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候明杰的秘书看到候明宇迎了上来,候明宇指着沈泽之道:“这是我朋友,带他去休息室坐一会儿,我哥现在忙吗?”
秘书道:“不忙,前台刚才已经打电话上来了,候总让您直接去他办公室。”
候明宇点点头直接走进候明宇的办公室。
沈泽之跟着秘书来到休息室,秘书给他端来一杯咖啡就离开了,沈泽之端起咖啡漫不经心的喝着。
十分钟后秘书进来礼貌的说:“沈先生,候总请您进去。”
沈泽之发下咖啡道:“好的。”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候明宇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着杂志,候明杰正在看文件。
候明杰年纪看起来和沈煜之差不多大,但是气势很足。他看到沈泽之进来,示意让他坐下来,才道:“你要见我?你是沈泽之?”
沈泽之点头道:“是。”
候明杰靠在椅子上道:“我听过你。”
沈泽之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你找我什么事?”候明杰问。
沈泽之拿出那张戒指的照片道:“我是为了这枚戒指。”
候明杰到:“这戒指现在不在我手里。但是它是我母亲很重要的东西,就算我现在拿回来了也不能给你。”
沈泽之道:“它在陈妍手里?”
候明杰默认。
沈泽之道:“她现在已经回国了,我帮你把戒指拿回来,你给我一个见老夫人的机会。”
候明杰笑道:“好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沈泽之站起来道:“谢谢。”
沈泽之离开后,候明宇把手里的杂志扔到沙发上来到他哥这边问道:“这个沈泽之想干什么?”
候明杰道:“他想要母亲的那个家传戒指。”
候明宇皱眉:“那戒指不是被陈……拿走了吗?”
候明杰和陈妍解除婚约并不是像媒体说的那样,而是因为陈妍劈腿。陈妍在订婚后一个月的时候突然认识了一个男人,之后不管婚约在身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后来甚至跟着那个男人出国了。之后候明杰发现来了这件事就直接和她解除婚约了。这件事让候家很气愤,但是候明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他也没有喜欢过陈妍。
不过当时陈妍瞒着他和家里随着那个男人出国,没有把他母亲的戒指换回来,这件事让候明杰很生气。
这次陈妍回来,候明杰就想把戒指要回来,但是陈妍却几次三番的找借口不还戒指,还要求和他见面。这让候明杰很不耐烦,正好沈泽之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帮他解决这件事,候明杰就答应了。
候明宇道:“这个沈泽之好像是警察?”
候明杰笑道:“他可不仅仅是警察,他是国内最权威的心理学专家,在犯罪心理学领域上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他今年才三十一岁,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候明宇点头:“他是何朗的朋友,何朗要我帮忙,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候明杰点头,他知道何朗,何家新生代里最出色的一个,这次正好是个机会结识一下。
生死约05
沈泽之见过候明杰之后立刻联系了何朗,让他帮忙找陈妍。
何朗有些惊讶,在电话里问道:“你怎么会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沈泽之道:“我要找她有点事情,她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见到她。”
何朗在电话里传来笑声:“你运气不错,你现在来皇庭,今天晚上陈妍要来这边。”
沈泽之挂了电话后立刻开车往皇庭那边去,皇庭是平京数得上的高档会所,每天晚上会所外面一溜儿豪车,一般人都不敢进去。
沈泽之把车开到门口的时候,门外站着的迎宾小弟没有一个上前来给他泊车的,因为他的车太次,一看就不是有钱人。
不过他刚下车,就从皇庭里出来个年轻人,门口的几个迎宾的都叫他肖经理。那位肖经理骂了几个人没眼色,他走到沈泽之身边道:“何总现在就在里面,让我带您进去。”
沈泽之点点头,他手里的车钥匙扔给肖经理身后的泊车小弟。
沈泽之跟着肖经理往里走,却发现他们去的不是包间,而是顶楼的办公区。沈泽之微微惊讶了一下,难道何朗是皇庭的老板?
果然,最后肖经理停在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前,他敲了几下门推门进去。沈泽之跟着他走进去,发现办公室里不止何朗一个人。
何朗看见沈泽之进来了,就笑道:“你来的挺快,先坐吧,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沈泽之看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那两个人也打量着他。
肖经理很识相的出去了,何朗走过来对沈泽之道:“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张远,李尧。”
沈泽之点点头:“你们好。”
何朗继续道:“这一位是我的朋友,沈泽之。”
张远和李尧伸手和沈泽之握了握手。沈泽之拿不准何朗想干什么就暂时没有说话。
何朗从酒柜了拿了瓶酒打开到了几杯给大家。
李尧道:“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舍得开这瓶酒了?看来还是沈大哥面子大。”他年纪比沈泽之小的多,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何朗笑道:“有的喝就不错了,就你话多。对了,刚说到哪儿了?”
张远看了一眼沈泽之,没有说话。何朗直言道:“都是朋友,不会传出去的。”
李尧道:“好吧,其实那些事情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三年前陈妍和候明杰订婚,本来是一件好事。结果订婚不到三个月就解除了婚约。”
何朗道:“不是说因为陈家那段时间出事了吗?”
李尧道:“出事是没错,陈家做进出口贸易在海关那边夹带走私。不过这件事和陈候两家的婚约可没有关系。就是陈妍这个女人太水性杨花了。”
张远道:“她不是你表姐吗?”
李尧道:“她是我表姐啊,不过我不喜欢她。我姨妈姨夫家就她一个宝贝千金,从小宠到大,结果养出了一个除了挥霍找男人啥也不会的蠢货。”
沈泽之这才明白,何朗为什么要这两个人介绍给他。
何朗道:“我听说陈妍在国外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张远点头:“这个应该是真的,我朋友在国外听说这件事了。”
大家都看向李尧,李尧道:“真的是真的,但是陈妍没有通知家人就在国外结了婚。其实她丈夫我一直没有见过。”
张远道:“听说是国外什么家族的继承人。”
何朗笑道:“难怪那个时候候家已提出解除婚约陈家就那么痛快的答应了。”
李尧撇撇嘴:“能不答应么,那个时候谁也找不到陈妍。”
何朗道:“那你那个表姐现在又搞哪一出啊?”
