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家里被盗窃,会不会太巧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另一个房间里找梁远的家人。他推开门看到房间里走着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老女人。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梁远的妻子了吧?那么那对夫妇是梁远的什么人?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房间说明了来意,年纪大的女人道:“对,我是老梁的爱人,这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
梁远的儿子脸色很难看,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却被警察通知暂时不能举办葬礼,还没等那边的事情结束,父母家又被盗了。“
沈泽之问道:“阿姨,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吗?”
老人摇头:“没有,就是老梁的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贵重的东西都没丢。”
看来目的很明确,梁远手里肯定留着二十年前郭嘉怡案真凶的什么把柄。
纪子越道:“我们能看看梁老师的书房吗?”
因为梁远以前是刑警,纪子越他们都属于后辈,所以尊称梁远为梁老师。
老人点头:“可以。”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去了书房。这边,梁远的儿子脸色难看的说:“妈,他们是什么人啊,你就让他们去爸爸的书房。”
老人摇摇头,眼睛里有些担心。
推开梁远的书房门,里面一片乱七八糟的样子。为了保留证据,他们维持了现场的原装。沈泽之和纪子越也没有乱动东西,而是站在地上四处看了看。
纪子越看着书架下面堆的一对乱七八糟的书道:“他们翻的够仔细的。”
沈泽之眼睛四处看着道:“他们很可能没有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说着走到书架旁伸手摸向书架的顶层。他收回手来,手里多了一个相框。
纪子越道:“组长,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相框。”
沈泽之笑道:“我不知道这里有相框,我只是看到这里的比起他地方干净,应该是有人经常摸。偷东西的人晚上过来不敢开书房的灯,所以他们没有发现。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看那个相框,俩面是几个年轻人的合影。
沈泽之道:“拍下来发给关辛,让他和几名受害人的家属进行比对。”
纪子越道:“是。”他套出手机拍下来发给了关辛。
纪子越猜测道:“他们要找的是不是就是这张照片?”
沈泽之摇头:“不,这张照片估计证明不了什么。我怀疑梁远手里有更直接的证据。不过这样东西现在应该没有到他们手上。”
纪子越问:“那东西在谁的手上?”
沈泽之想起刚才那件房子里老人的表情,心里有了计较。
沈泽之和纪子越出来后,梁远的家也在外面。梁远的儿子再和警察说着什么,梁远的妻子和儿媳妇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尤其是梁远的妻子,沈泽之发现她似乎一直在出神。
沈泽之走过去对老人道:“阿姨,我能和您谈谈吗?”
老人抬头看了沈泽之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沈泽之伸手扶老人起来。她儿子立刻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连忙几步走过来拦住沈泽之:“你想干什么?”
沈泽之好脾气道:“我只是想和你母亲谈谈。放心,我不会说什么刺激老人的话的。”
男人明显不相信沈泽之,这个时候梁远的妻子道:“你就让开吧,我的确有一些话要和他说说。”
男人看了一眼沈泽之才不甘心的让开。这时纪子越走到老人的另一边扶着老人的胳膊和她进了一间卧室。
老人走进卧室走到床上然后抬头打量沈泽之和纪子越,过了几分钟她才开口问道:“你们是为了二十年前那个案子来的吗?”
沈泽之点头:“对,小镇上发生了连环命案,经过我们调查和二十年前梁老师负责的一起案子有关系,所以我们要查一下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前几天我们是想请梁老师过来协助一下我们,毕竟当年他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那个案子的情况梁老师肯定比较清楚。”
老人低声道:“我不是警察,二十年前的案子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老梁这些年坐卧难安就是因为那个案子。他的死也是因为那个案子。
纪子越猛的抬头看着老人,老人摆摆手:“我不是说他的死有问题,老梁的心脏病很多年了,我们心里早有准备。”
沈泽之问道:“那梁老师有和您提过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的事情吗?”
老人摇头:“没有,他很少提那个案子,但是每次到八月份的时候他就会去祭拜一个人,后来我问他,他说那是一个案子的当事人。”
沈泽之道:“那梁老师有没有和那起案子先关的什么东西。”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从床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她把东西交给沈泽之。
沈泽之结果东西却没有急着打开,他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老人叹口气道:“二十年前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那个时候我和老梁都在小镇上住。他还是查这个案子的警察,虽然老梁回家从来不说案情,但是我也知道他在这起案子上犯了错。”老人叹口气接着说:“那个案子一结案,老梁就升职了,但是他没有接受反而调到其他市,而且凶手被执行死刑那个天老梁喝了许多酒。我和他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他醉成那个样子。后来他又逐渐和同事断了联系,我就确定了,他是干了亏心事。”
沈泽之问道:“梁老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老人道:“我也不知道,老梁的嘴太严了。起初我也怀疑这是怎么一事?因为他调到别的市后职位并没有升,他自己换了个清闲的部门上班。而且也没有人给我们家送钱。我也很纳闷,老梁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里有了答案。两个人送老人道她儿子身边,就离开了。
回到车上后,纪子越去开车,沈泽之解开布包着东西的布,他发现里面是一个笔记本。
纪子越边开车边问:“老梁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件事,一不为钱二不为官的。”
沈泽之道:“他被人威胁了。”
纪子越反应很快:“你是说他儿子?”
沈泽之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道:“没错。”
纪子越好奇的问:“梁远有没有在笔记本里写郭嘉怡案的真凶?”
沈泽之摇头:“没有,笔记本里是几篇他的日记,还有当时查案时一些后来被他改动的地方。他自己也不知道谁是真凶,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在威胁他。威胁他的人只是要求他不要再查下去。”
纪子越问:“那最后凶手怎么成了邵齐了?”
沈泽之道:“因为他们找到了证据,证明邵齐是真凶。”
纪子越眉头一皱:“伪造证据嫁祸?”
