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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14)

沈泽之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是邹百川的选择,他无法说好还是不好。
    邹百川道:“估计那个人还是没有找到那块玉。”
    沈泽之看着他道:“你知道那块玉在哪儿?”
    邹百川道:“我也不知道,我死时的记忆都很模糊。玉已经给了邵齐,邵齐应该知道在哪里?”
    沈泽之道:“不是说邵齐把玉给俄郭嘉怡了吗?”
    邹百川道:“郭嘉怡死的前几天把玉还给了邵齐。”
    沈泽之看着他:“什么意思。”
    邹百川道:“郭嘉怡悔婚了,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沈泽之道:“所以那天郭嘉怡上夜班的时候邵齐才没有去接他,所以那天邵齐才喝醉了。”
    邹百川点头:“邵齐拿回玉后本来要交给我,但是我没要。”
    沈泽之眉头皱起来,那么邵齐为什么宁死也不交出玉来呢?
    第三案小镇疑云15
    按照姬瑜对砥厄的执念,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得到那块玉。在肖宇杀了郭嘉怡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玉已经不再她身上了,那么这块玉一定在邵齐手里。
    肖宇找邵齐当替罪羊这件事肯定和姬瑜有关,毕竟在邵齐自身不保的时候是最好得手的机会。所以姬瑜肯定问邵齐要过那块玉,邵齐为什么不给他?
    沈泽之看着邹百川若有所思的问:“这块玉一直在你手上还是在你父母手上?”
    邹百川道:“是,从我到邹家后玉就交给爸妈他们了。”
    纪子越问道:“组长,你是怀疑……”
    他的话被邹百川打断:“不可能。”
    沈泽之道:“我不是说邹家的人贪你那块玉,就是有人和他们说过什么?”
    邹百川道:“什么意思。”
    沈泽之想了想说:“玉石邹家收|养的这件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邵齐自然也知道。你带来的那块玉就算值钱一点,要是姬瑜用邹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他肯定会交出去的。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会不在乎你们的性命吧。”
    邹百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和邵齐说过什么,让他死也不敢拿出这块玉。”
    沈泽之点头:“没错。”
    邹百川脸色变得狠难看:“谁会做这件事呢,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沈泽之问道:“现在那块玉在谁手上,当初给邵齐说这件事的人就是谁?”
    纪子越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组长,你的意思是当初除了姬瑜还有别人觊觎他们家的玉,所以他可能说了什么谎话骗了邵齐,让邵齐死都不敢把玉交出来,但是邵齐还很信任这个人,所以他最有可能把玉交给了他。”
    沈泽之点头:“这个人应该还给邵齐什么承诺,比如保护邹家人什么的。”
    纪子越道:“但是他显然是没有做到,所以从最开始他就只是想要这块玉。”
    沈泽之点头。
    纪子越问:“可是,除了姬瑜还有谁会想要那块玉呢,在普通人手里那不过就是一块有点年头的古玉而已。而且在二十年前古董还没有炒起来,那块玉值不了多少钱吧。”
    邹百川听他们说了半天,忽然问道:“你们说的姬瑜是谁?我们家那块玉又有什么秘密。”
    沈泽之没有瞒着他的意思,正好他问了边说给他听:“你们家的那块玉和一个传说有关,是说那种玉还有几块,找齐所有的玉就可以得到一个长生的秘密。至于姬瑜,他现在应该已经成魔了,他一直想找齐所有的玉。”
    邹百川问道:“你们见过姬瑜?”
    纪子越道:“上一个案子我们见过他,但是他太狡猾了,所以我们没有抓到他。”
    邹百川问:“这个姬瑜到底是?”
    沈泽之道:“他上次元气大伤肯定不会随便出来了,所以你要是想找他报仇可不容易。而且他不像你,他最多的就是时间,你却已经在阳间待了二十年,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邹百川垂下头,他知道沈泽之说的对,但是他不甘心啊。邹家一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就算他只是邹家的养子,这个仇他也要报。
    沈泽之接着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夹带,而且姬瑜我们一定会找到他。”
    邹百川看了他半天,郑重的点点头。
    沈泽之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还有郭嘉怡,这件事说起来最无辜的就是郭嘉怡了,总要让她得到公道,你说呢。”
    邹百川看着身边有些呆愣的郭嘉怡点头,起初他因为邵齐的死而怨恨郭嘉怡,所以唆使他杀人,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总是要给她一个公道的。
    纪子越看着郭嘉怡的样子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邹百川道:“她的魂魄不全,三魂七魄她少了一魂二魄。”
    沈泽之问:“怎么会这样呢?”
    邹百川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她出事的地方找到她的,等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纪子越道:“谁会抽掉她的魂魄呢?再说要她的魂魄有什么用呢?”
    沈泽之道:“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人的命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主思想,主智慧。看她的样子她丢的应该就是命魂和天冲、灵慧二魄了。这一魂二魄对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丢了这一魂二魄她不但没有办法|轮回转世,还会变得浑浑噩噩……”沈泽之说道这里眼睛一亮:“我知道了,看来那个杀了她的人不但要嫁祸给别人还怕她变成鬼找他算账,所以特地找人抽掉了她的一魂二魄。”
    纪子越道:“杀他的人是肖宇,在肖宇身边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能是姬瑜了吧。既然肖宇怕郭嘉怡变成鬼找他报仇为什么不干脆打个魂飞魄散算了,干什么费劲的抽掉她的一魂二魄呢?”
    沈泽之想了想道:“发生这件事的时候肖宇才十七岁,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心狠吧。再说他可能是真的对郭嘉有动了心,所以没忍心把她打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纪子越看着郭嘉怡的样子道:“她这个样子和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区别呢。”
    邹百川道:“是我害了她,现在她身上有了人命,没有办法|轮回转世了。”
    纪子越道:“她魂魄不全本来就没办法|轮回转世,但是你的确不该让她去杀人,那五个女孩子都是无辜的。”
    沈泽之也说道:“就算你又黑旗令也不能滥杀无辜,虽然杀人的是郭嘉怡,但是她魂魄不全,所以这几条人命还是要记在你头上。你只怕也不能顺利的轮回转世了。”
    邹百川道:“从我拿到黑旗令的那一刻我就没想到要轮回转世,只要能报了我们邹家的大仇,我就算魂飞魄散也没有关系。”他顿了顿道:“只是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不管我们邹家怎么样,我都不该利用郭嘉怡,她是无辜的。我看的出来你不简单,你可以帮帮她吗?”