李尧道:“她和那老外离婚了,现在又想起候明杰了么。”
张远道:“可是候明杰已经结婚一年了,听说他和他现在的妻子感情一直很好。”
李尧喝了一口红酒道:“所以说陈妍这就是瞎折腾呢。”
何朗微微一笑道:“你说你表姐又看上候明杰了,但是最近看她的样子不像啊,她来这里的时候身边老带着那个男的是谁?”
李尧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我也纳闷呢,好像是半个月前吧。这人就出现了,然后就给陈妍弄的五迷三道的。不知道什么来头。本来陈妍还想着和候明杰重归于好,这个男的已出现就没动静了。”
沈泽之暗暗皱眉,这个人出现的太奇怪了。
何朗笑道:“我看你表姐现在挺好的,还找什么候明杰啊。”
李尧道:“谁知道呢,她一直就不靠谱,不知道这次能新鲜几天。候明杰就不用想了,陈家因为海关那事元气大伤,现在远远不如候家了,人候明杰娇妻在怀谁还搭理她?嗤!”
几个人正在这儿八卦呢,肖经理敲门进来:“何总,陈小姐和朋友到了。”
何朗点头:“让他们照顾好,别惹陈小姐不愉快。”
李尧站起来道:“我还是走吧,不待见她。”
何朗站起来道:“别啊,你走什么?还让你引荐一下呢。”
刚才何朗倒是说过这件事,李尧还当他开玩笑呢。
“朗哥,你认真的啊。”
何朗点头:“对啊。”
李尧试探着说道:“朗哥你不是看上陈妍了吧,我可跟你说啊,虽然陈妍是我表姐,但是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何朗一头黑线,拍了李尧一下:“瞎想什么呢?我是想买她手上的戒指。”
李尧道:“什么戒指。”
何朗说:“我见过她带过一次,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想买下来。”
李尧道:“这件事啊,行啊,我给你们引荐一下。”
沈泽之心里惊讶,何朗要那个戒指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几个人说着都站起来,肖经理引着几个人来到陈妍所在的包厢。推开包厢门,里面好几个年轻人看过来。
陈妍正和一个年轻男人喝酒,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一下,她转头看过来。
“李尧,你怎么来了。正好一块儿玩呗。”陈妍道。
这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低胸连衣裙。她旁边那男人眼睛恨不得掉到她胸上。不过,陈妍看起来很漂亮。
几个人从门口走进去,陈妍看到李尧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就把身边的小男生推开了。陈妍整了整头发道:“这几位是?不介绍一下?”
李尧心里烦的不行,但是表面的工夫还要做。一通介绍过后,大家拿起酒杯开始喝起酒来。
陈妍眼神一直往沈泽之身上飘,她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敲着酒杯问道:“这位沈先生是干什么的呀?”那个尾音轻轻从嘴里吐出来,暧昧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刚才李尧介绍的时候只说沈先生,没有说全名。沈泽之微微一笑:“我是做古玩生意的,小生意不值一提。”
但是陈妍显然不会这么认为。涉及古董就不会是小生意,而且沈泽之从小跟着沈铭,身上有种感觉,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是很吸引人。
陈妍笑笑看着沈泽之道:“我这里正好有样东西,借沈先生的法眼给瞧瞧?”
沈泽之微笑:“荣幸之至。”
几个人很有眼色的让开,让沈泽之和陈妍坐到一起。陈妍伸出手指,她的无名指上正带着那枚胡兰的戒指。她也没有要脱下来的意思,只把手伸到了沈泽之眼前。
沈泽之轻轻托起她的手低头仔细端详了了一会儿道:“好东西,这里灯光太暗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仔细看看?”
他收回手的时候轻轻在她手背上碰了碰。
陈妍展颜一笑站起来道:“好啊,我也对古玩很感兴趣,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李尧睁大眼睛,卧糟,这就约上了?没想到这个沈泽之不声不响的居然是个高手。
沈泽之站起来,陈妍顺手挽住他的胳膊道:“你们好好玩儿,记我账上。”
沈泽之微微一笑带着她走了。
看着那两个人离开,李尧看着何朗问道:“朗哥,你这朋友不是看上我表姐了吧。”
何朗笑笑,搂过旁边的一个女孩开始和他们摇色子。
另一边,沈泽之和陈妍来到她在一家酒店的常住套房。一进门陈妍把沈泽之推到门上就要亲下来。沈泽之躲开道:“不是让我看戒指么?”
陈妍看了他一眼,笑道:“好,看戒指。”
她走到房间里把手上的戒指退下来交给沈泽之,沈泽之看了一会儿道:“好东西。”
陈妍道:“当然。”
沈泽之道:“可惜这不是陈小姐的东西吧。”
陈妍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沈泽之也不绕弯子了:“这是三年前你和候明杰先生订婚的时候,候先生的母亲王女士给你的吧。随后你们解除了婚约,你却没有归还戒指。”
陈妍冷了脸:“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没什么意思,我可能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候先生的委托人,来要回他的戒指。”
陈妍冷笑一声:“他让你来问我要戒指?”
沈泽之道:“是,所以陈小姐可以把戒指给我吗?”
陈妍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沈泽之道:“这很好验证,陈小姐可以给候先生打一个电话就知道了。”
陈妍看着他考虑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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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约06
陈妍最后没有打那个电话,她道:“候明杰委托你来问我要这个戒指?我不是和他说了么,要他亲自来跟我拿?”
沈泽之道:“候先生肯定是不能见您的,毕竟你们现在相处会很尴尬。”
陈妍嗤笑道:“尴尬,他是怕他家里的那位不高兴吧,我还是真看不出来,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沈泽之道:“这个戒指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还给候先生呢?”
