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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15)

看着资料到:“彭立诚干什么事能花这么多钱。”
    沈泽之这时已经得到彭立诚的详细资料。彭立诚开始在一家私企上班,三十岁之前都是本本分分的。但是之后先是妻子和她离婚了,后来又被公司开除。之后他开始酗酒,然后赌博。这三千万都是为还赌债欠的钱。
    可是现在彭立诚并没有还这笔钱。纪子越猜测:“他不会是又拿着钱去赌了吧”
    彭立诚现在手里有一亿现金,在他们冻结他的账户的时候,他已经把钱转到了别的账户上。
    沈泽之道:“很有可能,去查查看他平时去哪里赌博?”
    但是两个人查了他所有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彭立诚。
    纪子越道:“他会去哪儿呢?”
    沈泽之问:“要是你突然有一亿,你会去哪里赌?”
    纪子越皱着眉头想了想:“去拉斯维加斯吧。”
    沈泽之笑笑:“拉斯维加斯他是不会去的,但是澳门是很有可能的。”
    “澳门?东方赌城?”纪子越道。
    沈泽之点点头,纪子越叹口气:“那岂不是更难找了。”
    沈泽之道:“至少我们知道偷杯子的人不是他了。”
    纪子越转头看他:“为什么?”
    “你觉得一个嗜赌如命的人会想到这么高明的手法吗?这个陷阱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我怀疑拍卖那天苏家来的是苏启这件事都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沈泽之道。
    纪子越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总不会就为坑苏家一大笔钱吧,结果钱他们也没拿到手啊。”
    沈泽之想了想:“这件事我也没有想通,我觉得最关键的还是那对杯子。”
    第四案鬼瓷03
    彭立诚是这个案子中幕前唯一的突破口。但是这个彭立诚现在却是踪迹全无。
    纪子越有些怀疑的问:“这个彭立诚,他有这个能力策划这起盗窃案吗?如果真的是彭立诚,那三名保安的死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想了想,这个推测的确是经不起推敲。就凭彭立诚他肯定是没有这个本事的。而且这起盗窃案看起来不像是最近才策划的。魏杰三年前给京馥做安全系统时留下的漏洞到底是什么用意。
    纪子越道:“会不会是内外勾结。”
    沈泽之道:“如果是内外勾结的话,那么京馥的内鬼是谁呢?”
    纪子越道:“而且入侵系统的人并不是魏杰,而且他第一时间被灭了口。到底谁是京馥的内鬼?”
    沈泽之道:“京馥那边交给赵老师他们盯着,如果京馥真的有内鬼,总会有行动的。我们继续查彭立诚。这个人可能没有我们看起来那么简单。”
    卵幕杯被盗,与之消失的还有苏启的一亿二千万。苏启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呢。
    沈泽之和纪子越连夜赶回平京,两个人风尘仆仆的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关辛和戚凯一人守着一台电脑仔细看着什么。
    沈泽之到了杯水喝了一口走过去问:“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戚凯正在看魏杰小区里和外面附近的监控录像,他把监控录像定格在一个画面上道:“按照魏杰的死亡尸检来看,这个人是最有嫌疑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过去看,果然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穿着黑色连衫帽的男人。京馥保安室里监控录像中黑的20秒是在1前天夜里,也就是12月3日凌晨三点四十四分,魏杰的死亡时间为前是12月3日五点半到六点半之间。而从小区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魏杰12月2号晚上八点的时候开着自己的车出门,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从录像中可以看到。魏杰回来时车里面副驾驶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暗色衣服的男人。这个男人一直低着头所以拍不到正脸。
    戚凯道:“我已经调了交通局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奇怪的是直到魏杰家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的监控录像上看,魏杰都是一个人。这个人是什么时候上的车。而且,从魏杰家电梯里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的看到魏杰是一个人上楼的,那个男人没有和他在一起。”
    纪子越道:“会不会是这个男人住在这座小区里?”
    沈泽之摇头:“这种可能性很小,按照时间推算,魏杰在卵幕杯被盗的当天晚上出去的时间很可以,他很可能去了京馥。那么和她一起回来的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呢?”
    纪子越指着监控录像的画面道:“你们看,魏杰手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关辛过来把画面放大,并且处理清晰之后发现,他受伤提着个黑色的袋子,看袋子的形状,里面装的东西应该是矩形的。
    纪子越吃惊:“魏杰把卵幕杯带回来了。那么跟着他一起来的男人可能是为了拿杯子的。”
    戚凯道:“难道魏杰的死是因为分赃不均?”
    沈泽之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跟着魏杰一起回来的人明显心怀不轨,否则他不会不和魏杰一起从电梯上楼。而魏杰却显得很信任他让他进了房间,但是却被人灌了毒药毒死了。
    关辛道:“我这边也有发现,我分析了京馥安保室里的监控录像黑的那二十秒,结果发现有人入侵了他们的监控系统。”
    纪子越问道:“什么意思,如今他们安保系统和监控系统的不是一个人吗?”
    关辛摇头:“不是,不过入侵监控系统的人应该是魏杰。12月3号晚上从凌晨三点二十分开始,所有通向地下安保室路上的监控录像画面都是有问题的,简单的说就是提前剪辑了之前的监控画面替换了当晚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所以保安在监控室里看到的画面一直没有问题。”
    戚凯问:“为什么他们没有替换那最关键的二十秒呢?”
    关辛道:“这个监控系统不是魏杰设置的,系统本身带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所以在最关键的二十秒的时候他们剪辑好的监控录像不能用了,魏杰应该是被逼无奈才在哪二十秒强行关闭了系统。”
    也正是着二十秒让保安发现了异常出去查看,结果被杀死在安保室的外面。
    纪子越道:“这么看起来,他们至少有三个人,一个负责开车还有入侵京馥的安保系统,一个进去拿东西,还顺便杀了三个保安。还有就是魏杰,控制监控。”
    戚凯道:“那去拿东西的那个人肯定是个高手。”
    纪子越问道:“魏杰为什么不自己入侵京馥的安全系统而要找别人入侵呢?”
