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这座山一定不简单。沈泽之赶着村长慢慢向山上走,他们前脚离开没多久,小路边被隔断的藤木飞快的又合在一起,把小路给盖得严严实实。沈泽之心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除了满目的苍绿他什么特别的也没有看见。
正如村长所说的,老倔头媳妇的坟很好找,就在半山腰的一颗巨大的树下面。两个人离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他急忙越过村长走了过去。
村长也追了上去,等两个人走到坟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坟塌了,这不算是可怕的地方,真正让人恐惧的是墓碑后面有一个洞,看洞口的痕迹就想人又什么东西从坟里爬了出来。
村长后退了几步嘴里道:“这……这是怎么了?”
沈泽之很快冷静下来,他走过去摸了一把地上的土,道:“土是新翻出来,应该是两天前的事情。”
村长心里一凛,两天前?昨天早晨老倔头在自己田头惨死,昨晚英子死在了老倔头的灵棚里。难道他猜错了,杀人的不是姚纤纤而是老倔头的媳妇。不对,他转念又一想。要说老倔头的媳妇杀老倔头有可能,但是她怎么会杀英子,那颗是他闺女啊。
沈泽之却对墓碑后面洞口的几根藤蔓感兴趣起来,村长见他看的认真也蹲下来看。就是几根普普通通的藤,只不过颜色不是绿色的,而是黑紫色,叶子也小小的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你看啥呢?这个东西有啥好看的。”村长问。
沈泽之指着那些藤问:“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村长摇头:“就是几株藤么!”
沈泽之摇摇头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藤,它叫魔娑藤是一种传说中只生长在魔界的藤木。”
村长听的一愣:“魔界?”
沈泽之道:“重点不是这里,而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村长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沈泽之站起来绕着坟墓转了一圈道:“这些藤可以告诉我们两件事。第一,这里出现魔娑藤表示这里有魔气,要是我没有猜错,老倔头的媳妇已经成魔了。第二件事就很好猜了,她恐怕是自己从坟里爬出来的。”
村长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腾起来,他看了眼四周:“成魔?她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会成魔呢?”
沈泽之沉吟道:“大概是她的魂魄一直就在这里,最近许是遇到了什么契机就成了魔。”
村长问道:“她,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沈泽之轻声一笑:“她不就在你身后吗?”
沈泽之的话音一落,几声女人的笑声从他身后传过来。村长霎时间僵住了。他求救的看着沈泽之。沈泽之道:“没事,你过来吧。”
村长艳艳唾沫,小心翼翼的挪了过来。这时她才敢看身后的那个女人。这一看,村长险些移不开眼睛。这时老倔头他媳妇?他媳妇啥时候这么漂亮了?
站在他们对面的女人看起来年龄不超过三十岁,肤白貌美,就是穿了一声古装长袍,黑色的头发盘在头顶,她正捂着嘴咯咯的笑,十指丹寇晃得村长都晕了。
忽然他耳边传来一声响指声,村长兀然一惊眼睛清明了起来。这时再看,面前的女人哪是什么古装美女,分明是一具骷髅。
这时一些黑雾从脚下的土地聚集过来,渐渐笼罩住骷髅架子,等到黑雾散尽后骷髅变成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倔头的媳妇。他看起啦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她额头有一个大洞,上口处还沾着红红的血迹。
村长一看他,半天才呐呐道:“翠儿。”
这时女人才把目光从沈泽之沈上移开,他看着村长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族长。”
村长不敢看他的眼睛,当年的事情的确是他们对不起她。他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但是你也不应该杀了老倔头啊,他毕竟毕竟……对了,还有英子。她可是你女儿,你怎么能杀了她。”
女人看了村长半晌道:“他毕竟是我什么?我的男人?杀了我的男人吗?”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渐渐染上了恨意,她道:“他不但杀了我,还把我埋在这种地方。你们明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些年我的魂魄被禁锢在这里,每一天都受着折磨。所以我能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他。至于英子……”
女人的神色露出一点儿怀念:“她不是我害死的。她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找对不起我的人报仇。”
这么说英子的死和她无关?沈泽之盯着翠儿。正在这时翠儿的神色变的狰狞起来:“我已经杀了焦远山,下一个就是你。”
刹那间山里狂风大作,天空四周迅速涌出了滚滚黑云,黑云遮天蔽日,天色顿时黑了下来,那黑云中不时闪出诡异的紫色的闪电。
再看翠儿,她的头发被狂风吹的飘起来,她的神色凄厉,眼角边缓缓流淌出两道红色的血液。她的眼睛变成红色双目瞪得圆鼓。
村长见到这副样子吓得瑟瑟发抖,沈泽之一把把他拽到身后。他眼睛紧盯着女人。
翠儿看着他道:“冤有头窄有主,我不找你的麻烦,但是你也不要不识时务。”
沈泽之无所谓的笑笑:“不好意思,我最爱管闲事。你已经死了何必还留恋人世,我可以助你轮回,只要你放下仇恨。”
翠儿哈哈大笑:“轮回往生?往生有什么好,我宁可成鬼成魔都不要再做人。”
沈泽之摇头:“我劝你放下屠刀,我方可助你。但是你要一意孤行,谁也帮不了你。”
翠儿仰头大笑:“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既已成魔,还说什么成佛?我最后说一遍,你让开!”
沈泽之把手腕上的菩提珠拿出来低声道:“我欲渡你成佛,你却不领情。那么手下见真章吧。”
翠儿双手成抓朝向地面,顿时一股黑气托着她飞到了半空中。她俯视着地面上的沈泽之道:“你去死吧。”她手上抓向沈泽之。
沈泽之眼神一凛,他双手将菩提珠抛起,同时口中念起佛咒。菩提珠上顿时发散出金色的佛光。他双手掌心相对,菩提珠在他双手中间缓缓转动。随着他口中佛州,菩提珠上的不断闪现过经文。
翠儿不慎被一道佛光刺到,她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十来步才堪堪站住。她看见自己肩膀上被佛光刺中的地方,哪里好像被什么烧过一样,黑了一片。
“你居然是佛门中人,可恶!”翠儿恶狠狠道。她双手一抓,顿时黑色的雾气化作一种巨大的蝙蝠扑向沈泽之。
沈泽之眼睛猛的睁开,他不躲不避,口中大声念道:“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他每念出一个字,菩提珠上的金光就更亮一重,等到最后一个字出口,顿时菩提珠上的金光化作无数到金光飞到四处。那只由黑雾变成的蝙蝠碰到金光的一瞬间就化作了齑粉,而刚才遮天蔽日的黑云也被金光刺破了,顿时也消失不见了。
翠儿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沈泽之收起菩提珠慢慢走故去。但是还没等到他走到翠儿身边,忽然从翠儿身边刮起一股黑色的旋风,沈泽之抬起胳膊遮住脸。等这阵旋风过去,翠儿也不见了。
这时天色又恢复了往常,村长楞楞的坐在地上。沈泽之走过去拉他起来:“我们回去吧。”
村长这时才回过神来,他问:“翠儿怎么办?”
