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我完全不能相信这是人咬出来。无论是从伤口的深度还是从齿痕的形状来看,都不可能是人类的牙齿造成的。”
沈泽之道:“我昨晚看到她的牙齿形状变的很奇怪,就想是冰锥一样,很锋利。”
桑云清点头:“没错,咬痕的形状的确是外大里小。从伤口的新旧程度来看,尸体颈部是第一个遭到伤害的地方,接下来是腹部和内脏,最后是小腹。”说道这里她顿了一下:“死者的子宫被整个吃掉了。”
沈泽之皱眉:“子宫?”
桑云清点头:“是,被吃的一点儿也不剩,很干净。”
沈泽之又看了尸体一眼道:“你继续,初步尸检做完以后就把尸体送回组里做详细检测。”
桑云清点头,她又道:“组长,昨天你给我的那把水果刀上没有指纹。我今天早晨去厨房问了一下,水果刀本来是放在客厅的。厨房的赵妈说,她晚上回房间的时候还看见水果刀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没有指纹这件事并没有出乎沈泽之的预料,既然是想要他的命,肯定不会给他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沈泽之、纪子越和戚凯一起从停尸房出来,沈泽之带着戚凯去别墅院子东南角的地下室入口。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荒草丛生,出了那样的事情,更没有人敢来这里了。
戚凯走过去推了推门,发现门锁的很牢,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她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回去的?”纪子越疑惑道。
戚凯道:“门没有开过的痕迹,肯定不是从门进去的。”
纪子越道:“昨晚,我们那么多人看见她跑到这一片然后就不见了。她不是从门进去,难道这里还有另一个入口?”
纪子越和戚凯开始从周围搜索,可是周围的枯草根本没有被踩踏的痕迹,他们沿着门的两边找到了很远也没有再发现入口。
沈泽之道:“地下室应该是另有入口的,但是不在这儿附近。昨晚我受了伤,大家又被丰兰的样子吓的根本不敢去追,看着她逃到这里就以为她是从这里进地下室了。但是她只是暂时藏在这里,等我们离开后又从其他入口进去的。”
纪子越怀疑:“她有这么聪明,她昨晚逃走的时候都是四肢着地,看着根本就跟个野兽似得。”
沈泽之点头:“她的确不具备这样的智慧,可是如果有人可以控制她呢?”
纪子越道:“你是说关安?他不是被重新钉到棺材里了吗?他还有这样的能力?”
沈泽孩子摇摇头:“去地下室看看吧,如果关安还在棺材里的话,那控制丰兰的可能是别人,要是他不在了……”
纪子越打了个冷颤,要是关安从封印里出来了,那谁还控制的住他。
戚凯立刻去找罗世文,要来了地下室的钥匙,这一次别墅里的人都不敢跟着他们进去了。因此进去的人只有沈泽之、纪子越和戚凯。不过这一次他们都带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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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里面的一切和上次进来的一样。地下室第一次被封住是在五十五年前,关泰十五岁的时候,第二次被封住是二十三年前,关月灵五岁的时候。五十五年前别墅的地下室一直是正常使用的,里面接着灯,上次他们出去之后,就让罗世文从外面把电给接上了。这一次他们进来之后开了灯。
地下室的装的都是壁灯,主通道墙壁两侧上每隔两米就装了一对儿。这些灯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东西了,有些已经坏了,根本不亮,有些一闪一闪的,还不如不亮。
戚凯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枯草问:“这是什么?”
纪子越道:“干草,估计是防潮的吧。”
戚凯看了一眼周围感叹道:“这里拍鬼片基本上不用布置了,真够阴森的。”
纪子越道:“这已经好多了,上次我和组长下来的时候,哪有灯啊。”
沈泽之按照记忆走到上次他们看见关安的那件房间,还没走到门口,沈泽之的心就提起来了。那扇原本是朱红色刻满佛经的门像是被什么东西焚烧过一样,表面变成了灰黑色,那些佛经也不见了。
纪子越道:“组长,他不会真出来了吧。”
沈泽之道:“进去看看。”他说完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板居然直接从门框上掉了下去,更诡异的是,门板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化作了粉末,直接消失了。
饶是当了见过真正残酷战场的戚凯在那一刻也感到后背发麻。
“组长。”纪子越的声音带着颤抖。
沈泽之看着门户大开的房间,里面就像是遭受了一次小型的风暴。房间里原本的供桌、棺材乱七八糟的散落在的地上,尤其是那桃木棺材,已经碎成一片一片了。
沈泽之转头看了戚凯和纪子越一眼,三个人同时把枪拿出来了。沈泽之交代:“开枪要慎重,有的时候眼睛也不能全信。”
关安已经出来了,沈泽之心里发沉。那天他以为自己是把关安重新封印,其实是关安借着他的手解开了封印。那块方形的木块根本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可是,既然那个时候关安就可以出来了,他为什么不立刻出来杀了他们?
忽然,一阵沙沙声传过来,三个人倏然一惊迅速转头,在通道的另一侧,一个黑影倒影在墙上,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那个黑影越来越大,从影子来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沈泽之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忽然,沈泽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到了黑影的本来面目。不出他的猜测,是关安。
“关安。”纪子越低声道。
戚凯皱眉,他一直在听这个名字,却没想到真正见到关安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
关安的装束和那天沈泽之他们在棺材里看见的完全不一样,他穿着一身小马褂,小脸白皙,脸上似乎还有点婴儿肥看起来肉嘟嘟的,很可爱。原本被桃木钉扎的伤口也不见了。远远看去,他就像一个穿着奇怪的小孩子而已。
但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东西就完全不能用人来形容了,那是丰兰。她的状态和昨晚袭击沈泽之的时候差不多,她四肢着地,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边走边还耸动着鼻子在地上轻嗅。
关安悠闲的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过来,在局里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丰兰像条狗一样蹲在他的身后,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裤脚。
纪子越感觉自己心里一阵恶心。
丰兰抬起头来,她的额头上有一个黑色的小洞,那正是昨天晚上纪子越开的那一枪。
“你叫沈泽之?”关安的嘴明明没有动,却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还是想七八岁的男孩儿一样,带着种稚气的感觉。
沈泽之点头:“是。”
关安仔细的看了他几眼又说:“谢谢你把我放出来。”看到沈泽之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恶劣的裂开嘴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沈泽之是想封印他,可是谁知道结果恰恰相反。
他又看着纪子越,眼神有些危险:“你弄伤了我的狗。”
狗?纪子越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关安口中的狗应该是指丰兰。
沈泽之道:“是你的狗先来攻击我的。”
关安歪着头看他:“那又怎么样?”
