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出事当天,也就是十月十号下午六点三十分,从别墅打到章之梁办公室的这通电话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马林惊讶,他接过赵继勇给他的电话通话详单。马林皱眉:“那天我的确没给大少爷打过电话,我说的是实话。”
赵继勇笑道:“通话单是不可能撒谎的,这通电话是从你房间的分话机拨出去的,你说你的房间除了你还有谁能进去呢?”
马林额头上霎时间就渗出一头冷汗,他还真说不清楚。他自己的房间平时都是锁着的,别人当然不可能进去。可是看通话单上的号码又的确是从他房间拨出去的。
“马先生,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沈泽之道。
马林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泽之道:“可是现在的情形对你很不利,你说出事那天你没有给章之梁打过电话,可是我们在章之梁办公室电话通话单上找到了你们的通话记录。昨天,别墅的工作人员王一明又恰好死在里配电室里,我们查他的账户发现之前的一个月他一共收到三笔数目不小的汇款,其中有一笔就是从你的账户上汇过去的。你怎么解释。”
“那只是……”马林咬牙切齿道:“我是被他们陷害的,一定是她。”
沈泽之看着他:“她是谁?”
“吕云欣。”马林愤愤道。“我没有理由害大少爷,但是她有。”
沈泽之笑了:“这不对吧,章权立了遗嘱,吕云欣有一笔不小的遗产呢!她何必再冒险做这件事。”
“如果是以前她当然不会冒这个险,现在可就未必了。”马林看着沈泽之说:“吕云欣怀孕了。”
赵继勇和沈泽之对视一眼,这还真是意料之外啊。
马林接着道:“吕云欣来章家之前先生身体就很不好了,孩子绝不可能是先生的。她有了孩子自然要给孩子算计遗产。章之梁死了,章之栋是凶手被抓,先生和章平先生的关系不好,遗产是绝对不会给他的。等先生以过世,她就公布自己的怀孕的消息。到时候遗产自然是她和她儿子的。”
赵继勇道:“章家不会做亲子鉴定吗?如果孩子不是章权的,她一样拿不到遗产。”
马林讽刺的笑笑:“孩子不是先生的,却是章家的。”
沈泽之道:“什么意思。”
马林说:“吕云欣原本是大少的女朋友,这件事我和二少都知道。可是先生却不知道。后来不知道那女人想了什么办法搭上了先生,居然能让先生接她进章家。我原本以为她既然嫁给了先生就能安定下来,没想到她却还跟大少来往。孩子是大少的。”
这可真乱!沈泽之心里默默感叹一句,他问:“章之栋知道吕云欣和章之梁的关系是你告诉他的?”
马林点头:“是,我不能看着她在章家这么胡作非为。”
沈泽之又问:“那吕云欣怀孕的事情章之栋知道吗?”
马林摇头:“应该不知道吧。我没和他说过这件事。”
谈话道这里就结束了,沈泽之和赵继勇一起从问询室出来。赵继勇问:“你觉得,这个马林是谁的人,章权?章平还是吕云欣?”
沈泽之道:“我也看不出来。这个案子倒是比我想的还复杂一点。如果马林说的是实话,吕云欣怀了章之梁的孩子,那么她和章之梁就是利益共同体。”他想了想又道:“不过,章权真的不知道吕云欣和章之梁的关系吗?”
赵继勇顺着他的思路道:“这样的话,章权不是也有嫌疑。不过章之梁是他儿子,虎毒还不食子,他会害自己的儿子吗?”
沈泽之摇摇头,要是章权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和自己的儿子有一腿,常理来讲他会动的应该是吕云欣把。毕竟对于他而言,吕云欣才是外人,可是现在偏偏章之梁出事了,吕云欣却一直跟在章权身边,被章权保护的严严实实。
如果,章权知道吕云欣怀孕了呢?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是章之梁的呢?要是他不是凶手,章之梁和章之栋都出事了,吕云欣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唯一继承人。他这么做也可以是在保护章家的继承人。
而且,这个案子里还有个章平。他让戚凯调查马林,马林有个儿子是个赌徒,之前欠了一大笔赌自被人到处追杀。可是半年前这笔钱就被换上了。这么大一笔钱凭马林肯定是还不上的,那么是谁帮他还的?关辛查了马林的账户,发现了几笔来自海外的汇款。章平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是他帮马林还的赌债吗?如果马林和章平有交易的话,章之梁的死最大的收益人就是章平。可是现在偏偏吕云欣怀孕了。章平就算算计死两个侄子一样捞不到好初。
章之梁的死,章权、章平、吕云欣都有嫌疑。沈泽之把之前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章之梁收到别墅电话要他回家,但是在他忙完工作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车坏了。然后他碰到了路过的楚良,楚良送他回了章家别墅。而此时别墅里的人全部被下了药,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直接去了章之栋的房间……等等!如果电话是马林打过去的,他为什么回家之后直接去章之栋的房间?要是马林和他说的话是关于章之栋的,从下午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他就从来没有给章之栋打过一个电话问问。可是在之前他给章之栋打了无数通电话。
还有,能给整栋别墅的人都下药,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水。沈泽之之前怀疑他们把药下在章之栋用的水果刀上,可是现在来看,药应该是下在水里的。别墅里可以碰到水的,就是昨天晚上死在配电室里的王一明。
王一明的死肯定不是意外,王一明收到过三笔汇款,有一笔就是马林的。应该是他和纪子越的到来让王一明害怕了,他约马林出来想商量逃跑,但是却没想到被人设计好机关电死在配电室里。
不过看马林的样子,王一明的死好像和他并不相关。沈泽之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章之梁的死章家几乎每个人都有嫌疑。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确切证据证明谁是杀人凶手。章之梁出事的时候章权和吕云欣在卧室里休息。别墅里的工作人员也在各自的房间里睡觉。由于大家都被下了药,他们没办法互相证明对方的不在场证明。
也可以这么说,那天晚上没有中招的人就是杀章之梁的凶手。
忽然,沈泽之拿着烟的手一僵,那晚没有中招的人,不正是死者章之梁吗!死人……
沈泽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去法医室找桑云清。他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么这真是一个精妙绝伦的局。
果然,章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不简单的。也够狠!
