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笔记本中的事情。沈泽之觉得,要想从源头解开这件事情,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笔记本。关泰从头到尾没有和他提过那个笔记本,要么是他也不知道那个笔记本现在在哪里。要么,他还留了一手防着沈泽之。
其实,也不能怪关泰防着沈泽之,因为沈泽之现在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帮关泰顺利的轮回投胎。关泰坐的事情明显就该下地狱,他就算再有本事也左右不了地府的规矩吧。凭什么关泰就这么肯定他做的到呢?还是说,是因为他的魂魄?
沈泽之看着被他带回来的那根哭丧棒,他有了一个主意。
沈泽之立刻给纪子越打电话,让他下午带一点东西来关家。
纪子越听到他的吩咐觉得……沈泽之这是要改行做道士了吗?不过他还是按照沈泽之的吩咐去买了朱砂、黄纸、古钱和香烛。
太阳偏西的时候,纪子越带着东西赶到关家,他拿着东西来到沈泽之的房间。沈泽孩子见他来了,立刻问:“我要的东西备齐了吗?”
纪子越点头,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交给沈泽之问:“备齐了,组长你要这些做什么?”
沈泽之边看这些东西边问:“是从我说的那家店里买的吗?”
纪子越点头:“是啊。”
沈泽之道:“我准备找一个……嗯,鬼差。”
“啊?”纪子越看着他艰难道:“组长,你说鬼差?”
沈泽之道:“这些东西,等到你看到就知道了。我小时候看过一本书上有个故事里说召唤鬼差的方法。我也没试过,试试吧。”
纪子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本见到关家这些诡异的事情就已经足够突破他的三观了,现在每和沈泽之说一次的话都让他刷新自己的三观。
“什么时候做。”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今天晚上。”
纪子越道:“用我帮忙吗?”
沈泽之问他:“你害怕吗?”
纪子越笑着摇头:“不害怕。”他是真的不害怕,虽然人对未知的事物都会本能的感到恐惧。但是神鬼之说,怎么说呢?可能是小时候故事听多了,纪子越却不觉得恐惧。
沈泽之把东西拿到之前的停尸房,他按照记忆中的东西在黄色的符纸上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纪子越站在一边看着问道:“组长,你画的这是符吗?”
沈泽之摇头:“我又不是道士,我可不会画符。这是一个图腾,关于祭祀的。有了这个图腾,就表示这场祭祀是给地府的,其他的神鬼不会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小时候古书读多了。”
纪子越笑道:“那你怎么没有去学考古或者历史,怎么想到考警校?”
沈泽之手一顿,他低声道:“没有为什么。”
纪子越看到他的表情,识趣的不继续问这个问题。
第一案青骨玉28
纪子越越看沈泽之的动作越觉得惊奇,他完全不能想象前段时间他们还是个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今天却在这里招鬼。
沈泽之按照八卦的方位把画好的图腾贴在地面上,然后又把香烛放在八卦的中间。最后把用红色绳子串成一串的的古钱戴在纪子越手腕上。
纪子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东西问:“这是干什么?”
沈泽之解释道:“我不确定招来的是不是鬼差,这个给你防身。”
纪子越怀疑的看着手腕上的那七枚古钱问:“组长,你确定这几个古钱能防身?”
沈泽之道:“这些铜钱都是很久之前的了,他们也叫百岁钱。经手的人多沾了阳气,可以镇邪。”
纪子越挑挑眉毛:“好吧。”
沈泽之布置好一切站在门前看了看,纪子越问:“什么时候开始?”
沈泽之道:“晚上。”
纪子越道:“那现在干什么?”
沈泽之想了想:“你在着守着别让人进来,也别说里面都有什么东西。我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
纪子越点点头,他把房间的门关上站在一边等着。
沈泽之离开了半个小时才回来,纪子越正靠在墙上玩手机呢。沈泽之问道:“有网吗?”
纪子越摇头:“这个地方很奇怪,好像周围就这里没有信号。我玩单机小游戏呢。”
沈泽之点点头,纪子越问:“怎么样了?”
沈泽之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你把鬼差招来想干什么呢?”纪子越问。
沈泽之把刚才拿回来的招魂节给他看,纪子越看着这节看不出材料的棍子问:“这是什么?”
沈泽之道:“这东西叫招魂节,俗称哭丧棒。据说是白无常的东西。”
纪子越闻言惊讶的仔细翻看了那根棍子一会儿问:“你是想把东西还给他?”
沈泽之点头,他道:“还东西是一方面,其实我是想问他一点事情。”
纪子越:“他可是鬼差,勾魂夺魄的。他们不会误会东西是你偷的吧。”
沈泽之想了想摇头:“不会的。我和关泰做了个交易。”
“什么?”纪子越猛的站直身体:“你和那个老狐狸做什么交易?”