    关辛道:“因为会被人看出来,入侵别人的系统都会有痕迹,他自己去做这件事被高手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沈泽之道:“所以他觉得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才敢把东西拿回自己家里。但是他的同伙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还是杀了魏杰灭口。因为他知道我们迟早会发现魏杰在做系统时留的漏洞,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杀了魏杰。”
    纪子越道:“现在我们知道了两个人,那么一直没有露面的第三个人是谁?”
    沈泽之分析道:“这个人肯定很熟悉京馥,他没有进入京馥而是在外面指挥魏杰和他们另一个同伙。所以这个人应该在三个人中处于领导地位。”
    纪子越道:“这就是京馥中的那个内鬼了。”
    沈泽之点头,他站起来道:“我们去一趟京馥。”
    两个人下楼开车直奔京馥,因为卵幕杯被盗这件事,京馥接下来所有的拍卖活动都被取消了。这次接待他们的还是孟如娇,现在他正负责处理这件事。
    沈泽之见到孟如娇直接问道:“最近你们公司有没有辞职的人。”
    孟如娇一愣:“沈组长是怀疑我们内部的人?”
    沈泽之看着她,孟如娇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人事部,过了一会她挂断电话:“最近有五个人辞职,我已经让人事部把他们的资料送过来了。”
    沈泽之点点头道:“谢谢。”
    孟如娇的办公室布置的很好,办公室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她办公的地方,就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还有老板椅。另一部分应该是待客的地方,这里放着一组真皮沙发,还有一个茶几。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博物架,上面放着许多瓷器。
    纪子越走到博物架那边看了好久转头问道:“孟经理,你很喜欢瓷器?”
    孟如娇笑道:“我们公司主要搞文化方面的拍卖,其中又以瓷器为主。这个博物架也是按照单位的要求弄的。”
    纪子越指着那些架子上的瓷器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孟如娇道:“当然不是,这些都是仿古艺术品而已。要是真的我可不敢就这么摆在办公室里。”
    沈泽之也感兴趣的走过去,他拿起一个花瓶道:“粉彩荷花梅瓶。”他看了看皱眉:“清雍正年间的?”
    孟如娇笑道:“能骗过沈组长,看来做这个瓶子的人也是个高手。这就是景德镇做的仿古艺术品而已,您看瓶身靠下的地方,您摸一摸,是不是有一篇小突起。”
    沈泽之按照孟如娇的指示去摸,果然摸到了。沈泽之诧异道:“这是标记?”
    孟如娇道:“是啊,仿古艺术品做的再像也是仿古艺术品,但是这些艺术家们怕有人拿着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去骗人,所以在瓶身上做了标记。”
    沈泽之发那个喜爱瓶子,点头道:“这瓶子做的的确好,我跟着爷爷学了这么久也打了眼。”
    第四案鬼瓷04
    孟如娇连忙道:“哪里哪里,沈组长是没仔细看而已。”
    沈泽之把东西放回去,正好人事部的人呢过来把最近辞职的几个人的名单交给孟如娇。
    孟如娇拿了名单看了一眼就给了沈泽之。
    沈泽之接过来问:“这几个人有印象吗?可以和我说说他们的情况吗?”
    孟如娇道:“前三个人我没什么印象,看部门是保洁部的,他们部人来来往往一直不怎么稳定。后两个我是知道的,那个叫吴辉的是保安部的。他也是负责安保室的安全,他们这批人都是招的退役的特种兵,他和死的那三个人好像是战友关系。至于那个姜鹏,就是一般职员,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泽之又问道:“12月2号晚上你们举行完拍卖会后那对卵幕杯就直接放到安保室了吗?”
    孟如娇摇头:“没有,苏启先生带着人鉴定了一遍。之后我们才放到安保室里。”
    沈泽之皱眉:“当时在场的都有哪些人?”
    孟如娇道:“在场的有我,我的助理,保安部的两个保安,苏启先生和他请的鉴定专家。”
    沈泽之问道:“那两个保安是死亡的三名保安中的两个吗?”
    孟如娇点头,沈泽之有问:“苏启的那个鉴定专家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孟如娇道“:这个人我知道的,他是平京大学考古学的教授,也是苏老先生的弟子,在考古界也很有名气的。虽然我们京馥买的东西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吧,但是这一对卵幕杯毕竟拍出了一亿二千万的高价,苏启先生要检查一遍也是应该的。”
    沈泽之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问完这些事情,刚从京馥出来,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拦住:“沈先生,您好,苏先生要见您一面。”
    沈铭之前就说过,按照苏启的性格肯定是要见他的,现在案发不过两天,果然派人来找他的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男人开着去了平京市郊的一栋别墅里,男人请他们进去。
    一进门,沈泽之久看见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的年轻男人,看见沈泽之进来,他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只是端着红酒对对他示意。
    “沈泽之,沈组长你好。”苏启说话时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的,丝毫看不出丢了一件一亿二千万东西的人。
    不过沈泽之又一想,苏启不着急是对的,虽然他的杯子丢了,却是在京馥丢的,如果东西真的找不回来,京馥势必就要按照竞拍价格赔偿苏启。所以说京馥的人才是最着急的。
    沈泽之坐下,摆摆手拒绝了递给他的红酒:“苏先生。”
    苏启道:“沈老爷子和爷爷是朋友,可是我们却一面也没有见过。”
    沈泽之心道,你们那一大家子我见过几个?只是这种话他也不好说只是问道:“苏先生让我来是为了卵幕杯的事。”
    苏启把杯子放到茶几上道:“是啊,你说我刚买了一对杯子就被偷了,我真是很心疼啊。不过听说你们特案组来查这个案子,我就放心多了。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你们查不出的案子呢,你说是不是,沈组长。”
    沈泽之听到这里也明白了,虽然苏启一口一个沈组长,但是他很轻视特案组。估计没对特案组放多少心思。
    沈泽之笑道:“我们当然会竭尽所能查这个案子。”
    苏启挥挥手,他身后站的人送上来一张照片道:“这是我的人无意中得到的照片,我想这或许对你们办案有帮助。”
    沈泽之接过来一看,正是彭立诚的照片,这个彭立诚看起来意气奋发的,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沈泽之道:“是在澳门拍的吗”
    苏启点头。
    沈泽之道:“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三少没有叫人把他抓回来。”
    沈泽之称呼苏启为三少,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苏启既然能找到彭立诚,肯定他们现在查到的线索苏启也查到了,苏启也认为彭立诚是目前最有动机的人。
    苏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彭立诚失踪了。”
    沈泽之一惊看着苏启,苏启道:“我的人找到了他,但是第二天他就失踪了,之后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了。”
    沈泽之道:“三少的意思是……”
    苏启道:“出了我还有别人也再找他。”
    这倒是沈泽之没有想到的,不过卵幕杯实在太惹眼了,现在卵幕杯被盗,原来那些遮遮掩掩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彭立诚是卵幕杯的主人自然也杯大家知道了。而且卵幕杯一被盗,彭立诚就到了澳门,怎么看他的嫌疑都很大。
    沈泽之道:“我知道了,谢谢三少提供的线索。”
    苏启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泽之,这不是他要的结果,沈泽之知道苏启想要什么,但是他不准备给,也不能给。
    半晌,苏启轻笑一声:“沈组长……算了,我们个凭本事吧。”
    沈泽之没说什么,站起来离开了。
    回城的车上,一直安静的纪子越问:“苏启这是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他想和我们联手来查这个案子。”
    纪子越道:“那你为什么没有答应。”
    沈泽之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们这些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想要的东西太大,我们和他们搅合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不想被人当枪使。”
    纪子越担心道:“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得罪苏启了吗?”
