,随即就扩大成更清晰更愉快的笑容,眼里闪闪亮亮,尽是柔和而难解的光彩。 “听到了?” “你叫它巨刃?”边长曦看着他,又看着牛奶,月光下一人一兽站在一起,神情样子都有些模糊,却和记忆中的越发地相似起来,“你……”她本来还是将信将疑的,但顾叙的眼神让她知道自己也许猜对了,她手足无措地后退一步:“怎么会?” 顾叙噙着笑,走过来不顾她的退缩挽住她的手,轻易地将她拉着往前走。等边长曦回过神来,已经被带进白天进来换衣服和休息的地方,也是他们的新房。 顾叙弄了一个不是很大的院子,朴实而又处处透着精致的双层楼,院门一关,里面就是清净私人的空间。朦朦胧胧的灯光下,带着她走上二楼,卧室外面有个大大的露台,头顶有仿若透明一般的顶棚,星空清晰呈现,四周是漂亮的围栏。还有一看就很舒服的躺椅,镂空圆桌和光芒幽弱的蜡烛,洁白的花朵在夜风中前俯后仰,四周落下来的青色藤蔓飘飘荡荡,好像美丽的丝绦。 还有,门窗上张扬鲜艳的大红喜字。 两人并肩站着,吹着风,沉默久久占据了这个空间。 “你知道,”顾叙率先开口,“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边长曦像受了惊,睫毛不安地颤动,纤细冰凉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 “看着你离开,成为别人口中另一个男人的妻子,然后很快死去,走在我的前面,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我不敢想象能有这么一天。” 边长曦豁然抬起头,触及他眸底的痛楚和黯然,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但更多的还是不敢置信:“那时候,那时候我们没有过多少交往……” 顾叙敛下眼眸,这就是症结所在。 太过短暂的相识,即便有些情愫也无法深刻,或许是让人无法相信那也是有重量的。 所以那么轻易地放开手,让她离开自己身边,等他察觉时,后悔时,已经无法挽回。 心里另有一份滋味漾开,苦涩而绵长。那个时候前后数年,她心里确实没有自己吧。 边长曦还是不知道怎么反应,喃喃地问:“你是什么时候……” 虽然没有问清楚,但顾叙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华委会那次。” 怪不得,他醒来之后会有那样的表现,那样的眼神。 “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顾叙苦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可以隐瞒,她即使察觉到什么也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答案。 可是,就是想要说出来。 他定定神,清晰理智地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他侧过身握住她的双肩,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深情,一点点驱散边长曦的震惊和陌生感,“我对你的感情,来自于那么早那么早。” 他轻轻吻上边长曦的眉眼,低头见她仍旧呆呆的,轻叹一声,俯身锁住了她的双唇。 热情如火焰般燃烧,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勃然爆发,他将边长曦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将她抱到屋内大床上,亲吻温柔落下,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急切而激烈,炙热的唇充满了侵略和霸道的味道。 边长曦开始还能回应,很快就跟不上他的节奏,身体变得滚烫而无力,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气息也那么灼人,好像要将她融化,让她战栗,引她沉沦。昏昏沉沉间,一阵突兀而剧烈的撕裂感将她唤回来,她轻哼一声绷起了身子,脸上的细汗在床头朦胧的灯光下晶莹诱人。 顾叙眼里闪过无措,浓烈的**终于消退少许,俯下身细细亲吻她,撬开她紧咬着的嘴唇,轻舔那深深的齿印,手掌在光润细腻如美好绸缎的肌肤上游弋,笨拙地想让她放松下来。 边长曦忍不住笑了,低低地喊:“顾叙,顾叙……”搂着他的脖子反客为主地吻他,顾叙呼吸一滞,再不能按捺地动起来。 露台上青藤飘摇白花曳动,羞答答地听着室内越来越清晰的喘息娇吟。r1152 第四百六十一章 招聘,要成为规模 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落在静谧的室内。 边长曦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昨晚的一切记忆涌入脑海,她眨了眨眼,脸不禁红了。扭头看去,身边已经空了,她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比阳光还要耀眼。 居然结婚了。 真的结婚了。 而且那个对象,不单单是这个世界的顾叙,他还是…… 边长曦轻轻吐出一口,胸口还残留着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情绪。就好像是一场梦。 不过虽然离奇了些,但不得不承认,这么一来她感到的是更为坦然和圆满的幸福,再也没有遗憾了,也没有任何的心结了。转了一个圈,他和她还是走到了一起。 发了会呆,她一看时间,啊,都快九点钟了,连忙爬起来洗漱,镜子里的自己浑身洁白无瑕,细腻的肌肤上没有任何瑕疵和印记落下,这都要归功于木系强大的自愈能力,不然今天也许要把自己从头裹到脚才能出去了。 她脸上一热,赶紧找了衣服穿上,走出房间,楼下赫然有人。 牛奶托着长长的白毛趴在地板上,好像一个大雪团,林蓉蓉正在逗她,厨房里赵姨出来,看见她就笑着说:“小曦醒啦,快来吃早饭。” 边长曦很意外:“赵姨,蓉蓉,你们怎么在这里?” “赵姨是来给你准备早饭的。我没事做就一起跟来了。”林蓉蓉率先说,用**的眼神上下打量她,“难得啊。居然起这么迟,昨晚是不是累坏了?” 边长曦翻给她一个白眼,在餐桌上坐下,赵姨端上来的居然是一碗鸡汤,赵姨也笑得眼睛也看不见了:“顾队说的,让你要喝了汤,这是他亲手煲的。光闻着味就知道是大师级的。” 边长曦颇觉尴尬,心里埋怨道自己又不是见风倒的娇弱女子。一个堂堂六阶木系,还需要鸡汤来补? 她竭力忽略一中年一青年两个八卦女人闪闪发光的眼神,镇定自若地说:“他人呢?” “天没亮就出去了,应该是出基地了。”赵姨为某人说好话。“你别怪他,新婚第一天我看他也不想走的,但好多事都需要他去忙,现在天气这么热,你看九点没到那太阳就毒得让人走不动路,不早起也不行。” 边长曦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不高兴,吃了早饭,她们就开车往诊所去,白天还是要在那里渡过的。那才是干正事的场所。 路上碰到一波人流,看样貌打扮都不是基地里的人,边长曦边开车边问:“我们又招收新人了?” “这倒不是。”林蓉蓉消息灵通些。“我们基地的人数已经稳稳要逼近五十万大关了,说是暂时不打算再招人,自己内部也要好好稳一段时间。现在我们是对外开放了。” “对外开放?” “就是敞开大门,外面愿意进来的就来,留宿、吃喝都他们自己想办法,要么干活要么交钱。你知道吗,我们基地也弄了个工会大厅。也弄了交易广场,不仅是外面人,我们自己人也可以在那里做任务换报酬,或者拿自己的东西出来买卖。” 边长曦了然,这是一个基地发展到一定程度必定会出现的模式,基地不可能一直面面俱到地管着人们的吃喝拉撒,这里更多像一个社区,在其中的人们是打工也好,是创业也好,是卖笑依附也好,是外出冒险猎食也好,都有着各种的生存方式,就像当初苏城基地一样,就像在路上遇到过的所有基地一样。 来到诊所,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会客厅里呆不下,有的坐到食堂里,有的在走廊上溜达,有的直接在树荫下等待,还好这里空间大绿化率高,不然这么多人会被晒死热死。 饶是这样,一进大门还是被感觉一股热潮迎面扑来。 江绫迎上来:“你可来了,这些人等好久了。” “怎么回事?”两人边说边往里面走,那些人看到边长曦就想扑上来,不过被铁面无情的保安们牢牢拦在两米之外。 “这不是昨天宣布今天六点开始我们基地开放大门,这些人就来求医,有的是首度内城的,有的是野外游荡的,想要在我们基地落脚,有伤有病的就顺便过来求治疗。” 江绫声音从容稳定:“我觉得这事不可能拒绝,所以从一开始就按照人来的顺序让他们挂了号。” “你做得对,不然这么多人,先看哪个不看哪个都是麻烦。价目都告知他们了?” “墙上都贴着,有觉得贵的直接就走了,陆大夫已经带人在处理他们可以处理的情况。” 长曦诊所发展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边长曦一个人在忙碌,陆邵阳痊愈之后,他就开始了工作,边长曦看着一个传统大夫面对某些伤势还是可以处理的,能够减轻她的负担,就允许陆邵阳另外找了些他的同行和朋友,都是很优秀的大夫,到这里来任职既是一条安全理想的出路,可以赚钱养活家庭,也能将发挥光热,充分利用资源。 边长曦想了想,看看外面还在不断增加的人,低声对江绫说:“你去发一份声明,呃,招聘也行,长曦诊所招收木系异能者,酬劳面谈,然后你让人赶紧拟出一份可行的工资标准,着重多干多得,干得越好,收入越多。” 江绫目光一亮。她早就觉得长曦一个人太忙了,陆邵阳他们那些传统大夫,在少药少设备的现在毕竟能做的太少,现在敞开门去招聘,诊所很快就会将规模越做越大,最终会集齐腾阳基地优秀的治愈向木系异能者,成为一个医疗圣地。 她急匆匆地去了,林蓉蓉推门进来:“长曦,可以不可以开始了,外面人都等急了。” “让他们依次进来吧,你在外面主持一下秩序。”林蓉蓉笑眯眯地应着去了。 边长曦敲了敲桌面,从农场里拿出一个个装着冰块的盆子,放在办公室里角落里降温,一边默默地想,江绫很能干,对能对外都很行,就像招聘这种事,要面向整个基地发出,必须有自己的人脉和途径才可以做到,如果是边长曦自己做,只有去找顾叙或者邱风之类的,让他们代为帮忙。 江绫虽然最初也是走邱风那条路子,但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联系,带着诊所里好十几个人在忙这种对外宣传联络的事情,然后诊所里的杂务也大多是她在管,赵姨从旁辅助,什么琐碎的事都基本不需要边长曦自己来操心。 而林蓉蓉虽然没这么能干,但她亲和力很高,笑脸迎人能让人很舒服,做得大多是面客之类的事,平时虽然散漫了些,可塑性也很高。 以后要做上规模,这两个人自然要成为她重要的左右手,但仅仅只有两人肯定不够,她忽然想起张不白来,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想起前世自己的嫡系队伍。 或许缘分太浅,至今她也只找到江绫,其他人一个也没看到,不过既然和顾叙谈开了,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寻找,或者直接招募管理人员,这都是可以的…… 思量间第一个伤患已经进来,她忙收拾思绪,开始工作起来。 日头高升,大地跟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炙热,暑气逼得人头昏眼花,边长曦看看不对,估计了一下数量,让今天不可能排上的人都先回去。 可话是说了,却没有几个人愿意离开,现在这个时候,大街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头往太阳底下一扎,几分钟就会被晒得烫红冒烟,谁都不愿意动弹,更不要说诊所里有这么多绿树,大家照旧“你从哪来的,家里几口人”这样地聊起天来。 边长曦哭笑不得,让赵姨熬了大量绿豆汤,放点冰糖再稍微冰镇一下,分发下去,又让个老中医煮了几大锅祛热消暑的茶水,放在大门口免费供应,免得回头倒下了还要她来救,谁知道这样一来反而吸引过来更多的人。 顾叙过来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走错了地方,淡淡扫了一眼,剑眉蹙了起来。院子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突然就安静下来,人们看着这个一步迈进来的男人,都不敢高声说话,不知道的人被人告知,这就是腾阳基地的首领,知道的人更是心有戚戚,心里琢磨着这位大首领是气势一天比一天强了。 只有腾阳基地自己人与有荣焉,十分骄傲。 顾叙也没说什么,直接往边长曦的办公室而去,边长曦正在治疗一个因为背部伤口感染而溃烂严重的男人,看他进来先是一怔,然后稍稍摇了摇头,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继续灌输能量。 顾叙自发地在一旁原木靠椅上坐下,定定看着她专注从容的侧脸,嘴边的笑容渐渐扩大,似乎有明媚的春水绽开涟漪,边长曦暗暗瞪了他一眼,被他弄得有些心神不宁,勉强坚持到治疗结束,让那人出去,明天再过来一趟看效果,便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二章 防范,重提初遇时 水哗哗地从水龙头里流出来,边长曦正在洗手,光线一暗,便被人从后面搂着腰转了个圈,后背抵上墙,极具压迫性的身体覆盖下来,呼吸便被夺走。 她象征性地推了下,没推开,便由着他去了,好半天嘴唇才被放开,唇瓣上火辣辣的,还有些发麻,她捂着嘴瞪顾叙:“你干嘛呢?” 顾叙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笼罩,脸埋在她纤柔细腻的肩窝,气息微急仿佛是带着点委屈:“我想你了。” 边长曦哭笑不得:“才分开多久?”跟个孩子一样。 顾叙腻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黝黑明亮的眼神盯住她:“早上刚走出房间我就想你了,身心都想……” 边长曦一脸涨红:“不正经!洗把脸出来,看你被太阳晒的。” 推开他走出去。 顾叙随手泼了把水,笑吟吟地跟在她后面:“听说你这里要聘人?” “是啊,不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边长曦倒了杯冰镇的绿豆汤给他,没抬头看他,“而且很多情况不是非要我出手,就像刚才那个,其实四五阶的木系也可以处理,就是慢一点。招人之后,我能省心,病患们也省钱,那些木系还有钱赚,一举三得。” 顾叙想到刚才那男人光膀子的样子,狭长的眸眯了眯,喝了口绿豆汤,懒洋洋地说:“是该聘些人进来。基地里四阶的木系不少了,五阶的也有一两个,到时候你也不用一天到晚被这里的事缠着。” 边长曦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偷偷瞄了他一眼,昨晚天黑,加上又迅速地做了那件事,她头脑和眼神都没有空出来,今天这么一看,确实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上影。 她忍不住有些局促,即便两人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即便这个也是她所熟悉的顾叙,但只要想到他还是前世的那个人。她心里还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先前没见着人,心里怎么自我建设和说服是一回事,现在对上真人,还真是…… 手上一重。已经被拉入一个硬邦邦的怀里:“在想什么?” “呃……我在想,我这诊所从性质上来说,到底怎么算?算不算基地里的?” 顾叙一看她飘忽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说慌,不过和没有点破,“和以前一样,算作你的私产?” 边长曦眼睛就弯起来。 不知道是谁说过那么一句,主要意思就是,过日子就是人们手中的东西互相交换,所以每个人其实都是商人。基地开放之后。民间的交易多起来了,自然也有人开起店铺,她要稳当老板娘了! 她会这么多问一句。也是因为现在结婚了,如果顾叙要把诊所拿来并入基地某某个部门,她先问清楚也好有个应对,她其实更喜欢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手看病一手交钱,政治那种东西糟心得很,她不想自寻烦恼。 “很开心?” “嗯。这样很好。”得到了承诺,边长曦也投桃报李。极力忽略心头那抹淡淡的异样,关心地问,“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找水源。” “水源?”边长曦扭头看他。 “你不会都不知道吧?”顾叙好笑地说,“首都这一代有好几处没有被污染的水源,虽然现在基本是只有泉眼大小,但好好养着,就可以将水养好、养大,只要肯下血本,弄出一个水库来都不是问题。”他说着忽然顿了顿,记忆中这种事似乎属于极大的机密,他虽然没有要当做惊天秘密一样瞒着,但手底下的那些人,肯定都弄得神秘兮兮不为人知。 他看向边长曦,果然她脸上一片茫然:“我知道有没被污染的水源,但还可以弄成水库……”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前世自己消息闭塞,又是这样机密的事情,不知道也很正常,“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把那些水源给占下来?” 顾叙看了看她,心里有些懊悔:“嗯,找到了三个,一个我们自己守着,一个给了林陛,一个给了朱家,这个夏天水多了也好过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是水源附近种植作物比较容易成活。” 三个水源,硬是没给顾家一个,这下顾家那些人可要气坏了吧? 而且腾阳基地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水源了,就是当初白恒让出来的那个,边长曦想了想:“我们基地里那个水源已经有点样子了,你是怎么养的水?” “也没有什么诀窍,就是往里面填充水,逐渐向下挖深,在周围栽上树木作物,改善土质,附近不能有破坏土壤结构的作业。”顾叙顿了顿,“最近的几座山,山上我让人在开凿了一些可以盛积雨水的大坑,山上多多栽树,以后下了雨就可以存下雨水,雨水下渗……” 边长曦听得咋舌,还真是个浩大的工程。 不过能有天然水用,这也是大家的一个福音。 她看向顾叙,*oss重生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不像她,知道得那么少,除了做好自己也做不出什么大事情来了。 “记忆中还有两个水源,不过比较远,我不清楚具体方位,明天还要出去。”顾叙忽然地说。 边长曦皱眉:“既然很远就不要找了。”太远了弄来也不好守,而且外面太阳这么毒。她看着顾叙被太阳晒得颜色发深的脸,他的皮肤不是那种古铜色的,而是偏于白皙,现在都发红了,六阶异能者都这样,可见太阳光的威力。 顾叙用脸蹭了蹭她娇嫩的面颊:“心疼我?放心,我皮糙肉厚晒不坏。”说着眯起眼,并不隐瞒地说,“其实我是想靠水源多收买些人,提高话语权。” 他微微坐正身体:“你还记得上次这个夏季吗?” 边长曦愣了下,点点头。 顾叙眯起眼睛,脸色有些阴沉:“你那时已经不在首都了,也许不是很清楚,那个夏天死了很多人,尸体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发臭,险些引起了一场瘟疫,后来但凡是将死的人就会被送到一个个工厂,人一死就直接晕车运到山边埋起来,但是后来,还是出事了。” “还记得那个变异植物吗?” “当然。” “那些尸体被那个怪物给吃掉了。”吸成了干尸,怪物变得越来越强大,也就是那个夏天,开始正式地大规模地侵犯人类,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弄成浑身长满触须的活死人,触须一旦扎入别人体内,也会将那人变成一样的怪物,感染能力和危险程度比起丧尸也不遑多让。 顾叙本来看到傅青松死前变成那样浑身触须的样子,觉得匪夷所思,但有了前世的记忆后,就知道那将是很多人的悲剧。经历那一场,到快入冬的时候,首都三千万人,死得只剩下四百多万。 虽然现在那个怪物实力一再地被削弱,相较于前世的顺风顺雨,现在再次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可是谁知道历史会不会重演? 所以一是要尽量减少死亡人数,而是尸体的处理方式一定要改进。 但前一个需要全面提高首都内外幸存者的生活水平,第二个就是要有话语权,不然别人怎么处理尸体能让你去指手画脚? 边长曦看着他微锁的眉心,一时有些看呆了,顾叙扭头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 “原来这就是你们这种当首领的人会考虑的问题?” 好高大,好长远,也好有大局范。 首都都还不是他的,就已经考虑到那么大的面了。 她咬了咬唇:“你要占领首都吗?” “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顾叙失笑,“而是必须,这个世界你不进,别人就会前进,首都总会有个主人,我可不想在别人手下听任差遣。” 如果这个局面迟早是要我来收拾,那么从一开始就要好好地预防一切灾难,掐灭一切不利苗头。 他反问:“你难道希望我那样?” 当然不想。 “说起来,我能有今天这样好的起点,都是因为你的帮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了吧?”从末世第三天,那通电话,顾叙想起那时候两人的对话,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不由来了兴致,“重生之后碰到故人……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边长曦望望天花板,起身要走,又被他拽回去:“你知道我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想提醒我对不对,为什么不直接过来?”顾叙语气黯然,“要不是后来影子出事,我请你帮忙,你恐怕都不想见我吧?” “哎呀,都这么久了……”边长曦不好意思,眼神飘摇。 “到底是怎么想的?”顾叙格外地执着,不问出个所以然不肯罢休。 边长曦情急之下叫起来:“蓉蓉,叫下面一个人进来吧。”扭头对某人很严肃地说,“我要工作了。” 顾叙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然后笑了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边长曦被笑得打了个哆嗦。他站起来捏捏她的鼻子:“好,晚上回来会比较迟,你自己先吃饭,在家等我。”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三章 疫病,等一个东西 边长曦对自己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人生大事已解决,事业也算有成,每天吃喝不愁,坐坐办公室就能得到不菲的盈利,末世中还有谁能比她过得更有滋有味吗? 经历过几天热烈且激烈的竞争应聘,她的诊所来了许多新面孔,看着那些或稚嫩或严谨干活的新员工她,心里颇为满意。这些二阶到四阶不等,人数依次减少,至于五阶的,仅仅那么两个却没有过来应聘,大概是身为某些人的贴身御医,待遇已经好到爆了吧? 边长曦听到什么五阶木系瞧不上她的小诊所的言论也不气,反正最多培养个一两年,这些四阶就能撑起场子了。 看看诊所井然有序,她光明正大地偷起闲来,抬头看天空,她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特别觉得不安,空气里好像有什么暴躁因子在酝酿。 头顶那轮太阳那么大,那么毒,不知道顾叙在外面怎么样了。 江绫忽然面色凝重地进来,她诧异问:“怎么了?” “发生瘟疫了?”江绫低声说,“首都那边先是简单的多人中暑,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倒下去的都没有再醒来。” 顾叙说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已经在尽力避免这种事,但还是发生了。 “你去哪里?” “就出去走走。”边长曦开车到基地大门口,这时候是大中午。大门紧闭,地炎热得好像被烤焦了,守在门口的一个个都蔫了巴卿的。边长曦登上墙头。就看见外面颇为广阔开阔的平地上倒着一具一具的丧尸,都被晒成炭了,还有三三两两的丧尸在顽强而艰难地挪动着,一进入境界区域就会被城头的弓箭手击毙。 是的,弓箭手,现在腾阳基地的主流远程武器除了枪就是弓箭,每天固定的时间就会有人出去收回箭支。循环利用比枪用得省多了。 边长曦也拿出自己的弓,一箭一个地射去。身后脚步声靠近。一对年纪普遍不大的少男少女上来,给边长曦见了礼后就排排站开,挽弓拉箭开始射击那些丧尸,专门有人在旁边指点。 边长曦放下自己的弓:“这么早就来练习了?” 带队的是个年轻腼腆的男人:“这个时候丧尸移动得最慢。最容易射中,而且到了傍晚,这些丧尸又会被清除,想练习都没的练。夫人也来了?” “我嘛,来闹着玩的。”她又一箭将四百多米外的一只丧尸放倒。 这个射程……旁边的人都默然不语。 忽然一队人出现在视野中,狼狈不堪地逃过来,引得那些麻木迟钝的丧尸都纷纷逼围过去。 守城的值班领队马上派人支援,并不费力地就接到了人,边长曦眯眼看了会。忽然说:“先不忙接触他们,带去检查室晾一晾。” 她声音不高,却传播得很远。值班领队迟疑了一下,掂量掂量她的身份马上就照做了。 基地大门口有数个检查室,想进来的人必须通过身体检查,以免发生放入被丧尸咬过的人,最后给基地造成危害。 边长曦走下来,在检查室的大面玻璃后面看着这些人。三十来人,男女都有。都是严重脱水皮肤干黑,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她将精神力蔓延开来,好像在天地间张开一道看不见的龟裂的网,细细地琢磨这些人的表情情绪,手贴在墙壁上,木系异能也传递出去,两厢结合,她果然发现有两个人摇摇欲坠了,而其他人神情不是很对,要不心虚,要不害怕,要不就十分急切,想要从屋子里出来。 她冷笑一声:“这些人得了瘟疫,这个房间隔离起来,他们走过的地方、碰过的东西通通给我消毒。” 值班领队大吃一惊,连忙下去安排,一边把事情报告上去。马上有人上锁了门,锁了窗,这下里面惴惴不安的人们一下子都慌张起来:“放我们出去!你们干什么!” 边长曦不管他们的呼求,冷着脸离开,一边吩咐:“关紧大门,从现在起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她匆匆地往诊所赶,路上接到了邱风的通讯,她将自己的怀疑讲了一下:“外面才爆发瘟疫,就有人挑大中午来,明明该知道我们基地最热的时候是不开门的……而且有几个人身体特别虚弱,我看着不对……我们基地里面也应该做一下身体检查,尤其是早上才进来的人。” 回到诊所,这里的人也已经得到消息,除了留下来的必要几个木系,其他人就跟着边长曦出去,江绫拿到了厚厚的易感者名单,包括早上和近两天才进基地的,体弱多病的,有中暑历史的等等。基地也派来了卫生专家和众多医生配合,一场卫生检查分分钟在基地里展开。 不查不知道,一查边长曦都要吓一跳,基地里居然有不少可疑的患者。 莫名其妙的咳嗽、低烧,严重些的嗜睡、昏迷,脸皮浮肿,眼珠带血,眼眦开裂,神智昏沉。 轻轻重重的前后发现了一百多例,虽然相对于五十万人口这个数字很小,而且也不是很肯定是寻常生病还是什么疫病,但几天之后如果发展起来就很可怕了。 边长曦坐在屋子里,已经入夜了,屋里屋外都点着灯,人进人出紧张不已,那些专业而老道的卫生部门的人在商量如何应对这场危机,医生们在努力研究患病机制,以求研制出药剂之类的,还有人再商量着该把所有易感者都隔离开,给予药物重点监护。 她听着听着都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都慌什么!”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跨入门来,冷峻地扫视了一下,“防疫药物已经准备好了,隔离区也已经建好,我们基地发现得及时,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把这场困难掐灭在萌芽之时,还没发生什么就自乱阵脚了,这就是你们的素质?” 所有人噤若寒蝉,顾叙挥挥手:“忙去吧。” 邱风笑着出来:“这次卫生部要顶住了,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被这么一安抚大家又静静地忙碌起来,顾叙走到边长曦身边,边长曦问:“外面怎么样?” “死了几十人而已,只是下午有人要将那一带的人全部圈起来,还有人带头说直接一把火全烧。”顾叙摇摇头,啼笑皆非,“差点爆发战斗。” 两人慢慢走出来,边长曦眼里透出担忧:“你明天还要出去吗?” 顾叙握着她的手:“你放心,异能者得病的几率很小。”顿了一下,又说,“这些天我们的努力不是没有成效的,中暑的人少了,尸体的处理也更合理了,这次疫情不会太严重,我要趁这时办点事,我不在的时候,基地里面就需要你多费些心。” 边长曦垂着眼睛,勾着他的手指玩,勉强点点头:“白天只是检查了易感人群,一会儿开始要全面体检。这种病我虽然没有治愈的办法,但是寻找体征异常的人还是很拿手的。” 顾叙看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笑地亲亲她的额头:“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行不行?外面也不是龙潭虎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病。倒是你要小心,别以为自己是木系就掉以轻心……” 过了半个小时,那些专家们把方案制定出来了,边长曦自然也要跟着开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深入群众开始体检,顾叙在夜色里微微抿唇,灯光将他一边的身体照得朦胧,等看不到边长曦了,他才又带着人出基地。 夜里的丧尸要多得多,一出大门就有丧尸扑上来,车子一路冲撞出去,开上道路丧尸才少了些,一直开到一个山脚边的旷野。 夜风阴森森的,因为各种树木都已经被毒太阳烧焦,只剩下些干巴巴的枯枝,在夜色里狰狞地站立着,山野间的野兽嚎叫不息,天上飞来一片乌云,这一切都衬托出惨淡昏冥的气氛。 邱云神经兮兮地左看看右看看:“头,咱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埋尸体的地方吧?” “等一个东西。”顾叙的回答很简洁,邱云却很郁结,头出门其实最多带的人是他。邱风要管理整个基地,不能常出来,武大郎是守城的大将,影子……那个闷骚的家伙更多是干些很隐蔽秘密的事,就他又爱凑热闹,又静不下心做事,就被带着当跑腿小弟似的到处跑,似然这很有意思,可是大晚上跑到坟地上蹲坑,这是等鬼啊? 邱云看看自家老大,无聊地倚在车上,抽了支烟给顾叙:“来一根提神?” 顾叙摆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埋尸的地方。 他说动了各个势力,让他们处理好尸体,能焚烧掉的是最好,同时他自己则弄了些尸体来,埋在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等一个东西上钩。 该出来了吧。这些日子无论他找都没有一丝半毫的气息,那东西应该也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它,所以这些尸体它应该比前世更需要更渴望才是。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四章 银白,奇怪的丧尸 顾叙接连好几个晚上都会外出,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回来,这让边长曦从最初的淡定变成了困惑、焦虑和担忧。可是问他他又只是说有事要忙,明显是敷衍。 