纪子越一阵气结,这意思是他的狗伤人是可以的,人伤了狗就不行?
沈泽之道:“你想怎么样?”
关安道:“给我青骨玉。”
沈泽之问:“你要那块玉干什么?”
关安道:“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东西。我要有什么问题吗?”
沈泽之皱眉,关安的样子虽然像个小孩,有时候说话的口气也像,可是思维却很成熟。
沈泽之沉声道:“你已经死了。”
关安闻言笑出声来,他道:“没错,我死了。可是他还活着呢,我怎么死的安心呢?”
沈泽之看他:“他是谁?”
关安脸色阴沉下来:“与你无关,我现在还不想杀你,留下青骨玉。滚吧!”
沈泽之悄悄后退一步:“给你?给你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关安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嗤笑道:“还不算蠢。他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来送死的。”
“离间?”沈泽之玩味道。
他身后的纪子越和戚握枪的手都紧了紧,这一仗不可避免了,任谁都明白,关安是不打算放他们活着出去的。
第一案青骨玉17
关安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拍了拍丰兰的头,丰来抬起头用头顶蹭他的手心,看起来真的就像一条狗一样。
“去吧。”关安收回手道。
丰兰转头看着沈泽之他们,然后走到关安的前面。她慢慢直立起身体,一双瞳孔扩散的眼珠暗淡的看着他们。
她的喉咙发出低吼声,像狗一样呲牙。
沈泽之举起枪,警惕的看着她。虽然知道枪不一定能伤了他,可是现在他们的只有枪。丰兰这种东西他们之前根本没见过,不要说怎么对付她。
戚凯走到沈泽之面前,把他们护在身后。特案组里战斗力最强的就是他了。
丰兰慢慢俯下身,双手按着地面,肩膀下压,脖子前伸,做出攻击的姿态。同时她的指甲伸长,呈青黑色。边缘处还泛着冷光,一个就十分锋利。
忽然,丰兰猛的窜起来,对着戚凯扑过来。
砰砰砰!
戚凯连开三枪,丰兰被子弹击中,身体一偏撞到墙上。她很快就爬起来摇摇头,三颗子弹都打中了她的身体,可是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沈泽之脸色变得凝重,昨晚丰兰还是怕枪的,可是今天子弹对她就没用处了。难道她的能力也在增强吗?
丰兰低吼一声,又迅速扑了过来。戚凯把手里的枪一丢,从小腿边拔出军刺迎着她冲了上去。丰兰亮出爪子就往戚凯肩膀上按,戚凯侧身让开手里的军刺斜刺进丰兰的身体里。
丰兰似乎是被扎疼了,低吼了一声退了回去,戚凯拔掉她身上的军刺,可是她的伤口上并没有血,连军刺上也没有一点血迹。
他们没办法对丰兰造成伤害。
纪子越看的脸都白了,沈泽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一时间他们三个人都觉得束手无策。
关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他的嘴角一直带着笑,似乎对现在这种状态很满意。
很快,丰兰再次扑了上来,这次她却绕过戚凯对着他旁边的沈泽之来。沈泽之身上有伤,身上很快又被划了一道。这一下从他右肩到胸前,血很快从伤口流了出来。空气中一时间充满了血腥味,丰兰抬头嗅了嗅,伸手舌头舔了一下下唇。显然沈泽之血液的味道刺激到她。
“组长!”纪子越着急的喊了一声,沈泽之却没有时间回应他,因为丰兰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她盯准了沈泽之,眼看她的指甲就又要划到他身上了,但是这时丰兰却嚎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
沈泽之疑惑的看着她,却发现她黑色的指甲似乎被什么烧掉了一块。丰兰疼的那那只手高高翘起来,不敢往地上放。
沈泽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他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可以伤的到丰兰的东西。于此同时,一旁站着的关安也皱着眉毛看着他,显然他也注意到沈泽之的不同寻常。
“组长,是你的血。”纪子越道,他刚才一直看着沈泽之,清楚的看见丰兰的指甲在碰到沈泽之的血时候就立刻嚎叫着退了回去。
沈泽之拿指尖从伤口外面沾了一点自己的血,但是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关安脸色难看的走过来,丰兰呜咽一声躲到他身后。关安道:“现在留下青骨玉我饶你们一命。”
沈泽之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血为什么对丰兰可以造成伤害,但是他却知道丰兰和关安是一体的。能伤到丰兰必然能伤害到关安。
“关安,你已经死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沈泽之道。
关安冷笑一声:“怎么?你真的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沈泽之把枪里的子弹拿出来又装进去,然后举枪对准关安:“那就来试试吧。”
关安比起眼睛,他的眼睛很快发生了变化,瞳孔变大,眼白减少,整个眼珠都变成了纯黑色。他双手呈抓状,一股黑气从地面出来汇聚在他掌心里。忽然,他的手抬起来,那两股黑色的雾气化作两条黑蛇冲沈泽之冲过来。于此同时沈泽之也迅速开枪,子弹碰到黑蛇的时候黑蛇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消失了。
关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低声道:“青骨玉。”他看了沈泽之一眼后转身走了。虽然,要拼尽全力沈泽之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可是外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关泰。他不敢轻举妄动。
纪子越看关安离开后立刻来沈泽之身边看:“组长,你怎么样?”