沈泽之边下山边道:“没办法,她身后还有人。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那……”村长还想说什么。沈泽之打断他:“不要管翠儿了,去村里嘱咐村民,最近小心一点。翠儿已经成魔了,她要是滥杀无辜谁也拦不住他。”
村长又道:“那姚纤纤呢?”
沈泽之心道,他晚上得去看看姚纤纤:“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走到村口的时候,沈泽之环视四周心道:焦家村真是个奇特的地方,什么东西都可能出。这里的灵气太充沛了。
第二案古村秘事11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脚步匆匆的往村里走。看到沈泽之和村长的时候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看着村长着急的问:“叔,我爹咋了?我听栓子说我爹没了?我上次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咋说没就没了,他到底是咋没的啊?”
这个年轻人就是老倔头在外打工的儿子焦虹洲。村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怎么和阿洲说不但你爹死了,而且昨晚上你姐也死了。杀你爹的是你离家出走多年的娘,而且她也不是离家出走,是被你爹杀了。这么多年就埋在后山上。
阿洲看着村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着急的催促:“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看了沈泽之一眼,沈泽之转身走了,怎么安抚焦虹洲就是村长的事了。
离开村长后沈泽之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天已经快黑了,他略一思索转身后老倔头家了。果然他回来没多久隔壁家的大婶就给他送来晚饭。因为村长对沈泽之的态度不一样,所以村里的人大都对他带着点敬畏。当然,这要除了焦大宏那一帮不服气他的人。
沈泽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笑着说:“谢谢您啊,大婶。”
那女人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没事没事,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是一点家常便饭你不要嫌弃就好。”
沈泽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连连赞叹,婶子高兴的说:“你爱吃就好,你吃完就放在这里吧,婶子一会儿回来收拾。”
沈泽之点头:“哎,好。”
沈泽之吃完饭换了衣服就出去了,他得去看看姚纤纤,另外还要抓紧办他答应姚纤纤的事。
因为最近接二连三的死人,村子天色一擦黑,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村子里显得格外的荒凉。沈泽之看了眼周围,没有发现跟踪他的人,边往之前姚纤纤住的那棵巨树那边走过去。
晚上的焦家村和白天很不一样。沈泽之自从和褚荀学了佛之后就开了天眼。许多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他都看得到。此刻村子外面的山上不时的刮过一阵阵黑色的旋风。村子后面的坟地里徘徊者许多灰色的影子。那些影子有深有浅,颜色深的还看得出人形,颜色浅的已经看不出形状了。而后面被村民们成为“圣潭”的湖面上简直是黑气冲天。沈泽之忍不住皱眉,按照地形来说,焦家村应该是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怎么会变成这种魔气冲天,鬼气森森的地方?而且他还发现,似乎在焦家村死去的人的婚破都不能轮回转世,他们的魂魄全部被困在了这里。
等等,这样说的话焦衍之为什么可以轮回转世?还是说这么多年他的魂魄也还在焦家村。沈泽之想到这里发现焦家村的情况远比他预料中的更加复杂。
走到姚纤纤寄宿的巨树的时候,沈泽之一惊。前几天还是枝繁叶茂的巨树,现在却已经有了颓败的势头。巨树形成的树屋外面全是落叶,树上的叶子也变得枯黄。姚纤纤和巨树同体,巨树这样子说明姚纤纤出事了。
沈泽之连忙走到树屋里面,果然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但是他并没有看见姚纤纤。
“姚纤纤,你在哪儿?”沈泽之喊道。他身上佛光太盛,一旦用到法术很有可能灼伤姚纤纤。
他喊了几声,周围却还是静悄悄的样子,难道姚纤纤已经出事了?沈泽之皱眉。正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一凉,他急忙向旁边躲去,但是还是被掐住了脖子。
“姚纤纤?”沈泽之惊讶道。姚纤纤的样子实在太糟糕了,她一身红嫁衣破破烂烂,脸上灰白枯黄,嘴边还带着红色的血迹,完全不像之前沈泽之见到的那副美艳的样子。
姚纤纤睚眦俱裂:“沈泽之,你还敢回来,我杀了你!”说着她掐着沈泽之脖子的手狠狠一紧。
沈泽之被她掐的呼吸不畅,脸色瞬间憋得通红。他现在说不出话来,没有办法只能用带着菩提珠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可能是感觉到了沈泽之遇到危险,他手腕上的菩提珠亮起一点微光。他的手一抓住姚纤纤的手腕,姚纤纤立刻尖叫一声后退了几步。再看她的手腕,被沈泽之握过的一圈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姚纤纤愤恨的看着沈泽之道:“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亏我还信你。”
“咳咳咳……”沈泽之捂住脖子咳嗽了半天才喘过起来,他无语的看着姚纤纤,心里的火也压不下来了。
“你把话说清楚。”沈泽之没好气的说。
姚纤纤简直要被沈泽之这种无耻的姿态气笑了,沈泽之见她又想动手就晃了晃手腕上的菩提珠。姚纤纤才忌惮的收回手。
她道:“那天你答应我要帮我找到衍之,但是为什么离开后又来偷袭我。要不是我警惕早就死了。怎么,是那天你杀了我,现在来杀我吗?”