沈泽之道:“他说他告诉我怎么对付地下室里的活死人,我帮他轮回转世。”沈泽之隐藏了关于自己身份的一部分没有说。
纪子越皱眉:“轮回转世?你怎么帮他。”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事让他轮回转世。但是他很笃定的说我可以。所以我想借着这件事问问鬼差。”
纪子越道:“他会真的告诉你怎么对付地下室里面的那些怪物的办法吗?那些东西都是关家的人。”
沈泽之笑道:“这点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关泰那种人,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什么做不出来。”
两个人一遍聊着案情一遍等,时间过的很快,外面的天黑了下来,沈泽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关家的人今天晚上都不会到后院来。偌大的院子里就纪子越和沈泽之两个人。
沈泽之让纪子越站起祭阵的外面,自己走到里面点燃了香烛。他把自己的手指割破,按照顺序在几张图腾的中间地上了自己的血。在沈泽之的血滴到图腾上的一瞬间,纪子越的眼睛猛的睁大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事情。
那些画在黄符纸上的图腾在沈泽之的血滴上去的时候亮了起来,他的血沿着图腾的笔画像是又走了一遍。当所有的符纸上的图腾都亮起来的时候,中间的三根香烛猛的亮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纪子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周围似乎比刚才暗了许多,而且还越来越冷。
沈泽之站在符纸的中间静静地等待着,他似乎对周围的变化没有感觉。但是纪子越就不一样了。现在他已经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了,的确是在降温。他本来就穿着羽绒服不怎么冷,可是现在居然冻得嘴唇打颤。纪子越下意识的往墙上看了一眼,之间细小的冰凌从地面开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顺着墙面爬升。慢慢的四面墙壁都被一层薄冰给覆盖了。
忽然,纪子越紧紧的捂住嘴。只见沈泽之背后的墙面上出现一个高大的影子,这个影子实在是大大了,几乎看不出形状了。如果不是这面墙壁突然壁其它几面墙壁暗上许多他也发现不了。
这个影子在慢慢变小,就像是夜晚人走在有路灯的马路上一样,越接近光源影子就越小。纪子越终于看到了影子的形状。这是一个人影,他身上像是穿了一件长袍,头上还带着一个高顶的帽子。
沈泽之其实早就发现纪子越的异常了,他看着纪子越目瞪口呆的表情,知道自己等的人到了。
沈泽之转身,正好看见一个“人”从墙里走出来。这个“人”一身白衣,头上竖着一个很高的白色的帽子,上面写几个奇怪的文字,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虽然是像他们走过来,但是身上的衣摆却没有走动时应该的有的摆动。他的脸上好像有一层纱,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他个子很高,沈泽之有一米八五,这个人居然比深泽之还要高一点。
他走到香烛前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问:“是你找我吗?”
沈泽之点点头:“是。无常君。”看他的穿着打扮一定是白无常了。
白无常仔细看了看沈泽之有些奇怪道:“佛气如此之重,你是佛门中人?”
沈泽之摇头:“不是。”
白无常又问:“那你找我做什么?”
沈泽之解开红布把招魂节拿出来道:“这件东西是无常君的吧?”
白无常从他手里拿回那样东西点头:“是我的。”他也不问东西为什么在沈泽之手上,之道:“你有什么要求的吗?”
沈泽之心下一思量道:“我想求一个人死后可以直接入轮回。”
白无常道:“世人皆知,死后要孽镜台前走一遭,是善是恶,皆有判官定夺。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沈泽之又问:“那可否问生死薄上沈泽之的封笔呢?”
白无常道:“生死簿上无此人。”
沈泽之一惊,他低声道:“生死簿上无此人……”这是什么意思。但是难得请来白无常,先解决关家的事情要紧。
沈泽之道:“那可否请无常君给一条明路。”
白无常思量了一下道:“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累劫亲姻蒙接引,九莲台畔礼慈尊。”他说完这些慢慢走到墙里,消失了。于此同时点燃的香烛也烧到了尽头。
房间里的温度立刻升了上来,刚才的冰凌在白无常离开的一瞬间都消失了。纪子越靠在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泽之立刻走过去看,纪子越的起色实在糟糕,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看起来像是冻坏的人。
沈泽之懊恼道:“你没事吧。”他是低估了地府的鬼差对凡人的伤害。
纪子摇摇头,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过来,在他觉得不再难受的时候,就感到手腕一轻,刚才绑在他手腕上穿着铜钱的红线断了。纪子越捡起子这些铜钱,发现这些铜钱都变成了黑色。
沈泽之道:“幸好店老板没有给你假的。”
纪子越忙道:“组长,你刚才和那个人说什么了?”
沈泽之诧异:“你没听到?”
纪子越道:“我从头到尾就看见一个影子,完全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
沈泽之道:“我把招魂节还给他,想请他让关泰轮回转世,可是他说他办不到。不过给我指了一条路。”
“什么路?”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累劫亲姻蒙接引,九莲台畔礼慈尊。”
纪子越念了一遍这两句话问:“这是什么?”
沈泽之道:“地藏菩萨妙难伦,化现金容处处分。三途六道闻妙法,四生十类蒙慈恩。
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累劫亲姻蒙接引,九莲台畔礼慈尊。南无九华山幽冥世界地藏菩萨摩诃萨。”
“地藏王菩萨?就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那位?”纪子越道。
沈泽之点头:“是,他说的这两句出自《地藏赞》应该就是指的这位菩萨。”
纪子越问:“这位地藏王菩萨可以让关泰直接入轮回吗?”
沈泽之道:“地藏王菩萨九莲台前三件事,一为断恶,二为修福,三为修三昧。断恶是不堕恶道的保证。修福是福报的源泉。修三昧是超凡入圣的因。要是关泰可以见到地藏王菩萨,受到菩萨的点化直接轮回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怎么能见到地藏王菩萨,怎么能让他愿意点化关泰。”
纪子越点头:“你可以再来一次请一次菩萨吗?”
沈泽之无奈道:“那可是菩萨,你以为谁都可以请到的吗?”
%62%61%6f%73%68%75%36.%63%6f%6d
纪子越问:“那怎么办?”
沈泽之道:“让我想想办法,先把地下室里的活死人料理了再说吧。现在只能希望关泰多坚持几天了。”
第一案青骨玉29
第二天一早,罗世文来找沈泽之。关泰要见他。
沈泽之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意外,在关家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关泰。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关泰一定知道。
沈泽之来到关泰的房间,关泰的气色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沈泽之的时候亮了一下。
沈泽之坐到罗世文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去,关泰着急道:“有办法了吗?”
沈泽之点头:“有,但是无常说这件事他做不了。”
关泰紧紧盯着他:“怎么回?”
沈泽之道:“无常的权力不够,厉鬼勾魂,无常索命。他们的职责不在此。但是……”
关泰本来灰白的眼神突然又亮起来。
沈泽之道:“他给我指了一条路。地藏王菩萨。”
关泰喉咙发出呵呵的声音,语调奇怪的说:“地藏王菩萨,怎么才能见到他。”
沈泽之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无常既然能指明路,自然后有办法的。”
罗世文忍不住道:“沈先生,我们家先生已经没有时间了。”他走过去把关泰的衣服揭起来。沈泽之看到他的身体,眉头一皱。
从他一进门就发现关泰看的身体有些臃肿,他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关泰的上身裹满了白色的纱布,但是纱布都渗出黑色的液体,而他露出来的皮肤则像是失血过多一样白的吓人。
“这是?”沈泽之问。
关泰嘴角边露出一个自嘲的角度:“这就是报应。知道这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吗?是我的血。”
沈泽之脸上出现凝重的神色。关泰道:“等到我全身的血都流出来,我也就该死了。我的罪孽泰重,活着尚且要受罪。要是死了,恐怕要永世不得轮回了。沈泽之,我知道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你要记着我们的交易,记得你说过的话。”
沈泽之站起来道:“放心吧,我说过的话我一定记得。”
沈泽之离开关泰的房间,纪子越正和关月杨站在外面说话。关月杨见他出来立刻上前问:“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沈泽之道:“准备后事吧,过不了这个月了。”
关月杨一愣,他没想到父亲真的不行了。他忙道:“我去通知大哥他们。”
纪子越见关月杨走了才问:“组长,接下来怎么办?”