沈泽之摇摇头:“我没事,先离开吧。”
三个人出来后,地下室的门又被他们锁上了。虽然对于关安而言,这个锁其实没有什么用。可是至少可以防止外面的人进去。
沈泽之回房间看了伤口,没有什么大碍。因为随行来的医生和桑云清已经走了。他就自己洒了点药粉随便包了包。
关泰坐在书房里,罗世文推门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先生,沈泽之想见您。”
关泰睁开眼睛,他拿出一张合影看了看,低声道:“让他进来吧。”
沈泽之旧伤没有好又添新伤,关泰道:“沈先生的伤怎么样?世文懂一点医,让他给你看看吧。”
沈泽之道:“不用了。”
关泰问:“他出来了。”
沈泽之点头,他道:“沈先生,当年的事情要是不弄清楚,关安的怨气就没法化解。”
关泰叹口气道:“好吧,事情过去五十几年了。可是关安一直在地下室里。这件事迟早是要解决的。关安天生不足,医生已经说过他活不过十岁。所以从小到大我和父亲都很宠他。之前的事情的确是那样,一个流浪汉来家里说可以化解关家的诅咒。关家长子年不过三十,已经成了诅咒。到了我这一辈子,父亲只有我和关安两个儿子。关安已经是活不过十岁,要是我也早早死了,关家就后继无人。因此,那个流浪汉……对了,他姓褚,我父亲叫他褚先生。褚先生提出去厄的时候我父亲考虑一下就答应了。”
沈泽之问:“那个褚先生的提议是什么?”
关泰道:“一命换一命,用关安的命换我的命。说起来这件事也奇怪。关安虽说天生不足,可是他从小到大健康的不得了。要不是无论请了几个医生给他检查的结果都是活不过十岁,我们都要以为当初的医生说错了。褚先生说关安的生辰八字很特别,他寿命不长。我父亲就同意了。褚先生在地下室里设了阵,取了我的心头血去解咒。我不知道他对关安做了什么,反正他在地下室里呆了七七四十九天,关安在外面就一天比一天虚弱。到最后一天的时候眼看着有出气儿没进气了。”
关泰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他道:“褚先生让父亲把关安送到地下室里面,一天之后他们出来,并且封了地下室。之后褚先生就走了,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块玉。”
沈泽之道:“这件事关安自己并不知道?”
关泰摇头:“他那个时候才八岁,他什么都不懂。应该是不知道的。”
沈泽之问:“可是我今天见到关安,看起来他已经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了。”
关泰苦笑:“你已经见过关安在棺材里的样子了吧。他是死的时候被钉在棺材里的。死后死后怨气不散。慢慢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二十三年前,月灵进到了地下室里,关安就知道这一切了。我妻子说过,关安这么多年一直不算是真正死去。他的魂魄被拘禁在地下室里,不死不活。他怨我也是应该的。”
沈泽之道:“青骨玉的作用呢?”
关泰道:“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先辈传下来的话是青骨玉可以保关家富贵。但是长子年不过三十就是代价。后来褚先生说过一次,他好像说青骨玉的能力的唤醒。”
换醒?沈泽之心里一动。
沈泽之道:“关安已经出来了,可是我还没找到克制他的办法,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关泰道:“我已经活了这么久了,早不在乎那个了。”
沈泽之又问:“二十三年前,关月灵才五岁吧,他是怎么进去地下室的。地下室的门应该是封住的吧。”
关泰皱眉:“这件事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但是事情过了那么旧,我也不知道了。”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先走了。关先生,这件事情我没有把握。这些事情……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
关泰摇头:“我相信你。”
沈泽之离开后,罗世文又进来了。关泰道:“她在做什么?”
罗世文道:“在房间里。”他犹豫了一下道:“先生,事情瞒不了多久的。沈泽之已经开始怀疑了。”
关泰道:“不,他早就怀疑了。不过沈泽之谨慎。没有证据的事情他向来不多少。你不用再插手这件事了,让沈泽之去查吧。”
罗世道:“是。”
沈泽之刚到三楼就看见关月杨站在他的门口。看见沈泽之他眼神一亮:“泽之。”
沈泽之推门:“进来吧,找我有事?”
关月杨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听说你又受伤了,对不起。”
沈泽之脱了外衣道:“不用道歉,我这是工作。”
关月杨道:“要是知道这件事这么危险,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的。”
沈泽之相信关月杨的话,关月杨虽然出生富贵,可是难能可贵的是他为人单纯,并没有害人的心思。
第一案青骨玉18
沈泽之道:“我知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这些事情是我的工作。因此你不用内疚。”
关月杨沉默了一下说:“泽之,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沈泽之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关月杨道:“青骨玉是一块很诡异的玉,以前我也不相信。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不得不信。你已经接连受了两次伤,我不想你把命都丢在关家。”
沈泽之看了他一会儿道:“月杨,你现在还没搞清楚吗?现在已经不是我和关家之间的事情。你们关家出了两条人命,我们已经立案侦查了。不是你让我不要管我就可以不管的。”
关月杨深深叹口气,过了一会儿他打起精神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好像被人跟踪吗?”
沈泽之点头。
关月杨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他把信封交给沈泽之。沈泽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每一张照片的焦点都是关月杨。
关月杨道:“我以前以为跟踪我的人不是大哥就是二哥。可是经过这几天我发现,大哥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至于二哥,他没有那个心思。我交代人去查了一下,偷拍的人说,雇他们的是个女人。”
沈泽之皱眉:“女人?”
关月杨道:“是的,我猜得出来这个人是谁?但是我想不出来她的目的。”
沈泽之道:“你是说关月灵?”
关月杨惊讶:“你也怀疑她?”