以前一个人住惯了不觉得,可是睡过双人床后又回到一个人独处的夜晚,边长曦怎么也不适应,看到床上另一边空荡荡的心里就不肯宁静,她觉得自己除了担心之外都有往深闺怨妇发展的趋势。 只好进农场,用农事劳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这么一来时间猛然多了好几倍,竟是更加难捱。她每隔外头的十多分钟就出来看一回,结果总是一样的失望,连续这么折腾了几天,她终于也感觉到又累又困,正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基地里忽然响起警笛。 她一跃而起,来到露台上,发现是基地西南角那边发生了战斗,机动组等武装队伍都快速地赶过去。 夜里被丧尸攻击,包围,那是常有的事,那些昼伏夜出的鬼东西晚上精力充沛、实力暴增,而且似乎也摸出了人类晚上的战斗力恰好相反地降低的规律,越来越喜欢在晚上来骚扰。 但一般性值夜人员就可以解决了,警笛鸣得这么响倒是第一回。 边长曦也睡不着了,带着牛奶从二楼一跃而下,直接跑过去。 夜风里还带着白天的闷热,但吹在身上又有一种怪异难言的冷意。如果是身体不好的人,单单这么吹一夜风第二天准会生病倒下。路上有不少人,车子不好开。边长曦逆风而行速度依然极快,十几分钟就奔到了地方。 很乱。 边长曦和众多人一样被拦在防线的外面,只能远远看着城墙那边战成一团。 高大的城墙上忽然一只眼睛嘴巴冒火,手脚好像烧红的烙铁似的庞大丧尸跳上来,就要向人群扑下,忽然一泼泄洪般的大水笔直打在那家伙身上,然后边上的战斗人员连忙趁机把它给困住。意图留下它的命。 又有一个浑身莹莹冒着蓝光的水系丧尸三两下跳上来,人们大喊着火系火系。然后就有火球和火链向那个丧尸招呼过去。 边长曦看得十分凝重,这两个丧尸都好强,有异能的,而且应该有五阶甚至六阶了。 眼看它们被束缚着依旧到处攒动。到处祸害,将一群一群的人撞下来,一个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喊道:“分散开。火系木系水系缠绕,远程异能者攻击,枪弹给我狠狠地打!” 武大郎在那里指挥,五彩缤纷的异能还有嘹亮的枪弹火焰顿时闪花了人们的眼。同时一个漆黑的犹如幻影雾气的影子闪动,速度快得不行,人们眼前一晃,下一刻那个水系的丧尸的脑袋就飞了起来。而火系那个怪叫一声。更加疯狂地反抗起来。 当即就给它挣脱了开去,向人群碾压过去,无数人被撞飞撕烂。猛地空中出现四五条凝视的水鞭,晶莹剔透仿佛蓝色坚硬水晶一般,又柔韧得不可思议,从各个方面锁住了火系丧尸,然后道道扣紧。 那团黑雾紧跟而至,瞬间又带走丧尸的头颅。 边长曦定睛看去。黑雾散去果然出现的是影子的身影,而那几道水鞭。她转头看去,邱风凝重地露出了连,三步并作两步跃上了城头。 人们没来得及惊叹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二把手的异能这么强,就感受到他们基地的围墙在被狠狠撞动,同时还有混杂而刺耳的滋滋作响的声音,好像浓酸在腐蚀着什么东西,风里送来刺鼻的气息。 边长曦忍不住越过安全线,也跑上去看,往下一瞧,丧尸密密麻麻,但和之前的尸潮相比就不算什么了,但这些丧尸没有忙着跳上来厮杀,而是大多数在撞墙,有的喷出腐蚀性气体液体,在腐蚀墙壁和土地。 炮火和异能放下去,轰杀了一批又一批,但丧尸竟然像杀不完一样。 邱风一挥手,一小队穿着防护衣的人拎着几箱东西上来,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一个球形的东西,乍一看好像保龄球,又像那种古老的火药,那些人拧开,然后飞快抛了出去,圆球落入尸群,全方位喷射出针孔粗细的水流,就好像灌溉喷头一样。边长曦的好视力让她能够看到被那些液体洒到的丧尸骨骼就开始腐烂。 这不就是蚀骨气雾剂? 前世做的大点可以作为守城武器,做的小点就可以当做个人武器随身携带的东西,碰到尸群扔几个,可以大大提高逃脱率。 前世她向腾阳基地购买过这种东西,没想到他们基地已经做出了这个东西。不过一想,有顾叙在,还有什么东西做不出来,没看到温明丽那样的人都一脑袋的技术嘛。 越来越多的战士跑上来,边长曦正准备下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忽然余光里看到什么,仔细地看过去,尸群中央靠后的地方站着一个十分奇特的丧尸。那丧尸身材高大,浑身泛着银白的光芒,在疯狂狰狞的尸群中动也不动,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却不是普通丧尸的腐烂骇异,而是如同西方雕塑一般的深邃。 那眼眶里竟也完好地安放着两颗眼珠,边长曦有一个瞬间觉得对方在看着自己。很专注很认真甚至带点研究的那种,黑乎乎的眼神让人发毛。她脚底窜起一股寒意,再一看,对方却突然不见了。 尸群没有征兆地往后退去,就好像被打怕了一样,基地这边也没傻乎乎的去追,这天底下丧尸何其多,多杀几个少杀几个没有区别,当然是人命重要。 边长曦有些精神恍惚地救活了几个重症号,天快亮的时候,下面的信息终于传回来,原来昨天夜里那波丧尸从西南方来,一路上破坏了三个人类幸存者的驻地,真的是破坏,杀死了所有人不说,还将所有物品、建筑全部破坏,犹如粉碎机过境一般。 邱风几人的脸色就是一变,不少人都知道,几个月前他们基地刚开始建的时候,就发现有许多丧尸以破坏外面废弃城市为乐趣,所过之处,把所有人类能够使用利用的东西全部毁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废墟。事实证明,那群丧尸应该是丧尸大军里的一个异类,爱好特别奇特,腐蚀破坏能力也特别强。 可是那种恶劣的丧尸和行为不是发生在离这里还有很远的地方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边长曦想了半天,但她记忆里没有那个银白丧尸的存在,对这群奇怪的丧尸也不是很知道,说不定顾叙知道,她就没再纠结,甩甩头回去继续睡。 睡梦中好像有人东西在碰自己的脸,鼻尖还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霍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差点撞进顾叙的胸膛。 “你回来了!”边长曦惊喜地说,随即就皱眉,“你受伤了?” 那股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虽然洗过澡也换过衣服,但根本就瞒不过她的鼻子。 顾叙笑了笑:“一点小伤。” 边长曦不依不挠地在他身上摸起来,他掩饰得极好,大概还治疗过,她靠异能都察觉不到他伤在哪里。 忽然身体一沉,就被压在了床上,顾叙笑容里带点坏坏的味道:“这么迫不及待,是我这些天忽略了你。” 他早出晚归,不对,是夜不归宿,两人除了新婚那几天特别黏,掐指算一算,最近竟然都没有亲热的机会。 边长曦有点挡不住他的魅力,他眼里露骨的意味更是让她有些脸红,她翻个白眼,撑着他的胸口:“别闹,老实交代到底伤在哪里,不然就给我下去。” 唉,结婚之后果然态度就差好多,顾叙埋在她的发间,声音低沉模糊又透着点无奈:“在背上,左边。” 边长曦伸手摸去,释放出异能,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不对劲,细细一追究,居然是个贯穿伤,有婴儿手臂那么粗,从背后一直穿透到前方,正好擦着心脏的下缘。 她脸色大变,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从他的腰带里扯出了衬衣,往上撩起,左边肋下有一处肤色与众不同,整块都是新长出来的肉,她绷着脸,遏制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跑去干什么了?” 顾叙被她彪悍的动作撩拨得欲火高涨,眼眸倏地转为漆黑,压在他伤口上正在传递能量过来的手也仿佛炙热无比,与此同时就是身上强忍的疼痛和压力顿轻。毕竟是六阶的木系,比起任何其它木系水平高了何止一两个档次,顾叙的伤本来只治好个大半,表面看不出来而已,也是靠他的异能强压着,正常来说还要养个好几天,而边长曦完全是一场及时雨。 他舒泰无比地躺着,看着边长曦,嘴边噙着轻松的笑意:“去跟一个东西打了一架,运气不好一不留神遭遇了伏击。”不等边长曦变色他就连忙跟上一句,“对方都被解决了,你看这是什么?” 他抬起手,露出了掌心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五章 捉获,试着驯服它 边长曦随意地扫了眼那个东西,她现在关心的是顾叙,想问清楚他遭遇伏击的前因后果,哪有心思去看别的。但只扫了一眼,她却突然顿住:“这是……” 蓝紫色的雷电光罩中,那是一个墨绿色隐隐透出黑光来的圆球状东西,乍一看是个死物,但边长曦身为六阶木系,对生命体的感知何其灵敏,细细地一感受,立刻就发现其中夹杂着一丝生命波动。 虽然很弱很弱,但也足以证明这是个活的的东西。 气息也是似曾相识。 狐疑地看看顾叙,顾叙笑吟吟的也不肯揭秘。 “是那个东西?”她问。 顾叙点点头,把整个光罩都给她,那光罩上,细细长长的雷电来回游走,发出压得极低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但落在边长曦手上,却柔和得好像一个气球,还半悬浮在空中,因此像羽毛那般的轻盈。 这是因为即便脱离顾叙的手,顾叙依旧在控制着这个光球,从这一点就可以窥探出他对异能的掌握依旧炉火纯青。 边长曦看着被禁锢的外星生物,以前那么嚣张狰狞令人厌恶的东西此时老老实实地窝在那里,气若游丝一动不动,她问顾叙:“你怎么抓到他的?” “蹲了几个晚上,运气好终于等到它。”顾叙说,“这东西之前被我打伤,一直没有恢复,所以这次总算是捉住了。” 他一笔带过。其实这个怪物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没有上次在毒雾里那么强,但也没有被他打伤之后的那么萎靡。顾叙下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捉住,也是因此才受了伤。 想到情报中说,首都里近来又失踪许多个木系,顾叙的眼光是森冷的,但只有一瞬,马上就掩盖下去了。 不过这些他都不会说。一个原因是不需要,还有一个……他没说边长曦的神色就已经严肃得不得了了。隐隐是怨怪,又有些感动:“好歹叫上我啊,多带些人也好,一个人天天晚上去蹲点。要是有个意外……” 顾叙拉了她的手:“这事不是宜早不宜迟吗,越是拖拉,它越可能成为气候。” 话是这么说,但边长曦知道他主要还是为了自己,因为这个怪物很想吃了她。 她心疼地摸摸顾叙的伤口:“这就是它弄的?”恐怕就是一根藤扎得透心凉。忽然边长曦脸色一变,这个怪物弄伤的人,不是说就会被感染,变成比丧尸好不到哪里去的全身长满须的活死人吗? 顾叙连忙握紧她的手:“我没事,我防着它了。只受了外伤。” 边长曦狠狠地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异样才放心下来,转头看着光罩里面的东西。冷哼一声:“这个东西要怎么销毁?” 她已经想好许多种人道毁灭的方法了,谁知道顾叙说了一句:“不销毁,你试着驯服它。” 边长曦愣了下,下一刻睁大了眼睛:“这,这个可是……” “我知道。”顾叙坐起来,又拿回那个光球。“就是这个东西带来了末世灾难,丧尸的出现也都是因为这个怪东西洒了什么花粉。但有一句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 边长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不是一直在研究怎么解丧尸毒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顾叙抬眼静静地看着她:“长曦,我没有和你说过前世,后来的事对不对?” 边长曦隐隐猜到什么,点了点头。 “我虽然只是多了那一段记忆,但那些记忆太真实了,我有时候沉浸在回忆中,就好像真的有过这么一段人生一样,所以很多东西我都记得很牢。”顾叙声音不扬不抑,从容而好听,“那时,这个东西没有受到有效的控制,发展得很快,夺去了无数条生命。” 这他有提过。 “虽然后来怪物被消灭,但山野间也大多是吸食人类的变异植物,多多少少应该都是受了它的影响,或直接就是它的后代。” “第七年开始,研究人员就发现从那些可怕植物里提取出来的东西,有一定程度的抑制丧尸毒素的效应。” “你出事的时候,已经在动物研究阶段了,也有捉了丧尸回去研究的,听说效果还不错,准备下一步就招募志愿者,或者随时搜集刚被丧尸咬过的人去试验。” 这事她一点也不知道!边长曦认真地听着,到这里他忽然就停了,她忍不住问:“那后来试验结果呢?”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边长曦不由得停了下来,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么?顾叙眯起眼,那段记忆的最后有些凌乱,他似乎和彼时作为香江基地首领的白恒打了起来,诸云华趁机作乱,云华基地发生连环大爆炸,他没死恐怕也是去了半条命,后来的记忆就断了。 早知道会有今日…… 顾叙心中遗憾:“我并不知道研究的结果,我让你驯服这个东西,也不是为了研究,而是它天生有抑制丧尸的能力,这是丧尸的天敌。” 如果可以收回己用,那么以后边长曦再也不用担心丧尸了。再进一步,如果能研究出更多的东西,那就是意外之喜。 边长曦有些发憷地看着那个绿球。 这东西太悬乎了,引起整个世界巨变的罪魁祸首哎! 她搞不明白顾叙哪来的信心她能驯服这玩意的。 抬头看到他含笑的,甚至有些戏谑的目光:“你不是还有一颗毒珠?那东西杀伤力也不会小,最初怎么敢留在身边?” 这两件东西本质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有自主意识,一样危险无比,也许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有传染性,另一个没有。 并且这会儿这个怪物意识已经很弱很弱了。 边长曦歪头想了想:“那我就试试?” 顾叙搂过她:“到时候我陪着你,在你身边看着。” 有他在,这个虚弱至极的怪物还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这时候两人都没想到,也正是这个提议和日后的努力与尝试,在紧要关头救了边长曦一命。 两人又说起昨晚丧尸袭击事件来,顾叙却没有了心思听,这事他已经了解过,虽然同样严重而棘手,但放在会议上去讨论绰绰有余,现在却是两人时间。 他看着边长曦开合的嘴唇,在微微幽黯的光线下显出淡淡水光,线条柔软而饱满,格外诱人,方才强行压下去的旖旎心思争相恐后地翻涌上来。 边长曦看着天色已经透亮,顾叙的伤势也给她治得差不多好了,就要下床:“你好好休息吧,好多天没睡了吧。” “你去哪里?” “天亮了自然是要起床做事了?” 手腕一紧,天地倒换了下,已经被某人压在身下:“我们有更愉快的事情可以做……” 而此时,另有个地方,光头司令k处于暴怒的状态,将能砸的东西砸得满地狼藉:“被抢走了!什么叫被抢走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做什么?!” 旁边站了一溜儿的人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但心里虽然害怕,其实还是有着一丝轻松的。 那个怪物只要在一天,他们就要四处搜集人来喂食。 真正的活人喂食哪!以前还是只要求木袭击就行,但现在越来越不讲究,只要是人都可以。起先还是一些老人孩子,没家人没伙伴的孤身流浪者,后来年纪正好的青壮年啊,女人啊,都可以抓得过来,甚至大半夜去将一个小区的人全部悄悄抓了。 一边抓人,一边处理干尸,有时候碰上头心情不好,动辄就将手下扔过去给那怪物啃了。人们如今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做不好下一个悲剧就降临到自己头上。 所以那个怪物出去猎食被人弄走,他们心里是高兴的,只是这高兴绝对不能流露出来,不然不是找死吗? 沙发上另个人淡淡地呷了口茶:“没了就没了,动这么气做什么?”挥挥手让人都下去,“反正从头到尾,我们没有从那个东西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心血、人力财力下去,没了也好,一身轻松。” k狠狠道:“就是因为已经投入菏泽么多!……”他冷笑一声,“你当然不在意,我派去保护的队伍被顾叙灭了个干干净净,这损失有多大?反正不是你所以你不心疼是吧?” 对方嘴角牵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不过几百号人,里面有几十个异能者罢了,就心疼成这样,连分寸都没有了,这个k是被打怕了,也逐渐失去了最初的锐气和骄傲。 不过嘴上还是安慰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不过司令也不要太着急,据回报,顾叙是把那东西带走了,而不是当场击杀是吧?” k哼了一声,若不是顾叙要活捉,因而下手有了顾忌,他的人恐怕也没有机会偷袭,也不能弄得他一时顾及不到受了伤。 所以现在我们必须自己摸索。这个东西现在已经是拔了牙齿爪子的猫,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六章 来袭,精神力攻击 那个人说:“既然没有直接弄死,就说明顾叙对那个东西也有企图,他抢得过去,难道我们就抢不回来?” k冷哼一声:“说得容易,那小子势头那么高涨,一群乌合之众都给他搞得有声有色,警惕心又重,我安排进去的人全被剔出来了……” k坐下点起烟,缭绕的烟雾让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重回首都时的大抱负、壮志凌云此时都已经记不清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新时代的王,但事实上他沦落到饭要省着吃、武器要省着用的地步,几乎都要养不起手底下的人了。 才短短几个月啊,不久前他还站在制高点,俯视下面蝼蚁一样的人群,自以为操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看凡人在生死线上挣扎。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华委会的倒下让他失去了很多暗中的力量;那颗破石头的腐蚀,让他差点失去了一张脸,虽然脸已经长回来,但实力却下降了不少;首都其他势力因此就表现出了强硬的一面,他的绝对优势被打破;丧尸攻城和极端恶劣的天气,让他损失了许多精兵强将;物资的匮乏让他越来越捉襟见肘。 上次对狼盟下手,本来以为将这个草根团体收入囊中是手到擒来,谁知道误中埋伏,去的队伍全军覆没,而且本部被趁虚而入,双重打击下来,哪怕是他都扛不住。 所以会把那个怪物当做最后的希望一样,哪怕只是把它培养起来,把所有反对他的人、阻挠他的人全部吃掉,也是好事。 旁边沙发上的人笑了笑:“只要是人就会有漏洞,正面不行,我们就来迂回的,从他身边的人切入。” “你是说……” 边长曦开始长期在农场里呆着。或者就跑到附近的山上去,开始投入大把的精力研究那个怪异生物。 弄来奇形怪状的植物、藤蔓,然后将它们长出来的事情边长曦没少干。也碰到过比较凶猛危险的变异植物,所以在驯服植物这一道上,其实她是蛮有经验的。 这个外来植物变得病恹恹,好像下一刻就会死去一样,战斗力就大打折扣,和那些普通变异植物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边长曦把它割下一小部分。然后试着让它生长变大。起初几次都出现了问题,因为它生长能力太强了,虽然表现得很温顺。而且一旦得到了能量,就好像复苏了一样,本能地就来对付她。她想了半天,最后使用了一个方法,就是在它要反抗自己的时候,用精神力去攻击它的意识,果然给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让它变得疯狂痛苦,在空中扭曲枝叶。 同时又用自己的木系能量去梳理对方体内紊乱暴动的能量,试图在它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又一次结束,边长曦招招手,一个雷电光球就将发着疯的外星植物笼罩起来,用强大的威压迫使它所谓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茎的模样。老老实实地被光罩禁锢着。同时从焦枯的树林深处走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 顾叙把光罩招到自己手里。仔细地看了看,笑道:“越来越温顺了。”在边长曦身边坐下来。接过毛巾帮她擦汗湿的头发。 “我觉得我自己都有进步。”边长曦靠着树干盘腿坐下,精神略有些萎靡,身体也感觉有点累,不过双眼湛亮,心情极好。她发现尤其是精神力,高度的使用和练习,让她感觉精神力也越发凝练起来,隐隐有要往四阶走的意思。 “这是自然的,多使用就进步得快。”顾叙说,“精神力比起其他异能进阶要困难得多。” 她不顾自己一身的汗,窝进他怀里,赖皮似地蹭了蹭,忽然想起来自己身边这个可是实打实的大师,兴冲冲地抬头问:“你都是怎么练的?” 顾叙微微一笑,下一刻边长曦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那仿佛是一条线,一根绳子,勾着她的手不断往上提。她努力稳住手,惊诧地发现,无论自己使上多少力气,那股精神力也会回以相等的力量。像是较劲一样,她越发地使力,她现在的力气弄起几千上万斤的东西可能都不是问题,但无论如何就是扯不过对方。 她惊讶不已地看看顾叙,不信邪地使上了全身力气,顾叙好笑地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揉了下:“好了,小心手扭到。”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所谓锻炼精神力,我也没有特别好的方法,在主动攻击这一方面,平时练习无非是三个方向,一个是精准度,一个是灵活性,还有一个就是力量。”顾叙眉目施展,缓缓道来,“操控精细东西,注意灵活使用,然后努力用精神力去撼动沉重的东西,慢慢就练出来了。” 想起了什么,他目光微微闪烁:“精神力这一块,我远不如顾优。” 边长曦想起第一次碰面,她正是被顾优的精神力压制得动弹不得,那个时候顾叙还没有觉醒出精神力呢。而现在顾优也不知道已经到达什么程度了。 她笑道:“有一句话不是说术业有专攻吗?他是专攻这一项的,真正较量起来,他肯定不如你。” 顾叙默然,但轻轻挑起的嘴角泄露了他无比愉悦的心情。 边长曦想了想问:“不是说精神力分为好几个方向吗?控物、攻击、监听、监视之类的,我一直搞不明白这几个之间都是什么关系。” 顾叙说:“其实这种分类只是一种说法,其实精神力真正强大了,每一样都可以做得到。都可以无形中取人性命、控物操作,难道覆盖出去找个人、听几段话还不行吗?” “只不过很多人精力有限,能量也有点,只能朝自己最为拿手的方向发展。” 边长曦受教:“那你现在呢?” “我啊……”顾叙脸色忽然微变,拉着她起来,“回去了。”朝山里打了个口哨,没一会儿,一头巨大的白狼窜了出来,围着两人撒欢打转。 边长曦摸摸几乎要到自己臀部的大狼,奇怪地问:“怎么了?” “回去再说。” 路上顾叙就传讯回去要所有人员回到基地,紧闭几个大门,等他们回去后,差不多也天黑了,远处的天空下隐隐震动起来,尘土飞扬,一股属于丧尸的气息紧紧逼过来。 这一次丧尸数量比上次夜里更多,很快就来到了基地脚下,拥挤地围在那里,边长曦也想上墙头看,但被顾叙勒令给送回去,她现在出于疲惫的状态,他不放心她留在这里。 看着脸带微笑却态度强硬的遣派员,边长曦叹了口气,只好坐上车。 从车窗里看出去,战斗部队都已经各就各位,准备齐全,但还是有人忍不住低低骂开,极端肃穆的气氛在场间弥漫。 车子没开远,就发现现场又有些混乱了起来,好多人从城头下来,换上另一批人上去。她奇怪起来,听到人们在喊:“需要异能者,异能者在前面顶着!” 普通人不仅要退后,还要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重型武器被快速地设置在城头,高高的哨塔上放上了威力极强的大面积杀伤武器。 她哪里还坐得住:“停车!” 只是还没等她下车,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巨吼,就好像是空起来荡开了水纹样的波纹,那种震荡一直透射进人们的大脑,让人们骤然恍惚,就好像晕过去了一样。 边长曦心中一凛,精神攻击! 她精神力反弹出去,抵消了攻击,努力摇了摇头要将残余的眩晕感挥去,一抬眼就看到前方一辆车撞上来,连忙越过前座抓住方向盘使劲一打转。 嘭嘭! 车头撞上墙,车位又被那辆车撞了一下,边长曦勉强稳住自己,一看司机,已经满头是血,连忙往他体内输入能量。 四下一看,前后都是堵住的车,车门也被挤扁了,她取出自己的佩刀,往上划了几下,经过改造的车子顶棚就被切得四分五裂,她抓着司机钻出去。 出去一看才知道路上乱成了一团,因为有源源不断的车辆和战斗人员赶来,所以刚才人们被精神攻击而晃神的一瞬间,发生了无数起车祸,道路上被追尾的车子挤成了一团,不少人命横车轮底下。 即使没事的人也七倒八歪,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或者抱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这时候又一波精神攻击传来,边长曦已经有了经验,提前将精神力化成盾牌护住自己,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刚刚爬起来的人顿时又瘫倒下去。 边长曦向精神攻击的来处看去,那是丧尸群的方向,不好,多被攻击两下,很可能会造成普通人的智障、变成植物人之类的可怕后果。她将精神盾牌迅速放大,竖在空中勉强帮身后的人们抵挡住,仅仅过了一秒钟,她就倍感吃力。而这时,空中又来了另一道精神力,和原先攻击的那道纠缠在一起,化解了边长曦的压力。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七章 意外,被丧尸抓伤 空中有两道精神力扭在一起。 一道阴寒,包含着恶意、毁灭和杀戮,一道刚正,尽力想要将前者驱逐,保护这里的人们。 边长曦抬头就看到了那天夜里看到过的那个银白的丧尸,它上升到了空中,更像是一个活人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神色,以它为中心,精神力的风暴如同浪涛一般向四周扩散出来,别说是普通人,就连顶在前头的异能者也甚少有扛得住的,一个个东倒西歪,任由丧尸们爬上来。 顾叙站在最前方,手抬起打了个响指,被精神攻击打压的“神魂颠倒”的人们猛然间醒来不少,看到丧尸都逼到眼前了,连忙拿起武器投入战斗。先前设置的重猛武器派上了用场,火线燃开了一片,壮烈非凡。 银白丧尸见自己的手段被轻松化解开,狰狞地呲了呲牙,露出一丝丧尸的本性来,集中精神力向顾叙攻击过去,双方就像陷入定身一样,各自站着不动,但都对周边的局势没有了影响力。 在邱风等人的带领下,爬上来的丧尸被赶杀下去,边长曦放下了手中的司机,也跳到城头上,挥手洒下一大片细细碎碎的东西,双手互握,异能通过脚下的建筑渗透进土地里,想象着自己是下面这块土地的主人,对每一寸泥土,每一颗沙粒都了若指掌、全权主宰,然后,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干涸龟裂的土地上冒出了绿色,一枝一枝一丛一丛的小苗从地底下钻了出来,迅速长大,变成了复杂而坚硬的荆棘和萝藤,使气势汹汹的丧尸群被分割开来,受到了牵绊。 甚至有些藤蔓还会主动去缠绕勾扯丧尸,令丧尸的战斗力大大减退。 边长曦身边一动。睁开眼就看到陈冠清站在她身边,两人互视一眼,陈冠清低下头去。面色严峻地似乎在调动某种能量。没有玄奥的咒语,没有奇怪的手势,他再抬眼,眼中黑气氤氲,视线看向哪处,哪里的丧尸就被敲了闷棍一样傻在了当地。动都不会动了。在墙头上耀武扬威的直接就被人砍下脑袋。狠狠踹下去。 在两人联手下,丧尸群变得支离破碎,这种弱智低能生物。一旦不能抱团,不能像潮水一样压过来把人给堆死,那么经验丰富骁勇善战的幸存者们会迅速将其各个击破。 情况几乎是马上得到好转,基地这边逐渐压倒过去,倒下去的丧尸越来越多。 边长曦取出了她的弓,异能能量直接幻化作五柄箭,一下子射了出去。经过弓弦增效的能量箭速度快如闪电,割破空气,分作五个方向将丧尸串了肉串,瞬间就消灭了十多头丧尸。 边上人看得眼角直跳,异能这么用真是少见,尤其是还用得这么好。这么用效。他们这个基地第一夫人果然能杀能治能文能武,名不虚传啊。 当下看待边长曦的目光越发地尊敬崇拜。 边长曦发射了几次之后。感觉异能有些用得过多,又看情势已经控制住,正要从上面下来,忽然眼前白影一闪,那头和顾叙比拼精神力的银白丧尸竟然冲下来。 边长曦马上要躲,谁知道脑海中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一般,整个意识空白了那么半秒。 “长曦!”顾叙就发觉银白丧尸疯了一下,拼着巨大的风险猛然抽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然后边长曦的身体晃了一下,银白丧尸朝她俯冲下去。情况发生得太快,谁也反应不过来,顾叙一个雷球扔了出去,银白丧尸一边的肩膀被炸飞,整个身体也滑了出去,可是它还是得手了,边长曦被它带倒下去,直接向下坠落。 下面就是丧尸群,哪怕丧尸已经处于颓势,哪怕下面还有边长曦弄出来的遍地荆棘,但只要有那么一个丧尸,稍微碰一下边长曦,即使只是划破一丁点皮…… 顾叙的心提到嗓子口,将速度发挥到最高,追着边长曦就往下跳,终于在落地之前抓住她,带着她就地翻滚了一圈,全身雷电光芒疾出,整个人就好像一个发电体,把闻到美味而疯狂得嗷嗷大叫扑上来的丧尸全部震退开去,甚至身周半径十多米的圆圈之内,所有丧尸都被电成了焦炭。 他雷鞭一甩,上方正好是武大郎几个,抓住了雷鞭就把两人扯了上来。 从坠落到回来,前后不过两秒钟的事,但仍旧把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汗。无论是顾叙还是边长曦,对基地的意义都重大无比,任何一个人出了事都是他们不能想象的打击和损失。因而看向丧尸的目光都带了十足的仇恨,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和与有血海深仇的仇家厮杀一般,不要命地攻击起来。 这边顾叙上来就慌忙地检查边长曦有没有受伤,她仿佛还有些呆愣,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一般,任桂香喊了两声才回过神来,低下头说:“我有点头晕。” 好像真的支持不住一样,靠在了顾叙肩上。 顾叙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极了,想训她为什么要跑回来,但这时都说不出口了,和人们说了一声就打横抱起她,匆匆地离开。 他并没有离开太远,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就让边长曦进农场,一进去就沉着脸问:“没事吧,有没有被抓到?” 边长曦恢复了一下,感觉好多了,闻言笑笑:“哪有啊,就是精神被攻击了一下,有点头晕。那只丧尸还真是厉害。” 顾叙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会儿,浓黑的眉毛紧皱,将薄薄的嘴唇抿成了直线,露出苍白紧绷的颜色,抬手就要解她的扣子。 边长曦捂住衣襟后腿了一步:“你干什么?” “让我看看!” “真的没有啦!”边长曦哭笑不得,“你看我衣服都好好的,要是被抓伤抓破,衣服不该也是破的?” 似乎也是。 顾叙检查了一下她的衣服,松了口气下来,遂又板起脸:“以后给我往后靠,无论前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我们有这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 “话不是这么说,站在第一线的人哪个不是时时刻刻头上顶着利剑,随时可能丧命,这么人家都可以,我就不行?你这是滥用职权吧?” “我说不行就不行!” 边长曦撇过了头去:“以前都没事的,这次只是意外。” 