沈泽之合上笔记本道:“没错。”
根据梁远的笔记来看,他查案的第三天就有人给他寄来了当时正在上小学的儿子的照片。这个时候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之后又收到对方的信都是指点他去什么地方,他去之后就找到了邵齐是凶手的证据。而邵齐刚开始拒不承认,后来却突然改口承认了自己杀了郭嘉怡,还叙述了案发经过,和他找到的证据没有丝毫的出入。
纪子越道:“所以说邵齐也被威胁了?他们用他的母亲威胁他?”
沈泽之道:“应该是,邵齐和她母亲相依为命。对于邵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母亲了吧。”
纪子越道:“威胁他们的人真是太会抓他们的软肋了。可惜邵齐死后邹白合想查明真相还儿子一个清白,却激怒了对方,最后以自杀告终。”
沈泽之道:“对方手脚干净,几乎没有丝毫的漏洞。”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开着车在高速上飞驰,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郭嘉怡案背后所暴露的黑暗让饶是办了这么多案子的他们都感到心惊。
第三案小镇疑云10
现在案情差不多明确了。女鬼郭嘉怡和一个神秘人联手复仇,他们却没有直接杀真凶而是杀了几个可能和二十年前郭嘉怡案有关的人的女儿。而当年的郭嘉怡被杀案真相成谜,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郭嘉怡被杀案的凶手邵齐是被冤枉的。
“那么,女鬼杀了那五个女孩子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不知道谁是真凶?”纪子越猜测道。
沈泽之一愣,他倒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郭嘉怡都是鬼了,她还会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吗?另外,还有一点是让沈泽之想不通的,郭嘉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谁会杀了她,还会费这么大力气来遮掩这件事呢?
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沈泽之和纪子越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点东西就回宾馆了。沈泽之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把梁远的笔记本拿出来,他和之前小镇公安局里郭嘉怡被杀案的档案对比着看。笔记里标出来的几个他在案卷里动过手脚的东西,沈泽之都一一找了出来。
两份东西一对比马上就看的出来,梁远动手脚最多的就是邵齐的笔录。之前邵齐一再强调他那晚上根本没有看到郭嘉怡,他是喝了酒,但是喝完酒以后就回家了,并没有在郭嘉怡回家的路上等她。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邵齐说自己回家了。但是他的家人那天晚上并没有见到他回家。另外,邵齐只要郭嘉怡上夜班他都会去接郭嘉怡回家,但是就这么一晚上他没去,而且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怎么看,邵齐的嫌疑都很大。
沈泽之看着窗外思考,这件事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郭嘉怡被杀了,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邵齐,最后也是邵齐认罪伏法。可是二十年后郭嘉怡化为厉鬼杀人索命,二十年前的冤案被揭出来。问题是,郭嘉怡杀的人很可能只是和她被杀这个案子有关的人却不是凶手。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杀死郭嘉怡的到底是什么人?邹百合的死是自杀还是他杀?邹百合的父母到底是离开还是被人杀人灭口?还有沈山,那个帮助郭嘉怡复仇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呢?
沈泽之揉揉额角,他发现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要想破现在这起连环杀人案就要找到二十年郭嘉怡被杀案的真凶。可是他感到无从下手。
沈泽之就这么坐着坐着竟然就睡着了,等他再次醒的时候竟然是被冻醒的。沈泽之是面对着窗户坐着的,因为之前没有睡觉,所以窗帘还敞开着。沈泽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户就愣住了,就算小镇地处北方气温降得快,就算这里昼夜温差大,现在也不过是十月份的天气。他房间窗户上的玻璃上怎么会结了一层厚厚的霜。房间里的温度简直低的不敢让他相信。沈泽之转头看了一眼空调,上面的温度是25度。
沈泽之又看了一眼空调,他起身拿起之前挂在床上的外套,不管怎么说先穿上衣服再说。
就在他穿衣服的一瞬间,窗外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沈泽之镇定自若的继续走到窗边,他看着漂浮在他窗户外面的红裙女鬼,脸上没有一点儿惊讶。
一人一鬼就这么隔着一扇窗户互相看着对方。女鬼,也就是郭嘉怡看起来的确很漂亮,她皮肤很白,白的有点吓人,一头长长的黑色直发披散在肩膀上,除了脖子上几个黑色的指印看起来有点吓人之外,她整体形象来看还是不错的。
沈泽之推开窗户,郭嘉怡的头歪了歪,样子有点儿天真。
沈泽之道:“你是郭嘉怡?”
女鬼没有说话,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沈泽之,对于沈泽之的问题也没有任何反应。沈泽之看着郭嘉怡渐渐的皱起眉头。郭嘉怡的状态很不对,很不正常。
就在沈泽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郭嘉怡忽然往下闪了下去。沈泽之立刻趴在窗边往下看,但是下面只是安静的街道,什么也没有。她走了?
沈泽之关上窗户,房间里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玻璃窗上的霜消失了,但是还是留下了许多水。
沈泽之抬手看了一眼表,差几分钟就午夜了。郭嘉怡的到来出乎沈泽之的预料,他坐到椅子上想这件事前后的关系。正在这时,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三下。沈泽之迅速转头,就见一身白的白无常正站在窗户外面看着他。
沈泽之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窗户:“无常君?”
白无常抬腿走进房间,他脚下是虚空,但是一步一步走的很优雅。
“你上次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这起案子的确是鬼案,但是这个鬼……是男的。”
沈泽之惊讶:“男人?你确定?”
白无常点头:“他手中有黑旗令。”
沈泽之更惊讶了:“黑旗令?”
黑旗令是地府中的一种令牌,说是如果一个鬼魂生前死的太冤就会得到黑旗令回到阳间报仇。有黑旗令的鬼魂鬼差不可抓捕不可干涉,直到他报仇后方可带回地府。
沈泽之问道:“这个男鬼生前是什么人?”
白无常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沈泽之,沈泽之接过来一看脸色都变了。这个人竟然是邹百川,邹家的养子。他已经死了吗?那么沈山是谁?
沈泽之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那么郭嘉怡呢?”
白无常道:“郭嘉怡的魂魄从来没有来过地府,当年她是死于非命,鬼差没有锁她回地府,所以现在地府也不知道她的魂魄在哪里?”
