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要告诉你们。”
夏天的早晨还不算热,三个人索性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焦虹洲道:“这是我们家的秘密,只有我爸和我知道。我妈其实不是焦家村的人。”
沈泽之和纪子越都很诧异,沈泽之问:“你母亲不是焦家村的人,她自己还不知道?”
焦虹洲道:“是,我也是听我爸说的。当年我妈不知道怎么误打误撞就走进了焦家村,她那个时候才四五岁的样子吧,根本就不记事。正好她来的时候我外婆家的女儿生病死了,外婆心软就收`养了她。我外婆原来的女儿一直体弱多病,一直就在家养病,所以见过她的人不多,就算是之前见过的,也不记得她的样子了。所以我母亲被收`养后没有一个人发现,除了我爸。他那个时候十岁了,他出去玩的时候恰好看见了这件事,是除了外公外婆唯一的知情人。”
焦虹洲:“由于母亲被收`养的时候太小,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后来长大后我父亲和我母亲结婚,结果在生了姐姐和我之后她就生病了。”
纪子越问:“生病?”
焦虹洲道:“对,她生了很严重的病,清醒的时候很正常。犯病的时候就打人,不让她打人她就伤害自己。直到那一次,她犯病打我姐姐,我父亲拉开她的时候失手让她撞到了头……”
沈泽之道:“狂躁型精神分裂症。”
焦虹洲苦笑着点头:“是,但是我们这个地方太闭塞了。那个时候我和我爸甚至不知道这是病。我和我爸都以为我妈是中邪了。我爸说我们焦家村不能来外来人,外面的人不受这里的神灵庇护,所以母亲才会生病,才会死。”
沈泽之看着他问:“村长不知道这件事?”
焦虹洲摇头:“母亲清醒的时候总是忘记她犯病的时候做的事情,她以为她身上的伤都是父亲弄的。所以村里才有了那些风言风语。”
沈泽之道:“村长说你母亲的尸体是他和你父亲一起处理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焦虹洲说:“我知道。那个时候我已经记事了。后来我爸也渐渐开始和说这些事情了。村长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一直以为我母亲是我父亲打死的。”
沈泽之想了想道:“你姐姐知道这些事情吗?”
焦虹洲道:“她知道,但是她不知道我母亲不是焦家村的人。”
沈泽之点点头,焦虹洲想了想又说:“我爸活着的时候和我说过一点焦家村的事情。他说这个地方不是好地方。他说焦家村有一件东西,这东西最终会毁了焦家村。但是大家都不这么认为,所以村里的人把那样东西都当成宝贝。所以我爸让我出去打工,尽量不要回村里。”
沈泽之问:“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吗?”
焦虹洲摇头:“不知道,村里的人很避讳这件事。”他看着沈泽之欲言又止。
沈泽之笑着问:“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焦虹洲道:“我知道你、你是警察。你们是那个……特案组的对吧。听说你们很厉害。”
沈泽之笑着点头承认了,焦虹洲认出他这件事也不奇怪,他常年在外打工,特案组之前破了好几个重大案件,他听说过也是无可厚非的。
沈泽之问道:“前一段时间村里来了几个外地人,你知道吗?”
焦虹洲摇头:“我很少回村里,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
沈泽之一听也不再问了,焦虹洲又道:“村里面的事情你们尽量问年轻人比较好。年纪大的人比较相信之前的传统,他们很排斥外来的。”
沈泽之:“谢谢,我知道了。”
离开老倔头家两人向着村长家走去,路上纪子越问:“组长,我们该怎么办?”
沈泽之道:“先问问村长再说吧,当然村长的话也不能太相信。”这时他又想起一件事:“姚纤纤说她杀了老倔头,可是老倔头不是她杀的。那么她杀的人是谁?”
纪子越道:“对啊,她杀的人是谁?”
沈泽之道:“从我们进村到现在,村里死的只有老倔头和英子。”
纪子越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这些活着的村名之中藏着一个死人。”
沈泽之点头:“我现在担心的是,焦家村这些活人中不止一个死人。”
纪子越问道:“你不是开了天眼吗?看不出他们是是活?”
沈泽之摇头:“这也是我看不透的地方,这个地方生生死死就算是我也看不出来。”
两个人正说着就走到村长家了,村长正在自己家院子里忙活,看见沈泽之和纪子越进来连忙放下手底下的活招呼他们。自从知道沈泽之不是普通人开始,他对沈泽之的态度马上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村长身上倒是完全看不出属于山里人的耿直。
沈泽之直接问道:“前段时间村里来了一个外人对吧。”
村长没料到沈泽之这么直接,虽然他已经猜到沈泽之来这里可能和那个人有关。“对,是有这么个人。”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必要再打哑谜了。
沈泽之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呢?”
村长道:“我不知道。”
沈泽之看着他,表情一看就不相信。
村长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并没有进村,他直接去了后山。”
“后山?”沈泽之疑惑。
村长点头:“是,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但是看见他去了后山就没有在追究。反正去了后山就下不来了。”
沈泽之问:“他后来再也没出现?”
村长道:“没有,上山之后再也没有下来。我们都以为他是为了那件东西上山的。但是。”村长笑了笑:“不管他是为什么上的山,他都下不来了。”
沈泽之沉默,他自己上了两次后山,自然之道村长为什么这么笃定。后山简直就是妖魔横行。没有点儿道行的人上去简直就是去送死。可是,他带的宝剑去了哪儿?
沈泽之问:“你看见他上山的时候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吗?”
村长想了想道:“他提了个包。”
沈泽之点头,这件事就算说到这里了。村长问道:“姚纤纤那件事你还没有解决。”
沈泽之眉毛一皱问:“焦大宏是谁家的孩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村长道:“他是孤儿。”
“孤儿?”沈泽之。
村长点头:“对啊。”
沈泽之看着村长,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不过在面上他到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到:“我现在就去处理。”
村长脸上马上出现笑容:“那好,用不用我给你找几个人手帮忙?”
沈泽之摇头:“不用了。”
沈泽之说着就带着纪子越离开了,走出村子之后纪子越问:“你真的要对付姚纤纤?”