    沈泽之看着郭嘉怡道:“其他的事情好说,但是她魂魄不全,她甚至连地府都进不了。除非能找回她丢的一魂二魄,否则谁也没有办法。”
    纪子越道:“要是我们的推测都没有错的话,那么郭嘉怡的一魂二魄或许还能找到。”
    沈泽之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她的一魂二魄还在肖宇手上。但是肖宇不是在国外吗?”
    纪子越道:“他是在国外,但是不至于把郭嘉怡的一魂二魄也带到国外去吧。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他杀人这件事已经是事实了。我们要传他回来庭讯,顺便说一下这件事问问他,或许可以要回郭嘉怡的魂魄。”
    沈泽之道:“肖宇会回来吗?”
    纪子越道:“他应该会回来的吧,这个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就算我们追诉也是个证据不足,这个案子对他的威胁不大。”
    沈泽之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纪子越点头:“好。”
    他拿出手机出去,之前在查肖宇的时候关辛就把肖宇在国外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了,纪子越拨通了肖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肖宇就接起来:“特案组,纪子越?”
    纪子越挑挑眉毛:“是我,你好,肖先生。”
    他们查这边这个案子肯定是瞒不住肖宇的,看来他们在查肖宇的同时,肖宇也在查他们啊。
    电话里面,肖宇道:“你是通知我回国听审的吗?”
    纪子越笑了笑道:“肖先生,您自己的人还不放心吗,要找到二十年前杀人的证据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这次联系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肖宇语气顿了顿问:“什么事。”
    纪子越道:“郭嘉怡,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吧,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就有话直说了,郭嘉怡少了一魂二魄,在你手上吗?”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你这么肯定郭嘉怡的魂魄在我手上。”
    纪子越道:“那个年代可以做到这件事的,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这件事也威胁不到你了。把魂魄还给郭嘉怡让她转世投胎去吧。”
    肖宇道:“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有想杀她你相信吗?”
    纪子越道:“我相信。”
    电话里边传来几声轻笑:“好,我会让人把东西交到你手上。我知道你们也在找当年帮我做这件事的那个人,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纪子越道:“谢谢肖先生。”
    肖宇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或许可以帮到你们。邵齐改口并不是我逼他的,我没有做这件事,不过他改口前他的一个朋友去见了他一面。”
    纪子越心猛的一跳:“谁?”
    肖宇道:“叫什么我忘记了,好像是姓钱吧。”
    纪子越挂掉电话思索着肖宇刚才告诉他的事情。
    钱?钱向前。玉在他手上?
    第三案小镇疑云16
    纪子越回来后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了沈泽之,沈泽之倒是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纪子越问道:“他们之前的争吵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
    沈泽之道:“很有可能,他们五个人可能都知道邵齐的有这么一块玉,出事之后邵齐把玉交给了钱向前,可能是邵齐委托他把玉交给家人,但是钱向前没有按照他承诺的做。而且他私自处理了这块玉,所以另外四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才和他发生了争吵。”
    纪子越道:“你说梁远知道这件事吗?”
    沈泽之道:“应该知道,钱向前肯定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但是梁远是梁学兵的亲戚,梁学兵没有从钱向前这里得到好处,所以他很可能和梁远说了这件事。”
    纪子越道:“那么,他们的行为无疑是谋财害命了。梁远是因为这件事远走他乡的,从他的笔记看他很愧疚。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在笔记里面说这件事。”
    沈泽之想了想说:“会不会他说了,但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纪子越道:“所以那天梁远家被盗,其实小偷拿走了一些东西。”
    沈泽之犹豫道:“目前我们还只是推测。”
    纪子越道:“能做这件事的只有钱向前了。他是最害怕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的人。”
    沈泽之道:“没错,钱向前家可以布控了,另外四个人要随时问询,他们说不定会出来作证。”
    纪子越担心道:“会吗?他们做伪证。”
    沈泽之道:“他们和钱向前不一样,尤其是林笑的父母,他们对这个女儿十分看重,知道女儿的真实死因,就算是为了女儿他们也会出来作证的。”
    纪子越道:“我们现在去问林笑的父母?”
    沈泽之考虑了一下道:“我们直接传讯他们,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得强势一点,不能给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这件事还有余地。”
    纪子越道:“好的,我立刻去安排。”
    两个小时候,林笑的父亲做到了公安局的审讯室。
    “姓名?”
    “林军。”
    “性别?”
    “男”
    “年龄?”
    “50岁。”
    纪子越道:“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林军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道:“是不是我女儿的案子有眉目了?”
    纪子越道:“如果是为了林笑的案子,我们会请你来审讯室吗?”
    林军不解道:“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纪子越看着他说道:“是吗?这几天我们分别见了梁远、梁学兵、李小军、张晨还有钱向前。你现在明白了吗?”
    林军脸色一白,他下意识躲开纪子越的目光:“我,我不知道。”
    纪子越声音变得犀利:“林军,知道林笑是怎么死的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林笑的死就是因为二十年前郭嘉怡被杀案。你们五个人合谋让邵齐做了替罪羊,现在邵齐的家人来报仇了。”
    林军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纪子越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林军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中,半晌,他道:“我也不想的,我没有想害邵齐,我们是朋友。可是……可是我要是不去做那个证,我的工作,我家人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我没有办法。”
    纪子越道:“邵齐被冤死了二十年,你现在还不想说出当年的真相吗?”
    林军低声道:“说,我说。”
    “二十年前我、梁学兵、张晨、李小军、钱向前还有邵齐,我们六个人是好朋友。那个时候邵齐和郭嘉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出事的那天晚上,邵齐和我们喝酒,喝醉酒之后他说郭嘉怡退婚了,她不想嫁给他了。我们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是一直重复这句话。后来邵齐醉的太厉害了,我们就一起把他送到钱向前家里让他休息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有人报警说郭嘉怡死了。我们镇子很小,有个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我们都很吃惊,尤其是邵齐,他特别自责。因为以往郭嘉怡上夜班他都会接她下班,结果那天他们分手,邵齐没有去,谁知道就出事了呢?”