    沈泽之道:“案子没有查清楚的时候他不会动我们的,等案子查清楚了,他估计就没工夫搭理我们了。”
    沈泽之已经隐隐感觉到,卵幕杯的丢失不过是个引子,之后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苏启到底是处在这个位置上,他比一般人敏感太多,所以他想拉沈泽之下水。沈泽之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上他的船。
    纪子越想了一会儿道:“他们可真复杂。”
    沈泽之闻言笑了:“不管他们,我们查清楚案子就行了。”
    纪子越点带你偷,他又拿起苏启给他们的照片看:“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沈泽之道:“不知道,但是估计跟彭立诚有一段好时间了,你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了没有,看起来很温馨。”
    纪子越道:“彭立诚之前就是一个不得志的男人,长得一般,还丢了工作不说,烂赌欠了一大笔赌债,这个女人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沈泽之心里一动,对啊,彭立诚这个人根本一无是处,这个女人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回到组里后,沈泽之立刻让关辛查查这个女人,但是查到的线索让他们很吃惊。
    纪子越道:“你说他们结婚了?”
    关辛点头:“是啊。结婚了,就在……一个月前。登记结婚了。”
    纪子越道:“这个叫唐糖的女人才23岁,她比彭立诚小十几岁,到底看上他什么了。而且一个月前彭立诚还背着几千万的赌债呢。”
    关辛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人家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沈泽之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查查这个唐糖的底细,看看她和彭立诚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纪子越立刻去外面联系彭立诚的家人,他打了彭立诚哥哥的电话,最终得到了一些消息。
    纪子越回来说道:“彭立诚和原配妻子是五年前离的婚,三年前认识的这个唐糖。根据彭立诚大哥的说法是,唐糖是他们这里一个餐厅打工的女孩儿,彭立诚老去那个餐厅吃饭就认识了,后来又一次又几个流氓小混混欺负唐糖,彭立诚帮她解的围,不过彭立诚因为这件事住了一个月的院,听说打的不轻。唐糖照顾了他一个月,说是特别感谢他,后来两个人就好上了。”
    关辛道:“英雄就美,以身相许,够狗血。”
    沈泽之道:“狗血不狗血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用就行。”
    第四案鬼瓷05
    纪子越一愣,沈则之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泽之接着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唐唐出现的太巧了吗?”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唐糖是特意接近彭立诚的?”
    沈泽之道:“如果换做是你,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哪里会吸引到你?”
    纪子越点头:“现在我们怎么办?彭立诚失踪了,我们从哪里入手查?”
    沈泽之道:“彭立诚消失了,但是他的钱可没有消失,查资金流向。”
    关辛立刻调出彭立诚的账户,不过查到的东西却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彭立诚账上的一亿多资金少了一点,估计是用来赌博了,还有很大一部分却全部转给了唐糖。而且从彭立诚失踪后,他账户里的资金就一点也没有被动过。
    沈泽之用手指点了点桌面道:“彭立诚十有*是死了。”
    纪子越道:“彭立诚突然发了横财,现在他手里有一亿资金的事几乎是人尽皆知,有些人要是想向他下手也不奇怪。”
    沈泽之道:“但是能让彭立诚心甘情愿把钱转出去的只有唐糖一个。”
    这时,关辛道:“组长,唐糖回来了。”
    “什么?什么时候?”大家一听都围过去。
    关辛道:“是啊。今晚的航班,明天到平京。”
    纪子越道:“她还敢回来,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还是有恃无恐。”
    沈泽之道:“彭立诚现在只是失踪,还没有传出死讯,唐糖这个时候为什么一个人回来?”
    纪子越道:“对啊,她为什么一个人回来。”
    沈泽之道:“我们明天去接机。”
    第二天一大早,沈泽之他们开着车来到机场外面等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个打扮的时尚,身材窈窕的女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沈泽之向前几步走过去挡住她的去路。女人停下脚步,她摘掉墨镜问:“你们想干什么?”
    沈泽之亮出证|件:“你好,唐小姐,我们是特案组的,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个案子。”
    唐糖的视线在特案组众人连上看了一圈,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道:“好啊。”
    沈泽之带着唐糖回到特案组,纪子越和沈泽之一起问她。
    纪子越给她倒了一杯咖啡道:“我们这里只有速溶咖啡,小姐凑合一下吧。”
    唐糖道:“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咖啡在我合起来都一样,”
    沈泽之问:“唐小姐,你是彭立诚的妻子,你现在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唐糖听到沈泽之这么问,她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也是我回来的原因。“
    “什么意思?”沈泽之问。
    唐糖道:“立诚失踪了。”
    沈泽之问道:“能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唐糖道:“我最后一次见立诚是前天凌晨,就是12月4号凌晨,他出门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吃饭,我太累了所以没有去,结果他就再也没回来,我也联系不到他。”
    沈泽之问:“你没有报警吗?”