沈泽之摇头:“当然不,但是姚纤纤呆在大榕树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有人盯上了她,肯定要想方设法处理掉她。之前她执意要找焦衍之,我没有把握劝他离开,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焦衍之,估计现在她应该能和我们离开了。”
纪子越问:“你说的焦衍之是焦大宏?”
沈泽之点头:“焦大宏……他的事情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我还没找到原因。”
纪子越又道:“那姚纤纤找到了焦衍之会跟你走吗?”
沈泽之道:“倒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走到大榕树前,正好看见焦大宏正在和姚纤纤聊天。姚纤纤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女孩子,丝毫看不出女鬼的阴气。纪子越现在才体会到沈泽之说的这里生死界限不分明。在焦家村姚纤纤不但不惧怕阳光,她从外表看简直与活人无异。
看到沈泽之他们过来,姚纤纤从树冠上飘下来:“你来啦。”
沈泽之笑着给她介绍了纪子越,姚纤纤的戒备才放下。沈泽之道:“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姚纤纤看她:“为什么?”
沈泽之道:“你已经遭过好几次暗算了,现在能确保你安全的唯一方法就是离开这里,我暂时把你藏起来。”
姚纤纤问:“怎么把我藏起来。”
沈泽之从衣服里掏出那张符箓:“这是一张聚灵符,你暂时附在这张符纸上,这样就可以随身带着你了。”
姚纤纤想了想回头看正在往这里走的焦大宏道:“那我要跟衍之在一起。”
沈泽之看了焦大宏一眼道:“好。”
焦大宏过来之后沈泽之把事情说了一遍,焦大宏有点不知所措,他看了姚纤纤一会儿,郑重的点头。
第二案古村秘事17
焦大宏会同意沈泽之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意外。他立刻开始做这件事。沈泽之把符纸叠成一个三角形,然后让焦大宏把血滴在上面。
“你可以进来了。”沈泽之对姚纤纤道。
姚纤纤犹豫的看着大榕树问:“我走了它怎么办呢?”
沈泽之看了一眼枝繁叶茂的大榕树道:“它就是一棵树,你不在这里了,没有人会找它的麻烦的。”
姚纤纤似乎还有点犹豫,这时焦大宏开口了:“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看的。我不会让村里的人来伤害它。”
姚纤纤冲着焦大宏甜甜一笑然后化作一股青烟钻进沈泽之手中的纸符中去。沈泽之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根细红绳穿在纸符上交给焦大宏:“你收好它。”
焦大宏接过来慎重的戴在脖子上,他不放心的问:“我要注意点什么吗?”
沈泽之看了一眼四周笑道:“在这里什么也不需要避讳。”
焦大宏虽然奇怪他的话,但是知道了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东西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沈泽之问道:“你是孤儿?”
焦大宏看了沈泽之一眼,似乎在奇怪沈泽之为什么会问这件事。但是沈泽之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焦大宏就点头:“是,我出生没多久爸妈就去世了,之后一直是叔叔婶婶养活我长大的。”
沈泽之点点头,不再继续问下去。一行人下山回家。到村里和焦大宏分开后纪子越问:“姚纤纤不是杀了一个村民么,你刚才怎么不问问她杀的到底是谁?”
沈泽之摇头:“没用的,姚纤纤说她杀的是老倔头,那么她杀人的时候看到的也应该是老倔头。”
纪子越糊涂了:“她杀的是老倔头,可是老倔头又是被成了魔的翠儿杀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是有人让姚纤纤以为她杀的老倔头。”
纪子越沉吟片刻道:“焦家村的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你看,大约半个月前焦瑜舟带着纯钧来到了焦家村。村长说他没有进村而是直接去了后山,然后他就失踪了。之后三名警察追着他来到了这里,然后也失踪了。可是之后的警察却进不来焦家村。那么焦家村的结界是之前就有还是之后设下的。”
沈泽之道:“我觉的焦家村的结界一直就有。”
纪子越问:“偷纯钧宝剑的人我就不说了,但是那三个警察都是普通人,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沈泽之想了想说:“这么说起来,他们来到焦家村的时间实在是太是时候了。他们可能是被人故意放进来的。”
纪子越道:“什么人把他们三个放进来?他为什么要把三个不相干的人引过来呢?”
沈泽之心思一转道:“他们三个的确是普通人,关键是谁可以控制焦家村的结界?”
纪子越猜测道:“会不会是……焦瑜舟!”
“焦瑜舟”
沈泽之和纪子越异口同声道。焦瑜舟的身份很值得人怀疑,他从外面偷来了纯钧宝剑,然后跑到了焦家村。要是没人打开结界他肯定是进不来的,但是他们三个偏偏进来了。所以之前消失的焦瑜舟是最可疑的。
纪子越道:“所以说,焦瑜舟很可能没有死。他现在就在焦家村周围。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沈泽之道:“我觉得他把三个警察引导焦家村的目的可能就是我。”
纪子越看着他:“你?”
沈泽之分析:“没错。如果焦家村知道我是楚荀的弟子,知道我的特殊之处。他很可能就是要引我进来。”
纪子越担心的说:“这样说的话你不是很危险?”
沈泽孩子摇头:“恰恰相反,我现在很安全。不管焦瑜舟打算干什么,他肯定需要我。所以他是不会随意出手杀了我的。”
纪子越道:“焦瑜舟偷纯钧的目的是什么呢?”