    纪子越问道:“之后呢?”
    林军接着道:“之后?郭嘉怡出事的第五天,邵齐被抓进去了,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梁学兵的亲戚在公安局里,就是梁远,他放出话来,好像邵齐是凶手。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天晚上我们喝酒喝到很晚,邵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后来,有一个人来找我们,反正就是威逼利诱,要我们五个人作证郭嘉怡出事那天晚上我们和邵齐喝酒就喝到十点半。之后我们谁也没有见过邵齐。”
    纪子越问:“你们喝酒喝到几点?”
    林军道:“在外面的确是十点半,但是我们去梁学兵家的时候又喝了两个小时,最后我回家的时候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
    纪子越道:“也就是说邵齐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林军道:“是。”
    纪子越接着问:“这件事结束后你们得到了什么好处?”
    林军道:“钱,那个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
    纪子越问道:“这件事过去不久,你们五个人大吵了一架势为什么?”
    林军沉默片刻道:“是因为钱向前,他是说服我们做这件事的人,最后他得到的好处也最多。我们做这种遭报应的事自然知道以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最后得到多少好处我们也不想知道。但是他拿走了邵齐的一块玉,这件事让我们无法容忍。”
    一直沉默的沈泽之突然开口问道:“什么玉?”
    林军说:“那东西我也不懂,就是见邵齐带过一次,是一块不怎么大的青绿色的玉石,背面刻着一个‘邵’字。”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冲他微微一点头。
    纪子越问道:“那块玉后来去了哪里?”
    林军道:“我不知道,玉是钱向前拿的,不过按照他的性格,不是卖了,就是送领导了呗。其实我当时找过邵齐的家人,想把玉的事说一说,但是邵齐的母亲自杀了,他的外公外婆和舅舅都搬走了,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出审讯室,纪子越道:“看来没有错了,向要找到那块玉还是要从钱向前身上入手。可是钱向前会怎么处理那块玉呢?”
    沈泽之道:“林军说的没错,钱向前是个官迷,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把玉卖了或者送了人情。希望玉还在他身上。”
    纪子越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吧。不过二十年前古玉的市场还没有打开,古董也没有炒起来,就算卖钱也卖不了几个钱吧。”
    沈泽之道:“那就剩下最后一种肯能性了。”
    纪子越看着他。
    沈泽之道:“钱向前是替姬瑜要的。”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姬瑜已经拿到了这块玉?”
    沈泽之道:“立刻逮捕钱向前。”
    从早晨开始,钱向前的眼皮就使劲儿的跳,他的心也一直悬着。从五个女孩被人杀死之后,钱向前就开始坐卧难安了,他总是觉得是钱想想替他挡了一灾。就因为这个,他本来要和妻子离婚的事情也放了下来。
    钱向前外面有人,这件事钱向前的妻子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钱向前喜欢儿子,而钱想想是个女儿,外人可能不知道钱向前这个人对儿子有多执着,她可是清楚的很。所以从钱想想出生之后她就预感到钱向前会有这么一天。
    没想到钱向前这个人运气不错,后来进了机关,这么一来就算为了他的前途他也不会轻易和她离婚。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钱向前外面有人了。自此开始的许多年,一个为了女儿,一个为了前途,夫妻同床异梦。
    钱向前的小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眼看着儿子也十岁了,他还不能把孩子领回来,所以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婚离了。但是离婚之前钱想想出事了。他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要被人发现了。
    眼看这件事就要变成永远的秘密了,偏偏这个时候被翻了出来。
    钱向前中午回家后立刻收拾了钱拿起*买了机票,他一边开车上高速去机场一边给小老婆打电话,让他带着儿子躲躲。
    可是他的电话还没有讲完,车已经被拦下来了。在看到前面的警车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后面的车下来,他们走到钱向前的车前拉开他的车门道:“钱书记,请吧。”
    钱向前浑浑噩噩的下车,这个时候正是夕阳西下,而今天的夕阳格外绚烂。钱向前其实一直都挺相信报应这一说的,所以他这么多年虽然官运亨通却一直提心吊胆。
    他如今一切的地位都是用朋友一家的命换来的,他永远都记得在监狱的时候,邵齐把那块玉交给他时的样子。他永远都记得,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钱向前伸出双手带上手·铐被警察压着坐到警车里。目前的一切对于钱向前而言也许是结束,但对于沈泽之他们还远远不是。
    第三案小镇疑云17
    “那块玉呢?”审讯室中沈泽之问道。
    钱向前狐疑的看着沈泽之,他以为沈泽之最先问的会是邵齐那个案子。
    纪子越看着他半天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邵齐的玉在不在你手上。”
    钱向前问道:“你们为什么都要那块玉?那块玉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沈泽之心里一沉,听钱向前的话,那块玉多半已经到姬瑜手上了。
    纪子越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块玉现在究竟在哪儿?”
    钱向前道:“我当初之给了那个人一半玉,还有一半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沈泽之问道:“你为什么只给他一半?”
    钱向前道:“那个人太狠了,就为了一块玉,他把邹家杀了个干净。我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全部给他了我就一点儿退路都没有了。”
    沈泽之问:“他就拿了那一半玉?为什么没有问你要另一半?”
    钱向前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拿了玉就走了,他可能不知道他手里的玉只是原来的一半。”
    沈泽之问:“剩下的一半玉在哪儿?”