沈泽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道:“关月灵最近很不对劲,既然她之前就做过这种事情。那么你要当心。”
关月杨低着头道:“我们家月灵最小,性格也有些跋扈,可是这几天我越来越发现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她。她变得有些陌生。”
沈泽之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多想,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先回去休息吧。”
关月杨点头,离开了。关月杨走后,沈泽之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放在嘴里。随着烟雾进入口腔,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忽然,一阵铃声打破了安静。沈泽之走过去拿起话筒。
“组长,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电话那头的关辛道。
沈泽之说:“好的,把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
关辛道:“好。”
关掉电话后,沈泽之打开电脑看邮箱里的资料。上次电话线修好的时候,别墅的网也连上了。之后他让戚凯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带了过来。
沈泽之让关辛查的资料是关泰拍回青骨玉那次拍卖会的资料。半年前,在平京市的一个私人拍卖会上出现了青骨玉。正好,那天关泰被邀请参加那个拍卖会,在拍卖会上看到了青骨玉就被拍了回来。沈泽之觉得,关泰会被邀请参见那天的拍卖会肯定不是巧合。
关泰说当年青骨玉被褚先生拿走了。五十五年后青骨玉的再次出现,会不会和褚先生有关。可是按照关泰的描述计算,褚先生和关泰的父亲年纪差不多大,甚至可能比关泰父亲的年纪还大一些。那么他现在还活着吗?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褚先生的话,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把青骨玉送回关家的呢?
关辛查出来的资料很清楚,那天参与拍卖的人名单都查的出来。当天除了青骨玉还有另外好几件拍品。至于青骨玉的主人,正是褚先生。
沈泽之用网络和关辛聊天,他问:“这个褚先生查的出底吗?”
关辛道:“查不出来,我问了当天参与拍卖会的人还有主办方,他们都说没有见过这个褚先生。青骨玉也是委托别人送到主办方的手里。主办方根本没有任何褚先生的资料。而且我发现关泰之前也请人查了这个褚先生,但是他和我们一样一无所获。”
沈泽之想了想道:“他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肯定从哪里可以查到来处。”
关辛道:“组长,我查了一下青骨玉的出处,还真让我查到一点东西。你猜这块玉出自哪里?”
沈泽之道:“说是慈禧的东陵。”
关辛道:“对,这块玉在清末的时候就很有名气了。嗯,我指的是在一个圈子里很有名气。其实这块玉也是从别的墓里面挖出来。当时的说法是可以让人青春永驻,所以才被人拿来孝敬慈禧太后。据说慈禧太后拿到这块玉喜欢的不得了,甚至死的时候手里都握着它。之后它就成了慈禧的陪葬,然后在大军阀孙殿英盗墓的时候不知所踪。”
沈泽之问:“你刚才说的一个圈子里是什么意思?”
关辛道:“那个时候大家都比较迷信嘛,然后三教九流的,就有一个道士之类的人,他当时流传下来一本手札,里面记载了一件事。大致是说这块玉不祥,必然会招来灾难什么的。他给慈禧的进言,但是慈禧太后不相信他的话,还把他逐出京城。”
沈泽之问:“这本手札现在在谁的手上?”
关辛道:“你等等,我查查看。”她查了一会儿然后有点尴尬道:“组长,最后一个拿到这本手札的是……沈铭老先生。”
“爷爷?”沈泽之皱眉?
关辛道:“是,这本手札在古玩圈子里很有名。因为虽然手札的主人是个道士,可是里面记载了许多鉴赏古董的方法。所以在古玩界奉为经典。”
沈泽之道:“好的,我知道了。”
沈泽之刚关了电脑,纪子越和戚凯敲了下门,推门进来。
“你们来了。”沈泽之走过去问。
戚凯的精神不太好,显然今天在地下室的事情让他很受打击。纪子越很同情的看着的,他当初见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反应和他也差不多。
纪子越问:“组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下午和关泰又聊了一次,他终于说实话了。”
纪子越看着他,沈泽之道:“关家一直有一个诅咒,是关家长子年不过三十。关泰的父亲只有他和关安两个儿子。但是关安天生不足,说是活不过十岁。后来家里来了个褚先生,就是他之前说的流浪汉,想了个一命换一命的法子。用关安的命换关泰的命。”
纪子越道:“所以说关安才对关泰,对关家这么大怨气。可是我们该怎么办?”
沈泽之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找到当年的褚先生,然后再看怎么办。”
纪子越皱眉:“但是那个褚先生应该是和关泰的父亲一个时代的人吧。关泰都七十岁了,他还会活着吗?”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当年褚先生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青骨玉,可是半年前青骨玉又出现在一个拍卖会上,而且它的委托人就是褚先生,现在只能想办法找到这个褚先生,无论他是谁,一定和当年的那个褚先生有关。”
纪子越点点头。
戚凯又问:“那地下室的那个怎么办?”
沈泽之道:“他拿不到玉是不敢轻易出来的。大家暂时没有危险。”
戚凯又到:“组长,你的血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沈泽之也皱起眉头来,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血是怎么回事。他道:“我打算回家一趟。我爷爷可能知道青骨玉的事,知道青骨玉是怎么回事,应该就知道我的血是怎么回事了。”
纪子越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沈泽之看了一眼时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早晨去,我争取明天晚上就回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要看紧关家的人,让他们不要靠近地下室。”
纪子越和戚凯同时道:“是。”
几个人商量完事情便各自去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沈泽之开着车离开了关家。沈泽之看着越来越繁华的街道居然生出一种恍如重生般的感觉。他觉得关家和外面简直就不是一个时空。
沈泽之的爷爷沈铭在古玩界很有名气,年轻的时候有鬼手的称号,只要他入手的古物没有一次打眼的。年纪大了之后他就在平京定居了。沈泽之的父母都在国外,只有沈泽之和他哥哥在国内工作。沈泽之兄弟两个,沈铭更喜欢沈泽之,沈泽之也很亲近这个爷爷,经常回去看他。
沈铭住在一处僻静的别墅区。这一片每一户都是独门独户的二层小别墅,房子不大,建筑风格也不华丽。但是就是有一种岁月沉淀的味道,每次沈泽之到爷爷家都能脱去浮躁,静下心来。
沈泽之提前给沈铭打过招呼,照顾老爷子的孙叔就在院子里等着他了。远远看见沈泽之的车,他就把门打开了。沈泽之把车停在外面,下车道:“孙叔怎么不在外面等,外面这么冷。”
孙叔笑道:“没关系,好久不见你来了,沈先生很想念你。”
沈泽之笑着和他一起走进屋子里。一开门房间里的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立刻觉得舒服了不少。沈铭是古玩大家,因此房子的风格也迎合他的爱好,装修成古色古香的风格。
“爷爷呢?”沈泽之换好鞋,又脱掉外套交给孙叔问道。
孙书帮他挂好外套道:“沈先生在楼上,你上去吧。”
第一案青骨玉19
沈泽之上楼后就看见沈铭正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的古色古香的红木躺椅上,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玉石镇纸把玩着。
“爷爷。”沈泽之走过去道。
沈铭看着他笑道:“泽之,你可是好久没有来看过爷爷了。”
沈泽之道:“对不起爷爷,最近太忙了。”
沈铭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不忙的时候么。说吧,这次是什么事,你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沈泽之沉默了一下走到沈铭对面,他把青骨玉递给沈铭道:“爷爷,您帮我看看这块玉。”
沈铭把玉石镇纸放下拿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皱起眉头问:“青骨玉?你怎么会有这块玉?”