沈泽之道:“关泰的情况很不好,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我和你在这边想办法对付地下室里的东西。我给褚先生大哥电话,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能见到地藏王菩萨。”
纪子越点头:“好的。”
两个人回到房间,沈泽之把那天关泰给他的笔记本拿出来。他们把笔记本上的记载的生祭的方法从最原始的版本一个一个罗列到现在的关泰手里的变态升级版。纪子越看着这几张纸感叹道:“关家的人都是天才啊。怎么才能想到这么变态的办法来。用自己的儿子换荣华富贵。”
沈泽之摇头:“你没发现吗?他们是骑虎难下了。”
纪子越看他:“什么意思。”
沈泽之指着几行文字道:“看他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不得已。虽然荣华富贵很重要,但是用儿子来换就太夸张了。”
纪子越道:“难道是如果他们不这么做后果会很严重。”
沈泽之道:“你仔细看关泰改了的阵法,他用了关月灵做了生祭,但是其中还有个暗祭。这个暗祭就是他自己。他想结束关家这种变态的祭祀方法。”
纪子越道:“所以,关泰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阵法的反噬?”
沈泽之道:“他自己应该也没有想到阵法反噬这么严重,所以他害怕了。”
纪子越摇摇头,关家这些人应该怪谁呢?他问:“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差不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我今天出去一次准备一点需要的东西。明天我们下地下室处理那些活死人。”
纪子越点头:“我和你一起去吧。”
沈泽之点头:“当然,你不能一个人留在关家。”
纪子越道:“你怕关泰会对我不利?”
沈泽之道:“还有一点事情我没有想通。关家对我们而言都不安全。”
沈泽之和纪越说好后立刻开车往市里赶,在路上他给褚先生通了电话,他把自己的想法和褚荀说了一遍,褚荀把几样东西换了一下,然后给他一个地址,要他去那个地址买这些东西。
挂掉电话后,纪子越好奇道:“这个褚先生挺奇怪的。”
“嗯?”沈泽之侧头看他:“哪里奇怪?”
纪子越边开车边道:“你看,五十多年前的那个人就是褚先生了吧,他帮关泰的父亲弄了个生祭的阵法。褚先生说这个阵法是化去关家地下室里面的怨气的对吧?关泰却说这个阵法就和他们之前的所有生祭的阵法一样,是个招财的生祭阵。不管后来关泰改了几次口,关于这一点都没变。褚先生又说关泰的妻子死的时候他答应她不在掺和关家的事,这件事关泰后来也说过。但是他偏偏现在又出现了。”
沈泽之道:“你怀疑褚先生?”
纪子越道:“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个褚先生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巧了。每一次关家出现动荡的时候他都一定出现。而且,半年前是褚先生在拍卖行出手了青古玉。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沈泽之心里一惊,对了。这就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他半年前抛出青骨玉这个饵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把这个念头压在脑子里。
回到市里后,沈泽之和纪子越去褚先生介绍的那个店里。按照地址找到这家店的时候,纪子越看着这地方惊讶道:“平京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沈泽之也笑道:“我在平京生活了三十年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你猜回来几年。”
这是平京郊区的一个小胡同里,里面的房子都建的一模一样。要不上每一家门上都有门牌号,很难找的道。而沈泽之他们到的这个地方更特别,几乎每一家院子院外门上都挂着一面铜镜。
纪子越看着镜子笑道:“这是什么?”
沈泽之道:“照妖镜吧。”
纪子越道:“这面铜镜看起来年头不少了,算是古董了吧,就这么挂在外面不怕被偷吗?”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传来一声嗤笑:“不要命了,敢偷这镜子。放心吧,我们这里没有小偷。”
沈泽之和纪子越转身,发现他们身后的一家门外站着一个小老头。他身材中等,满头银发。但是却红光满面,精神好的不得了。
老头看着他们站在别人家的门口就问:“你们来买东西?”
沈泽之点头:“是。”
“别人介绍你们来的?”他又问。
沈泽之笑着道:“是。”
老头打量了他们两个人几眼道:“看你们也不像是懂这些的人,你们要买什么?”
沈泽之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老头先冷哼了一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不想说,老头子还不听了呢!”
沈泽之连忙道歉,又把褚先生说的那几样东西一样一样说出来。没想到她越说老头的表情越严肃,最后简直是难看。
他道:“你是打算做个化怨的法阵?”
沈泽之道:“是。”
“东西是谁告诉你这用的?”老头问。
沈泽之道:“一个前辈。”
“我呸!还前辈。就是个骗子。告诉你,要是你按照他说的做了,就等着死吧。”老头恶狠狠的说。
纪子越一听立刻着急了,问:“老伯,这话怎么说?”
那老头道:“法阵是没错,但是东西用错了。”他说了几样东西道:“这几样东西不是这个法阵该用的,按照你的法阵,用这些东西只会把怨气都引到设阵人的身上。”
“什么?那,会有什么结果?”纪子越问。
老头冷笑:“那还能有什么结果。怨气小就是死呗,怨气重,那就成魔。更严重的就是魇。”
“魇?那是什么东西?”纪子越问。
老头道:“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九魔一魇听说过吗?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也只听说过几次。”
纪子越蹲到老头身边问:“这么说您也没见过?”
老头白了他一眼:“见,我要是遇见那玩意,还能活到现在?”