顾叙叹了口气,又将她转回来,盯着她的眼睛:“别人是别人,说句不好听的,众生平等这种思想我从来没有过,或者说末世之后就完全没有了。别的人死了千千万万我也不会难过,但是你不行,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 他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秀发,低头轻轻印上一吻,温和却不失强硬地道:“其他人要拼命,因为那是他们活下去需要付出的,你有我了,还那么拼做什么?人死了,我们可以再招,基地没了可以再建,但你要是出事了……”他停顿了一会,声音有些艰涩,同时又很坚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这个基地,要在这片土地上得到说一不二的地位吗?” 边长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神情有些愣愣的,眼睛却不自觉微微红了,沁出湿润的光泽。 “我不敢说都是为了你,但你绝对承担了大半原因。” 本来就是为了她,她最后却为了这里的人、为了保卫这个基地的安全而发生意外,那就是本末倒置,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顾叙之前没有说过的,但今天的情况真是让他恐惧了。 就在他眼皮底下…… 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哪怕他时时刻刻看着、跟着,危险和意外都可能随时降临到心爱的人头上,而他无力阻止。 顾叙坚定要好好训练牛奶,同时帮助边长曦把外星植物驯服下来,她自身的能力越强,他才能越放心。 两人又从农场里出来,顾叙把边长曦送回去,让她好好休息,自己便离开了,走到外面,看着黑下的夜幕,想着那个银白丧尸,他神情并无什么变化,眼眸里却黑潮汹涌,翻腾着森寒的、欲毁灭一切的恶气,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精神系丧尸么?精神系…… 边长曦站在露台上,看着顾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来看自己,便扬起一个笑容,朝他挥挥手:“自己小心点!” 等他远去,离开了视线,边长曦的笑容才凝固在嘴角,然后渐渐落下去。 她回到房间,进入农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微微撇开衣领,本来那里全是洁白无瑕、精细完整的肌肤,然后绿光闪过,渐渐地,那处颜色变了,变得苍白夹杂着灰暗,一道细长的伤口呈现出来。 这道伤口很浅,几乎只蹭破了一层皮,但伤口两侧的肉却都已经变成了淡黑色,甚至流出淡黄色的脓水。 边长曦转开头,不堪地闭了闭眼睛。此时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光彩,而是颓败低沉,甚至有些绝望和茫然。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八章 吸收,暂时的压制 边长曦深呼吸一口气,又转头从镜子里看伤口。 其实从刚被银色丧尸刮破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感觉到了,那一刻她调动起全身所有能量,封住那一处的毒素侵犯。可是不知道是那银色丧尸太高级,还是她先前耗去了太多能量,此消彼长之下,当时她又正处于精神恍惚的时刻,顿时就有些力不从心。 毒素便在那一刻游遍了全身,她不得不集中所有的精力和能量,苦苦压制才没有当场显露出异样,并将伤口给掩盖起来。 她稳了稳心神,坐正身体,手里握了五阶的晶核,感受自己此刻的状态。身体里游弋着一粒一粒模模糊糊的绿色的颗粒状物质,在其他丧尸和即将成为丧尸的人里面,她也感受到过这种东西。 她沉下心,驱使全身的异能,意图将毒素驱逐出去,但那些绿色狡猾又顽固,左躲右闪,和她捉起了迷藏,即便有一些被她跟扫垃圾异样弄出去,但也只是千万分之一。甚至当她顾及不到的时候,有些就在角落里偷偷地繁殖起来,那一块的绿色密度就马上上升,反映在身体上就是边长曦觉得那个地方的器官组织僵化,触感迟钝,就好像不属于自己了异样。 她睁开眼睛撩起衣摆一看,腰间有一块皮变得青灰,跟长了疹子一样冒出一颗一颗黑色半点,又像是死人身上的尸斑。 再看脖子上的伤口,流出了淡绿色的脓水,那该是被她逼出来的毒素,可是伤口变得更加狰狞,那些绿液在迅速地腐蚀皮肉。 她摸出一把干净的小刀,将腐肉连同毒液一起挽去,拿刀的时候发现手有些颤抖。这不是因为慌张害怕,而是不由自主的,仿佛毒素已经侵袭了神经。 一不小心割破了血管。血液顿时涌出来,鲜红中透着怪异的颜色,她抓了块毛巾压住伤口,一只手撑住脸,弯下腰,纤瘦的肩背不可遏制地轻轻颤抖。 哪怕是那么艰难困苦的前世。她都不曾被丧尸抓伤过。虽然最后的死法很可悲也很可笑,但比起不堪地变成丧尸死去,已经要痛快得多。 她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头丧尸抓伤。 哪怕知道危机重重,告诫自己要时刻小心,一步差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但她还是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看到其他人被丧尸抓破咬伤,好好的一个人就因为那么一个小小的伤口而要变成那种恶心可怖令人憎恨的东西,她觉得可怜而无奈。谁知道风水轮流转。 她低低地笑了两声,但那笑声却比哭好听不到哪里去。 她从手掌中抬起脸,没有泪水但双眼在这短短片刻间已经出现了血丝,额头一片汗湿。 她从头到尾只帮助过一个人,将他从即将尸化的状态拉回来,那就是影子。 不过当时的情况不一样。影子出事实在末世第三天晚上。当时丧尸恰恰好从无毒状态变为有毒有感染力,弄伤影子的丧尸也不知道是哪一种。或者正是处于毒化的过程中,那样的话,一边是感染的几率,一边是获得异能的几率,主要还是看影子体内正在觉醒的异能能不能拼得过丧尸毒素。 当时她所做的,也不过是给他一点支持,并没有主动做什么,也没有实质性地影响局面。 可是现在伤她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有毒丧尸,外表那么整齐,几乎和活人没有区别,等级肯定够高了;是精神系,似乎还有自己的智商,边长曦相信若不是因为自己是木系,又几乎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救,或许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一具恶心的行尸走肉! 即便暂时撑住了,但时间一长,最后的结局恐怕还是一样的。 她低了低头,连睫毛上都沾上了晶莹的汗水,狠狠咬了咬下唇,牙齿深深刻进柔软的唇瓣,刺痛让她有些发晕的头脑变得清明了一些,让她的眼神变得犀利尖锐。 不行,她不能认命,她还要好好地活下去,就这么死了,就这么变成了丧尸,实在太可笑也太狼狈了。 她还有顾叙。好不容易从前世到今生,这缘分终于续上了,结婚了,他还说是为自己才建立这么个基地,他那么……重视自己,她还要和他一起好好活下去。 她深呼吸了几下,继续握了几枚晶核,源源不断地吸收能量,慢慢从房间里走出去。 牛奶在门口躁动不安地打转,将门板划出一道道的爪印,要不是怕打扰了边长曦,它一爪子就可以将门打碎。 看见边长曦出来,它正要往上扑,却猛地顿住,身体往后坐了坐,睁着狭长的兽眸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焦躁的吼声,然后贴过来蹭蹭她。 它的脑袋微微低下,就正好对着边长曦的小腹腰际,若是以往,边长曦早就受不了痒而发笑了,但这会她基本没有感觉,整个腰部都麻痹了,还有脖子似乎都不能转动了。 牛奶站在她的面前,她却看不见那身漂亮的皮毛,而是闻到它身上鲜活的气息,那么吸引她凑上去咬一口。 她努力别开眼,一边压制着体内越发严重,越发蠢蠢欲动的某种物质,一步一步地朝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明媚灿烂的阳光此刻却令她觉得刺眼,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阳光仿佛都有些变色了。她走到黑土地上,短短一会儿已经感觉呼吸不畅,全身关节僵硬。她抬起头,闭上眼,心神暂时放开了体内的毒素,而是与这农场渐渐融为一体,一呼一吸,一起一伏,都仿佛彼此相连,休戚相关。 下一刻,农场里的时间静止了,所有的动静静止了,无形的风在她头顶凝聚,转动,形成一个大漩涡一般,然后几个月前才种上去,才在农场里自由快乐生长了一年多的作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融入泥土,贡献出的能量全部涌进边长曦的身体。 紧紧着是别墅消失,土地变小,河流变窄,四面的雾气快速移动过来,头顶的天空也越压越低,牧场那边的动物无声哀嚎着化为灰烬,无一幸免。 一切就仿佛是在放科幻电影一般,无声却充斥着一股悲壮和惨烈。 边长曦感觉就像极速充电一样,身体仿佛膨胀起来。 失去的知觉回来了,僵硬的关节松开了,僵化的皮肤骨肉也恢复正常了,呼吸也顺畅起来。她脸色的灰暗在消退,颈上的伤口也快速好转、复原,最后只剩下淡淡的一道印。 她猛地睁开眼,所有的变化都定格住,整个农场只剩下百多平米的空间,而她的身边也只剩下牛奶。并且此时的牛奶已经不是狼的状态,而是变成小小的一团,就如最初遇到的老鼠大小,甚至还要小上许多,别说身上没有半根漂亮白毛,就连最初棕色的皮毛也仿佛经过化疗一般,只剩下稀稀拉拉几根,肌肉都萎缩了起来,露出了骨架,气息十分萎靡,哀哀地趴在了地上。 边长曦一惊,都顾不得查看自己的状态,忙将它抱起来,老鼠模样的牛奶只有她两个巴掌那么大,哀戚地呜咽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力气。 “牛奶,牛奶。” 边长曦将她抱在怀里,转眼看整个农场,那些茁壮可爱的作物不见了,那些勤勤恳恳下单下奶的牛羊鸡鸭不见了,那些几乎都有自己的智慧的变异动物们也都不见了。 她微微红了眼睛,前两者不说,那些变异动物都相处出了感情,优雅的云豹一家,憨笨的黑熊,古灵精怪的黄鼠狼,高傲的白鹤……彻彻底底地消失,一个都不会再回来了。 若不是她收手及时,牛奶也…… 她定了定神,连忙将心神沉入体内,这一查看,她心里咯噔一声森森地发寒。 还在。 那些绿色物质特别顽固,也特别顽强,虽然绝大多数被消灭了,但还剩下那么十来颗存在。 这种东西只要有一丁点残留,势必会逐渐复制、扩散、增多,然后覆灭一切。 纵然是赔上了农场的一切,还是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边长曦抿紧了唇,再细看那些绿色,很迟钝,动也不动,她心里有了数,看来自己的时间变充裕了。 她招招手,一个绿色的东西从仓库里飞出来来到她手上,正是那个被光球封住的外形植物。 看了一眼,她收起来,转身出了农场。 外面还是静悄悄的,但竟然快黄昏了,再看墙上的电子钟,离她进去到现在,外面应该已经过了将近一天一夜,床上有睡过的痕迹,看来顾叙回来过了。 她低头对手上快昏睡过去的迷你型牛奶说:“你留在这里吧,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跟着我不安全。” 牛奶抗议,可现在的它太弱了,抗议太无力,边长曦按了按它的小脑袋,分过去一缕能量,它就悠悠忽忽地睡了过去。边长曦将它轻轻地放在枕头上,想了想咬牙留了张字条,最后看了一眼,眼睛又忍不住红了。 如果她找不到救自己的办法,这就是永别了吧?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九章 寻找,收服小青藤 边长曦眯眼看了看夕阳最后的红光,快速离开了住处,路上通通讯仪和江绫交代了一下,忽然远远看着顾叙携着几人边说边走过,连忙往隐蔽处闪了闪,隐匿起自己的气息。 她探出头,小心翼翼又有些贪婪地顾叙的侧脸,差点就生出冲出去告诉他的冲动。 可是不行,如果以后还能回来,也不计较这一时的分别,如果最后不行……她不想来两人最后在一起的时光是那样的。 忽然,走在顾叙身后的陈冠清似乎感受到什么,转头看过去,边长曦一凛,和他的视线碰上,然后镇定地移开,离开原地。 这陈冠清好灵敏,她刻意之下顾叙都发现不了她,没想到陈冠清…… 因为自己身上有丧尸的气息吗?边长曦自嘲,同时心里暗暗庆幸,小爱时不时地会给陈冠清接出去,因为此时正是她意识恢复、人性回归的关键时刻,陈冠清有很多东西要教她,也想陪伴、见证和引导她的改变,今天小爱正好就不在农场里,不然她把小爱弄没了的话,陈冠清恐怕会找她拼命。 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变成丧尸,也能和小爱那样,重新陪在顾叙的身边吗? 她痴痴地想着,动作却极为迅速,一副要出去办公室的模样,让守门的人给她开了大门,车子立即开了出去,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真奇怪,天都黑了,边小姐还怎么往外跑?”守门的壮小伙嘀咕着。 “谁知道?不是说顾队批准的?还有都说多少次了不能叫边小姐,要叫顾夫人。” “这不是拗口吗?边小姐都喊习惯了。” 边长曦很清楚现在的时间太不妙了,如果是白天还好,现在即将入夜,顾叙肯定很快会发现她不见。然后会知道她出城了。其实她更愿意翻墙出去,但守卫太过森严,难度太大。为了不节外生枝才选择走大门。 车窗外的天空渐渐暗淡发黑,她一路驱车,开进荒无人烟的地段,凹凸不平的地面颠得人厉害,两旁森森的枯树影子仿若鬼怪,到了车不能开的地方。她就收了车下来步行。在完全天黑之后来到了一座荒弃的村庄。 这村子就在山脚下,前后都是山陵,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进来。夜色中如同死地。 她爬到山坡上,找了个隐秘合适的地方坐下来,正想拿出外星植物,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进入了农场。 农场里真是逼仄荒凉得很,从开发出来到现在,农场好像还没有什么产出。每次有点规模样子了,就被当作疗伤圣物被她或者顾叙给吸收走能量,如果它有意识,肯定无奈得很吧? 还好无论怎么变,仓库都是不变的,不然她真的会一无所有。她从仓库里拿出茎块状态的外星生物。轻轻一捏。外面的蓝紫色雷电光球就碎了,换上她自己的木系继续禁锢着。 她忽然想到。顾叙和光球应该有感应,在外面拿出来,说不定他就会很快找过来,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因为农场里的时间又倒退回令人郁卒的程度,她赶紧出来,拿着茎块仔仔细细地感受着,然后输入能量,这东西就吹了气似地长大起来。 而这个时候,守门的两个小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战战兢兢不敢呼吸地垂头站着,面前的人一张脸沉得能渗出墨汁来,浑身散发着要杀人的气息。 “出基地了?” “是、是,边小……呃,夫人说是您批准的,出去办点事。” “所以你们就放行了?”顾叙整个人仿佛发怒边缘的狮子,灯光在他脸上剪出可怖的阴影,眼中的戾气比刀子还狠,让人生生有种被凌迟一千遍的错觉。 两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都快哭了,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无边的恐惧,生怕眼前这位一个激动,挥挥手把自己给灭了。 “去找。去找。去找!!!”顾叙最后一句根本是吼出来的,脚一踹,厚重的办公桌震天响着倒地,文件纸张洒落一地,不单是这两个人,外面的人都被骇了一跳。他大步往外走去,坐上车一骑绝尘,旁人根本都来不及阻拦。 然而夜色沉沉天地茫茫,哪里去找人?他跑了许多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一丝气息也没有。他颓然地靠在座位上,许久才展开手里的纸张,上面只写了寥寥一句话:“有事离开一下,不用找我,照顾好自己。” 很简单的一行字,可是给他太强烈的不安。 她的所有事迹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能有什么事会让她什么都不说清楚就丢下他跑出去?这么急,这么仓促,这么不合理。 最不合理的是,他侧头看去,一只光溜溜皮肤粉红的老鼠盘在副座上,呼呼睡得正香。 要说没有出事,他名字倒过来写。 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边长曦!” 一连三天,边长曦不吃不喝不睡,终于在耗尽了心力之后,将外星植物驯服。 此时这个原本狰狞狡诈的家伙以一条小青藤的模样在她手边弯来绕去,缠着她玩,动作间带着无比的讨好和亲昵。 边长曦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和轻松,一张脸煞白无光,眼下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 不眠不休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她现在所有的本事一般拿来对付这破植物,一般用来压制体内的毒素,再分不出半丝给自己。 她困倦地揉揉眼睛,拿了块压缩饼干啃,喝着农场里的溪水,正胡乱地填着肚子,身后山里突然传来动静,然后一群猪不猪够不够的东西露出了狰狞的脑袋。 她眼睛也没抬一下,空中安静悬浮着的黑紫色宝珠滴溜溜飞旋起来,黑紫色毒雾有针对性地喷出去,将那些变异兽的动作毒得一顿,弱一些的直接东倒西歪甚至直接倒下。 还能站得住的意识到危险,转头就跑,小青藤嘶嘶一声,一下子窜了出去,身体胀大,幻化出一张无牙大嘴,啊呜一口将一头变异兽的脖子咬断,身体一甩,将其余几头缠住,活活地勒死。 弄死了一地的变异兽,小青藤变小,然后又猛地分出无数个分支,刺入兽头,再钻出来就各自捞着了一枚晶核,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献宝般送给边长曦。 边长曦抬了下眼皮,把绿色的两枚拿下来,其他全都扔进农场。 绿核因为只是四阶的,眨眼之间就给吸收得干干净净,边长曦的状态稍微好了点。 她的晶核已经用完了,现在只能以这种方式获取晶核。离开了基地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太蠢了,失去了一个最大的后台,连晶核供应都断了。 可是出来都出来了,难道就这么回去,况且晶核不是万能的,她虽然有点缺,但并不影响根本,同样,就算每天给她一座山的晶核,也未必能救得了她。 她靠在身后的树上,往体内一探,那些残留的毒素已经比三天前要厉害些了,相信很快就会爆发出来,她虽然驯服了外星植物,但并没有摸到解决丧尸毒素的途径。 就连吃那植物,吸汁液,甚至疯狂地让它在自己体内生长,都没有用。 她伸出手,小青藤亲昵地趴在她掌心:“小青,你到底能不能帮我。” 她给这家伙取了个名字叫小青,可惜小青不能理解她的话,毒株“哭哭”见青藤专美于前,不高兴了,嗖的一下飞过来,挤开青藤,在边长曦手里打滚。 小青藤仿佛愤怒,过来赶它,两个你一下我一下地斗起来,边长曦就是再心情愁苦,也忍不住笑起来。忽然,两个活宝粘在一起就没分开了,而是一起静止下来,然后…… 边长曦睁大眼睛,只看到毒珠里的黑紫色毒素向小青藤渗透过去,小青藤代表顽强生命力的绿色液体涌向毒珠。 然后两者仿佛都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身上发光,气息逐渐强硕起来。 边长曦的双眼又轻轻地眯起来。 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她想着等它们结束,或许自己可以考虑着把毒素引到小青身上。 但突然她眉梢一动,向山坡下看去。 一群人出现在视野中,有男有女,说说笑笑:“找个地方休息下吧,热死了!” “去山上坐坐吧,好歹凉快些。” 边长曦刚要避开,忽然听到一人说:“这几天不知道腾阳基地在搞什么鬼,都快把首都翻过来了。” “我看首都很快就要易主了,听说想趁火打劫的人被杀得一个不剩,那就血流遍野啊。” 他们正走着,就看到山坡下坐着一个女人,带着宽沿的帽子,低垂着头,安静地吃着东西,露出纤巧的下巴显示出她苍白的肤色。 孤身一人行走,且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得用的武器,这更让人觉得她危险。 众人当即警备起来,为首的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们不知道这里有人,打扰了,我们另外找个地方。” 边长曦却叫住他们:“你们刚才说腾阳基地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章 袭击,果然是这样 “你说腾阳基地啊,最近不知道发什么抽,到处天翻地覆地找人,谁挡他们就杀谁,现在人们差不多已经到闻风色变的地步了。” 边长曦的脸色顿时变了,她没想到…… 几人越说越起劲,距离也越靠越近,等边长曦发现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不好。 无形中一股恶意锁住了她,她本能感到危机感,连忙闪身从原地离开。 她本来是坐着的,这个姿势按理说要改变惯性比较大,可她偏偏瞬间就离开了,让要抓她的两个人扑了空。 她冷眼看着这些气势陡然一变,变得阴险凶戾的人们,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分散开来,将她前后左右全部围住,没有留下半个缺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那个领头的摘下头上破烂的帽子,从前到后摸了下寸板的头发,毫不在意甚至有点讥笑地说:“边长曦边小姐,或者该称呼你顾夫人,你还真是难找啊,不过好在我们还是找到了,比顾叙还要早一步。” “你们是谁派来的?” “呵呵,这个嘛,跟我们走你就知道了。” 边长曦视线扫过这些人,若放在平时这些人倒是不足为惧,但此时她还要压制体内的丧尸毒素,用出一半本事就是极限了。 当然,有哭哭和小青在,这些人都不是问题,但糟糕的是她隐隐感觉到远处还有人,而且数量不小。 她手臂微微展开,手上出现了一把金光沉敛的唐刀。 领头的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随着话音落下,他们每个人都拿出了一个奇怪的仪器,陪在腰上,边长曦顿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和农场的联系断了。 “呵呵!”提刀只是转移注意力而已,她会傻得肉搏吗?边长曦低唤一声。“小青。” 他们每个人脚下就窜出一根青藤,不过此时这青藤染上了淡淡的黑紫色,将每个人缠住。瞬间裹得跟茧一样,比边长曦自己出手都要快速精准得多。 不过这种形式的出手,和边长曦的风格很像,没有人想象得到,这是一个变异植物自己干的。 那些人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勒成了细线。青藤随即如同绷带一般松开。原地已经没有人体,只有破碎的衣服和装备散落下来。所有的青藤又变成一根,凑到边长曦身边愉快地邀功。 边长曦心里一阵恶寒。想到那些人恐怕是被这家伙给囫囵着吸收了,这样险恶极端的做法,她看着这秀气傻气的小青藤,顿时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不远处光影一阵闪烁,一个个人影露出形迹,边长曦微微挑眉。 隐身么? 科技都发展得这么快这么高深了? 出现的人足足有十个,而且可不是之前的那批可以比拟的。一个个最低五阶最高六阶,一出现就冲向边长曦,眨眼即至。 小青藤故技重施,但这会儿敌人太强,它才勾住三个人的腿,其他分出去的青藤被毫不留情地碾碎。青藤发出愤怒又凄楚的痛吼。暴躁起来,缠着那三人不放。 同时边长曦口袋里飞出毒珠。对着冲来的人狂喷毒雾。 冲在最前面的三人顿时中招,动作迟滞出来。 后面四个机警无比地屏气。虽然毒雾也可以通过皮肤渗透,但毕竟不如直接吸入那么高效神速,一时表现不出来,而这延迟的片刻,足够人家冲到边长曦面前了。 边长曦心思一动,地上冒出一丛乱棘,绊扯住一人,手一指,一条藤蔓捆住另一人,一面身形急退,躲开地上迅速蔓延过来的严寒冰层,手中唐刀挥舞,叮叮叮打落飞来的风刃。 就好像武侠片里高手挥长剑打落暗器一般,整个应对可谓行云流水,从容至极。异能者比之那些传说中的武林高手,除了“内力”变成了异能能量,没办法无视地心引力飞来飞去,其他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身体素质方面更是极好,尤其战斗意识强的,经过特别训练的,那一个个都可以称是武功高手。 那个狂放风刃的风系心头一惊。 他已经是五阶了,一次放出的风刃树木可上几十,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没有几个人能接得下,对面一个木系女人居然好像对那些无形无色的风刃从哪里飞过来一清二楚一般,滴水不漏地挡下来,要不就闪身躲开,竟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手一招,两条旋风从边长曦身后逼来,边长曦脚下一滞,顿时被不断延伸过来的冰层追到,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扎进来,几乎让人不能忍受。 那个冰系见得逞了,勾起嘲讽又得意的笑,挥挥手无数的冰针朝边长曦头脸甩去。 边长曦如果招出数条藤蔓形成盾牌,完全可以挡下这一击,但她不能那么做,脚下一条巨藤破土而出,将她往上一顶,她顺势跳到树上。 以为必胜的一击落空,冰系恼羞成怒:“去死!”张开五指手中白气喷薄。边长曦脚下的树干被白气一沾,一寸寸结冰,然后整体碎裂。 边长曦落到地上赶紧逃离,两人穷追不舍,甚至后面的几人也追了上来。边长曦正考虑进农场,忽然胸口一阵恶心,全身都感觉有点不对,急忙查看谁提,这一看吓一跳,本来沉睡了一般的丧尸毒素活跃了起来,在快速复制。 刚刚尽管她已经足够小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 她心口一阵恶气上涌。 本来时间就不够用,现在更是…… 而且她发现自己集中不了注意力,进不去农场了。 这些人都该死,都该死! 前面又出现许多的人,前后成包抄之势。 边长曦猛然停住脚步,对方以为她要束手就擒了,不由讥笑起来,动作却丝毫不慢,直接上前抓她。 边长曦嘴里念了一句什么,就见一颗黑紫色的珠子悬浮在高高的上空,雾气迅速弥漫开来。然后一条纤细的青影闪到边长曦手中,她双手合拢,小青藤扎入泥土,然后仿佛整个底层都在颤抖,忽然一条一条或粗或细的硬藤从地底钻出,迅速长大,互相勾连起来,遮天蔽日一般,配合着黑紫色雾气,眨眼之间这里就好像变成了一个阴森的迷宫。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身边的藤蔓仿佛是活的一般,伸出无数触手,一碰到就吸人血吃人肉,几个呼吸间就能把一个人活生生地吸成干尸。 这些人都是k派来的,自然大多知道自己效忠的人手里曾经有过一个可以吃人的怪物,和这个太像了,他们无法不恐惧起来。 人只要心理上动摇,弱气势,那么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惨叫声此起彼伏,哪怕是明明可以自救的,也因为迟疑和惧怕而命丧当场。 边长曦却沉入了自己的世界,她体内的毒素仿佛受到刺激一样,极速的增殖起来,几乎是几分钟就可以占满她的身体的样子。 她脖子上的伤口重新暴露出来,变得比之前更为可怕。皮肤也变得灰暗,出现腐烂的痕迹,整个形体也越发地难看起来。 她的大脑思维也变得粘滞,但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福至心灵就开始拼命地将毒素通过小青排出去。 毒素,或者说病毒增殖得快,她排毒就更快,之后又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两边就打成了平手。一边制造一边排出,谁也不输谁,谁慢上半点就会全军覆没。 “吼吼。” “赫赫。” 一波丧尸特有的气味传来,原来是山里的丧尸闻到这里有人,就陆陆续续包围过来,边长曦慢慢把放在小青身上的能量抽回来,专心对付毒素,渐渐地又把它给压制住,而这时丧尸也到了。 那些还在藤蔓海洋里苦苦挣扎的人,突然发现藤蔓威力减退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大波丧尸,于是更惨烈的嚎叫冲天而起。 边长曦本来也准备着与丧尸作战,谁知道那些破破烂烂好像随时会肢解的丧尸就跟没看到她一样,向其他活人扑去。 她愣了下,随即就苦笑,感情它们把她当成同类了? 可是就连苦笑都不能了,她发现自己嘴角僵硬,想抬手摸,手上皮肤却完全变了样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的身体,茫然地想,自己这算是尸化了吗? 她真的变成了丧尸? “嘿嘿……” 眼前一暗,一个好像人声,又有些怪异的声音传来,她抬头一看,一个女人正盯着自己看。 这个女人好眼熟,正常人的模样,但面部有些僵硬,皮肤也紧绷得厉害,神情就更是近似乎迟钝痴傻,她怔了怔,有些艰难地叫了一声:“小爱。” 小爱就眯起来眼睛,嘴巴有些奇怪地咧开,发出“嘿嘿”的声音,心情很好的样子。她显然记得边长曦,抬起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更靠近了一步。 边长曦再往她身后看去,一个男人慢慢走过来,看着她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一章 相伴,你不要害怕 边长曦坐在岩石上,看着自己变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灰黑细长的指甲,额前吹落的头发好像稻草一般失去养分,遮挡了她眼里的光彩。 “他知道了?”她的声音也变得奇怪,僵硬而嘶哑。 陈冠清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猜到的。” “我通过小爱找到你,他说你可能不愿意让他看到,就让我一个人过来。”陈冠清顿了顿,“如果你很好,或者很不好,就通知他过来;如果你需要时间,他就等你。” 烈日在头顶照着,将枯枝干树晒得咔嚓咔嚓地开裂,又有好几个山头发生了火灾,浓烟斜斜地蔓延到了这边。 边长曦眼里发涩,却流不出半滴液体。 她转开头:“你回去吧,告诉他我自己能应付。” 陈冠清沉默了一下,拿出一个空间器:“晶核,你或许需要。还有,让小爱跟着你吧,有她在,丧尸不敢打扰你,我们也能时刻知道你的位置。” 边长曦看了看蹲在一边一脸懵懂的小爱。 陈冠清见她没反对,便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说:“虽然顾队说不勉强,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沟通一下。”手里递来一个通讯仪。 边长曦接过来,放进了农场,等他一走就另外找了个地方,和小青藤尝试着引出体内的毒素。 一天,两天,三天,情况没有再严重,但也没有多少好转。 边长曦束手无策。 就好像癌症末期的人,知道身体里有着邪恶的细胞,但是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彻底驱除。每一天都像活在生死线上,即便可以靠药物靠医疗暂时稳定病情,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停止呼吸。 她终于承受不住。将通讯仪来来回回看了几百遍,终于按下了键钮。 那头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两边都没有声音,边长曦静了几秒,忽然就哽咽起来:“顾叙,我好怕。” 顾叙顿了顿,声音很平稳:“我去陪你。” “不要!”边长曦摸着自己枯萎的脸。她照过镜子。自己现在根本是人不人鬼不鬼,和高级一些的丧尸几乎没区别,她自己看了都害怕。