    唐糖道:“我原本是打算去报警的,但是在我准备报警的时候有个人给我了一张照片。”她从包里掏出照片给沈泽之。
    照片上是彭立诚,他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一脸惊恐的样子。照片的背面写着平京两个字。
    纪子越道:“所以你才赶回来了?知道那个给你照片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唐糖摇头:“不知道,这张照片是塞到我包里的,我连什么时候放进来的都不知道。”
    沈泽之道:“只要彭立诚回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他说道这里又问:“唐小姐,据我所知,彭先生把他账户大部分的资金都给你了。”
    唐糖点头:“我和立诚已经结婚了,他突然有了这么多钱,我不放心,所以只给了他一部分,大部分的钱都有我来保管。立诚之前有很强的赌瘾,我怕他拿钱再去赌就这么做的。立诚也说他不赌了,也同意让我管钱。”
    沈泽之点头:“彭立诚突然得到这么一大笔钱你就不好奇吗?”
    唐糖道:“立诚说是他们家祖传的一对杯子被卖了,所以才有的这些钱。”
    沈泽之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有彭立诚的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最近这段时间要小心一点,还有不要离开平京。”
    唐糖站起来道:“好的,我知道了。”
    唐糖离开后,纪子越感叹道:“唐糖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关辛笑道:“在你的想象中她是不是个拥有天使脸庞,魔鬼身材的大美女?”
    唐糖相貌不错,但是绝不是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美女,她是属于小家碧玉的那一种,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纪子越点点头,沈泽之道:“一看纪小白同志就是没有谈过恋爱。唐糖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美女,但是恰好就是这种长相才更容易引起彭立诚的兴趣。你们不觉得这个唐糖就是专门为彭立诚设计的吗?”
    “私人订制?”纪子越道。
    沈泽之断言:“这个唐糖绝对不简单。现在彭立诚失踪了,但是我觉得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对了,关辛,查查最近从澳门到平京的航班,说不定可以查到彭立诚实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子越道:“从照片看彭立诚明显是被胁迫的,他回来应该用的不是真实身份。”
    沈泽之点头:“对。”
    这边正在讨论,桑云清进来了。自从把京馥发现的那三具保安的尸体运回来,桑云清就疯了,她最近在不眠不休的研究那三具尸体。
    桑云清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把手里的报告仍在桌子上。纪子越道:“云清姐你也太拼了吧。”
    沈泽之拿起来实践报告翻开看,他看了几行目光盯着一个词:“瞬间脱水?”
    桑云清道:“是啊,顺见脱水,我试遍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有办法做到。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里桑云清忍不住感叹:“现在遇到的尸体一具比一具奇怪。难道凶手都是科学家吗?”
    纪子越下意识的看向沈泽之,沈泽之掩饰的咳嗽一声道:“魏杰那边发现什么了吗?”
    桑云清道:“有发现,魏杰死于氰|化|物中毒。从他嘴角的伤口还有脖子上的淤痕看的出来,是被人强迫惯了毒药。我按照他脖子上淤伤两个指痕之间的距离来测算,这个人的身高应该有一米八所有,身体强壮。再根据他指宽来换算,他应该不胖”
    纪子越道:“这么说起来不就是魏杰车里面的人吗?”
    魏杰和别人合伙偷了卵幕杯,但是接着他就被杀了,那么现在卵幕杯到哪儿去了?
    沈泽之问一直在查监控的戚凯:“监控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戚凯道:“没有,这小子就跟消失了一样,除了拍到他在车里的画面意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拍到。”
    沈泽之道:“之前我们推测彭立诚实最有可能偷卵幕杯的人,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
    纪子越认同道:“没错,如果是他的话,他现在不可能失踪啊。要是他想甩开唐糖拿着卵幕杯逃走,那就不会转那么多钱给唐糖。”
    沈泽之道:“那么到底是谁在偷那对被杯子呢?”
    关辛道:“这个卵幕杯不被偷都奇怪了,他之前做的噱头太大了,宣传力度太猛,又在拍卖当天拍出了一亿二千万的高价,太让人眼红了好不好。”
    戚凯笑道:“怎么,我们关辛同志也眼红了?”
    关辛道:“如果它是十二万的话,我就买回来给爷爷玩。我爷爷也挺喜欢玩这些东西的。不过他不懂,也就是瞎玩玩。”
    沈泽之道:“如果这么说的话,卵幕杯最有可能已经出手了。”
    纪子越认同道:“没错,这些人都是先找买家在偷东西的。现在杯子丢了三天了,肯定已经出手了。”
    戚凯道:“那怎么办?”
    沈泽之道:“查,通知海关还有几场他们仔细检查,防止杯子流出国外,我们还是按手里的线索一点一点捋捋。”
    这时沈泽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他道:“唐糖被苏启的人带走了。”
    纪子越道:“啊?组长那我们怎么办?去救人吗?”
    关辛道:“救什么人啊,你没看见今早苏启的人和我们一起守在机场外面吗?他既然让我们先见到唐糖,就不会对她不利。”
    纪子越道:“他找唐糖干什么?”
    沈泽之道:“既然我们换衣彭立诚偷了他的被子,他自然也能怀疑。我原本以为彭立诚的失踪是他设计的,现在看来不像。”
    纪子越道:“魏杰死了,彭立诚失踪了。我们怀疑的对象都自己跳出来了。”
    纪子越又道:“和魏杰他们一起偷东西的京馥的内鬼到底是谁啊?”
    沈泽之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先前京馥辞职的五个人经过排查都排除了嫌疑。
    纪子越道:“那京馥里的这个内鬼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沈泽之道:“他是沉的住气,因为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一点儿怀疑过他。什么人是我们绝对最不会偷杯子的人呢?”
    第四案鬼瓷06
    眼前漆黑一片,彭立诚被绑着双手双脚,他心里越来越恐惧。到底是什么人抓的他。他嘴上贴着胶布,不能说话,但是可以听到别人说话。外面没有声音,他闻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周围的空间很逼仄,有发动机的声音还会颠簸。他猜测自己在车里。
    抓我的是什么人?他们要带我去哪儿?
