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记录,在这天短信后,陈雨打给赵上达,他一次都没接。也就是说,这条短信就是赵上达留下的最后讯息。
纪子越看完道:“赵上达的失踪和这个刘老板肯定有关系。按照短信里的说法,刘老板约见赵上达,给他货款。之后赵上达就失踪了。”
沈泽之道:“没错,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找到这个刘老板。”
这时,桑云清突然进来了,她还穿着白大褂,看来是很着急。她把一个档案袋交给沈泽之道:“组长,这是你给我的档案,我仔细看了那些照片还有当时的验尸报告,我发现个坏消息。”
昨天沈泽之拿到档案袋给有和大家说,只拿给桑云清看。大家虽然不知道桑云清说的是什么档案,可是看到他的表情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桑云清道:“档案里的这个女人和赵上达身体状况差不多,可是她的精神耐受力却远远比不上赵上达。用在她身上的抗精神病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也比现在要大得多。所以,我的结论是,他们的药物试验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沈泽之把档案里的东西封给其他人,他道:“这就是我让云清看的东西,也是我们这个案子里的另一个受害人。三年前她的尸体被人发现,后来经过尸检,发现她可能死于药物试验。但是由于一直无法确定她的身份,所以这个案子被搁置起来。现在又出现了一名受害人,部长的意思是并案调查。”
沈泽之说转身问关辛:“昨天让你查的赵上达家有没有精神病史有发现吗?”
关辛道:“赵上达没有精神类疾病,他的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
戚凯道:“如果他们研究的是抗精神病药物,那为什么要找一个没有精神病的人来研究?”
桑云清道:“没有精神病的人也会得精神病。而且这种半路得的精神病会比家族遗传的病情严重,但是却更容易治愈。”
纪子越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抓到正常人之后先把他们变成精神病,然后再用他们的药试图治好他。”
桑云清点头:“真是一群疯子。”
纪子越皱眉道:“那么他们是怎么选择实验体的呢?如果是不想被人发现的话,明显选那种流浪人员更保险些。可是他们却选了赵上达,他有妻有子有事业,让这样的人做实验体风险不是太大了吗?”
戚凯也道:“对呀,他们这样的试验肯定是不想被别人发现的,越隐秘越好。赵上达绝对不是好的试验对象。”
沈泽之想了想说:“如果,他们并不知道赵上达的真实身份呢?”
纪子越恍然大悟:“组长,你的意思是进行药物试验的人和准备试验品的人事分开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些试验品的来历。”
沈泽之道:“很有可能,如果赵上达联系的刘老板和这个组织有联系或者他本身就是这个组织的人,那么赵上达很可能被当做流浪汉交给了他们当做试验品。”
纪子越道:“不知道他们这个试验进行了多久,抓了多少个试验品。”
沈泽之道:“戚凯和赵老师一定要找到刘老板,我和子越继续查严若飞,他一定查到了什么东西。”
沈泽之想了想又说:“关辛,你关注一下流浪人群的消息,尤其是平京市的。他们需要人来做实验,总要露出蛛丝马迹。”
纪子越道:“要做药品研究肯定需要一批药物专家吧,他们的试验方向是抗精神病类药物,肯定有人要有精神病方面的专家。我们可以从专家库里查查看。”
沈泽之道:“好。大家分头行动。”
纪子越和沈泽之坐上车,纪子越看着他问道:“我们去哪儿?”
沈泽之边发动车子边道:“我们再去发现赵上达的地方看看。如果我们的推测都正确的话,赵上达逃出来的地方和他药物试验的地方一定有关系。”
纪子越点头:“赵上达的身体很糟糕,他根本不可能长时间走路,所以他最可能就坐着车逃出来的。”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他们以为赵上达死了,准备处理他的尸体,可是赵上达并没有死,他中途醒过来以后逃了出来。”
沈泽之点头:“也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工业园区和可能就是他们处理尸体的地方。这种尸体肯定不能随便处理。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因为工业园区在市郊,所以等他们的车到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纪子越去管理处那里了解这个工业园区里都有什么企业。儿沈泽之则一个人去发现赵上达的地方查看。
这里还是老样子,连警戒线也撤掉了。今天气温很低,沈泽之穿着黑色的大衣,他双手抄在兜里站在路中间看着四周。如果那些人以为赵上达已经死了,那么他们会用一辆车拉着赵上达的尸体来到这里处理。车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但是这里不是处理尸体的地方。车上的人下车去办事,没人会担心一具尸体。于是赵上达被独自留在了车上。这个时候赵上达醒了。他挣扎着从车里跑了出来。他身体状况很糟糕,所以跌跌撞撞跑到距离车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他躲到垃圾桶后面。处理赵上达的人办完事回来发现赵上达不见,他们肯定会大惊失色。园区里的路灯灯光很暗,互相之间距离还很远,就会想成一段盲区。而这几个垃圾桶正好在两个路灯中间。
丢了赵上达的人肯定很惊慌,所以他们没有发现躲在垃圾桶后面的赵上达。他们寻找了一会就走了,因为园区里有保安,他们担心会碰到保安。
对,保安!
沈泽之准备去管理室里问问当天晚上值班的保安,他很有可能见过这辆车。
沈泽之到管理室的时候,纪子越刚问完。沈泽之问管理人员当晚值班的保安。管理员翻了翻记录册找到了这个人。
“小王,王刚。”管理员道。
沈泽之道:“我们想和他谈谈。”
管理员拿起对讲机呼叫王刚,很快沈泽之和纪子越就看到了保安小王。
看到沈泽之他们王刚显得很紧张,他今年刚十八岁,从农村过来打工的。突然通知他有两个警察找他,把他吓了一跳。
纪子越看他紧张,就微笑着安慰他:“你不用太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说实话就好。”
“我一定说实话,说实话。”王刚道。
沈泽之问他:“十二月三号晚上是你值班的吧?”
王刚点头:“是我。”
沈泽之问:“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发现有陌生的车进到园区里。”
王刚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沈泽之道:“你确定?”