纪子越看沈泽之。沈泽之的脸色很不好。他道:“老伯,那我该用什么东西。我能从你这里买吗?”
老头想了想道:“行,来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他进去,他们发现老头的家从外面看就像是普通的民居,但是里面却像个杂货铺子。里面各种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老头也不说话,自己去挑了几样东西交给沈泽之:“用这几样东西就可以了,五千块。”
“五千?”纪子越惊讶:“这也太贵了吧。”
老头道:“好货不便宜,你们做这一行应该知道,要是东西不好到时候到时候就是送命。这样吧,我们搭送你们一样东西。”他转身回去找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扔到刚才那堆东西里。
纪子越嫌弃的看了几眼问:“这是什么啊。”
老头没好气道:“没眼光。”他对沈泽之道:“回去好好看看,你资质不错,会对你有帮助的。”
沈泽之手好东西,礼貌的道谢后和纪子越一起出门离开了。纪子越出来后说:“这老头靠不靠谱啊,感觉像个骗子。”
沈泽之道:“回去看看就知道。”
纪子越指着褚先生指示他们去的哪一家问:“这边怎么办?”
沈泽之想了想道:“你拿着东西先回去,我自己进去再买一份。”
纪子越也搞不清出这里面的事,他按照沈泽之的吩咐拿着东西打车回局里了。而沈泽之站在门外看了几眼,敲响了房门。
第一案青骨玉30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从门缝里打量了他一会儿问:“你是沈泽之?”
沈泽之点头:“是我。”
男人把门开大了一点儿道:“褚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我给你去拿。你先等一会儿。”
沈泽之点点头,男人去里屋拿东西。沈泽之打量着这间屋子,这间房子看起来倒像是普通的住房,这一间应该是客厅。房子好像没有怎么装修,就摆着几张简单的桌椅。
很快,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他把一个手提袋交给沈泽之:“这些就是,你看看。”
沈泽之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和他从老头那里买的东西差不多,他问:“多少钱。”
男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褚先生介绍来的人,不要钱。”
沈泽之道谢后拿着东西走了。离开巷子后,沈泽之直接开车去特案组和纪子越会和。他走进特案组的办公室后发现大家都在忙,纪子越正坐在办公桌上用电脑看着什么。沈泽之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纪子越回头笑道:“组长,你回来了。”
沈泽之探头看了一眼他的电脑桌面:“你这是看什么呢?”
纪子越指着桌面道:“可以算命的网站,听说特别准。”
沈泽之拍了他一巴掌:“胡闹。行了,东西那好了,我们走吧。”
纪子越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跟着沈泽之往外走:“组长,我们去哪里?”
沈泽之道:“去我爷爷家。”
纪子越问道:“去沈铭老先生家,那关家那边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们去接个人,到时候再去处理关家的事情。”
“去接褚先生?”纪子越问。
沈泽之点头:“不过我估计他可能不会和我们去关家。”
纪子越道:“是因为他答应过关泰的妻子不再插手关家的事?”
沈泽之沉默了一会道:“去看看再说吧。”
两个人开车到沈泽之爷爷家的时候,褚先生正好在这里。看到褚先生的样子,纪子越惊讶的长大了嘴,他低声问沈泽之:“褚先生也太年轻了吧?”
沈泽之笑笑,同样小声的回答他:“很奇怪吧。”
纪子越点点头,沈泽之道:“褚先生。”
沈铭笑道:“褚先生说你今天一定会回来找他,在家等你好一会儿了。”
沈泽之笑道:“褚先生料事如神。”
褚荀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沈泽之道:“褚先生,我心里还是不踏实,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关家。”
褚荀道:“我答应过她,终生不再参与关家的事。”
沈泽之道:“可是您已经参与了,从您把我从关家的地下室里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参与到这件事里面了。”
沈泽之说的很不客气,沈铭忍不住皱眉,他低声道:“泽之,怎么能这么和褚先生说话?”
沈泽之道:“爷爷,这件事我实在没有把握,我想请褚先生和我一起去,就算他不动手,我心里也踏实一点。”
沈铭犹豫了一下看向褚荀,他心里是认同沈泽之的想法的,毕竟沈泽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现在突然让他直接去处理这种事情沈铭是很担心他的,尤其是沈泽之因为关家的事情已经好几次受伤。
褚荀看着沈铭的目光,沉默半晌后道:“好的,我和你去一趟吧。”
沈泽之露出笑容:“谢谢褚先生。”
沈铭也高兴道:“你是该好好谢谢褚先生。”
沈泽之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三个人立刻出发,不过关家的别墅太偏僻了,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也晚上八点多了。
走到关家的时候,沈泽之发现关泰的几个儿女都到齐了,大家的表情都不好,仔细看关月杨的眼角还发红,似乎刚哭过。
沈泽之问:“怎么了?”
关月杨道:“我爸不行了。”
沈泽之眉头一皱,他直接上二楼去看关泰,褚先生也跟着他一起去了。关泰的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关泰,和他形影不离的罗世文,还有医生。沈泽之走过去问:“怎么样了?”
医生收起听诊器道:“不行了,就是今晚的事情了。”
罗世文仿佛一天之间老了十岁,从他们见到罗世文第一面起,沈泽之还是第一次见到罗世文这么失魂落魄的时候。
褚先生看了好一会儿低声对沈泽之道:“先让医生出去,我有办法。”
沈泽之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让罗世文把医生宋出去。医生一出去,褚荀就走到床跟前,他俯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关泰。
沈泽之看着他,关泰现在还不能死,他一死,地下室的那些东西立刻会出来,现在关家的人都在家里,他们都不知道关泰做的这些事情。但是一旦让他们发现地下室的秘密,到时候就会有很大的麻烦。沈泽之已经和上级汇报过这件事了,让他意外的是,他的上级,也就是陈部长一点儿也没有怀疑。他只要求不要让不先关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事情的后续会很难处理。
褚荀从身上拿出一张符箓,他口中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把那张符箓贴到关泰额头上。关泰的脸色立刻就好了许多。
沈泽之问道:“这是什么?”