沈泽之道:“纯钧宝剑是天下至阳之物,用它来克制邪祟是最好不过了。村长和焦虹洲都说过村里有一件东西是很多人想要的。但是那件东西肯定是很不好得到的。”沈泽之看着周围的景色道:“村长说焦瑜舟一进村就去了后山。而后山魔气肆意,妖魔恒生,那地方一看就邪得不得了,所以焦瑜舟拿纯钧宝剑是不是就是为了克制后山上的东西然后拿到那样神秘的东西。”
纪子越接着道:“但是他到了这里发现即使有纯钧他也拿不到那样东西,所以他把追捕他的三名警察引过来然后用他们失踪这件事把你引过来了。等等。”纪子越皱眉道:“焦瑜舟应该一开始就知道拿到那样东西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但是他知道你肯定不会帮他,所以他偷了纯钧宝剑想代替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做了第二手准备。焦瑜舟事先就调查了你,知道你和市局的人是大学室友关系,所以他才留出破绽给警察,让市局刑侦队的人查到了他,然后引着他们一路来到了焦家村。到了焦家村后他发现只有纯钧宝剑是不够的,便开始了第二套方案,放了三个警察进来然后让他们失踪在焦家村。焦家村里有结界,除了你谁也进不来,他料定了你大学室友一定会求助你。而你听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帮忙,这样一来你就被引过来了。”
纪子越和沈泽之对视,他道:“现在我可以确定焦瑜舟的确是个人物了,不管他的身份是真是假,就凭他的这些安排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沈泽之点头:“没错,而现在我们已经按照他一步步的算进来到了焦家村。”
纪子越道:“可是我们来这里也这么久了,他为什么还是一点儿行动也没有。”
沈泽之皱眉:“我也不知道,不过后山的情况很糟糕,我怀疑他可能陷在后山出不来了,所以这么久也没露面。”
纪子越问:“不知道那三个警察怎么样了。”
沈泽之道:“死了。”
纪子越睁大眼睛:“死了?”
沈泽之回到房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递给纪子越,纪子越接过来就看见透明玻璃瓶里只有三滤灰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他问:“这是什么?”
沈泽之道:“他们的魂魄,我在村子后面发现的。”
纪子越把玻璃瓶交给沈泽之:“怎么处理他们。”
沈泽之道:“等我们解决了这个案子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把他们焦给鬼差。”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出来一正乐器的声音,纪子越站起来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是唢呐,这个调子听着好耳熟啊。”
沈泽之道:“应该是老倔头和英子要出殡了吧。他们办冥婚的那个晚上我们听过这个调子。”
纪子越问沈泽之:“老倔头是翠儿杀死的,那么英子呢?翠儿总不会连自己女儿也不放过吧。”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翠儿说英子不是她害死的。她虽然看起来对英子没有什么感情,但是看她说话时的样子也不像是她杀的。”
纪子越道:“英子是被吓死的。那天晚上她到底看见什么了。”
沈泽之摇摇头,他站起来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纪子越跟着他走出屋子道:“好啊。”
老倔头和英子的灵堂都设在村外的打谷场上,原本这里只有一具棺材,现在变成了两个。焦虹洲和他的两个侄子侄女带着孝。沈泽之和纪子越到的时候正在起棺,抬棺材的人就是村里的年轻人。他们用很粗的麻绳把棺材绑在木杆上。每个棺材有六个人抬着,他们要按照地上画的图形走一遍念了经人才能抬到村子后面的坟地埋了。
纪子越站在一边仔细看地面上画的图形,他好奇的低头念了一点画用的灰色的粉末一样的东西。他发现这是一种粮食上的东西。就是小麦粒外面一层咖啡色的表皮,也叫麸皮。纪子越低声问:“为什么要用这个东西画图,还有他们画的这是什么图啊。”
沈泽之道:“麸皮属于五谷杂粮中的,人吃五谷死后就要走麸皮画成的路。至于这些线,他们画的就是地府了。”
纪子越吃惊:“地府,他们画这个干什么?”
沈泽之道:“这是一种祭祀的仪式,叫转城和过桥。转城就是带着鬼魂走酆都鬼城防止魂魄找不到路而不能轮回转世。至于过桥就是过奈何桥。人死后鬼魂只有过了奈何桥才能再次转世成人。”
纪子越小声问:“这样做有用吗?”
沈泽之道:“所谓祭祀就是一种信念,有的时候有用,有的时候没用。比如现在就没用。”
纪子越疑惑:“为什么?”
沈泽之压低声音道:“老倔头和英子的魂魄都不在了,他们在引导谁?再说这地方连鬼差都进不来还谈什么轮回转世呢?”
纪子越点点头。这时抬着棺材的人要过桥了,最前面的一个人捏着一把香,边走边说着什么,他身后的人不停的撒着纸钱。此时正好起了风,一时间风把纸钱吹的飘飘洒洒,真有那么点悲凉的味道。再看焦虹洲和两个小孩子,这个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了。纪子越想到前几天老倔有还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而今天却已经变成了个死人,一时间也感到心里有点难过。
过完桥后棺材就直接抬到村子后面的坟地里了。哪里早有人挖好了坑,两个棺材一前一后埋了进去,然后大家一起填土,最后填满坟坑,又从上面鼓出两个圆形的坟包来。
然后大家在把这几天办丧事用的一些祭祀用的东西都在坟前烧了,丧事也算是结束了。
第二案古村秘事18
本来丧事办完后还有酒席的,但是老倔头家的丧事属于意外,父亲和女儿一起办丧事很不吉利。再加上村里最近又总有事情发生,所以酒席就免了,焦虹洲请了几个女人帮忙做了一桌菜给来帮忙的人吃也就算完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看完了老倔头的丧事就去村长家里。他们必须要弄清楚焦瑜舟和焦家村到底是什么关系。沈泽之一点都不相信村长的话,村长绝对认识焦瑜舟。看焦瑜舟之前处心积虑的布置就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道村长家后,村长对沈泽之和纪子越的到来没有感到奇怪。从纪子越离开再回来他就知道纪子越肯定是出去查什么去了。就算之前他不知道沈泽之的身份,现在也猜出来了。
村长让他们进来直截了当的问沈泽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泽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您猜呢?”
村长摆摆手道:“我没那个工夫猜,不过看也看的出来。”他看了纪子越腰部一眼道:“你们是警察吧。”
沈泽之到现在也不用瞒着了,他爽快的承认:“是。我们是来查市局刑侦队吴亮、王强和张远三名警察的失踪案来的。”
村长道:“那你们就找错地方了,他们没来过我们村儿?”
沈泽之道:“我们既然来这里了就肯定是得到了线索。而且。”他意味深长的说:“一般人就算想进来也进不来吧。”
村长看了沈泽之半天轻嗤道:“没有想到现在的警察还有这种本事。”
沈泽之道:“我们用不着打哑谜了,我知道他们三个已经是死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这件事。”
村长问:“那你是为什么事来的?”