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可能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丧尸。 “我不要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她摇着僵硬的脖子。“你来了我会更害怕。” 害怕彼此只有短暂的相守,害怕下一分钟下一秒钟就会突生变故,害怕眨一下眼睛,一切就会被毁灭。那种恐惧会时时刻刻噬咬她的心,让她心慌,让她恐惧,连起码的冷静都保持不住。她会疯掉! 此时此刻。她只要失去理智,哪怕只有片刻,就会被毒素掌控去身体。 那头的呼吸声沉重,故作轻松地说:“那我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边长曦点点头:“嗯。” “袭击你的人是k派去的,我已经把他们全部杀掉,k的头颅被我挂在大门上。就等你回来看。” “还记得吗。我把外星植物切下来过一部分,基地里正在全力研究。你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 “我把首都打下来了,我们基地里人数涨到了三百万,再过几天就可以完全掌控首都,腾阳基地,会比前世更强盛辉煌,可是没有首领夫人,基地就不完整,你要赶快回来。” 最后他沉默了许久,温柔有力地开口:“陈冠清时刻掌握着你的位置和动态,一旦……他会立即赶到,他会救你,和小爱一样也没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别害怕。” 边长曦的眼里实在流不出眼泪,却越发刺痛得厉害。 “我会忘记你的。” “没关系,我们从头开始。” “我会伤害你。” “你忘了,我很强的。” “我身上的毒素很厉害,陈冠清或许没办法……” 这下顾叙沉默了片刻,道:“再厉害还能比丧尸本身厉害,那头精神系丧尸,我已经杀了。你要相信陈冠清,更要相信我。” 边长曦重重摇头:“可是我还是不想!我不想变成另一个物种,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还想帮你生儿育女。顾叙,我以前不怕的,可是我现在好怕,我不想变成丧尸。” 顾叙闭了闭眼。她的精神已经近乎崩溃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向远处望去,林木间依稀可以望见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影子,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模样,因为她肯定不希望这个样子被他看到,哪怕是偷偷的。 他默默忍受心口的剧痛,几乎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不冲过去,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笃定:“不会的,我们说的是最坏的可能,我相信你是能自救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长曦,你要坚强。” “我们还要在一起,吃饭,*,生孩子,一起抚养儿女长大成人,教他们怎么在末世里生存,我们还有很美好很美好的明天,可是这一切都需要你振作起来。” 振作起来? 边长曦茫然地抬起头,是啊,她的心乱了,慌了,不够坚定了。 什么毒素,什么丧尸,都是死物而已,她一个大活人,天下第一独一无二的木系,怎么能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战胜? “是的,我要振作,我要战斗,我可以坚持这么久,就能一直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会胜利。” 顾叙扬起嘴角,目光如水:“这就对了,我的好姑娘,告诉我,下一步你要做什么?” 边长曦思考了很久,她的脑子运转明显不如以前快了,想东西都很滞涩。 “我,我想去尸群。” 边长曦踏上征途,坚硬的行走动作,披散干枯的头发,脏旧耷拉的衣服,无一不像一头真正的丧尸,尤其黑灰的显出腐烂征兆的皮肤,一切都是那么可怖。 但以前她很厌恶自己像丧尸的一切,有时恨不得毁掉自己,但这会儿她不在意了,甚至去模仿和感受丧尸的一切。 于是荒山老林之中,就会出现一只踽踽独行的纤瘦丧尸,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行动有些僵硬的人,若是遇到其他丧尸,她们就混进去一起走。一起游荡,一起嚎叫,一起经历白昼与黑夜。 “不破不立,我想知道,丧尸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尝试过用小青,就是那个外星生物以毒攻毒,但是没用;让它吸毒,效果也不好。明明丧尸毒素和小青的生命脉搏其实很相近,也有彼此克制的意味,但我抓不到丧尸毒素运动的规律。我要搞明白它们在想什么。” 但没有人知道,总在不远处的后面,跟着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他一手操控着远在首都的局势,一面紧紧跟着心爱的女人,目光不曾转移片刻。看她混迹在尸群中,时而茫然,时而思索,时而沉静,时而悲苦。 丑陋而复杂的尸群中,她就像迷途的小羔羊,急欲杀出一条回家路,他看着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孤索憔悴,比自己亲身体验还要煎熬千万倍。 当走得太远,联系不到首都了,他索性丢开一切,一心一意地跟着她,为她挡下所有灾难,将那些发现她要击杀她的人类,毫不留情地全部杀死,将那些不友好的丧尸,用精神力捆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一解决。 白天他们就是走啊走,到了晚上,有时候她会找个山洞,用通讯仪联系他,她变得迟钝的头脑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走了这么远还能联系到他而且信号还很好的原因。她被诱导着讲出白天的经历、心情,那些委屈和郁闷、焦灼和难过,在讲述中一点一滴地飞走,只有这时候她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人,感觉自己还可以回到从前。 她还会分享自己的体会,然后他给她建议,两人一起寻找着将毒素清除的办法,尝试一遍又一遍。 她笑,他微笑;她哭,他沉默;她快乐或者悲伤,兴奋或者沮丧,都有他在共同承担。 他们从酷热的夏天走到萧条的秋天,中间有一个过渡时节,温暖得好像春天一样,树木发出了新叶,地上也冒出了鲜嫩的小草,天地间终于出现了喜庆的颜色。 边长曦也忍不住雀跃起来,她本来已经感觉到对色彩不敏感,但近来又感觉症状有所好转,乐得晚上多说了许多话,末了有些赧然地说:“我没打扰到你吧?” 顾叙失笑,随意地坐在树上,隐隐绰绰的树影将他的身形遮挡,已经晋入七阶的异能让他可以完全收敛自己的气息,不被发现。事实上,他离边长曦所在不过百来米的距离。 他看着那处,低醇地笑着说:“长曦,如果这是打扰,我希望我的世界永远不清静。” 边长曦感到脸颊微微发烫。他真是……越来越懂得说这种话了。 随即她一愣,她能感觉到脸烫了?她的热觉回来了? 伸手摸了摸脸,好像也光滑弹润了不少,她竟然没有发现?! 她开心地说:“顾叙,我好像变好了!” 早听出来了,顾叙微微笑,眉眼舒展如画,声音也不再是那么僵化,情绪也丰富了。他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些许。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二章 相随,如此的交流 顾叙的背后爬上来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般的小动物,爪子扒拉了两下通讯仪,耳朵凑过去听,又拨弄顾叙的耳朵,在他身上爬上爬下,动个没停。 顾叙丝毫不受影响,听着那头边长曦喜滋滋地说着她的变化,嘴边的微笑就没有消失过。 小家伙见他不理自己,气得吱吱叫。 顾叙伸手把它拽过来:“跟长曦打个招呼。” 它反而不出声了,傲娇地把头一扭,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 那边边长曦奇怪地问:“是谁?” “牛奶。” 边长曦顿时想起来,不好意思地问:“它现在怎么样了?” “恢复到小狐狸的样子。”顾叙瞥了牛奶一眼,“它很生气呢,为你丢下它自己一个人跑掉。” “……”虽然没有明说,但边长曦觉得顾叙话里有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磨损得厉害的鞋子:“我,我大概不久能回去,回去后我向它赔礼道歉。” “好,我让它等着。” 两人便沉默下来,一个坐在树上,一个靠在树下,中间隔着百多米的距离。边长曦刚想说话,忽然通讯仪里传出嗞嗞的噪音,然后滴了一声没电了。 她诧异地喂了几声,然后一看。 没电了。 或者说通讯仪里面装着的晶核耗光了。 她有些茫然地愣了下,忽然觉得周围都安静下来,黑乎乎的夜晚,风格外冷,她转头看看旁边管自己扣着泥土的小爱,然后抱着自己的膝盖,呆呆地看着黝黑的树林。 “该死!”顾叙低咒了一声,向边长曦那里望去,很轻易地看到那个又缩成一团看起来格外落寞的身影。 多想就冲过去,告诉她自己在这里。 可是情况已经往好的一面发展,他不想让她有大的情绪波动,也不能给她压力。 他们用的通讯仪是新一代产品,即便远离主信号塔,也可以通过彼此通讯仪的发信装置互相联系,他身上虽然有备用的,但她没有啊,总不能就这么扔一个给她。 只能联系陈冠清了。 他让牛奶在这里看着,跑到远处,朝天空发了一个信号器。 第二天,没精打采的边长曦就遇到了陈冠清。 “你怎么来了?”她颜色灰白的脸上明显表达出了诧异的情绪,陈冠清笑笑:“监测到你的通讯仪没能量了,给你送个新的来。还有这些晶核,给你用的。”他停了下补充道,“我说过的,我能感知小爱的方位,所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你。” 一边说他心里却一边在吐槽。 合着他就是个送货的,小爱就是一个定位装置。 明明这两位可以直接见面,非要多这么一道,他们也不累。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他能理解顾叙的心情和想法,只好感叹自己命苦。 边长曦接过通讯仪,迟疑了一下:“他……还好吗?” 陈冠清正想和许久没见的小爱表达一下思念之情,闻言愣了愣,差点就说漏嘴,赶紧把那口气堵回去:“还,还行。我也说不清,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什么。” “哦。”边长曦失神了一会儿,默默查看了一下空间器里的晶核,多得数不清,恐怕一个基地所有的家当都送来了,有了这个,她的农场完全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程度,甚至再还能提高一些。她心里酸酸的,“那,这个是他叫你送来的?” “是啊。” “腾阳基地怎么样了?” 这个陈冠清知道一些:“首都基地已经正式更名为腾阳基地,除了还有几波顽固分子想要搞破坏,其他都已经臣服了。“陈冠清也有些惊叹,因为边长曦,顾叙除了最初几天亲自带队做了些很血腥也很慑人的事,后来就只远程遥控了,到最后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而他自己因为要能够及时赶到边长曦身边,也常常就跟在不远处,偶尔回一趟基地,或者和基地的人联系,及时跟进研究进度,也没有参加战斗。 缺少自己和顾叙,腾阳基地以三百万的人数,居然仍在短短几十天里,真的就和计划一样,把首都给拿下了,什么五大势力八大势力,全部收服的收服、驱逐的驱逐,将首都天下来了个大变色。 不得不说,腾阳基地的武力值太高,主要是邱风那四人领导能力非常出众,无论是战斗还是人事管理,还是基地软硬设施的建设。 “现在基地人口已经增至六百万,据说最后的上线是八百万,多了一个不要,可现在首都里里外外的人口有两千多万,现在大家都在抢最后两百万名额。” 陈冠清一改惯常的沉默寡言,说得很详细,边长曦听得有些痴了,想象着顾叙意气风发的样子,然后心里就是遗憾,如果自己能参与就好了。 她看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样子。 体内的毒素在数次的战斗之后,变得萎靡消沉,仿佛是被打怕了,隐藏在一隅,可是这样也更难把它们揪出来,要完全恢复,谈何容易? 陈冠清和小爱腻了一会儿,又难舍难分地走了,边长曦让他把小爱带走,但他没答应。自然不能答应,没有小爱在这里,下次他以什么理由光速出现? 他远远地走开,待确定边长曦看不见了,又折回去,找到了顾叙。 顾叙正遥遥眺望着边长曦那边,看她收拾了东西,带着小爱慢慢离开原地,他一边不动声色地跟上,一边回想刚才她脸上有些低落和遗憾的表情,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有口难言,有情难抒。 “顾队,有几个棘手的人物,他们来刺杀,我们损失惨重,我们去暗杀,也几乎全军覆没,可能需要你……” 顾叙的实力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现存幸存者里最强的,但可以肯定是腾阳基地里最强的,比第二强的可以甩开好几条街,如果他肯回去,那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不过陈冠清想着邱风联系他时的语气,恐怕邱风虽然让他递话,但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报希望。 果然顾叙看着前方:“我就不回去了,你跟邱风说,让他找顾优帮忙。” 顾优? 虽然上次斩杀那精神系的银白丧尸,顾优是有帮忙,但那一个原因是因为目标是丧尸,威胁着所有人包括顾家人马的生命安全,第二个,那是顾叙亲自去请的。 还有第三个原因,虽然没有人说,但陈冠清也不蠢,当时他也有参与的,想想顾优冷酷无情的目光,就好像那丧尸杀了他亲爸一样。 顾优是知道那头丧尸抓伤了边长曦吧? 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请情敌帮忙报仇,这种事大概也就他们的顾队做得出来。 所以,这次是腾阳基地的公事,怎么请得动顾优? 顾叙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转告顾优,小心顾德泰,另外,他若愿意帮忙,我会给顾家一条路。” 陈冠清想了一下,顾德泰好像是顾家二老爷的名字,这是送给顾优一个关乎到内奸的重要情报。而第二句话,别看说得好听,其实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不帮忙,等着顾家被我灭了吧! 陈冠清摇摇头,不愧是顾队,他们的大首领,远在天边也说得出这么杀气铿锵的威胁话语。 “我明白了。”陈冠清说着离开。 他不是直接赶回首都,在十几公里之外就有基地的人待命,他只需要去那里给基地的人传话。他不能离开边长曦所在太远,以防发生不测,真正跑腿的其实是另有其人,但那些人也不能离边长曦太近,否则会被察觉。 边长曦也不是吃素的,别看她发现不了顾叙和陈冠清,换另外的人来试试,哪怕是千里之外也会毫无悬念地察觉到的。 那几个基地的人算是第一站的话,隔个几十公里又有第二站,以此往前推,每个距离都是保证能够以通讯仪进行交流的最长距离,也就是双方在彼此的信号辐射圈之内,以求随时联系。 一层一层,一站一站的,遥遥地连接进首都腾阳基地,这是最近几天才白天黑夜颠倒地建立起来的联络线路,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几乎不能计算,这对正在再次扩大建设的腾阳基地来说,无疑是一个额外而艰巨的负担,但没办法,谁叫他们的**oss任性呢? 到了晚上,顾叙就首次使用上了这条线路,可以与基地进行延时两个小时的交流。 倒不是没有顾叙不行,而是作为曾经做了六七年腾阳基地首领的顾叙,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个末世基地该怎么建,尤其是首都腾阳基地该怎么建设。为了少走弯路,也为了日后确定他第一把交椅的无上地位,免得有人说关键时刻他甩手远走,置之不理,这条路还是他手把手带着走比较妥当。 顾叙开始处理基地的事务。 他建议边长曦晚上不要活动,免得让丧尸毒素在最可能活跃的时候被它找到机会作乱。 然后荒郊野林就常常出现这样一幅画面,黑冷荒凉的夜晚,她在那头一一细数自己白天做了什么,心情怎么样,而另外一边,一个小房间,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盏台灯,满桌子复杂的通讯设备。他一边翻看文件,做出指示和批改,一边听手边的通讯仪里传出她略微有些失真但情绪鲜明的话语。r1152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争夺,失宠的某人 牛奶趴在一边,起先是竖起耳朵听,一会儿就失去了耐心,扯了扯两只耳朵,抓着晶核卡擦卡擦地咬下去。 它的体质发生了变化,变回老鼠之后就特别喜欢吃晶核,现在一天一个样,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变成狼的样子了。 它面前堆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晶核,吃得懒了,就直接尾巴一卷,捞出一个中意的过来,塞进嘴巴里。 它变化各种姿势,嘎崩嘎嘣咬得脆响,书桌后面的人根本就不理它,听着那边两人温言软语甜言蜜语,每天说每天说却还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它终于爆发了,朝天翻一个白眼,竖起白毛,站直身子,冲顾叙凶凶地吼叫一声,转头用爪子挠开门,一头扎进夜色里。 顾叙朝那边瞄了一眼:“没事,牛奶吃撑了,出去消化消化。” 边长曦哦了一声,忽然眼角白影一闪,她连忙从岩石下的小洞里出去伸长脖子一瞧:“顾叙,我刚才好像看到……” “看到什么?” “没有……”她摇摇头,再一个转头,一只浑身雪白身形娇小而健美的雪狐狸似的动物站在树枝上,扒着细细的一颤一颤的树枝,压下头颅低低呜咽。 边长曦呆了一下,牛奶一个蓄势,从枝头上划过一道抛物线扑进她怀里,十足的劲头让她倒退了两步。 “牛奶?”边长曦震惊地托着它,四目相对,努力辨别这是不是她家的宝贝灵兽。 “嗷呜。”牛奶伸长脖子,小爪子扒着她的衣襟,凑到她脖子边蹭了蹭。伸出舌头舔了两下,然后就舒舒服服地窝在她怀里。 边长曦转头四顾,有些不相信地问通讯仪:“顾、顾叙,你在什么地方?” 不等那边回答,牛奶爪子一拨,直接挂了通讯仪,叼了通讯仪一溜烟爬到树上。将通讯仪藏好。又跳下来朝边长曦摇尾巴,两只圆溜溜的眼珠满是期待:“呜呜……” 顾叙:“……” 边长曦莫名就理解了这个小家伙的意思:“……你,想我陪你玩?” “哇呜!”牛奶兴奋地点头。颠颠地跑上去咬她的裤脚,然后撒腿抛开,见她不动,又凑上去咬。再跑开。 “……”好幼稚的狐狸。边长曦伸出食指挠挠额头,又看看树顶上。只好陪它玩起猫抓老鼠的游戏。 另一边,顾叙看着被挂掉的通讯仪,无奈地往桌上一扔:“小王八蛋!” 第二天一早,牛奶在边长曦怀里醒过来。轻轻钻出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出来,没多久就被拦住。看着前面那个黑着张脸的男人,它露出白花花的尖牙。笑得一脸猥琐挑衅,往地上一坐,像只波斯猫一样慵懒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十足的胜利者姿态。 顾叙忍住揍它的冲动,抚了抚额:“从今天起,一日三餐没有了,伙食自己解决。” 牛奶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撑起四肢抖了抖毛,掉头往回走。 于是边长曦的身边除了小爱就多了一只小白狐狸,这家伙撒起娇来和家猫一样娇软黏人,面对丧尸和变异兽就化身为战斗神器,爆发力惊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边长曦使用通讯仪,每次都各种破坏各种干扰。 边长曦最初深感困扰,但时间长了就渐渐习惯了,于是通讯仪连同某个人就被残忍地冷落了。 天气一天天地凉下去,就好像刚刚还是温暖的春天,转眼就进入凉飕飕的晚秋,树上的叶子还没能绿几天,就变得枯黄枯黄的,有时候满目萧条,有时候一眼望去满山皆是斑斓色彩的枫叶,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夏天才刚过去吧,转眼就要为过冬做准备了,气候无常啊。”腾阳基地,也就是原来的首都基地,高楼的观景台上,武大郎撑在栏杆上感叹。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日出前是一天最冷的时刻,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也能感觉到外面空气的冰寒。 一个高挑美丽表情冷清的女子走过来,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喝点提神。” 武大郎转过去,嘿嘿笑笑:“思思,累坏了吧,今天你回去休息吧。” 首都内城有多大?占领容易,治理困难,这几个月来他们是几乎天天从头忙到尾。除了管人还要整改规划基地,将首都内城和他们原来的基地,现在称为新城,联通在一起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手上还有一点事,忙完了就回去。”苏沉思淡淡地说道,放眼看下面的建筑和土地,现在她居然也成为了这个基地最高的几个人之一,虽然忙碌,但未来一片远阔平坦,身边还有这么个外粗内细憨厚诚恳的恋人,家庭事业感情,仿佛都美满了。 这是在江城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反复无常的哪止气候,还有某人的脾气啊。”邱云没有正形歪过来,手里还有一叠纸:“新的指示来了,瞧瞧,这语言,这口气,寒冬腊月的狂风都没这气势。” 武大郎看了看,皱起了眉毛:“队长心情好像越来越差了,是不是……” 那句话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他们寥寥的几个人都知道边长曦被抓伤的事情,既担心她会熬不过去,又担心顾叙会发疯,谁知道顾叙的确发了几天疯,但马上人就不见了,再传来消息就是他追老婆去了。 那段时间基地可以说外忧内患,实际和精神压力都极大,好在都撑过来了。 “放心吧,真的出事的话,他就不只是心情不好这么简单了。”苏沉思很通透地说。 真正能变现出来的心情不好,往往说明情况已经在好转,所以那人才有闲情郁闷别的东西,吃某些奇奇怪怪的闲气。 不得不说,女人的感觉比男人果然要敏锐很多。 江绫第一次不敲门就闯进邱风的办公室,一头汗都来不及擦:“有情况了!” 邱风刚想问,忽然脸色就一变:“你是说……” “对!”江绫重重点头,把报告和一个盒子放在桌上,“三个月来,在无数动物和两万头丧尸以及五百个被抓伤的幸存者身上做的实验,这种提取液确实能消灭丧尸病毒,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那个盒子里装着一只充满了绿色液体的针剂。 邱风立即说:“把所有资料数据发给我,还有视频,我要见研究负责人。” 三天之后,已经远在三四个省域之外的顾叙等到了影子,他将所有资料亲自带给顾叙,顾叙浏览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拿着那只针剂沉默。 他咨询陈冠清:“依你看,以长曦现在的状况,有可能自行恢复吗?” 陈冠清想了一下:“她现在情况看似稳定,其实潜在的威胁一直都存在,而且很难去除,在没有奇迹发生的情况下,或许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不能好转。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是半人半丧尸的状态。但……”他停顿了一下,“我觉得暂时也恶化不了,她一直有在往好的方向改变。” 顾叙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忽然说:“我不需要赌,我等得起。” 等边长曦自己好起来,而不是寄托于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哪怕是就这么一直跟着她流浪五年十年,也不要她面对那百分之二十的危险。 陈冠清阻止了他毁坏针剂的动作:“我觉得,这事有必要让边小姐知道,不是让她选择,而是让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边长曦再次见到陈冠清,从他手中接过空间器,本来以为里面又是晶核,谁知道会看到那种东西。 她抱着牛奶一张张报告看过去,按照上面调查和研究出来的东西,末世前,有一波外星植物掉落到地球上,也许是一把种子,也许就是小小的植物体。 它们遍布全球各地,慢慢地长大,末世前一年开花了,花粉对于地球上的生物来说,是一种外来而危险的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所有生物的基因。 有的异化、尸化,变成了不好的、需要被淘汰的东西,有的进化出神奇的能量,比如异能者,注定成为新世界的主宰者。 当然末世的原因不仅仅是那些外星植物,不然解释不了气候的恶劣变化,也解释不了全球停电断水通讯瘫痪的原因。 丧尸体内的毒素,其实是外来植物体内的某些因子变异而来,研究者们找到了那些因子原来的最初的形态,通过各种各样复杂高端的设计和组合,终于弄出一种可以把丧尸毒素杀灭的物质。 她拿起那管针剂:“被丧尸弄伤,但是还没有尸化的人,注射了这个就会恢复?” 陈冠清点点头:“的确有百分之八十成功的案例。” “那后遗症呢?” 陈冠清说不上来,谁也说不出来,毕竟研究才在起步阶段,事实上,谁也不相信这项研究已经成熟了,没经过十几几十年的考验,谁能说这个东西没有后遗症? 不过后遗症不清楚,但那百分之二十的失败品中,下场之凄惨却一目了然。 有人变成了比丧尸还可怕扭曲的怪物,有人直接死亡,有人没有尸变但痴傻了,有人马上出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癖好和行为。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四章 恢复,只是太想你 边长曦盯着那支针剂。 才研究了两三个月的东西,能有什么可靠性?虽然急于恢复,拜托变成丧尸的危险,但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未来赌在这么一支不成熟的东西上。 又不是那些被咬伤了即将尸化的人,不赌一把是死,赌一把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她看了趴在旁边的已经有狼的模样的家伙一眼,眼里闪过淡淡的急切,但最终还是把针剂放回盒子:“我不……”忽然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低头望手腕上瞧去。 一根绿色丝绸般的袖带招展起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根秀气可爱的小青藤,立在地上左右摇摆起来。 牛奶支起了脖子,沉着逐渐变得狭长凌厉的眼睛盯着这小青藤,虎视眈眈的,尤其见它跟边长曦撒娇,就忍不住嗞起了牙,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拦到边长曦面前对小青藤低吼。 小青藤好像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顶端膨大起来,也幻化出一张大嘴,朝牛奶恐吓回去。 一个动物一个植物就这么比起谁的嘴巴大来了。 边长曦揉着眼角,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天它们都要吵闹一顿,有时候不止它们呢,有时候那只宝珠一样的毒珠也会跑过来凑热闹。 她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很无奈,怎么她的三个“宝贝”一个比一个令人无语,动物、植物、矿物,每一个正常的。 她分开它们两个:“好了,别闹了,小青你要干嘛?” 陈冠清见她煞有介事地和一根青藤说话,嘴角抽了抽,淡定地当作没看到。下一刻之间青藤扭过大嘴巴,用不知道在哪里的眼睛鼻子又是打量针剂,又是凑上去嗅,还伸出一个触手摸了摸,大嘴巴人性化地一歪,好像很不屑的样子,然后嘴巴一张。就把那个针剂给吞了下去。 “喂!不是……”边长曦张大了眼睛。青藤吃下了那个东西,身体反复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好像正在进行剧烈加工的某种机器管道一样,让那人担心它会不会下一刻就被撑爆了,连牛奶也目不转睛地在看。 过了大概几分钟,青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恢复成原样,但尖尖的顶端凝结出了一滴宛若碧玉的液体。献宝似地凑到了边长曦的跟前。 “给我?”边长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小青藤好像等不及了,变成一个针筒型,往她手臂上一戳,就把那滴液体给推了进去。 边长曦嘶嘶抽气。疼,好疼。不过相比于陈冠清的诡异和紧张,她倒没有太担心。小青现在是她的伙伴之一,她相信这家伙不会害她。 她马上把精神力沉到身体里。只见那滴液体进入血液循环,很快就扩散开来,深入到丧尸病毒潜伏的地方,如果要生动点描述,那些病毒立刻就跟野猴子见到老祖宗似的,惊慌失踪地醒了过来,到处逃窜。 边长曦立即感到了不适,不过很快那些毒素被细细碎碎的绿色液体追上,几个围剿一个,分分钟给撕碎吞掉。 边长曦咧了咧嘴,这也太凶残了,和小青一个德性。 一滴液体,她算了算,消灭了她体内大概十分之一的毒素。 她激动地睁开眼,一把搂过小青藤,狠狠地亲了几下:“我的宝贝,我的救星啊,再给我几滴!” 小青藤摇了摇,害羞地一扭头,生出两片大叶子把“脸”给盖了起来。 边长曦等了一会儿见它没有反应,就猜到可能没有更多了的,她对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也有些不敢置信的陈冠清说:“这个针剂还有吗,我要越多越好。” 这里离首都,如果走陆路的话,以最快的速度走一个来回也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六天后边长曦收到了好几箱的针剂,如她料想的那般,小青藤吃下一个针剂,就能“加工”出一滴“琼脂玉露”来,但这种加工也不是无限次的,一天只能来一次。 她数着日子等,所有人都在数着日子等,终于第十天,她确定所有毒素都被清除干净,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两样的时候,她捧着脸,面对镜子里脸色红润却蓬头散发的自己,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从最初被抓伤的茫然无措,到绝望害怕,最后渐渐接受,寻找各种各样的办法和体内的毒素作斗争,成天和丧尸为伍,把毒素打得趴下,再最后得到救星,她就感觉做了个噩梦一样,她甚至都想过放弃,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 她重获自由了!也重获光明了! 她跑到空地上朝着天空呼喊狂叫,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天是蓝的,风是凉的,脚下踏实坚硬,有一种真正活过来的感觉。 