沈泽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女鬼被压在这里这么多年脑子也生锈了吗:“你不长脑子吗?要是真是我想杀你,还用的着偷袭。你是我的对手?我偷袭你今天还会跑到这里来找你,我有病啊。”
姚纤纤一想,也对。沈泽之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那天偷袭她的人看起来的确和沈泽之长得一样。
沈泽之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道:“你把那天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姚纤纤现在也开始怀疑那天偷袭她的人到底是不是沈泽之,因此她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那天她给沈泽之说了自己的事,并达成协议后沈泽之就离开了。沈泽子离开后,半夜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外面来了人。姚纤纤出去一看,来的人还是沈泽之,她就问他什么事。但是沈泽之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动手,姚纤纤之前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下被他打伤,幸亏她就在巨树周围,连忙逃到巨树里这才逃过一劫。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沈泽之听完后沉吟道:“所以你说是我打伤了你,那个人的脸真的和我长的一眼?”
姚纤纤愤恨的点头。
沈泽之摇头:“我要是想杀你,用的一定是佛咒,你看清楚那个打伤你用的是什么招数了么?再说,如果真的是我想杀了你,你还有命活到现在,你以为就凭这可有点妖气的树挡得住我?”
姚纤纤一滞,发现他竟然无法反驳沈泽之的话。
看着姚纤纤眼睛中的戒备推掉之后他才放缓语气道:“看来是有人假冒我来杀你,但是我觉得他也不是真的想杀了你。不然你现在就不会有机会杀我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目的正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杀了你。”
姚纤纤道:“为什么不是我杀了你?”
沈泽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杀的了我吗?”
姚纤纤恨恨的看着他不说话了。沈泽之道:“我刚才发现一件事情,焦衍之很可能没有投胎转世?”
姚纤纤一听连忙问道:“那他在哪儿?”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他问:“你知道后山是怎么回事吗?”
姚纤纤眼神里透出一点恐惧,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但是我能感觉到那里很可怕,我不敢去。”
“那后面的圣潭呢?”沈泽之又问。
姚纤纤道:“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我曾听衍之说过,说那里面有龙王。”
“龙王?”沈泽之诧异道。
姚纤纤点头:“对,原本我也不相信。但是前段时间,就是我刚出来那天看到了。”
沈泽之道:“你说你看到了龙?”
姚纤纤道:“是,我就在树冠上,看到那潭水里出现一条黑龙。还有龙吟声。”
沈泽之想起了那晚上的冥婚,难道他们在湖边听到的就是龙吟声?
姚纤纤道:“你什么时候帮我找衍之?”
沈泽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我今晚上会请地府鬼差帮你问问焦衍之的事情。”
姚纤纤先是眼神一亮,很快她有带着点儿失望的说:“鬼差未必能进来这里?”
沈泽之问:“怎么回事?”
姚纤纤道:“你没发现么,这里的阴气太重了。这都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焦家村被封闭了,这里所有人死后魂魄都出不去,不能轮回转世,这些魂魄和我一样被世世代代禁锢在这里。焦家村的阴气越来越甚。”
沈泽之点头,他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但是要让焦家村逃过鬼差的眼睛,逃过陆判的笔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是谁能做到这些呢?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试一试,要是鬼差知道这里的事情或许就能解开焦家村的秘密了。
沈泽之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要开始准备请地府鬼差的东西。一天中正午十二点是阳气最重的时刻,与之对应的,夜里十二点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刻,因此这个时候请鬼差是最合适的。
第二案古村秘事12
沈泽之把之前准备好的香烛之类的东西摆好,然后点燃戚起香烛黄表纸。姚纤纤因为已经知道偷袭她的人不是沈泽之,看到沈泽之做的这些事情就好奇的问:“你不是用的佛咒么?怎么还会用这些东西。”
沈泽之边看时间边道:“佛道两门自有共通之处,我师父就是身集佛道两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回树屋去吧,你现在是孤魂野鬼,遇到鬼查就要抓你回去了。”
姚纤纤一听连忙躲了回去。
沈泽之双腿盘坐到地上,他口中低声吟诵着佛经。随着他的吟诵,那些香烛的烟按照一个轨迹向外飘过去。沈泽之诵万了一卷经睁开眼睛却发现没有鬼差前来。按道理说,听到他的召唤就算黑白无常不来,等闲的鬼差也不敢不来。
沈泽之看着飘向远处的香烛烟若有所思。他站起来按照烟飘的方向走过去,那些烟飘到进村子的路的时候被掐断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身后忽然传来姚纤纤的声音。
沈泽子回头一看,只见姚纤纤正伸长脖子看那缕细细的烟雾。姚纤纤死的时候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女孩儿好奇的年纪,所以说话动作见不自觉的带着女儿家的娇憨。这也是沈泽之为什么愿意帮她的原因。总归她的死不是命中注定而是**。
沈泽之道:“有人在焦家村设了结界,我的召唤出不去所以请不到鬼差。”
“结界?”姚纤纤做了这么多年的女鬼还是知道结界是什么的,她道:“为什么要在焦家村设结界,这里有什么东西啊。”
沈泽之摇头:“不管焦家村有什么东西,这东西都是不得了的。而且设结界的这个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姚纤纤问:“那我们怎么办?你说要帮我找衍之的”
沈泽之示意她稍安勿躁:“这结界设在这里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焦衍之必然没有去投胎。”
姚纤纤闻言有些迷茫:“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他啊,要是他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
沈泽之道:“也许是他变了。”
姚纤纤问他:“什么意思?”
沈泽之摇头:“现在还说不好,但是你感觉不到焦衍之肯定和后山还有圣潭有关系。不过,你不要去那里,那里魔气肆虐,你去了守不住心神只能成魔。要是你入了魔,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那衍之怎么办?”姚纤纤着急的问。
沈泽之看了她一眼道:“你对他真够用心的,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见到他。但是在此之前你要听我的话,好好躲在这里。你已经被盯上了,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姚纤纤咬咬嘴唇点头。沈泽之看她的样子是听进去劝了,边回去收拾好香烛准备走了。
姚纤纤问:“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沈泽之头也不回道:“到了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姚纤纤看着沈泽之的背影化成一片红影飞进了巨树中。
沈泽之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圣潭。沈泽之看着这一片水域不明白它为什么叫圣潭,这分明是个湖啊。
“以前它是个潭水,现在变成了湖,越来越大了。”
沈泽之一惊立刻转身,他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他看起来年纪不小,穿着一身长袍,款式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沈泽之戒备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站在自己身后多久了他都不知道。
男人笑眯眯的摸着胡子道:“不用猜了,我不过是一道残影。也许再过不了多久,我连残影也剩不下了。”
沈泽之仔细看了他额头和双肩的位置,发现哪些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他果然只是个影子。不管是人、神、仙、鬼还是妖魔,额头和双肩的位置都有魂火。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就什么也不是了。
沈泽之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威胁态度边好了一点:“前辈,年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道:“就是话中的意思。”他看了沈泽之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做个破局之人也不错。”
沈泽之面上不显,心里却全是问号。破局之人,破什么局?