王刚道:“这个……我巡逻的时候没有看到陌生的车。都是经常来园区的车。”
沈泽之又问:“所有进去园区的车都会经过长兴路吧?”
王刚道:“是。”
第七案吞噬05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回来工业园区的分布图,在按照他们得到的线索一一对照查看。
工业园区一共分为四大区域,分别为东一区、东二区和西一区、西二区。东一东二区统称东区,西一西二区统称西区。东西区以长兴路为分界线。东一区和东二区以东兴路为分界线。西一区和西二区以西兴路为分界线。各个区内又有许多小路。
发现赵上达的地方在长兴路的中间,也就是东一区和西一区的中间。这个工业园区里面有近百家企业,生产什么的都有。按照赵上达脚上皮肤磨损程度来计算,他走路的距离不超过一千米。以发现赵上达的地方为圆心,一千米为半径画出一个圆形区域。这个区域面积约为三百一十四平方千米。在这个区域内差不多有十几家企业,要想从这十几家企业里找一一个企业可不容易。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用红笔画出的区域道:“这个局域只是他们有可能停车的区域,而且停车的地点也不一定是最终目的地。”
沈泽之想了想问道:“如果让你处理一具尸体,让他消失还不引起注意,你会怎么处理?”
纪子越思考了一会儿道:“火化肯定是最好的办法,烧成骨灰最容易处理。”
沈泽之看了工业园区一眼道:“这个地方可没有能烧人的地方。”
纪子越点头,可以焚烧尸体的地方处理火化尸体的殡仪馆还有就是金属冶炼厂。可是这个经济园区里都没有这样的地方。他看着工业园区的厂家分布图道:“有没有可能是食品厂或者是饲料加工厂?”
沈泽之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把尸体用绞肉机绞碎。这是一种好办法。食品加工厂的可能性不大,饲料加工厂倒是有可能。”
这个工业园区里一共有五家饲料加工厂,在区域里的只有一家:绿禾饲料加工厂。
纪子越指着它道:“范围内的只有这一家,而且绿禾距离发现赵上达的地方差不多八百米,很符合我们的推测。”他想了想苦恼道:“可是我们没有借口查他们。”
沈泽之道:“想别的办法。”
纪子越问:“什么办法?”
沈泽之笑笑不语。
第二天,纪子越就知道是什么办法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绿禾饲料厂道:“组长,你确定这个办法真的可行?要是被发现就惨了。”
沈泽之道:“没事的,跟着我就可以了。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秘书,我是沈经理,我们是一家饲料销售中心的,找他们谈生意的。”
纪子越道:“是。”
沈泽之来之前已经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了,而且他们顶着平京市最大的饲料销售中心销售部经理的名头,所以绿禾饲料加工厂对他们很重视。沈在之的车还没开到工厂的大门口,那边的门就已经打开了。
因为这次纪子越是沈泽之的秘书,所以是纪子越在开车。他把车刚停下,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立刻就过来给沈泽之开车门。
“欢迎欢迎,沈经理。”地中海中年男人热情道。
沈泽之摆谱摆个十足,他一点也不客气的从车上下来,语气中带着点倨傲的说:“你好。”
中年男人也不生气,他殷勤的关上车门道:“沈经理,我是绿禾的厂长孙大成。”
沈泽之冷淡道:“孙厂长,我们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的生产线,如果你们生产线没有问题的话对我们下一步的合作会很有利。”
孙大成忙到:“是是,那我们现在就去生产车间?”
沈泽之点点头,孙大成立刻带着他们往成产车间走过去。绿禾饲料加工厂是个不大的厂子。能遇到平京市最大的饲料销售中心的合作自然让他们星系万分。
沈泽之随着孙大成在饲料加工厂里转了一圈,孙大成一直在给他介绍。一个小时后,沈泽之他们从最后一个加工车间出来。
沈泽之表情好了一点:“加工车间很不错的,不过合作的事情今天肯定是定不下来。我回去后还要和市场部人商量一下,然后会有人和你们接洽。”
孙大成点头道:“好的,好的。”孙大成还想清他们吃个饭,沈泽之给拒绝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往车跟前走的时候,沈泽之眼睛瞟道一个人。他随意的问道:“你们加工厂晚上也加工饲料吗?”
孙大成道:“一般情况下是不加工的,就是有时候赶订单的时候偶尔加个班。”
沈泽之点点头,他指了指跟在他们身后远处的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问:“他是你们厂的什么人?”
孙大成回头看了一眼道:“哦,孟严贵,是我们第三车间的主任。”
沈泽之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孙大成一直把他们送到车上,看着他们的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孟严贵目光阴沉的看着沈泽之的车,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车子一直开车工业园区,纪子越才松了一口气。沈泽之好笑的问道:“紧张?”
纪子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沈泽之道:“你越紧张他们越容易看出破绽,这种事情你姿态摆高一点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纪子越有些无语,他之前来特案组之前就听说过特案组办案方法不拘一格,现在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纪子越道:“看孙大成的样子不像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样子。如果他真的参与尸体的处理,怎么一点也不心虚?”
沈泽之点头:“没错,孙大成应该是不知情的。可是这个加工厂肯定是有问题的。孙大成只是厂长,他不负责具体事务,下面的人要是瞒着他干点什么他未必能知道。”
纪子越问:“组长有目标了?”
沈泽之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的点了点道:“他们第三车间的主任孟严贵不太对劲儿。”
纪子越回想了一会儿道:“他好像对我们敌意挺大的。”
沈泽之道:“回去摸摸这个孟严贵的底。”
回到特案组后,沈泽之让关辛查查这个孟严贵,不过关辛查到的资料也很有限。孟严贵是本地人,有妻有子,儿子在外国留学。
纪子越指指他儿子的名字道:“这里很不对劲啊。”
关辛问:“哪儿不对劲了?不就是出个国嘛!”关辛家里条件很好,所以她对钱的感念很薄弱,从小锦衣玉食,钱对她而言就是数字而已。
纪子越无奈道:“关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出国留个学一年要多少钱吗?三十万。孟严贵只是一个饲料加工厂的车间主任,他一年能挣多少钱?她妻子也是工厂的普通工人,蓝领阶层。你看看他们家住的房子,就那个地段,每平米就超过两万了。他们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买的起这样的房子,还有能力送儿子出国?”