地面有沙沙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果然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一步步地走来,出现在视野里,和记忆中一样的风采出众英俊逼人。 好像有一个世纪一辈子那么长,不曾见面了。 她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我就知道你在附近,可我试过,都找不到你。” 顾叙一句话也没说,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重重地把她抱进怀里,嘴里溢出一声长叹:“感谢上天,这一天终于到来。” 他的手臂很用力,用力得仿佛要把人压进自己身体里,边长曦感觉到痛,几乎呼吸不过来,但一点也不想拒绝,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了。 顾叙的胸膛好宽阔,他的体温让人觉得好温暖踏实,边长曦的脸贴着他的衣料,仿佛能感受到他肌肤的纹理,骨骼的形状,她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忽然就看到眼前挂着几缕头发。 她几乎是愣住了,好半天才惊叫一声,赶紧挣脱了出来,挡着自己的脸:“你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着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进了农场,捂着脸愤愤地蹦了两下。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她手里出现一面镜子,一瞧,镜子里的人头发脏兮兮的,脸好像几十天没洗过,衣服都是皱巴巴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活像难民营出来的。 啊啊!她怎么会变成这副德性! 之前老是和丧尸混在一起,不然就是荒山野岭里闯,荒无人烟的城市街道里到处走,连有没有未来都不知道,当然没有心情拾掇自己,后来针剂出现,她激动万分,也忽略了形象问题。给别人看见没关系,但是…… 想到刚才在顾叙面前就是这副样子,闻闻袖子,甚至还有点不大好闻的气味,她一头撞死的心也有了。 赶紧跳进河里狠狠洗了一把,换上衣服,梳整齐了头发,做好了心理建设出去,顾叙正姿态悠闲地靠在树上,牛奶蹲在他脚边,小青老老实实地盘绕在树上,而顾叙的手里轻轻转动着毒珠。 边长曦眉梢一挑,这么短短几分钟,这三个家伙就都择主而栖了?一个个都这么乖。 顾叙微笑地抬起眼,眼中波光潋滟。边长曦有些扭捏地拢拢还潮湿的头发:“刚刚,呃,有点仪容不整。” 顾大首领你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有注意到也赶紧分分钟遗忘吧。 顾叙起身走过去,将她拉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上去。 边长曦呼吸一滞,下一刻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两个人都似乎要把数月来的恐惧、痛苦、担忧、相思在唇齿间全部发泄出来,倾诉出来。 这个吻一开始便激烈无比,很快就有些失控,等被放开,边长曦发现自己被压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衣摆被撩起,顾叙的大手从腰间探进去作乱,领口也被扯到了肩头,一颗扣子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推阻顾叙:“不行不行!” 她慌张地看看四周,我的老天,这里可是野外哪! 顾叙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捉住,她就直接用脚,顾叙最后没办法,只好长叹一声,压在她身上好半晌才平息稍许,抬起欲潮未消又被无奈占据的眼眸,黑黝黝地望着她:“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差点要生离死别,你就不能专注点投入?” 还有空顾虑别的东西。 一般来说,这时不该忘乎所以,一切顺从本能而来,再也想不到别的? 起先还在他怀里就能先想着去洗澡,这会儿又…… 好好的气氛啊……他到底是不是她最重视的? 边长曦羞得脸都红了:“那也不能这样啊!” 上无屋顶,下无床铺,还光天化日,这得多厚的心理素质? 她推开他,急忙整理衣服,偷偷抬起了眼缝,见他抿着唇低垂着眉眼不说话,又感觉不忍心,咬咬唇拉了拉他的手:“你要是……要是想,等到晚上……?” 顾叙啼笑皆非,为什么他们劫后重逢,话题要在这种事情上打转? 他反握住她的手,理了理她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弄乱的头发,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想要证明你的确回来了,就在我身边,活生生地存在着,触手可及。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上台,宣言和臣服 再次回到首都城,看着上面挂着的“腾阳基地“的字样,边长曦感觉很微妙。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来,还是以凯旋一般的方式回来,被人夹道欢迎…… 看着车边那些兴高采烈欢迎王者归来般的人们,她囧囧有神地转头问顾叙:“需要弄成这样吗?“ 太张扬了,他们又不是打了胜仗回来。 顾叙搂着她:“大概需要让大家知道我回来了吧?“他划下车窗稍微露了下脸,就听到外面人们争相喊:”是顾叙!“”是顾叙,我说他不在基地吧?“ “那也是前段时间了,现在人都回来了,那些人再闹也是白闹。“ “好了,现在要叫首领了……“ 边长曦听着那些话,好像在顾叙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她仰头:“顾叙……“ “好了,都结束了,我大概要忙上一段时间,你先回去休息?“顾叙摩挲着她的头顶,颇有些舍不得。 不过没办法啊,放了这么久的风筝,不再踏踏实实地干点事实在不像样,他可不想自己的位置被人质疑。 以前他不在意,现在为了长曦,他也要把这个首领座位稳稳当当毫无纰漏地坐下去。 将她送到,顾叙便被邱风抓走了,边长曦走进他们在首都内城里的新家,仍然是很温馨明亮的小洋房的模样,庭院里几个人冲了上来。 “长曦长曦你可回来了!“林蓉蓉的声音最响,泪水洒到边长曦的脖子上,她好笑有感动地看她哭红了眼:”好了,我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她看去,还有江绫。还有顾培,还有影子,还有赵姨,还有诊所里的其他人,感受着大家的关怀,虽然这么说有点矫情,但她确实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顾培笑着说:“还有许多人想来不过没时间。晚上会有个接风宴。大家都会赶到。“ 不过有几分是为顾叙,有几分是为边长曦,这就不一定了。 边长曦点点头。问江绫:“你们都还好吧?“ “如果你问的是诊所的话,“江绫冷声说,”毫无预兆地说走就走,我们差点乱成一锅粥。不过大家也不是吃素的。要是你再不回来,这诊所我们就帮你开走了!“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眼里闪着水光,对边长曦,她真的是很有感情。因为她救过自己,所以她知恩图报。因为她的信任,所以她感激,投桃报李。尤其是这次知道她生死一线。不知道担心了多少个日夜,现在只感觉一阵轻松。 边长曦和她抱了一下。和影子点点头,影子便先离开了,然后赵姨招呼她进来吃东西。 说起来还真是饿了。 她痊愈之后,就和顾叙赶回来了,飞机开开,汽车开开,三天的路程硬是一天半赶回来了,虽然顾叙不会饿着她,但她也不会没心没肺到在路上就大吃大喝的地步。 吃完了东西,说了会话大家就让她去休息,一伙人忙着晚上的宴会去了,边长曦一时怎么睡得着,自己呆坐了会,便盘腿查看起自己的异能状况。 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木系还是六阶,但已经逼近巅峰,顺利的话,也许再过半年一年的样子就可以到七阶了,她想到曾经自己的异能就是卡在六阶,那时她好像是透支加上受了点伤,而这次也是在六阶的时候快要死掉。 精神系四阶上下。 她像在路上一样,吸收晶核巩固异能,这么一吸收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天快黑了,牛奶也蹲在一边啃晶核,它的样子已经完全是白狼,体型也颇为壮硕了起来,有之前的一半大小。 她看着牛奶,笑容却渐渐淡下去,最后轻叹了一声。 “不开心?“温热的气息从身后靠近,边长曦落入一个怀抱,她侧头埋在他衣领里深深嗅了一口,衣服上带着黑夜前沁凉的寒气,直透心脾。 她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那个什么接风宴要开始了吗?我要换衣服吗?” 顾叙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明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也没强求,看了看她的衣着,她穿着件薄薄的提花针织衫,黑色的紧身裤,脚上还是拖鞋,顾叙左手平平一托,右手一个示意,左手上就出现了一件淡橙色的外套,就跟变魔术一样故弄玄虚。 边长曦被逗笑:“耍宝!”展开衣服一看,是一件修身型风衣,但它是荷叶边泡泡袖的设计,完全是少女风,她笑倒,“不是吧,这么幼稚,你什么眼光?” “很幼稚吗?我觉得这个好,就它了,快穿上。” 边长曦一边被半服侍半强迫地穿上风衣,一边看他身上,虽然不是正式的西装,但也是很笔挺端正的风衣,超有feel的:“你看你这样我这样,完全不搭的,换一件吧,我要个知性点的,这个看起来就像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顾叙刮了下她的鼻子,不知哪来的兴致,还硬是亲手给她穿上高跟长靴,带上漂亮的丝巾,引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以后你的衣服我来搭配。” “才不要!” 来到地方已经天黑,因为内城都是腾阳基地的了,所以这次的场所也就理所当然地放在以前的顶级五星级酒店里,简约而不简朴的风格,处处透着精美。 “所有人都已经到了。”邱云等在门口,眼神诡异地上下瞧瞧边长曦,边长曦瞪他一眼。 “嘿嘿,没看出来你这么一穿还挺可爱的。” 这次瞪他的换成了顾叙。 邱云全身哆嗦都走不动路了:“不是,嫂子,嫂子,我是说你真漂亮。” 边长曦黑着脸拧了顾叙一下。 进入酒宴,果然人头攒动,据说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顾叙带着边长曦上台去讲话,灯光和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边长曦竟然有些紧张,但顾叙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时朝她看一眼,她顿时就心安了。 她明白,他这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要带上台的女人,是和他站在一起、被他保护着的人。 “前些时候,我离开了一段时间,相信很多人有疑惑,实际上我和我的夫人去寻找能够让不幸被丧尸所伤的人免于尸变悲剧的办法,很庆幸,我们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边长曦豁然看向顾叙,下面的人也一下子全安静了,好像所有声音被关掉,所有人的喉咙被捏住,所有目光好像探照灯一样射过来。 顾叙神态自若地转头看边长曦,棱角分明地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为此我的夫人险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尸变,真的太可悲也太可怕了,无论对遇难的人还是对活着的人,都是不能言说的痛楚,我在此保证,腾阳基地将致力于研制克制甚至解除丧尸毒素的药剂,让丧尸不再是我们幸存者的噩梦。”他又面对静寂无声的下面,“另外,我们需要另外制订与丧尸战斗的方案,避免造成无谓的令人悲痛的伤亡,具体的事宜……” 下了台,边长曦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与人侃侃而谈仿佛天生就为这种社交、这种长袖善舞般的行为而生般的顾叙,脸上还有些发热。 被他说得自己好像了不得的先驱者一样,事实上她只是一不小心被丧尸弄伤,差点被自己给蠢死了,他还真是敢说。 她总算知道那些上位者们的功绩是怎么来的了。 身边过来一个人,她抬头一看:“顾优……” 顾优仍旧是一身金色的礼服,但整个人略显疲惫,彬彬贵族般的人显出几分落拓之意来,他举起杯中的酒:“欢迎安全回来。” 边长曦要了一杯酒,和他碰了下:“谢谢。” 她一脸的平静自然,丝毫不知道在她不知情的时候,顾叙做了些什么事。 明也好暗也好,大杀四方也好,暗中威胁也好,顾优想着顾叙人不在,单单靠一两句话,几个动作,就将顾家搅得腥风血雨,逼得狼狈不堪。 自己真是太不如了。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看边长曦,凝视着杯中的液体:“我们顾家臣服了。” “……?” 边长曦有些没听懂。 “你还,记得最初你跟踪人来顾家大楼吗?将木系异能者捉来,给那个外星怪物吃,或者粗暴又残忍地制作出能量液,幕后主谋里有我们顾家的人。” 边长曦轻轻抽了口气,忽然觉得手腕上的绿丝绸蹭得她发痒。 “内部叛变,声誉大跌,整个家族势力分崩离析,十分都没保住一分。”顾优笑了一声接着说,“我们已经投靠腾阳基地了,或许下一次见面,我就该叫你一声夫人了。” 顾优绝美的脸上表情怪怪的,似释然,也好像什么东西被剥夺了,这么骄傲寡淡的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边长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其实在,在腾阳基地,也挺好的。” 顾优点点头:“的确,他对你很好,他能给你的,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都给不了。”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这一句,他一饮而尽,朝边长曦颔首,然后起身离去,走出了宴会大厅。仿佛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见边长曦一面一样,见到了人,说到了话,便毫不眷恋地离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六章 相反,羞恼和体力 边长曦后来才知道顾优离开了首都,去了前世云华基地所在的地方,自己组建了势力,经过几年的蓄势和努力,倒也兴建成了一个二线基地。 和他一起另起炉灶的还有他的父亲、他的弟弟,顾家四房一家几乎都过去了,而顾家的其他人包括顾准,都留在了腾阳基地。 她知道之后只是出神片刻,有的人是不能寄人篱下的,比如白恒,比如顾优,哪怕艰险重重再苦再难,他们也要选择自己去开拓一条路,而不是居于人下,臣服于人。 她当时就很感慨地搂着顾叙的脖子问:“要是有一个比你强很多,起点也比你高比你快,你会怎么选择?” 简而言之,让你认别人为老大,你干不干? 顾叙低低一笑,眼角绽开细致的笑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有那样的人。” 如果有,他会杀死那个人。 不能允许这世上有比他更强的人,有比腾阳基地更强盛的势力,他看向窝在怀里,努力伸向桌子上的薯片的小女人。 这个独一无二的宝贝,只有最强者才能拥有,才能守护,为此,他将不断努力,不断鞭策自己。 此时此刻,正在收拾行装准备离开的顾优被人拦下,顾准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你做了什么讨好顾叙,为什么你们父子能离开,我不能?” 顾优表情淡然无波:“外面很危险,你留在这里也好。” 顾准冷笑起来:“你以为就你不是孬种?就你英雄?” 顾优抬起头,视线直直地盯着他,看得顾准有些心虚起来:“你我都很清楚,顾叙也很清楚,你想另谋出路的目的是什么,回头你会抢夺他的东西,会给他造成破坏,而我不会,这就是为什么他肯让我离开却要把你放在眼睛底下看着。” 他顿了顿,转头看外面黑沉沉的夜色:“那段时间,你四处活动,企图探听顾叙的行程,你不安分,他自然也不会让你好过。” 顾准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几乎压抑不住火气,用尽了力气才控制住音调:“他是皇帝老子还是元帅总统?怎么我就不能打听他的行程,我也要摸清楚时局情况,如果有机会,我也要去争一争!多少人都在打听,偏偏我就要老老实实坐着,等他给我一个指令了我才动弹一下?” “成王败寇,你好自为之吧。” 顾准冲顾优的背影喊:“怪不得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你满意了,高兴了?你的傲气呢?骨头都被人家抽掉了,我看你走出去又能有什么作为!” 顾准跑去喝酒,醉了就骂骂咧咧,腾阳基地好像一个囚牢,想到以后自己只能在顾叙手底下过日子,他心肝肺都好像拧在了一起。 一个出身、地位、生长环境都不如他的人,小时候他还怜悯过这个小表哥,想着自己长大了就帮帮他,他要是开个酒楼,自己就带上一帮兄弟去撑场子。 谁知道一年年长大了,他样样比自己出色,现在更是…… 顾叙听到了下面的禀报,眉头都没动一下:“由他去吧。” 之所以拘束顾准,甚至下绊子让他连在佣兵大会里组个佣兵队都困难,是因为边长曦刚刚出事那会,顾准骂了一句“让她跟着顾叙,看能有什么好下场”。 顾叙正好路过,听到了这句话,无论是以什么口吻心情说出来,以当时顾叙的情绪来说,他没有当场把人给爆头分尸,已经是念在血缘之亲的份上了。 只是顾准想要什么好前途,是不可能了。 顾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外面夜色正浓,黑沉的夜幕上倒映出他的身影,一双眼瞳里闪烁着寒厉的光芒。 咔嚓一声,浴室门传来响声,他霎时收敛了神态,换上温和的笑模样,转头就看到边长曦擦着头发出来,领口露出大片晶莹的肌肤和小巧精致的锁骨,上头的水珠在灯下折射出震人心魄的光泽。 边长曦看到桌上堆叠的文件:“还要忙?” 顾叙伸手就将整个桌子收进空间器,拉着她坐在床边,帮她擦起头发,边长曦放松地靠在他身上,但很快就感觉不对,谁擦头发会把手摸到人家身上来? “顾叙!”她拍掉他的咸猪手,“洗澡去!” “下午刚洗过,身上很清爽,不然你检查一下。”他轻轻啃啄她的锁骨,松垮的睡衣好像专门为他准备,轻轻一用力就褪了下来。 光滑白玉的肌肤好像剥了壳的鸡蛋,刺激着顾叙的视觉,掌中温软柔腻的触感更让他爱不释手,亲吻加重,手上也增了几分力道,所到之处就好像着了火一样,染上霞光,变得火热。 顾叙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喜欢你的肌肤,这么诚实。” 边长曦的脸一下子涨红,气喘吁吁地道:“不准说话!” 好吧,老婆大人的脸皮一向薄,他不说话,只行动。 他褪去彼此仅剩的束缚,一下子闯了进去,边长曦险些喊叫了出来,手指紧紧陷入他的双臂肌肉。她脸上的表情略带痛苦,但他轻轻动两下,那难受便成为了难耐,忍得很辛苦。 “别、别这样。” “别哪样?”顾叙的神情和动作都慢条斯理悠然自若,让人恨不得咬他两口。 上百天没有亲近,一路上赶着回来连闭眼休息一会儿的时间也没有,更别说其他的。血气方刚年华正好,新婚半年不到,又是在婚后才开的荤,顾叙若是一头狼,此时已经饿到极致,这会儿他也难受得紧,浑身结实的肌肉都紧绷着,汗水打湿了墨发,但身下人的表情实在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多逗几下。 边长曦瞪他一眼,紧紧闭上眼转过头去。 顾叙就轻叹一声,俯身捕捉她的嘴角,撬开了唇齿,惹得她气促不已,一面忽然动作激烈了起来,不再克制自己,引出断断续续的娇吟…… 书上描写情事结束,大多喜欢用雨歇云收来形容,边长曦浑身虚软地趴在枕头上扯着蓬松的棉絮,想到刚才的种种,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打死她都不想承认那什么什么的声音会从自己嘴里发出去。 身后床铺一沉,那个罪魁祸首来了,想着他扯出自己之前刚恢复那会儿说的那句话,理直气壮地缠了她一次又一次,她扭头恨恨瞪他一眼,抓起他的手啃下去。 顾叙也不挣扎,凑近了说:“看来你还有很多精力。” 情事后的嗓音格外喑哑低沉,寻常语句说来都带着蛊惑的味道,更别说是这种话。 边长曦连忙丢开了他的手,顺带人也跑远了一些,扯过被子警惕地看着他。 他单臂撑在床头,仿佛一只餍足而优雅的豹子,眼里更多是一种跃跃欲试,视线上下逡巡。 边长曦连忙往被子下钻,声音羞恼沉闷地传上来:“你够了,说好刚刚是最后一次!” 顾叙闷笑,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哪里知道一旦放开就那么控制不住自己。 好吧,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刻意克制。 “好了,不闹了,天都快亮了,不抓紧时间休息?” 边长曦探出头看了下窗外,果然天都快发亮了,他们到底荒唐了多久?她有些不着边地想,异能者果然体力非凡,如果是普通人,现在早该趴下了,但她累虽然累,但也没到动弹不了的地步。 对面那家伙甚至更为地神采奕奕。 一个不留神,已经又被扒到他怀里,她刚想挣扎,顾叙撑在她头顶:“怎么不进农场了?” 她身体微微一僵。 果然,她的心事和农场有关。 莫非是农场出事了,顾叙漫不经心地想,农场没了就没了,一个能生产、时间还延长数倍的世外桃源,虽然令人心动向往,但没有那个腾阳基地就维持不下去了? 最主要是那个地方只有边长曦能自由出入,他虽然从未表露过,但内心多少是有些不快和不安的。 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地方。 但同时,他也希望她的王牌越多越好,她可以完全依赖他,但手里的筹码越多,她越安全,就好像这次,如果不是小青藤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她熬不熬得过去。 不过长曦不是进过农场洗澡换衣服?农场应该还是存在的。 只听边长曦黯然地叹了一声:“你跟我来。” 下一刻,他们两人已经站在黑土地上。 顾叙放眼望去,只片刻就知道现在的农场比起之前最后一次近来还要大了许多。但无论是黑土地还是牧场上都空空荡荡,别墅也变成了普通的二层大楼。 毫无人为痕迹。 边长曦看着牧场那边:“那些动物都消失了,当时,为了救我,我把能量都吸走了。” “好可惜对不对?那些变异兽我都很喜欢的。” 她怅怅然的,发着呆,顾叙轻轻揽住她:“我再给你抓,我们重新养。” 那些变异兽大多是他北上路上抓来的。 边长曦摇摇头,转头看他:“我不想再在农场里养动物了。”r1152 第四百七十七章 研究,新院长驾到 顾叙就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见边长曦闷着不说话,又说,“那不是个意外吗?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对我也没信心,觉得还会出现那样严重的情况,需要把你的农场再次给压榨干净?” “可是……” “你看,农场这么大,不养动物不是太安静了?普通家禽总要的对不对,其他的我们先不说,那些开了灵智的变异兽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等发现了我们再商量要不要捉进来。” 一下两下,就把边长曦愁苦不快的事给敲定了。边长曦扭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为几只动物伤怀很傻?” 顾叙哪里敢应,连忙转开话题:“哎,这土地上又寸草不生了,种子还剩多少,要不要再种上?……这房子也确实丑了些,这次你准备怎么设计?” 两人在农场里磨蹭了好久,出来外面天色才大亮,比了比时间,里面几乎是外面的七倍。 顾叙送边长曦去她的诊所。 长曦诊所此时设在一个原本是中心医院的地方,拾掇出来后,行政楼、住院部、门诊楼,好多栋大楼,占地广阔门面气派,名字也改了,叫做“长曦医疗中心”。 顾叙盯着那个鎏金的“长曦”二字,搭着边长曦的肩膀低声说:“我本来想把这两个字改掉。” “为什么?” 谁愿意自己夫人的名字被人挂在嘴边天天叫? “这样才能显得这是你的私人事业,彰显你的贡献不是吗?”顾叙笑得坦荡骄傲,“为夫与有荣焉。” 不过改成医疗中心,人们称呼起来必定大多是“医疗中心”,而不是六个字连着叫。这算是两边各退一步了。 这个医疗中心和当初的江城医疗很像,有木系和专业从医人员组成,木系为主,医护人员为辅,上上下下有千余人,这还没算上附属的行政管理、保安保洁人员。 竟然还分各个科室、各个分部,秩序井然职权合理分配。边长曦来的时候。除了必要当值人员,其他人都被集中起来,欢迎这个创始人归来。 “院长啊。”边长曦简单讲话。让人们知道她活着回来后,就被江绫带到了她的办公室,看着桌上的桌标,她忍不住笑了:“这么严肃的职务?这个主要是管行政的吧?” 她不喜欢这种事江绫是知道的。江绫耸耸肩:“你放心,干活的都是副手。是下面的人,你只要每周固定个时间坐诊就行了。” “副院长是陆绍阳,这是大家投票选举产生的,我是你的首席秘书。工作上的事我会通知和提醒你,你有什么吩咐也可以通过我传达。”江绫马上进入状态,“医疗中心现在最要紧的一项工作。也是你即将要投入的,是和基地方面的研究院及医院合作的。关于丧尸病毒预防、控制及杀灭的研究。” 基地自己也有两所医院,规模一大一小,将来还会有更多,毕竟那么多人不可能就只有长曦医疗中心一家医疗机构,而且边长曦这个还只能算是私立的,与此相对,自然也要有公立的。 边长曦翻了翻几叠文件资料,马上打住,起身说:“过去看看吧。” 医疗中心就有个研究所,和基地研究院施行资源共享、信息同步,当然最重要的部分还是要去研究院里进行,边长曦看到的画面很高科技的感觉,玻璃隔间,瓶瓶罐罐,各种电子仪器,穿着白大褂来来去去的人们。 知道可能带来研究新进展的“院长大人”到来,这里的人们热情欢迎,或许也有些面目冰冷表情机械的,有些科技狂人是不会被任何权势地位屈身,只有你拿出足够的实力,才有可能让他们折服。 边长曦也不在意,互相认识之后,便去了自己的研究室,触手可及的最新针剂,应有尽有的仪器;能够去到任何一个实验室去碰触到丧尸的门卡,还有直接在即将尸化的受害者身上做试验的至高权限。她是完全的特权阶级。 边长曦对此很满意。 江绫问:“需要助理或者助手之类的吗?我们没有安排,因为不确定你需不需要。” 边长曦摇摇头:“不需要。”她的小青可不能让人知道,她也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身边打转。 打发走了江绫,她就放出了小青藤,拿来一只针剂让它吃下,生产出一滴绿液收集起来,同时她这几天已经又收集了三滴,正要去试试,通讯仪响了,是顾叙。 “怎么样?还习惯吗?” “很好,权限很高,没有人管得了我,你就不怕我捅翻了天?” 顾叙故作遗憾:“谁叫你这医疗中心不归我管呢?不过捅翻了还有我帮你补,不怕。” 边长曦说:“好了,研究室最好不要用通讯仪,我先挂了。” “中午我去接你。” 她看着手中的容器:“再说吧,看我有没有时间。” 挂了通讯仪顾叙就摇头,新官上任,就比他还忙了。 他抬头看天空,冷空气南下,气温急转直下,街上的人都穿上了厚衣服,但这种冷潮根本不是一两件衣服抵御得住的。 他拨了个号:“新品棉花有结果了没有?” “通过基因工程,已经得到了一到一百号种子,现在就是要试种,不过……” 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等待这些试种的棉花发芽、长大、吐絮,筛选出最优等的,然后再大规模种植,估计那时候不是冬天已经过去了,就是天气冷得更本没办法大规模种植。 顾叙脑海里闪过农场里大片的黑土地。 七倍的时间。 他漫漫地想到自己当时调查得到的结果,诸云华之所以要谋害边长曦,就是因为他得到了玉镯农场,并自以为掌控了它。 那头继续传来:“几样最耐寒耐旱的粮食种子也要选出来,已经在试验田里种下,得到大量种子后再大规模种育,这个时间也很不凑巧。” 之前的战争,明争暗斗,让首都的粮食储备被被销毁了很多,剩余的也都是陈化食物,人吃了要出事的,腾阳基地本来家底丰厚,但现在规模一再扩大,也支持不了多久了,一旦出现饥荒,人们更熬不过严冬。大面积死亡,暴动,人性道德的更深度沦丧。 前世的一切仿佛又出现在顾叙面前。 那些记忆,随着他异能的提升,越发清晰,他也渐渐明白,那就是他的前世,他没有重生,但在将记忆完全融合之后,跟重生也没有区别了。 他仿佛看到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中,各个势力惊慌失措,成日进行毫无意义的厮杀,烧杀抢劫奸淫掳掠,所有无法想象的罪恶都在各个角落发生。他在傅青松死后,将傅思危和一些老牌大将干掉,得到了傅青松埋在地下的物资,收拢了傅系人马,准备伺机而为,谁知道顾二舅异军突起,通过操控那个外星生物,率领着一群人不人鬼不鬼,比丧尸还恶心可怕的干尸席卷而来。 他不知道他那个从来默无声息的二舅藏得那么深,心里充满了扭曲的仇恨,他将顾家大家长顾明舟和大舅四舅做成傀儡,带领着两个儿子大开杀戒,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军。 顾优和顾准不得已带着残余的人马和他合作。 那一次打得很惨。 一边是战死,一边是冻死饿死,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他后来常常庆幸,幸好邱风阿培他们走得早,幸好边长曦也离开了,不然经历那些太过残忍。 现在就不能那种情况发生,就算不可能是太平盛世,他也要相对的太平。 “阿叙?阿叙?”邱风在那头叫,顾叙回神:“嗯。” 邱风有些犹豫:“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太好的条件,其实我想说,长曦的那个农场……” 顾叙沉默了下来。 他并不想打农场的主意,他和诸云华不一样。没有农场,这个冬天虽然难过,但最多多死一些人,伤不到根本。 可既然农场在,不利用起来,也太辜负。明明有好东西却没用上,因而导致了无谓的死亡和动荡,长曦也不会高兴。 他毕竟和诸云华不一样。 所以,应该给农场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恰当的利用程度。 皆大欢喜。 长曦会同意,会愿意看到她的农场起到大作用,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在研究所,还说如果没时间中午就不出来的话。 “我知道,我会和她说,你去选一些最为可靠的人,为进农场做准备。” 边长曦看着被关在透明玻璃做成的小房间里的丧尸,手臂和牙齿都被弄掉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给丧尸注射东西,本来需要很多人配合,但边长曦是精神系异能者,她有无数双可长可短可粗可惜的手,完全不需要人辅助。 她放出一缕精神力,将套在丧尸脖子上的链子扯过来,打开小窗,将丧尸的头颅压在窗户网格上,按照之前看过的视频,将针头扎进它的太阳穴。 被稀释过的绿液被送了进去。 边长曦放开丧尸,关上小窗,等待丧尸的反应。她抬头看看顶上的几个摄像头,这些摄像头也会忠实地记录下丧尸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八章 放下,你有我就够(终章 ) 繁忙的一天又过去了,边长曦走出医疗中心,果然看到一辆车停在那里。 她小跑过去:“等久了吧?” 顾叙倾身帮她系上安全带:“刚来。” 边长曦一脸喜色:“你不问我今天有没有什么成果?” 迫不及待又喜形于色。 顾叙好笑地看她一眼:“成功了?” 她重重点头:“也不完全算,对丧尸没有什么作用,但对被抓伤的人,嘿嘿,延缓尸变时间很有效哦!