第六案兄弟09
病房里及其安静,只有仪器隔段时间发出一声滴声。章权静静地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和被子衬的他的脸色更显得蜡黄。现在,就算不是医生也看的出来,章权命不久矣。吕云欣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安静的看书,只是过一会儿抬头看看床上的章权。
这时,章权的一个保镖过来低声对吕云欣道:“夫人,沈泽之和纪子越在外面,他们想见先生。”
吕云欣抬头看着病床上的章权,道:“先生这个样子……告诉他们我和他们谈,请他们在外面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去。”
男人低头道:“好的。”
吕云欣站起来拿了一件宽松一点的外套准备出去,这时一直在休息的章权出声问:“谁来了?”
吕云欣见到章权醒了立马走过去扶他做起来:“特案组的沈泽之和纪子越,应该是为之梁的案子来的。”
章权病的很严重,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就让他头上渗出汗来,他喘了匀了气道:“让他们进来吧。”
“可是您的身体……”吕云欣犹豫。
章之权打断她的话:“没关系,让他们进来。之梁的案子早一天查清楚早一天好。”
吕辛云点点头出去了。
“不好意思章先生,打扰到您休息”沈泽之走进来抱歉的说。
章权轻声道:“没关系,沈组长有事请直说吧。”
沈泽之坐到章之权手下给他搬来的椅子上说:“好,那我就长话短说。章之梁的案子现在有了一点进展。可是有些事情,只有您这个父亲的话是最可信的。”
章权点头:“你问吧。”
沈泽之道:“我们查到您的管家马林曾在半年前收到过一笔巨额汇款,用来还他儿子欠下的赌债。这件事您知道吗?”
章权放在被子上的手握了握道:“我不知道。”
沈泽之又道:“昨天晚上,别墅里的工作人员王一明在别墅的配电室里触电死了。我们已经找技术人员鉴定过了,配电室被人动了手脚。王一明出事前曾收过马林的钱。”
章权道:“凶手是马林?”
沈泽之顿了顿道:“我们没有证据。不过即使动手的是马林,他也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章权闭闭眼睛吐出两个字:“章平。”
沈泽之眼神往吕云欣哪里瞟了一眼,发现她正在出神,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
沈泽之道:“现在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我们正在马林身上找突破口。”
章权表情终于放松一点:“谢谢你,那之梁和之栋什么时候能回家,我不想让他呆在停尸房里。”
沈泽之点点头道:“我们尽快。”他站起来道:“您保重身体,我们先走了。”
章权示意手下的人去送送沈泽之和纪子越。
走出医院大门,纪子越迫不及待的问:“发现什么了吗?”
沈泽之道:“很快就要有结果了,现在我们只要有点耐心等着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
纪子越道:“我刚才注意了一下吕云欣,她好像不怎么难过啊。她肚子里怀着章之梁的孩子,那应该和章之梁感情很深,章之梁被人杀了她好像无动于衷。”
沈泽之道:“吕云欣要在我们面前表现出她和章之梁没有关系的样子,当然不能表现出她的情绪。”
纪子越问:“组长,章之梁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泽之笑笑:“其实很简单,出事那天马林提前找人弄坏了章之梁的车,然后又打电话给章之梁说章之栋找他有事。他在章家工作这么多年手底下多少都有几个心腹。所以他特意挑了一个章之梁工作很多的日子安排这件事。等章之梁工作结束后已经晚上十点多,这个时候章之栋基本上休息了。所以他想直接回家。可是等他到底下停车场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坏了。这时他正巧碰到路过的楚良。楚良送他回家。到章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他就自己用钥匙开了门。因为别墅里的人让马林安排王一明下了药,没有一个人出来看他,他就直接去了章之栋的房间。可是等他到房间却发现章之栋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他想过去看看章之栋,这个时候有人从他身后勒住他用章之栋放在圆桌上的水果刀刺进他的心脏。”
纪子越道:“那么那个凶手是谁呢?总不会是马管家把,他肯定不会是章之梁的对手的。”
沈泽之道:“当然不是他,还记得章家别墅门口的那个林强吗?”
“是他?”纪子越问。
沈泽之笑笑不说话。两个人边说着走到停在院子里的车边开车离开。等车子开出院子,一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手脚利索的上了另外一辆车。
等那辆车开走后,沈泽之的车才从医院旁边的一个小区里开出来。纪子越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问:“你说他会上当吗?”
沈泽之笑着发动车子:“等等就知道了。”
回到局里,沈泽之独自去法医室找是桑云清。
“有结果了吗?”沈泽之问。
桑云清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放在一旁的检验报告递给沈泽之:“有结果了,手法太好,差点骗过我了。”
沈泽之拿过检验报告看了一遍道:“他们骗不过你,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忘这方面想。”
桑云清饶有趣味的问:“你是怎么想到的?”
沈泽之拿起放在尸体旁边的手机:“是它告诉我的。当你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时候,只要找到一个解释就可以了,不用想它是不是匪夷所思。”
桑云清轻蹙眉头:“他们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想干什么呢?就是算计人吗?”
沈泽之摇头:“他们算计的可不是人,而是钱。谁拿着这些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钱。”
桑云清道:“钱就这么重要,连血脉情亲都不顾了吗?而且他们这么做以后让吕云欣怎么办?”
沈泽之笑着看着她:“你以为吕云欣是无辜的吗?这件事里没有一个人事无辜的。每个人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吕云欣能接受这么荒唐的安排,只能说明她比其他人想要的更多。”
“这些有钱人啊,真是不能有我们这些凡人的思维来想。还是尸体最诚实,我宁愿和尸体呆在一起。”桑云清耸耸肩。
沈泽之闻言笑道:“听说你那个师弟又来了?”
桑云清被问的一愣:“什么师弟?”