    钱向前舔一舔干裂的嘴唇道:“我要是告诉你那半块玉在哪儿,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沈泽之站起来道:“你知道自己犯得什么罪吗?做伪证,收受贿赂,滥用职权,指使人盗窃,放火烧公安局。数罪并罚,你估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剩下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有一点,我是警察,我从来不和罪犯做交易。我相信,你会说出玉的下落的。”
    沈泽之说完转身出去了,纪子越看着他笑道:“能把我们组长惹毛的人不多,你是少数不怕死中的一个。行了,组长不陪你玩儿,我还得陪你玩,咱们慢慢耗吧。”
    沈泽之走到办公楼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刚才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实际说起来,他并不是没有和罪犯合作过。只不过是这一次有没有好处而已。
    对于寻找砥厄碎片这件事,沈泽之一直都很抵触。他从来不想找什么砥厄的碎片,可是从青古玉开始,他总是会遇到和砥厄碎片有关的案件。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条线牵引着他。沈泽之感觉到要是按照指引走下去,或许就是一条死路,可是到了现在他却是不得不走下去。
    沈泽之把脖子里带着的玉掏出来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道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三块砥厄的碎片,而他自己已经找到了两片。
    砥厄一共多少片碎片呢?沈泽之不知道找齐砥厄的碎片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姬瑜找齐所有的碎片,姬瑜就是砥厄个疯子,让他找齐砥厄的碎片保不齐毁灭世界呢。
    “组长。”
    沈泽之掐掉烟转身:“他说了?”
    纪子越点头:“对,我们现在就去吗?”
    沈泽之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中:“走。”
    钱向前说的这个地方让沈泽之他们多少感到了意外。他们没想到他会把玉埋在郭嘉怡出事的地方。
    纪子越拉开车门下车,他看了眼四周道:“就是这里。”
    沈泽之也下车了,他嘴里衔着一直烟道:“看来这些年他心里也不好过。做了亏心事的,总是怕鬼敲门。”
    纪子越目测了一下距离,找到了钱向前说的那棵树,他从树下果然挖到了一个红色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果然包着一小块玉。只是这一小块玉内侧也刻着个“邵”字。
    纪子越把玉交给沈泽之,问道:“组长,姬瑜为什么没有问钱向前要这半块玉?”
    沈泽之看着那半块玉道:“因为他太自负了,他为了这块玉阳谋阴谋的杀了邹家满门,而这件事他从始至终没有瞒着钱向前,所以他相信钱向前不会耍花招。”
    纪子越闻言也笑道:“没错,但是正因为他的手段太残忍才让钱向前动了心思,留下半块玉做保命符。幸亏姬瑜不知道这块玉被钱向前一分为二,否则他的这块保命符就变成了催命符。”
    沈泽之点头,姬瑜太自负,钱向前又有点自作聪明。这件事说起来是钱向前运气好,要是姬瑜知道这件事,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杀了钱向前。
    纪子越看着他手里的玉道:“组长,我记得上次你从焦家村拿回来的那块玉就和青古玉合二为一了,现在你把这块玉和以前的也放下一起,试试看他们会不会合在一起。”
    沈泽之便掏出青古玉来,因为当初穿着青古玉的这跟红绳是没有打结的地方,所以沈泽之从来没有把玉取下来过。他把另一只手里的玉靠近脖子上戴着的青古玉,很快两块玉都亮起青色的光晕,沈泽之把两块玉放在一起。只见两块古玉像是融化了一样化成一滩青色的油状浓稠的液体,然后又慢慢变回青古玉的形状。
    纪子越吃惊道:“这看起来怎么没什么变化呢,好像和原来差不多大小。”
    沈泽之:“是,上次两块玉融合到一起的时候我就发现似乎玉的体积是不变化的。”
    纪子越道:“这块玉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呢?”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
    纪子越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这块玉不好。”
    沈泽之转头笑道:“怎么说?”
    纪子越认真道:“你看,关家为了这块玉全家几辈子不得安宁,兄弟姐妹父亲儿子互相算计,还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再说焦家村,一村子的人都赔进去了。就连小镇上,邹家满门被灭还是为了这块玉。还什么祥瑞?简直就是不祥啊。”
    沈泽之点头认同:“没错,得到这块玉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
    纪子越却道:“也不能这么说,组长你现在不好好的嘛?主要是他们太贪心了。”
    沈泽之一愣,知道纪子越这是担心他,他笑道:“主要是因为我不是人。”
    纪子越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泽之不是在骂人,他是在说一个事实。但是纪子越却在这一刻感到心酸。沈泽之似乎从来不谈自己的事情,从知道自己不算事个活人开始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可是谁知道他有没有害怕过呢?
    不过,还没等纪子越想好怎么安抚他的组长大人,他的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沈泽之回头看着纪子越接完电话:“什么事?”
    纪子越道:“当初肖宇不是担心郭嘉怡会报复他抽掉了她的一魂两魄吗?上次我问了他这件事,他承认了,并且叫人把郭嘉怡的魂魄送回来。”
    沈泽之点头:“的确,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纪子越边往车上走边说:“他们这些人都挺奇怪的,尤其这个肖宇。他不是喜欢郭嘉怡吗?还把人给杀了,杀了之后还怕人家变成鬼报复他叫人抽掉了她的一魂两魄。但是抽掉之后又一直好好保存着,我一问他要他就立刻给我了。好像,他早知道有人会问他要似的。”
    沈泽之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里突然一空,就跟走路时一脚踩空死的,心狠狠悸了一下。哪里不对劲?
    沈泽之把案件仔细想了一边,还是没有想到是哪里不对劲,反正现在啊你在已经破了,他索性不想了。
    肖宇派的人把东西交给沈泽之之后就立刻走了,沈泽之也不再耽误跟着去邹百川现在的家里,也就是沈山的家里找他们。
    沈泽之把盛放着郭嘉怡的魂魄的容器拿出来,发现这还是一件很难的的法器,用来保存魂魄最好不过。虽然二十年过去了,郭嘉怡的这一魂两魄一点儿也没有损伤。
    郭嘉怡还是呆愣愣的样子,沈泽之把她的魂魄还给她。郭嘉怡眼睛慢慢闭上然后又猛地睁开了。她就像睡醒了一样看着周围的人。
    等到他看到邹百川的时候很吃惊:“邹叔叔?”
    邹百川点头。郭嘉怡问道:“邹叔叔,你怎么……”
    她想问邹百川怎么死了,邹百川也不瞒着他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郭嘉怡听完问道:“邵齐他……死了?”
    邹百川点头,郭嘉怡眼里流出泪水来。
    纪子越低声问道:“到底是谁杀了你?”
    郭嘉怡一愣,道:“我是自己掉到水里的。”
    “什么?”
