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她坐起身,勾住他的脖子,裴忱就顺势将她揽进怀中,打趣她:“跟只小懒猫似的,白天睡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吗?”
她嘿嘿笑,“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其他的事呀。”
他意味深长看她:
“行,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反正现在也过了头三个月。”
“……”
她立刻怂了,“没有没有,我是随口乱说的。”
裴忱笑了声,俯脸啄了下她的唇,“现在反悔已经晚了。”
“裴忱你流氓……”
末了,她被他吻得脸红,轻哼一声,摸摸自己的肚子:“宝宝你看,你爸爸又欺负我,他太坏了。”
他勾唇,唇贴在她耳边:“我要不这么欺负你,哪里会有他?”
少女脸颊泛红,羞瞪他:“你还挺骄傲是不是?”
裴忱低笑一声,“不敢。”
这个时候,厨房里的张妈走了出来,笑对两人道:“先生太太,晚饭已经做好了。”
“好。”裴忱捏捏她的脸,“去吃饭?”
“嗯,我好饿了……”
他搂着她起身,往餐厅走去,她想起下午和智能机器人对话的事,笑着调侃他:“没想到某些人当初在写代码的时候,还敲了很多句情话进去嘛,也不觉得肉麻呀?”
他怔了下,耳根微热,眼底泛起笑意:“你和小C说什么了?”
她把下午的问题告诉他,笑意妍妍:“我问小C你最喜欢谁,它只回答了我耶,难道你最爱的不应该是我和宝宝吗?”
他淡声纠正她:“不是。”
“嗯?”
男人和她十指相扣,注视向她,柔淡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世界上只有一个梁栀意,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其他选项,即使有宝宝,我最爱的也是你,没有之一。”
番外十五(宝宝出生)
番外十五
六月初, 周二时梁栀意安排要去产检,然而早上裴忱要谈个合同,时间刚好冲撞了。
之前她每次产检, 男人无论多忙都一定会抽出时间陪她, 但是这次合同至关公司未来一年的发展, 她不愿意他为她耽误整个公司的事。
晚上, 在床-上,男人将她搂在怀中,声音温柔:“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 想陪着你。”
而且怀孕初期是最要小心的时候,他很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情况。
少女靠在他胸膛, 弯起唇角仰眸看他:“没事,就是个普通产检而已, 别紧张, 我明天可以找知眠陪我去呀, 而且我妈不是在医院嘛,你就安心去公司吧,检查结果出来我就告诉你。”
他最后应了声,低头吻了下她软乎乎的脸颊: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还好,没之前吐得那么严重了,”她含笑看向裴忱,“我听妈说,当初她怀你的时候反应也挺大的,看来我们的宝宝比较像爸爸呢。”
裴忱笑了笑, 轻摸着她肚子:“我查过资料, 再过两三周,早孕反应就会减轻了。”
“嗯, 对了,我感觉我开始显怀了呢。”
现在她已经肉眼可见肚子微微隆起,少女疑惑咕哝:“我听张妈说怀孕一般要到四个月多才显怀,我怎么三个月就开始了?”
“不一定,显怀和腹壁的厚度、羊水多少或者宝宝大小有关,只要产检出来各项指标是正常就好。”他给她科学解释道。
她翘起唇角,“某些人不愧是学霸。”
他摸摸她脑袋,“明早我让赵叔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和我说,一个人不要多想,嗯?”
前段时间梁天明不放心梁栀意,拨了个司机过来,她一个人出门时,是司机来接送她。
她乖乖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知眠来到梁栀意家,陪她去医院。
路上,梁栀意接到裴忱的电话,询问她出发了没有,过了会儿巩琴心也打电话关心她,知眠见此,笑着打趣她:“你说你,现在被这么多人宝贝着。”
梁栀意笑,“干嘛,羡慕我呀?”
“诶,可一点没有,怀孕的辛苦还是你一个人承受比较好,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那不一定,说不定你以后就打算生二胎呢,到时候再来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和珩珩作伴?”
“我现在可没考虑,至于和珩珩作伴嘛,”知眠摸摸少女肚子,梨涡涌现,“我主要看中你肚子里的那一个。”
“那以后来个娃娃亲?”
知眠笑,“那你要生个男孩只能当兄弟了。”
梁栀意也笑,“我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裴忱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好像都喜欢,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段灼特喜欢女孩?”