“津京市公安局的首席法医……好好我不说了,桑大美女别动手啊。”看见桑云清随手抄起一把解剖刀,沈泽之连连告饶。他被桑云清拿着解剖刀赶了出去。
“哎,就说剩女都是由原因。也就是你那师弟能受得了你。”沈泽之无语的摇头,拿起检验报告走了。
完事具备,只欠东风。沈泽之走到窗户边点燃了一只烟,他在等着看刮起这场东风的人是谁。
另一边的气氛就没有这么轻松了。章平坐在老板椅上问:“你听清楚了,他们说的是林强?”
“是的章先生,我听的很清楚。沈泽之的口气很笃定。应该是有证据了。”说话的这位俨然就是之前在医院里跟着沈泽之他们的那个病人。
站在章平旁边的男人道:“林强在那天晚上就失去联系,原来我还以为他背叛我们了,现在看来也许没有。”
章平黑着脸道:“那又有什么用,被警察查到他还不是要牵连到我。”
“要不……”男人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章平点点头:“手脚干净一点,这个节骨眼上不要给我惹麻烦。”
男人连连点头,和报告情况的男人一起退了出去。章平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胡忽然他睁开眼睛按下内线:“给我订今晚回美国的机票。”
第六案兄弟10
清早,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已经是人来人往了。一个五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往安检处走过去。这时,从一边走过来六个人。领头的是个气势惊人的年轻男人,身后的两男两女表情严肃的走过来。
“章先生留步。”沈泽之在十步远的地方就出声。
章平,也就是被七八个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停下脚步转头皱眉看他。他身边的一个保镖立刻过去拦着沈泽之:“你们是什么人。”
沈泽之微微笑笑掏出证件:“特案组,沈泽之。”
其实这些人早就认识沈泽之,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他们必须装不认识。那个保镖回头看章平。章平冲他点点头,他才让开路让沈泽之他们过来。
章平倨傲的看着沈泽之问:“沈警官,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还要赶飞机。”
沈泽之对章平的不客气视而不见,他依旧带着笑容道:“打扰到章先生我很抱歉。不过今天的飞机您大概是赶不上了。”说到这里沈泽之脸色一变,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章平先生,你因为涉嫌一桩谋杀案被逮捕了,这时逮捕令。”他对着他展开文件。
章平的脸色变的煞白,他往后退了几步:“不可能,我没有杀人。”
沈泽之不客气道:“我们没有证据的话是申请不来逮捕令的。章先生,请吧。”
气氛刹那间紧张起来,章平身边的保镖都围在章平身边,只要章平一个令下他们立刻会对沈泽之他们动手。
“别动。”戚凯低声喝道,他的枪已经顶在一个保镖的额头上。那个保镖立刻僵住,戚凯把手伸进他的衣服兜里摸出一把手枪来。
沈泽之转头看着章平:“章先生,我想您不会做蠢事的。”
章平道:“特案组倒是名不虚传,谁都敢动啊。”他对保镖们说:“行了,你们回酒店等我吧。通知王律师。”
章平跟着沈泽之走了,戚凯才把手里缴来的枪扔回那个人手里。这些人都是章平请的安保人员。有枪不奇怪。
医院里,章权今天的起色好了不少。吕云欣一遍帮他拿药一遍细声细语的劝他:“先生一定要去么。您的身体不好,医生嘱咐您还是在医院休养最好。”
章权听罢不在意道:“没关系。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既然沈泽之请我过去,我就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保镖进来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章权眼神马上亮起来:“你看清楚了?”
保镖点点头:“绝对没问题,特案组的沈泽之亲自过去带走的。”
章权的起色更好了,他几口吃完药,让吕云欣扶着他坐到轮椅上离开病房。
另一边,章平的律师很快就到公安局了,不过在他义正言辞的说完话要求带走自己的当事人。沈泽之耐心的听完他的话,然后把一份资料给他看。
“按规定这些东西是不需要给你看,不过给你看了我们彼此都省些麻烦。”沈泽之道。
律师拿过那些资料翻开,只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就变了。几分钟后王律师脸色难看的离开了特案组。
关辛捧着一杯奶茶靠在办公桌上看着脸色铁青的王律师咯咯地笑。
“你很讨厌他?”戚凯问。
关辛点头:“他特别讨厌。虽然他打官司很厉害,他的律师事务所在平京也很有名,可是人品有问题。我真是超讨厌他。”
戚凯也听过一点王律师的传闻,看着他在特案组吃瘪还是很开心的。
沈泽之从办公室出来看着戚凯和关辛在那边聊天也凑过去。沈泽之这个人工作的时候很严肃,组员们在他工作的时候是绝对不敢这副样子的。可是一旦工作结束,他又变的很随和,私下里大家也喜欢和他开玩笑。
“组长,他还会来吗?”关辛问。
沈泽之道:“会的,他是章平的律师,听说他们的私交不错,他肯定还会再来的。”
戚凯好奇的问:“组长,你是怎么让他走的。”
沈泽之喝了一口水随意道:“我把章平犯罪的证据给他看了,他就走了。”
“啊?组长你怎么能给他看呢!你不知道这个王律师有多卑鄙。他肯定回去找证据去了。”关辛道。
沈泽之道:“他可不傻。章平这些年做的这些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不过是警方从来没有抓住他的马脚罢了。现在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么多证据,他不会再那么卖力的捞章平出来了。”
关辛点点头:“这倒也是。”
这时,几个人从外面进来,大家抬头看,正是章权他们。
“听说案子已经查清楚了?”章权被吕云欣用轮椅推着过来。
沈泽之道:“是的。不过现在还没办法让章之栋回去。还有一点儿事情要处理。”
章权点头:“好的。你今天叫我来是?”
沈泽之放下水杯道:“请跟我过来吧。”
沈泽之把他带进一间房子里,看布置是审讯室一类的地方。里面一边坐着章之栋和章权别墅的工作人员林强还有管家马林,另一边坐着章平。
“爸爸。”
“先生!”
“先生!”