    他已经被抓过来几天了,没有人给他吃东西,只给一点点水。没有人和他说话,彭立诚虽然没有见过大世面,但是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很不好。这些人明显要他的命。为了什么?钱吗?
    正在这时,车停了下来,两个身材彪悍的男人下车打开越野车的后背箱,里面正躺着一个被蒙着眼睛的男人。
    两个人不说废话,只带上白手套,像是提东西一样的把男人提出来。拖着往前走。
    彭立诚忍不住挣扎,他口中呜呜的哀叫着,但是两个抓着他的男人充耳不闻。他们前面不远处就是平京有名的水库,水位高的时候可以达到几十米。现在正值冬季,水面上冻伤了厚厚一层冰,但是这个季节冰还没有冻实。
    到了水库边上,一个男人把彭立诚按在地上,一个男人拿着冰钎把冰糟了个冻。此刻外面寒风凛冽,耳边又是一下一下的凿冰声,彭立诚哪里还不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
    不,不要,我不要死!彭立诚拼命挣扎,但是却根本挣脱不开。接着,他感觉自己被提起来,接着就是无尽的冰冷……
    戚凯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道:“京馥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
    沈泽之道:“不会的,我们的推测应该是没有错的。”
    纪子越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唐糖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彭立诚依旧失踪,京馥又没有动静。”
    沈泽之道:“我们查魏杰那条线。”
    纪子越惊讶道:“魏杰?他不是早已经查过了吗?什么也没有发现。”
    沈泽之站起来穿上外套说:“我要去魏杰家一趟,你去吗?”
    纪子越连忙站起来道:“去去去。”
    戚凯看着往外走的两个人问道:“组长,那我怎么办啊?”
    沈泽之头也不回的吩咐:“继续盯着京馥。”
    沈泽之和纪子越来到魏杰家里,他家是四室两厅的结构。房间很大也很整齐。纪子越看着房间道:“这简直不像个单身男人的房间,怎么可能这么整洁。”
    沈泽之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纪子越道:“技术宅啊,不应该是脏乱差吗?”
    沈泽之道:“对,魏杰的房间有点太整齐了。你去物业问问,魏杰最近是不是找钟点工了。”
    纪子越道:“好的。”
    纪子越走后,沈泽之走到魏杰的卧室,这里有一张很大很舒服的床,魏杰就是死在这张床上。魏杰和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拿了卵幕杯回来,肯定不会来卧室这种地方。沈泽之慢慢闭上眼睛,还原魏杰回家时的场景……
    魏杰开门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身材消瘦的男人。魏杰走到房间里面后,从身边提着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美绝伦的瓷杯。
    魏杰得意的笑笑,他身边的年轻男人没有一点儿表情,这对杯子似乎对他没有吸引力。魏杰欣赏了一会儿,就把杯子小心的收起来。他把杯子拿到卧室放了起来,出来后给年轻男人了一叠钱。
    男人大约看了看数目转身离开。魏杰看年轻男人离开后,从酒柜立去处一个杯子,到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之后,魏杰疑惑的皱眉。酒的味道似乎不对劲儿。忽然,他从光洁的杯壁上看到了身后的人。魏杰一惊,下意识的要回头。但是后面的人比他跟家迅速,他一手掐住魏杰的下颌一手捏着他拿杯子的手把剩下的半杯酒灌了下去。
    魏杰剧烈的挣扎,却被男人狠狠的按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他不动了。男人抱起他放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他收拾了卧室,把自己的痕迹清除掉。接着他拿到了杯子转身离开。
    沈泽之眼睛睁开,这就对了。难怪他一直觉得魏杰的房间里什么地方奇怪。这里差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纪子越回来的时候,看到沈泽之正在魏杰的卧室找着什么东西。
    纪子越道:“组长,你找什么呢?”
    沈泽之站起来转头道:“保险柜。”
    纪子越走进来道:“保险柜,我们之前也没有发现这个房间有保险柜啊。”
    沈泽之道:“魏杰家里肯定有这样东西。”
    纪子越闻言点头和沈泽之一起找起来。沈泽之边找边问:“你问到结果了吗?”
    纪子越道:“问道了,魏杰有请阿姨,阿姨一周来给他打扫一次房间做一次饭。”
    沈泽之问:“最近的这个阿姨做了多久?”
    纪子越道:“听门口的保安说,魏杰一直就用一个阿姨,他是三年前搬过来的,阿姨也是那时候请的。”
    沈泽之点头,两个人把房间里都找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纪子越看着房间里的装饰,忽然他把目光定格在房间正中间的那张床上。
    “怎么了?这张床有问题?”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总觉得这张床有点眼熟。”他说这走到床尾的地方,他撩起床上铺的东西看到床板就笑了。“组长,我知道他的保险柜藏在什么地方了。”
    纪子越说这把床上的东西都扔到地上,然手把床板往上推了一下,接着就看床板慢慢的缩了回去,原来床板下面是一个储物柜。
    沈泽之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检查的时候搬不开,原来是推上去的。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
    纪子越不好意思的笑道:“之前陪别人逛家居城的时候看到过。”
    床板缩回去后,放下床箱中的一个小保险箱就露出来。这个青灰色的保险箱很小,但是份量却很足,沈泽之和纪子越两个人合力才把它拿了出来。但是箱子上却还是有密码锁。纪子越看沈泽之:“组长,这个怎么办。”
    有些高级一点的保险箱带着自毁装置,要是连续三次密码输入不正确,里面就会露出实现设置好的腐蚀性物质,所有纪子越不敢随便动。
    沈泽之道:“让我们猜猜这个魏杰会用什么数字做密码”
    纪子越道:“会不会是生日?”
    沈泽之摇头:“也许一般人用的是生日做密码,但是魏杰不会。这个人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纪子越道:“那就是有纪念意义的日期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性就太多了。”
    沈泽之道:“根据我们的调查,魏杰和父母的关系不算亲厚,所以和是父母的生日的可能性不大。他没有交女朋友,不会是和女性有关的日子。”
    纪子越突然道:“魏杰三年就用一个钟点工阿姨,会不会和这个阿姨有关?”
    沈泽之道:“对,很有可能,魏杰这个人很多疑,能让他三年用一个人,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亲厚。让关辛查查这个钟点工阿姨,看看怎么回事?”