沈泽之道:“她刚才来这里了。”
白无常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沈泽之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鬼魂看起来像活人一样。”
白无常思索了一下回答:“黑旗令。有了黑旗令就可以了。鬼魂回到阳间找生人报仇是不可以用法术的,把黑旗令带到身上他就和生人无异。”
沈泽之明白了,他知道刚才为什么觉得郭嘉怡有问题了。郭嘉怡看起来似乎没有思想,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模式化。
白无常说完自己查到的东西就走了,沈泽之却是再难睡着了。沈山已经死了,他二十年前就死了。但是他得到了黑旗令。那么邹家的人是不是都死了,他们的尸体在哪里呢?
第二天一大早,沈泽之和纪子越就出门了。沈泽之已经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和纪子越说了一遍。两个人立刻去找沈山,车开到沈山家门前,沈泽之和纪子越从车上下来。他们发现沈山家的门根本没有锁,大门敞开和,似乎沈山已经知道了他们要来。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抬腿走了进去。沈山就坐在院子里,原本他这个人就显得很阴沉,现在看起来更是鬼气森森。
沈山,也就是邹百川开口说道:“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白无常。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沈泽子看着他问:“你就是邹百川吧,二十年前邹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邹白川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道:“想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就跟我进来。”他说着站起来往身后的房子离走去。他的步伐稳健,目光清明。这个时候已经用不着伪装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跟着邹百川走进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在上方摆了一张供桌。供桌上是几张遗像。正中间是一对老年夫妇,应该就是邹百合的父母了。左边是邹百川,五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精神很好。右边是邹百合,她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在她遗像的左边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就是邵齐。
邹百川道:“邵齐是我和百合的儿子,我原本姓邵。”
沈泽之和纪子越都惊讶回头。
邹百川接着说:“我不是邹家的儿子,我只是他们的养子,我和百合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依旧不能在一起。流言蜚语会让百合会让邹家抬不起头来。所以在我们二十多岁的时候离开这里去外面生活。等到我们在外面结婚生下邵齐后又回到家里。我们对外人说百合离婚了,而我这个哥哥理当照顾妹妹。虽然我们不能像正常一家三口一样生活,但是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邵齐知道吗?”纪子越忍不住问。
邹百川点头:“知道,我们没有瞒着他。他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告诉他这件事。他没有怪我们。邵齐是个好孩子。”
邹百川露出怀念的神色:“后来他认识了郭嘉怡,他们恋爱了。郭嘉怡的父母就是镇子上的人,我们两家算的上是门当户对。要不是后来出了这件事情,估计他们两个应该会结婚生子吧。”
沈泽之问:“郭嘉怡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邹百川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骗你们。我们邹家家破人亡就是因为她的死,我是最想知道她到底是被谁杀死的。这二十年来我都是为了查邵齐是给谁做了替罪羊,但是我查不出来。”
沈泽之问:“郭嘉怡的魂魄在你手上?”
邹百川点头:“没错,但是她的魂魄不全。”
沈泽之立刻问:“怎么回事?”
邹百川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半年前才找到她的魂魄,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
第三案小镇疑云11
“那么是谁杀了你?”纪子越问道。
邹百川看着纪子越道:“我也不知道。”
沈泽之闻言眉毛一皱,邹百川不知道是谁杀了他自己?
邹百川继续说道:“我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邵齐被执行死刑,但是百合不相信邵齐会杀人,我也不相信,我们全家都不相信。所以那段时间我们一直想找证据翻案,哪怕邵齐已经死了,我们也要给他一个清白。那天早晨我回家里看父母,中午的时候邻居跑过来告诉我说百合跳楼了。我不相信这件事,早晨我走的时候还去看了她,她还好好的,怎么会一会儿工夫就去自杀呢。我立刻回家去看,等我回去的时候百合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她死了。之后我浑浑噩噩的办了百合的葬礼回去和父母住在一起,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好像睡的很沉,睡了很久,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鬼了。所以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我,还有我的家人。”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正准备问什么,忽然沈泽之的手机响了。沈泽之接通电话,是关辛打过来的,之前纪子越让他对比的一张照片又结果了。
沈泽之和纪子也立刻开车往局里去,邹百川站在门口看了他们好一会儿。
纪子越开着车,沈泽之用手机上网接受关辛发过来的资料。纪子越把从梁远家发现的那张合影发给关辛,合照上除了梁远之外还有五个男人。关辛一查发现,这五个人正好是现在这个五名受害人的父亲。
五个人分别是张晓的父亲张晨,梁良的父亲梁学兵,李萍的父亲李小军,钱想想的父亲钱向前和林笑的父亲林军。关辛还发现这五个人都和邵齐认识。
沈泽之道:“他们和邵齐认识又和梁远认识。这说明了什么?”
纪子越道:“至少说明了他们五个人参与了这件事。不过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沈泽之转头看他:“什么感觉?”
纪子越想了想才说:“组长你不觉得奇怪吗?郭嘉怡是受害者,但是邵齐却像这个案子的中心。郭嘉怡反而像一个引子一样,只是引出这件事。”
沈泽之沉吟道:“没错,是郭嘉怡的死把邵齐引入这件事。而且后面的事情都是围绕邵齐发展的。”
纪子越道:“可是邵齐身上有什么秘密呢?为什么要把他父母、外公外婆都害死?”
沈泽之眼神一亮:“或许不是邵齐身上有秘密,而是邹家有什么秘密。”
纪子越补充道:“或者是邹百川,他说之前他姓邵,而且邹家收·养他的时候他已经八岁了,他已经记得事情了。会不会是他那边的问题。”
沈泽之点头:“有可能。”
纪子越道:“我们查查他?”
沈泽之道:“查,一定要弄清楚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子越和沈泽之回到小镇开始查邹百川的底细。其实这件事情也可以直接问他,但是沈泽之下意识的认为邹百川不可信。
邹百川被收·养之前的事情很难查,当时他还太小了,谁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再者他来到邹家半年都不说话,大家险些以为他是哑巴。
纪子越和沈泽之调出了石狮市四十岁年前的户籍资料,把所有姓邵的资料都整理出来。
纪子越一边看这些资料一边说:“这里姓邵的人不少啊。”
沈泽之道:“一个八岁的孩子会在外面流浪多久呢?”