不过还要我用异能引导,不过估计也要十多天才能救一个人,这根本是杯水车薪。” 消息泄露出去的话,恐怕还会引起骚动,毕竟条件有限,到时候好几个受害者在面前救谁不救谁,这可是大问题。 “不过我会努力的!”做研究,看着自己手里诞生的试剂能够起到效果抢救人命,这种感觉太好了! 顾叙点头赞许:“你已经很棒了,不要有太大压力。” 边长曦喜滋滋地点头,看着车外倒退的街景,着着慌慌回家的身影,抱着自己揽紧衣服的样子,冷极而困顿的人影不在少数。 她伸出手:“好凉啊,顾叙,基地里的人都有地方住了吗?” “直到今天,基本上都安排了。首都这么大,加上我们以前的新区,住已经不成问题了。”就是条件有好有坏,具体如何,就要看各自的能力了。 “这样就好,以后越来越冷,露宿街头的话几个小时就会冻成冰棍吧。”她趴在窗口轻声地说。 顾叙沉默了片刻,看看她:“但就算每个人都有房子住,但御寒还是很有问题。还有食物隐患。” 边长曦转头等他继续说:“整个首都的资源都被我们控制住了,但幸存者人数巨大,不乏老弱之辈,如果不分发物资,现在每天都会有大量人死去,但分配的话,再多的东西也会耗尽。” 边长曦掰了掰手指。“现在才十月底。这个寒冬至少要到明年三月份才会结束,中间不是有四个月?我们能撑多久?” 十一月还好,进入十二月的话。那是真正的滴水成冰呵气成霜,在室外走动得久了,如果保暖措施不到位,手指脚趾被冻坏冻断。根本不稀奇,所以整个生产水平几乎等于零。外出觅食就根本不可能。 每个冬天都要死好多人的,出去是死,在基地里呆着不干活,最后粮尽水绝。最后还是一个死。除非基地非常强大富裕,可以每天都提供食物,分发福利。 每个冬夏基地的“赈灾”力度。直接和这个基地的综合实力挂钩,也是人们最为看重的几个条件之一。 前世腾阳基地的起点。自己人不过二三十万,加上外部的,总人数仅仅两百万超过一点,后来慢慢发展,外来人口增多,新生儿陆续降世,人口数量才涨上去。 当时虽然战斗很惨烈,首都被破坏得很厉害,资源也被毁坏殆尽。 但因为人少,东拼西凑的并不是很拮据。 这次局面定得快,很多粮仓、大仓库都保下来了,但现在的腾阳基地人数是多少?实际统计下来,基地成员已经有六百多万,加上非成员,总人数超过两千万。 这还是已经死了、走了很多人的结果。 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一个起点。 新科技的面世,让人们在对付丧尸时,枪炮啊,毒雾啊,腐蚀剂啊,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人们自身的实力自然就落下了很多。而顾叙这批强者,这个凝聚力强大的组织接手首都,免于残酷争斗洗礼的人们,无论是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远和前世不能相提并论。 人多了就不精,前世别说老人孩子,稍微弱一点的人也差不多死绝了,被残酷地筛选筛选再筛选,留下的都是精英。精英好养活啊,适应能力多强?而现在呢,质量下滑本来生存能力就弱,总量有庞大,顾叙和他的团队回过头来就发现了这么一个棘手的局面。 一大帮人要养。 要好好地安排领导。 幸存者总体素质的蜕变,变成了一个缓慢无比的过程,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坐在上面位置的人有的要操心了。总不能把老弱病残实力差劲的人统统给杀掉,或者完全不管不顾。 每件事都有两面,表面上看顾叙如今的起点和前世相比要高得多,但未来的路却未必就好走。 或许这就是他重来一次的意义。 做更有难度的事,保住更多的人,建立更大的王国,让他们国家更多的血脉和文化得以延续。 想一想便有些热血澎湃。他毕竟曾经是军人,国家的荣誉感归属感比一般人要更为强烈,前一世他失去一切内心阴暗荒芜,现在他却大概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上。 自己富足了,自然就有余力也有胸怀去解救别人,只要不触及到边长曦的安危利益,他内心是很愿意给更多的人好一点的生活的。 所以在之前几个月他就慢慢做出了一些安排,连基地的设计规划都做了许多相应的修改,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研究出了新的棉花、粮食作物等物。要不是边长曦发生了意外,他完全分心了,现在的进展会更客观。 开到家了。 顾叙熄了引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面内心斟酌着言语:“我们现在也是能多做一点是一点,我们研究出了一些新品种作物,无论是产量和属性上,都更适应末世……” 他还没说完,边长曦就“哦”了一声:“这个简单,在农场里种啊。”她比了七的手势,“七倍时间,七倍收获,神一般的外挂。能帮上忙吧!” 顾叙抿着唇看她夸张的表情,定了一刻才叹口气,伸手在她脑门弹了一道:“笨蛋!” “啊!”边长曦吃惊又委屈地捂头:“干嘛打我?” “打得就是你,记吃不记打!以前的教训转过头就忘了!”顾叙故意凶起表情,虽然知道会比较容易就劝动她,但他都还没说就自己送上门来,这也太容易了。 难怪诸云华能那么轻易过河拆桥。顾叙想想就觉得气闷。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孩子。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要是他有什么坏心思,哪怕只有当初诸云华百分之一的恶意,她的下场必然难道凄凉可怕。 边长曦怔了一下就明白他在说什么。她摸摸鼻子悻悻地道:“我那时哪里知道诸……打着那样的心思?”她又撒娇地挨上来,“而且你和他又不一样,我信你。” 顾叙又欢喜又无奈,还有一丝丝的酸意:“你那时也完全信赖诸云华?” 第一次这么摊开了提起她的“前夫”。边长曦本来以为有朝一日提起这个话题自己会尴尬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会儿她却觉得很好笑。 “怎么。吃醋了?谁叫你当初不追我?”抛了个媚眼,推开门便拧身下去了,顾叙呆了一刻才啼笑皆非起来。 边长曦同意了将自己的神奇农场贡献出来,事情就好办了。当晚一队人就给边长曦带进了农场,大片黑土地随他们折腾去。 边长曦和顾叙整顿他们在农场里的新家。 再一次布置得漂漂亮亮,她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喝果汁,一面看下面的人忙忙碌碌:“感觉我就是家财万贯良田万顷的地主婆。下面都是给我免费干活的,这感觉不要太好。顾叙,等你们忙完了要帮我把菜地种起来,我还要果树,种子树苗都你们想办法。” “好,你就等着吃好了。”小妻子心这么宽,偌大一个宝库交给旁人倒腾,顾叙很无奈,觉得肩上压力更重了。 要帮她把宝贝看牢了才行。 任何威胁都要在露出苗头之前消灭。 谁也别想觊觎她的所有。 不过他不会承认他其实很享受。一年半前还是一个浑身冒刺的独行侠,现在被他宠上了天,只要窝在他身边就像一只软绵绵打着呼噜的猫咪,放心地任由他打点一切,与他分享一切,毫无保留。 改造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啊。 顾叙在阳光下看靠椅上的小女人,细长的眼角闪烁着宠溺的光芒。 因为七倍的时间,也因为木系异能者的外力支援,正常时间七天之后,所有新品种的作物陆陆续续都有结果了。 技术人员筛选出优势株,收集最优等的种子,开始进行大规模的种植。 顾叙不惜成本地投入大量晶核,将农场再次扩大了两倍,和前世末世七年时都差不大大了,不过时间并没有跟上,而是只接近外界的八倍。 顾叙觉得可能是边长曦这个主人的实力并没有跟上来,他生怕农场进化太快反过来可能对边长曦不利,也担心有拔苗助长的可能,就停止了晶核的投入,但这个程度这个面积用来生产,已经让那些进来干活的人快要疯了。 十一月底,农场出产的物资开始投入使用,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人们看着新领到的新的面料、衣服、食物,尤其是这些东西质量上营养上口感上和以前那些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得知基地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还能搞生产,人们感恩戴德,对于度过这个冬天的信心更强了。 哪怕是有两千万人,在天灾面前,在强大的财力物力、领导力下,想要团结一致凝聚一体,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十二月,边长曦终于和小青藤合作愉快地把解毒剂给弄出来了,刚被丧尸弄伤的人,割去腐肉,阻断血流,在急救手段比较到位的情况下,三个小时内打上一针,那基本就是ok了。 边长曦尝到成功的甜头,并不满足与此,她想弄出疫苗,打上一针就从此以后不再怕丧尸,然后还和陈冠清和小爱一起研究,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把已经变成丧尸的东西给变回来…… 好吧,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能把小爱变回来…… 陈冠清一听她的打算。激动得都哆嗦了,两人一丧尸就成天躲在农场里研究,边长曦没看到每天顾叙的脸都是黑的。 十二月中旬,农场已经过去一年半多快两年了,某些果实上已经挂了果,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小巧的樱桃。硕大的柚子,看着就让人欢喜。 虽然大冬天的,人们对水果的食欲下降。但对于吃一个新鲜点的土豆都是天大的难事,维生素c严重缺乏都要得坏血症的人们来说,如果做什么任务,最终奖励里能额外有一个小苹果。那是要幸福得晕过去的。 边长曦就跟顾叙提了,每天拿出一筐水果出去。至于怎么分配,怎么解释,那都是顾叙的事,完全不用她来操心。 绝大多数水果。她都囤积到仓库去,准备明年夏天消耗。 十二月底,终于开始比较有规模地死人了。毕竟天气太过恶劣。哪怕基地做得再好,但还是有身体弱的。年纪大的熬不过去,尸体被集中处理,每一天各个地方都有不幸的消息。 整个一月都是这么过的。 一月底,物资困境实在到了很严峻的程度。哪怕农场在生产,但人口基数太大,粮食一直是供不应求,而且石油、煤炭都很少了,尤其是石油,要留着以后开车,不能再用于发电,人们砍回来的木柴也早早烧光,没有取暖设备,没有暖气,一般的人根本熬不住冻。 硬撑着到了二月上旬,满世界的冰冻冰雪虽然还未化,但气温从零下五十度往上爬升了一些,有人自告奋勇要出城找食物。 虽然外界白茫茫一片毫无生机,但冰层下面还是可以找到些东西的,比如冬眠的动物,比如经冬而发的某些顽强植物,还有许许多多种可能。 但外面也很危险就是了,消沉了一个冬天的丧尸,饿得发慌的变异兽,可怕的风雪,路上车都开不了,人能保证可以走多远? 不过就是需要这种挑战的精神。 腾阳基地为这批勇士提供最好的装备,承诺照顾他们留在基地里的亲人,甚至因为他们的举动而会多发些福利给他们的亲人,并且还每人提供一支珍贵的解毒剂。 而且基地自己也组织了几支小队伍出去。 如此一来,出城的人就多了起来,腾阳基地也如同活过来一般,杜这个荒凉残忍的世界亮出了隐忍一冬的锋芒。 封闭了整整一冬的基地大门,打开了。 “希望各位能够安全回来。”顾叙亲自送这批人出去,目送着这支队伍出去,他吐了口气,好像吐出一条雾龙,对一旁的人说:“名单都记下来了?这批人,是未来一年的第一批培养对象,等他们回来……” 边长曦穿着大衣,带着一顶白色羊绒毛,脖子上挂着毛绒绒的围巾,哪怕穿得不少,但在顾叙身边一站仍旧显得纤细娇小。 她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队伍,对于那些看着沉稳坚毅、斗志昂扬的人,她都是欣赏的,未来就需要这样的人去撑起天空,去面对风浪。 虽然今天一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丧生在外面,但这就是生存之道,不冒险就不可能有进步,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忽然,她感受到一抹目光,看过去时那人飞快地转开了头,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 她怔了一下,眼神柔软了下来。 顾叙说完话,见她有些发呆,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会心一笑,揽住她肩头:“看到了,这下放心了。”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仰头对他说,“还是谢谢你啊。” 刚才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边旷,好久好久没看到过的边旷。 当时腾阳基地拿下了首都,顾叙便暗中叫人寻找边旷,人那么多,要在其中找到一个不是容易事,好在边旷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久便有了消息。 他组了佣兵队,冬天之前做过几次任务都完成得不错,顾叙叫人暗中给他一些照顾,并且边旷还有个空间器,照理说他应该是过得不错的。但他身边还有边家的人。以前浩浩荡荡的一大家人,如今只剩下十多个,一起住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磕磕碰碰不少,但总的来说还算团结互助,只是能出去冒险做任务的就少了,边旷一个人赚过来要负担大半个家庭。担子不可谓不重。 几个月隆冬过去。更是拮据得厉害。 其实边长曦完全可以一句话让他成为人上人,但她没有,现在这个样子也好。边家的人虽然贫困凄苦,但却有着以前勾心斗角没有的温馨,边旷也一天天成熟强大。腾阳基地是个有能者就有机会的地方,只要他做得好了。就有机会进入领导层的视线。 更何况,谁都知道腾阳基地的首领夫人是她。但边家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找她求她。 听说是边旷拘束着不让人来。 骨气也好,自尊也好,隔阂……也好,都让边长曦必须尊重。 只是在发放福利的时候。多给一些,他们居住小区的管理者,也会态度友好一些。诸如此类。 “哥……” 队伍外忽然一个女子踮着脚喊,边旷扭头一看。连忙走出去,和那女的交谈起来。 边长曦差点没认出来。 那女子是边薇。 打了一个补丁的旧棉衣,细瘦的身材,有些枯黄的脸,但精神很好,两只大眼睛写着担忧和不舍,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边薇就从背包里拿了一样东西,塞给边旷,然后就飞快跑了。 她给边旷什么? 这次出去的人,食水装备基地方面都给足了补给,没有什么再需要家人准备的。边长曦用精神力一探,笑了,是一双鞋垫,那鞋垫表面上看没什么特别,但撕开表面贴纸之后,会自动发热,能够持续六个小时,一家服装店刚设计出来的。 但这东西也不便宜。 边薇听说现在还在卖水,而且边家几个女人会向比较富贵的人接衣服洗,工钱很低,但总能赚几个钱。总有些人不愿意在大冬天自己洗衣服,衣服扔掉又可惜,所以帮洗衣这个行业现在蛮多人在做,如果不是边长曦的关系,这项差事也轮不到他们边家头上。 一双鞋垫,恐怕要他们一家子一起忙碌一整天的了。 无论是真的关心也好,还是盼着边旷满载而归,更进一步,从而改变他们一家的地位和生活,这份心思都很难得了。 边旷果然很感动的样子。 重新行走起来,步子都铿锵了起来的模样。 边长曦想到前世和他相互扶持的日子,眼前蓦地有些模糊。 而今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了。 边薇不知为何变得乖巧踏实起来,她就成了他相依为命的妹妹,这样也好,别拖累他就行。 肩上微沉,顾叙将她搂进怀里:“你有我了。” 她睫毛轻颤,水汽顷刻间结了淡淡的霜,看上去晶莹剔透。 她眨眨眼睛,白霜顿时消失无踪,笑着说:“是啊,我有你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顾叙勾起嘴角,他不会告诉她,为了给边旷安排这么个境地,他花了不少的心思。 不至于太凄惨让她牵挂难受,也不想这些姓边的人太接近她。 那个白金花痴女边薇,他曾经想过一刀解决一了百了,但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她设了个局,让她被人骗得一无所有,险些送了一条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钓金龟婿,到处招惹麻烦。 没想到她就此改好,那么,就让边家兄妹相亲相爱吧。 他的妻子可以有几个奇葩的动物植物珠子给她当底牌,但不需要一个哥哥来保护疼爱,她有他就够了。 他们登上城墙,看着出城的人在冰天雪地里逐渐远离,边长曦忽然伸手一指:“你看,那边山上透出绿色来了,我能感觉到,那里的植物在努力生长。” 顾叙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笑了:“春天要来了。” “是啊,天气要回暖了。”说着她又有些垮下脸,“不过好日子就三月四月那会儿吧,到了五月天就有热起来了。” “能把冬天的冰雪攒起来,在夏天融化,又或者把夏天的太阳攒起来,挂到冬天的天上就好了。” 她想着一动,兴奋地说:“顾叙我们也出去吧,把这雪啊冰啊都收进农场。” 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拉顾叙。 顾叙无奈地被她拉着走。 其实晶核的研究有进展了,或许今年夏天,就能用晶核来发动空调了。 不过,陪老婆大人去玩玩雪也不错。 她开心就好。 ——全书完未完待续 ps:大概还有两篇番外。 一个是交代一下书中没有交代清楚的事。 还有一个就是生孩子,有亲说想看顾叙当奶爸,嗯嗯,我不敢保证写出来的是奶爸哦…… 番外三 孩子(一) 冬去春来,所谓阳春三月之后,气温就平稳上升了,整个基地也齐齐松了一口气一样,紧绷了一个寒冬的神经都在阳光下放松。 腾阳基地四个大门依次打开,人们纷纷出去觅食、历练,山野荒城中的丧尸野兽也纷纷醒转,食物链上的残酷斗争又将在这片大地上展开。 半个月后,一切事宜都运转起来,井然有序,上层才略略能放开手。 “唉,发现了吗,最近咱们基地里孕妇的数量蹭蹭蹭地往上涨。” “这有什么稀奇的,大冬天大家伙都窝在家里,男男女女困在房子里,能干什么?我看着我们基地再过几个月就能迎来一大波新生儿了。” 刚走进办公楼,顾叙的脚步就滞了滞,眼底滑过一道暗芒。 孕妇……么? 他脸上丝毫未显,对向自己鞠躬问好的人略略颔首,做电梯来到楼上,一群人围着不知在说什么,见他来了,邱风笑笑着说:“有喜事了。” “怎么?”顾叙就看见武大郎憨憨地,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是这样的,思思有了,我想着办个简单的婚礼,然后就在家陪她,不是说头三个月不大稳?天气这么反复,对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伤害……” 后面的话顾叙没怎么听到了,漆黑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挑,然后就向下压了压,心神倏忽飞到其他事情上去,又仿佛感到一丝困扰。 别人都没察觉,邱风眼神略动,刚想说话,他那个傻弟弟翻着白眼地就说:“还是被老武给抢先了。交女朋友是,生孩子还是你头一个。”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一脸诧异地叫,“不对啊,明明是老大第一个结婚的,老大……” 他凑到顾叙跟前,还一脸“你家那位咋还没动静”的表情。 邱风扶额轻叹。顾叙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气。连一点动容都没有,微微一笑道:“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孩子急什么?”顿了顿。依稀高深莫测,“你孤家寡人,不懂的。” 邱云就装傻笑。好不容易才天下太平,正是放开手玩玩的时候。谁乐意给自己找个女人绑住?反正他是不干的。 顾叙拍拍武大郎的肩膀:“婚礼好好办,一辈子就一次的。这里的工作交接一下,让影子帮衬着点,这段时间你就负责点轻省的,什么也比不上老婆孩子重要。” 说了会话。顾叙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拿着文件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莫名的烦躁。 此时此刻边长曦的心情却是极好,她现在不用天天跑医疗中心了。每隔一天就过去坐半天的班,其他时间完全自由。不过如果有很严重的,其他人解决不了的情况,她的作为工作之用的通讯仪可是全天候开着,随时可以赶过去。 她带着牛奶在农场里溜达,照顾着角落里一小块种着棉花的田地。 这可不是普通的棉花,而是经过与野生棉花杂交、转基因之类的技术得到的,又在她农场里繁衍过一代,被她用异能筛选出来的最为优异的种子,长出来的棉花一定又大又白,又轻又软,温暖不说还极为坚韧,可以称之为金刚棉。 她看了看时间,顾叙应该快回来了,出了农场,意外地发现他居然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夕阳在他黑色的风衣上镀了一层辉光,仿佛一团温柔的火包裹着一块黑曜石。挺立的领子将他的脸容衬托得更为棱角分明,特别的有气概。他微微侧着头,刚毅的眉峰落下阴影,夕阳在他眼里跳跃,手微微举着,一只白鸽子站在修长的指尖低头啄食。 唉,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能够光是看着夫君大人就心跳加速,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边长曦手指弯了弯,到底没忍住,悄悄走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猥琐地蹭了两把:“顾叙,到底是我太有眼光了,还是你太能长了?” 轻微的冲击力让白鸽惊飞,顾叙翻过手让谷子洒落,转头目带疑惑地看着她,边长曦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没发现吗,你越来越好看了!怎么办,我要不要有点危机意识,说不定哪天你就被人抢走了。” 顾叙哭笑不得,难道他一个首领的位置还不如一张好脸吸引人? 而且他哪里有什么变化?要说变好看,他盯着娇妻完全暴露在霞光下的笑脸。 所谓明眸皓齿,所谓玉容凝脂,她才是越来越美了。 兴许是日子过得太如意,又或者是夫妻生活的和谐美满,她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柔媚,红艳艳的嘴唇比果冻还诱人,肌肤也越发好到令人心醉神驰。 完全不是当初结婚前的神采。 顾叙的眼神暗了下来,但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所有旖旎的心思一时间又消尽。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问。 “老武女朋友怀孕了,我们准备些东西上门探望一下。”他说着眼睛紧紧盯着边长曦。 果然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闪烁了起来。顾叙看在眼里不动神色。 边长曦从仓库里找了些适合孕妇的保养品、开胃的食物,最重要的是准备了好些新鲜水果,跟着顾叙走路去了武大郎家。 两家住得不算远,只是谁都没有边长曦那么空闲,那两口子哪天不是忙得团团转,苏沉思又是冷清的性子,彼此之间就没有什么走动。 去时话不多,回来就更沉默,边长曦脑海里闪现的都是苏沉思下意识护着小腹,整张脸都柔和下来,闪耀着母性光辉的模样,而武大郎从头到尾嘴巴几乎没合拢过,那个外粗内细的汉子,居然有一天真的笑得像个傻大个。 孩子的力量就那么大吗? 吃了饭洗过澡。边长曦今晚没有进农场,靠在床头捧着本书,却一直在走神。 连顾叙什么时候坐到旁边都没发现。 然后书被抽走,人被拽到了身下。 她眨眨眼,伸手推了推他:“今天我不想……” 顾叙却径直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激得她一个哆嗦:“为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 他用前牙轻咬,颈侧细腻娇嫩的肌肤很快留下一个一个浅浅的牙印。一直延绵都胸前。他甚至还伸出舌尖。 微凉的唇、尖利刺痛的牙,还有火热的舌,边长曦尝试着躲。却完全没有余地,立即就轻喘起来,毫无招架之力,连思考能力都停滞掉了。 但顾叙下一句话就叫她完全清醒过来。 “为什么避孕?” 她浑身一僵。呐呐地道:“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你我身体都不可能有问题,我又这么卖力。却被基地里无数人赶超过去。”他俯下身,一处坚硬炙热抵住了她,声音里压抑着淡淡忿怒和自嘲,“你说我怎么知道?” 最主要的是。每次完事之后她都会不安,最初是有些挣扎,犹豫。然后就借故离开一会儿,再回来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不敢看人。 他还以为她是害羞。但渐渐地她就仿佛形成了习惯,也不挣扎也不愧疚了,好像必须有那么一件事要做,试过不让她走,结果就是她整晚睡不着觉,掰着手指咬着嘴唇,仿佛陷入一种焦虑。 他又不是死人,多几次就能察觉出来,况且出现在她嘴里的气味也告诉了他真相。 他还能依稀猜出原因,所以他一直任由她做这些小动作,等她憋不住了自己跟他坦白,又或者终于想清楚了。可是都没有,时间一久,他当然也会烦躁起来。 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缔造爱情的结晶,也没有哪个身心健康且到了一定年龄的男人不渴望后代。他也不是急,但自己的妻子在排斥怀孕,无论处于什么原因,身为丈夫都不会好受吧。 边长曦眼神闪躲:“那个,我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气候这么差,你又忙……” 顾叙就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刚沐浴过的头发潮湿黑亮,额前那几缕垂落了下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还有不容逃避的目光。 边长曦突然觉得很委屈。 眼眶里就湿亮起来,抬起手拧着他的领口衣角,有一下没一下戳他形状漂亮的锁骨。 顾叙酝酿起来的气势霎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别哭啊。”他就见不得她哭,以前就这样,现在更是舍不得。 他侧躺下来,把她搂在怀里,都不敢用上力气:“有什么好哭的,心里有话就跟我说,你在怕什么,我们一起解决。” 边长曦就掉了几滴泪,也没真哭,她心里有压力,不知道该怎么还真有点不敢说,这时顾叙问了,她揪着他的衣襟闷声问:“我担心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顾叙沉默了一下:“我用精神力检查过,你的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可是我那个时候……”她咬咬唇,“身体内脏全部变坏了,有的变硬,有的变软,有的里面都流脓。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一遍遍地‘看’,越看越害怕,那时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具尸体,没有脉搏,没有温度,充满了死气。我不敢,我不敢让我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 顾叙想到过她是顾忌这个,可没想到她心里藏着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心理经历。他心疼地紧紧拥着她:“你现在不是都好了吗?健健康康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可是我还是觉得恐惧。”她摇着头,“我不敢尝试。” 她咬紧下唇,她甚至担心自己会生出一个怪物。 身体变成和丧尸差不多的存在过,谁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她只要一想那个可能,就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现在的生活这么美好,如果发生那样的事她会崩溃的,她会绝望的,她怕自己其实还是个怪物。更怕自己的孩子是一个不正常的存在。 其实刚恢复的时候,她都不敢和顾叙亲热,要不是顾叙太过强势,或许到现在她还在龟缩。 “你不能那么想。你想想自己和别人有不同的地方吗?有任何别人做得到而你做不到的事情吗?或者别的女人有,你却没有的情况?”顾叙冷静地说,“就好像生了一个肿瘤,把它切除之后。你还是你。那段时间你虚弱过,病倒过,甚至脱形憔悴。变得完全不像你,可是病好了,你康复了,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你还是担心。我们就不要孩子,我们可以去收养孤儿,或者从老武他们的孩子里领一个回来,或者就完全不要。我有你就够了,你有我也够了,末世里本来就有说不尽的变数。养孩子负担重得很,我们就两个人也轻松快活。” 他故作轻松的话语让边长曦哽咽住。刚才都没哭。她听了他的话却止不住眼泪。 任何人都可能养不起孩子,觉得负担沉重,可顾叙是谁?他拥有无人可超越的能力,能调动一整个基地的资源,他现在就是没有*,基本上延续了末世前的社会制度和氛围,不然搞个封建帝国般的统治,做所有人的帝王也不是做不到。 到时候别说一个孩子,十个百个都不在话下。 华夏那么大的人口,如今就剩下两三千万,经过一年一年的筛选和淘汰,以后人口会越来越少,而新生儿的降世会越发艰难,到了末世七年的时候,新生孩子的珍贵是难以想象的,每出生一个基地就要给足了奖励和照顾。 到那个时候,势力、组织、家族、家庭,对子嗣的看重将越来越凸显,无论男女,都会热切渴望自己的孩子越多越好,生出来的无论男孩女孩都会很重视。 可是经历过这一切,清楚了解这一切的顾叙居然说可以不要自己的亲生孩子。 边长曦逐渐醒悟过来,一直逃避的问题也清晰起来。 她如果一直这么逃避,无非两个结果,真的让顾叙绝后,或者让别的女人做他孩子的母亲。 都不可忍受。 可这个问题又是这么现实。 如果和前世的发展出入不大,到了后来一个基地的首领其实相当于土皇帝,他的统治团队就好像一个官僚班底,权力的承接其实更倾向于父子禅让,而不是公平竞选。 后者无疑会引起许许多多的风浪,那些风浪在大环境不稳定的末世将可能使一个基地崩灭。 顾叙若无儿女,最近几年还好,但十几二十年后,问题就会越发严峻起来,当然他可能找出另外的出路,但对于边长曦来说,真到了那种情况,她会非常被动,非常尴尬。 她是无论如何都要为他生下孩子的。 顾叙看着她神色变化,多少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好笑又好气。 不该在想他的感受吗,非要扯得那么远。 他肯定地说:“别想太多,有没有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只是我们夫妻的私事,莫非我顾叙的地位还要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巩固?”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屑坐那个位置。 边长曦却坚定地抬起了头:“我想岔了,之前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不能试都没试就自己把自己吓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顾叙,我想要我们自己的孩子,我想要你的,和我的血脉,在这个世上延续下去。” 