    这个钟点工阿姨叫宋梅,今年45岁。说起来和魏杰是老乡,但是据说他们之前并不认识。魏杰去家政公司找钟点工的时候遇到的,就要她了。结果一用就是三年。
    沈泽之和纪子越带着保险箱回到特案组,通知让其他人找到宋梅,并把她带回特案组。
    宋梅没什么文化,看起来是个很老实的人。她大概是平生第一次进公安局,一直表现得战战兢兢的。
    第四案鬼瓷07
    纪子越已经是充当他体贴的一面,他把宋梅请到了办公桌旁边坐下,没有让她进审讯室。他到了一杯水给宋梅。
    “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请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雇主,魏杰的事情。你有什么说什么,说实话就可以了。”纪子越道。
    宋梅双手接过杯子,点点头。
    纪子越问道:“魏杰平时和你说过什么关于他工作的事情吗?”
    宋梅摇头:“没有,魏先生从来不对我说这些的,平时我去魏先生家里他一直在书房里,我收拾完屋子,做完饭就走了。”
    纪子越道:“那他最近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呢?”
    宋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说:“魏先生上次给我工资的时候交给我一个信封,说如果他出事了,警察找到我,我就把东西交给警察。”
    纪子越和沈泽之对视一眼,看来魏杰对自己的伙伴也起了疑心。
    宋梅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沈泽之拿过信封,拆开看。那边纪子越又问了几句把人送出去了。
    纪子越回来后问:“组长,魏杰的信封里有什么?”
    沈泽之道:“一张纸。”
    他把信封里的纸交给里纪子越,纪子越看到,纸上就两行字,第一行是四个字:偷天换日。第二行是一串数字。
    纪子越道:“这数字应该是保险箱的密码。偷天换日是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打开保险箱就知道了。”
    纪子越按照纸上的密码输入后,保险箱打开了。见到里面的东西,沈泽之和纪子越都吃惊了。
    保险箱里只放了两只古色古香的瓷杯。
    纪子越道:“这是什么?”
    沈泽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奇怪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卵幕杯。”
    纪子越道:“什么?如果这是卵幕杯,那就说明凶手只是杀了人。要不是为了杯子,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沈泽之也不明白,他道:“是啊。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纪子越道:“现在杯子已经找回来了,我们要找到就是彭立诚和杀害魏杰的凶手。对了,组长我们要把杯子还给京馥吗?”
    沈泽之道:“还,明天我们就把杯子还给他们。”
    纪子越点头,这个时候已经是快到了下班的时候了,这么多天忙忙碌碌的查案,现在总是有了大发现,沈泽之就让大家先下班回去了。
    公办室里慢慢安静下来,沈泽之则静下来仔细看着这个杯子。他和爷爷沈铭学了这么久的古玩鉴赏,眼力是不缺的。但是卵幕杯他之前也没有见过,确切来说是谁都没有见过。关于它的大多是文献记载,沈泽之最多也只能鉴定一下东西的年代。
    这个杯子看起来的确是明代万历年间的东西。难道真的是卵幕杯?魏杰把卵幕杯藏了起来所以后面杀他人没有找到的。所以杯子才没有被带走吗?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呢?
    早晨,太阳刚刚露出脸来,这个时候外面还是很安静的。只有喜欢晨练的王大爷按时出了门,他家附近有一个大水库,那边的人很少,王大爷就喜欢在哪里晨练。
    今天早晨和每一个早晨都一样,王大爷慢跑到水库边上,然后开始活动腰背。活动完后,他转身看着后面的水库的冰面,想着今天说不定冻瓷实了,他试探的走到冰面上用力踩了踩,发现果然可以撑住人了。王大爷不敢往里面走,就在边缘处看了看。
    忽然,他看到有一处冰面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王大爷走过去看,这里的冰面好像有点脏,他蹲下身子擦了擦冰面,随着冰面变得干净,冰面下面露出一张人脸来,这张青白的脸此刻就瞪大眼睛看着王大爷。
    王大爷短促的叫了一声,他吓得向后仰坐在冰上。这时,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出现锻炼身体的人了,大家听到王大爷的叫声都过来看。等看到冰下的那张人脸时,有人掏出手机报了警。
    沈泽之刚一进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立刻响了起来。沈泽之接起了电话:“你好,特案组。”
    挂掉电话后,沈泽之快速走出办公室,他道:“去叫云清,找到彭立诚了。”
    纪子越也是刚到,这个时候连衣服都没脱,他一听沈泽之的话转身去了法医室。
    几分钟后三个上了一辆车,到车上沈泽之才说起刚才电话的内容。
    “彭立诚找到了,但是已经死了。”
    纪子越问:“怎么死的?”
    沈泽之道:“还不知道,他是被晨练的人发现爱在水库里,派出所的同志接了警去宋他身上的证|件发现他是彭立诚。”
    纪子越不再问什么了,半个小时后三个人赶到当地派出所。
    沈泽之到了之后直接开始查尸体,桑云清用随身携带的尸检箱开始做初步尸检。
    桑云清别尸检边说:“人的呼吸运动停止后,由于人体的密度大约和水的相等,所以尸体最先是沉入水底的。随着尸体**的逐渐产生,体内产生了越来越多的**气体,尸体内充满**气体后,尸体才会逐渐地浮出水面。由于**气体先是在头面部及有空隙的胸腹部产生,最后才发展到下肢。所以,水中尸体浮出水面的顺序都是先上体后下体。只有当**气体充满了整具尸体时,脚才开始逐渐上浮,最后,全尸才浮露于水面,而呈现出仰卧位或俯卧位。男性的骨盆均较小,臀部肌肉不发达,而胸廓则较宽广,胸肌也较发达,这就使得其身体的重心偏于身躯的前方。所以,男尸在水中常呈俯卧位。而女性的骨盆均较大,臀部也较发达,因此其身体的重心偏于身躯的后方。所以,女尸在水中常呈仰卧位。“
    “而且,由于河水流动或海潮冲击作用或打捞时磕碰,往往容易形成死后的损伤,多在体表突出部位,损伤往往仅限于表皮擦伤,边缘不整齐,其皮下及肌肉可能有出血,但只是不凝固的血液浸染而没有血肿,血液往往沿着皮下结缔组织扩散,与周围组织界限不清楚。在一部分此类性质的案件中,尸检中会发现有颈部肌肉的出血,这是因为正常人落水后,由于剧烈的挣扎,各骨骼肌发生强烈收缩。”
    “你们看彭立诚的尸体,手背,胳膊外臂出有擦伤,这说明他入水之后强烈挣扎过,但是他手腕还有脚踝处还有淤青,这说明他身前被人长时间捆绑过四肢。所以我的结论是,他杀。”
    沈泽之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已经猜到彭立诚可能不会活下来了,但是真的看到彭立诚的尸体还是会觉得挫败。
    纪子越道:“杀彭立诚的是什么人?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案子了。魏杰和别人合伙偷了卵幕杯,结果他自己被杀了,杯子却没有被拿走。彭立诚被人抓走,也没有要求赎金什么的就直接给杀了。谁会和他又仇,他最惹人瞩目不就是钱吗?抓他的人难道不是为了钱?”