章权点点头,可是他的目光却始终看着章平。章平这时才慢悠悠道:“大哥,好久不见。”
章权看着他道:“是好久不见,十年了吧。”
沈泽之过来坐下道:“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情。”
沈泽之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章权面无表情,章平脸上一直带着冷笑,章之栋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林强的目光却不时的飘向吕云欣。
“我们先说第一件事,章之梁的死凶手是谁?”沈泽之道。“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先说凶手吧。凶手就是你。“沈泽之伸手指向林强。
“不是他。”马林和章之栋齐声说。
林强本人却低着头不说话。吕云欣扶着轮椅的手慢慢握紧。
沈泽之微笑道:“我还没说完。凶手是林强,但是林强。”沈泽之看着林强道:“你是章之梁。”
章平的眼睛猛的瞪大,但是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沈泽之接着说:“我先说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王一明一共收了三笔汇款,一笔是马林的,一笔是章平的,还有一笔是吕云欣的。三个人的要求都是一样的,所以王一明收了三份钱干了一份活。他把安眠药放在别墅的饮用水里。所以那天晚上别墅里人都被迷晕了。不过有几个人没有中招,一个是管家马林,一个是吕云欣,还有就是章之栋。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章之梁被引回来,他看到假装昏迷的弟弟自然是要过去看。不过这个时候躺在那里的可不是章之栋,而是穿着和章之栋一样衣服的林强,他本来是打算趁章之梁不留神用桌上的水果刀捅死他的。可惜他低估了章之梁,在和章之梁搏斗的时候居然戳中自己死了。”
章平打断他:“你胡说。如果按照你说的说法,死的是林强,那么现在的林强是谁?章之梁又在……”他说到这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林强。”
沈泽之道:“章平,你自己的人你认不出来吗?让林强整容的和章之梁七八分像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除了章平,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吃惊。可见他们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沈泽之道:“我接着说。章之梁误杀了林强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章之梁很快就有了主意,你先给弟弟松了绑,然后和他合起来演了一出弟弟杀害哥哥的戏码。而演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国外的章平引回来。”
第六案兄弟11
章平闻言脸色煞白,这一切就是个圈套。
沈泽之不会管这个,他道:“这个案子里面只有两个死者,说完了章之梁,我们说说王一明。王一明的死就是管家的手笔了。我和纪子越住都章家让你感到焦虑,尤其是我要求和林强谈话。你觉得我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便抢在我们前面除掉王一明。可惜你的手法不怎么高明,本来你是想用配电室的机械故障让他触电而亡,可是你没想到,王一明本来就防着你。王一明见到我和纪子越就想走,你通知王一明去配电室拿钱让他走。可是提前你剪断了电线,把断了的电线藏在给王一明钱的带子里。王一明伸手拿钱触电死亡。那个时候你就在配电室外面,你进去把断了的电线和钱拿走。之后再让配电室的人发现王一明的尸体。我说的没错吧。”
马林笑笑:“证据呢?沈警官说的这么离奇,你的证据在哪里。”
戚凯立刻出去拿进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半截电线。沈泽之拿过来对马林道:“很眼熟吧。你以为你把它扔到垃圾桶里我就没办法找到证据了吗?”;”
林强,也就是章之梁出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章之梁是林强的。”
沈泽之道:“马林真是一个很合格的管家,每个到你们章家别墅里工作的人都要体检。林强和你长的有七八分的相像,他又死在章家。警察当然不会去做基金鉴定来证实身份。可是你们没有注意林强当时并没有立刻死去。他在死之前把章之栋的手机塞到了他的衣服兜里。手机外壳上就有他的指纹。我们回来做指纹鉴定发现手机上的指纹和死者指纹吻合。可是却和你签署的一份文件上的指纹不吻合。法医重新给林强做了一遍尸检,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林强做过面部整容手术,虽然是微调,但是只要动过刀就会留下痕迹。”
章平沉默了一会儿问章权:“大哥,我还是斗不过你。”
事情开始要从三年前说起。章权肿瘤复发从三年前就开始了,章平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然后他就开始着手布置这一切。吕云欣是他的人,章平虽然一直生活在国外,但是他对章权一向很关注。他当然知道章权和章之梁的喜好,所以他找到了吕云辛,让他回国接近章之梁。不久之后章之梁果然喜欢上了吕云欣。一年前,正当章之梁准备带吕云欣回家时,章平又让吕云欣接近章权。此时章权的肿瘤已经恶化成了癌症。而吕云欣的长相和章权的发妻长相有五六分的相似。章权看到吕云欣想起自己的妻子,便时不时的和吕云欣见面。
本来按照章平的计划,吕云欣是章平章之梁父子反目成仇的导火索。可是他忘记世上最难控制的就是人心。章之梁对吕云欣一心一意而且还准备结婚,吕云欣怎么会不动心。所以她背叛了章平,把章平的计划合盘告诉了章权。章权决定将计就计。他很快宣布和吕云欣结婚。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结婚当然是假的。吕云欣还是和章之梁在一起。半年前吕云欣告诉章平章权和章之梁之间已经有矛盾了。章平便派来了他的心腹林强。
他之前让林强做过整容,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按照计划他一年前就开始收买管家马林,马林依记收了章平的钱开始给他递消息。林强来之后他也按照计划让他到别墅里工作。不过林强要杀章之梁嫁祸给章之栋这个计划马林是不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出现章之梁时候误杀林强这件事。
章之梁杀了林强后他变成了林强,章之栋作为凶手被抓。章权身体不好住院。章平果然从国外回来了。这个时候章之栋在法庭反口,特案组接手这个案子。按照特案组的办案能力,他们一定查的出真相。到时候章平雇凶杀人未遂的罪名就会被定死。而章之梁最多算是防卫过当。有章氏强大的律师团给他辩护,他被判刑的可能性不大。
何况章平这些年在国外可不消停,章权把这些年收集到的章平的罪证慢慢透漏给警方。章平的人脉都在国外,在国内动他,外面的那些人就算是想捞他也插进来手。
案件分析完了,审讯室里一阵安静。忽然章平开口问马林:“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忠心对章权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不是要做牢。”
马林脸上却露出笑容来:“我一个快死的人了,还会在乎这些?”