关辛吐吐舌头,这方面她的确迟钝的可以。
沈泽之赞许的看了一眼纪子越,他对关辛道:“查查孟严贵的收入来源,他这么多钱是打哪儿来的。”
关辛立刻开始查,不过几分钟后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沈泽之问:“怎么了?”
关辛把孟严贵的账户清单给沈泽之看:“他的账户清单很奇怪,尤其是这个账户。组长你看,这里面一共有十笔款项。都不是转账,每一笔都是从不同地方存进去的。第一笔钱是五年前存进去,以后每一笔差不多隔半年,每笔数目不等,最少的三十万,最多一百万。”
沈泽之看了一会儿道:“如果这是他帮那个组织处理尸体的报酬呢?”
关辛惊讶,如果是这样的话,孟严贵账户里一共存了十笔钱,他们还发现了两个人。这样算起来,这个组织已经有了十二个人来做药物试验。这还是最少的,因为目前为止他们的药物试验还没有成功,现在他们一定又有了试验体。
第七案吞噬06
找到了孟严贵大家的精神都一振,这个案子总算是有些突破口了。
关辛问:“现在怎么办呢?”
沈泽之道:“找两个人盯着孟严贵,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不过估计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毕竟赵上达的尸体落到警方手里在工业园区里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纪子越问:“孟严贵会和那边联系吗?”
沈泽之道:“我怀疑孟严贵根本不知道这些尸体的来源,他只是帮忙处理尸体。可是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这些人又是怎么死的,恐怕他一点儿都不了解。”
大家忍不住有些泄气。
沈泽之看戚凯和赵继勇都没在办公室就问:“其他人呢?”
关辛道:“云清姐还在法医室,戚凯和赵老师还在找那个刘老板,好像是有线索了。”
沈泽之点点头。忽然他的手机号响起来,沈泽之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接通了手机,他走到窗边去讲电话,几分钟后他会来叫上纪子越一起出去。
到了车上纪子越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沈泽之边开车边说:“严若飞的父亲请我们去他们家一趟,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我们。”
纪子越一听忍不住有点激动,要是能从严若飞这里找到突破口也好啊。
到严家后,严若飞的父亲从书房里拿出来一个笔记本交给沈泽之,他道:“这是若飞出事后我从他卧室的枕头底下找到的。能放在枕头底下的东西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工作上的事我向来不管,不过我猜你们可能找的就是这个。”
沈泽之拿过来,他没有翻开,而是很郑重的对严父道了一声谢。严若飞的父亲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回到车上,纪子越就急不可耐的翻看了笔记本。笔记本前面就是一些工作笔记,到后面几页才是和赵上达有关的部分。
笔记本上写着赵上达来到平京市的日期,他住的宾馆的名字,失踪的日子,和刘老板。他在刘老板这三个字后面重重划伤了一条线,后面又用不同的笔写上了“刘鹏”两个字。
纪子越道:“这个刘鹏是不是就是刘老板。”
沈泽之边开车边说:“应该是。”
纪子越又往后翻,后面都记的一些他的猜想,和见到了什么人,他们提供了什么线索。在最后一页,这一页纸上只在中间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常义申。
纪子越皱着眉头看那三个字,常义申是派出所的所长,是严若飞的上司。他在这一页单独写下常义申的名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回到警局后,他们立刻开始查刘鹏这个名字。可是在平京市叫刘鹏的就几万人。这个名字是在太常见了。
沈泽之看着这么多的刘鹏道:“大家先别着急,我们慢慢排除。首先,这个刘鹏年龄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所有把搜索范围放在二十到五十岁之间。”
关辛立刻开始用条件筛选。这一下就排除了一半人。
沈泽之想了想又道:“他是个生意人,把范围定在职业和商业相关上面。”
关辛又排除了一些人。
纪子越又道:“能去赵上达家的小店里卖东西,交易额只有几万块应该不会是什么大生意人。”
关辛又开始敲键盘。
沈泽之问:“赵上达家里是卖什么的?”
纪子越想了想说:“卖建材的。”
沈泽之看关辛,关辛用手比出个ok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道:“有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过去看。刘鹏,33岁,有个小装修公司,装修一些住房什么的。很符合沈泽之和纪子越的描述。
纪子越右手握成全在右手心里敲了一下:“好,我们让陈雨来辨认一下。”
陈雨接到电话很快就过来了,她虽然不管店里的事情。可是因为刘老板做他们家的生意算是大生意了,她和赵上达也请刘老板吃过一次饭。
关辛把刘鹏的照片调出来给她看,陈雨看到照片的时候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就是他,就是他。”
关辛敲了几下键盘道:“我已经把他家里和公司的地址发到大家的手机上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了配枪就往外走。
于此同时,戚凯和赵子越那边也得到线索,他终于找到传说中的刘老板。关辛又给他们发来了地址。他们离刘鹏的公司比较近就直接去公司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则去刘鹏的家里。
刘鹏的家在一片高档小区里,沈泽之和纪子越一个人走电梯一个人走楼梯到刘鹏家门口。纪子越先到的,他等了几分钟沈泽之也上来了。沈泽之掏出配枪,纪子越开始敲门。
敲门声刚停,门就开了。沈在之迅速拿枪冲进去,他们各个房间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刘鹏。
开门的人事刘鹏的妻子,他被拿枪重进家里的人吓坏了,直到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把枪收起来才颤颤巍巍的问他们是什么人。
沈泽之道:“你不用害怕,我们是警察。刘鹏呢?”