陈妍到了一杯酒道:“不是不能还给他,不过我对这个戒指也有点兴趣,既然候明杰不想和我见面,我也懒得和他见面,你去告诉他,开个价吧。我买这个戒指。”
沈泽之皱皱眉头,问道:“你为什么忽然对这个戒指感兴趣吗?”
“为了一个有趣的人。”陈妍道。
沈泽之想到了刚才何朗他们说的这几天跟在陈妍身边的那个神秘的男人。会对这个价值感兴趣的,除了他就只有姬瑜。但是何朗是见过姬瑜的,何朗既然不认识这个人,那就不是姬瑜了。那会是谁呢?
陈妍站起来道:“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走吧。”
沈泽之看着一点也不忌讳他的陈妍边走边脱衣服,他立刻转身出门了。陈妍站在浴室边听着房门传来的声音不屑的笑笑,她拿起手机道:“亲爱的,我在盛世,来么?”
沈泽之走出酒店,他站在外面吸了一支烟。顺便理了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陈妍身边的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对这个戒指有兴趣?沈泽之今天已经摸到戒指了,他可以肯定这个戒指上镶的绿色宝石就是砥厄的碎片。
砥厄,沈泽之深深叹了口气。当初砥厄被分成了五块,他手中有两块半,姬瑜手中有一块半。他们两个人合起来有四块,剩下的就只有一块了。这一块就在陈妍手上的戒指上。
沈泽之掐了手里的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酒店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跑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西装,五官英俊,身材高挑。下车后他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车边看着沈泽之刚才站着的方向。他并没有看见沈泽之,但是他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我回来了,应该马上就可以和你见面,真是期待!
英俊的男人嘴角露出笑容来,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同时还给他几张红色的小费。顿时让给他停车的泊车小弟惊喜万分,这种地方他常拿小费,但是像这位先生这么大方的可不多见。
沈泽之没有离开,而是去皇庭找何朗。他直接去了何朗的办公室,让肖经理去找何朗。
十分钟后何朗走进办公室,他的外套不在身上,衬衫的袖子挽起来到小臂的位置,显得很闲适。
“看样子没有拿到。”何朗道。
沈泽之道:“是,陈妍不想把戒指还给候明杰了。”
何朗挑起眉头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意思?她还不至于眼红人家一个戒指吧,就算那个戒指是个古董,价值不会超过一千万吧。”
沈泽之摇头:“不关钱的事,陈妍的意思是她要买下来送人。我估计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何朗道:“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沈泽之问道:“刚才你说你也想要那枚戒指,你要那个干什么?”
何朗道:“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都想要这个东西。”
沈泽之道:“谁托你买戒指?”
“是个生意上的伙伴。对了,那戒指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何朗问。
沈泽之沉吟了一下道:“这枚戒指不是好东西,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何朗道:“那你又为什么要这枚戒指。”
沈泽之道:“东巷里有位三爷你知道吗?”
“知道,这位可是不得了的人,真正的世外高人啊。这件事和他有关系?”何朗道。
沈泽之点头:“一天前三爷托我帮他找人,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候明杰的外祖母,她叫胡兰。后来我发现三爷真正的目的不是胡兰,而是胡兰手上的一枚家传戒指。”
何朗皱眉道:“胡兰我知道,听说她是孤儿。”
沈泽之点头:“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她小时候和家人走失了,才成了孤儿。而之前她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
何朗道:“要是三爷要这枚戒指,那是值得找一找。你求他办什么事了?”
沈泽之道:“我求他办一件事,这是他提的条件。”
何朗试探的问道:“和纪子越有关。”
沈泽之没有说话,何朗明白了。纪子越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虽然他们都觉得沈泽之的举动很疯狂,但是却一致的没有问这件事。
沈泽之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何朗道:“不用这个客气,让我做什么?”
沈泽之道:“帮我查查陈妍身边最近出现的那个男人,我要他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何朗点头:“好的。最迟明天我把资料给你。”
沈泽之点点头,站起来道:“我走了。”
离开皇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对于一些人而言,这个时间才是夜晚的真正开始。沈泽之开着车去了纪子越的医院。
沈泽之走到病房见推开了房门,坐在病床前的人猛地抬头。
“沈组长,你来看子越。”纪子卓道。
沈泽之点点头,他走进来看着病床上的纪子越问道:“他今天怎么样?”
纪子卓道:“和以前一样,没有要醒的迹象。医生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沈泽之道:“不要着急。”
纪子卓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今天看到子越脖子上有一块玉佩,这是他的东西吗?”
沈泽之道:“是我的。是一位大师开过光的护身符。”
纪子卓惊讶道:“你还相信这个。”
沈泽之看着病床上的人道:“我希望它是真的,只要能让纪子越醒过来,我愿意相信。”
纪子卓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想到沈泽之会说这种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子越受伤的事情我已经听你们领导说了,你不用自责,也不用觉得欠了子越什么。我是他哥,我了解他。他愿意这么做是因为你对他好。所以不管子越最后能不能醒,你都不用这样。”
沈泽之听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一定会让他醒过来的。”
纪子卓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一突,莫名的觉得不安。沈泽之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嘱咐道:“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拿掉他脖子上的玉佩。”
纪子卓点头,沈泽之走后他俯身看了看弟弟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他越看越觉得这玉佩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这东西在哪里见过。不过有一点无需置疑,这玉佩价值不匪,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过几天肯定要请护工的,到时候得特意的叮嘱一下。
沈泽之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差几分钟就零点了,他晚上基本没有吃东西,但是却没有感觉饿。沈泽之的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难受。
如果那个人真的姬瑜,他要怎么从陈妍手中要回戒指来?