沈泽之道:“我是为了焦瑜舟来的。”
“焦瑜舟?”村长皱着眉头道:“不认识,没听说过。”
沈泽之轻笑一声谁:“就是你看见提这个手提包上山的那个男人。”
“哦。”村长面不改色:“他啊,不认识。”
沈泽之知道村长这是在和他兜圈子,他道:“之前我们约定,我帮你解决姚纤纤,你告诉我一个秘密。现在我想知道焦瑜舟和焦家村有什么关系。”
村长瞪着他:“我是说过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我没说这个秘密是什么是由你决定的。”
沈泽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就算不告诉我焦瑜舟和你们焦家村的关系我迟早也查的出来,而且你还得告诉我另外一个秘密。千万不要试图骗我,你知道你骗不了我的。”
村长恨恨的看着他。沈泽之又道:“我的提议很合算不是吗?你现在只要告诉我焦瑜舟和你们焦家村的关系,我们之间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
村长想了想道:“好吧。焦瑜舟是焦家村的人。他是第一个走出焦家村的人。”
纪子越看沈泽之,焦家村第一个出去的人不是焦衍之吗?
村长显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解释道:“焦衍之的事情太早了,我说的是现在的事情。焦瑜舟年纪比我还大。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他和村里的族长发生过一次争吵,然后就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不久前,他又回来了。”
纪子越道:“你之前说过那个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他怎么会年龄比你还大?”
村长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就是年纪比我大,我估计他可能就是看着年轻吧。”
沈泽之问:“除此之外呢?”
村长道:“他的事情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说的,他是我们村里为数不多读过书的人。而且是去外面读过书。大家都说他是离开焦家村变坏了。他读书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后来慢慢有人发现他晚上会去后山,去圣潭。村里的长辈因为这件事找过他一次,他不承认。后山泰危险了,村里的人一般是不敢上去的。至于圣潭,那是我们村的圣地。闲杂人等自然不能随便去。再后来他去后山之后被族长堵个正着,族长斥责了他,他一起之下就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沈泽之问:“他走的时候多大年纪。”
村长想了想:“应该而是多岁吧。”说完他绷起脸来:“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们走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站起来道:“好。”两个人很爽快的离开了。
村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外面,纪子越问沈泽之:“村长的话可信吗?”
沈泽之道:“差不多吧。”
纪子越道:“焦瑜舟走的时候二十多岁,村长说焦瑜舟比他还大。村长今年六十多岁吧。那么焦瑜舟至少要比六十岁大。可是我查的资料上有他的照片,他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多不到四十岁的样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沈泽之摇摇头,纪子越猜测道:“会不会是和焦家村有关,他之前发现了焦家村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就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或者延缓衰老。他以为自己可以不老,但是出去这么多年后他发现他还是在变老,只不过速度变慢了。所以这一次他又回来了。”
沈泽之接着道:“焦虹洲说老倔头和他说过村里有一样东西是大家都觉得是宝贝的东西。焦瑜舟会不会就是来拿这样的东西的。”
纪子越道:“什么东西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呢?”
沈泽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的一小块玉佩,他想起褚荀曾今和他说过的关于古玉砥厄的传说。青骨玉就是古玉砥厄上的一块,会不会焦家村也有一块砥厄的碎片呢。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若有所思的表情问:“组长,你在想什么呢?”
沈泽之回神看他道:“没什么。”
纪子越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们用最直接的办法。”
纪子越好奇的问:“什么办法?”
沈泽之微微一笑:“去后山找焦瑜舟。”
纪子越看着后山有点担心:“我们找得到焦瑜舟吗?”
沈泽之道:“如果焦瑜舟真的是被困在后山里面了,那我只要去了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我道他。”
纪子越道:“可是他想利用你。”
沈泽之道:“等我们找到他利用不利用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纪子越闻言点点头,问:“我们什么时候去?”
沈泽之道:“这件事不急,我们要先弄清楚湖里面有什么古怪。”
纪子越想起沈泽之之前和他说的话,他好奇道:“村子后面的湖里真的有龙?”
沈泽之点头:“你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一条黑龙。”
纪子越可惜道:“可惜我晕过去了,不然还能看一看。”
沈泽之失笑,纪子越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挺无谓的。遇到这种事情一般人都是害怕,他反而好奇多一点。不过他的这种性格的确挺适合做警察。
沈泽之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纪子越道:“好。”
现在正是夕阳西下,两个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儿就到了湖边,这时太阳正好落下山,山边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纪子越看着平静的湖面问:“我们怎么引它出来。”
沈泽之道:“先等等看,这东西白天好像从来不出来。等月亮升起来之后,我们想办法把它引上来。”
纪子越点点头,在湖边找了块石头坐在来看着湖面。沈泽之则转身看着后山,哪里还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沈泽之也没听到纪子越的动静,他一回头发现,纪子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湖水里。
湖水中的纪子越双目无神,他楞楞看着前方,一只手还向前伸着,似乎手里牵着什么,双脚机械的往前走着。湖水已经漫道他的腰部了。
沈泽之暗骂一声,他忘记提醒纪子越不要盯着湖面看了。这湖水里不知死了多少人,里面冤魂无数,都伺机拉人下去做替死鬼呢。
沈泽之几步下水一手拦住纪子越的腰把他往岸上拖。纪子越这个时候忽然疯狂的挣扎起来。沈泽之皱眉,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周围出现了许多白色的虚影。这些影子看起来都是人形,她们围着沈泽之和纪子越似乎在窃窃私语。