顾叙就看见她果敢坚决的眼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勇敢,坚强,迎难而上。 这才是他爱着的边长曦。 “好。”未完待续 ps:拖了两天,因为有些忙哈,最近还在弄新文的设定、构思,番外没有意外的话,会一天一更,本来想就写两章,谁知道一写就不可收拾,那么多的话要说…… 番外 四 孩子(二) 一个多月后,顾叙就自己的行程改变了,不再去办公楼,他改装了家里的办公室,每天有什么需要他看的文件、处理的事情,全部带回家解决。 然后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首领夫人有孕了。 在有人欢欣鼓舞、有人真诚祝福、有人唉声叹气(又一个主力撤了,剩下来的人的工作量就更大了),顾叙这位准爸爸心情激动地着手准备出任他的新职位。 看书是必要的,多学点知识给自己充电;为迎接将出生的宝宝做好一切工作,婴儿用品:奶粉、衣物、尿布、玩具、小床,当然还有一间温馨可爱的小房间,全部布置起来。 然后研究各种食谱,为爱妻全天候提供各种美味营养开胃的食物。 边长曦在旁边看了半天,开始还兴奋新奇地跟着商量,接着托着腮乐不可支地旁观,然后很快就完全免疫了,任由他全情投入忙忙碌碌,自己该干嘛还是干嘛。 大概身体确实是太好,她一点情况都没有,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和异常,一个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不过有一个问题有点困扰她。 “顾叙,你说我是呆在农场里好,还是在外面好?”她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咨询夫君大人。 顾叙抬起头,动了动眉毛。 要不要进农场? 农场里空气好、阳光好,仿佛还充满着一种有利于生物的气息,无论动物植物在里面生长总比在外面好优质许多,以前那些都开了智、聪明机灵无比的变异兽就是例子。 这么看来,边长曦进农场待产,胎儿不是也能发育得更好? 可是里面的时间是外面的八倍啊。 岂不是外面过了一个月。孩子就能出生了?到时真要被当作妖怪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走到妻子身边坐下,小心地揽过她:“我记得我们在农场里的时候,用餐时间间隔和外面没有差别,还是六七个小时。” 边长曦眨眨眼,这个好像她没怎么注意过。他们都是高阶异能者,其实对于食物的需求和普通人有点不同了。虽然远远没有到辟谷的程度。但确实耐饿得多,在外面,还能跟着大家的习惯准时吃饭。但在农场里没有那么严格的。 不过想想,好像确实是六七个小时吃一次。 顾叙顺了顺她的头发:“可是这个冬天你常常在农场里,头发却没见长多少,我也没有什么变化。” 边长曦看顾叙的头发。她又想起自己的生理周期,虽然进出农场。但周期还是按照外面的时间来。 “我其实很早就有个疑惑。”她说,“如果我们在农村里呆得久了,会不会在外人眼里老得特别快?” 好像在里面住一年不出来,对他们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可在外面才一个多月,那么在外面人的眼里,是不是“一个月不见哎呀你怎么变了这么多”的感受? 事实上应该没有的。 可里面的动物植物确实长得飞快。“老”得飞快。 顾叙握着她的手指:“我们做个假设。农场对于人和对于动植物的时间法则是不同的。对动植物,那就是正常的时间。但对人来说,小范围或者小影响下,是农场的时间效果为主,比如我们感到饥饿的时间、我们需要睡眠的时间,但大面上,生长的速度,苍老的速度,还是外面的时间占主导,它改变不了我们。” 边长曦越听眼睛越亮,似乎挺有道理的。 顾叙亲了亲她的脸:“这个其实很简单,我们做个实验。” 他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手里就抱了个一岁大模样的孩子。 面对边长曦疑惑的眼神,他解释:“这孩子是末世半年的时候生的,孩子父亲嫌妻子身怀六甲太笨重,抛弃了她,孩子的母亲独自把他生下来,她过得很苦,难得的是都坚持下来,不过也染了一身病,四个月前没熬过去,这个孩子现在是基地福利院收养着。” 大概是怀了孕,边长曦骨子里本来就不算狠心冷情的人,现在更是变得心软,看着孩子瘦骨嶙峋就觉得不忍。 她和孩子显得大得出奇但有些呆滞的眼睛对视了片刻,问顾叙:“你要拿他……” “不要紧的,即使我的猜测是错的,但能进农场生活对这孩子也有利无弊。你看他,出生之后营养水平就没跟上,神经骨骼发育都落后于正常,到现在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如果放任自然,也不见得能活多久。” 福利院里孩子、老人、孤寡的、完全要靠福利养活的人太多,根本不可能给每个人都很好的照顾,虽然说起来有些残酷,但这个孩子的夭折其实是可预见的。 其实那里有更合适的孩子,但顾叙考虑到边长曦的情绪,也考虑到以后的情况,才挑了这个。 “没有更坏的情况不是吗?而且如果以后养得好了,我们就帮着点,还能给我们孩子做个伴。” 边长曦果然高兴起来,让顾叙带着孩子进了农场。 之后一连七天过去,农场里也过去了快两个月,那孩子果然白胖伶俐了很多,但并没有很明显的长大的样子,这个年龄的幼儿本该几天一个样才对。 于是边长曦放心地进了农场,胎儿发育的关键时期是前三个月,此时还剩下一个半月,她决定着一个半月要在农场里度过。 这意味着她在农场里度过的时间要将近一年。 这段时间是漫长的,还好她有牛奶,有爱耍宝的小青藤和毒珠,还有一望无际的农田可以消磨时光,还有那个叫李安宁的越发虎头虎脑可爱到爆的孩子带着玩。 顾叙给她捉了许多可爱有趣的动物放到农场里,虽然不允许她近距离触碰,但隔岸望着,就好像参观一个动物园,也很有意思。 偶尔陈冠清会带着小爱过来,时不时还有生产小队进来生产收割,日子其实不寂寞。 最重要的是,有大半的时间里顾叙会陪着她,两人仿佛过上了世外桃源闲云野鹤的生活。 一切本来都好好的,但边长曦有了害喜的反应后,日子就变得难熬了。 她的反应很厉害,除了正常的反胃恶心,还有很严重的头晕胸闷,短短几天时间就迅速消瘦下来,脾气变得暴躁,人也焦虑不安起来。 她害怕孩子有问题。 天天双手不离小腹,脸色难看得厉害,睡不着觉也吃不好饭,都有些神经衰弱了,顾叙再好听的劝说也没有了用处,即便做了许多次孕检,显示没有任何问题,她还是没办法放心。 顾叙十分心疼,半劝半逼地让她走出农场,不准再进去。 在外面至少时间过得快。 可是边长曦觉得更难受了,连水都咽不下去,可若说哪里不舒服…… “压抑,很压抑。”她握住顾叙的手,虚弱苍白,“好像有什么东西笼罩着我,我能感觉到孩子很不舒服,他在向我求救,我怎么办?顾叙,我怎么办?” 顾叙分辨不出这是她的幻想还是真正感应到了,如果知道她会受这样的苦,他宁愿永远不要孩子。 心痛、自责、后悔,这些情绪要把他淹没了。 他亲吻着她额角冰冷的汗水:“我们放弃吧,我们不要他了,只要你好好的。” 她忙不迭摇头,紧紧护着腹部,闭着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让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腹一直有一种冰冷的下坠感,她几乎和当初与丧尸病毒斗争一样,拼尽全力护着那处,才能够保住那块肉。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能感受到顾叙一直就在旁边,他离开了,拧了毛巾帮自己擦汗,出去接了一则通讯,然后又回来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这些都清晰无比地映在她的脑海里。 随着他的远离和靠近,边长曦感觉自己仿佛在潮水里起起伏伏,神经一时松一时紧。 然后她醒了,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顾叙:“我想吃东西。” 顾叙惊喜:“想吃什么,我去做。” “简单的粥就可以。” 她目送着他离开,用心感受着胎儿的情况,然后表情变得分外奇怪,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会这样? …… 时间进入五月,过了上旬,某个夜里,气温骤升。 第二天就传出消息,有几个老人当夜猝死了,因为挨不过骤然升高的温度,同时还有两个孕妇流产了。 气温越升越高,空气也越发地窒闷,尽管已经采取紧急措施,但每天都有流产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仿佛老天不愿意有新的生命降世,不让人类这个种族延续。 整个基地被一种莫名的氛围笼罩。 顾叙已经关心不到那些,他的神经绷到极点,一天到晚不放松地守着边长曦。 但边长曦却不愿意让他再靠近。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你出去吧,去忙吧。” “顾叙,我有点闷,你坐那张椅子好吗?” 顾叙不敢对边长曦动气,连多询问一句都小心翼翼,但他的火气确实越攀越高,每天和他接触的人都仿佛是盯着几百瓦的高压。未完待续 ps:今天先这些,太困了 番外五 孩子(三) 邱风看着顾叙就跟个暴躁的狮子一样,在路边来回踱步,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怎么,被赶出来了?” 真是奇怪,武大郎家里那位近两天情况也不大妙,两口子天天盯着那个肚子,武大郎片刻也离不开,也不敢离开。《+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边长曦却把人往外面赶。 顾叙看了眼不远处的自己家房顶,甩了甩头:“东西呢?” 邱风把一份报告递给他,面色严肃地道:“被你料中了,虽然现在流产率还是普通人远远高于异能者,但这主要是因为普通人身体素质、提抗力差、越来越不能适应气候的关系,就不良反应来说,的确是异能越强的人的孩子,带给孕妇的反应越大。” 这话有点拗口,顾叙听了却大大松一口气。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异能越强的人,后代越难不易降生。 前世他依稀听说,也有这样的现象,但那是比较后期才出现的,他一时没有联系起来。有了这份报告也就能够解释,他顾叙的孩子为什么特别会折腾母亲,并不是边长曦害怕的那样,孩子不正常。 他暗骂自己猪头,怎么早没想到。 他拍拍邱风的肩膀,迫不及待地往回赶。 客厅里,顾培和林蓉蓉正陪着边长曦说话。听说嫂子/朋友状态不佳,这两人常常过来探望,给边长曦解闷,这会儿顾培就在用他的冰系异能制作一个大冰雕,照着大白狼牛奶的模样雕的,顾叙还没进门就听到林蓉蓉清脆的声音:“你看看这毛,一点都不生动,人家牛奶的毛又长又柔顺。多漂亮,你看看你弄的……” 其间夹杂着长曦的笑声,还有李安宁那个孩子虎虎生风的哇哇叫,以及牛奶不满的低吼。 那么热闹。 是他太贪心了,过于渴望和长曦共同孕育的血脉,其实这样就已经很美好了,他决定无论这次结果如何。以后都不再让长曦冒险了。 他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靠在沙发上的妻子,室内角落放了冰块,气温很宜人。她的精神比早上赶自己出去时好些了,但脸色依旧清白,眉间凝聚着郁色,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清亮。即便在笑也仿佛魂游天外。 顾叙心中一痛,他知道她不但是承受到了身体上的压力。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煎熬,她太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孩子带去生理上的缺陷。 这时顾培惊呼一声,手下的冰雕碎成一地,他转头埋怨地看着顾叙:“哥。你进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一点声音都没有,害我都没有准备。” 边长曦这才抬起眼。看了顾叙一眼,又垂下去。 顾叙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没好气地对顾培说:“需要什么准备,技能不精就直接承认是了。” 他这个弟弟也真是奇葩了,以前没有异能就算了,好不容易觉醒一个异能,还是很不错的冰系,结果比废柴还废柴。头一回练习就把自己的胳膊冻伤,后来更是状况百出,现在沦落到只能玩玩冰雕,就这样还能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还好自己养得起他,不然这种水平可怎么办。 顾培不服气地说:“我平时很不错的,但只要你一出现,我就提不起劲,异能好像窜了电一样地紊乱,要不就弱了好几成,哥,你身上带了什么异能屏蔽器之类的吧?” 顾叙刚想骂回去,就见边长曦猛然抬起头,脸色发白地看着自己,他脚步一紧,三两步赶过去:“长曦……” “你别过来!”她捂着已经有些凸显的小腹,一手指着他,“退后退后!”像在感受什么,喃喃地说,“原来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 他一靠近她就难受,主要是肚子里的宝宝难受,那一处气血淤滞一般。她一直找不到原因,只是觉得压抑,这会儿弄明白了,这有点类似于异能上的一种压制。 林蓉蓉却小声地说:“有吗?我怎么没感觉,相反顾队在旁边还觉得挺舒服的,特别心安……” 顾叙手里的报告还没交出去,他自己就进了研究所。 一项秘密的研究计划启动了,设计的对象有顾叙以及他身边的人。 这个范围说广不广,说窄不窄,花了两天的时间,顾叙对着新拿到的分析报告哭笑不得。 边长曦手里也拿了一份相同的,惊叹而又神奇地说:“原来所谓的王者效应真的可能是存在的。” 顾叙身边的人,或者和他接触比较频繁的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有异能,而且很多都是和他接触之后才有的异能。 就比如说江绫,前阵子无缘无故毫无预兆地有了个异能,火系。 前世就有这样的说法,因为顾叙身边的人真的几乎全部是异能者,边长曦以前还不信来着。 但同时,报告猜测,他这种奇怪的影响力对有血亲关系的人,效果是应该相反的。顾培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例子太少了,而且不管怎么说,顾培毕竟也觉醒了异能,证据不够有力。 顾叙于是将基地里的顾家人召集起来,还悄悄将远方呕心沥血要开始建设基地的顾优一家子给召过来。 测试的结果令人心碎。 他忧伤了一夜,第二天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去见边长曦。 从第一份分析报告出来,老婆大人就当机立断地把他扫地出门了,这会儿那个效果相反的假设得到证实,他更是连家门都进不去。 边长曦隔着铁大门远远望着他:“昨天的结果我已经拿到了,这段时间你不要来了。” 顾叙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脸色一会儿灰白一会儿铁青,憋了半天才说:“这几天还好吗?孩子乖吗?没有再闹你吧?” 边长曦笑了:“他很好,我也很好,你就放心吧。” 这些天可以说是她怀孕以来最为轻松的几天。 能力越强的人越难诞下后代。这种事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和顾叙一样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她所有的心绪都放在自己曾经近乎尸变过这个重点上,哪里还想得到其他。 现在想想,顾叙足够强,自己也不弱,如果说末世里的自然法则对人类这个种族有着压制作用。越是强大的基因得到传承的机会越小。那么她肚子里的宝宝该承受到的压力该有多大?再加上顾叙那坑爹的作用力,她第一次觉得,孩子不舒服。自己不舒服,可能不是自己担心的那个原因。 精神上一旦轻松了,她发现自己的状态马上就好起来了,她现在天天跟宝宝说话。沟通,尝试着用木系能量去感受他。引导他的成长。这时呆过农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她发现宝宝的生命力其实非常顽强,而且他的气息极富灵气,也特别的活跃。每天都能感觉到他在长大,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在回应自己,和自己打招呼。 她激动到睡不着觉。热泪盈眶。 当然,或许这一切也有着远离了顾叙的原因吧。所以她现在说什么也不敢让顾叙靠近了,有一种看到他就不舒服的错觉。 老婆大人那种深深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顾叙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大概和恐怖分子没什么两样,又或者是满身携带病毒的祸害,赶紧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他默默咽下一口血。 “那,我每天能来看看你吗?”说得好像探监一样,但顾叙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坐在监狱里的。 “还是不要了吧。”边长曦说着,瞥见顾叙黯然的表情,仿佛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她又觉得自己太残忍,做了一个小让步,“那就来吧,不过只能一会儿,而且我们可以用通讯仪交谈吗?我保证每天向你汇报宝宝的情况好不好?” 她想了想,走过去揉揉他黑亮的头发:“好了,我也会想你的,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顾叙才觉得安慰感动,她又迅速退回去,看看时间:“好了,都超过三分钟了,你快走吧,要离开小区以外哦。” “……”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说好的一起感受记录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呢? 说好的温馨甜蜜呢? 以她紧张的程度,恐怕孩子出生了也不会允许自己怎么靠近。然后她带她的孩子,自己一面看着眼馋,一面重新打回光棍去吧, 所以,这个孩子生来干什么?! 顾叙深深深深地受伤了,后悔了,什么叫挖坑埋自己?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独自走在日暮的小路上,外衣搭在手臂,抬头望天边的晚霞,长长吐了口气,然后忍不住摇头失笑。 笑着笑着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清越醇厚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不管怎么样,事情往好的方面靠,这就很幸运了。 边长曦听到了笑声,打开大门,倚着冰冷的铁栅栏,看着蜿蜒消失在房屋后面的小路尽头,也微微笑起来:“傻瓜。” 她摸摸肚子:“宝宝,你可给爸爸妈妈出了好大一个难题,你要快快长大,快快出生。”她顿了顿,声音轻到听不见,带着惆怅的甜蜜,“妈妈想爸爸了呢……”未完待续 ps:有亲问,番外一二在哪,其实一二就穿插在正文里啊,写的是前世长曦死后的事,还有印象吧。 我在犹豫,孩子这个番外要不要再写一章,写一个坚强的妈妈,可怜的爸爸,还有淘气可爱宝宝的相处情况,应该会很有趣,有点意犹未尽啊。 不过,好像这里结束也不错on_no 番外六 牛奶 话说牛奶最近心情有点抑郁。《+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 女主人要生小宝宝了,这本来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啊,结果闹出一堆麻烦。 开心,不开心,开心,不开心。 那一对小夫妻情绪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变,害它也跟着像坐过山车一样,到了最后,还是以分居两地告终。 分居两地不要紧,可怜了它威风凛凛的一头雪狼,世间少有的灵兽,居然成为一个来回送信、送小礼物的。 男主人这边: “今天胃口好不好?孩子有没有闹?” “天气热了,家里多放点冰,不过不准吃冷的东西。” “给你炖了汤,收到了没,记得喝完。” 女主人看了就笑得眼弯弯脸红红,不好,又提笔写回信了! “我这很好,宝宝今天胎动了,第一次哦,我都吓了一跳。” “宝宝动得好厉害,我数了下,每个小时有五到六次,会不会太多了,还是他(她)太调皮?” “我又种出了荔枝、菠萝、猕猴桃这些水果,亲手收获的第一筐哦,送给你,不过你要给我做水果沙拉,好想吃。” 装着信和好几筐水果的空间器送过去,男主人挑挑眉:“等我一下。”马上就去拌沙拉,完了又装空间器里给它带回去。 这两个变态! 明明可以通过通讯仪说话,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说个不停也没事,偏偏还要写信。每天也有固定的一次时间见面,还要时时地另外送些东西。 值得庆幸的是,女主人深思熟虑之下,还是决定进农场待产。 “……虽然时间会有点长,但我发现还是农场里的环境更好。阿培……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是你弟弟,你们相差没几岁,你能护着他,但对于我们的孩子,总有一天我们会先他老去,他必须有自己的天赋,足够的能力。” 那天晚上他们用通讯仪交谈了,说了很久,牛奶趴在床边听女主人低低地说话,她向自己招招手,它自觉地靠过去,任由她搂着脖子,大脑袋轻轻搭在她肚子上,好奇地嗅着,试图和里面的小主人沟通。 都不理它! 女主拨弄它的耳朵:“牛奶,顾叙跟你说话。” 然后男主人严肃低沉的声音从通讯仪里传出来:“牛奶,进了农场好好跟着长曦,不要让她劳累,一有什么就出来找我……” 巴拉巴拉,说了多少次的话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它扯扯耳朵,低低地懒洋洋地嗷呜一声。 总之,进了农场不用再来回送东西就行了,路上人看它的眼神完全就好像在看一个邮递员好吗? 农场里的时光是安静的,悠久的,睡觉、种田、听歌、晒太阳,每隔八天,女主人就要出来一趟,那时男主人总已经等在大门口,牛奶相信,每一次他都要提前等在那里,完了再一个人在那徘徊很久。 好可怜的家伙。 生个孩子容易吗? 有一次他大概真的忍不住了,想要摸摸孩子,恰好是一次胎动,它从自己的角度看去,就瞧见这个其实骨子里铁血冷酷的主人霎时红了眼眶。 牛奶忽然想起前世,它遇到主人的时候,哦,当时他还不是自己的主人,不对,它从没把他当成主人,而是一个人类伙伴。 那时他身边的所有亲近的人都死光了,一个人从骨头缝里透着阴沉沉的死气,好像站在那里就四面八方地放毒气。 它觉得这个人和自己好像,都没有伴。那他俩就作伴吧。 别说,日子精彩好多。 天天不是杀丧尸就是杀变异兽,要不就杀人。 哪里有现在天天睡了吃吃了睡这么安逸,说实话,它都不知道原来顾叙一手好厨艺,当时他和自己一样吃生肉,要不就一块肉在火里滚一滚,就直接往嘴巴里塞,它就觉得这人比自己过得还差劲,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 好几年后,它才知道原来不把自己当人的家伙,心里还住着一个人类姑娘。 每次她来基地取货、交换物品,顾叙都会远远地默默地看,会收集和她有关的信息,会因为她生活的不如意而阴沉,而愤怒。 他有时候和它说,这个世上他唯一关心的人就是边长曦了,可是她也许并不需要他。而且他这么阴暗的一个人,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罪孽,又能给对方带去什么。 他是天煞孤星,注定要做一个孤家寡人。 牛奶觉得自己现在更加深刻地理解这句话了,你说你有一个克制亲人的属性,可不就是当孤家寡人的命? 好不容易结了婚,要生儿子了,你都还抱不到,只能远远地看着。 牛奶甩甩头,觉得顾叙这样太差劲了,亏自己冒了多大的风险重生过来。 那次去云华基地收尸,顾叙和那个叫白恒的打了起来,两败俱伤,回来之后伤势一直不好,他还作息习惯更差了,整个人要死不死的,手底下有些人蠢蠢欲动,想取而代之。 它一看不是回事,就悄悄扒出捡来的几块玉镯,它知道温明丽被这东西打中后,灵魂飘起来了,它本能地知道这些碎玉有神奇的作用。 然后,它真的回到了末世之前,变成了一只又脏又臭的肥老鼠…… 想想都是泪。 牛奶低头看自己锋利的爪子,矫健的四肢,好不容易又回到狼的模样,每次变回老鼠啊,狐狸啊的样子,感觉自己智商都下降了。 所以才会稀里糊涂认了边长曦为女主人,顺带顾叙也变成了它的男主人。 好吧,言归正传,农场外四个多月一晃过去了,农场里四年也慢腾腾地过去了,这一天,它家的小主人诞生了。 哇哇一阵啼哭,好多人跟着欢呼起来,它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知道生的是一个男宝宝。 它撑起身子,抬头一瞧,果然,它那个可怜的男主人被挤在最外面,连娃娃一根毛都瞧不到,只能激动地自己搓自己的手。 它不忍再看,这个愣货是谁,它不认识。 …… “咿呀!咿啊!” 四个月大的顾宝宝已经长得很壮实,农场不是白呆的,前后加起来接近五年时间的妈妈肚子也不是白窝的。那粗胳膊粗腿的,白白胖胖好像藕节一样,不停地有力挥动,咿咿呀呀大张着嘴巴,露出光溜溜的牙床,口水从嫩红的小嘴里不停流出来,滴在……漂亮水滑的白毛上。 牛奶翻了个大白眼,郁闷地趴在绒毯上,宽阔的背脊此时就是一张床,顾宝宝趴在上面不断划水,用力地蹬着两条小短腿,把它的白毛弄得乱七八糟。 能老实地躺到你的小床上去不? 都怪那个恶趣味的女主人,那么小的孩子就抱过来和它排排躺,各角度拍照,结果顾宝宝一次就喜欢上大大的白狼朋友,两只不得闲的手这里抓一把毛,那里碰一下爪,自己一个人就玩得咯咯直笑。 顾宝宝很好动,一个大人一不小心都抱不住,还是时刻陪着他玩,某个毫无良心的猥琐男主人嫌老婆时间都被占用光了,每次想干什么坏事,就把宝宝交给它,还美其名曰“狼妈妈”。 不能忍,我是公的好吗? 男主人的智商已经被丧尸咬掉了。 哐的一声,顾宝宝一个翻身摔倒了绒毯上,虽然毯子垫得很厚,但这么摔下去还是有点疼,顾宝宝小嘴一瘪,就要哭起来。 “宝宝……” “不管他,孩子多摔摔才长得健康。”听着这无良的话,牛奶掀起眼缝,果然那边厨房门口两人都要黏在一块了,男主人一个打横公主抱,迫不及待就把人往楼上带,还飞来一个眼神。 牛奶又抛了个白眼,大脑袋凑到顾宝宝脖子底下,几乎比他身体还大的头颅蹭了蹭,又蹭了蹭,宝宝顿时破涕为笑,咯咯咯的笑声传遍了屋子各个角落。 牛奶也忍不住高兴起来,眯起眼睛一个翻身,和宝宝一样四脚朝天地躺着,宝宝顿时笑疯了,咿咿呀呀跟尖叫一样。 …… 当然,有时候也不需要牛奶牺牲,别忘了还有个小屁孩呢,那个李安宁啊。 快三岁的孩子已经能带小弟弟玩了,毕竟是同类,比较有共同语言,翻身啊,爬啊,牙牙学语啊,搭积木玩啊,有时候武大郎的那个儿子也过来玩,这下更有趣了,两个小豆丁用火星语言互相交流,叽叽呱呱口水横流说得那叫一个欢。 每当这些时候牛奶就趴在一边看,看着看着假寐过去,一觉醒来,孩子们也都睡着了,他们排排睡,呼哧呼哧睡得满脸通红。 它忍不住跑过去,爪子一扒拉从沙发上勾来照相机,咔嚓咔嚓几下。抬头一看,那对男女呢?坐在已经变成花园的院子里,白色的秋千上,相互依偎着,也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牛奶忽然觉得自己很孤单,它开始想,自己要不要也找个伴。 虽然光棍一条比较自在,但有个陪自己一起咬耳朵的家伙似乎也不错。 它犹豫了几天,终于跑出去给自己相看媳妇。 牛奶不在乎未来另一半是什么,一样是狼自然好,但狮子豹子小猫小狗,如果自己看对眼,那也一样可以拐回家去,它思想开放得很呢。可是那些养殖场的“行走着的食物”就算了,守门的小土狗、为了一根狗骨头疯抢厮咬的蠢货们,也实在上不了台面。 近来倒是流行起来捉一些变异兽来驯养,可是那些所谓变异兽也蠢笨难看得很,或许要不凶得跟鬼上身一样,就是已经被驯出了奴性。 唉,基地里动物实在还是太少了。 它忽然挺想念以前农场里的云豹、黑熊、黄鼠狼之类的。 好像农场里现在又有了不少不错的变异兽,都是男主人弄回来哄女主人,给她解闷的,要不去挑挑? 牛奶两只尖长的耳朵立了起来,随即又晃晃大头颅。 不行,它在农场里呆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摩擦出什么火花,可见那些家伙里没有哪个合自己的眼缘,看了也是白看。 忽然,一队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机动组压着几个人走过,一副游街的驾驶,路边人们都挤在两边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人好像和首领夫人有旧仇,私底下谋划什么,这不,被抓起来了?” “呸,活该!干找首领夫人的麻烦。首领夫人是什么人?咱们每天吃的米、穿的棉,过这么好的日子,一半是她功劳,还有那新鲜甜美的水果,更是她千辛万苦用异能种出来的,最神秘强大的种植一组都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和她过不去不是跟我基地过不去?” 牛奶晃晃悠悠地跑来看,人们老远就看到这个首领家的爱宠,也知道这位狼爷实力强悍,而且在外人面前脾气可不算好,连忙让出道路来。牛奶就看清了那被拿下的人。 瘸了腿的诸云华,蔡江美之类的,还有一个人很眼熟,它仔细瞧了瞧,不是那个什么诸葛谦吗? 好久远之前的人了,没想到还活着。 当初男女主人在七号基地狠狠坑了诸葛父子一把,还有那个姓霍还是姓什么的基地首领也被阴惨了,这几年都没见到人,还以为都死翘翘了呢,没想到还跑过来合起伙来害人。 牛奶发出不屑的呼噜,也没兴趣再看,慢条斯理地又跑远了。 花了几天的时间就把基地所有的动物给看遍了,闷闷不乐地回家去,准备明天出城去找。 回到家就看见男主人和小主人在玩耍。 当然他们的玩耍和平常父子不同,男主人被勒令不能靠近到儿子十米之内,抱不能抱,亲不能亲,他就另辟蹊径,用精神力和儿子打招呼、游戏。这会儿精神力操控着一个彩球,在儿子头顶晃啊晃,引得顾宝宝傻乎乎地伸手抓,一会儿用精神力又把儿子举起来,顾宝宝兴奋地尖叫不止。 “好了,宝宝嗓子都叫哑了,你们爷俩歇会。” 女主人走出来把宝宝抱住,宝宝顿时依恋不已地直往她怀里钻,湿答答的口水沾得哪里都是。 女主人另一手拍拍牛奶的头:“你去哪了,早出晚归的,还耷拉着耳朵,心情不好?” 牛奶正感动。 男主人那个无情无义的淡淡横了一眼:“没事,大概是思春了。” 牛奶:“……”让我去咬死这个家伙吧! 它跑到楼上房间去,一会儿叼着几张卡片出来,在地上摆成一行。 “我、要、出、城、找、媳、妇?”女主人睁大了眼睛,接着却不是问它要找哪样的,去多久,反而看着她家男人,“还真是!” 还真是思春了。 牛奶羞愤地离家出走。 一走就是好几年。 衰败城市,荒凉平原,阴森老林,险峻高峰。 几年间它到过了许多地方,看多过许许多多的动物,美的丑的,刁的老实的,憨的狡猾的,可以做朋友的,一见面就你死我活的,还有幸遇到了别的灵兽。 旅程是丰富多彩,但随着时间迁移,它越发感到一种孤单。 哪里都是它一头狼,哪怕身边围满了生物,哪怕也能和其他家伙交流,但他还是渐渐感觉到无聊,无趣,淡然无味,朝前面看看,超后面看看,有时候都不想动,再朝身边看去,空荡荡的。 它这才慢慢了解到,前世顾叙的那种孤独寂寞感觉,理解了为什么边长曦死后,他也一副心死的样子。 无论是人是狼,都需要有伙伴,孤零零的一个太没滋味了。 牛奶撑起雄伟健美的身子,它如今已又一匹成年马那么大,体型还要更为壮硕一些,站直了背部能到成年男人的肩膀,一头狼长这么大确实骇异了些。它狭长锋利的眼睛里闪烁着茫然和怀念,仰天嗷呜一声,丛林啸动不止,周围的地面草木都覆盖上一层薄霜,飞禽走兽惨叫着退避。 牛奶没意思地甩甩头,身形一变,忽然就缩小起来,一直变到小狐狸的大小,但模样还是狼的模样,既精致可爱,又贵气从容,浑身毛绒雪亮,兽眸轻轻一眯,蚀骨的杀机倾泻。 它扭头瞧瞧自己,很满意地点点头。 该回家了,不知道小主人长多大了,那对夫妻有没有再接再厉地生几个孩子?要是还有软软嫩嫩的小宝宝,自己这副模样应该很讨喜,刚才那样太唬人了,就是它那个女主人,也会更喜欢自己娇小的模样。 这可是它新发掘的变身技能呢。