另一边,盛世酒店6666套房里,英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卧室里却传来淫|靡的声音,他眉头丝毫不动,就像是听不到那些声音。
而此时在卧室大床上的陈妍却沉溺在这个英俊的男朋友霸道又强势的爱中,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就被他英俊的外面而吸引,虽然那个时候还不了解,但是她却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感觉到他的修养。这个人不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后来他们熟悉,男人果然被她的脸蛋儿吸引,等上了床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人在床上的风格和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无疑,这样的他更让她着迷。
一番**过后,陈妍去了浴室。这时坐在外面的男人才回到卧室里,卧室里赫然出现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两张同样的眼看着对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男人打了个响指,那个**的男人立刻消失不见了。
等陈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衣冠整齐的男人。
她笑着靠过来道:“亲爱的,你收拾的这么整齐是还打算回去么?”
男人顺势揽过她的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宝贝儿,家里还有一点儿事要处理,今天不能陪你了。”
陈妍撅起嘴,小女人样的撒娇:“怎么这样啊。”
男人又是好一番安慰才得以脱身。男人离开套房后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厌恶的把手帕扔到垃圾桶里。如果不是为了那枚戒指,他怎么会应付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知何时,起风了。挂在东巷里巷子口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晃起来。躺在床上的三爷猛地睁开眼睛,他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外面的月亮被云遮了起来,外面看起来更黑了三分。
生死约07
何朗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早晨就给沈泽之打电话,他要的资料已经查到了。
让沈泽之意外的是,这个人的资料并不难查。这个男人叫周慕,今年26岁。出生在国外,一年前才回国,一个月前在平京遇到了陈妍,两个人慢慢交往密切起来。
何朗吃着早餐,沈泽之拿着资料凝眉沉思。
“看资料没有什么问题。”何朗擦擦嘴道。
沈泽之敲敲纸张,道:“上面说周慕回国后受过一次伤?”
何朗点头:“这个周慕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回国后没有人管更放纵了。听说是让一个女学生怀孕了,他又不想负责,结果被人家哥哥那酒瓶开了脑袋,在医院住了几天院。”
沈泽之点点头:“我想去会会这个周慕。”
何朗道:“这个简单,他家在国外,回来之后开始住在叔叔家,后来干脆搬出来自己买了套房子。资料里有他家的地址。”
沈泽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知道他平时会出现在哪里?”
何朗想了想说:“这个人平时白天很少出门,都是晚上喜欢出来玩。他有时候会来皇庭。”
沈泽之道:“好吧,如果他来了通知我一声。”
何朗点点头:“好。”
沈泽之拿着资料离开了,他怀疑周慕可能和姬瑜有什么关系。陈妍手上的戒指可能才是他接近她的目的。
沈泽之刚离开皇庭,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是沈煜之的电话,沈霖回国了。
父亲回国,他自然要去见一面的。沈泽之调转车头往爷爷家里驶去。
他的车开到爷爷家院子里的时候,发现他哥已经回来了。沈煜之的电话里说他去机场接人,想必沈霖也回来了吧。
果然,孙叔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开门出来,看见沈泽之从车上下来高兴的说道:“泽之回来了,你父亲已经到家了。”
沈泽之关好车门跟着孙叔往屋里走。
孙叔道:“你父亲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沈泽之道:“阿姨也回来了吗?”
孙叔看他面色如常,知道沈泽之不介意才放下心来。
沈泽之走进客厅,发现这里的气愤不是太好。爷爷沈铭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喝茶,父亲沈霖和那个他一共没见过几面的后妈坐在一边,那个后妈脸上一片忐忑。至于他哥,低头拿着一个摆件玩,看都不看他父亲一眼。
看见沈泽之进来,沈霖脸上露出笑容来:“泽之回来了。”
沈泽之道:“爸,阿姨。”
她后妈有些受宠若惊的哎了一声。
孙叔笑着说道:“人都到齐了,我叫厨房那边上菜。咱们边吃边说。”
沈铭点头,孙叔去安排了。
沈铭这才转头看在国外呆了三十年的儿子:“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沈霖道:“爸,好久没来看你了。想回家看看。”
沈铭冷哼一声:“好久?你的好久就是三十年啊。我沈铭的儿子果然是好骨气。”
“对不起,爸。”沈霖一脸愧疚。当初发妻去世他伤心欲绝一走了之,把两个儿子都扔给了父亲。虽然之后大儿子会时不时出国看他,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回国看看父亲。怎么说起来都是他这个儿子太不孝顺了。
他看看沈煜之和沈泽之兄弟,一时间感慨万千。十年前他和第二任妻子杨洁结婚,大儿子负气离开,至于小儿子,从出生到如今他甚至抱都没抱过一次,如果不是上次煜之出事,泽之打电话求他帮忙,他们这对父子俨然就是陌生人。
杨洁看着这祖孙三代气氛有些紧张,她想缓解一下气氛:“煜之,泽之我从国外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她边说边拿出来,都是国外的一些男士奢侈品牌子。
沈煜之看了那些东西,心里又有火气翻腾起来。他父亲出国之前就在国安工作,虽然职位不低但是收入其实就一般,出国后他国外的朋友帮忙让他合伙做生意,才慢慢好起来。但是偏偏他这个后妈是国外华人富商的独生女儿。当年沈霖和杨洁的婚姻大部分人都觉得是为了杨家的财产,甚至说沈霖这是入赘。沈霖和杨洁结婚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凭他的条件根本就不用委屈自己,那个时候沈煜之看不出这个杨洁哪里好,在反对父亲结婚无效后负气回国。
杨洁看着沈煜之瞬间阴沉下来的脸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一时间手里的礼物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沈泽之看到这些在心里轻轻叹气,他走过去接过杨洁手中的礼物道:“我们很喜欢,谢谢杨阿姨。”
杨洁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不用谢,你们喜欢就好。
正好,孙叔过来说饭准备好了,请大家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气氛到底好一些了。沈铭问问儿子在国外发展的怎么样,杨洁也小心翼翼的和沈煜之沈泽之说起话来。沈煜之虽然有些爱答不理,但是好歹不在给她脸色看了。
沈泽之忽然说道:“杨阿姨,您知不知道一个叫周慕的年轻人,他家好像也在加拿大。”
杨洁吃饭的动作一停,她道:“我这次来其实也是为了他。他母亲是我表姐,周慕回国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他妈妈不放心他,正好听说我们要回国就托我找找小慕。”
沈泽之道:“周慕在加拿大那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洁道:“是个爱玩的年轻人,不过没有出格过。一年前要回国发展的时候他父母也同意了,谁知道回国没多久就失去联系了。”
沈泽之道:“不是说在他叔叔家里住的么?怎么会失去联系。”
杨洁有些惊讶沈泽之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他那个叔叔也不是他爸的亲兄弟,听说小慕在他家住了一个月就搬出去了。”
沈泽之点点头,杨洁问道:“小慕出什么事了吗?”