章之栋道:“马叔和父亲一样是胃癌晚期。”
一个月后。
章之梁和章吕云欣在国外举行婚礼。此时,沈泽之正在请楚良喝咖啡。
“为什么要帮他们?”沈泽之问。
楚良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道:“帮谁?”
沈泽之看着他:“你我之间还需要这样打哑谜吗?”
楚良笑笑道:“也对。就是觉得有趣而已。”
沈泽之慢慢收了笑容:“楚良,你走的太远了。再不回来谁也救不了你。”
楚良闻言笑出声来:“沈泽之,你怎么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呢?从前就是这幅样子,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
沈泽之道:“我知道你是天才,可是有时候天才和疯子不过一步之遥。看在我们多年同学的份上,我再劝你一句。收手吧。”
“哦?”楚良翘起腿道:“沈大警官什么时候叶这么仁慈了。不过好意心领了,游戏刚到有意思的时候,我怎么会这么败兴的离开呢?”
沈泽之皱眉:“楚良……”
楚良站起来道:“沈泽之,我们之间还没分出胜负。我是不会走的。”说完他就离开了。
沈泽之缓缓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里只剩下坚定。
第七案吞噬楔子
白色!白色!白色!
入目全是白色,这是一个不怎么宽敞的房间,白色天花板,白色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桌椅板凳,白色的床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只是房间里地板天花板还有四壁都发出柔和的白色的光晕。
房间的一个拐角,一个男人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他似乎很痛苦,不时的发出几声呻吟。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来这里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记着时间,可是后来慢慢就记不清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以前是个马路边上的流浪汉,他被人打晕带到了这里。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一屋子的白色,包括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成白色的。
这是哪里?为什么要抓他?抓他要干什么?刚开始他还会考虑这些问题,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想了。
每天定时都有人给他送来好吃的饭菜,可是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些饭菜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送进来的。他吃完饭菜不会有人来收碗,可是等他一觉睡起来那些碗筷就不见了。他曾想不睡看看是谁来收他的碗筷。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会睡着。
渐渐,他开始觉得焦虑。他想出去,想和人说话,他发疯一样的大喊大叫,砸东西。可是房间里所有的定西都被钉在地板上,他拿不起来。后来他开始自残,他疯狂的用头撞墙壁,等他撞晕再醒过来后发现他的房间有那么一点点改变,房间的墙壁和地面都变成柔软的,哪怕是他再用力都不可能撞伤自己。
他觉得他要疯了,现在连死都成为了奢望。
监控室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观察着视频画面里的男人的一举一动,不时的记着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抬抬眼镜对他旁边的人说:“可以进行下一环节了。”
那个男人也穿着白大褂,他点点头,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
第七案吞噬01
关辛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到了。她拿出整理好的案卷分发给其他人。
大屏幕上出现几张男人的照片,这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类似病号服的衣服蜷缩在垃圾桶边上,他皮肤苍白,像是长时间找不到太阳的缘故。他的身体很瘦,四肢裸露在外面的地方还带着伤。
“昨天东城区民警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他,只是在发现他的时候他的状况就很糟糕。民警乐可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但是在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后无效死亡。不过在抢救的过程中医生发现了他身上有许多奇怪的伤痕,而且他的神智似乎也不清楚。民警在确定他的身份时发现他是失踪了一年多的赵上达。”关辛介绍道。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说一说赵上达的资料。赵上达,男性,40岁,津京市人。赵上达是个个体小老板,2013年1月3号从家里出来追要货款,1月15号和家人最后一次联系。1月26号他妻子报案失踪。由于时间有限,我暂时能查到的消息只有这么多。”
沈泽之站起来分配任务:“戚凯和赵老师去查查这个赵上达来到平京后都接触了些什么人。纪子越和我一起出现场。云清……”
这时会议室的们被敲了几下,然后门被推开了,探进半个身子的小警察道歉。“呃,对不起!”他是法医师新来的实习生杨洋。
桑云清对于他冒失的小毛病已经无力吐槽了,她问道:“什么事?”
小杨探进来半个身子说:“赵上达的尸体已经送过来了。”
桑云清站起来道:“那我先去看看尸体。”
沈泽之点点头,大家也各自去忙自己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开车去发现赵上达的地方。这里是平京市的东城区。是经济园区。在平京市的郊区地带。
沈泽之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警察在这里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了,不过保护不保护的,这地方能留下的线索其实很少。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车上下来,现在正是冬天,纪子越怕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他跟着沈泽之找到那个垃圾桶。这些垃圾桶就放在马路边上,每个高一米二,长五十宽六十。垃圾桶下窄上宽。这样的垃圾桶藏一个成年人是不行的,不过每段路上都放着四五个这样的垃圾桶,人要是藏在后面倒真不容易发现。
纪子越转了一圈对沈泽之说:“这里是工业区啊,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沈泽之道:“看他的打扮,他应该跑不了那么远。大冬天的旧穿了薄薄一层衣服,而且他的脚上伤的也不是很严重,不像是走远路的样子。”
沈泽之顺着路走了一会儿发现前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是一家制药厂。
“绿杨制药。”纪子越看着牌子念道。
“你知道?”沈泽之问。
纪子越点头:“这个制药厂很有名啊,他们的药品研发中心很有名,听说招揽了许多医学界的权威。”
沈泽之点点头。这条路是南北走向,从经济园区最里面一直到大门口,穿越整个经济园区。如果赵上达这一年多被囚禁在这个经济园区里那么他逃出来就躲在这里的几个垃圾桶后面找他的人就不会发现他吗?虽然这里的路灯局里很远,可是既然可以囚禁他一年多那么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的逃走呢?