纪子越道:“五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管制很严格的,应该不会流浪很久。估计就是本地的。”
沈泽之道:“我们只是碰运气。”
纪子越提议:“如果我们和邹百川合作你说可以吗。”
沈泽之皱眉,纪子越问道:“你不相信他?”
沈泽之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邹百川这个人我看不透,和他合作不是不行,但是风险太大。一旦我们合作找到了真凶,他很可能会抢先一步杀人报仇,还很可能杀他的全家。”
纪子越点头,邹百川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查这件事查了二十年不过才找到五个相关的人,结果他就杀了这五个人的女儿。一旦让他知道谁是二十年前害死他一家老小的凶手肯定灭人家满门报仇。关键的是他还有黑旗令,沈泽之都不能轻易动他。
纪子越叹气道:“是啊,邹百川太危险了。”
沈泽之把户籍资料放到桌子上道:“从这里查太慢了。把资料给局里的人查,我们从别的地方入手。”
纪子越看着他:“从什么地方入手。”
沈泽之道:“五个受害人的父亲。”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开着车去找这个五个人。五个人中前三个人是小镇上的,钱向前和林军家在市里。沈泽之和纪子越先去了住在小镇上的这三个人家里。
梁学兵是第二名死者梁良的父亲,他们家住在小镇东边的小二楼里。从他们家的房子看就知道他家的条件不错。沈泽之和纪子越按响了门铃。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出来开门:“你们是什么人?”
纪子越把证·件拿出来给她看:“警察。”
女人看了一眼打开的大门。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他走进去,房间里装修的不错,但是最近没有怎么收拾,看起来有点乱。
纪子越道:“我们是特案组的,专门为了最近的这个连环杀人案来。我们想和你们了解一下梁良的情况。”
女人含着眼泪点头:“好的。”
纪子越便问了一些和案情相关的问题,沈泽之则在这段时间里四处打量着。忽然,他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梁良的父亲呢?”
女人脸上出现一点怒气:“他出去了。”
沈泽之接着问:“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儿了?”
女人困惑的看了沈泽之一眼,心里有点疑惑,不是查她女儿的案子吗,现在为什么又开始问她丈夫的消息了。但是她不敢不说。女儿惨死,总要有一个交代。
她道:“他最近老出去,好像是去市里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沈泽之点点头,他把在梁远家发现的那张合影拿出来给女人看:“你认识照片上的其他人吗?”
女人看了一眼就道:“认识。这都是我们家学兵的朋友。”
沈泽之指着梁远问:“这个也是梁学兵的朋友。”
女人看了看道:“这个人不是,他是亲戚。”
“亲戚?”纪子越问。
女人点头:“是啊,就是亲戚,好像是表哥吧。以前年轻的时候还走动呢,后来听说他去南方了就不联系了。”
纪子越看了沈泽之一眼,沈泽之问:“二十年前有个叫邵齐的年轻人,你认识吗?”
女人一听邵齐这个名字脸色一变,她警惕的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不认识,你们问他干什么。”
纪子越道:“你别紧张。”
女人看着他们越来越慌,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问:“杀我们家良良的人是不是和邵齐有关系?”
纪子越看着女人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女人哭出来道:“我就知道,干了坏事肯定是要遭报应的,可是为什么要报应道孩子身上,她才19岁啊。”
纪子越从茶几上的抽纸盒了拿了几张纸递给女人,说道:“能和我们详细说说这件事吗?”
女人拿着纸巾擦了擦眼泪才道:“邵齐和我们以前都是朋友,他和郭嘉怡的事情我们都知道。邵齐不可能杀郭嘉怡的。”
纪子越问:“邵齐为什么不可能杀郭嘉怡?他们感情很好?”
女人道:“他们感情好是一方面,邵齐那个性格就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人。”
沈泽之问:“这件事和梁学兵有什么关系?”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郭嘉怡出事那天晚上,邵齐是和学兵还有他们几个人一起出去喝的酒。”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沈泽之问道:“后来呢?”
女人道:“那天开始的时候我也在,我就感觉他们几个都在灌邵齐喝酒,邵齐喝醉之后我们家学兵先送我回的家,然后他又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又出去干什么了,但是回来之后他身上弄的脏兮兮的,我发现他情绪不对,问他什么他也不说。”
沈泽之道:“也就是说,你走的时候邵齐还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你走的时候大约几点?”
女人道:“晚上十点半左右吧。”
档案里郭嘉怡的死亡时间大致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从时间上看邵齐也有作案时间,可是梁学兵后面有出去干什么了呢?还有他衣服上又是怎么回事?
女人接着道:“邵齐被抓之后学兵就一直在家,后来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也从来不说他那天晚上干了什么事情。”
纪子越和沈泽之听完她的话离开。纪子越道:“要是梁学兵晚上出去遇到了郭嘉怡动了邪念杀了他呢?”
沈泽之道:“你的意思是梁学兵是凶手?他有这么大本事弄死邹家一家老小,还把事情定死到邵齐身上吗?”
纪子越摇摇头,梁学兵应该没有这个本事。那么到底谁是凶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三案小镇疑云12
这个案子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于郭嘉怡案已经过了追诉期,现在他们只能接着这起连环杀人的名头查那起案子。而且所有跟当年那起案子有关的线索都被人抢先一步掐断。
既然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那么凶手为什么还要这么害怕他们查出当年的真相呢?
纪子越忽然说道:“组长,你还记得何爱国说过的一个人吗?”