褚荀道:“聚魂符,可以把他魂魄锁在**上七天。”
罗世文刚进门正好听见这句话,他立刻走到关泰身边发现罗世文的起色果然好了许多。而刚才那张符箓已经消失不见了。
褚荀做完这些事情转身出去了,沈泽之对罗世文道:“给褚先生准备一间房间。”
罗世文道:“好好,我立刻去办。”
沈泽之转身回房间,纪子越正在他的房间里等他。看到沈泽之进来,纪子越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你要是不按照他的安排设阵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会想办法让他不要去地下室。”
“万一他临时出现怎么办?”纪子越问。他又道:“而且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而且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泽之道:“如果今天我们那个老伯说的是真的,这个褚先生,他想要的很可能就是我。”
“你?他要你干什么?”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倒是后就明白了。”
纪子越有些担心的说:“可是褚先生那么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沈泽之道:“没错,所以我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纪子越叹气:“他的弱点,我觉得他简直是无懈可击。你发现他的表情了吗?不管他想做出什么表情都是恰到好处,这让人觉得他简直长了一张假脸,真是太可怕了。估计连职业演员也比不上他会演。”
沈泽之心头一顿,他把心里的想法压下来道:“一切只是猜测,也许褚先生的心思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险恶。”
纪子越想了想点头:“也是,毕竟他救了你一命,要是他真的想对你不利,只要当初不出手就可以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纪子越就走了。沈泽之在房间里拿出从那个老头儿那儿买来的东西,他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了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布袋子。沈泽之打开布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本书。沈泽之拿起书抖了抖灰尘,封面上露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启易真经》
居然是佛经?沈泽之顿了一下翻开书,他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慎重起来。等他看完这本薄薄的只有几十页厚的古书,已经临近午夜了。沈泽之放下书,他发现这本经书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经书都不一样。佛家皆宜慈悲为怀,这本书上的大部分降魔经咒戾气都十分的重。看起来不像是正统佛门所出。但是里面的内容让沈泽之很心动。如果他能在进地下室之前学会这些经咒,那么褚先生的威胁就会小很多。
沈泽之已经开始换衣褚先生了,这个褚荀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纪子越从下面给沈泽之拿了一份早餐。沈泽之正好洗漱完,他边吃,纪子越边和他说话。
“我刚才来的是偶发现,褚先生没有下去吃早餐,罗世文上去请他,褚先生也没有出来。他会不会不吃饭啊。”
沈泽之笑道:“有可能,他能活这么久还一直这么年轻,弄不好他真的已经不用吃饭了呢?”
纪子越看了一眼沈泽之的脸色道:“你起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沈泽之摇头:“没有,我根本没睡。”
“什么?”纪子越着急道:“为什么不睡?不休息好怎么对付关家的这些人。”
沈泽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还记得昨天老伯送我们的一样东西吗?”
纪子越点头:“记得。”
沈泽之道:“那本书里就有克制褚先生的法子。”
纪子越高兴道:“真的?”
沈泽之道:“褚先生是用的是道家的法术,而老伯给我的是佛门的经咒,很霸道,估计可以克制褚荀。”
纪子越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于此同时,在另一件房间里的褚荀猛的睁开眼睛,他的双眼瞳孔开始变化,黑色侵染眼白,直到所有眼珠都变成黑色。一个黑影从地下钻出来,褚荀伸手一抓,黑影就被他抓到手里,那黑影剧烈的挣扎起来,褚荀的手一用力,那黑影碎成无数烟丝,不见了。
第一案青骨玉31
第二天正午,沈泽之一个人拿着东西走进底下室。褚荀并没有和他一起,不过这对沈泽之而言是好事。
正午阳气最终,对于沈泽之来说,这个时候下去处理那些东西是最合适的。地下室还是和原来一样,他按照上次的记忆,从关月灵的房间找到那个放满了棺材的地方。不过在走到那个房间之前,他先看到另一个人。
沈泽之走过去把地上的人反过来,真的是丰兰。这时候的丰兰看起来很正常,就像是一具尸体。不过她还是和死的时候一样,尸体没有腐烂的迹象。沈泽之从带进来的带子里找到一卷红线,他用红线把丰兰捆起来。这种红线可以缚灵。要是丰兰只是一具尸体,那么这红线也只是普通的红线,但是要是丰兰的身上附上了别的灵体,就会被绳子缚住。
绑好了丰兰,沈泽之提起袋子走到那间房间里。沈泽之一走进去就发现里面所有的活死人都和褚荀说的一样安静地睡在棺材里。沈泽之立刻拿出东西按照他之前关泰笔记本上记载大的阵法开始设阵。
他先在房间的四个拐角上钉入四根桃木楔子,然后用红线把四根木楔连接起来。之后再按照八卦的方位把符箓贴好。最后沈泽之走到最上面,从关驰开始。把提前配好的朱砂挨个点在所有棺材里的人头上。
这些东西只能限制住他们的活动,之后还要配合其他的东西才能发挥作用。尽管沈泽之手脚很快,但是在他弄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时间也到了。沈泽之在地下室里,并不知道外面的时间。但是他的手刚离开棺材里的人,躺在棺材里的火死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沈泽之手一顿然后很快的收回去了。沈泽之走到自己应该站的位置,看着棺材里所有的活死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睁开眼睛。沈在之的阵法起作用了,躺在棺材里的活死人都一动不动。但是沈泽之心里一点儿都不轻松,因为关安不在这里。从一开始关安就是这里的变数,虽然他已经知道当初的生祭是怎么回事,但是关安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他却没有找出来。
沈泽之对阵法不熟悉,他现在只是摸索着做这些,因此他只能选择处理这里的活死人。但是关安要是从外面进来破坏掉阵法,到时候不但活死人的怨气化不掉,他自己也有可能有危险。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由不得他再想其他的了。沈泽之原地盘腿坐下,他口中念起咒语,那一句句咒语从沈泽之口中化为一个个金色的符文,所有的符文飞起来在房间的上空变成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所有的活死人在沈泽之念出第一句咒语的时候脸上就出现痛苦的表情,但是他们被紧紧压在棺材里动不了。等到金色的轮盘形成,一缕缕黑气从这些活死人的身上出来,被金色的轮盘吸进去。
巨大的金色轮盘开始旋转,同时沈泽之的吟诵声越来越大。在所有活死人身上的黑气都被吸光之后,金色的轮盘旋转的速度慢下来,一个个符文从轮盘上飞下来环绕在沈泽之身边。