沈泽之和纪子越在周围转了转,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他们便去了经济园区大门口,这里装着监控录像,也许会拍到一些什么。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经济园区门口的传达室里,他们表明身份后,传达室的工作人员很配合的调出了昨天晚上的录像。从录像上看,每天晚上进出经济园区的车很多。而且很多车还是带箱的那种火货车。要是在这样一辆车上藏个人,是很容易的。忽然,沈泽之按下暂停键,让监控录像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这是哪个公司的车?”沈泽之问。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一眼道:“哦,是绿杨制药的车。”
沈泽之看了一眼视频画面上右上角的时间,那里显示着:01:00.半夜一点,制药公司的车来制药厂干什么呢?
工作人员似乎是看出了沈泽之的疑惑,他道:“他们经常这个时间来拉药。我们经济园区的这个制药厂就是个分厂,他们生产的药品主要在本市销售,我们这里堵车堵的这么严重,半夜送药最快。
沈泽之点点头,他把监控录像拷贝了一份和纪子越上车离开。
纪子越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沈泽之道:“去赵上达家属报案的派出所看看。”
纪子越点点头,他有点好奇的问:“一般这样的案子不都是交给分局的刑侦队来查的么,这个案子怎么直接交给我们来查。”
沈泽之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案子是张部长亲自交代我们查的。我们只要查出真相就可以了。”
两个人说着话,车也开到了派出所。沈泽之的车一停,所长就出来了,显然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知道沈泽之要过来。
“你们好,我是常义申。两位是特案组的同志吧。”说话的是个中年大叔,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和善。
沈泽之伸手和他握了握:“我是特案组的沈泽之。”
“纪子越。”纪子越也和他握我手。
常所长和沈泽孩子纪子越边往里走边说:“你们要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沈泽之问:“去年是谁接手的这个案子,我们能和他聊聊吗?”
常所长闻言笑脸手收敛了几分,他带着沈泽之走进办公室,然后拿出一份报告。沈泽之拿过来看了几眼眉头皱起来。
这是一份死亡证明,死者的名字叫严若飞,死于车祸。
常所长道:“若非以前是我们所里的同事,赵上达是他负责的。半年前回家的路上被个酒驾司机撞到,伤重不治身亡。”
纪子越惊讶道:“半年前?”
常所长道:“是啊。若飞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唉!”他叹口气接着道:“赵上达的事情是他一手负责的,不过他所有的资料都放在所里。”
常义申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沈泽之。沈泽之接过文件袋却没有立刻打开看,而是看着严若飞的死亡证明若有所思。
沈泽之问:“当初报案的是赵上达的妻子?”
常义申点头:“是啊,我印象还挺深刻的。那女人好像也没有什么文化。赵上达在京津市郊区小镇上开了个小店,去年有人从他们店里买了一万多块钱的货,货款却一直没有结清。赵上达这次就是来追货款的。结果来了半个月,家人就联系不上他的。他老婆从来家跑过来找,不过这里他谁也不认识,最后没办法只好报案了。”
沈泽之点点头,他问:“你们又赵上达妻子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通知她来一趟平京。”
常义申道:“这个没问题,当初留了电话的,我马上通知她。”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派出所出来后纪子越看着沈泽之一直在想什么事,后来在车上的时候纪子越实在忍不住了。
“组长,你想到了什么?”
沈泽之边开车边道:“你想到了什么?”
“你是觉得严若飞的死可能有问题?”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你比刚来的时候敏感多了。”
纪子越一愣,才反应过来沈泽之实在打趣他,他道:“没办法,接触了这么多案子要是还敏感不起来只能说我不适合这一行。”
沈泽之笑着点头:“你很适合这一行。”
纪子越开心道:“谢谢!”
从一年前纪子越加入特案组一直就是沈泽之在带他,说起来沈泽之就是他的师傅。现在得到沈泽之的一句肯定,他当然很高兴。
第七案吞噬02
“云清?”沈泽之接通电话道。
桑云清的语气很严肃:“组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从赵上达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些很反常的东西。”
沈泽之道:“我们正在路上,马上回去。”
二十分钟后沈泽之和纪子越赶回特案组。沈泽之和纪子越直接去法医师。推开门桑云清和杨洋咱在解剖台旁边,桑云清正在看报告,表情很严峻。
沈在之走过去问:“发现了什么?”
桑云清道:“赵上达被囚禁的时候很可能服用了很多抗精神病的药物。”
“什么?”沈泽之惊讶道。纪子越也很意外的看着他。
桑云清道:“抗精神病药的主要治疗作用与其抗多巴胺作用有关,临床实践表明抗精神病药治疗剂量的大小与其对多巴胺受体阻断作用呈线性相关。现在临床用于抗精神病的药主要分为九类。其中常用的有吩噻嗪类、硫杂蒽类、丁酰苯类、苯甲酰胺类和二苯氧氮平类。所有的抗精神病药物都是都副作用的,而且根据其种类不同服药后所产生的副作用也不同。抗精神病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和预防精神分裂症的复发,还用于治疗其它精神病性精神障碍。尤其适用于兴奋躁动、幻觉、妄想等阳性症状明显的患者,对抑郁、木僵、淡漠、退缩等阴性症状的疗效不明显。”
“你是说,赵上达有精神病?”纪子越问道。
桑云清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接着道:“所有抗精神病药物的作用都差不多,但是产生的副作用却不尽相同。药物的抗胆碱能和抗肾上腺素能作用引起的副作用有口干、视力模糊、便秘、尿潴留、心率加快、肥胖,月经紊乱及泌乳等。神经系统症状则是以锥体外系症状为突出。
短期服药即可出现急性肌张力不全、静坐不能和类巴金森综合征;长期服药可致迟发性运动障碍。急性肌张力不全、静坐不能、类巴金森综合征、迟发性运动障碍。最常见的为口一舌一颊三联症也叫blm综合征,重者可致构音不清、影响进食。亦可表现为肢体的不自主摇摆、舞蹈指划样动作、手足徐动或四肢和躯干的扭转等。治疗困难,除加强预防外,早期发现、早期处理尤为重要,有人使用左旋多巴作“脱敏”治疗,短期内症状加重,2~3周后停用,症状逐渐好转。目前尚无有效措施。”
“还有一些则是过敏导致严重后果。皮肤症状,为过敏所致常发生于治疗的第1~4周,一般表现为红色丘疹,开始于手与面等暴露部位,亦可扩及躯干,呈对称性分布,严重者发生疱疹,剥脱性皮炎、皮肤糜烂等。肝损害:氯丙嗪等所致的胆汁郁性黄疸的发生率约为0.1%左右。无黄疸性肝炎较之更为常见。消化系统症状:药物引起平滑肌肌张力降低。可致麻痹性肠硬阻,于长期过量服药时易发生。造血系统的副作用较少见,药物所致粒细胞减少症的发生率为0.1%~0.7%,以氯氮平所致的比率为高,属变态免疫反应。”桑云清道。