沈泽之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你说是郭嘉怡出事那段时间来这里读书的人。”
纪子越点点头,郭嘉怡出事秦一段时间镇上来了一个从平京大院里来的高中生。郭嘉怡出事后他也离开了。要是说谁有本事能在镇子上杀了人又摆平的话,就只有他了吧。
沈泽之道:“如果是他的话,事情会不会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复杂。他可能只是看到郭嘉怡漂亮,所以动了歪心结果却失手杀了人。后面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他可以办到的。很可能是他的家人,为了把他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去而做的这些事情。”
纪子越道:“这么说也有可能,但是如果只是想把他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为什么要杀了邹家一家呢?”
沈泽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郭嘉怡被杀案和邹家根本就是两个案子。”
“什么意思?”纪子越问。
沈泽之思索了一下道:“假设我之前说的都是对的,那么这个案子到邵齐就结束了。他们没必要再杀邹百合的父母。但是这个时候邹百合的父母死了,我们就下意识的认为是同一伙人干的。会不会是另外的人为了其他目的杀了邹百合的父母和邹百川。”
纪子越点头:“也有这种可能。”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们先查查那个来这里上学的神秘人,他是那段时间来镇上的高中上学的,学校里应该会有记录。”
纪子越立刻和沈泽桌子赶到镇子上的高中。镇子上的高中叫永辉中学,正巧今年是永辉中学成立六十周年。学校今年一直在准备办六十庆典。学校组织了老师在写校史,翻出了以前很多的资料。
沈泽之和纪子越说了来意,学校档案管理室的老师立刻按照他们提供的时间找到了那一年的学|料。最后还真让沈泽之他们找到了那个据说来头很大的学生。
这个人叫肖宇,二十年前他十七岁,转学来小镇上读高二。纪子越拿着肖宇的转学资料给关辛让他查查这个人的资料。
肖宇的资料很好查。关辛用了十分钟就把肖宇的一些资料查到了。一些人因为他的家庭肯定是要在相关部门备案资料的。
二十年前肖宇转学到小镇上读书,就是因为他在平京惹了事,家里人没办法让他躲出去。但是肖宇显然没有看到他父母的苦心,在小镇上呆了不到一学期又惹了事。之后他就被父母送到国外了,现在他一般都呆在国外,一年也就回一次国。
纪子越看了资料道:“看来当年他父母把他送出国就是因为郭嘉怡的事情。”
沈泽之道:“现在他们认为当初的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就算我们上诉也不予审理,所以他敢回来了。”
纪子越道:“刑法中有一条,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的期限为20年。如果20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后,仍然可以追诉。”
沈泽之道:“但是现在肖宇在国外,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而且那个案子的档案也被烧掉了。我们没办法找到有效的证据。”
纪子越道:“只能从他们五个人入手,现在让他们出来作证邵齐是没有罪的。”
沈泽之点头:“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现在这个连环杀人案一出,他们肯定联想到了二十年前的案子。当初他们帮着肖宇冤死了邵齐,现在郭嘉怡回来报仇没有杀他们却杀了他们的女儿。梁学兵已经坐不住了,从梁良出事开始他就往市里跑,可见这件事里面领头的应该是市里的两位。
沈泽之和纪子也开车去市里,路上纪子越看着五个人的资料问:“组长,你说钱向前和林军谁是这件事的牵头人呢?”
沈泽之道:“钱向前。”
“嗯?”纪子越看着沈泽之。
沈泽之看着路况解释道:“二十年前钱向前不过是一个镇子上企业的普通职工,现在他却是市里的领导。你看到他的履历就明白,钱向前进入机关的时间正好是邵齐被执行死刑之后的那一年。这就是个报酬。”
纪子越道:“钱向前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其他四个人能愿意吗?”
沈泽之道:“他们肯定也得到好处了,我估计应该是钱。看来钱向前比他们要聪明,有了权还怕没有钱嘛。”
纪子越道:“这么说钱向前应该也是最怕二十年前的事被翻出来的人。”
沈泽之点头,要是邵齐的案子真的翻案了,钱向前这二十年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
沈泽之和纪子越到钱向前的家里的时候没有见到钱向前,只见到了他的妻子。钱向前的妻子很早之前就病退了,现在又因为女儿的死导致她看起来更糟糕。
“你们是?”钱向前的妻子问。
纪子越出示了一下证·件,钱向前的妻子让开门让他们进来,但是神色上看并没有多高兴。她似乎对警察很麻木。
进到房间后钱向前的妻子给沈泽之和纪子越倒了两杯水道:“你们是为了想想的事吧。”
沈泽之点头:“对,我们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
钱向前的妻子眼睛一红又开始落泪,她擦了擦眼泪双目无神的低声道:“人都没了,还有什么用。”
纪子越声音轻柔的安慰她:“那也要让害死想想的凶手伏法,你总不希望他逍遥法外吧。”
听到纪子越的劝告她才打起精神来。
沈泽之问道:“我们发现现在的这个案子和二十年前的一个案子有联系,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那个案子的情况。”
钱向前的妻子有些茫然:“二十年前,想想今年才十八岁,二十年前她还没有出生。”
纪子越看了沈泽之一眼道:“准确来说,是和您先生有些关系。”
纪子越这么一说她就懂了,她马上愤怒起来:“你们是说想想的死和钱向前有关?”
纪子越点头。
钱向前的妻子压抑着怒气,她似乎很生气,但是又顾忌着沈泽之和纪子越没有说,但是纪子越注意到他提到钱向前的时候是直呼全名,这么看来钱向前和她的关系应该不怎么样。
她缓和了一下情绪道:“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沈泽之拿出那张合照给她看问:“你见过其他几个人吗?”
她拿过去看了好一对儿才道:“见过是见过。这张照片我们家以前也有,但是他们很早之前就不联系了。”
纪子越道:“你能回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不再联系了吗?”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就是二十年前。他们之前关系还很好的。那年冬天我听见他们吵了一架,吵的很凶,从那之后就不再来往了。那次钱向前很生气,回来就把这张照片给撕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这就对了。看来那个时候他们就不满他们得到的好处而发生矛盾了。
沈泽之继续问:“二十年前镇上发生了一个命案你还记得吗?”