沈泽之脖子上的青骨玉发起热来,沈泽之知道这是青骨玉也感觉到危险了。他想对付身边的白影,但是纪子越挣扎的太厉害了,他险些拉不住他。没办法沈泽之一手成掌,一手刀劈晕了纪子越。纪子越一老实,那些白色的虚影顿时钻进了水里。沈泽之眼睛一眯,他直觉这些东西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的。
果然,他的脚步一动,发现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忽然缠住他脚腕的东西猛的一拉,沈泽之猝不及防的被拉倒了。瞬间他和手臂里晕过去的纪子越一起跌进水里。
沈泽之在水里睁开眼睛,湖水中意外的清澈,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湖水里的东西。发现在自己脚腕上正缠着一道白色的东西。沈泽之踢踢腿,发现那东西缠的太紧了,而且这东西正拖着他们往湖水深处走。他自己可以憋气,但是纪子越不行。沈泽之眉毛一皱,一股戾气从身上散发出来。
第二案古村秘事19
青色的湖水下面到处飘着白色柔然的带状物体,沈泽之一手拦腰抱着纪子越,一直手腕上的菩提中保护着他不让那些白色的东西缠住。但是菩提珠的威力在湖水中似乎受到了束缚,菩提珠上的佛光都暗淡了不少。
再看沈泽之的下半身已经被白色的带子密密实实的缠住了。沈泽之低头看,所有的白色带子似乎都是从湖底延伸出来了。不过几分钟时间,他眼前便全是这些东西了。
没在水下呆一分钟他和纪子越的危险就多一分钟。沈泽之开始着急起来,就算他可以坚持,但是纪子越已经坚持住了。
沈泽之眼神一变,他松开抓住纪子越的那只手,缠在纪子越身上的白色带子立刻拖着他往水下沉下去。
沈泽之眼睛发红,他的周身出现一点淡淡的青光。这些青过因为湖水的颜色沈泽之也没有发现。但是沈泽之在这一瞬间可以呼吸了。
他把手腕上的菩提珠捏在手中,口中念着六字箴言。六字箴言一出,菩提珠上的金光立刻变大。白色的带子似乎很惧怕这种金光,沈泽之身上的缠着的白色带子子都松开他开始往湖底飘下去。沈泽之眼神一变也往湖底飘下去。但是在水底他肯定没有这些白色带子灵活。明明看见纪子越就在眼前,却始终满一步怎么也追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泽之看到了这些白色带子的本体。与此同时纪子越也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
沈泽之惊讶的看着湖底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沈泽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这时,所有白色的带子都收回来了。这个白色的巨大的东西慢慢显出了圆形。它的形状就想是一个倒扣着的碗,它表面很光滑,在水底一动不动,就像是瓷器一样好看,仔细看的话它身上似乎还有淡淡的光晕。
入过不是沈泽之刚才看见它身上出来的那种一条一条的东西,他简直就以为它是个碗了。不管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因为纪子越不在了。沈泽之慢慢靠近这个巨大的白“碗。”他试探的伸手去摸它。发现这东西摸起来冷冰冰又滑滑的,就和看起来一样。而且它的身上也没有那些白色的带子出来。沈泽之绕着碗转了一圈,发现这个东西没有入口。
纪子越就在里面,但是他要怎么进去呢。沈泽之找了半天没有发现进去的敲门,索性不想了。他打算用暴力手段打开入口,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远的龙吟声。
在声音传来的一瞬间,沈泽孩子立刻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时他身后的碗也动了。他的地步出现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很快弥漫上来,沈泽之瞬间被包裹在雾气之中,等雾气三开。沈泽之发现自己的脚踩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沈泽之看着四周,这里仿佛是一个山洞的入口。周围也没有水,地面是有些潮湿的土地,山洞的洞口长满了杂草。山洞仿佛很深,从洞口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样子。沈泽之想了想抬腿走了进去。不管怎么说,既然力道这个地方,那么就一定有人要他进去看看。
沈泽之想到了焦瑜舟,难道这里是后山。不过不管这个是不是焦瑜舟的陷阱,他都必须去。因为纪子越还在他们手上。来焦家村之间他问褚荀给纪子越求了护身符,希望这个护身符可以保护他,至少要坚持到沈泽之找到他的时候。
山洞的墙壁很光滑,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地面是青石板,每一块石板都打磨的很光滑,仔细看的话这些石板上似乎有一些符号一样的东西。沈泽之研究了一下,发现他不认识,只好作罢。
越往里走就越黑,沈泽之正在想怎么照亮的时候,山洞两侧的墙壁上忽然亮起两盏灯。沈泽之走过去看,这时两盏油灯,灯座的造型及其别致。似乎是两条盘着的黑色。他接着往里走,慢慢他发现山洞里每隔一段局里就会出现两盏灯,每当沈泽之走到两盏灯中间的位置时灯就会突然亮起来。
沈泽之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他来到了一道石门前面。石门宽越三米,高四米左右。门上雕刻着浮雕。沈泽之走到石门前仔细的看了一遍,忽然他发现石门的两侧也有两盏灯。但是奇怪的是灯却没有像之前一样亮起来。
沈泽之走到左侧的那盏灯旁边,他看了一眼石门想了想伸手试着转动了灯座。果然像他预料的一样,灯座是可以转动的,随着灯座的转动,石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石门后的东西就在沈泽之预料之内了。这是一件宽阔的石室。其实说石室也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石头做的殿堂。里面竖着十二个巨大的柱子,周围的墙面上还有柱子上全是浮雕。沈泽之走进去发现,这些浮雕说的似乎是一件事情。
第一幅浮雕上是一个面貌温柔的中年人,他正在看地面上一块绿色的东西。他周围似乎还有一些人,这些人都在向他跪拜。
第二幅图上出现了一个美人,大胸,细腰,长腿。身上穿着艳丽的衣服,她正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刚才第一幅图里的那个温柔的中年男人变成了老年人,只是他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此时他正跪在这对男女的下面。
第三幅图是老年男人正被两个士兵一样的人压住,那个面容艳丽的女人正捂着嘴看他。
第四幅图上,又出现一个年轻的男人,他又跪在刚才的第二幅图中出现的大殿上,他的双手托着一块绿色的玉。
第五幅图是老年男人和后面出现的年轻人一起坐在一辆车架上,两人解释一副唏嘘的样子。
看完五幅浮雕,沈泽之就知道这说的是什么事了。正是古玉砥厄的故事。砥厄是周室镇国之宝.相传为周文王姬昌于岐山所遇。当时商纣王无道,听信妲己谗言,把姬昌关在朝歌。其长子伯邑考为救父亲,进献给纣王无数宝物,其中就有美玉砥厄。妲己对美玉爱不释手,见她高兴,纣王才下令释放姬昌。
正在这时,他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泽之转身,他身后慢慢走过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
“焦瑜舟。”沈泽之肯定的说。
男人面露微笑:“是我。”
这个人正是焦瑜舟,原来他一直躲在这里。看来纪子越之前的推测都是对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后山吗?