她拿起另一份报告给沈泽之看:“还有一种叫做恶性综合症,是一种严重的副作用。多为大量服药后出现,表现有高热,震颤,肌强直,吞咽困难等锥体外系症状,心动过速、出汗,排尿困难、血压波动等植物神经症状,部分患者伴有意识障碍。病程急剧,处理不当可致形象化。而赵上达就是死于这种恶性综合症。可是他的身体上刚才所列举的所有服用过量抗精神病药物所产生的不良反应他都有。”
“所以,你的结论是?”深泽之问。
桑云清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赵上达被囚禁的这一年很可能是被用来做抗精神病类药物的药物试验。”
“什么?”纪子越忍不住出声。用人做药物试验是绝对不允许的。
桑云清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是法医,在这方面尤其敏感,她道:“而且他绝对不是第一个,也很可能不是最后一个。组长,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沈泽之拿着报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眯起眼睛:“我明白。”
纪子越道:“如果真的有人用赵上达做药物试验,那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桑云清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只能说他能活到逃出来的这一天已经是个奇迹了。他身体机能很糟糕,许多脏器都受到深度损伤。”
沈泽之道:“云清你继续从赵上达身上找线索,最好能确定用在他身上的是那种药物。”
桑于清点点头。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离开法医师。
“关辛,你查查赵上达的医疗记录,还有他们家族的医疗记录,看看他们家有没有精神病史。”
关辛立刻道:“好的。”
纪子越道:“赵上达被人做药物试验,而他出现的地方又距离绿杨药业。这件事会不会和绿杨药业有关。”
沈泽之道:“现在还不能确定,绿杨药业主要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纪子越道:“我查查看。”
他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说:“绿杨药业在免疫药物方面的比较多,他们没有涉足抗精神病类药物。”
沈泽之道:“我们还是从赵上达这条线往上查,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线索的。”他想了想又到:“我去和张部谈谈。”
特案组是直属于公安部的部门,张正涛主管刑侦的副部长,也是沈泽之的直隶上司。
沈泽之来到张正涛办公室门外抬手敲了几下门。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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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之推门进去:“部长。”
张正涛正在看文件,见到是沈泽之就指指椅子示意他先坐下来。沈泽之安静的坐着等他处理文件。
五分钟后张正涛抬头道:“小沈,是为了赵上达的事情来的。”
沈泽之点点头:“桑云清刚把验尸报告给我看了,赵上达身上的伤很可能是药物试验。”
张正涛摘下眼镜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赵上达不是第一个了。”
沈泽之皱眉,张正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给沈泽,沈泽之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份验尸报告。死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验尸报告和桑云清出示的那一份如出一辙。
张正涛道:“这时三年前发现的一具无名女尸,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确定她的身份。当时就有人怀疑她的死是因为药物试验,可是我们找不到跟多的证据,这个案子只能被暂时搁放。没想到三年后,又出现一个赵上达。这就是我要你们特案组负责这个案子的原因。”
沈泽之看着照片道:“我明白了,部长。”
张正涛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认真的查,把这个组织查出来。用活人做实验,他们以为自己是731部队的小鬼子吗?这帮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沈泽之站起来:“是。”
张正涛又坐下放缓表情道:“正事说完我们说说私事吧。泽之,上次小杨是怎么回事,那姑娘不是挺好的吗?”
沈泽之一听张正涛这种语气条件反射的就头疼,他连忙站起来笑道:“张叔叔,那姑娘和我合不来。那个,我去查案子啦。”
张正涛看沈泽之往外走的脚步都变快了,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子!”
沈泽之走出张正涛的办公室才长出一口气,相亲这种事他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在参加了。看到手里拿着的那份档案,他心里的一点轻松无影无踪。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组织,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沈泽之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
第七案吞噬03
第二天,赵上达的妻子陈雨就到了,这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比大家想象中的更显老。戚凯和赵继勇查赵上达便去了津京,顺路一起带着陈雨来平京市。
陈雨局促的坐在特案组的办公室里,纪子越给他倒了一杯水。陈雨捧着热水小口小口的抿着。
“你是赵上达的妻子?”沈泽之问。
陈雨捏着水杯的手下意识的收紧,结果一次性水杯被捏扁了水撒的到处都是。她也顾不上回答沈泽之的问题,站起来连连道歉。
关辛给她几张纸巾让她擦擦身上的水,赵继勇看了沈泽之一眼,示意由他来问。陈雨和他们一起来的,她对赵继勇没有那么害怕。
赵继勇安慰他:“你不用害怕,就是问问你问题。只要实话实说就好。”
陈雨点点头坐下。
赵继勇问道:“赵上达来平京市后每天都和你联系吗?”
陈雨点头:“他有时候给我发短信,有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赵继勇看。“上达给我发的短信我都留着。”
赵继勇接过来看了几条又把手机交给关辛。关辛立刻拿过去,把手机上的短信和通话记录打印出来。
陈雨小心翼翼的问:“我们家上达找到了?”
赵继勇轻声道:“你别激动,我们找到了赵上达,可是抢救无效,他昨天去世了。”
陈雨立刻红了眼眶,哽咽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让他别来要钱,非要来,非要来。”
赵继勇给她递了一张纸巾问道:“赵上达来平京是问谁要货款的?”