这次她没有想就点头:“你说的是郭嘉怡吧。那个时候我和郭嘉怡是一个厂的,她死的挺可惜的。”
纪子越又问:“那个时候镇子上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纪子越把肖宇的照片给她看。
她看了好一会儿道:“好像是见过这么个人,印象不深。”
沈泽之现在已经知道了,钱向前的妻子应该你什么都不知道。钱向前做的那些事情一点都没向他透露。正在他和纪子越准备离开的时候,钱向前回来了。
钱向前进来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就愣了,不过他反应很快:“你们是?”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是沈泽之,负责钱想想案子的警察。”
钱向前立刻走过去伸手道:“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给我女儿一个公道。”他眼眶泛红,眼里闪着泪花,情绪很激动看起来到真像个失去女儿的悲伤的父亲。
钱向前的妻子看到他回到却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她撇开目光像是看也不想看他。
这时,钱向前目光一转落到了茶几上放着的肖宇的照片,他垂在两边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几个人坐在,继续谈这个案子。但是钱向前的妻子却起身回卧室了。钱向前有些尴尬:“她,想想出事她妈妈接受不了,有些怪我没有照顾好女儿。不过也怪我,的确是我没有照顾好想想。我工作太忙了,平时很少陪她,这次要是我多关心关心她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他说着说着哽咽起来。沈泽之也不知道他的伤心有多少是真诚的有多少是表演给他们看。
沈泽之道:“钱想想的事情还请您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凶手。这次我们来是为了另一件案子。”
钱向前惊讶的看着沈泽之:“另一个案子?”
沈泽之道:“对,是为了二十年前郭嘉怡被杀案。”
钱向前的目光不自然的扫过肖宇的照片道:“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沈泽之道:“是的,但是我们发现最忌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和二十年前郭嘉怡被杀案有关,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二十年前郭嘉怡被杀案可能有问题。”
前想前脸色一白:“有……有问题?但是邵齐已经认罪了,他都被枪毙了还会有错吗?”
第三案小镇疑云13
沈泽之笑笑道:“我们只是发现那个案子有疑点,所以重现调查一下。也不一定就是冤假错案,钱书记不用紧张。”
钱向前眼神飘忽:“我不紧张,有了疑点就好好调查嘛。”
沈泽之转头看纪子越,纪子越拿出录音笔正式询问:“二十年前,郭嘉怡出事的那天晚上,有人说你,林军、梁学兵张晨和李小军和邵齐一起喝酒到很晚,有这回事吗?”
钱向前点头:“没错,有这么一回事。我和邵齐、林军、学兵、张晨还有小军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也是好朋友。所以没事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吃个饭喝点儿酒什么的。”说到这里,钱向前深深叹了一口气:“要是那天晚上我们没一起喝酒,邵齐没喝那么多,也许就不会出事了。这么多年我们谁都不提这件事,就是觉得内疚。”
沈泽之问拿出那张合影给钱向前看:“听说你以前也有这张照片,你妻子说后来你和他们发生争吵,就把照片撕了。”
钱向前看着照片道:“是。这张合影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张,后来邵齐出事大家关系就不如以前了,再后来发生了一些矛盾我一生气就把照片撕了,这些人也不联系了。”
沈泽之道:“那天晚上邵兵喝醉之后是谁送他回家的?”
钱向前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个,时间实在太久了,我记不太清楚了。”
沈泽之道:“邵齐在笔录中说只要是郭嘉怡上夜班他都会去接她,为什么那天晚上没有去接?”
钱向前拿出纸巾擦擦额头的汗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们那段时间闹矛盾了吧。”
纪子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钱向前不自然的躲开他的目光。
沈泽之道:“小镇上出事了五个女孩你都知道了吧,正好是你们五个人的女儿。我想了解一下,你们五个人有什么共同的仇人,吗?”
钱向前摇头:“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仇人呢。”
沈泽之点头,他站起来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钱书记要是你想到了什么和案情相关的事情请立刻告诉我们。”
钱向前站起来道:“当然当然,我送你们出去。”
钱向前送沈泽之和纪子越出门,他站在门口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他们上车,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转身回房间,接着里面就传出来剧烈的争吵声。
车上,纪子越道:“这个钱向前嘴里基本没有一句实话。”
沈泽之道:“他做了亏心事,自然不敢说实话了。”
纪子越道:“钱向前的妻子和他关系似乎不怎么样,我觉得他对女儿钱想想的感情也不怎么深啊。”
沈泽之意味深长道:“糟糠之妻啊。”
纪子越点头,他也是这么猜测的。看钱向前对妻子和女儿的态度多半是外面有人了吧。但是他是政府官员,不能和妻子离婚,所以还有维持表面的平和。不过钱向前的妻子应该是知道的。
沈泽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想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了,邵齐肯定是被他们五个人联手陷害给肖宇顶了罪。邹百合和邹家灭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邹家人的尸体在哪里呢?他们家招惹了什么人被灭了满门?
忽然,纪子越的手机响了,纪子越接完电话道:“之前我不是送受害人身上的红裙子去分析了,现在有结果了。布料就是从镇子上买的,衣服是从市里一家成衣店订做的。局里的人已经去取证了。”
沈泽之道:“是沈山?”