男人接着说:“这处湖水原本只是山间的一处潭水,日积月累,又有了那样东西竟然也变成这么大了。看来我睡了太久了。”
沈泽之问:“前辈您是?”
男人摇头:“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想要破局,就要找到那件东西,一切自然引刃而解。”
沈泽之问:“前辈,您口中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男人摇头:“不可说。”
不可说?不可说那我怎么找?
男人又道:“我要走了,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总算遇到了你,之后的事情便交给你了。”他边说身体边从脚下开始消失,等到他最后一个字出来,身体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是,前辈……”沈泽之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了,他无奈道:“就不能有话直说吗?这样云山雾罩的,我怎么能明白。”
沈泽之走到湖水边低头看着水面,却发现湖水很清澈。他皱眉,从远处看湖面上黑气冲天,近了看怎么什么也看不见。正在他感到奇怪的时候,湖面上突然出现一张脸,沈泽之眼睛猛的睁大。
这是纪子越的脸,沈泽之发现他在和自己对视。纪子越口中正说着什么,沈泽之看了一会儿却纪子越似乎看不到自己,那么就是纪子越对面正有人和他说话。
忽然画面变的乱起来,纪子越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接着他的动作一僵,然后有血从他头顶上滑落。
“子越!”沈泽之失声,他急忙伸手想抓住纪子越伸向他的沾着血的手。
忽然他的腰被紧紧箍住然后就摔到在地上。沈泽之眼神清明起来,他看向湖面,之间一个背骨森森的手慢慢收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焦大宏气急败坏道。
沈泽之这才发现把他拉回去的人竟然是焦大宏。沈泽之站起来捏捏鼻梁道:“没事。”他看了焦大宏一眼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焦大宏道:“村长让我来找你。”
沈泽之皱眉:“有什么事吗?”
焦大宏摇头:“我也不知道,估计和阿洲有关系吧。结果我一来就发现你要跳湖。”
沈泽之猛的抬头看他:“你只看见我要跳湖?”
焦大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条:“是、是啊。怎么了?”
焦大宏居然看不见?还是说只有他能看见。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幻像吗?可是村长之前却看见了后山上的东西,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村长也开了天眼?还有,刚才水面里纪子越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出事了?沈泽之有点后悔他不该让纪子越一个人回去。
焦大宏看着他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沈泽之摇头:“我没事,走吧。”
回到村长家,发现村子里好多人都来了,看见沈泽之进来,大家都偷瞄他。沈泽之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什么也没问。他走到村长家屋子里,里面正坐着村长和眼睛红红的焦虹洲。
焦虹洲看见沈泽之进来急忙走过去问:“村长说你能帮我找到害我爹和我姐的凶手?”
沈泽之看了村长一眼,村站心虚的把目光移开。沈泽之知道他肯定没有把真相告诉焦虹洲,只是搪塞不过去了把自己也拉了进来。
沈泽之道:“我只能说我尽力。”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闯进来几个人道:“还有什么好查的,肯定是祠堂黑屋里那两个人干得。要我说把那棵树烧了就一了百了了。”
村长站起来道:“瞎说啥呢!”
其中一个问梗着脖子道:“村长,你敢给我们看那叫什么纤纤的牌位吗?估计封印早破了。肯定是她跑出来害人。这么多年她都闹了多少次了,这次一定要除掉这个祸害。”
沈在饿汉子一听这话眉毛就是一皱,他看着村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长脸色尴尬,却是不支吾着不肯说。
刚才说话的那个村民接着道:“你是外头的人不知道。这个女鬼每年都要出来一次,每年都要害死人的。”
沈泽之看着村长一字一顿道:“每、一、年?”
村长呐呐的不说话。村民们嚷嚷着要除掉女鬼,但是他们都不懂怎么出鬼,只能催促着村长想办法。村长能想什么办法,他只能请沈泽之来做这件事,可是要让沈泽之除掉女鬼那就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又不能说。事情一时间陷入僵局。
沈泽之冷眼看了村长半晌道:“你还有事瞒着我?”
村长看了沈泽之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死的,他对村民道:“大家先回去,等明天一早我们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村民们虽然对村长的处理不太满意,但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很尊敬村长,于是就离开了。
看着大家都走了,沈泽之看着村长说道:“说吧,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案古村秘事13
村长一看事情到如今是瞒不住了,既然他们焦家村现在要依仗沈泽之对付女鬼姚纤纤,他再这么瞒着就是不识象了。
村长一想明白就利索的开口了:“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很蹊跷,因为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推到女鬼身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泽之不想听他说废话:“你就说每天都死人是怎么回事?”
村长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每年冬天焦家村都会死一两个人,不拘男女,不论老少。也没有个具体日子。反正一进冬天就要有人死了。”
沈泽之皱眉:“都是怎么死的?”
村长道:“看不出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身上也没有伤口,就没气儿了。”
沈泽之再问:“都是死在哪里?”
村长道:“后山。”
又是后山?沈泽之皱眉。后山那地方邪气太重了,在沈泽之看来那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但是在平常人眼里,那不过就是个山,而且山上的树木繁盛,风景还不错。
“他们都去后山干什么去了?”沈泽之问。
村长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不许村里的人上山,但是每年还是有人死在山上。”
“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死在山上的?”沈泽之疑惑。
村长道:“没年都冬天的时候大家就很紧张,要是谁家的人晚上十二点之前还没回来,那就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就会组织人上后山上找。然后就会发现他们的尸体。”
沈泽之沉吟:“这么说,你们组织人上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是单独上山就会死在山上。”
村长点头,他又想起了白天在后山发生的事情。村长不禁心有余悸的问:“今天后山上是怎么回事?翠儿不是死了吗?她怎么又活了,你把他杀了吗?”