    这下不光是纪子越吃惊了,大家都很吃惊。
    郭嘉怡道:“的确是这样的,我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看到路上有个人站在那边,我害怕就从排水沟旁边走,想避开他,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进水里了。”
    纪子越转头看着沈泽之道:“组长,这么说起来的话,二十年前郭嘉怡的案子根本就没有凶手?那肖宇为什么要栽赃邵齐?”
    沈泽之想了想道:“我们都想错了,原本我们以为是肖宇失手杀了郭嘉怡,才联合姬瑜帮他摆平这件事。现在看来,姬瑜恐怕早就知道这块玉在邹家。郭嘉怡意外落水这件事不过是给他一个借口。连肖宇恐怕都是受他威胁配合他的。”
    纪子越道:“姬瑜就是个疯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上次他受伤逃走,现在估计还在修养。”
    他看着郭嘉怡道:“先在我可以送你轮回转生,但是到地府之后你还有去孽镜台走一遭,偿还生前罪孽才能再投胎。”
    郭嘉怡点头,沈泽之又对邹百川道:“小镇上的五条人命记在了纪头上,虽然你有黑旗令也不能滥杀无辜。到地府之后自然有陆判指引你的去处。”
    邹百川道:“我明白。”
    沈泽之召唤来地府鬼差将他们两个人交到鬼差手上,既然已经死了,就去该去的地方吧。
    纪子越目送两人离开,才对沈泽之道:“组长,这个案子我们可怎么结啊?总不能说是鬼杀的人吧。”
    沈泽之笑道:“你忘记得了还有一个沈山吗?”
    纪子越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总归人是他杀的,不怪他给地府什么交代,我们给死者家属也要有一个交代。”
    沈泽之道:“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可以走了。”
    纪子越道:“走?回平京吗?”
    沈泽之道:“是啊,难不成你在小镇上还待上瘾了?要不我给她们局长说说把你留下,反正他们肯定很乐意。”
    纪子越连忙道:“别啊组长,我可不乐意。”
    沈泽之笑道:“不乐意就赶紧跟我会去,报告还没写呢,就交给你了,纪小白。”
    纪子越这个外号因为没有和组里另外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已经被遗忘许久了,没想到又被沈泽之提出来了。
    两个人上车,车子飞驶在平坦的马路上,不管未来怎样,这一刻他们感到了一丝轻松……
    ————完————
    第四案鬼瓷楔子
    平京作为中华的政治中心,一直以来就汇集着来自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精英人才,与之相对的是全国最高的消费水平和世界一流的消费场所。
    夜幕才刚刚降临,位于平京市郊的“京馥”拍卖行外已经是豪车云集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慢慢的停在大门前,这样的车在今晚显得很普通,但是谁也不敢轻视车里的主人。
    车停稳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相貌迤逦的女人走到车前亲自拉开车门。接着一个穿着黑衣商务西装的年轻男人从车里出来。
    开车门的女人看到出来的人愣了一下才道:“原来是三少,您今天怎么过来了。我以为苏老会来。”
    怨不得这个女人会这么说,年轻男人坐的这辆车其实是女人口中的苏老常用的车,所以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并不是苏老才会觉得奇怪。
    被称为三少的年轻男人是苏老的次子家中的儿子。年纪在苏老孙子中排行第三,所以大家都称一声三少。这位苏三少爷全名叫苏启,年纪轻轻,今年年初才回过。但是听说他极得苏老的喜爱。
    苏老是平京中很有分量的老人了,他是考古界的泰山北斗,在古玩界也是德高望重。但是苏老的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继承他的事业,三个儿子一个从军,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如今都是三界中顶尖的人物。说起来苏老现在这么受人尊重和他三个儿子现在的地位是分不开的。
    至于开车门的那个女人叫孟如娇,则是“京馥”的业务经理,三十来岁,手段高明,她和各色的人无都打交道,却没有交恶的人。年纪轻轻就能得到国内拍卖行首屈一指的“京馥”业务经理的职位可见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苏启早知道孟如娇这号人物,所以听到她的话也只是笑了笑道:“爷爷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今晚我替爷爷来看看。”
    孟如娇一脸欢喜的笑容:“三少能来,我们京馥逢毕生辉,欢迎欢迎。”说到这里他又压低声音道:“今天老爷子点名要要的东西要拍卖了,是最后一件藏品。”
    苏启闻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被大家前呼后拥的迎进去了。
    苏启进去后,又来了两个年轻人,算的上是京城贵族圈子里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了,这两个人也是京馥得罪不起的,所以孟如娇把苏启送进去后赶紧出来和后面的这两位打招呼。
    “韩少、何少,真是贵客盈门啊。”孟如娇笑着说道。
    韩潜和何朗是发小,两个人经常一起出来玩。这一次也是听说今天晚上“京馥”又拍一件罕见的宝贝,才来看看。
    韩潜喜欢古玩,有时候会投资一点玩玩,所以他和孟如娇比较熟悉。
    “孟大经理是看见贵客就不愿意搭理我了啊,真是让人伤心啊。”韩潜说着还一脸伤心的表情。
    孟如娇爽朗的一笑,韩潜这么说才说明他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呦,韩少这么说可真是冤死我了,孟少就是贵客啊。”
    几人寒暄几句才走进去。
    这场拍卖因为是年底,所以今晚排出的拍卖品都是很有分量的,那一件拿出来就是可以放在往常都是可以压轴的,因此今晚来的人也特别多。
    拍卖会在晚上八点正是开始,这次的拍卖会布置的就像宴会似的,没有专门安排座位。
    韩潜和何朗站在靠前的位置,两人端着红酒漫不经心的聊着天听着拍卖师的介绍。
    韩潜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位置,那边站着几个人,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回过才一年的苏启了。
    “苏启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的吗?怎么今天肯来了?”韩潜低声问道。
    何朗看了那边一眼道:“苏老爷子没来,他最近风头正甚,这种场合自然回来。”
    韩潜到:“听说今晚会有一件国宝级的拍卖品,我还真想看看是什么?”