沈泽之道:“这样东西和我手里的一个案子有关。”
沈铭道:“关家的案子?”
“爷爷知道?”沈泽之惊讶。
沈铭道:“这块玉在半年前那次拍卖会上大出风头,最后被关泰拍了得手。虽然那一次我没有去,可是也听说了这件事。”
沈泽之道:“那爷爷一定也听说过关于这块玉的传闻了?”
沈铭道:“是。你是知道那个手札在我手里了吧。”
沈泽之道:“爷爷,其实我身上出了一点事情。让我……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铭第一次看见沈泽之这么迷茫的样子,他看着他关切的问:“泽之,到底怎么了。”
沈泽之道:“爷爷,你觉得世上有鬼吗?”
沈铭看着他没说话,沈泽之把他在关家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铭听完之后眉头皱的跟紧:“你说,你的血可以克制那个死了又活过来的女人?”
沈泽之点头:“是,不光是她,还有关安。我觉得他也很忌惮我的血。我听见关安说,青骨玉的能力是唤醒。我觉得我的血可能和青骨玉的这种能力有关。在丰兰攻击我的那天晚上,我的衣服兜里正好装着青骨玉。我受了伤,血不小心弄到了玉上。第二天我和同事去地下室的时候我的血就可以让丰兰受伤了。”
沈铭看着:“你受伤了?”
沈泽之摇摇头:“没大碍。”
沈铭摇头:“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劳什子的警察有什么好当的,还不如来管理我的店。”
沈铭有间古玩店,在平京世很有名。沈泽之的古玩鉴赏本事是沈铭手把手教的,几乎是得了沈铭的真传。
沈泽之无奈道:“爷爷。”这件事沈铭已经跟他说过无数次了。
他道:“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您先跟我说说青骨玉的事情吧。”
沈铭道:“青骨玉我早有耳闻,说是邪门的很。你其实不适合和它在一起。就像关安说的,他的能力就是唤醒。那本手札我仔细研究过,手札的主人说青骨玉是一块很邪恶的玉,他可以唤醒人邪念,让人变得贪婪。”
沈泽之皱眉:“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我有要占有它的**。”
沈铭道:“我觉得青骨玉的能力不是唤醒人的邪念,而是唤醒人内心最深处的**。有人爱财,自然会变得贪婪。有人爱权,自然变的不择手段。至于你身上的这种变化。也算是一种唤醒吧。”
沈铭看着沈泽之一脸不解的样子,便又说道:“现在这个社会不讲封建迷信了,鬼神之说没人相信。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相信他就不存在。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出生的时候,爷爷请了一个朋友给你看八字,他说你命数特别,命中会有机遇。你一直做警察,肯定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我就没有告诉你。现在看来,他说的不错啊。等有时间我请他来家里做客,让他再给你看看。”
沈泽之点点头道:“爷爷,还有一件事。我查那次拍卖会,青骨玉的主人是褚先生。您认不认识这个褚先生。”
沈铭皱眉:“褚先生?我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什么褚先生。”
沈泽之点头,他谁:“我怀疑这个褚先生就是关泰小时后见过的那个褚先生。我想,当年他可以想出这么个办法来给关泰该命,现在也与办法对付关安。”
沈铭点点头:“我让人帮你查查看。”
沈泽之道:“谢谢爷爷。”
沈铭看他站起来道:“怎么,用完爷爷就想走?”
沈泽之被看穿,尴尬道:“哪能啊。”
沈铭冷哼一声道:“留下来吃完午饭在走。”
沈泽之连声称是,有陪着老爷子看了一会儿古玩,才哄的沈铭开心。
吃饭的时候他道:“你哥最近忙什么呢?好久都不见他了。”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在保密部门,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对外说的。”
沈铭叹口气道:“你们都大了,越发的不爱回来了。”
沈泽之低声道:“对不起,爷爷。”
沈铭看着他道:“不过你比你哥强点儿,他是一直就不爱来我这里。”说着又叹气:“我知道他还在怪我。”
沈泽之放下碗,气氛有点凝重,半晌他道:“那件事不怪您,要说怪谁……其实谁也不怪。可是大哥有大哥的想法,您不要怪他。”
沈铭点点头,不再说这件事了。
他这边刚吃完饭,那边纪子越的电话就过来了。
“组长,出事了。”
沈泽之问:“怎么了?”
纪子越语气着急道:“关月灵死了。”
“什么?”沈泽之的声音猛的提高。他吩咐道:“保护好现场,通知云清。”
“是。”纪子越挂掉电话。
沈泽之放下手机正准备和沈铭辞行,沈铭就摆摆手道:“行了,去忙你的事情吧。”
沈泽之也不在多说,立刻下楼开着车走了。
沈泽之走后,孙叔走到沈铭身边担心的说道:“先生!”
沈铭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他已经过了三十岁了,不管有没有青骨玉,他身上迟早后有异常。”
孙叔问道:“那该怎么办?”
沈铭想了想道:“去请褚先生吧。”
孙叔道:“是。”
沈泽之一路开着警笛飞驰到关家别墅。他来的时候特案组的人也到了。
沈泽之下车后,纪子越引着他去现场。
沈泽之问:“怎么回事?”