沈泽之看着他微微皱眉,他道:“她不是复活而是成魔了,而且我也没有杀了她,有人把她救走了。”
村长哦了一声,忍不住叹气:“要说老倔头一家也挺惨的,现在就剩下阿洲一个人了。”
沈泽之却不这么觉得,老倔头的死不过是咎由自取,再怎么说他已经悔改了,可是他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不过,想到这里他又有一点疑惑。他之前问姚纤纤,她说老倔头是他杀的。可是今天翠儿又说老倔头是她杀的。翠儿说的应该是真的,那么姚纤纤杀的那个人又是谁?
沈泽之悚然一惊,要是姚纤纤杀的人不是老倔头,那么他杀的人是谁?也就是说,现在村民中间藏着一个死人。一个大家都以为他是活人,他却已经死了的人。沈泽之头疼的按按额角,焦家村太奇怪了,在这里生死的界限都不明显。
后山!后山上一定有问题!沈泽之握握拳头。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人突然推门进来,他一看村长脸色沉下来立刻道:“村长,你快去看看,他们要去烧了大榕树。”
大榕树?不是姚纤纤依附的那棵巨树吗?沈泽之想。
村长立刻气氛起来,他一边走一边怒道:“真是反了天了他们,我去看看。”村长边走边忍不住骂刚才闹事的人事猪脑子。要是一把火就能解决姚纤纤,他现在何必低声下气的求沈泽之?激怒姚纤纤倒霉的只能是他们。
沈泽之认出来报信的是经常跟着焦大宏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他走到年轻人身边问道:“焦大宏呢?”
年轻人带着点敬畏的回答他:“大宏个拦不住他们,就跟着去看了。”
沈泽之点头,脚步加快了几分。
村长一出门发现刚才闹事的几个人果然不见了,他暗骂了一声急忙往村外头跑。
在村外西山的大榕树旁,一伙人正在和一个人对峙。焦大宏站在他们面前拦着这几个人坚决不许他们去烧树。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他手里拿着油和火柴道:“大宏,你让开。”
焦大宏丝毫不后退:“不行,村长说了不能动这棵树就一定不能动。”
中年汉子道:“我今天一定要烧了他,这女鬼死了还不放过我们,索性不把火烧了干净。”
焦大宏道:“你要是烧树激怒了女鬼,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中年汉子鄙视的看着他:“胆小鬼,躲开。大白天的,我不信她敢出来。”
焦大宏简直要被他们蠢哭了好吗?他问:“女鬼哪次是在晚上杀人的?”
中年汉子一愣,要是焦大宏没有提这件事,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一想,好像村里的人除了老倔头家的英子,其他人都是白天死的。这样说的话,女鬼根本就不怕阳光,她白天可以出来。
一时间几个人都有点不敢动了,但是这种平静了几分钟,打头的中年汉子一把推开焦大宏道:“滚开,怕死你们都回去。我老婆儿子都是被女鬼害死的,我就算拼上一条命也要杀了她。”
焦大宏还想拦他,却没后面几个人拉住了摆脱不开。焦大宏眼睁睁的看着他要往树上泼油点火。正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但是在场的几个人只感觉一股冷气从背后窜上来。一时间谁也不敢动。
“你说,是谁杀了你妻子孩子?”声音贴着中年汉子的耳朵穿过来,一时间他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大家静默了几分钟,忽然一个男人发出一声尖叫:“女鬼!女鬼!救命啊。”他说完跌跌爬爬的就要往回跑。他一跑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跑了。
不过几分钟,大榕树前就只剩下焦大宏和那个中年汉子还有女鬼。
姚纤纤实际已经坐在树冠上看了半天戏了,她答应沈泽之不再随便杀人,但是偶尔能看到这么一场戏还是挺难得的。
女鬼从树干上飘了下来,她又恢复了平时的装扮,一身红色嫁衣,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焦大宏和那个中年汉子一时间都惊呆了。焦大宏是因为女鬼的美貌,而中奶奶汉子是因为女鬼出来了。毕竟他一直要杀了女鬼,现在女鬼出来肯定要弄死他。
女鬼落到地面上她“走到”中年汉子身边看着他问:“你说,我杀了你妻子孩子?”
中年汉子的双腿瑟瑟发抖,他鼓起勇气道:“没错,就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女鬼困惑的看着他:“我没杀过他们,我只是想报仇,他们和我没有仇。”
中年汉子咽咽口水:“你……你敢做不敢认?”
姚纤纤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道,难道他听不懂我说话。现在姚纤纤不想理他,她走到焦大宏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他,慢慢的姚纤纤眼里蓄起泪水,那泪水一滴一滴滴在焦大宏脸上。
“衍之……”女鬼伸手抚上他的脸。
沈泽之和村长紧赶慢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沈泽之一听姚纤纤那声“衍之”就是一愣。他转眼看焦大宏,难道焦大宏长的很像焦衍之?难道他是焦衍之的后代?不是说焦衍之刚成亲就死了吗?他应该没有后代才对。
“衍之!”姚纤纤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死的噼里啪啦的砸了焦大宏一身,生生把焦大宏给砸晕了,接着他就感觉到怀里一凉,原来那女鬼竟然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不知道怎么的,焦大宏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他竟然还有些心疼。
村长一看姚纤纤这幅样子立刻求救搬的看着沈泽之。沈泽之无奈的走过去想拉开姚纤纤,但是这女鬼执着的很,胳膊死死抱住焦大宏的腰,就是不松手。
沈泽之道:“你再不松手他就要被你勒死了。”
姚纤纤一听死这个字立刻放松了胳膊,但是她还是虚虚拦着焦大宏不愿意离开。不过她好歹是不再苦了。只是她的脸埋在焦大宏怀里不露头。
沈泽孩子看着目瞪口呆的中年汉子对村长大道:“你先把他带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村长连忙道:“好,好。”他连忙去拉走了中年汉子。
沈泽之看着一身僵硬的焦大宏无奈道:“姚纤纤,你好歹把事情说清楚吧,再说焦大宏是人你是鬼,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你要是再不放开他他就要生病了。”
姚纤纤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焦大宏,焦大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沈泽之把焦大宏和姚纤纤一起带到木屋里,期间姚纤纤一直盯着焦大宏看。到树屋后沈泽之问姚纤纤:“你说他是焦衍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纤纤道:“他就是衍之,我认得他。”
沈泽之看着姚纤纤一直盯着焦大宏的脸看,心道看来这焦大宏和焦衍之长的很像,但是要凭这个就说焦大宏就是焦衍之,也有点说不通啊。但是听女鬼这笃定的语气,也不像是认错的样子。
沈泽之心理一动,道:“姚纤纤你前世和焦衍之是夫妻,那么一们小指间是有红线的。我帮你们找找看你们的红线还在不在。”
姚纤纤这才转头看沈泽之:“我是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红线还在吗?”