“纪子越在哪里?”沈泽之问。
焦瑜舟道:“放心,他很安全。”
沈泽之问:“你费劲心思把我引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焦瑜舟道:“知道这里死什么地方吗?”
沈泽之看着他,焦瑜舟道:“这是玉冢。”
沈泽之道:“砥厄。”
焦瑜舟点点头,他伸手摸着那些华丽的柱子道:“没错,就是砥厄的墓冢。当年武王念砥厄帮文王度过一厄,推翻商纣暴·政后边用这块玉做了传国玉玺。周朝绵延四百年,终究还是灭亡了。”
焦瑜舟看着沈泽之道:“大周灭亡之后,传国玉玺就失踪了。其实,砥厄身上有一个秘密。”
沈泽之道:“关于长生。”
焦瑜舟看着沈泽之笑了笑:“没错。关于长生。据说砥厄可以让人长生。”
沈泽之嗤笑道:“你相信?如果它真有这个作用的话,那周朝怎么会灭亡。”
焦瑜舟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之前我也不相信,但是我后来研究了周朝的历史让我发现了端倪。周朝的每一代皇帝的帝王都很蹊跷。”
沈泽之道:“你的意思是她们根本就没死。”
焦瑜舟道:“是,他们都没死。”
沈泽之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焦瑜舟也没有恼怒,他看着沈泽之道:“我就是答案。”
“你是周朝的皇帝?”沈泽之不可置信道。
焦瑜舟道:“不,我是说,我就是砥厄可以让人长生的证据。”
沈泽之皱着眉毛:“但是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焦瑜舟道:“大周灭亡之后,为了保护砥厄的秘密,周朝的后人便把砥厄分而藏之。而你身上的青骨玉就是砥厄其中的一块。”
沈泽之挑挑眉头没有接他的话,他早就知道青骨玉和砥厄的关系了。他也早就知道关于砥厄的传说了,但是他没有集齐砥厄长生的想法。直接一点说,沈泽之根本没有长生的想法。生老病死才是人生百态,不老不死那是妖精。沈泽之只想做个普通的人。
焦瑜舟道:“我刚查到青骨玉和砥厄的关系就被关家抢先一步,还没等我想办法你又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还有褚荀,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把你从他身边引开。不过。”他看着沈泽之道:“你身上似乎也不平凡。”
沈泽之道:“之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焦瑜舟笑笑:“其实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一起下去,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沈泽之担心道:“纪子越呢?”
焦瑜舟道:“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纪子越很安全,他绝对不会有危险。”
第二案古村秘事20
焦瑜舟笑了笑:“这件事很简单,你随我来。”
焦瑜舟走到大殿中间的一个地方,他的步伐奇怪,左三右七,又暗含着乾坤八卦方位。等他的脚步停下来,就听见一阵石块摩擦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大殿上竖着的十二根巨型石柱缓缓下沉。于此同时石柱中间的一块圆形地面下降了一公分左右。这时,大殿墙壁上的盘蛇形状的油灯一层一层的亮起来。
下降的地面中楚先许多石刻的文字,沈泽之见过这些文字,他虽然不认识,但是知道它是周朝的文字。圆形周边出现一个环形的凹槽,待十二根石柱全部降到地面以下,从石柱消失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些凹槽。这些凹槽把十二根石柱和中间的圆盘连接起来。接着从石柱消失的地方涌出来一些金色的油状液体。这些液体顺着十二道凹槽流进中间的圆盘。又顺着圆盘中间的凹槽填满里面的文字。不多时,圆盘里面就变成一片金色。
当所有文字变成金色之时,大殿墙壁上一排排的蛇形油灯全部亮起来。此时,大殿亮的简直晃眼。忽然,大殿高不见顶的顶部出现一束光束。光束正好打在下面的圆盘上。被光束照到的文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换着位置。
沈泽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圆盘的旁边,他看着里面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焦瑜舟自豪道:“这就大周的秘密。没有想到了,几千年后的今天居然可以看到比现代科技更加奇妙的东西。”
沈泽之道:“这是周朝灭亡后流传下来的?”
焦瑜舟道:“是,大周的建立就借助了许多的神灵的帮助。自大周建立之后,便设有祭祀一职。所有的祭司都是上达神谕的神之子。他们可以创造出这样的东西我一点儿也不感到吃惊。”
沈泽之看着他,心里也十分吃惊,没想到关于那个时候的传说居然真有实际的东西流传下来。
这时,圆盘里的文字已经重新排好了顺序。只听“咔哒”一声,就像是锁芯转动的声音一样。圆盘开始下沉。同时大殿顶部的光束的颜色也由金色变成了白色。十二根石柱连接到中间的凹槽也消失了。但是在对着正东方向的地方却出现一道阶梯。阶梯通向圆盘下面。
焦瑜舟率先往下走:“走吧。”
沈泽之看了几眼跟着他往下走。踩上阶梯走下去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里面也是不普通的。这是一个直径大概有三十米的圆柱体。一米宽的阶梯沿着圆柱的内表面盘旋而下。圆柱体的内部墙面上刻满了文字。全部是周朝的文字,沈泽之虽然知道它们属于周朝,但是却不认识。
焦瑜舟边向下走边说:“知道这些文字是什么吗?”
沈泽之道:“不知道。”
焦瑜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泽之一眼道:“这是大周的历史。”
沈泽之并没有感到惊讶,众所周知,周朝时期并没有纸。那个时代的文字大多刻在竹简上。许多事件的记载都是直接刻在青铜器上。所以把历史刻在墙壁上跟刻在青铜器上大致也是一样的。
焦瑜舟道:“不过,这可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些历史。如果现在的史学家们看得到这里的东西大概要晕过去了。这里所有的文字都是大周的大祭司所刻。而大周八百年却只有一位大祭司。”
沈泽之现在才听到蹊跷:“只有一位祭祀?”