纪子越点头:“局里的同事已经布控了,在等我们的消息。”
沈泽之道:“让他们把人撤回来吧。沈山已经不是人了,布控有什么用。再说他不会逃的,邹家的事还没有明了,他哪儿都不会去。”
纪子越点头给那边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沈泽之道:“我们去邹家老宅看看。”
纪子越点头开着车往小镇上去了。邹父邹母很早就搬到小镇上了,虽然他们的户口没有来得及迁过来。所以纪子越去的邹家老宅不是他们之前去查沈山户口的那个地址。
邹家老宅就在小镇的东头,他们住的是镇子上比较早的那种平方,一家一个院子,主屋三间,旁边有几间耳房做厨房和仓库。二十年前邹家人一夜消失,邻居们后来听说他们是离开小镇搬去远方了。但是根据沈山,也就是邹百川的话,他们是被人杀了。虽然人死了,尸体总还在吧。沈泽之去就是想看看邹百川,邹父邹母的尸体被藏在哪里。
纪子越把车开到邹家老宅前,这里的房子都很旧了,尤其是邹家的房子,二十年没有人住早就破旧不堪了。
沈泽之走过去推推门,发现门是锁上的。他用力一撞就撞开了。纪子越在旁边看着笑道:“第一次看见组长这么粗暴。”
沈泽之拍拍衣服推开门走进去道:“二十年都没开过的门,谁知道钥匙在哪儿。”
纪子越跟着走进去,他们发现院子里的房子都没有上锁,所有的门都是虚掩着的。这一看就不像是主人离开该有的样子。
沈泽之推开主屋的门走进去,房间里的东西都摆放整齐,没有被人乱动过。看样子没有发生搏斗。邹百川说他们睡着的时候死的,那么那人来了就杀了人,什么也没问。那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纪子越在几间房间里转着看了看说:“如果尸体就在这里的话,尸体腐烂肯定是有味道的吧,左邻右舍闻不到味道吗?”
沈泽之点头:“可是要一夜之间把三具尸体挪走不惊动其他人也不容易。”
纪子越道:“是啊。那尸体在哪呢?”
沈泽之道:“我们晚上再来看看就知道了。”
纪子越点头,出去找附近的邻居了解情况去了。沈泽之留在房间里继续找线索。
傍晚的时候纪子越从外面买了饭带回来,两个人凑合着吃了点。
纪子越道:“我刚才出去问了问周围的邻居,左边这一家一直住在这里。他说他们住在从来没有闻到过什么味道。”
沈泽之心里有了计较。等到晚上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沈泽之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线,开始在院子里拉线。
纪子越知道帮不到他的忙就站在一边看着,没想到沈泽之却让他过来边给家讲解怎么弄,边让他弄。纪子越看着手里的红绳心道:沈泽之这是在教他?
沈泽之边带着他弄边说:“你老跟着我处理这些事情总要会一点这些东西。虽然有菩提子护身,但是这些东西会一点也是有好处的。”
纪子越知道沈泽之这是为他好,就认真听他怎么说。两个人弄到晚上十一点多差不多才弄好。
沈泽之站到门口看着一院子密密麻麻的红绳满意的点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用小刀把手指割破在一根红线上滴上一滴血。
这滴血掉到红线上并没有被吸收,而是变成一个滚圆的小血珠开始沿着红线滚动。
纪子越看着红的耀眼的血珠问:“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道:“我的血是阳气很重的东西。尸体要是藏在院子里这么多年没有腐化肯定是变成了阴尸,我用红线做网,血珠会沿着网上的红绳滚动,当遇到阴尸的时候血珠就会停下来。
纪子越听完认真的看着血珠。于此同时,不远处的房东上立着两个影子也盯着这边看。
沈泽之若有所思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忽然,一直滚动的小血珠停在一处不动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立刻走过去看。纪子越把红绳都拆了,走到沈泽之身边道:“尸体就在这里?”
沈泽之道:“没错。”
纪子越敲敲地面:“这是水泥浇的地,凶手要把地面抛开埋人怎么会不惊动其他人。”
沈泽之伸手摸着地面道:“肯定不是抛开的,地面的颜色和其他一样……”他说道这里手一顿。
纪子越紧张的问:“怎么了?”
沈泽之道:“去拿强光手电。”
院子里有灯,但是沈泽之手下的东西用院子里的灯光看是看不清的。纪子越很快那来了手电,他按照沈泽之指的防向照下去,发现地面上有几条细细的缝儿,要不是沈泽之那手摸,那眼睛看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纪子越把地面上的尘土都扫掉,看着露出来的正方形缝儿惊讶道:“这里还有个密室?”
沈泽之拿出随身带的匕首伸进缝儿里往开撬,纪子越连忙从另一边撬。两个人费了老半天工夫终于把这块石板搬开了。
纪子越看着下面黑魆魆的洞口道:“邹家在院子里弄这个东西干什么?”
沈泽之拿着强光手电往下照,之间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地窖一样的东西,面积差不多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吧。他拿着手电往旁边照了照,手电光扫过一个地方,沈泽之的手一顿,纪子越顺着光看过去,之间下面并排躺着三具尸体。
纪在越道:“真的藏在这里,但是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不腐烂呢?”
沈泽之道:“这就要问邹家人了。”
这时一直在远处看着的两个影子落到他们身边,正是邹百川和郭嘉怡。
第三案小镇疑云14
对于邹百川和郭嘉怡的到来沈泽之丝毫没有感到奇怪。他们关注邹百川的同时,邹百川也在关注着他们。
邹百川看着下面的尸体道:“原来在这里。”
纪子越好奇的问道:“你找了二十年都没有找到吗?”
邹白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知道纪子越问这句话不是讽刺的他,而是就是单纯好奇这件事而已。
沈泽之道:“就是因为是他的尸体他才找不到。”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一脸好奇,沈泽之解释道:“邹家人的死可不普通。”他说着把手电筒交给纪子越双手扶着地面跳了下去。
沈泽之一下去邹百川和郭嘉怡也下去了,纪子越最后一个跳下去。
沈泽之到尸体旁边查看,三具尸体丝毫看不出来是二十年前的,他们没有一点儿腐烂的迹象。
沈泽之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了一遍,尸体上没有外伤,看不出来死因是什么?
邹百川看着自己的尸体慢慢皱起眉头来。沈泽之转头问他:“你知道这时怎么回事吗?”
邹百川道:“不知道。”
纪子越看了半天道:“尸体为什么不腐烂呢?这里也没有让尸体不腐烂的条件。”
沈泽之道:“我也看不出来,尸体没有尸变,一般来说这时不可能的。”
纪子越问沈泽之:“组长,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沈泽之沉吟了一下道:“通知局里让他们来拉尸体吧。我能可以立案调查邹家的案子。”
纪子越点头上去打电话去了,邹百川一直看着尸体半天没有动静,沈泽之看着他道:“我们合作吧。”
邹百川看他:“怎么合作?”