刘鹏的妻子道:“去公司了。”
沈泽之立刻下楼往刘鹏公司那边赶。
于此同时戚凯和赵继勇也到刘鹏的公司了。因为这就是个小装修公司,因此也没什么人拦他们,直到他们走到刘鹏的办公室前才有个人拦着他们问他们是什么人。
戚凯拿出证件给他们看了一下问:“刘鹏呢。”
那个人指指办公室。戚凯和赵继勇掏出枪,戚凯过去推开门走进去。刘鹏趴在办工桌上,像是睡着的样子,可是戚凯和赵继勇进来那么大的动静,刘鹏不可能还不醒。戚凯脸色一变,他走过去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然后冲赵继勇摇摇头。
沈泽之和纪子越刚到刘鹏的公司就看到了许多警察,他走过去问戚凯:“怎么回事。”
戚凯道:“刘鹏死了。”
“什么?”沈泽之皱眉。“怎么回事?”
戚凯摇头:“不清楚,我和赵老师到的时候刘鹏已经死了,不过他的尸体还有温度,应该死了没几分钟。我问他们公司的人,他们说在我们来前十几分钟,有个男人找过刘鹏。”
沈泽之:“男人?”
戚凯点头:“是,他们说是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看着就像有钱人。刘鹏好像认识他,恭恭敬敬把人请到办公室里去。两个人在办公室呆了不到十分钟,那个男人就一个人出来走了。”
纪子越道:“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查到刘鹏了?”
这时桑云清出来了,沈泽之问:“查出死因了吗?”
桑云清道:“他死于心肌梗塞,但是是由什么引起的心肌梗塞在解剖后才能看的出来。”
沈泽之皱眉,刘鹏死的太巧了一点。他们刚查到刘鹏,刘鹏就死了,虽然死因是心肌梗塞,可是大家都明白,他的心肌梗塞来的不正常。如果是那些做药物试验的人发现了警察已经查到刘鹏身上,那么刘鹏的死很可能就是杀人灭口了。
沈泽之戴上手套对纪子越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两个人走进办公室,发现里面所有东西都很正常,没有被翻过的样子。也就是说,如果刘鹏是被谋杀的,那么那个人就是来杀人的。也可以说,刘鹏应该不知道他们核心的东西。
沈泽之对身边的一个警察道:“把他们刘鹏的秘书叫进来。”
刘碰的秘书就是刚才拦着戚凯和赵继勇的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沈泽之道:“你看看你们经理的办公室,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那姑娘仔细看了一圈,最后又走到刘鹏的办公桌前看了一圈,她指着办公桌一脚:“这里有一张合影不见了。”
第七案吞噬07
“合影?谁的合影?”纪子越问。
秘书想了一会儿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沈泽之转了一圈问:“谁看见刘鹏的手机了?”
大家都摇头。那就对了,既然是杀人灭口自然要把刘鹏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抹的干干净净。沈泽之问站在一边的秘书:“你看清楚刚才来找刘鹏的男人的长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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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点点头,沈泽之道:“子越一会儿给他做个画像。”
这里已经差不多,特案组的人封了现场就离开了。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刘鹏的死至少说明一件事,他的确和这个组织有关。
大家回到特案组后又把手里的线索串了一遍。赵上达被选为实验体很可能是因为刘鹏欠他的货款。刘鹏不一定是给那个研究中心提供试验体的人,他可能只认识给他们提供实验体的人。可是他知道的东西却不少,这才是他被灭口的原因。半年前严若飞也查到了刘鹏,可是他却在这个时候意外身亡。严若飞的死实在太过巧合,让人不怀疑都难。还有就是严若飞笔记本上常义申的名字,常义申也许和严若飞的死有关系。另外,药品研究中心处理尸体的方法他们也找到了。孟严贵已经被他们监视起来。
看起来他们找到的线索不少,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们查到的人都是这个神秘的药品研究中心外围的人和事。出于这个研究中心内部的事情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
沈泽之觉得有些胸闷,他走到办公室外面的阳台上,他掏出烟点燃了一颗狠狠吸了一口。他很久没有感到这么束手无策的时候。
“组长。”纪子越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沈在之掐灭了烟问:“你怎么出来了?”
纪子越看着他手指尖的半支烟道:“出来看看你。”
沈泽之顺着他的目光看道自己的手,他顿了一下道:“我没事。”
纪子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接把话题转到了案子上。他道:“这个药品中心是个很严密的组织,他们现在掐断了试验体来源,刘鹏已经死了,我们继续查他估计不会有太大的进展。孟常贵已经被监视起来了,可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们,所以他们联系孟严贵的可能也不大。”
“来源和去处都被处理干净了。”沈泽之低声说了一句。
纪子越语调突然高了一点:“我们可以从这个研究中心本身来查。”
沈泽之忍不住又想抽烟,把手抬起来才发现烟已经被他掐灭了,纪子越笑笑拿起沈泽之放在阳台上的打火机给他点上烟。沈泽之微笑道:“说说。”
纪子越捏着打火机玩儿:“他们要做药品研究,除了试验体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人才。他们肯定需要药品方面的专家。虽然之前就让关辛做过平京市专家库的筛选,可是筛选出来的人都被一一排除了。所以我觉得,这些人会不会不是专家库的里。”
沈泽之道:“医者父母心,既然能用活人做药物试验,肯定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纪子越道:“他们就是一群科学疯子,所以我们可惜把目光对准那些有过污点的专家,尤其是年轻人。”
沈泽之点头道:“没错。”
两个人进来时期凯刚好买了外卖提进来,大家索性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沈泽之把纪子越的想法说了一遍。
赵继勇第一个赞成:“是个办法,可是这些人也不少呢,筛选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沈泽之道:“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过,不过刘鹏这边也不能完全放弃。这样吧,赵老师,戚凯和关辛,你们做筛选这部分的工作。我和纪子越还是查刘鹏。”
吃完饭,赵继勇他们立刻开始筛选起来,沈泽之到法医室看看刘鹏的验尸结果。
沈泽之进来的时候桑云清正在验尸,她让助手杨洋抬着刘鹏的胳膊,自己拿着放大镜在看着什么。
沈泽之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看到桑云清站起来了他才出声问:“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桑云清道:“他不是自然死亡,他被注射了大量的肾上腺素,导致他心肌梗塞死亡。他的胳膊动脉有针孔,不过看样子他应该经常注射药物。”
沈泽之问:“他吸毒?”