陈雨擦擦眼泪说:“刘老板,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就知道他姓刘。上达老叫他刘老板。店里的事情都是上达在管的。”
赵继勇问:“你有没有那个刘老板的联系方式?”
陈雨点点头,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个纸条递给赵继勇,赵继勇拿过来看,上面就三个字“刘老板”外加一串数字,应该是手机号码。
赵继勇把纸条给沈泽之,沈泽之立刻让关辛查查这个号码的户主。
赵继勇问了陈雨一会儿,发现她对赵上达和刘老板之间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可以看得出来家里的生意都是赵上达在管理。有很多事情她都是一知半解的。
赵继勇又问:“一年前,也就是3013年1月26号,你去东区派出所报的案?”
陈雨点头:“是,我联系不上上达,只好来平京找他,可是刘老板的电话打不通,我也找不到人。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还是我住的那家旅馆的老板给我出的主意让我报案,我就去报案了。”
沈泽之问了一句:“负责你丈夫案子的民警你知道吗?”
陈雨答道:“知道,他让我叫他小严。他是个好人一直在帮我找上达,隔一段时间就给我打个电话。后来她好长时间不联系我,我也联系不上他,我打电话到他们所里问,他的同事说他出车祸,没了。”
沈泽之问道:“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关于赵上达的事情?”
陈雨道:“他经常说,不过都是劝我别着急。他一定会找到上达的之类的话。”
沈泽之又问:“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让你印象很深刻的那种。”
陈雨想了想说:“好像是有一次,哦,就是最后他给我打电话那次。他说他快找到上达了,让我别担心。”
“他说他快找到赵上达了?”沈泽之问。
陈雨仔细回想了一遍肯定的点头:“他就是这么说的。”
沈泽之让戚凯带着陈雨找个地方暂时先安顿下来。
等陈雨离开后,纪子越拿着从严若飞派出所拿回来的资料道:“陈雨说严若飞给他打电话说快找到赵上达了,可是严若飞留下的这些资料里都是边缘的资料啊。会不会是严若飞在安慰陈雨?”
沈泽之想了想摇头:“不会,他说快找到赵上达应该是的确找到了线索。他找了赵上达一年之久,要不是找到了线索肯定不会这么说。”
纪子越道:“难道是他找到的线索没有放在派出所里?”
沈泽之道:“去问问严若飞的家,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纪子越立刻去打电话,过了几分钟纪子越过来道:“问到了。”
沈泽之立刻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我们去看看。”
沈泽之和纪子越按照纪子越问来的地址找到了地方。严若飞是平京市本地人,他住在父母身边,一处小四合院里。沈泽之和纪子越找到严若飞的父母说了来意,严若飞的母亲带着他到严若飞的房间。
“这里就是小飞的房间,你们找东西可以,不要弄乱小飞的房间。”她说道这里又忍不住抱怨一句:“都来好几回了,我们小飞这里有什么东西啊。”
沈泽之停住脚步问:“之前还有人来过?”
严妈妈点头:“可不是,从我们小飞出事,你们就来好几回了。每次来把房间翻得乱七八糟的。”
纪子越看了沈泽之一眼走过去低声和严若飞的母亲解释了几句,才又回到房间里。
严若飞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双人床,靠窗户这边放着个写字台,靠墙那边放着个立式的衣柜。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收拾的好像是有人在住一样。写字台上放着一个台灯,几本书,一个笔筒和一台电脑。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看的出来严母已经每天都给儿子的房间做打扫。
“组长,刚才老太太说有好几拨人来过严若飞的房间了,他们来找什么?”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看来严若飞真的发现点什么,他的死恐怕不是车祸那么简单。”
纪子越走过去打开衣柜边找边问:“那些都是什么人啊。”
沈泽之道:“肯定不会是警察,但是里面一定有严若飞父母认识的人,不然他们不会随便放人进来的。”
纪子越关上衣柜门:“严若飞会把东西放在这里吗?都被翻过好几遍了,会不会已经拿走了。”
沈泽之道:“不会的。如果拿走了就不会来好几趟了。仔细找找,严若飞肯定是意识到他查到的东西很了不得,才提前藏了起来。”
纪子越埋头仔细找了起来,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两个小时后他和沈泽之都没有收获。
走的时候沈泽之特意去和严若飞的父母交代了一句。
“最近不管是谁来都不要让他们进严若飞的房间,他的同事也不行。他们要来就让他们出示搜查令,没有搜查令的一律不许他们进来。”沈泽之道。
严若飞的父亲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飞都走了半年了。你们又要查什么?”
沈泽之想了想道:“严若飞生前在查一个案子,现在这个案子有点进展了。我们怀疑严警官生前可能查到了什么证据。”
严若飞的父亲立刻道:“若飞的死是因为这个案子?”
沈泽之抱歉道:“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严警官的死和他手里的这个案子有关。不过他手里的证据是很多人都想要的。”
严若飞的父亲看了看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离开严家后,纪子越坐到车上,他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道:“严若飞到底查到了什么呢?要是他的死真的和他查到得的东西有关系,那他查到的证据肯定很了不得。”
沈泽之道:“没错。我们要尽快找到严若飞手里的证据。不过赵上达那条线也不能放松。严若飞顺着赵上达这条线发现了线索,我们也可以从那里查到证据。”
纪子越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问:“组长,你是不是在怀疑常义申?”
沈泽之看着前面的路道:“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第七案吞噬04
回到特案组后,关辛把打印好的赵上达的短信和通话记录给沈泽之看。短信很简单,都是一两句。
“我到平京市了。”
“没有找到姓刘的,我暂时找了个宾馆。”
“他接我的电话了,说过几天给我钱,我还要呆几天。”
“刘老板约我见面,他答应给我钱了。今晚我去拿钱,明天就回家。”
这是最后一天短信,之后赵上达就失踪了。沈泽之看着陈雨和赵上达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