沈泽之道:“应该是在的。”
第二案古村秘事14
沈泽之拿出小刀抓住焦大宏的左手,他割破焦大宏的左手食指的指尖,血珠很快从伤口处渗出来。
接着沈在遏制用自己的指尖沾了一点焦大宏的血,口中念了几句佛咒。很了焦大宏就觉得自由左手小指一沉,他低头一看,指尖一根细细的,红色的细线从他小指上垂下来。焦大宏眼睛猛的瞪大,居然真有红线,他顺着红线看过去,之前那头松松的系在女鬼的小指上。
“这是?”焦大宏问沈泽之。
沈泽之也感到意外,怎么会真的是焦衍之,这么说起来当年焦衍之死后他的魂魄跟着就转世投胎了?但是整个焦家村的魂魄都没办法转世,鬼差根本进不来,他是怎么轮回转世的。而且还这么巧,就转世到焦家村。除非……沈泽之想到一种可能。
忽然一阵低声的抽泣声响起来,焦大宏和沈泽之看过去,之前姚纤纤正在哭泣。焦大宏一瞬间就苦了脸,他可真是被这女鬼哭怕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女鬼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在他们要伤害女鬼的时候他还一定要拦着他们。但是看到女鬼这么伤心,他心里也不好受的。
“你……你别哭了。”焦大宏低声安慰她。他不说这话还好,现在他一出生姚纤纤索性又扑倒他怀里哭。
“衍之,衍之。”姚纤纤低声的叫着这个名字。
焦大宏被她弄得无所适从:“我不是什么衍之,你认错人了。”
沈泽之叹气,现在他是真的搞不懂了。焦衍之和姚纤纤的死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姚纤纤看到的可能只是一部分,事情的真相是怎么现在已经是无从查起了,关键是,焦衍之到底是怎么坐到轮回转世的。
沈泽之皱着眉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焦大宏。
过了好一会儿姚纤纤才擦干净眼泪对沈泽之道:“谢谢你,帮我找到衍之。”
沈泽之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姚纤纤沉默了,现在的衍之是人,她却是鬼。人鬼殊途,她要是执意和焦衍之在一起只能害了他,但是她等了他这么久,实在是舍不得就这样分开。
沈泽之道:“最好的办法是送你去轮回转世,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你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都可能给他造成伤害,跟不要说和他在一起了。既然你们缘分不断,总会有机会在一起的。”
姚纤纤含着眼泪看沈泽之,沈泽之之道她想说什么,他道:“他不能和你经常在一起,而且他现在是焦大宏不是焦衍之,你们的曾今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姚纤纤点头,当年他和焦衍之死的时候她心生怨恨,不久魂魄又被封印导致她的怨气一天比一天重,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和焦衍之的仇恨。但是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早已经变了天,当年害他们的仇人早都化作了一捧土。她即便想报仇也报不了了。而且她也找不到焦衍之了。
现在她又见到了焦衍之,他已然投胎转世忘记了和她的过往,现在他们人鬼殊途强留他就等于害他。
姚纤纤慢慢松开手道:“你带他走吧。”
沈泽之看了他一眼,拉了一旁还在愣神儿的焦大宏出去了。焦大宏一路跟着沈泽之,快进村儿了才反应过来:“沈泽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本来就不想瞒他,佛家讲求因果,既然他已经得了果就应该让他知道因。于是沈泽之就把他和姚纤纤上辈子的事说了一遍,焦大宏一听竟然无以言表。过了好半晌才道:“这么说她上辈子是……是我老婆?”
沈泽之点头,焦大宏又道:“刚才我们手指上的红线是?”
沈泽之道:“姻缘线。”
焦大宏道:“可是我投胎转世变成了人,她却成了鬼。我们的姻缘线怎么还没断?”
沈泽之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没有轮回,又对你用情颇深所以你们的姻缘线一直没有断。”
焦大宏不知所措:“我该怎么办?”
沈泽之道:“你不用担心她会缠着你,等这里的事情查清楚之后我会送他轮回转世。”
焦大宏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你们说的事情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沈泽之道:“你不记得才是正常的,没听说过孟婆汤吗?喝了孟婆汤自然忘记前尘往事。”他说道这里却微微皱眉,如果真的是轮回转世那一定是要喝孟婆汤的话,那么什么红线都该断了。可是他们之间的红线为什么还在。要是焦大宏不是轮回转世……沈泽之眯起眼睛去看他的三火,发现他身上看不出端倪,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焦大宏听完后点点头道:“哦,这样啊。”
沈泽之心里有事也就不再说话,他把焦大宏送回去叮嘱他最近不要乱跑,外面实在不安全。”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沈泽之看向后山,他脚步一顿往那边走过去,他一定要弄清楚后山上到底有什么。
夜晚的后山比白天看上去更可怕,但是沈泽之却不担心。他走向村尾,看着那片密林中的坟地。坟地里现在全是孤魂野鬼,但是都是成不了气候的。沈泽之看着他们,他们也发现了沈泽之,所以他们也看着沈泽之。沈泽之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穿过密林就是湖边了,糊的旁边就是后山,他先走到湖边,发现湖水太平静了。
为什么从远处看这里黑气冲天,到跟前却又什么也没有是怎么回事?沈泽之想不明白,他虽然之前跟着褚荀学了一段时间的佛,但是褚荀都是教他怎么降妖除魔,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有见过。
沈泽之蹲在湖边,把手伸进水里,水温正适合。看不出来什么索性不看了,沈泽之起身直接往山上去了。他还没走到山脚下就清楚的看到山上群魔乱舞。沈泽之暗自感叹,真是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妖魔鬼怪。
沈泽之又佛光护体自然是不怕这些东西的,反而是这些东西特别怕他。沈泽之一上山,那些东西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沈泽之不紧不慢的上山,他的目标不是他们。他走到老倔头妻子的目前,之间这里完全变了样。
原来这里墓碑后面的洞口之又几株小小的藤蔓,现在那些藤蔓却是爬满的洞口,藤蔓包裹住了整个坟墓,这些藤在月色下看起来完全是黑色的,而且他们一直在丝丝蠕动,看起来就像是长了叶子的蛇一样,十分骇人。
沈泽之站在坟墓前,那些藤木闻风而动,竟然不怕死的往沈泽之这边来,沈泽之看也不看他们,似乎被这些可怕的东西一点儿也不伤心。果然,当这些藤蔓游到他裤脚边要圈住他脚脖子的时候,忽然就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沈泽之冷笑了一声道:“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才从坟秘后面的一棵树后现身。沈泽之看着他的样子问道:“你又是谁?”