    何朗随意的点点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今天晚上只是陪韩潜来的,但是能在这里见到苏启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看着苏启身边的一圈人,何朗嘴角翘了翘。
    今晚的拍品几乎都是经过一段厮杀才被得手的,但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却都买有竞拍,他们在等,等最后一件拍卖品,那件传说中国宝级的拍卖品。
    “现在,我们进行拍卖的是最后一件藏品,明代万历年间制瓷大师昊十九卵幕杯一对。”
    拍卖师的一句话瞬间让大厅里的人安静下来。甚至是一直没有表情的何朗变了颜色。随后大厅了又慢慢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展示柜中出现一对白色的带着温和光晕白色的瓷杯。被光一照,杯子更显的精贵非常。
    韩潜一见这一对杯子眼神就变了,他低声道:“薄如纸、白如玉、明如镜、声如磬。原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他们真的找到了昊十九的卵幕杯。”
    其实古玩界早就传闻,去年夏天的时候出土了一对白瓷杯,很可能就是明代制瓷大师昊十九的卵幕杯,所以这一次拍卖会才会来这么多身价不菲的人。众所周知,昊十九以制脱胎瓷著名,出自他手的瓷器放到现代拍卖价格都在百万之上。
    韩潜跃跃欲试道:“我想要这杯子。”
    何朗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他忍不住提醒:“只是传说而已,如果是仿制的话你不亏大了。”
    韩潜一听脑袋清醒一点,他不是专业人士,对古玩不过是兴趣而已,所以他打算先观望观望。
    那边已经开始拍卖了,这对杯子的起拍价就是一千万,每次加价为两百万。结果不出十分钟,这对杯子已经被喊到了三千万的高价。这个时候连韩潜都觉得吃惊了。
    “五千万。”
    大厅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响举牌的人看过去,就看见苏启淡定的喝了一口红酒,而叫价的牌子被他的助理举起来了。
    韩潜撇撇嘴:“装b。”
    何朗微微皱起眉头,他不了解苏启这个人,却也觉得他不该是这样一个轻狂的人。但是后面一次又一次叫价让何朗越发看不明白苏启是什么意思了。
    最后苏启以一亿两千万的价格得到了这对杯子。
    最后一件藏品被拍出,拍卖会就结束了,苏启又一次成为焦点。大家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过去和他寒暄几句,而这个苏启不管地位高低都是一脸温和的笑容。
    韩潜和何朗没有去,韩潜是一直不喜欢苏启这个人,至于何朗,他现在看不明白苏启是什么意思,便选择远远观望。
    拍卖会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家。第二天,一条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彻底打破了京城的平静。
    这对价值连城的杯子在“京馥”不翼而飞,当夜的安保人员全部离奇死亡!
    第四案鬼瓷01
    三辆黑色的suv停在京馥门口,特案组的成员从车上下来。几人一下车就看见京馥门口的女人。这个人正是孟如娇,平时美丽干练的她如今用再好的好妆品也遮不住她一脸的憔悴。
    孟如娇迎着几个人走过来,她一眼就认出沈泽之来。因为沈铭的关系,沈泽之之前也陪着沈铭来过这里几次。
    “你好,沈组长。”孟如娇伸手道。
    沈泽之何她握了握手道:“你好孟经理。”
    孟如娇带着人边往里走边说:“今天早晨我们的职员上班的时候发现了保安的尸体报了案,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了。”
    沈泽之点头道:“好的,我们的调查需要你们的配合。”
    孟如娇连忙说:“沈组长放心,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你们的调查。”说到这里她忍不住道:“沈组长,这次丢的一对杯子是已经拍卖出去还没来得及送到客户手上的,价值一亿两千万。所以请沈组长一定要破案。”
    沈泽之看了她一眼道:“这个当然,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破案。”
    孟如娇不安的看了他们一眼,把人带到了案发现场。这一次他们不光丢了价值一亿两千万的古董,要是找不回来就得罪了苏家。苏家绝对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京馥作为拍卖行有自己的地下安保室,而有时那些藏品就要放在地下安保室中保存。京馥的地下安保室就在大楼的负一层,沈泽之他们跟着孟如娇走进电梯下楼。
    从下地下一层的安保室是专门的电梯开始就设置了严密的安保设施,进入电梯时就需要磁卡和指纹。出了电梯就是第二道屏障,进入这道门则需要指纹加虹膜。
    最后是第三道屏障,这也是最后一道屏障。几个人走到房间里面,这间房间四壁都是金属铸成的地面还装了感应装置,如果不按照规定的路线走也会触发报警装置。最后是放在房间中间透明的玻璃罩。用的都是防弹玻璃,玻璃罩里面是个黑色绒布的平台,这个平台就是放东西的。进入安保状态后,平台的防盗措施就开启了。平台上有感重装置,一但平台上放的藏品重量发生变化就会触发报警装置,另外玻璃罩上还安装了红外线装置,如果又人伸手进来干扰到红外线也会触发装置。最后玻璃罩用的是密码锁,一点密码输入错误一样会触发警报。
    而现在,本来坚不可摧严密的连只蚊子都不可能逃走的房价间里,透明的玻璃罩内空空如也,那一对堪称天价的明代卵幕杯不翼而飞。
    关辛看了一圈道:“酷啊,弄得跟美国大片似的,但是你们怎么没有吸取美国大片里的教训呢?”
    孟如娇疑惑的看着关辛。
    关辛微微一笑:“所有这些防盗装置都是用电脑控制的,只要黑了你们的电脑系统,这些还有用吗?”
    孟如娇解释道:“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请了电脑专家来做了防火墙,就算是电脑黑客也无法穿过我们的防火墙进入系统。再说系统也有报警设置,有人入侵系统的话就会第一时间锁死的。
    关辛看着她道:“是吗,可以用一下你们公司的电脑看看你所谓黑不进去的防火墙吗?”
    孟如娇道:“好的。”
    大家跟着孟如娇去他们的安保室,关辛做到电脑前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们的系统是谁做的?”
    孟如娇道:“魏杰。”
    关辛道:“组长,我们得立刻找到这个魏杰。”
    孟如娇问:“怎么回事?”
    关辛解释道:“这个系统做的还可以,从外面黑进来不容易,但是绝对不是万无一失的。可是这一次人家却不是从外面黑进来了。魏杰在写程序的时候就设置了漏洞。从这个漏洞进入系统根本不会触发报警装置。”
    孟如娇脸一白,她没有想到居然是内部的问题。她立刻找人事部要到魏杰的联系方式,但是现在已经联系不到魏杰了。
    孟如娇道:“是他偷了卵幕杯?”