焦瑜舟边往下走边说:“对,大周八百年只有一位祭司,他被称为司命。大周一共有两位司命,一位称大司命还有一位被称为少司命。”
“大司命,少司命。”沈泽之问。
焦瑜舟道:“是。”
沈泽之道:“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君回翔兮以下,逾空桑兮从女;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吾与君兮齐速,导帝之兮九坑;灵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一阴兮一阳,众莫知兮余所为;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这一段出自屈原《九歌》中的《大司命》。焦瑜舟听完重复了最后两句:“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传说大司命主寿数。这两句是说人的生死本来就有定数,面对人神的离合谁有可以做什么?”
沈泽之道:“现在听你这么一说,砥厄可以使人长生一说倒是真的有几分可信。如果当初把砥厄分而藏之的是大司命。”
他又道:“传说这位大司命是主宰人寿命的男人,而少司命则是为管理子嗣的女神。《九歌》中《少司命》一章,赞颂的就是这位女神。”
焦瑜舟低声笑笑道:“你倒是对楚辞很有研究。”
沈泽之道:“不,我只是对他这些关于神明的赞颂很喜欢而已。”
沈泽之语气一顿问道:“焦瑜舟,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焦瑜舟边走边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找到了砥厄长生的秘密对你也有好处。”
沈泽之道:“长生就有那么好吗?”
焦瑜舟想到什么,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道:“你当然不这么觉得。这种对于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对你而言却是弃之敝履。”
沈泽之眉毛一皱:“什么意思?”
焦瑜舟却不在搭理沈泽之的话,他沉默的向下走。这里似乎十分的深,沈泽之和焦瑜舟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地。不过沈泽之看着焦瑜舟,发现他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来他以前肯定来过这个地方。
两个人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沈泽之终于看到了底。在这个巨型圆柱体的地步正是一片清澈的泉水。焦越舟看到泉水之后脚步顿时加快了。两个人走到了底面。这里有一个宽一米的环形平台。沈泽之跟着焦瑜舟走到平台上,沈泽之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焦瑜舟道:“稍安勿躁。”他走到环形平台的一处伸手在墙上摸索着什么,接着他的手往下用力一按,就听到石块摩擦的声音,着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暗格。焦瑜舟把手伸进去拿出来一把青铜古剑。
沈泽之看着那把剑道:“这就是纯钧?”
焦瑜舟点点头。《淮南子》中又一句:“山崩而落洛之水涸,欧治子而淳钧之剑成。”说的就是纯钧宝剑的不同凡响。
焦瑜舟把纯钧交给沈泽之道:“这水里面有一条龙,你帮我下去杀了他。”
沈泽之看着他不可置信道:“龙?你要我去杀了龙?”
焦瑜舟点头,沈泽之皱眉:“这是在焦家村后面的湖水底下?湖水中的龙就藏在这里?”
焦瑜舟道:“是。现在你帮我杀了他。我就会把纪子越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如果我不去呢?”沈泽之问。
焦瑜舟道:“那,我只好送他去喂那条恶龙了。”
沈泽之无奈道:“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一定能杀了那条龙。”
焦瑜舟一笑:“我不确定。”
“什么?”
焦瑜舟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杀了那条龙。”
沈泽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焦瑜舟解释道:“水里的龙没有什么特别的,我相信你能对付。其实我也可以对付。真正特别的是这里的泉水。知道这是什么水吗?”
沈泽之摇头。
焦瑜舟道:“这时天下至阴之水。只要是活人都碰不得这水。”
沈泽之面色一沉:“你怎么就肯定我能碰。”
焦瑜舟道:“你算是夺舍而生,并不算活人。其次你天生佛光护体,所以你可以下去。”
沈泽之定定看了他一会儿道:“要我下去可以,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焦瑜舟道:“纪子越?”
沈泽之点头:“没错。不管我能不能做到这件事,事情结束之后你都要放纪子越离开。你本来就是想引我过来,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焦瑜舟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好的。”
沈泽之拿着纯钧走到泉水边深深洗了一口气跳了下去。一如泉水沈泽之瞬间大了个冷颤。这泉水的温度简直不是活人能忍受的。沈泽之一手握着剑,一手划着水往深处去。他口中还憋着一口气,虽然在湖水中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呼吸,但是在这里面就不知道行不行了。
越往深处潜,水里的温度越底。沈泽之简直要被冻僵了。他空中的空气已经用光了。但是他不敢张嘴,这水要是喝进嘴里估计更糟糕了。
正在沈泽之觉得他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他觉得周围一暖。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和水隔开。沈泽之下意思的吸了一口气,发现果然开始呼吸了。而且刚才该冰冷的水这个时候叶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沈泽之心里一思索低头从衣服里扯出青骨玉来,果然,青骨玉。
发出淡淡的荧光。沈泽之笑笑把玉又塞进衣服里。
第二案古村秘事21
泉水里面很宽阔,比从上面来看大多了。沈泽之双手划着水往水底潜下去。如果这里真的藏着一条龙的话,一定是在水底。
忽然,沈泽之看到水底迎面看到一些黑影向他快速的游过来。沈泽之眉毛一皱,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这些黑影是身子像蛇,头部像龙,只是头上的角只有两支,不是开着岔的,再看龙身子下面只有一对似鹰爪的爪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小龙,但是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沈泽之眯起眼睛,这些东西不是龙,是蛟,传说海中生龙江湖中生蛟。龙与蛟看着相似,只是蛟绝对够不上龙的级别。沈泽之心里思索,难道焦家村后面的湖水中一直就只是蛟而不是龙么?