忽然,闭着眼睛的沈泽之眉毛猛然一动,同时一个本该飞向沈泽之的符文忽然动了几下,竟然有点失控的趋势。沈泽之连忙稳住,吟诵声又响起来,符文回复正常。
与此同时,沈泽之一直担心的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占到了房间的门前,他想进来。一抬脚沈泽之之前布置的红线突然变成金色,关安碰到红线的地方刷拉一声出现一条黑色。
关安看着不远处盘着退吟诵的沈泽之,忽然他的嘴角一翘,双手边掌为掌,从地上慢慢升起来。他的掌心出现两股黑气,他的手猛的向着沈在之的方向推过去。黑气碰到红线,红色的丝线猛的震荡几下,黑气瞬间灰飞烟灭。可是黑气却从关安的掌心源源不断的攻击着红色的丝线,渐渐那些红色的丝线上的金色慢慢变淡。
沈泽之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他知道外面的丝线挡不住了。忽然,吟诵声边快了,很快,头顶上金色的轮盘旋转速度也变快,金色的咒文飞快的从轮盘上拆下来。只要能把聚集了所有怨气的符文收进符纸里就可以了。
阵法外,关安看着沈泽之的表现冷笑,他手上的黑气猛的增加,忽然红色丝线上的金光猛的亮了一下,关安被震的后退一步,同时红色丝线像是燃烧过一样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关安看到护阵的红线被破开,关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不紧不慢的走进阵法中。
沈泽之头顶上的金色轮盘只剩下很小一部分,马上就可以成功。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沈泽之。”关安阴冷道。
沈泽之睁开眼睛,他嘴上的吟诵声不断,眼睛却静静地盯着关安。关安和他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要紧关头,要是关安这个时候攻击他。不但一部分人的怨气收不回来,他也会受很严重的伤。
关安慢慢抬起手,他的手心聚集起黑气,关安道:“沈泽之,想好遗言了吗?”他的手猛的一挥一股黑气向沈泽之飞过去。沈泽之眉头皱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就在黑气打到沈泽之身上,忽然碰到一到金色的屏障。沈泽之和关安都是一愣。关安心里暗道,难道沈泽之还在这里布了什么暗阵?沈泽之却被胸前皮肤上灼热感拉回注意力。是青骨玉。
关安眼看着最后一点符文被收在纸符里。“沈泽之,我真是小看你了。”关安咬牙切齿道。
沈泽之轻轻舒了一口气,他站起来道:“关安,束手就擒吧。”
关安做出攻击的样子道:“束手就擒,你当我是傻子吗?”
沈泽之道:“关泰要死了。”
关安看着他,手慢慢收紧。
沈泽之道:“他许诺给你的所有事情都做不到了。”
关安冷笑:“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沈泽之道:“关泰把你们家的笔记本给我了。”
关安的脸色马上变了,沈泽之道:“你和他的交易我也知道。关泰想用你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他告诉你他可以找到破解的方法,然后就能让你活过来。”
关安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杀了你我一样能活过来。”
沈泽之道:“你杀了我也活不过来。关安,你的命数到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命数?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命数。小时候父亲请的先生不是说关泰更适合做生祭吗?最后还不是成了我。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命数?”关安道。
沈泽之道:“关泰已经知道错了。”
关安哈哈大笑:“知道错,他是知道自己要下十八层地狱害怕了吧。你和他做交易了吧,不然你能拿关家祖传的笔记本?”
沈泽之道:“关安,今天要不是我送你下去,就是你杀了我。我一定要解决关家的事情。”
关安道:“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一程。”关安手中的黑气冲着沈泽之飞过来。沈泽之侧身闪躲,口中念念有词,他的手一挥,一道金光和迎面飞来的黑气对上。两股气一对上立刻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关安一边攻击,一边冷眼看着沈泽之。他心里安安心惊,虽然沈泽之的动作看起来很生疏,但是却开始知道怎么攻击和保护自己。而且,从他一见到沈泽之就发现沈泽之身上佛气冲天。这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却不敢分身想这些,他虽然零时学了一点自保的本事,但是对上关安一他也是节节败退。忽然,关安的脸上出现一个阴险的笑容。沈泽之心中一凛,他急忙侧身,却还是被狠狠咬住了肩膀。
丰兰!沈泽之使劲儿一甩肩膀把肩头的丰兰甩下去。沈泽之用手捂住肩膀,红色的血迹迅速从伤口上留下来。
看到这些红色的血液关安眼睛里的愤恨变的更甚。红色的血,他的血曾今也是这样的,红色的,热的。
沈泽之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的一主一仆。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股眩晕感突然袭来,沈在之原地摇晃了一下。关安歪着头笑道:“她牙齿上的毒,沈泽之你感觉怎么样?”
沈泽之感觉头越来越沉,丰兰身上原本眉头毒,看来她晕倒在那里是关安搞得鬼。沈泽之暗暗咬住舌尖,他的心一顿。血,对他的血。
沈泽之眼神一转,他脚步踉跄了几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关安站在那里看着沈泽之,似乎沈泽之这种虚弱的状态取悦了他。忽然,沈泽之的脚步一转,他忽然几步到房间的角落拔出之前插到地上的桃木楔子。他把手上的血摸到木楔上对着关安狠狠扎过去。关安眼神一遍想往开让,但是他的身体忽然动不了了。关安眼睁睁看着带着沈泽之血的木楔刺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身体一震,然后从伤口开始燃烧起来,很快他全身都笼罩在火里,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沈泽之看着火里的关安灰飞烟灭。
第一案青骨玉32
在关安被刺中的一瞬间,丰兰尖叫一声向沈泽之冲过去。沈泽之的血对她是致命的,但是看到关安灰飞烟灭丰兰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就在丰兰要扑到沈泽之身上的时候,一条软鞭从她后面甩出来勒住了她的腰。丰兰被紧紧勒住,一时间动弹不得,但是尽管是这样她也向沈泽之怒吼。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随着最后一个字喝出,丰兰痛苦的仰首嘶叫,之间一团黑气从她身体里出来。随后被一张飞过来的符纸点燃烧尽。黑气出来的一瞬间,丰兰的尸体软下去。她身上的鞭子也收了回去,丰兰顿时软成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沈泽之身上的眩晕感随着丰兰身体里出来的黑气被烧光而消失。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丰兰背后的人——褚荀。他手握着黑色软鞭站在石室门前静静和沈泽之对视。沈泽之心里一凛身体不自觉的摆出防备的姿态。
“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做?”褚荀问。他的语气如往常一样很平和,明明是质问的话偏偏让你听不出半点不高兴。
沈泽之皱眉,他的确没按照褚荀之前交代的方法做,而是按照那天在买东西的老伯送给他的那本《启易真经》里的方法步的阵。
沈泽子沉声问道:“你是谁?”