桑云清摇头:“他有很严重的糖尿病,需要注射胰岛素。”
沈泽之道:“刘鹏没有挣扎的样子,看来之前来找他的人有可能不是凶手。他的胰岛素被人动了手脚,换成了肾上腺素。他自己不知道,给自己注射了肾上腺素。”
桑云清道:“那么这个人和他的关系肯定很亲密,他至少可以碰到他放药的地方。才能这么不知不觉的换了他的药。”
沈泽之想了想离开法医师,他到办公室叫上纪子越出门。沈泽之在车上和他说了桑云清的发现,纪子越皱着眉毛想了想说:“我们刚才在刘鹏的办公室好像没看到他的药和注射器。那个男人来找他的原因是不是为了拿走他的药?”
沈泽之道:“有可能。我们再去现场找一遍。注射肾上腺素起效很快,一般都用来急救。也许刘鹏自己能感觉到什么留下一些线索。”
再次到刘鹏的公司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沈泽之拿着钥匙开了门。除了刘鹏的办公室被封起来了,外面乱七八糟的,办公用的纸到处都是。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到刘鹏的办公室里面,两个人分头开始找。
沈泽之看着刘鹏的办公桌,要是放药的话,尤其是针剂这种东西,一定是放在一个可以让人放下心的地方。沈泽之坐在刘鹏的老板椅上低头看,办公桌上部有三个抽屉,左边下面是一个小柜子,沈泽之拉开柜子门,里面放着个小保险箱。沈泽之想了想,药应该不会放在保险箱里。右边是三个抽屉,沈泽之从上到下一个一个打开看。第一个抽屉里乱七八糟的放着文件,第二个抽屉里很空,里面就铺着一层绒布,沈泽之俯下身仔细看,那个黑色的绒布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字,应该是经常放盒子之类的东西。就是这个。
沈泽之看了眼四周,老板椅旁边的垃圾桶里也没有扔掉的药和注射器。他蹲在办公桌旁边伸手往办公桌下面摸,很快他摸到了一样东西。沈泽之拿出来一看,是个注射器。
沈泽之笑笑从兜里掏出个证物袋里把这个用过的注射器装进去。
纪子越在另一边也有发现,那边是个文件柜,他从里面翻出一张合同,沈泽之过来一看,正是两年前刘鹏和赵上达签订的合同。
纪子越认真看了一遍忍不住道:“一共就三万块钱,刘鹏看起来也不是缺钱的人,至于要赵上达的命么?”
沈泽之想了想说:“或许不是为了钱呢?”
纪子越看他:“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刘鹏不像是缺三万块钱的人,可是他的糖尿病却是个烧钱的病,也许那段时间他的确没有钱。赵上达为了让他还钱肯定要天天找他要钱,很可能赵上达就是在这段时间无疑发现了刘鹏的秘密。而刘鹏就是为了这个隐藏秘密弄死了赵上达。”
纪子越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秘密才能让赵上达赔上一条命?”
沈泽之道:“不知道,刘鹏已经死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他的秘密。”他想了想道:“我们去刘鹏家看看。”
第七案吞噬08
这次给他们开门的还是早上那个女人,她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她现在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你们是?”女人问。
纪子越道:“我们是特案组的,我叫纪子越,这是我们组长沈泽之。”
女人开门请他们进去,还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你丈夫的事情,节哀顺变。”纪子越道。
女人眼泪瞬间涌出来,她咬着唇点点头。
纪子越道:“我们来时想问你一点问题,早点查出来真相,就早一天让他安息。”
女人点点头,她平复了一下情绪道:“你们问吧。”
沈泽之道:“刘鹏有糖尿病需要每天注射胰岛素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她想了想说:“走的比较近的亲戚朋友都知道吧,他秘书也知道。”
沈泽之问:“他的药一般都是自己准备的吗?”
刘鹏的妻子摇头:“也不是,有的时候他忙的顾不上来我也去给他拿过几次药。不过他的药一般不让别人碰的。”
纪子越问:“你丈夫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刘鹏的妻子回忆了一下道:“就有一次,前几天吧,他在书房里打电话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把一个水晶笔筒都给砸了。”
“你能确定是哪一天吗?”纪子越问。
她想了一会确定的说:“十三号。”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十三号是两天前,正是他们去绿禾饲料加工厂的日子。
纪子越又问:“你丈夫办工作上摆着一张合影,你知道上面都是谁吗?”
她道:“那是一张全家福,是去年回老家的时候一起拍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又问了几个问题,两个人离开了。
从刘鹏的妻子这里得到的消息来看,刘鹏办公桌角放着的那张照片就是一张全家福,既然是这样的照片,凶手为什么特意拿走?还有,凶手既然已经提前换好了药,他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还要拿走刘鹏的药。
难道他是?
纪子越忽然道:“组长,是不是换到刘鹏药盒里的药就是那个药物研究中心自己生产的药,他们是怕暴露所以才拿走药。”
沈泽之沉声道:“也许,刘鹏给他们寻找试验体的交换条件除了钱还有他需要救命的胰岛素。”
纪子越点头,不过,如果刘鹏是给他们寻找试验体的人,他为什么要把赵上达交给他们呢?
两个人回到特案组后,关辛把整理的刘鹏的资料给他们了。
刘鹏,33岁。老家冀北,他二十几岁来平京市创业,最终在平京留了下来,并娶了平京本地的姑娘做妻子。刘鹏其他亲戚都在老家,只有一个叔叔在平京,刘明。
纪子越道:“这个刘明会不会有问题,刘鹏来平京就是来投奔他的,他在平京市生活了几十年,年轻的时候还做过医药代表。有机会和制药厂接触。”
沈泽之道:“的确,他有机会。”
沈泽之转身问关辛:“刘鹏公司的监控录像你处理好了吗?”