    沈泽之道:“这不好说。戚凯你去查这个魏杰。”
    戚凯立刻拿着地址离开了,沈泽之问:“死的那几个保安在什么地方。”
    孟如娇道:“在外面,你们的法医已经过去了。”
    沈泽之他们跟着孟如娇来到死者所在的地方。一共死了三名保安,都是在刚才那间屋子的外面。沈泽之他们到的时候桑云清刚做完初步尸检。沈泽之过去问:“怎么样?”
    桑云清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
    沈泽之走过去看尸体,三具尸体露在外面的地方皮肤都是青白色的,尸体也十分坚硬,很像是石膏模型。
    桑云清道:“三具尸体都是一样的,全身没有外伤,身体石膏化,没有液体。因为没有做深度尸检,所以不知道内脏有没有损伤。”
    沈泽之看着尸体问:“知道死因吗?”
    桑云清摇头:“不知道。”
    沈泽之站起来道:“安排人把尸体拉回去吧,你立刻回去做详细的尸检。”
    赵继勇留下帮桑云清,沈泽之、纪子越和孟如娇一起出来了。
    沈泽之道:“你详细说说丢的这件东西的资料吧。”
    孟如娇点头,她让助理把这对卵幕杯的资料拿过来给沈泽之:“这对卵幕杯是去年出现的,听说是从哪个墓出土的。但是墓里面的东西都是冥器,再说出土的文物都是国家的。三个月前有人拿着这对杯子来我们拍卖行委托我们拍卖。我们请了古玩专家鉴定过,东西是真的。后来国家文物局听说了这件事要审查这对杯子的出处,结果是这对杯子是我们的委托人家里传下来的。这是我们和委托人签订的合同。”
    沈泽之看了一遍合同:“你们签订的合同是,如果东西拍卖成功你们抽取百分之十的作为佣金?”
    孟如娇点头:“是,这对卵幕杯拍出一亿二千万的天价,我们可以抽一千二百万。是我们今年接到的最高的一单了。这对杯子昨天晚上拍出去的,得手的是苏启先生,他做完当场付了钱。”
    沈泽之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有拿走杯子?”
    孟如娇道:“因为这对杯子价格十分昂贵,所以一般贵重的藏品都是暂时放在拍卖行里,之后再找时间给他们送过去。我们这也是为客户着想,现在古董这么贵,如果有人起了心思,怕客户在路上出意外。”
    沈泽之点头:“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孟如娇摇头:“没有。”
    沈泽之问:“监控录像呢?”
    孟如娇道:“所有的监控录像里的情况都是正常的,只有放被子的房间里的监控录像黑了二十秒。”
    二十秒?沈泽之皱眉:“把昨天晚上参加拍卖会的人的名单给我一份。还有你们所有参保安的名单和排班表。”
    孟如娇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文件袋给沈泽之:“已经准备好了。”
    沈泽之拿了东西道:“这里暂时封了,不要让你们的人随便进来。”
    孟如娇把沈泽之他们从出去,但是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轻松。
    回到特案组后,关辛立刻去查监控录像。纪子越和沈泽之开始分析案情。
    纪子越是痕迹学专家,他道:“放杯子那个房间里没有特殊的痕迹,因为地板的材质问题,看不到明显的脚印。”
    沈泽之翻看着孟如娇给他的资料:“知道昊十九吗?”
    纪子越道:“听说是制瓷高手。”
    沈泽之点头:“明代隆庆到万历年间,景德镇有个自号“壶隐老人”名叫昊十九的制瓷名家,他所制的卵幕杯“薄如蝉翼,轻若绸纱”,一枚才四十八分之一旧市两重。据说是在当时无人出其右,其实就到现在也没有人能超过当时的技术。古代有五大窑:柴、汝、官、哥、定。其中柴窑为五窑之首,传说柴窑烧出来的瓷器: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后来有人也用这几个字赞扬过昊十九的卵幕杯。”
    纪子越:“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沈泽之道:“对,这就是柴荣说过的话。去年穿出有人得到了一对卵幕杯的时候爷爷还和我说过这件事。”
    纪子越扫了一眼昨晚参加拍卖的名单道:“沈爷爷昨晚没有参加?”
    沈泽之道:“我爷爷最近不舒服,不过孙叔去了。”
    纪子越问道:“会不会是参加拍卖会的人下的手?”
    沈泽之想了想:“有可能。”
    纪子越道:“京馥安保系统里的漏洞只有魏杰本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设计这样一个漏洞呢?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预谋了要偷东西?”
    沈泽之道:“京馥地下安保室建成到今年已经三年了,三年前还没有卵幕杯的消息,就算是为了头东西也不可能是为了卵幕杯来的。”
    纪子越道:“可是他们为什么三年没有动静呢?”
    沈泽之敛眉思考,对啊,为什么之前三年一点动静都没有,等到卵幕杯已出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偏偏等到卵幕杯已经被拍卖出去的时候下手呢?之前卵幕杯在京馥里放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掏出给孟如娇打了个电话,纪子越看着他。沈泽之挂掉电话道:“孟如娇说他们昨晚已经把拍卖所得的钱转给了委托人。”
    纪子越道:“你怀疑委托人?”
    沈泽之看着委托书上委托人的名字目光沉了沉。
    第四案鬼瓷02
    彭立诚。
    沈泽之敲了敲纸面道:“好好查查这个人。”
    这个彭立诚是目前最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他先拿到了拍卖卵幕杯的钱,然后再偷走杯子。
    关辛这个时候也看完了监控录像,的确是像孟如娇说的一样,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安保室的监控录像黑了20秒。这20秒过后,放在玻璃罩中的一对杯子就不见了。
    关辛疑惑道:“既然他可以黑进京馥的系统,为什么不修改监控录像,反而要留下这二十秒呢?”