这个人一身黑,脸上的皮肤也是黑的。整个人就像一根黑色的木炭似得,绝不是老倔头的老婆翠儿。
那个人慢慢走到沈泽之对面道:“滚!”
沈泽之眉毛一挑:“你有这个本事让我滚吗?”
黑碳兄看外表是个男人,他也不吭声直接动手。沈泽之瞬间摆出防备的姿态,这个人看来是不爱说话的。
这时林木间发出簌簌的声音,沈泽之低头一看,眉头紧皱起来。只见从周围外的树林里爬出了许多蛇。沈泽之仔细看着这些蛇,全部是黑色蛇皮三角头,全是毒蛇。
沈泽之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位黑碳兄是蛇精啊。过不得这么黑。要动手沈泽之也不怕他,他一手拿出菩提珠,一手成佛印口中念起佛咒来,瞬间他周身亮起金色的佛光。那些蛇似乎很畏惧他身上发出的佛光来。看来这些蛇也不是普通的蛇,是鬼蛇啊,但是这样一来了更麻烦了。
沈泽之和黑碳兄对峙起来,沈泽之道:“我么不如来谈一谈。”
黑碳兄阴沉的看着沈泽之,似乎在等他说话,沈泽之道:“我只是想找一个人,不想打扰你们。”
黑碳兄看着他皱眉,沈泽之心道:这是不是不怎么会说话啊。他又道:“我要这个坟墓的主人。”
沈泽之一提到这个,黑碳兄眼神立刻凛冽起来,他张嘴发出嘶嘶声,顿时刚才还畏惧佛光的蛇现在都不要命的往前冲。只见这些蛇一碰到佛光就化成了一缕烟,可是其他的蛇都跟不要命死的,还是拼命往上冲,毫不畏惧。慢慢的竟然开始有蛇爬了进来。
沈泽之脸色阴沉下来,他这边还想先礼后兵。结果人家一上来就要他的命啊。沈泽之也不客气了,他反手把普提珠仍在身前,普提珠发出金色的光芒,他口中念着佛咒,菩提珠的金光越来越大,周围只要被金光碰到的植物都瞬间枯萎了。再看那地上的蛇,全部消失了,连之前的黑碳兄也忍不住后退几步害怕金光照到自己身上。
第二案古村秘事15
沈泽之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让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继续吟诵佛经。霎时间他周围的妖魔都发出凄厉的惨叫四散逃走,来不及逃走的全部化成一股烟消失不见了。只要黑碳兄还能苦苦支持。
沈泽之看着他的样子冷笑一声,他正准备再加一把力,忽然山下的圣潭传来一阵阵低声龙吟。沈泽之一分心,就让黑碳兄给逃了。沈泽之也不去追他,原本他下死手就是为了逼出他身后的人。
沈泽之走到山边看下面的湖水,只见原本清澈的湖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的。湖面上刮起飓风来,湖水被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巨浪。沈泽之眯起眼睛静静等待着。湖水里的东西很快就要出来了。
正在这时,一辆车从村子里驶出来,沈泽之定睛一看,那不是他们的车吗?车上的人是……纪子越?那辆车车速飞快,向着湖里冲过去,一看就是失控的样子。沈泽之扔出菩提珠念起清明真言,佛珠的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来,那光芒刺得人眼睛也睁不开,金光一碰上湖水立刻像炸·弹爆炸一样,发出巨大的声响,水面的波涛更大,巨大的水浪冲上河岸,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把那辆车卷进水中去。
沈泽之飞身从山上跳了下去,他落到水面上却没有沉下去,水面在他的脚落下来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是更大的风浪紧着就来了。
湖面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湖中的水都像中间涌过去,沈泽之再次飞身跳到了岸上。
沈泽之一伸手,原本飘在天空中的菩提珠掉了下来,这时车也到了沈泽之身边,他戴上菩提珠念出六字箴言对着冲向他的车子大喝一声。那车子眼看就要撞上他了,但是却生生转了弯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龙吟声从背后传过来,沈泽之转身,之间一条黑色的巨龙从湖水中缓缓升起。居然真的是龙?沈泽之皱眉。那条黑龙盘旋在湖面之上,它仿佛看不见沈泽之,只是不停的盘旋着。沈泽之心中诧异,水中有龙王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但是湖水中邪气这么重,再出现龙王就奇怪了。但是此时他真正看到了龙,却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龙也分神龙和魔龙,如果这是一条魔龙呢?能让魔龙留在这里,看来焦家村了不得的东西应该就在水里面。
沈泽之往后退了几步打开车子,驾驶座上躺着昏迷的纪子越。沈泽之伸手拍拍纪子越的脸:“子越?子越!”
纪子越丝毫没有反应,沈泽之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只是昏迷了而已。沈泽之回身看湖面,发现方才那条黑龙已经不见了。沈泽之没有时间计较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消失了,他把纪子越放到副驾驶座上,开着车子回村儿了。
他的车停在了老倔头家里。村长已经和他说过沈泽之和纪子越住在老倔头家的事情了,因此沈泽之回去的时候老倔头家的院门并没锁。
沈泽之把扶着纪子越下车,把车锁好。这时,里面听见了动静的焦虹洲听见动静出来了。
“沈先生。”焦虹洲在外面打了几年工,说话就不像村民那样随意。
沈泽之笑着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
焦虹洲把院门开大,又帮沈泽之把纪子越扶进屋里,他道:“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大夫,你朋友没事吧?”