关辛道:“处理好了,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人,不过他有很强烈的反侦察意识,那栋楼里的所有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的正脸。而且刘鹏公司那层楼的的监控摄像头都是装样子的,根本就没开,我没办法确定他是不是去了那层楼。”
沈泽之走过去看,关辛把有那个年轻男人的画面都截了下来,果然,一共有五个摄像头拍到这个男人的身影却没有一张正脸。
纪子越看着看着露出疑惑的表情,沈泽之注意到他的一场问:“你发现什么了?”
纪子越有些不确定的说:“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
沈泽之又仔细看了一遍,心里有点猜测。可是这些视屏截图不能作为证据。纪子越转头看着他,沈泽之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心里是同一个名字——楚良。
沈泽之皱起眉头: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楚良有关系,那么,他是不是该去拜访老师。
楚良的父亲楚卫思是国际知名的心理学教授,沈泽之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说起来沈泽之和楚家真是缘分颇深。他和楚良是高中同学,没想到读研读博的时候楚良的父亲楚卫思教授又是他的导师。可惜他和楚良却一直合不来。楚良这个人好胜心太强,从见到沈泽之的第一面起就把沈泽之定义为对手,可惜这么多年,他和沈泽之分别在不同的行业里都是佼佼者,偏偏没有一争高下的机会。
沈泽之想起前几天楚良对他说过的话,他觉得如果是楚良,那活人做实验这种事情他真的做的出来。
沈泽之回神道:“我们先查刘明吧,这个截图我们没有正脸不能作为证据。”
纪子越点点头。
刘明今年五十多岁,他在平京生活了三十多年,年轻的时候几乎什么工作都做过。接触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现在他开着一个建筑公司,开发了几处地产,在平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捞了一笔。
只是现在他们手里没有确切的证据,没办法明目张胆的查刘明。而刘明一看就是个老狐狸,这块骨头不好啃。
沈泽之沉吟了一会儿道:“刘明做地产,从钱上面估计是看不出来。不过搞建筑下面应该就有很多人,我们可以从他们那里入手。”
纪子越道:“你怀疑他给药品研究中心找的试验体是他公司下面的建筑队的人?”
沈泽之点头:“我原本以为他们找的试验体可能是流浪汉,可是从赵上达的身体状况看,一般流浪汉的身体状况达不到他们研究的要求。而那些建筑队的工人恰好是身体健壮的。”
纪子越问:“这样不会引起注意吗?毕竟是有人失踪了啊。”
沈泽之道:“建筑队的小工一般都是农民工,总有那种孤身来平京打工的。这样的不见了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的。”
沈泽之让关辛查了一下刘明公司下面的建筑队,把地点发到沈泽之的手机上。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往工地上赶。他们要抢在那些人前头找到这些年失踪的人。
他们先去局里特案组比较近的一个建筑工地,不过即使是最近的他们也凯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所有的建筑工地都是一样的,到处是沙子水泥,钢筋砖头。
沈泽之走进去之后,工地的负责人离开来拦着他们:“你们干什么的?出去出去。”
纪子越掏出证件道:“警察。”
负责人明显一愣,警察?警察来干什么?
沈泽之也不管他就四处转着看,在这里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地人,大家都戒备的看着他们,停下手里的伙计。
负责人跟在他们身后问:“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纪子越道:“有个案子,找你们了解了解情况。你们这里有工作了好几年的工人吗?”
管事的想了一会儿说:“有,我去给你叫去。你们先去前面休息,这里是施工现场不安全。”
沈泽之点头,和纪子越去工地边缘处站着等。几分钟后负责人带了两个人过来。
“他们两个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警察同志我们工地一直都按照标准来的。”
纪子越笑着道:“我们想单独和他们聊聊。”
负责人看了两个人一眼,笑着道:“好,好。”
沈泽之掏出烟给他们两个人一人递了一支烟道:“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那两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的汉子,都是忠厚老实的样子。
沈泽之给他们点了烟才问:“你们来这个工地干了几年了?”
其中一个人道:“五六年了吧。”
沈泽之点头道:“那算老人了。”
第七案吞噬09
纪子越直接的问:“你们在这个工地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人突然不见了。”
两个人似乎是不明白纪子越的话,都抬头看着他。纪子越略微想了一下又道:“我这么说吧,有没有那种只身一人来这里打工的,可是工作没多久又突然走了的。”
这会他们两个人明白了,两个人皱着眉毛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一个汉子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认识的都叫他郑三,一个人来我们工地上,干了一个月吧就走了。工头说他显钱少不干了。”
纪子越问:“他走之后你们就再没看见他吗?”
两个人摇头。
纪子越又问:“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男人道:“有两三年了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就是他了,刘明的建筑公司下面有七八个工程,一个工地上走一两个人是不会引起人注意的。不过他们查起来也很麻烦,连名字都不知道,简直是无从查起。
纪子越又交代他们一便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要往外说,两个人才离开。
到车上后纪子越道:“如果刘明就是给药物研究中心提供试验体的人,刘鹏很可能就是从他这里知道有这么回事。之后赵上达又来和他讨债,他正好利用刘明把这个人交给他处理。估计刘明也不知道赵上达的底细。”
沈泽之道:“现在出事了,我们又查到了刘鹏这里,他们只好杀了刘鹏灭口,以防我们查到药物中心那里。”
纪子越点头:“我们查到的所有的线索都在平京市,那么他们的那个药物研究中心会不会也在平京市内。”
沈泽之若有所思的说:“楚良的医院又开了吧,他在国外学的医,又喜欢结交朋友。”
纪子越顿了顿道:“楚良嫌疑很大。”
沈泽之又道:“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就是录像上的那点影子也不能确定那就是楚良。说实话,我不希望出楚良卷进这件事情里面。老师就他这么一个独子,要是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对老师而言就是个巨大的打击。”
纪子越也道:“楚良不是疯子,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
沈泽之低声笑笑:“他不但不是疯子还是个天才,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只是他的求胜心太强了。”
纪子越叹口气:“天才和疯子不过就是一念之差。”
一念之差,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可是纵观楚良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或许真的能做出这些疯狂的事情来。
沈泽之回到特案组后,桑云清和关辛有了重大发现。
沈泽之看着手里的报告问:“确定吗?”