沈泽之看着他笑道:“没有,只是前段时间在朋友的聚会上见过他。”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沈霖忽然道:“煜之今年三十五了吧,有心仪的女孩子了吗?该结婚了。”
沈煜之听完道:“工作太忙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沈霖顿了顿说道:“国安的工作有些太危险了,不如你辞职跟我出国吧,家里的生意总要有人继承的。”
沈煜之看了他爸一会儿,放下饭碗道:“爷爷,我吃饱了,你们吃吧。”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饭桌上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铭也气个够呛,他放下饭碗对沈霖道:“你跟我来书房。”
两个人走进书房后,沈铭问道:“说吧,为什么突然回国?”
沈霖沉默了一会儿道:“有人给我寄了一些东西。”
沈铭:“什么东西。”
沈霖道:“是关于泽之的。泽之不是我的儿子。”
沈铭眉头一挑:“你乱说什么?”
沈霖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褚先生说我命格之中没有第二子。所以您才让小柔把孩子做掉。但是那个时候孩子已经成形了,我们都舍不得。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听您的话把孩子弄掉,最后还害了小柔。孩子在肚子里就死了,出生的时候护士也说是个死胎,后来他为什么又活了,您为什么让他离我远一点?”
沈铭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霖道:“沈泽之到底是什么?爸,您当年和褚先生到底做了什么?”
沈铭勃然大怒:“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当初不听我的话,现在又来说这些。泽之是我亲手带大的,你现在想怎么样?”
沈霖泄气:“我能把他怎么样?我只想带走煜之。爸,您以后也离他远一点吧,不然您和我一起出国吧。”
“啪!”一声脆响过后,沈霖呆呆的看着他父亲。他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颊。他父亲居然打了他?
沈铭道:“你想带走你的好儿子,好啊,你去让煜之出国,看看他会不会听你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沈泽之身上是不是你的血?你还敢说你爱小柔,口是心非的东西。你不认他这个儿子,你怕他害你,我不怕。你给我滚!”
沈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爸,你听我解释……”
“滚!想我多活几天就立马给我滚蛋。”沈铭指着房门。
沈霖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书房,杨洁正在和沈泽之说话,就看见脸颊红肿的丈夫从楼上下来。她站起来着急道:“这是怎么了?”
沈泽之看着他,沈霖肯定沈泽之并不知道他刚才何父亲的对话,但是面对沈泽之平静的双眼他还是忍不住的心虚。最后他带着杨洁离开了。
沈泽之上楼去书房找沈铭,沈铭闭着眼睛养神。他走到沈铭身边坐下,低声道:“爷爷。”
沈铭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沈泽之道:“我爸他……”
沈铭道:“你不要理他,他过几天就走了。”
“爷爷,我妈是我害死的吗?”沈泽之问。
沈铭看着他道:“胡说,那年头女人难产很常见,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泽之心里沉了沉,没有关系的话,他爸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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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约08
这一顿饭不欢而散,沈霖带着妻子出去住。沈煜之提前离开,沈泽之也怀着满肚子的怀疑走了。
平京的十一月,有着别样的萧瑟感,沈泽之开着车到医院里看纪子越。纪子卓公司那边不能离开太久,他已经回去了。纪父纪母还留在国内照顾儿子。沈泽之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还有一个年轻的护工在病房里。纪子越还是原来的样子。明明知道他不会醒过来,沈泽之还是忍不住的想哪一次他来的时候纪子越可以睁开眼睛。
推开病房的门,沈泽之走进去,纪父纪母冲他点头。沈泽之问道:“叔叔阿姨,子越今天怎么样。”
纪父道:“还是老样子。”
护工给沈泽之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床边,沈泽之坐下来看着他,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纪母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她道:“上午子越特案组的同事还来看他了。”
沈泽之道:“我们特案组人少,大家的关系都很好。”
纪母道:“是啊,子越也不知道什么候醒。”
沈泽之沉默了一会儿,坚定的说:“一定会醒的。”
他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戒指还没有找到,姬瑜在哪里也没有确定。他还要做很多事。
沈泽之准备开车去找褚荀,他还是对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有些怀疑。车还没走十分钟,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何朗的电话,而电话内容则让沈泽之大吃一惊。
周慕死了。死在他家里。
沈泽之立刻调转车头去了案发现场。三十分钟后沈泽之按照何朗说的地址找到了周慕的家,警察已经到了,他家里有许多警察。
沈泽之想进去看看,却被拦住了。
“抱歉,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不能进去。”
沈泽之一边找证件一边说道:“我是警察。”
“请出示证件。”
沈泽之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正在休假,证件不能带在身上。
门边的两个警察看着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沈泽之没有办法只能转身下楼。没想到他还没走到楼下的时候居然遇到了特案组的人。
桑云清和戚凯一起往这边走,看见沈泽之,戚凯惊讶的问道:“组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休假吗?”