褚荀语气平平:“我是楚荀。”
沈泽之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褚荀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沈泽之话里的意思。
沈泽之道:“半年前你用青骨玉引出关家,然后利用关泰、关月杨还有我的关系把我引进来。你算准了我的每一步,接着你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爷爷身边。你昨天交给我的方法不简单吧。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坐,那最后这些被封进符箓的怨气都会被引渡到我身上吧。你做了这么大一个局,目的究竟是什么?”
褚荀听完露出一个微笑道:“你很聪明。”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又不够聪明。”
沈泽之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褚荀道:“我是楚荀又不是褚荀。”褚荀说着向实施深处走去,那里摆着关驰的棺材。他走到关驰的棺木旁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棺盖。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或是他也可以。”
沈泽之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褚荀想要制魇:“你要炼魇,你要那种东西干什么?”
褚荀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道:“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他一把推开棺木俯身打量着棺材里的那具白骨然后脸上露出很满意的表情。“虽然比起你差了点,不过他也凑合着能用。”
沈泽之戒备的看着他,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完全不是褚荀的对手,要是褚荀对他出手,他几乎没有还击之力。
褚荀看出他的紧张来,他笑道:“你的事情做完了就走吧,离开这里。”
沈泽之没动,他看得出来褚荀黑不对劲儿:“你要留在这里干什么?”
褚荀道:“你不是都说了吗?关家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怨气要是被你拿走化解开简直就是暴遣天物。我要把怨气注在他身上,让他变成魇。”
沈在之道:“你要魇做什么?”
褚荀皱皱眉头:“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
沈泽之站在门边没有动,但是褚荀已经开始了。他手一伸,刚才地上吸收了那些怨气的符纸一张一张飞到褚荀身边。那些纸符绕着关驰的棺材飞起来,褚荀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他口中的咒语一出,那些纸符发出金色的光芒,刚才被吸收的怨气又凝结成黑气瞟了起来。褚荀嘴角微扬,手中结印再变,方向对准棺材里的白骨。
就在他要把怨气注入白骨的一瞬间,一股力量对着他过来。褚荀分身乏术,只好改变咒语防御。他手指中射出一道金光对上袭击他的力量,两厢一碰发出刺眼的金光和轰鸣声。同时刚出纸符的怨气又缩了回去。
褚荀看着攻击他的沈泽之,脸上浮现怒色,他冷笑道:“沈泽之,我本有心放你一马。既然你上赶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沈泽之道:“褚荀,你醒醒吧。你入魔了。”
入魔两个字一出,褚荀开口大笑:“入魔!入魔又如何?我现在的力量足以改天换地。入魔有什么不好?”
沈泽之道:“正的那么好也不能叫魔了。褚荀,你现在尚有神智还可以回头。不要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那是你们这些人。自以为是正道,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褚荀冷冷道。
褚荀家里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褚荀这么一说。沈泽之也知道他入魔的结症所在。可是事情的起因他不知道,沈泽之没有办法劝他回头。而且武力他也完全比不上褚荀,一时间沈泽之感到束手无策。
褚荀看着说不出话来的沈泽之,慢慢抽书刚才那根软鞭:“当年是我救你回来的,现在我就送你回去”
褚荀的话音未落他的软鞭已经挥到沈泽之身上,沈泽之就势一滚,鞭子擦着他衣服边儿落到了地上。
褚荀一击不中,眼中聚集起戾气。他手中的鞭子不停,一鞭一鞭抽向沈泽之。沈泽之没有武器,只能狼狈的闪躲。但是很快他身上就出现伤口。褚荀的鞭子很霸道,抽到他身上一鞭就能抽到肉上。虽然那鞭子看起来很柔软,但是真正抽到身上才能发现鞭子上全是鳞片,一鞭就见血。
眼睛着一鞭要抽到沈泽之脸上,他抬起胳膊一档,顿时胳膊上出现一道血痕。沈泽之虽然躲得很狼狈,但是慢慢他发现褚荀并不想杀了他。仿佛只是用鞭子逗弄他。不过,马上他就知道楚荀是要杀了他的。
褚荀突然收起鞭子,他把鞭子一扔冷冷的说:“玩够了,我们就来办正事吧。我发现炼魇还是你的身体最合适了。沈泽之。”
沈泽之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的破破烂烂,他捂住胳膊上的伤口慢慢直起身子。炼魇最终要的一条就是有足够的怨气。本来只靠着关家这些怨气足够炼成魇,但是那最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还有一种更快的方法就是用容器注入怨气来炼魇,这样炼成的魇威力很大,但是注入怨气的容体本身的八字要求很高,而且他自己也要有足够的怨气才行。
沈泽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就见楚荀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他身影一闪就到了石室外面,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回来了,手上还有一个人,纪子越。
沈泽之:“子越。”
褚荀单手掐着纪子越的脖子道:“炼魇的方法你都了解,要是我在你面前虐杀了纪子越,估计你身上的怨气足够我练成一只强大的魇来。”
沈泽之急忙道:“不要。不要把别人牵扯进来。有什么冲我来。”
褚荀笑着收紧手,纪子越脸越来越红。
“不要,我答应你。”沈泽之急声道。
褚荀看着他,沈泽之道:“你虐杀我一样做的到,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褚荀盯着他看,似乎是在考虑这么做的可能性。就在这一分神,纪子越一口咬到褚荀手掌上。褚荀吃痛狠狠一甩手,纪子越就被甩出去砸到石室的墙壁上。
沈泽之立刻跑过去把晕过去的纪子越半扶着抱在怀里:“子越!子越!”