关辛道:“百分之百。她们的dna是完全符合的。而且她失踪的时候家人报了案,她自己还留下过基因范本,不会错的。”
关辛说的她,就是张正涛之前给沈泽之的那个无名女尸。桑云清让关辛用当时尸检留下的她的基因在平京市医药研究中心的基因库里做对比,本来是不抱希望的,没想到却真的找到了一个人。
许思绮,33岁。留美博士,精神科的专家,在业界很有名气。三年前却突然失踪,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生前在余元药业工作。
纪子越看着照片里许思绮漂亮的面孔又想起那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尸体不禁有些感叹。
沈泽之道:“余元药业?许思绮自己就是精神科的专家,她怎么会变成实验体。”
纪子越道:“会不会是余元药业在开发精神科药物,所以聘请了许思绮,但是他们要用活人做实验许思绮没办法接受,所以她才变成了实验体?”
沈泽之道:“有这个可能。”
关辛道:“查到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过来看,关辛查到的是余元药业的底细。余元药业是八年前成立的,他们主要的开发的方向就是抗精神病药,他们生产的药物一向都很受欢迎,在全国各大医院药店都很畅销。
沈泽之眼神突然定在几个字,资料上写到博艺医院就是这家余元药业的特供医院。而许思绮生前还是博艺医院精神科的主任。
纪子越道:“许思绮是五年前回国在博艺医院工作的,那个时候博艺的院长还不是楚良。”他的言外之意是楚良或许和许思绮的事情无关。
沈泽之闻言没有回应而是对关辛道:“查查楚良是怎么变长博艺的院长的。”
他说完话拿起外套准备往外走,纪子越连忙问:“组长,你去哪儿?”
沈泽之头也不回的说:“拜访老师。”
沈泽之所说的拜访老师就是真的拜访老师,他去拜访的是楚良的父亲楚卫思。楚卫思早年间一直在国外,最近几年却回国了,他现任平京大学心理学教授,定居在平京市。
沈泽之到楚家的时候家里只有楚卫思和一个照顾他生活的报复。楚卫思的夫人在楚良八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虽然从妻子死后他再也没有结婚,但是却和独子楚良的关系很差。楚良很少回家。
见到沈泽之楚卫思还是很开心的,他教了那么多学生却最喜欢沈泽之,因为沈泽之又灵气还尊敬师长。沈泽之对他而言几乎等于半个儿子。比起他那个不孝子,沈泽之来看他的次数反而更多些。
沈泽之和楚卫思很亲近,所以在楚家和自己家业差不多,他来的巧正好赶上饭点,边坐下和楚卫思一起吃饭。
沈泽之边吃饭边和楚卫思聊天,他随意的问道:“楚良最近没有回来看你么?”
楚卫思闻言脸上的笑容少了一点:“前几天回来过一次,他母亲的忌日。”
沈泽之点点头又劝道:“楚良回国发展的不错,他现在都是院长了。”
楚卫思冷哼了一声:“你说博艺?”
沈泽之看他,楚卫思却不想多说了。
沈泽之又不找边际的和楚卫思聊了一会儿,总是有意无意的话题扯到楚卫思身上。
楚卫思叹口气放下筷子问道:“是不是楚良出什么事情了?”
沈泽之默默的咽下嘴里的饭,他放下筷子道:“楚良可能和一个案子有关系。”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老师,对不起。”
楚卫死此时也放下筷子了,他知道沈泽之的意思。他的道歉几乎是确定了楚良犯了大错。
楚卫思道:“按道理说这些话我不该问,可是楚良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泽之道:“我么发现有人在用活人做药物试验,是抗精神病方面的药物开发。”
楚卫思听完心都凉了,楚良是他的儿子,知子莫若父。楚良母亲的死是楚良的心结,而且这些年楚良的性格越来越像他母亲。
楚卫思道:“楚良的博艺医院虽然法人代表是他,但是那个医院的股东却不是他。我也是一次偶尔听见他讲电话才知道的。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加入一家药品开发中心。那个药品公司才是博艺真正的老板。”
沈泽之得到了想知道的事情,可是却并不开心。因为从楚卫思这里得到的消息几乎从侧面证实了楚良参与了这件事。而用活人做实验体,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后果几乎不可估计。这样的案子甚至不可能公开审理。
沈泽之连夜赶回局里,他拜托美国那边的朋友开始调查楚良在美国加入的那家药品研发中心。
于此同时戚凯和关辛也有收获了,沈泽之看着调查结果道:“逮捕刘明。”
抓戚凯的时候他还正在家里睡觉,在戚凯出事逮捕证后,刘明就明白了,他完了,自己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终于报应到头上了。
刘明的审讯很顺利,刘明五年前遇到年轻时做医药代表时认识的一家制药厂的朋友,那时他的建筑公司遇到了危机,濒临破产。这个朋友及时的帮他带到一笔巨额贷款,让他的公司顺利度过难关。但是他的要求却让刘明大吃一惊。他要人,健康,不容易被查到的人。刘明手里有很多建筑队,那种从外地农村孤身打工的人又很多。这种人失踪不容易被发现。迫于他那个朋友的威逼利诱,他答应了。不过他们要的人并不多,五年来他给他们十个人。而这个五年他公司再也没有出现过危机。
沈泽之拿到了刘明的朋友的名字——常遇。
关辛里可调出了常遇的资料,他今年450岁,是余元药业的中层领导。
特案组的人都很高兴,终于摸到这个药品研究中心的边儿了。
第二天一早,戚凯赶在常遇上班之前抓了他,开始突击审讯。可是常遇的嘴比刘明严太多。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审他,沈泽之道:“常遇,你应该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你再瞒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常遇装傻充愣:“我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
沈泽之看纪子越一眼,给他看刘明的笔录。常遇把刘明的口供看了一遍道:“他胡说八道,我又不是人口贩子,我问他要人干什么?他这是诬陷我的。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要相信他啊。”
纪子越道:“哦?刘明诬陷你?那这个你怎么解释?”纪子越扔给他一张纸。
常遇拿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第七案吞噬10
那是一张转账单,里面一笔笔都是他的罪证。
纪子越又给他看了另一份资料,刘明这些年费劲心思消失掉的那些人被全部找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的吗?”纪子越问。
常遇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捂不住了。
沈泽之问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常遇叹口气,开始一五一十的开始说这些年他是怎么和刘明交易的,还有余元药业药品开发中心的事情。
三个小时后,沈泽之拿着常遇的笔录出来了。事情大体上和他们知道的都差不多。不过只有一点他们没有猜准。楚良是这个抗精神病药物药物研究的负责人。
这件事根本就是从他开始的。
“组长,我们现在行动吗?”戚凯问。
沈泽之看了一眼表道:“去请特警大队支援,我们半个小时候出发。”
戚凯道:“是。”
与此同时,楚良正在看他们最近一次的试验报告。
助手道:“他的情况比之前的那些人好很多,这次的药可以投入市场了。”
楚良没有说话,他们就站在实验室外面。这是一件用玻璃造成的房子,里面的男人双目呆滞,他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头上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楚良道:“不良反应的确降低了不少。”
助手道:“试验还继续么?”