晋入了十阶之后竟然能自动变化身体大小,能缩成一只仓鼠,也能变成小坦克似的大象。而且浑身的气势和异能波动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收敛或者外放。 它决定了,找不到老婆就不找了,它要回去跟顾叙争宠去,气死他。 它踏着小巧可爱的蹄子,一步步走出去,没走多远它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暗暗注意着,忽然一个回头,一个白绒绒的身影没来得及躲,就钉在了哪里,杏核一般的眼睛大睁,好奇又戒备,还有些被抓包的不好意思,怯怯地看着自己。 牛奶细长的眼也微微睁大,看着和现在的自己一般大的小家伙。 居然也是一头白狼。 毛茸茸的,软绵绵的,傻乎乎的白狼。 为什么以前没看到过。 而且,它耸耸鼻子,是只母的! “嗷呜!”它用随着身体变小而跟着变嫩的,有些虎声虎气的声音打招呼。 小白狼眨眨眼,似乎没听懂,不过对面那个和自己很像的家伙在跟自己打招呼,这它是看明白了,耳朵一抖,身体放松下来,嘴边的须动了动,下巴划过个小小的弧度,一边张开嘴:“喵呜——” “……” 牛奶木着脸,谁能告诉它为什么狼会发出猫叫? 这种细细的、娇软的,猫的叫声? 紧接着,它看到草丛里慢慢爬出一个半人高的满身黑白灰纹路的花猫,跟在它身后的还有许许多多只猫。大大小小,黑黑白白,有十几只之多,显然这是一个变异猫家族。 小白狼看到妈妈,欢快地窜回去,挨着它喵喵喵地叫个不停,它的哥哥弟弟们将这对母女拦在身后,满怀戒备气势汹汹地瞪着牛奶,一双双竖瞳透着明显的威胁意味,发出低低的凶悍的猫叫。 完全的维护意味,仿佛有个野汉子要打它们明珠的坏主意。 有几个还讨好又谄媚地围着小白狼,蹭着它的头,舔舔它云絮一样的毛。 牛奶的眼睛立了起来。 猫群齐齐后退一步。 小白狼惊恐地转头望过来,躲在母猫肚皮底下。 牛奶眯起了眼睛,脑海里飞快回想顾叙是怎么拐走它女主人的。 好像,不能套用。 若按照野兽的本能,看中了自然就是上前抢过来,但它跟在人身边那么多年不是白跟的,怎么可能还那么粗鲁愚蠢。 转眼间想了无数个办法,最终都没有去做,它深深瞧了眼小白狼,转身嗖一下,化成一抹青烟不见了。 几天之黑,变异猫家族被一伙变异狗攻击了,一只白狼从天而降,赶跑了敌人。 这白狼被当作了救命恩人,给变异猫们好吃好喝供起来,小白狼成天冲它喵喵叫,白狼教它基本的狩猎生存技能,小白狼眼里的崇拜一天比一天浓,几乎要冒出粉红泡泡来,跑前跑后献殷勤。 白狼受用无比。 两个越发地黏在一起,常常一天都不见身影。 猫群中的小子们敢怒不敢言,也各自磨练起来。 到了这年冬天,因为寒冬山林中兽迹罕至,最敏捷的猎手也难以找到什么东西吃,所以聪明些的变异兽都会提前把过冬的食物囤积好,一个个都化身成了松鼠。 变异猫家族结束了最后一天的忙碌,准备退入自己的窝里藏冬,却迟迟不见两头白狼回来。 而这时两头白狼站在两个嶙峋的狼骨架前,小白狼痴痴地瞧着,眼眶都泛红了。 牛奶转头看看它。它这些天弄明白了,这小丫头一出生爹妈就死了,被变异猫家族收养过去,当成了猫来养。 “嗷呜!”它用肩膀碰碰它。 “喵呜……” “嗷!” “……嗷……” 牛奶这才略微满意,张口一喷,一股白雾蒙在两个骨架上,迅速结成了冻,然后咔嚓碎裂,骨架变成了粉末,随风而逝。 牛奶带着小白狼回去,给齐齐聚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的变异猫家族留下了丰盛的食物,然后带着依依不舍的小白狼离开,很快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 一觉睡到傍晚的边长曦感到有什么东西扯自己的裤腿,还以为是三岁的小儿子,她缩了缩脚,嘟囔一句:“小宝别闹,妈妈再睡会儿。” 早上折腾得太厉害,她困死了。 谁知道没过一会,好像一个什么东西跳了上来,温暖绵软的东西坐在自己的小腿上,她有些清醒了,奇怪,儿子没这么轻啊。 怀了小儿子之后她立马进了农场,在里面呆了足足**年,才把这个孩子生下,要不是她身强体壮……不对,身体健康轻盈矫健,那么多年肚子里踹那么大个家伙,真是要累死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小儿子出生后资质比大儿子还要好,更活泼调皮,长得也叫一个快,蹭蹭蹭做了火箭一样。 才三岁大,已经比人家四五岁的孩子还健壮了,掂起来也沉。 哪里会这么轻盈? 边长曦奇怪地抬起眼皮看去,咦,一只小白狼坐在她的腿上,摇着尾巴,睁着一堆杏仁儿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乖巧地望着她。 她顿时一个坐起,喜出望外:“牛奶你回来啦!” 牛奶走之后她是天天牵肠挂肚,儿子也哭着闹着要狼妈妈,后来时间长了才好点,她还以为这家伙不回来了呢。 她一把把小白狼抱起来:“你这小子还记得回来!你知不知道……” 她忽然顿住了,看看怀里的家伙:“你怎么又变得这么小了?” 而且这么文静,这么乖巧,一动不动任由她跑着,眼里闪烁着好奇和可爱。 萌得人一脸血。 还有着毛,是不是也卷了些,蓬松了些?牛奶那小子的毛又长又厚,像贵族家里的毛地毯,可不是这样毛茸茸的。 还有这眼睛,说好的鄙视呢?说好的杀气呢?说好的淡淡的无奈和郁闷呢?牛奶的惯常表情去哪里了? “你不是牛奶?” 她讶然,然后就看见又一头差不多大小的白狼从门口走进来,那模样要慵懒霸气地多,虽然也是娇小的个子,但神态间的唯我独尊显露无遗,欠扁得很。 和记忆中的牛奶好像。 边长曦大惊又大喜:“你是牛奶的崽子?!”又看看怀里的,“生了一对双胞胎!” 牛奶一个打跌。 轻轻一跃跳上了床,斜睨着瞧这个女主人。 小白狼从边长曦怀里挣出来,挨到牛奶身边小小地蹭了下,牛奶转头舔了舔它的额头。 边长曦被两个小家伙萌得两眼冒泡。 一阵低低的笑声穿透,她抬头,夫君大人斜倚门框,下巴点了点:“还看不出来,牛奶带着它媳妇回来了。” 已经三十出头的顾叙仍然那么英俊挺拔,时光不但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把他雕琢得更为俊美成熟。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光,再加上多年身居高位,在外时他举手投足皆透着令人心惊动魄的尊贵冷峻,霸气天成。而在内,一颦一笑都是不动声色的风情,仿佛是经年的酒,越发的香醇浑厚,令人深深迷醉。 不过这会儿边长曦没空欣赏夫君的魅力,她瞪大眼睛瞧着跟前的两只白狼,来回指着:“媳、媳妇?!” 然后眉眼一松,开怀地笑起来,准确地抱起了牛奶:“我们牛奶也有伴了,这下好了,来年生个小牛奶,家里就更热闹了。” 她这些年一面担心牛奶的安危,一面又担心它找遍了天涯海角都找不到合心意的老婆,那样一个人,哦不,一头狼孤零零地多可怜,就算回家来了,看着他们一家人团圆美满,它也会失落吧。 没想到真的拐回来一个,而且也是白狼,长得真像啊。 牛奶淡淡瞥了一眼,严重全是鄙视,带着老婆跳下去。顾叙闷笑,过去揽住有些呆愣又有些恼火的边长曦:“它媳妇还小呢,还没到生产的年纪,以后多让它进农场,长得会更好。”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么小……” 不过牛奶为什么都变得这么小,害得她都认不出来了。 这么想着,外头传来顾大宝兴奋欢喜的声音:“弟弟弟弟你来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狼妈妈,我小时候啊就骑在它背上……” 接着是顾小宝质疑的声音,听着那慢吞吞的声音就能想象出他蹙着小眉头的严肃小老头模样,奶声奶气地道:“狼妈妈,是狼宝宝吧,这么小……” “对啊,我们越长越大,它怎么越长越小?” 边长曦笑得弯起眼睛。 原本生了大儿子,他们两个暂时都没有再要孩子的意思,但牛奶走了之后,儿子魂不守舍,常常泪眼汪汪地问狼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心都疼碎了。顾叙又不能靠近儿子,只有她一个人照顾他,武大郎的儿子也好,李安宁也好,又不能天天地时时刻刻呆在这里。 儿子孤孤单单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她咬咬牙,决定再生一个。 这才有了顾小宝的出生。 听着外面很快嬉戏起来的声音,她和顾叙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顾叙捏着她的手指:“咱们老大都五岁了,基地里除了几个福利院托儿所,还没有正式的幼儿园,今年我们也没有别的大事要忙,我准备兴办一个,同时在建几所小学中学,图书馆也已经建好了,除了四处搜集来的图书,一些丢失的著作也让人凭记忆抄写出来。” 边长曦抬起头:“学校图书馆是有必要,你以前不是说幼儿园没必要吗?现在哪个孩子不两三岁就要开始学生存技能,还去玩?” “谁说幼儿园就是给孩子玩的,让孩子们一起玩玩闹闹一边学技能,我想想也挺好的。我们基地现在出生率慢慢平稳起来,以后孩子多了,哪能不集中教育?” 末世的自然法则很残酷,人们从一开始的易流产,到几年发展下来,不孕不育的情况都出现了,而且即便怀了胎也还是容易流掉,就算孩子出生,前几年也难以养活。基因越好的后代,情况越严峻。 两年前,边长曦就把自己有一个农场的事给公开出来。也许是生了两个孩子,她性情变得柔善了很多,尤其见不得一个对孩子怀有万千期待的母亲生生地流产,或者一个家庭看着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痛苦夭折却无能为力。 而在农场里养胎,虽然时间大大延长,但胎儿成活率却能大大提高,还能优化胎儿体质天赋,简直是孕妇的天堂。 当然也不是无原则无限制地开放。 每个孕妇都可以通过自己家庭、丈夫,或者自己对基地的贡献,将其折算成入场券和时间,从而决定她能在农场里呆多久。 既对孩子有好处,又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某种程度上说,还等于平白多得了十多倍的时间,而且农场又富饶美丽,宛如世外桃源,谁不愿意,就算男人也想进农场看看、小住。 这么一来,人们更是争先恐后地为基地做贡献,当然这其中也有些拎不清的,也有些龌龊事,但比起带来的正面效益,那些就不足为道了。 顾叙拥着妻子,其实他本意是不赞同她这么做的,这等于把她最大的底牌完全暴露出来的,但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同意了。 有些事,他就连边长曦都没有分享过,一直埋在自己心底。 前世,生存条件其实没有这么恶劣。 从有毒丧尸的出现开始,很多事情都被提前,严重程度也被加大。 就好像,前世哪有第一第二年,就有精神系异能者的,就有六阶七阶异能者的,哪有气候马上就那么恶劣,繁育后代的问题上,也没有这么早就出现难题。 仿佛大自然给人类设置的关卡难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造成这一切自然是有原因的。 长曦的重生,温明丽的重生,牛奶的重生,还有他的获得记忆。 一桩一桩,就好像是一个一个漏洞,完全不合常理的存在,完全违背自然的现象。 所以,人类的困顿、危难,是不是自然的惩戒? 就好像一个天平斜了,总要想办法把它正回来,让人类得了便宜过去,自然也要从人类身上拿回来。 而这一切的源头,或许最后都要归结到长曦的玉手镯上,也就是农场上面。 他已经慢慢相信,世间一切有因即有果。如果这一切是亏欠,如果这一世这种亏欠没有补偿干净,他害怕来世她会有太多苦难。 这种想法或许很荒谬,但没有人能一口咬定这是错误的。 他只能竭尽所能多做一些,如果长曦和农场也能弥补一些,想来不是坏事。而且一个太平盛世,也是他本意愿意看到的,是他和她,还有孩子们希望生活的世界。r1152 长评1:六点分析——闲时看书 和末世文的真正结识,缘于给农场写了一篇评论。《+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以前虽也看过类似的文,但都没有继续下去,本文是第一个追的末世文。 一直默默的看文,默默的追文。好几次想上来说几句,都忍住了。我末世文看的不多,西风这篇是我非常喜欢的。开头的节奏把握的很好,个人也很喜欢小曦快意恩仇的性格,一直追文。后来出现男主顾大了,偶就更喜欢这个文了。(我自己定义的男主,看了书评区的回复,西风大大也不反对这个人选。当然,西风你要是不把顾叙定为男主,我就天天上来碎碎念!念到你把他定为男主为止。) 先恭喜一下,西风的大封推,封面很漂亮。被戳中萌点了……我是来抱大腿的,还有我是想来说表扬的,但是还是说了一些看文后的感受和疑问…… 下面我就以一个读者的角度,上来胡乱的说点什么。 1、顾叙这个人:很喜欢顾叙这个人物,个人认为到目前为止,是本文塑造的颇为成功的角色。(个人的口味,感觉顾大比女主讨喜……囧了。)非常期待他和女主能走到一起,也期待他在霸道的追妻路上,表现的和性格相匹配,霸气四漏一些……个人以为,顾叙是此类型的人物里,塑造的非常好的。西风把同样霸道果敢的性格,写的内敛而深刻,别有韵味。除了对小曦有一些命定的纵容之外,这个人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 2、悬念和阶段性的任务:前期设置了比较好的悬念和阶段性的任务。比如那个预感到末世要来的老首长,他是知道末世是怎么来临的吧,末世的来临应该有些因果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来了。会隐藏什么重大的阴谋吗? 走私集团和末世来临有什么关系吗? 目前是在江城打拼,继续力量,未来回去首都的。但是,西风这样写也给后文,埋设了较大的一个问题点。顾叙等人走了以后,江城这些人怎么办?只带走一部分吗?留下来的人将如何?任其自生自灭吗?个人以为这是一个需要好好解决的问题…… 3、女主的个性问题:感觉女主的性格前后有些不一致。女主在末世来临之际,不是一意孤行的要找前世背叛的她的人去报仇,而是选择积蓄力量。那时的她快意恩仇,性格干净爽脆,让人眼前一亮。现在个人觉得她不讨喜了……女主既要抱顾叙的大腿,又对顾大采取保留、怀疑的态度,我,我有点仇视她了……给我的感觉,女主对顾叙是怀疑的、不信任的、保留的……(看到,女主当众拒绝顾大,偶一直陷入怨念的情绪中,不可自拔……) 4、小曦对顾叙的个人态度问题: 小曦为何对顾大有那么多保留?比如说农场、比如说重生的问题、比如说修炼上关键的方向问题…… 如果说重生的问题,不能直接告诉顾叙,农场小曦怕被人抢夺。顾叙会抢夺吗?【其实这一切的问题,有另一个重生者温某的出场,上述的两样应该都不会再是秘密了,所以,保密将毫无意义……】 为何修炼上关键的方向性问题,小曦也不提及,这个让我很困惑。小曦只是自己在修炼精神控制,她不怕未来大家知道这个东西很牛叉,而让顾叙产生不好的想法。就算顾叙可以原谅她,毕竟**眼里出西施,但是,其他人会原谅小曦吗?尤其是邱风会原谅吗?以后再暴露农场和重生的秘密,小曦和顾大的感情会怎样?我好担忧呀…… 比如:前期她虽然有帮助顾叙,但是,给顾叙的提示,还不如陌生人林蓉蓉多。中期虽然救了影子,但是,影子也用生命保护了小曦。后期,女主在专研精神控制系的修炼,并没有向顾叙透漏分毫。难道女主怕和顾叙的差距太大?看到小曦当众拒绝顾大,还是采取那样幼稚的方式,偶泪奔了~~~偶怨念了~~~西风,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说顾大是男主吗…… 4、关于邱风这个人:前世他背叛了顾叙,背叛的原因是五人小组,因为顾培的救友行动,(主要是救了不值得救的人)死伤数人,而产生的各种问题。今生,他也要重复走在同一条背叛的路上吗? 西风一直在暗示他对小曦莫名的态度,是在为他的背叛埋设伏笔吗?我真的很担心! 如果说前世他的背叛情有可悯的话,如果今生也背叛的话,我觉得要是这样处理,会有损顾叙和小曦的人气。为何这样说,因为要是那样处理的话,会给读者一种错觉,顾叙为了一个女人和生死弟兄离心离德。这样的感觉真很不好,个人觉得会给顾叙英雄的生涯,画上一笔糟糕的黑色。小曦就更糟了,也许会被打上“祸水”的标签。那样处理的话,我会有一种小曦不懂事的感觉。(感觉现在小曦也有点不懂事……可能是拒绝顾大的阴影还影响着我……囧。我还在怨念中……)话说,西风你为啥让小曦拒绝顾大呀,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书归正传,综上所述,我觉得作者应该较好的,处理一下这个矛盾问题,不要让矛盾升级,变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5、农场的问题:终于说到农场的问题了,重启农场,我可以说我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看农场和男女互动来的。但是,肿莫感觉农场变成一个背景了。西风未来应该对农场有大的开发吧?我觉得会是这样的…… 6、为啥不报仇呢?简介里说到三恨问题,为啥至今还不报仇呢?对渣男渣女轻拿轻放,偶也有一点怨念了…… 絮絮叨叨这么多,我真的是喜欢这个文的,不是来唱反调的,希望不要造成误会吧。会一直期待后文,期待西风给我的问题逐一解开…… 本来是要上来抱西风大腿的,不知道是不是弄拧了……其实偶只是来讨论剧情的。如有不喜的亲,轻拍…… ——闲时看书。 i 长评2:重生文的快节奏把握——闲时看书 【书名】:中规中矩,把作者自定义的标签都表达出来了,虽不算独特,但信息透漏充分,喜欢此类文的读者,直接可以抱走。《+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 【简介】:和书名一样,透漏的信息也足够充分。1、这是一篇爽文,女主被渣男背叛,重生报仇。三恨中的第一句,点出了本文的金手指“玉镯农场”。2、异能升级3、男主归属,是那个牵挂的却不在身边的?还那个在身边却不敢靠近的?个人建议——有花堪折直须折吧,弄成两派,作者君要是都舍不得了,咋办? 【正文】:作者文笔已经比较成熟,文章节奏把握的很好。虽然开篇是很多重生文常见的写法,前世遭渣男背叛身死,重生在末世来临之前。但作者处理的还是不错的,紧扣了末世来临,女主将如何应对这一个主题,徐徐道来,节奏掌握的很好,张弛有度。 首先,女主遭遇渣男背叛,重新回到末世来临之前。面对还有十五个小时就要来临的末世,你会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作者让女主在这里做了一些事。这些事并不是盲目做的,是作者针对爽文的路子,设计好的。女主提醒前世守护自己的闺蜜。给唯一信任的家族兄,长通风报信。给那个在远方的自己前世一直牵挂的人发了一份邮件,通知他末世即将到来……给自己储备物资、有针对性的部署,在迎接未来的末日,作者让女主有条不紊的做着,有可能让自己在日后变强的准备工作。最后,女主在良心的驱使下,发了一份末日即将来临的帖子…… 这里作者没让女主做任何高大上的事,作者让女主的一切行为,都符合爽文的路子,都按照套路出牌。重生类爽文最明显的特性之一——就是弥补前世的遗憾。作者的开篇便针对简介中的三恨,有条不紊的进行部署。中心主题就是“变强”——变强,才能把渣男、渣女打翻在地,并且再踏上一只脚。变强,才能在末日保护前世那些想保护的人。变强,才能解决前世的那些遗憾。变强,农场的潜能才能发挥出来。变强,才能把无论是远在天边的人、或者是近在眼前的人,都握在手中……总之,看了之后,作者对重生升级文的节奏,把握的很准确,写的也到位,挑不出什么问题。 作者虽然按爽文的路子写,却没有给读者留下生硬个感觉。我看了一眼作者相关,作者已经有了四部作品,所以在情节驾驭上还是可圈可点的。 再次,女主在末日来临之后,有针对性、有目的的让自己一点一点变强。女主的敌人也是由弱到强,作者一点一点有针对性的设计,增强了女主在副本打怪升级的合理性。主副本结合的也比较合理,没有明显脱节的地方,达到女主练级、逐步变强的目的。先是以凡人之身,杀十个无毒丧尸,开启玉镯农场。之后让自己被无毒丧尸抓伤,开启自己的异能。再后就是打杀有毒丧尸,得晶石,为升级农场、和自己升级做准备。总之,作者紧扣书名,末世、重生、开启农场、重生变强的升级文,写的节奏紧凑。 这里还有一个小亮点,就是本文针对末世中各种敌对怪物,如丧尸、变异动植物等的等级演变的过程。本来促使主要角色升级的各种怪物,有等级划分不奇特,但是,作者让这些怪物,在末世里,随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强。这样的设定,个人觉得非常好。末世里,丧尸和人类一样,都不是一撮而就的勇猛无敌,都是经历各种演变才逐渐变强。世界的法则对万物都是公平的,没有什么特例好言。(当然,这样一说,貌似女主就显得卓尔不群起来。不过,谁让我们是主角呢,有个把个金手指也很正常,读者,不用在这个问题上乱纠结。) 这中间,作者特意设定了一个隐形情节,就是女主前世死后,农场应该也跟着毁灭了。因为前世农场被渣男借走,渣男应该也随着农场的毁灭而毁灭了。所以这里就埋下一个隐藏情节,渣男应该也跟着女主重生了。前世女主诅咒之后,就重生了。重生后有写到,女主死后玉镯农场也会毁灭,虽然没有描述渣男是否也跟着死掉,之后因为农场的力量而重生。但后文那个要夺女主玉镯的人,并且有毒丧尸提前入场的描写,是不是和这有关呢?所以,后文中的这个隐藏人物,以及农场的隐藏力量应该还有进一步的描写。 最后的最后,一家之言,作者坚持本心。 书评人:闲时看书 i 长评3:第一章有星感——星空星闪烁闪烁 这是一篇典型的女频重生异能空间文,单看简介就知道作者胸有成竹,胸有沟壑,胸大有脑(作者:泥垢!)。《+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 话说,末世有许多种,而快意恩仇也有很多种。 大多数重生文,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 众位读者有福了,这很显然是一篇爽文,没说的,金手指什么的妥妥的! 丧尸游戏大家都应该玩过吧?在恐怖的非人类形体逼近的时候,在巨大的压力降临的时候,在生命遇到威胁的时候,人的本能反应,就代表了他内心兽化的程度。 而第一章,看得人好恨啊! 女主,可怜的女主,遇到了渣男!而且最可恨的是,渣男还有猪脚光环,在这种光环之下,渣男的小弟尼玛可以替渣男义无反顾的清扫障碍物——女主! 单单是第一章,读者就会被深深的扯进故事里面,恨不能化身变异兽撕了男主。 而且渣男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他污蔑了女主。他不光要女主的生命,还要女主的名誉。 nnnd!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渣,女主如果不能复仇的话,天理何在! 没错,就在女主失去生命之前发出了“你们会遭报应”的呐喊! 那呐喊似乎连同着代入感很强的画面一齐冲击入读者的脑海,读者这一刻站在上帝视角上,是同情的,是义愤的,也是无奈的。 被利用的,被毁灭的,被抛弃的,终将归来,然后就是——重启农场!i 长评4:对女理主性格和行为的一些理解——性2 本文女主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真实,非常真实。《+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 例如她重生后对前世一些很的态度,对末世的一些心态,对其他人的一些行为,都说明她是个很真实的人。没有讨喜的性格,也不愿意多交际,更不愿意放开自己的内心…… 其实女主身上最闪亮的地方,是她的求生意志,她没有信仰,没有精神支柱。甚至,前世一直以初恋的那段被自己美化过的回忆而支撑着,只为了还能告诉自己要活下去! 而在前世,顾叙第一次见到她,就是为那种强烈的求生意志所震撼,为那才对她印象深刻!记得番外一里面有不少信息,前世云华基地能建立,她能在基地有那么高的地位,里面不可能没有顾叙的暗中照顾,至少她那个丈夫心里非常清楚,有她在,他的基地就会受顾叙庇护…… 女主的感情经历其实不多,前世因家庭因素,又因末世身为弱者多次被抛弃和背叛伤害,各种现实残忍到她麻木,其实她已经有点性冷淡,她的婚姻是无性的,只是她为了安定的生活,而做出的现实的选择。跟丈夫更像是一种合作甚至互相利用的关系,只是她要的是安定,而她情商太低,实力又没有,唯一的依仗就是玉镯农场,最后被抛弃被杀,也不怎么出乎意料。 其实,女主前世对感情是懦弱的,她内心爱上顾叙,却自卑没有在关键时候帮他,加上顾叙性格的原因,她始终踏不出第一步,这种人其实过的很可悲也很可怜,因为她的不主动,所以,他们前世错过。 重生后的女主,在和顾叙的慢慢接触中而悄然发生改变,前世的纠结痛苦同样到来了,而这一次,她注重自己的实力,她不再自卑,她同样顽强和坚强,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除了为了活下去,不能说没有想弥补前世遗憾甚至希望自己能配得上顾叙的潜意识。 恋爱后的女主慢慢表现出她的本质,整个人已经鲜活起来,不再死气沉沉,不再冷漠,她还是努力提高实力,但是她的情感丰富起来,会发小脾气,会不理智,会把顾叙的事当做自己的责任,很乐意付出,开始发现身边人的美好,不再总是算计,衡量得失利益……这样的改变很惊人,令人喜悦。 另外,女主的改变,有一个家伙的作用不能忽略,那就是牛奶!其实,这应该是作者大人的伏笔吧,牛奶的来历…… 咳,其实重生的人的确只有两个,可是某只不是人啊…… 最好,确实非常喜欢这文,作者大人继续加油!!!i 长评5:希望爽利评一点——我本一来就叫** 手机发评论,不留神就发不完整的。《+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笨死我算了。重写,这文,我喜欢看,但是总觉的什么地方黏糊糊的,现在终于知道,是女主自己不爽利,不够恣意,不够快意恩仇。每次遇到不喜欢的事情,比如被逼着救人,这次把安木系带在身边,都是那种内心不愿意,但是权衡一番,发现形式迫人只能接受。对边家也是,我草,一生气五车物资甩过去。还有,作者设定的军政领导班子博弈和家族控制的憋屈,都让人有种打不开的感觉。边家陈家苏家都这样,太特么的憋屈了。末世文好看就好看在,主角爽利升级,队友交付后背的畅快合作。当然,作者设定了一个比较现实的末世环境,女主也比较主流的混在管理圈子里,所以各方博弈都能影响到。其实不是女主本人的问题,是作者展现的有问题,你把千头万绪都展现了,小边反而有点像没头苍蝇。先说治人,总感觉心不甘情不愿,又总被逼着治,好像不治就得罪人。女主可以想给人做治疗也可以不想,但是不想的时候都无力拒绝,治的也都是白眼狼。事后说,治的都是顾叙远出来的政治交换。但是这个交代的顺序有问题,就总觉得看前面,小边憋屈,看后面虽然作者给出解释,但牵强。我不知道我说的明白不 和顾叙的感情,顾叙对女主那是一个好的不行了。女主没到基地,顾叙每天出城转悠,听说女主可能出事,立刻赶到隧道,女主出去做任务,顾叙立刻跟上,如果这都不算爱,那还有什么才是爱对于一个冷静客观的人来说?作者一边如此展现给我们看,一边说女主感受不到小顾的情意。好,感受不到我们接受。女主决定抱顾叙的粗腿,都决定的那么黏糊,这特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到苏城基地了,决定跟着顾队长,好好混,不就行了?女配重生女都知道的事情,女主特么黏糊好几章干嘛呀!!女主打算进入最强圈,又不想有感情纠葛,我们理解。你和人私下一句话说明不好么?就说想成为你最好的部下,等着我男朋友回来。然后谈一下,你木系在团队中的作用,和你自己的发展想法。感觉女主连撇清都有点被逼的感觉。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啊,能不能有点主动权啊。一边说自己冷情,一边被动的去做很多事情。 最近这章,被人逼着收徒弟,又是一句,这都打听清楚了,不收不行。好,收徒弟是情节需要,结心魔是故事发展,你能不能主动点啊!女主明明见都不想见,打算避出去,却因为对方找上门来,就没意见?我有意见,你任性扔给顾叙处理,那是男主的作用。你自己一口拒绝,那是女主的霸气,你特么的顾叙都拒绝了,你一句没意见,是有心魔啊还是有自信啊。我不喜欢这种方式,所有推动情节的反对势力都是硬插入,女主都是被动享受,还奈何不了。我希望女主有控制权。 好像有点激动了,从来看文潜水的,第一次有评论的冲动,作者写的还是很好的,只是作为读者,希望女主能强势一点,(在对外上) i 长6评6:白u恒会出场么?——susanna 白恒会出场么?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心意还会如初么? 小熙经历两辈子,而时间可以让任何东西发酵,就算再怎么怀念初恋,情也变了,剩下的只是错过的遗憾罢了。《+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 长曦在感情上面太自卑太胆小,一点点不确定都会让她驻足不前,白恒是这样,前世的顾叙也是这样,难道她前世跟顾叙没有可能么?自然不是的,那干嘛选择的是各方面都不如前两人的渣男諸云华呢?这固然有渣男的诡计手段在里面起作用,但是深层原因是小曦内心的不安因素作祟,边家的威胁如影随形,让她意识到自己只能牺牲爱情才能保全心上人的性命,这对一自都是天之娇女一样的边长曦是一种打击吧,而后末世爆发,落魄潦倒的经历简直彻底将长曦的自信摧毁。所以面对顾叙才会本能的退缩了。不负责任的猜想一下,可能是因为顾叙身上坚毅的品质让她自惭形秽。 不过前世的顾叙经历也跟长曦一样伤痛、遗憾,也落魄过,所以前世的顾叙能够理解长曦,对她有好感,被她吸引,也愿意怜惜她。但是今世的顾叙顺风顺水的,就算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再怎么过人吧,也是理解不了长曦的伤痛的。没有付出,就不会失去。白恒就像一个盾牌,一个很好的借口,让长曦躲在承诺后面,不用再把真心交付出来。i 感完结完感言 本来有很多话说的,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乡+村+小+说+网手*机*阅#读m.xiangcunxiaoshuo.org》 终于完结了,整本书比起之前的我花了多上数倍的精力、热情、感情,自我感觉进步也挺大,成绩也好了很多,更重要的是认识到了更多可爱的读者。 第一次“有原来这么多人支持我,写作可以这么愉快”的感觉。 很幸福。 不过脑仁太小,想象力创造力一直有限,我很难在开头就把结尾给框定,写着写着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没有深思熟虑就用上了。这种种导致到了快结尾的时候就比较不理想,崩盘了! 有一个读者说,“好好一个故事,可惜了”。 确实挺可惜的,我有一阵子几乎是闭着眼睛更新的,不敢看评论区,不敢看读者的反应,管自己埋头写写写,一点一点地推向最终点。其实末世里的那种感觉,那种更为精髓的东西,我都没写出来,剧情也没有再扩张,很多东西都没有交代完善。 还好结局那些章,还有番外,我写得比较顺手,能做到这个程度,我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没办法,我这个人对自己要求一向不太高,这样比较容易满足,比较容易开心。 说了这么多,有点罗嗦了,感谢我的编辑欢欢,感谢支持我的众多可爱读者们,还有感谢这十个多月来,以及开文前就这样那样准备起来的当时的满怀热情的我。 少了哪一个,都没有这不小说的诞生。 大家大概都知道我开了一个仙侠文,《纵仙记》,这个题材我确实把握不了,托大了,有没有掌握到爽点,写不下去了,前面八万字,其实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完全可以省略,在后面的故事里一点点添加,填塞。 所以觉得很失败,也很惭愧,就停掉了。 或许以后会再捡起来,不过也不一定。 下一本书是古言,会在三月份上传,昨天给编辑看开头,爱编表示太憋屈,还是那个问题,爽点不够,我现在就在改开头,顺理成章的,后面写的存稿一律不能用了。我想存多点再上传。 要有一个多月时间不能和大家见面了,希望到时候能带给大家一个更精彩更好的故事。 …… 对了,右上角那个满意度,请大家顺手戳一下,投个票。满意度的高低关系到作者能拿到这本书的奖励的高低,10%是分水岭之一好像,虽然发现好像没有几本书达得到这个数字,但我这里还是求一求,拜托啦!on_n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