沈泽之道:“谢谢,不用了。他没事,你帮我们烧一壶热水吧,我给他擦擦就成。”
焦虹洲一眼这样子也没勉强,说了句不客气就转身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焦虹洲提了一壶热水进来。沈泽之用拿着盆兑了点热水给纪子越擦了擦上身,他这时有检查了一遍,纪子越身上没有伤,他昏迷是中了法术。
沈泽之想起那天他在湖里看到的幻境,他估计纪子越就是在那个时候中的招。可是他们为什么好要把纪子越送进来呢?忽然,沈泽之的眼神落到纪子越脖子上的一颗珠子上,他了悟,看来不是“他们”放纪子越进来,而是纪子越身上的东西破了他们的结界。夜已经深了,沈泽之知道纪子越半夜不会再醒,索性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纪子越就醒了,他看了头顶的天花板几眼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他一咕噜爬起来,结果起得太猛晕了一下。
“你没事吧?”沈泽之扶住他胳膊问。
纪子越听到沈泽之的声音转头看他道:“我怎么回来了?”
沈泽之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村里。”
纪子越道:“我回来的时候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路,后来又莫名其妙的看到路了,然后我开了没多久……对,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路边,她好像受伤了,我下车去看她……剩下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沈泽之坐到他身边,把早饭放在下面的桌子上道:“这次的事情是我欠考虑,你没事就最好了。”
纪子越道:“你让我查的那个逃犯我查到了,他原来还真不是普通人。”
沈泽之指指桌子上的早饭说:“边吃边说。”
纪子越点点头先去洗了把脸回来和沈泽之一起吃饭。
“这个人叫焦瑜舟,40岁。他是个小偷,惯犯了。曾今因为盗窃判了三年刑,这次刑满释放没多久就又旧病复发去偷东西。他偷的东西说价值连城也不过分。是最近考古发现的一把古剑,年代来说大约是战国。价值上千万。”纪子越道。
沈泽之问:“他姓焦?”
纪子越点头:“对,我也怀疑他是不是就是焦家村里出去的人。但是他是黑户,用的所有证·件都是假的,根本查不到这个人,当然,焦瑜舟这个名字估计也是假的。”
沈泽之问:“所以那三名警察就是追那把古剑来了?剑现在找到了吗?”
纪子越摇头:“没有,人都没找到,怎么可能找到剑呢?我问了办案的其他警察,说那把剑嫌犯一直随身带着。”
沈泽之道:“焦瑜舟,这个人肯定不是偷把剑这么普通。看来那把古剑有名头。对了,知道那把剑的名字吗?”
纪子越道:“有,我专门去市博物馆拿了资料,就在包里。”他说着去包里那了资料给沈泽之。
沈泽之翻开资料看了一会儿挑眉:“纯钧?”
纪子越点头:“我也觉得意外,传说中的上古宝剑啊。但是参与鉴定的都说这把古剑就是纯钧。他们正准备在市里举行一次鉴宝大会,说是请了国内知名的考古界,收藏界,历史界的名家来鉴定。结果人还没来剑却已经丢了。”
沈泽之道:“要是纯钧的话,那就更说明这个焦瑜舟不简单了。《越绝书·外传记宝剑》中记载:欧冶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铸成五剑,一曰‘湛卢’,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吴都赋》中有……扬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此所谓纯钩耶。淮南子中更是有许多关于宝剑纯钧的记载。《淮南子·修务》:吴钩越戟,纯钧湛卢。唐·刘良注:纯钧、湛卢,二剑名也。也称“纯钩”“淳钧”。夫纯钩,鱼肠之始下型,击则不能断,刺则不能入,及加之砥砺,摩其锋鄂,则水断龙舟,陆团犀甲。山崩而落洛之水涸,欧治子而淳钧之剑成。”
纪子越道:“这把剑名气这么大,他会不会只是因为钱,”
沈泽之摇头:“不会的。古剑不比其他的东西,不好保存,还不容易偷渡出国。在国内轻易不会有人买这么烫手的东西。”
纪子越道:“那么这个人就是之前就和焦家村有关系的人了,村长会不会知道什么事情?”
沈泽之道:“他一定知道什么,但是他肯定不会和我们说。”
纪子越问:“那我们怎么办?”
沈泽之道:“查,他们越想瞒,我就偏要查。”
纪子越点头:“好,这次我把我们的配枪带来了。”
沈泽之点头,虽然知道枪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但是对于纪子越来说枪多少能让他感觉安全一点。
沈泽之把最近自己几天村里发生的事情和纪子越说了一遍,说到英子的死的时候纪子越忍不住叹息。
纪子越听完了他的话惊讶:“你换衣村里面的死的人的魂魄都不能轮回转世?鬼差就然进不来这里,地府又对这里毫无察觉,那么村里的新生儿是那里来的。”
沈泽之道:“这就是我真正担心的地方,这个地方生死界限泰模糊了,这里有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生死一说。”
纪子越明白了他的话,他倒吸一口冷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村里的这些活人可能也不是活人?”
沈泽之皱眉:“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他们看起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是这里的事情又都经不起推敲。”
纪子越问:“那老倔头的儿子焦虹洲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出去呢?”
这也是沈泽之想不通的地方之一。
第二案古村秘事16
如果之前的推测都是真的话,那么纪子越的问题就没办法解答。但是要是完全推翻沈泽之的推测的话,他召唤不来鬼差和焦家村的结界这件事又说不通。
纪子越这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那个焦瑜舟偷回来的纯钧宝剑现在在哪呢?”
沈泽之想了想说:“这件事只能去问村长了。”
两个人吃完饭出门准备去找村长,他们一出门正好碰到要敲门的焦虹洲。沈泽之介绍了一下纪子越,然后问:“有事情吗?”
焦虹洲看着他们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事情,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他道:“对于你父亲和姐姐的事情,节哀顺变。”
焦虹洲这才下定决心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