纪子越道:“关月灵早晨就没有下楼吃早餐,段凯说他去叫她,关月灵还在休息,她说她不想吃饭。中午的时候关月灵还是没有出来,段凯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就去她房间看她。关月灵还在床上躺着,而且他叫了几声,关月灵都没有反应。后来他一掀被子才发现,人已经死了。而且……”
沈泽之转头问:“而且什么?”
纪子越露出一个作呕的表情道:“组长,你看了就明白了。”
很快,沈泽之就知道纪子越为什么是那种表情了。他一推关月灵卧室的门,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熏的沈泽之差点吐出来。他半掩着鼻子走进去看。关月灵依旧在床上,她身上的被子一半掀开,剩下的一半盖在她的下半身。从露出来的上半身看,这绝不是一个死了不到两个小时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沈泽之问。
纪子越摇头:“我也不知道,段凯掀开被子就看到这样子。”
“段凯人呢?”沈泽之边看尸体边问。
纪子越道:“在外面呢,被吓的不轻。”
沈泽之把被子全从关月灵身上拉下来,她穿着睡裙,全身裸露出来的地方全部都是腐烂的肉。沈泽之忍着让人作呕的味道俯下身仔细看她的尸体,忽然他伸手道:“给我镊子。”
一遍站着的桑云清立刻把镊子递给他,沈泽之拿着镊子跳开关月灵的睡裙,露出了她的腹部。她的腹部缠着厚厚一层纱布,但是纱布被一种黄色的液体浸透了,纱布下面却有什么东西在动。
纪子越看的头皮发麻,直觉纱布下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沈泽之又要了一把剪刀,他把裹在关月灵身上的纱布一层层剪开,逐渐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等纱布完全解开后纪子越实在忍不住了,跑出去吐。哪怕是沈泽之和桑云清也脸色发白。纱布下面,关月灵的肚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就想腐烂的动物身上的蛆虫一样,但是这种虫子是黑色的。她的腹腔已经空了,里面只有蠕动的虫子。
“组长。”桑云清道。
沈泽之忍着恶心,夹了一条虫子。那条虫子在镊子上使劲儿的扭动,沈泽之仔细看,发现这条虫子的尾部居然长着一根极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的倒刺。这种虫子他从来没有见过。
沈泽之道:“小心处理,这种虫子可能有攻击性。”
桑云清道:“是。”然后叫助手帮忙处理这些虫子。
沈泽之看完现场就离开了。外面,出了之前已经离开的关月松和耿君则,关家的其他人都在。段凯更是一脸苍白,他眼神发直,看起来被吓的不清。
沈泽之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对段凯道:“我想和你聊聊。”
段凯猛的回过神来,他神经质的大叫:“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他说着就冲下去了。
沈泽之看了戚凯一眼,戚凯不用他吩咐就追出去了。
第一案青骨玉20
“站住!”戚凯几步从楼梯上跨下去,段凯刚跑到别墅门口就被按住了。“看你还往哪儿跑。”段凯在他的手底下使劲儿挣扎,脖子的筋都胀起来了。
沈泽之他们从楼上下来,他道:“把他带到我的房间吧。”
关家的人已经知道了关月灵的事情,但是房间第一时间就被封住了,他们只知道关月灵死了,并不知道她的尸体已经深度腐烂。
关泰站在二楼看着下面的事情,罗世人站在他的身后。等段凯被带走,他才低声问身后的罗世文:“你看清楚了,月灵的……的尸体真的已经腐烂了?”
罗世文点头:“是的,小姐的尸体绝不是今天才死亡人的尸体的样子。”
关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真的是小灵。”
罗世文问:“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关泰道:“怎么办?等着看他们的动作吧。”
“可是,二先生已经出来了,我怕……”罗世文犹豫道。
“你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关泰问。
罗世文点点头。关泰道:“他暂时还出不来,没有那块玉,他伤不了关家的人。”
三楼房间里,沈泽之看着被手铐铐着的,一脸苍白的段凯。
“说吧。”沈泽之道。
段凯低着头低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你跑什么?”戚凯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段凯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沈泽之看着他道:“段凯,关月灵已经死了。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你是想做下一个吗?”
段凯豁然抬头,他等着沈泽之问:“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你真以为你跑到出去?看关月灵的尸体就知道了,她早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你看出来她是个死人了吗?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段凯嘴唇抖了几下,可是还是要紧牙关不开口。戚凯看他那样子,就想用大嘴巴子抽他。
沈泽之耐心道:“段凯,就算你想瞒也瞒不住了。说吧。”
段凯慢慢松懈下来道:“你想问什么?”
沈泽之道:“丰兰是谁杀的。”
段凯道:“我不知道。”
沈泽之看着他道:“你不知道,关月灵知道吧。”
段凯撇开他的目光:“她知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沈泽之道:“那天晚上那声叫声是关月灵的吧,你给她做了伪证,其实我来关家的头一天晚上,出事的那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和你在一起。”
段凯看着他不说话。沈泽之接着道:“刚开始我们都以为那是丰兰的声音,可是后来我们发现,按照大家听见叫声的时间来算,凶手根本就来不起逃走。”
段凯道:“你怎么知道那声音不是丰兰的。”
沈泽之道:“因为那个时候丰兰已经死了。丰兰被杀的时候躲在门外的就是关月灵。”
段凯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
沈泽之道:“你和关月灵一直在一起,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派人跟踪关月杨。”
段凯道:“是,这件事我知道。那个时候他爸要卸任,关月灵想知道以后关家是谁当家。”
沈泽之道:“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段凯道:“越灵,最近是有点不对劲。我们本来准备今年五一结婚。之前也一直在一起住。可是前几天她突然说身体不舒服要和我分开住。接下来那几天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觉得她的精神也不大对头。”
段凯想了想说:“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被丰兰攻击的前一晚上,关月灵突然跟我说让我杀了你。”
沈泽之听完点点头,他一点儿也不惊讶。他道:“还有吗?”
段凯摇头:“没有了。”
沈泽之道:“你先回去吧。”
戚凯打开门,段凯站起来走了。
见到段凯一离开,纪子越马上问:“关月灵?她为什么要杀你。”
沈泽之道:“等云清回来,我们看了验尸报告再说吧。”
这边正说着呢,桑云清就推门进来了。
沈泽之问:“云清,有结果了?”