楚良看看他道:“继续,我们需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助理应了一声去忙了。
楚良示意房间外面的人把门打开,楚良进去后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床上男人的反应。然后他又抬头看了一会儿病床周围仪器的情况,就离开了。
从病房里出来,他来到一条很像医院的走廊的地方,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是一部电梯,楚良打开电梯门进去,在里面按下七楼。
三辆黑色的suv停在博艺医院外面,纪子越和沈泽之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中间的车上是戚凯和关辛,最后那辆车上下来赵继勇和桑云清。
后面的人一下车就很快的走到沈泽之身边,戚凯问:“头儿,是这里吗?”
沈泽之点点头,虽然提前就知道博艺医院的状况,可是真的到这里之后发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医院里的人太多了,他们的狙击手基本上没办法用。特警行动也很受限制。如果他们体现疏散人群又无疑是打草惊蛇,到时候一网打尽恐怕很难了。
大家都看着沈泽之。怎么办?
沈泽之沉吟片刻道:“戚凯去联系特警队,让他们在周围待命。我先去见楚良。”
纪子越立刻道:“我也去。”
沈泽之摇头:“不行,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和赵老师去医院里找到常遇提到的几个人,想办法先控制住他们。关辛和云清留在外面,待命。”
任务分配完后大家立刻出动。沈泽之走到医院里。楚良的办公室在七楼,他没有给楚良打电话,直接去了七楼。
楚良的办公室里外有个秘书办公室,他准备进楚良的办公室时被秘书拦住了。
“我找你们楚院长。”沈泽之道。
秘书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他道:“请您现在办公室里等一会儿。楚院长说他有点事情要处理。”
沈泽之点点头跟着秘书去办公室了。
楚良的秘书是个小姑娘,他给沈泽之倒了一杯茶就出去了。
沈泽之没有喝水,他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戚凯的行动很快,他们之前定下的所有的人都已经就位了。
五分钟后,沈泽之猛的一抬头。糟了!
沈泽之推开办公室的门快速的走出去,他边走边给纪子越打电话,那边却只有嘟嘟的忙音。
“**!”沈泽之狠狠的挂断电话。
他了可有拨给戚凯:“行动。”
戚凯立刻下命令:“行动!”
沈泽之则快速往电梯那里跑过去,打开电梯他看了眼里面的按钮,只有负一层。沈泽之又跑出来去找楚良的秘书。
“你们院长是不是有专用电梯?”沈泽之问。
小秘书被沈泽之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有……有的。”
“在哪?”沈泽之问。
小秘书指指楚良的办公室。沈泽之推门进去,他皱着眉毛看了几眼,忽然看到一面墙上的壁柜,他站在壁柜前看了看,然后按了一下壁柜旁边一个按钮。壁柜的门开了,果然是电梯。沈泽之走进去,看到了电梯里的按钮,他按下了负三层。
很快电梯就到了,沈泽之迅速拿出枪,他呈防备的样子靠着电梯的一面墙站着。电梯的门开了,外却没有人。
沈泽之慢慢走出去,这里看起来和上面的医院一模一样,一条长长的过道,两边都是房间。这些房间的门有些是开着的有些是关着的还有些虚掩着。沈泽之推开两扇门进去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很显然这里的人走的很慌乱。
沈泽之回到走廊里,前面有一处的灯光看着很亮。沈泽之小跑着过去,这里是一处四面透明的房间,看起来就像个实验室,里面摆着一张单人病床,病床周围放着一些医学仪器。那些仪器的灯一闪一闪,还在运行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俯身在床上弄着什么,等他抬起头来,沈泽之终于看清他的样子了。是楚良。他举起枪对准楚良,楚良却冲他微笑,毫不在意。
沈泽之看了眼病床上的人,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是纪子越。他向周围看了看,终于看到房间侧面的门。
沈泽之连忙过去推开门走进房间,在此期间楚良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沈泽之看着病床上没有知觉的纪子越,沉下脸来,他问:“楚良,纪子越怎么了?”
楚良看了病床一眼:“没什么,他很好。”
沈泽之道:“你做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楚良,你收手吧。”
楚良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从赵上达被你们找到的时候群殴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沈泽之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楚良笑嘻嘻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觉得我是疯子么?疯子干什么事需要理由?”
沈泽之举起枪:“放了纪子越。”
楚良微笑道:“你可要把枪拿稳了。”他转头看了看纪子越,伸手把纪子越的手拿到被子外面来。纪子越的手背上有一个注射针头,一些透明的液体正流进他的血管。
“楚良!”沈泽之大声道。
楚良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却笑出声来。
沈泽之深呼吸了几次缓和了一下情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