沈泽之道:“你一直想知道杀人凶手,我也一样。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邹百川看着他,沈泽之接着道:“但是你不能让郭嘉怡继续杀人了,她现在已经染上血腥气,而且她魂魄不全。她就算是想投胎都难。”
邹百川看着郭嘉怡的样子点点头:“但是找到凶手的话你不能拦着我报仇。”
沈泽之点头,看邹家人的死状,就怕即使他们找到凶手邹百川也不是他的对手。还谈什么报仇呢。
警察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过来,邹家的三具尸体被送到公安局法医室等待解剖。邹百川和郭嘉怡在警察来的时候就躲起来了。
回公安局的路上沈泽之肯定的说:“杀郭嘉怡和杀邹家的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肖宇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纪子越道:“一个案子变成了三个案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道:“虽然是三个案子,其实有共通之处。郭嘉怡的案子已经明了了,剩下的不过是收集证据,但是肖宇在国外,想抓他恐怕不容易。他们五个人顶多算是做伪证。邹家这个案子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纪子越道:“但是这个连环杀人案怎么办?凶手是个女鬼,我们总不能抓个女鬼吧。”
沈泽之道:“这个不用管,你把报告写好交上去,他们自然有办法。”
在邹家老宅发现的三具尸体虽然已经到法医室了,沈泽之要看着法医验尸。因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的死因,就怕法医解剖的时候会有危险。
结果沈泽之和法医一起走进法医室看到的东西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尸体已经变成了三具白骨。
纪子越走到解剖窗前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三具白骨旁边有一些黑色的粉末,法医立刻取了这些粉末去化验。沈泽之和纪子一边看这些白骨一边等结果。
纪子越道:“难道是放尸体的地方有问题?”
沈泽之道:“那么事体抬出来的一瞬间就会变成这样子了。”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道:“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沉吟了一下:“你在这里等结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见邹百川。”
邹百川也对在邹家底下发现尸体这件事很惊讶,等到沈泽之过来和他说了尸体的变化让他更加的不敢相信。
沈泽之问:“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们出事前一段时间家里来过什么人?”
邹百川想了一会儿道:“那段时间家里好像来了一个人,我不认识,他好像要买什么东西。但是我父母不愿意出手,他们闹得挺不愉快的。”
沈泽之:“东西?什么东西?”
邹百川想了想道:“玉,是一块玉。”
沈泽之的心猛的一下沉,如果是玉的话,他的手下意识的摸上衣服里的玉石坠子。
难道又是砥厄?
沈泽之问:“还记得来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邹百川想了想点头:“记得。”
沈泽之找了纸笔根据邹百川的叙述画下来这个人,他越画心越往下沉,等到画完之后沈泽之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姬瑜!
这块玉又是砥的碎片,不知道为什么,沈泽之总是会碰到砥厄的碎片。他没想过要长生,实际上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长生一样了,但是为什么他总能碰到砥厄的随便,这块古玉到底有什么作用。
沈泽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问,他问道:“能和我说说你们家这块玉吗?”
邹百川道:“不大的一块,青绿色,看起来成色特别好。爸妈把玉给了邵齐。”
沈泽之眼神一遍:“你说这玉给了邵齐?”
邹百川道:“是啊。”
沈泽之问:“那玉一直是邵齐带着?”
邹百川道:“邵齐和郭嘉怡订婚的时候,邵齐把玉当做信物给了郭嘉怡。”
沈泽之低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邹家的这块玉才是这几起案件的源头。
姬瑜一直在收集砥厄的碎片,在知道小镇里有一块的时候,他就变成了古董商人,想来收购这块玉石。他来的时候正好邵齐把玉石给了郭嘉怡做了订婚的信物,姬瑜肯定向郭嘉怡买过这块玉。但是这块玉对她有特殊意义,他肯定是不会卖的。这个时候姬瑜发现肖瑜对郭嘉怡有邪念,他和肖宇搭上线,他给肖宇创造机会让他在半路截住了下夜班回家的郭嘉怡。
但是郭嘉怡宁死不从,还让肖宇错手杀了她。姬瑜也没有在郭嘉怡身上发现玉石。肖宇杀了人肯定要找人替罪,邵齐就变成了最好的顶罪羊。姬瑜应该用邵齐的事情威胁过邹百合,但是邹百合肯定不知道玉石的下落。所以最后邵齐被执行死刑。
姬瑜从郭嘉怡和邵齐身上都没有发现玉石,最后只能回到邹家人身上找。他还是用古董商人的身份收购这块玉,邹家父母肯定是不会卖的。于是姬瑜一怒之下杀了邹家三口。但是他应该依旧没有找到玉石。否则他不会这么费心的掩盖邹家三口被他杀了这件事。要知道找砥厄碎片这件事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再做。
而肖宇和五个女孩的父亲都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按照沈泽之的推测,姬瑜还是没有找到那块玉的下落。
邹百川想了想也明白了自己一家是因为什么被灭门,他眼睛发红:“是那个人害死我们一家的对吗?”
沈泽之点头:“是。”
邹百川问:“就因为那块玉石?”
沈泽之点头,邹百川流出泪水来他道:“其实,那块玉是我带来的。”
“什么?”沈泽之吃惊的看着他。
邹百川道:“我的身世不是什么秘密,我在八岁的时候被邹家收|养。但是八岁之前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我来的时候脖子上戴着一块玉,玉上刻着一个邵字,所以我才猜测我姓邵。”
邹百川道:“原来是我害了他们。”他看着沈泽之问:“这块玉很值钱吗?为了这块玉他灭了我们邹家满门?”
沈泽之道:“这块玉的价值不在于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就是一块成色不错的玉石。对于那个人来说,这块玉的意义就太不一样也太吸引人了。”
邹百川道:“我一心想给家人报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谁也不知道姬瑜现在在哪里?
沈泽之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你该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了。”
邹百川留着泪水闭上眼睛:“我一心想报仇,没想到是这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