桑云清脸色苍白,可见关月灵的尸体,让她也忍了很久。她道:“出来了,根据她尸体的腐烂情况来看,关月灵至少死了半个月了。”
沈泽之问:“那些虫子是什么情况?”
桑云清道:“从外形看,可一般的苍蝇幼虫很像,应该是变种。但是具体是哪一种我要请教一下生物学教授才知道。”
沈泽之点点头,道:“今天晚上大家都警醒点,明天把尸体带回去。”
“是。”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会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沈泽之走到窗前,他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后院。今晚正好是十五,外面的月亮正亮,院子里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沈泽之点了一支烟,靠在窗前静静吸烟。关泰说半个月前有人下去地下室,把封着关安的封印破了。关月灵的尸体像是半个月前就死了的人的尸体。会不会是关月灵去地下室接的封印。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关月灵五岁的时候就去了一次地下室,那个时候她母亲为了就她丢了一条命。难道那个时候,关月灵就出问题了吗?
这一切都是关安的手笔吗?关安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想要关泰的命,那关月灵活着对他才更有利。如果关安也只是一个棋子呢?那么最可疑的就是那个褚先生了。
沈泽之拿出青骨玉来,这块玉在灯光下发出耀耀的绿色荧光,衬得眼睛处的红色更加漂亮。沈泽之看着眼睛处的红色皱皱眉,这一点红色并不像原本玉的颜色,更像是弄上什么红色的东西。他用指腹擦了擦那抹红色,可是却没有擦掉。沈泽之第一次就看见了这一处的异常,可是没有仔细想。现在再拿起玉来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处红色更亮了。
沈泽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啦,他随手把玉放在桌子上去洗澡。沈泽之进去于是后,原本正常的玉佩开始发光,玉佩眼睛处的红色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就想一小簇火焰一样,窗外的月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指引,形成一小束光束射到玉佩上,玉佩上飘起一些小小的光点,这些光点飘香沈泽之所在的浴室里。浴室里的光很亮,这些光点飘进来沈泽之并没有发现,关点飘到沈泽之的额头,然后一点接着一点的钻进去。
沈泽之就觉得越来越困,他关掉热水摇摇头,大了一个哈欠,拿起浴巾出去了。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连头发都没擦就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沈泽之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又很快亮了起来,他从床上做起来,却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在关家的卧室,这是哪里?
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很嘈杂,沈泽之走过去打开门出去。外面的样子让他一愣,这里是医院?他转头看了一下,他身边不远处两扇门上写着手术室。手术室?这里是那家医院?他想问问其他人这是哪里,可是大家似乎都很忙,从他身边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理他。
沈泽之很疑惑,他不是在关家的别墅里睡觉吗?这里又是哪里?他为什么来这里。
这时,一个医生打扮的女人慌慌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他对着沈泽之身边的一个男人道:“沈先生,您妻子不太好。”
沈泽之惊讶的嘴都合不住,那个医生口中的沈先生,不就是他爸沈霖么,就是看着年轻了很多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她怎么了?”沈霖着急的问道。
医生道:“您妻子胎位不正,难产。这样下去,母子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医院的意见是保一个。”
“什么?”沈霖脸色苍白,半晌后他下定决心:“要大人。”
医生看了他一眼转身回病房,沈霖向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靠在床上。
沈泽之走到他父亲跟前,他发现他爸可真年轻啊,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吧。当年他爸和他妈结婚早,很早就生下他哥哥和他。
可是,这是在生谁呢?他说保大人,那么这个小孩应该没有活下来。里面的孩子是他的哥哥姐姐或者是弟弟妹妹吗?
这时,楼道那边传来脚步声,沈泽之转头看,沈铭带着两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沈霖也听到了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过去,他道:“爸。”
沈铭什么也没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把沈霖打的脸都偏过去了。“我跟你怎么说的,这个孩子不能留,现在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孩子已经打掉了吗?”
沈霖苦笑道:“爸,他是我儿子,我……”
沈铭看了产房一眼问:“现在什么情况?”
沈霖道:“难产。”
这时,产房的门突然开了,医生急急忙忙跑过来说:“沈先生,您妻子大出血,你快去看看她吧。”
沈霖如遭雷劈:“你说什么?”他立刻往产房跑去,医生也要回去却被沈铭一把拉住:“孩子呢?”
医生道:“生下来了,可是……可是一生下来就没呼吸。”
沈铭撒开手道:“去进去看看。”
“老先生您……”医生想拦着他,沈铭身后的人却拉开她和沈铭一起进去了。沈泽之也趁机跟着沈铭走进产房。在产房里,沈泽之见到了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亲身母亲。她躺在那张白色的产床上,白色的床单几乎被血浸透,沈泽之的心一沉,他知道没救了。
第一案青骨玉21
这是沈泽之第一次见到他亲生母亲。他出生的时候他母亲大出血离世。那么现在应该是他出生的时候。但是,刚才医生不是说,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吗?那么他怎么活下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的母亲看起来年轻极了,她生沈泽之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现在的她就躺在产床上,脸色却比她身下的床单还要白。沈泽之走过去仔细看她从没见过面的母亲。她已经不行了,沈霖握着她的手。
这时,沈铭也跟着进来,护士把刚出生的孩子交到他手上。沈泽之转头看,这个孩子就是自己吗?那个孩子小小的一团,身上还有血,被包在医院的白色的小被子里放到沈铭的手上。
沈泽之发现,他们都是看不见自己的。他走到沈铭身边,想看看出生时的自己。忽然产床旁边的沈霖低声叫了一声,大家都转头去看他,沈泽之知道,他母亲过世了。
沈铭抱着孩子,他伸手摸了摸孩子心脏,已经没有心跳了,可是心口却还是有温度的。这是……难道还有机会?沈铭转头看身边的一个男人:“你看看他,还能不能救回来?”