几条黑色的小蛟很是凶猛,来到沈泽之身边就要张口咬人。沈泽之双脚悬空在湖水中,身形到底没有陆地上便利。可是那些小蛟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每一次都堪堪从他身边划过去,没有一次能伤的廖他。
沈泽之一把挥开扑向他的一条小蛟,他眼里透着不耐烦。这些东西岁然上不了人,可是却十分的磨人,耗费人的体力。沈泽之握着纯钧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剑剑口中魔剑佛咒,给纯钧加持。纯钧本来就是上古宝剑,被佛咒一加持,剑身上立刻亮起金光来。
那些小蛟环绕着沈泽之游,但是却不敢像之前一样扑上来。可见它们也似乎很怕纯钧上的金光。沈泽之心道:现在知道害怕了?他瞅准时机,对着身侧的医条小蛟一剑劈过去,那小蛟仓促之下居然没有逃开,被从中间一斩两段。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那条小蛟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了。
沈泽之没有理会这些,他开始收拾其他纪条小蛟,因为之间这些东西就在沈泽之身上讨不到好处,先在有忌惮他手上的剑行动都慌乱起来。沈泽之就让他们乱,只要他们乱了才能最快的除掉他们。果然,不过十分钟,四五条小蛟都被沈泽之一一杀死了。不过这些死去的小蛟也权化成了黑雾。
沈泽之看着水中最后一点黑雾道:“看来是真的了。”
他说着双手并在腿上像一条鱼一样扎像泉水深处。慢慢的泉水的颜色越来越深。由透明的白色变成青色,再带绿色,墨绿,最后完全变成了黑色。沈泽之不知道他走到了什么地方,这里周围也是水,却不想上面的水一样清冽,而是让人汗毛倒立的粘稠状。沈泽之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在了沼泽当中,明明不憋气也感到胸闷。可是脚下依旧不是实地,可见还是可以向下的。
再往下走了一刻钟,沈泽之脚下猛的一空,摔了下来。他一急之下把手中的剑向下。可是很快他的角就踩到了驶出。只是脚底下很滑,沈泽之没留神滑的倒在地上。
沈泽之扶着眼前的东西站起来,手砰到这样东西就觉得手里摸到了玉石,温润清凉。他抬眼一看却是一愣。这并不是什么玉石而是白骨。
这是一副巨大的骸骨,一条巨型盘着的龙一样的东西。沈泽之绕着这具骸骨转了一圈自言自语:“原来真的是这样,已经死了吗?”光看着白骨就知道这龙不知道死了几百年了。
忽然,一声龙吟声响起。沈泽之一惊往后退了几步。他把剑握在手上戒备的看着四周。沈泽之这才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并没有水,脚底下是很干燥的土地,上面是一层黑色的像泥一样粘稠的东西。沈泽之刚才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这地方实在是诡异。水下面居然有这样的地方,那黑色的泥一样的东西又是什么,可以隔绝上面的水。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沈泽之皱着眉毛看着四周。忽然,在龙头的地方出现一个男人。这是一个穿着古代长袍的男人,他一头黑发束起来,一张脸长的很俊俏,就是脸色很苍白。
“你是谁?”沈泽之问?
那男人问:“你又是何人?”
沈泽之一愣,这人说话听着就像个古代人。
看到沈泽之没有说话,那人又道:“我已经在这里几千年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其他人。
沈泽之心思一动:“你就是这条龙?”
男人点点头:“我已死去千年了。”
沈泽之面不改色,心里却想:原来这龙已经死去上前年了。
男人道:“我叫炎洄,你叫什么名字。”
沈泽之道:“沈泽之。”
“你为何来次。”炎洄问。
沈泽之稍一思索道:“受人之拖。”
炎洄诧异的看着沈泽之问:“只是受人之托?”
沈泽之道:“也不全是,我也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古怪?”他看着沈泽之问:“什么古怪。”
沈泽之道:“你知道这上面是什么地方吗?”
炎洄想了想道:“时间太久,想不起来了。”
沈泽之说:“这上面是一处湖泊,湖泊前面有一处村庄叫焦家村。我听村里的人说原本他们村子后面只是一处潭水,这些年竟然阔成了一片湖泊。原来我还不知道缘故,现在看来就是因为你在这里。”
炎洄淡淡道:“或许吧,我为龙,安身此处自然吸引水汽。”
沈泽之道:“这湖水中有一龙神,每年都会出来几次。所以村里的人总会给龙神祭祀。”
炎洄皱眉:“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出去过。”
沈泽之道:“但是我和村民的确从外面看到了龙。”
炎洄看着他问:“果真是龙?”
沈泽之微微一笑:“只是看起来像龙,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蛟。”
炎洄皱眉:“蛟,就算我已经死了这么久,但是魂魄一直在这里。这里有龙气蛟是绝对不敢来这里的。”
沈泽之道:“一般的蛟遇龙则避,但是这里的蛟却是魔蛟。”
魔蛟?炎洄道:“这里有魔蛟?”
沈泽之道:“何止是魔蛟,这湖水旁边就有一座魔山,山上魔气肆意。”
炎洄疑惑道:“为何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沈泽之心道:您老人家睡了几千年,您知道什么呀。他嘴里道:“你是这里的护石神兽?”
炎洄眼神一利:“你是为了砥厄而来的?”
沈泽之道:“我说了我是受人所托。我自己对砥厄没有兴趣。”
炎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他脖子下面:“砥厄。”
沈泽之伸手把青骨玉掏出来道:“是,这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的。”
炎洄道:“数千年前大司命与少司命受周室天子所托把砥厄分而藏之,我作为护玉神兽之一被命在此收回神玉。而你已经难道了一块神玉,看来已经有护玉神兽死了。”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你是来杀我的吗?”
沈泽之道:“不用我杀,你已经死了。”
炎洄看着他,沈泽之道:“我的朋友被一个人抓走了,我为了他的命不得不下来。不过这里既然有一副龙骨,那么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说过我对砥厄不感兴趣,我只想救我朋友而已。”
炎洄稍微想了一下笑道:“果然狡猾。”
沈泽之道:“只是免去我们彼此麻烦而已。”
炎洄轻轻叹口气道:“大周气运已尽,偏偏大司命和少司命答应了周室天子这件事。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怎么那么多人想要呢。
沈泽之看着他,你自然是没有办法理解的,生而为龙,寿命几千年,死去后魂魄直接上达天庭位列仙班。你怎么之道凡人短短数十年寿命,对死亡的恐惧呢。
沈泽之想了想问:“这么说这里真的有一块砥厄的碎片。”
炎洄点点头。沈泽之心里奇怪。砥厄是可以使人长生的神玉,龙又是神兽。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后山那样乱七八糟的地方。
沈泽之问:“这里除了砥厄还有什么东西。”
炎洄看着他道:“只有砥厄。”
沈泽之把后山的情况和炎洄说了一边,炎洄神色慎重起来。如果沈泽之所言非虚,那么这个地方一定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