沈泽之道:“是,但是里面的死者是我正在调查的人。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桑云清明白了,沈泽之这是被拦下来进不去了。
戚凯道:“我们组里不是没事嘛,刑警大队借调云清姐来做尸检,我就跟着来了。”
三个人一起往上走,这次他果然进到房间里了。
看到周慕的尸体,大家都有些惊讶。他倒在客厅的地面上,身上穿着睡衣,但是尸体却是高度腐烂,看尸体的样子,绝不可能是死了几个小时,反而像是死了几个月的样子。
桑云清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尸体,看到腐尸一点儿不适都没有,她带好手套就开始尸检。
“死者男性,年纪二十四岁到二十六岁之间。死亡原因暂不清楚。尸体表面没有明显伤痕,死亡时间,大约两个月前。这个需要做详细尸检才能确定。”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刑警大队的负责人不淡定了:“桑法医,你说死亡时间是两个月前?”
桑云清看他一眼:“是,有什么问题吗?”
大队长说:“我们刚才查了监控,这个人是今天上午十点钟才从外面回来了。怎么可能两个月以前就死了呢?”
桑云清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尸体是不会撒谎的。”
桑云清的话音一落,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件案子太过诡异了,大家都有些毛毛的。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回去一趟。”
戚凯问道:“组长,你要结束休假了吗?”
沈泽之点头:“是,这个案子我们来查,你控制好现场。”
戚凯高兴道:“好的。”
其他人看到戚凯那高兴的样子一时间都有些黑线,就说特案子的奇葩多,这么棘手的案子还抢着查。
沈泽之在回特案组的路上,先交代关辛打报告,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张部长那里要求结束休假。张部长愉快的同意了。
另一边,关辛很快给大家发了信息,要求大家没事的都回特案组,有活了。
沈泽之是第一个回到特案组的,他对关辛道:“给我查查这个周慕,越详细越好。”
关辛在那边查,沈泽之拨通了陈妍的手机号。
电话通了之后,沈泽之直接问:“你认识周慕吗?”
陈妍的声音懒懒的传过来:“认识,怎么了?”
沈泽之道:“他死了。”
陈妍那边惊讶的说道:“你说什么?”
沈泽之道:“我说,他死了。”
陈妍沉默了一下道:“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他吧?”
沈泽之道:“我还没说他怎么死的,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被人杀的呢?”
陈妍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沈泽之并没有揪住这件事不放,他道:“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你的戒指还在吗?”
陈妍看了一眼手指,道:“在,怎么了?”
“那你这几天最好不要乱跑,我可以告诉你,周慕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你的戒指,现在他死了,被谁杀的还不知道。”
陈妍道:“你是说杀他的人也想要我的戒指?”
沈泽之点头:“没错。”
陈妍皱眉道:“我想买这枚戒指也是因为他,现在既然他死了,我把戒指还给候明杰吧。”
沈泽之道:“好,我去拿。”
沈泽之挂了电话直接往了陈妍住的地方去了,她正好在那天她带着沈泽之去的酒店。从特案组到特案组要半个小时,沈泽之把车停在门口急忙进去了。
如果真的是姬瑜杀了周慕并且控制了他,那么现在戒指还没到手他为什么要离开周慕的身体?
沈泽之来到陈妍的房间前敲门,但是里面没有动静,他拿出手机拨陈妍的电话,也没有人接电话。
沈泽之眉头一皱,心想不会是来晚了吧。他叫了客房服务的人开了陈妍房间的门。走进房间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房间里没有争斗过的痕迹。陈妍的包还在,她应该不会出去的。再说她约了沈泽之要见面,怎么会自己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离开呢?
沈泽之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她的电话,铃声从房间里响起来,沈泽之循着铃声找过去,最后在沙发后面找到了手机。沈泽之可以肯定,陈妍出事了。
他立刻找到酒店的经理,出示证件后去了他们的监控室,他调出了陈妍房间所在的楼层。陈妍是中午来这里的,进入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一个大活人怎么从房间里消失呢?
沈泽之心里发沉,事情越是诡异越证明和姬瑜有关。他离开监控室往外走,同时候明杰的电话打过来,沈泽之没有隐瞒他,直接告诉他陈妍失踪了。
沈泽之开着车去找褚先生,对付姬瑜这样的人褚先生应该会帮他。
他到褚先生家后,还是上次的那位管家迎接的他:“沈先生,我们家先生不在。”
“褚先生去哪了?”沈泽之问。
管家面带微笑道:“出门见朋友了。”
沈泽之着急的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没有办法,既然褚荀不在,沈泽之只能离开。这时关辛打电话过来说特案组的人已经到齐了,正在等他。
沈泽之到特案组后,除了纪子越之外大家都在。沈泽之道:“周慕这个案子我们特案组接手了,据我所知他的父母都在国外,不过有个姨妈在平京,你们去通知一下他的亲属。”
戚凯道:“是。”
关辛说:“周慕的基本信息已经查清楚了,周慕的父母都是早年旅居国外的华人,他父亲叫周嘉豪,是加拿大颇有名气的华人富商。周慕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周柏,根据传闻周慕和周柏的关系不好。”
赵继承道:“我看了云清做的尸检报告,周慕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个月前,为什么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出入娱乐场所。”
沈泽之道:“我们先查查他两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赵继勇看了沈泽之一会儿,没有反驳他的话。
沈泽之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不让大家查这个,但是现在只能这么做。
关辛道:“两个月前关于周慕的还真有一件事,两个月前在一家娱乐中心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周慕是主角。他被一个年轻男人拿酒瓶打破了脑袋当场就晕了过去,之后还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
沈泽之道:“我那家医院问问,看看周慕那次手上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大家要出去忙的时候,赵继勇要和沈泽之谈谈。沈泽之知道赵继勇可能知道了什么,但是现在他还什么都不能说。毕竟现在他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对不起,赵老师。等事情结束后我再跟你解释好吗?”沈泽之道。
赵继勇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子越受伤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我希望你能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沈泽之微笑:“我明白。”
生死约09
大家都离开之后,沈泽之独自来到办公楼的楼顶。这里平时没有人过来,沈泽之心烦的时候会来这里思考。
他站在护栏旁边,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等他缓缓吐出那口烟后脑子里便静了下来。从目前的状况看,三爷让他找赵舒雅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找那枚戒指,也就是最后一片砥厄的碎片。可见砥厄这件事有很多人都知道,至少比他之前认为的要多的多。
但是沈泽之现在又有新的想法,如果找齐砥厄所有的碎片的作用就是拥有永生的能力,而且这个秘密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只有姬瑜一个在找砥厄的碎片,这不符合常理。
如果砥厄真正的作用不是这个呢?是姬瑜在骗他还是姬瑜也不知道它真正的作用?沈泽之摇头,不会的,姬瑜不会不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姬瑜在骗他。可是他骗他的目的是什么?