褚荀一脸戾气,他看着血淋淋的手掌怒道:“一个两个赶着找死,干脆一起杀了算了。”
沈泽之看着一动不动的纪子越,心里怒火翻腾。他轻轻把纪子越放在地上,他站起来看着褚荀。
“要跟我拼命吗?沈泽之。”褚荀轻蔑的笑道。
沈泽之双腿盘腿坐下,他双手合十,低声吟诵经文。在经文响起的一瞬间,褚荀脸上终于出现惊慌的神色。他急忙往石室外面跑,但是在到门口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挡了回来。
褚荀回头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他的身边笼罩着一层金色的佛光,这一刻沈泽之居然看起来宝相庄严。褚荀看着他骇的后退了几步:“不,这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低声吟诵的经文就想一把铁锤敲在他的头上,褚荀痛苦的抱着头跪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身体就要被分成两半,一部分和沈泽之吟诵的经文遥相呼应,一部分则恐惧的在他体内到处乱错。
“啊——”褚荀大声叫一声,他开始胡乱的攻击,把体内*的能量释放出来。石室里一时间爆炸声不断。而沈泽之则在其中稳坐不动,渐渐的,沈泽之心中的戾气被他自己吟诵的经文平复下来。
褚荀攻击越来越弱,直到脱离摔到在地上。他全身卷缩在一起,一些肉眼可见的黑色的东西在他身体上游走。渐渐这些黑色的东西聚集到一起从他身上出来,那些黑色的东西化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骷髅头猛的扑向沈泽之。
黑色的物质争先恐后的沈泽之包裹在其中。忽然沈泽身上金光大盛,黑色的骷髅头凄厉的尖叫一声在金光中消失了。
沈泽之停下吟诵声,他睁开眼睛。褚荀躺在地上晕了过去。沈泽之站起来走到纪子越身边,他摸了纪子越的脉搏,他只是摔晕了而已。沈泽之心里一松,他跌坐到纪子越身边,半晌后发出低低的笑声。
第一案青骨玉33
不知过了多久,倒在地上的褚荀发出一声的呻吟声,他睁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刚发生了什么。褚荀忽然转头看向墙边。沈泽之正坐在墙边看着他。
沈泽之没有料到褚荀这么快能醒过来,但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在对付一遍褚荀了。所以在看着褚荀站起来的时候沈泽之的心不断的往下沉。
褚荀完全看不出手受伤的样子,他只是显得有些虚弱。褚荀走到沈泽之跟前道:“谢谢。”
沈泽之一愣,他狐疑的看着褚荀,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褚荀看的褚沈泽之的防备,但是他并不在意,他边向沈泽之身边走边道:“我看看你的伤。”
沈泽之戒备的后仰,躲开褚荀的手。褚荀温和道:“不要担心,我不会在伤害你们了。”这一次沈泽之没有躲他,褚荀看了一会儿道:“身上都是外伤没有大碍。这里阴气太重,我们出去再说。”
沈泽之虽然不知道楚荀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看的出来褚荀已经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了。沈泽之站起来把地上还晕着的纪子越扶起来,褚荀走到纪子越另一边,两个人半托着他离开这里。
再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关家别墅里的灯火通明。沈泽之他们三个一进去,坐在沙发上的人都看着他们。
关月杨看到沈泽之一身伤,纪子越还昏迷着。他着急的问:“泽之,你们怎么样了?”
沈泽之道:“我没事,帮忙把医疗箱送到我房间里。”他说着和楚荀把纪子越扶上楼。
沈泽之把纪子越送回房间把他放到床上,他回到自己房间,一推门就看见坐在房间里的褚荀。
褚荀道:“你先处理一下伤口,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说。”
沈泽之拿着关月杨送上来的医疗箱处理好伤口,然后坐到褚荀身边道:“现在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荀道:“我出身佛门,后来又学了道。我本是想集两家之长,以弥补各家之断。但是佛道不同又相同。佛门讲四圣谛和八正道、十二因缘、五蕴以及因果报应。佛门不求生死而论因果。但是道教却求永生。二者皆可除魔卫道偏偏目的完全相反。”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道:“我本想集二者之长,融化贯通,可惜求成心切,终于成了心魔。”
沈泽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做的事情都是心魔作祟?”
褚荀点头:“是。你刚才吟诵的是地藏王菩萨的《地藏十轮经》吧。”
沈泽孩子一愣道:“地藏王菩萨?”
褚荀笑着道:“如来昔在灵鹫山时,地藏菩萨游行诸国,教化众生,到毗富罗山下,至乔提长者家。其长者家内,被鬼夺其精气,其家五百人,并皆闷绝,不省人事,经于旬日。地藏菩萨见此情景,即作是念:‘实可苦哉,实可痛哉;世间有如是等不可说事。我今愍此众生,而作救济。’说此语已,便即腾身,往灵鹫山,即白佛言:‘世尊!我见乔提长者家五百余人,皆被恶鬼夺其精气,闷绝在地,已经数日。我见是事已,生怜愍心,生爱护心,唯愿世尊,许我设此救济之法。令诸恶鬼降伏于人,令诸行者随意驱使,复令长者还得如故。’尔时如来,从顶上毫,放光万寻,照地藏身。与会大众各相谓曰:‘今日如来,放光照地藏身,此菩萨必成*,教化众生。’时地藏菩萨白佛言:‘我今有一神咒,能去邪心,复驱使诸恶鬼等。我念过去无量无边久远有佛,号烧光王。其佛灭后,于像法中,我住凡夫地。有一仙人,在俱特罗山,善行道术。我见众生被诸鬼所恼,如彼长者家无异。我于尔时作是誓愿:遇善知识,求学降伏之法。即往俱特罗山,语彼仙人。仙人心生欢喜,于三日内,授我预知万理,消除罪恶。又将一切恶鬼,招集我所,依师法教,调伏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