    沈泽之却突然有一个想法,他先是问桑云清:“能却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桑云清摇摇头:“只能确定一个大致范围,他死后一直泡在冰水中,低温会降低他尸体腐烂的速度。会影响我的判断,我要先去发现他的地方测一下水温才能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亡的。”
    这时,沈泽之的手机土壤想起来,沈泽之接完电话表情一下变了。
    纪子越连忙问:“组长,怎么了?”
    沈泽之看着他道:“美国一家拍卖行上出现了卵幕杯。”
    纪子越惊讶:“什么?”
    第四案鬼瓷08
    这怎么可能呢?他在魏杰家找到了卵幕杯,那美国怎么可能出现卵幕杯。
    纪子越问道:“到底有几个卵幕杯?”
    沈泽之道:“按照记载来说,当初昊十九只留下一对卵幕杯。”
    纪子越道:“所以说,有人做了假的卵幕杯。”他说到这里一惊:“那我们在魏杰家里发现的卵幕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泽之道:“现在应该问的是,当初彭立诚拿出来的卵幕杯是真是假?”
    纪子越道:“京馥在拍卖之前不是找人鉴定过的吗?”
    沈泽之道:“是鉴定过的,但是没有人能保证他百分之百是真的。”
    纪子越道:“那么,现在美国的那对杯子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沈泽之道:“魏杰家里的卵幕杯八成是假的,我觉得它是后来被放进去的。”
    纪子越问:“怎么说。”
    沈泽之道:“你忘记魏杰留给宋阿姨的那张纸条了吗?”
    “偷天换日。”纪子月道。
    沈泽之点头:“我之前一直想不明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多卵幕杯就明白了。按照魏杰原来的计划是用假的卵幕杯去换真的卵幕杯,但是他把真的卵幕杯拿回来之后他的同伙就杀了他,他还去那会了那对假的卵幕杯给了京馥里面做接应的内鬼。”
    纪子越道:“也就是说,魏杰的同伙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魏杰可能是真的向发一笔横财,但是他的同伙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想让所有人第一时间知道卵幕杯在京馥杯盗了。”
    沈泽之点头:“没错,现在至少可以知道,这些人并不是想要钱。”
    纪子越道:“那他们是想要什么呢?”
    沈泽之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要去请爷爷看看我们手里的这对卵幕杯,这么多年能让我大眼的东西也不对了。”
    纪子越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拿着卵幕杯开着车到了沈铭家里。孙叔给他们开门,纪子越跟着沈泽之躯去见沈铭。
    此时沈铭正在书房里写字,纪子越和沈泽之进去后,没有打扰他二十静静的站在一边。直到沈铭手里的蔽放下,沈泽之和纪子越打招呼。
    “爷爷”
    “沈爷爷。”
    沈铭看到两个人慈爱的笑道:“子越也来了,我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纪子越笑着道:“对不起啊,沈爷爷,最近我们组里案子太多了。”
    沈泽之拿着干净的毛巾递给沈铭,沈铭擦干净手带着两个人回到客厅:“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沈泽之拿出装着卵幕杯的盒子交给沈铭,沈铭打开一看,露出惊讶的深色:“这是?”
    “卵幕杯,我想请爷爷鉴定一下这对杯子的真伪。”沈泽之道。
    沈铭拿出来观察了很久,之后他问沈泽之:“泽之,这东西你看过了吧?”
    沈泽之点头:“看过了。”
    沈铭问:“那你觉得它是真是假。”
    沈泽之道:“我觉得是真的。”
    沈铭点点头:“这东西做的的确是巧夺天工。听说真正的脱胎瓷的技艺已经失传了,所以有人能在现在防出这么逼真的东西真是很不容易。”
    沈泽之道:“所以爷爷的意思,东西还是仿的?”
    沈铭道:“没错,不过能鉴定出这是仿品的人估计不多了。”
    沈泽之看着他爷爷,沈铭接着道:“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吧。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这么功利心重。那个时候喜欢古玩就是真的喜欢,不像现在,都是喜欢钱。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景德镇出了一个奇才,他叫孔华章。这个人有名不是因为他又一双火眼精金,而是因为他的手艺,他可以做出误差度几乎为零的仿古品。据说吧他制的仿品和原品放在一起谁都分别不出来。”
    沈泽之道:“这个人是做仿品的?”
    沈铭道:“是,那个时候这个手艺可是不得了,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就会扰乱古玩界,所以他几乎从来不亲手做,做了一半也砸了,绝对不流传出去。可是十年前,他的这个手艺还是被被人知道,有人逼迫他做一件仿品,他开始不答应,但是后来他们绑架了他的孙子。孔华章没有办法答应了那个人。他做的是一件明代孔雀绿秞的玉壶春瓶,明带的玉壶春瓶是最为昂贵的,所以他做的那个瓶子后来卖出了千万的高价。可惜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局,就在个个瓶子交易不久后,真正的玉壶春瓶就出现了。而买走假瓶子的那个人基本上是倾家荡产买的这个瓶子,知道手里的这个是假货,他们一家服毒自杀了。这件事在当年弄得很大,孔华章知道这件事后自断一指,发誓不再做仿品。”
    沈泽之道:“他既然自断一指,那这个瓶子就不是他做的了?”