纪子越出事后,他去找褚荀和三爷,他们两个人给他的提示说起来是一样的,都是砥厄。那么砥厄真的能救回纪子越么?
现在褚荀又不在,或者说褚荀现在不想见他,那么只有三爷能帮他解惑了。但是三爷会愿意见他吗?
周慕的事情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姬瑜借用了周慕的身体,不,准确的说是尸体。现在姬瑜的魂魄、陈妍和那枚戒指一起不见了,最糟糕的结果就是那块碎片已经到姬瑜的手上了。那么他和姬瑜手中都拿了一半的砥厄,不管姬瑜要做什么他都要来拿他手中这半块砥厄。所以姬瑜一定会来找他。问题是,姬瑜会什么时候来找他呢?纪子越能不能等的了。
不行,他绝不能这么被动。沈泽之将手中的烟蒂按在墙上,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一切。否则就真的没有机会救回纪子越了。
沈泽之转身下楼,他开着车去了东巷里。沈泽之隐隐感到,这个三爷或许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搞清楚这些事情。
沈泽之到东巷里的时候,很顺利的见到了三爷。这次他来的时候还是白天,三爷穿着一身长衫,坐在院子里喝茶。他这样看起来就像个旧社会里平京的老爷子,没有那种神神鬼鬼的感觉。
沈泽之走过来很礼貌道:“三爷。”
三爷指指对面的椅子道:“坐吧,知道你迟早要来找我。”
沈泽之坐下,他道:“既然您知道我要来找您,那您一定也知道我是为什么来了?”
三爷点头:“没错,我知道,但是却不能说。”
沈泽之皱眉:“不能说?”
三爷道:“你要问的问题我这里有答案,但是直接告诉你没用处,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
沈泽之道:“我该怎么找?还请三爷给我一个提示。”
三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你之前去找过褚先生了,他没有见你吧。”
沈泽之点头。
三爷笑笑,低声说了一句:“老狐狸。”
沈泽之道:“三爷,您知道我想做什么,而且您也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算您要我做什么至少也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三爷道:“别这么沉不住气,你想知道的所有秘密总结起来就一件事——你的身世。”
沈泽之神色一变:“我的身世?”
三爷解释道:“血肉之躯不过是皮囊。”
沈泽之想了想,他站起来道:“我明白了,谢谢三爷提点。告辞。”
沈泽之离开后,一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正是之前对沈泽之避而不见的褚荀。
三爷头也不回的说道:“终于到这一天了。”
褚荀点头:“是啊,事情总要有个了解,我们这些老妖怪也要歇一歇了。”
三爷嗤笑一声:“你能舍得?”
褚荀神色不变,他反问一句:“你舍不得吗?”
三爷没有说话,褚荀也不再说话,两个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另一边,车里的沈泽之却是思绪万千,刚才三爷了了几句透出来的意思让沈泽之心里翻起来千层浪。
身世?自己的身世。按照三爷话里的意思,是要查清楚他身体里魂魄的来历。知道这个的估计只有三爷和褚荀了,但是三爷和褚荀的意思都很明显,是不会直接告诉他的。那么他只有去查,但是从哪里查起呢?
沈泽之在前面的路口转了个弯,向着沈铭家中驶去。他爷爷沈铭也是知道当年是那件事的知情人之一。
沈泽之还没到沈铭的家中,倒是先接到了他父亲沈霖的电话。沈泽之把车停在路边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沈霖的语气很不好,周慕出事的事情杨洁已经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爸对着他发了一通火。
沈泽之耐心的听完了他父亲的话,最后淡淡道:“这件事我没办法做,您曾今也在系统里,这里面的事情您是清楚的,所以一切按照规定办吧。”
沈霖听完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沈泽之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沉默了一会儿,他露出个不算笑的笑容来开着车继续向前走。
他到沈铭家里的时候,沈铭正准备吃晚饭,他看到沈泽之有点吃惊。
沈泽之看着他爷爷吃了一般的饭,把嘴边要问的事情咽了下去,他笑着拉开椅子道:“正好我也没吃晚饭,让我蹭一顿饭吧,爷爷。”
沈铭露出笑容来:“臭小子,孙叔给泽之盛饭。”
沈泽之陪着沈铭吃完了晚饭,又陪着老爷子闲聊了半天,最后还是沈铭先问出来。
沈泽之沉默了一下道:“爷爷,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铭眉毛一皱:“是不是你爸又跟你说什么了?”
沈泽之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知道。”
沈铭看了他一会儿道:“一定要知道吗?”
沈泽之执拗道:“我想知道,爷爷。”
沈铭叹口气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事情和你知道的那些差不多。”
沈泽之道:“爷爷,您说过我父亲命格中没有我,但是我母亲当年已经怀了我。所以您要她做掉我,这件事是谁告诉您的?”