    沈泽之和纪子越听到关辛的疑问都过来看,纪子越猜测道:“会不会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电脑高手。他只不过是按照魏杰留下的漏洞才控制了他们的安保系统。”
    关辛皱着眉头道:“不会的,我看了他修改的痕迹,对方一定是个高手。”
    沈泽之道:“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人根本就是魏杰自己。”
    纪子越道:“如果是魏杰做了这件事,那他现在一定跑了,做的这么明显。”
    正在这时,戚凯打过来电话。沈泽之挂掉电话:“找到魏杰了。他死了。”
    沈泽之他们立刻开车赶到魏杰家里。戚凯已经通知警察控制住了现场。
    魏杰的家就在平京,位置很好,房子的面积也很大,按照这里的房价,这里一套房子至少一千万。不过按照魏杰的收入也不算夸张。
    魏杰死在自己的卧室里,他双目圆睁,嘴边有一些呕吐物。纪子越走过去闻了闻,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苦杏仁味。
    “化|物。中毒死的。”纪子越道。
    戚凯道:“刚才法医已经确定他的死因,就是氰|化|物中毒。不过他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你们看他的脖子和嘴角这些地方。”
    魏杰的嘴角有几处破损,脖子也有几处红色的痕迹。
    纪子越道:“凶手倒是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戚凯问道:“他这是被灭口了?”
    沈泽之道:“可能性很大,但是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几个人分头搜查魏杰的家,但是没有在他的家里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纪子越道:“凶手手法很干净,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
    沈泽之问:“查了小区还有附近的监控了吗?”
    戚凯道:“正在查。”
    沈泽之点点头,说:“把尸体送到云清的解剖室。”
    几个人开车回组里,这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沈泽之开车送纪子越回去后开车回了沈铭那里。他到家的时候,正赶上吃完饭,孙叔就给他添了一副碗筷几个人一起吃。
    沈铭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正在调理。
    沈泽之洗完手过来吃饭。沈铭看了呀一眼问:“听说昨晚拍出去的一对卵幕杯今天就丢了?”
    沈泽之点头,这件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基本上人尽皆知,沈泽之也用不着保密。
    “对,这个案子我们在查。”沈泽之道。
    沈铭放下碗筷道:“听说昨天拍到这对杯子的是苏启,你知道这个人吗?”
    因为沈铭也是古玩界的元老级人物,所以他和苏老爷子有几分交情,连带着知道一点苏家的事情。
    沈泽之道:“不是很了解,听说他是去年才回国的。”
    沈铭点点头,道:“这个苏启不简单,估计他这两天肯定要见你。不管是谁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沈泽之明白沈铭的意思,他可不认为苏启会帮他们查这个案子。估计苏启有他的渠道,而且他会用他的手段去处理这件事,说不定会给沈泽之他们的调查带来不小的麻烦。
    沈泽之问道:“爷爷,苏启这个人怎么样?”
    沈铭想了想道:“看似平和,实际心胸狭窄。”
    沈泽之道:“不是说苏家老爷子很喜欢苏启吗?”
    沈铭笑道:“有些喜欢是真的喜欢,有些喜欢却是表面上的喜欢。苏启这个人看似聪明,但是在大事上容易犯糊涂。就拿昨天的拍卖来说。就说那对卵幕杯,其实用不着一亿二千万,但是他却把价格抬到了这个位置,知道为什么吗?”
    沈泽之想了想道:“展示实力?”
    沈铭点头:“他想展示苏家的实力,也想展示他的实力。愚蠢至极啊。”
    沈泽之明白了。祖孙两人吃完饭后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沈泽之道:“爷爷,昨天拍卖的那对卵幕杯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铭道:“这个不好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没有亲眼见过那对杯子。”
    沈泽之道:“京馥不是请人做过鉴定吗?他们怎么没有找您做鉴定?”
    沈铭意味深长道:“平京所有在圈子里有地位的老人都没有参与那对杯子的鉴定。”
    沈泽之不解:“为什么?”
    沈铭道:“这对杯子不管真假势必在圈子里引起很大的震动,这些人都是老狐狸,怎么会沾手这个呢?”
    沈泽之道:“可是昨天很多前辈都参加了拍卖会还出了价……”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个意思,他们在抬价?”
    沈铭道:“不过是看不过眼,给他的教训吧了。”
    沈泽之道:“他们不担心苏家?”
    沈铭喝了一口茶:“苏老爷子不是那种人。”
    沈泽之放松身体靠在椅子背上,过了一会儿低声问道:“爷爷,听说大哥前几天回来了。”
    沈铭点头:“是啊,来了吃了午饭就走了。来去匆匆,还不如不来。”
    “爷爷,大哥的工作忙。”沈泽之忍不住解释。
    沈铭轻哼一声:“他生你爸的气连带着也不想见我呢。”
    沈泽之轻轻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二天一早,沈泽之和纪子越开车去找卵幕杯的主人,委托书上的甲方——彭立诚。
    彭立诚的家在赣州的瓷都景德镇。沈泽之他们到了这里才发现彭家在景德镇居然是世家,他们祖上有一位叫彭隶的,是清末的制瓷名家,彭家是烧制瓷器的世家,只是后代不争气,祖宗留在的基业基本上被败光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找到彭家一家人,据说是彭家的长辈。沈泽之说明来意后,没想到老人很是气愤。
    “那个畜生,我们彭家的这对杯子是祖上传下来的,祖训上写的明明白白不管家境多么窘迫不准动这对杯子。但是彭立诚他偷了杯子还卖掉了。你们赶紧抓住他,让他把钱还给人家,杯子我们不卖。”
    纪子越道:“那您知道彭立诚现在在哪儿吗?”
    老人摇头:“不知道。半年前偷了杯子就不见了,我们找不到他。”
    沈泽之和纪子越离开彭家,纪子越道:“没想到是这么回事。现在该怎么办?”
    沈泽之道:“找,一定找的到。他一个大活人除非人间蒸发,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找不到。”
    沈泽之和纪子越在景德镇呆了两天走访了彭家不少的人家,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彭立诚偷了杯子。不过在彭立诚的哥哥家得到一个消息,彭立诚好像欠了一些人很多钱,要是他不还钱人家就要他的命,这才是他偷家里杯子卖的原因。彭立诚的哥哥还拿出一张欠条来,说是彭立诚不小心掉在他家的。
    沈泽之立刻开始查欠条上的人,他们发现这个人是个放高利贷的。彭立诚欠了三千万高利贷,这还是本金。
    纪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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