    沈铭道:“我有幸见过一次他做的仿品,和这对杯子的手法很像,但是感觉上有一点不一样。所以即使这对杯子不是他做的,也是和他有关的人做的。”
    沈泽之道:“难道是孔华章的弟子?”
    沈铭道:“据说他当年并没有收徒。”
    沈泽之道:“那就是孔家后人了。”
    沈铭道:“孔华章后来就闭门谢客,不再见外人。后来听说他年纪不大就去世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吃完饭才从沈铭家离开,纪子越问道:“组长,我们要去查孔华章的后人吗?”
    沈泽之道:“孔华章因为一件瓷器害的一个人家破人亡,他发誓不再做假。那么他的后人应该也不会做这件事啊,但是你看那对卵幕杯,爷爷说像是孔华章的手臂。”
    纪子越道:“这个也有可能,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没有见到孔家后人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沈泽之和纪子越定了当天的机票,直飞赣西。
    等到两个人下飞机后,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只好先在赣西机场附近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去景德镇。
    十二月份的天气,就算赣西地处南方,外面的气温也冷的要人命。纪子越冻的抖了抖道:“南方的冷才是真的冷啊。”
    沈泽之看着他缩着脖子的样子笑道:“等到你回到房间会更冷。”
    果然,虽然酒店里都是有空调的,但是对上这个温度,空调似乎也失去作用了。
    沈泽之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道:“这么冷?”
    纪子越此刻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瑟瑟发抖。
    纪子越道:“组长,你说我们明天能顺利见到孔家人吗?”
    沈泽之想了想说:“见到孔家的人不难,难的是找到做这对杯子的人。”
    纪子越道:“组长,你的意思是想通过做被子的人找到幕后黑手。”
    沈泽之道:“对,但是这件事不容易做到。”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接着电话。
    “他们已经到景德镇了。”
    男人低声笑了一下:“看来不能小看沈泽之啊。”
    “那现在怎么办?”
    男人挑眉:“让他去查。”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教训一下苏启?值得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语气冷淡道:“这是我的事情,你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
    第二天一早,沈泽之和纪子越赶到景德镇。孔家很好找,他们在景德镇很有名。孔家现在也制瓷,从艺术品到家用品都有涉猎。其中以孔赫最为有名,他甚至拿到了仿古艺术家的称号。
    沈泽之和纪子越找到孔家的制瓷厂,他们亮出身份后,秘书打电话问清楚后,请人带他们去孔赫的家里。
    沈泽之和纪子越被保姆带进可厅里。纪子越看着周围的装饰道:“你看那个博古架,上面摆的瓷器是不是都是他自己做的。”
    沈泽之道:“不知道,不过我估计那应该都是真品吧。”
    “沈组长好眼光。”
    沈泽之和纪子越抬头看,之间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过来,只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他吃惊。
    孔赫坐下喝了一口保姆递过来的茶道:“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沈泽之道:“是这样,我们有一个案子和瓷器有关,知道孔赫先生在这个圈子颇负盛名所以……”
    孔赫打断他:“没有沈铭老先生有名。”
    沈泽之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男人,心里对他的定位再一次发生变化,这个人不简单。
    沈泽之不再绕圈子,他拿出两只卵幕杯给孔赫:“请你看看,这两只杯子是不是你做的。”
    孔赫道:“不是我做的。”
    沈泽之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纪子越不高兴道:“你连看都没看过就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们这是警察办案,希望你严肃一点。”
    孔赫道:“因为我从来没做过。”
    沈泽之看着他,孔赫解释道:“我做仿古艺术品就算看不到实物,也得看到细节照片。我从来没有见过昊十九的卵幕杯所以我没有做过。”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孔赫没有说谎。
    孔赫又道:“是沈铭老先生指点你过来的吧,他当年和家父有过一面之缘。”
    “家父?”纪子越好奇。
    孔赫道:“我父亲是孔华章。”
    难怪,孔赫是孔华章的儿子,难怪他这么小的年纪就颇负盛名。
    第四案鬼瓷09
    孔赫拿起沈泽之手边的卵幕杯仔细看了看道:“的确是我们孔家的手法。”
    纪子越眼睛一亮,孔赫道:“先别忙着高兴,手法是我们孔家的手法,但是却不是我们孔家的人。”
    沈泽之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孔赫神色淡淡道:“我知道,我父亲收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外姓弟子,卫鸿。”
    卫鸿?又冒出来一个人。
    孔赫道:“卫鸿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好友,但是他早年身体不好,早早就去世了。后来卫鸿的母亲改嫁,他就没有人管了。我父亲见他可怜就收养了他,因为他父亲的关系,我父亲一直把他当作儿子看待,而且从来没有要去他改姓。”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赫露出一个自嘲的冷笑:“卫鸿比我大几岁,来我们家的时候我才七八岁。见到爸爸偏爱他心里不舒服,就总是和他对着干。我父亲三十多岁的时候决定把他的手艺传给我们两个人。那个时候我正生他的气,就不好好学。可是卫鸿却学的很认真。只是父亲没有想到,他养了一匹中山狼。卫鸿只学了五年,就觉得已经学到了我们孔家的手艺,他背着我父亲制假。后来这件事被人找上门来,我父亲才明白他是什么人。后来我父亲把他赶走,还大病了一场。只是从此绝了收徒的念想。”
    孔赫道:“我父亲五十多岁就去世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沈泽之道:“如果这件东西真是他做的,那他就和一件案子有关,你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孔赫道:“你们这个案子我听说了,圈子里面吵的沸沸扬扬的。他前些年开了一家仿古艺术品店,我知道那间店的地址。”他说这拿出纸写下一个地址交给沈泽之。
    沈泽之看了一眼,这个仿古艺术品店的地址居然在平京市。
    沈泽之站起来道:“谢谢你。”
    孔赫道:“你不许要谢我,我只是不希望父亲的手艺被人糟蹋。我们孔家家训,绝不造假,他虽然已经离开了孔家,但是到底做了父亲五年的弟子,传出去会连累我父亲的名声。”
    沈泽之笑道:“我明白。”
    从孔赫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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