沈铭道:“是褚先生,当年我和他是好友。你母亲怀了你之后胎相就不好,几乎每过几天就要去医院。我就找了褚先生帮忙看看,是不是家里或者什么地方有妨碍。那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父亲其实很盼着你的,我也是。结果,没成想得出来的是这么个结果。”
当年的事情说起来也很简单,沈霖的妻子肖柔和他结婚很早,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就生下来长子沈煜之。但是之后四五年就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怀上了沈泽之。这个孩子对夫妻两个人来说都是惊喜,当时沈家人都很高兴。但是肖柔这次怀孕就不像怀沈煜之的时候,这一次从怀孕的时候几乎就是卧床养胎,就算是这样途中还差一点出了问题。后来沈铭就想让褚荀给算算。当时沈霖还在国安就职,他是不相信这些的。所以这件事瞒着沈霖。褚荀算了一下,沈霖命中只有一子,所以这一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生下来的,不如趁着现在月份还小去医院做掉是最好的。
但是肖柔舍不得,这个是她的孩子,所以她隐瞒了这件事,没有告诉沈霖。最后等沈铭知道肖柔没有做掉孩子的时候月份已经很大了,这个时候再流产危险太大。沈霖也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一来他并不相信褚先生的话,二来这个是他们盼了好久的孩子,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肖蓉临盆那天还是出了问题,孩子死活生不出来,而肖柔的身体状况又不适合剖腹,结果母子一个都没活下来。
虽然孩子在肚子里发育的很好,但是他一出生就没有魂魄,巧的是那天正好是满月,阴气大盛。褚荀用了禁咒拘了魂魄让孩子活了下来。这个魂魄显然不会是孩子原来的魂魄,好在孩子刚出生阳气不足,倒是和魂魄没有排斥。这个孩子的命格和沈霖犯冲,所以褚荀让他跟着沈铭生活,直到十二岁稳固了魂魄。
沈泽之听完道:“所以从头到尾都是褚荀说的和做的。他会不会在说谎。”
“说谎?”沈铭皱眉:“他为什么要说谎呢?而且当年你母亲怀你的时候的确是不好。”
沈泽之没有接着往下说,他心里有一个猜测。或许褚荀说他父亲命格中只有一个儿子是真的,但是后来他被生下来这件事就真的没有他的手笔吗?肖柔怀他的时候一直不太好,最后是实在不行了才让褚荀给算算的,但是算完之后褚荀没有做其他的事情,之后肖柔却没有流产。这就不和常理。
褚荀知道肖柔不会生下这个孩子,而他却需要一个生来就没有魂魄的孩子。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母亲后顺利的怀着他到出生。
但是,褚荀要一个没有魂魄的孩子做什么呢?沈泽之皱眉思索。
对了。沈泽之眼里一闪,如果褚荀当时做法拘魂拘来的不是孤魂野鬼就说的通了。他需要一个身体来安放一个魂魄。
那么,他身体里的魂魄到底是谁?褚荀说他三十岁的时候会有一个劫,而那个时候他卷入关家的事情里,在那件事情里他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遇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褚荀安排的吗?
生死约10
这天晚上,沈泽之和沈铭谈了很久。从他知道自己不同寻常开始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这颗种子要生根发芽了。沈泽之对于褚荀的怀疑从心底开始蔓延。
第二天,沈泽之来到特案组见到他父亲沈霖和后妈杨洁。
沈霖昨天和沈泽之的通话颇不愉快,但是这毕竟是在办公室,他还是掩饰心里的不高心。至于杨洁,她似乎真的很喜欢周慕,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可见是为了周慕的死而伤心。
特案组的其他人都在一边悄悄观察着沈霖和杨洁,沈泽之来之后请他们去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一关,沈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周慕?”他旁边的杨洁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安。
沈泽之心里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见都可以,毕竟周慕在国内和杨阿姨关系最近,我们需要你们确认死者身份。但是周慕的尸体状态很不好,不让你们直接去看,就是想先说一下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沈霖皱眉:“什么意思。”
沈泽之直言道:“周慕的尸体高度腐烂,就是这样。”
杨洁道:“高度腐烂?小慕不是前天才被害的么?”
沈泽之道:“没错,但是我们到现场后看到的就是他高度腐烂的尸体。”
“这。”杨洁看了沈霖一眼道:“会不会死的不是小慕?会不会是搞错了?”
沈泽之道:“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是没有错的,但是现在从外形来判断他的身份的确是有些困难。如果家属对死者的身份表示怀疑的话我们可以做dna检测。基因总是不会骗人的。”
杨洁顿时没有了主意,她看着丈夫。
沈霖道:“先看看尸体再说吧。”
沈泽之点点头,带着两个人往停尸房走去。看到尸体的一瞬间一声尖叫被堵在杨洁口中,她转身作呕。
沈霖脸色也很难看,他道:“周慕的亲生父母今天就到,我们希望做基因检测。”
沈泽之点头:“没问题。”
之后沈霖和杨洁就离开了,沈泽之和他们相处的样子俨然是陌生人的样子,不过现在沈泽之也不在意这个。
沈泽之拿到自己当年的出生证明,要查自己的事情就要从事情最开始的地方开始。
第一人民医院。
“这件事过去三十年了,当年的医生和护士要么退休要么调走了,现在都已经不在我们院里了。”主任道。
沈泽之点头:“那有没有联系方式?”
主任道:“这个需要查一下档案,不过都是三十年前留下的,现在很可能联系不上了。”
沈泽之道:“我想看看这些档案。”
主任犹豫了一下就把档案交给他了,沈泽之是警察,有权力看这些档案。
沈泽之拿到档案翻开看,这份档案里面清楚的记录当年肖柔生产的过程。沈泽之看了看,和他爷爷说的差不多,里面也记录了他出生时没有呼吸,但是半个小时后又恢复了呼吸。档案的最后一页记录着当年接生的医生还有护士。
当时有两名医生和六名护士参与了这次接生。其中两名医生一个已经去世了,另一个那次事情之后就调走了。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世。护士中有明确联系方式的只有一个了。
沈泽之拿着档案站起来道:“谢谢你,我先走了。”
沈泽之拿着档案回到特案组,让关辛立刻找这个人。
与此同时,失踪的陈妍也找到了,不过是尸体。
沈泽之挂掉电话立刻开车往案发现场赶去。找到陈妍的地方就在盛世酒店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只不过这地方平时没人去,所以经过警察一番搜索才找到。沈泽之到的时候桑云清已经到了,她正在做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