那个男人接过孩子仔细看了一眼,然后问:“沈先生呢?您确定要救他吗?他命中注定不该在这世上的。”
沈铭看着一边悲痛欲绝的儿子道:“他妈舍了一条命生下的他,要是能救,就救他一命吧。”
那个男人轻声叹气:“万般皆缘法,把他交给我吧。”他说着就抱着孩子走了。
沈铭看了沈霖一会儿,也转身跟着出去了。
沈泽之犹豫了一下,跟着抱着婴儿时的自己的那个男人走了。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他抱着孩子一路快速走到外面,外面正是一个月圆夜,他在医院的后院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停了下来。男人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色道:“也是你的造化。”
他把自己右手食指伸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把指尖的血抹在孩子额头上,他用咬伤的那只手指对着虚空画着什么,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慢慢从他身体流失。大约过了一刻钟,他低喝一声,在他面前出现一个金色的印记。沈泽之皱眉,那是道家的咒。男人并拢中指和食指虚空绕了一下,那金色的咒印到了他怀中的孩子身上。
就在金色法咒印到孩子身上的时候沈泽之觉得心口一痛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站住。于此同时,男人怀里的孩子啼哭出声。男人看着孩子微笑了一下。这时,沈铭从远处走过来。
男人把孩子哭的孩子交给沈铭,他吩咐:“这个孩子只能养在你身边,他能顺利活过十二岁就没问题了。”
沈铭道:“好。”他抱着孩子细细看了一遍道:“褚先生,这孩子是你救回来的,给他娶个名字吧。”
褚先生?沈泽之瞪大眼睛。
“福泽绵长,得之天命,就叫泽之吧。”褚先生道。
沈铭露出笑容来:“好,沈泽之,好名字。”
褚先生又道:“我这是逆天改命,这个孩子三十岁以后……”
周围忽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沈泽之想知道褚先生后面的话,却像被什么人拖着一样,硬把他拽出来。
沈泽之的眼睛猛的睁开,他看着熟悉的景象,自己还在卧室里。他慢慢做起来,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坠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睡觉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青骨玉不知什么时候到他脖子上,而且还被一根红线穿着系着。沈泽之皱眉,他伸手拿起那根红绳看,却发现这种红色的绳子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材质。青骨玉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钻了一个孔,大小好像也变了。沈泽之找了找,发现这根红绳根本没有绳结。
沈泽之找了一会儿放弃了,他把青骨玉放回衣服里,想着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说吧。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多了,左右也睡不着,他起床冲了个澡,走到床边点了支烟放在嘴里。
刚才的梦,是他回到过去了吗?沈泽之的父亲沈霖这一辈子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娶的就是原配,也就是刚才沈泽之梦中的那个女人。他生下了沈泽之的哥哥沈知凡和他,但是在生沈泽之的时候难产死亡。后来她父亲就带着沈泽之的大哥沈知凡出国了。二十年前,沈铭在国外遇到了他现在的妻子再婚。但是沈知凡对沈铭的再婚很反感,独自回国了。
沈泽之皱眉,按照梦中的情景来看,他出生的时候应该就是个死婴,后来怎么又活了。还有,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爷爷叫他褚先生。这个褚先生会是关家的那个褚先生吗?可是他昨天问爷爷的时候,爷爷明明说他不认识什么褚先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褚先生,说他是逆天改命,还让自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沈泽之倒是一直在沈铭身边长大的,他说自己三十岁以后,三十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他的血发生的变化是不是就是褚先生口中的三十岁以后的变化?
于此同时,在地下室的关安也感觉到了。他本来就和青骨玉息息相关,在青骨玉发生变化的一瞬间他就感知到了。关安脸色难看极了,他和青骨玉之间的感应几乎消失了。这说明青骨玉认主了。它认谁为主了,除了他还有谁知道青骨玉的秘密?会是那个沈泽之吗?
睡在他脚边的丰兰第一时间感觉到关安的变化,她抬头看关安,关安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关安看着她道:“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应该重新给你找个身体。”
天亮后,戚凯和桑云清跟着特案组的车送关月灵的身体回去做详细的尸检。纪子越和沈泽之依旧留在关家。
沈泽之去找关泰,因为关月灵的死,关泰的精神很不好。他看着沈泽之问:“有什么事?”
沈泽之问:“关家别墅进地下室的入口,除了后院拐角的那个,还有别的地方有吗?”
关泰皱眉,他摇头道:“没有。”
沈泽之又问了一遍:“没有了?”
关泰道:“我只知道那一个入口。”
沈泽之道:“后院的那个入口处有封印,要是半个月前关月灵从那个地方进去的你第一时间就应该知道,可是你当时却没有感觉。”
关泰道:“你在怀疑什么?”
沈泽之道:“丰兰出来的那个晚上,她回去的时候走的也不是后院那个出口。我怀疑在别墅里还有另一个入口。”
关泰道:“我只知道这一个入口。”
沈泽之看他的确是不知道的样子,只好离开。回到房间后他拿出别墅的设计图仔细看,在什么地方还可能有一个入口。
这时,纪子越进来了。沈泽之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纪子越趴着看了一会儿设计图道:“这个位置最有可能。”
沈泽之看着他指着的地方笑道:“我也怀疑这里。入口最有可能就是在关月灵的房间里,否则她进出不可能不惊动别人。”
他站起来道:“我们去关月灵的房间看看。”
关月灵的尸体虽然已经移走了,可是房间里依旧有一股浓浓的腐臭味,沈泽之把房间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然后和纪子越一起找地下室的入口。
纪子越拿着设计图道:“从图上看,这里最有可能。”
他指着房间的东墙,因为按照尺寸计算,这堵墙的厚度有点过了点儿。关月灵的房间装修偏向欧式,这面墙的中间就有一个壁炉,当然这只是装饰品,并不能点火使用。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沈泽之走过去蹲下生仔细看哪个壁炉。要是说哪里有通向地下室的入口,无疑这里最可疑。
沈泽之俯下身上半身钻进去,他用手敲敲壁炉后面的黑色墙壁,只敲了几下,他的嘴角就扬起来了。
纪子越问:“是这里?”
沈泽之点头,里面太黑了,人在外面把光线一堵住,里面就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