“对呀,刚开始珩珩出生他还有点不开心,后来就好了,”知眠嘿嘿笑,“现在其实爱得不得了。”
有些父母对孩子的爱不是一下子就很深,也是在孩子出生后、和孩子相处的过程中慢慢培养出来的。知眠说那时候她和段灼第一次帮小宝宝洗澡,当感觉到那么小小的一个婴孩乖乖躺在怀中,那一刻她一下子就母爱泛滥了。
梁栀意听她说着,也仿佛能切身感受到那种美好了。
过了会儿,两人到达医院,仲心柔已经帮忙梁栀意约好了号,轮到他们时,知眠陪少女进去,仲心柔也在一旁。
本来梁栀意一路上都在担忧肚子里的宝宝发育的好不好,却没想到这次的检查,竟然给了她个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
从彩超来看,她竟然怀了双胞胎。
这个消息无疑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懵了,梁栀意满脸惊讶:“不是说双胞胎一般一个多月就会知道吗?怎么这么迟才发现……”
“怀双胞胎的话最早一个多月确实能查出,但是有些人月经周期比较长,受精卵着床较晚,再加上你之前可能是孕囊重合导致没看出来,”医生看着彩超图像,指给梁栀意看,“不过现在能看得出来,肯定是双胞胎……”
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梁栀意的早孕反应会格外强烈,而且才三个多月就开始显怀,因为怀双胞胎的话肚子肯定更大一些。
医生说她怀的是同卵双胞胎,目前来看,两个小宝宝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发育得不错。
医生转头看向仲心柔,笑着打趣:“仲医生,你这下可是一下子要当两个宝宝的外婆了啊。”
仲心柔高兴坏了,“我刚开始都没想到……”
知眠拉住梁栀意的手,杏眼弯起:“栀栀,太好了,你这是要一下子给我家珩珩生两个小伙伴呢。”
梁栀意莞尔,整个人高兴得还有点懵懵的。
检查完,仲心柔也千叮咛万嘱咐了她许多,少女应下,从医院出来,她没有第一时间给裴忱打电话,而是打算亲自去公司一趟。
知眠不放心,说路上陪她过去,梁栀意不让她这么麻烦,她自己坐私家车过去就好。
于是知眠先离开,半个小时后,梁栀意被司机送到了承知科创楼下。
走进公司,员工们看到她,笑着打招呼,她得知裴忱还在会议室,便先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她怀孕后,裴忱把她手上一部分工作分配给了旁人,她平时就不用太辛苦。
忙完后,她到男人的办公室等他,没过多久,裴忱签完合同从会议室出来,助理跟在一旁,男人吩咐着事情,神色冷隽:“后续你继续跟进一下……”
到办公室门口,助理帮忙推开门,裴忱正说着话,就看到梁栀意坐在里头的沙发上,托腮翻看着杂志。
她穿了件抹茶色长裙,皮肤被衬得白皙细腻,即使未施粉黛,窗外日光落进来,她面色也如学生时代般姣好清亮,一点看不出来是要当妈妈的样子。
她闻声侧首看他,笑眼乌浓,声音轻快:
“老公。”
裴忱愣了下,眼里不自主浮现道柔意,低声和助理说了句,助理颔首离开,男人旋即朝她走去:“怎么来了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检查完了?”
“嗯,怕影响你工作我就没和你说,给你个惊喜嘛。”
裴忱在旁边坐下,把她抱到腿上,摸摸她肚子:“怎么样,今天检查得如何?胎儿发育得健不健康?”
“唔……”
“怎么了?”
她面色故露犹豫,裴忱眉峰微蹙,忽而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有问题?”
梁栀意难过地垂下脸,裴忱见状心口沉下,将她的脑袋轻按着靠在他肩窝:“栀栀,没关系,我说了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我会陪你一起面对,是不是检查出来你身体不太好,还是宝宝不太好?”
“就是……有个小意外,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她压下唇角。
“意外?什么意外?”
她搂住他的脖子,轻俏咕哝:“大概是上天看到你太喜欢小孩子了吧,所以一下子给了我们两个。”
裴忱闻言,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含笑对上他目光,道:“裴忱,我怀了双胞胎。”
裴忱闻言,惊喜到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双胞胎?”
“对呀,我也没想到呢。”
她把彩超拿给他看,告诉他这么迟才发现的原因,裴忱看着报告,心间被翻倍甚至百倍的幸福一下子填满。
末了他拥住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压不住的喜悦:
“栀栀,我好高兴。”
和她步入婚姻殿堂,有个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他就已经无比幸福了,没想到他们将来会有两个属于他们的宝宝,这成双成对的美意多么难得。
“我之所以跑来公司当面告诉你,就是知道你会特别开心。”梁栀意环住他,笑。
“所以刚刚是故意那样说的?”他揉了揉她头发,“以后不许这样吓我,我差点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钻进他怀中撒娇:
“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嘛。”
裴忱细细询问着她今早产检的情况,高兴之余,也开始担忧。
多一个宝宝在肚子里,也就意味着母亲会更加辛苦,怀孕和生产的风险也更大。
裴忱叹了声气,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栀栀,平时看你就已经够难受了。”
少女浅笑:“没事,毕竟是两个小家伙嘛,辛苦是肯定会辛苦一点的,就当做多了个甜蜜的负担吧。”
裴忱吻了下她红唇,说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她和两个宝宝,梁栀意莞尔,拉住他的手:“好。”
她想,虽然怀孕的过程很辛苦。
可裴忱给她的爱,可以让痛苦都化为幸福。
梁栀意怀双胞胎的消息无疑是个大惊喜,传到身边人的耳朵里,季菲儿、宣夏等朋友都替两人高兴。
双方长辈也知道了,从小就宠女儿的梁天明喜不自胜,又赶紧安排了几个营养师在她家里,裴永厦和巩琴心也更关心少女,巩琴心三天两头就送些滋补的东西到家里给她喝。
梁栀意和巩琴心的婆媳关系向来很好,就像是多了个妈妈疼她,她不忍让巩琴心这么辛苦:“妈,你这样太累了,家里也炖了很多东西了,你平时照顾爸已经很辛苦了。”
巩琴心笑:“没事不辛苦,这些药材都是我去老家山上找当地的人买的,主要是你现在怀了两个,肯定要补充更多营养,你看你,这么瘦。”
“我现在都吃得可多啦……”她笑着转头看向裴忱,“不信你问裴忱。”
男人勾唇,“妈,她营养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你买的那些她上次还没吃完。”
巩琴心点点头,乐言:“怀孕初期要少量多餐,这样不容易反胃,栀意,你平日里要想吃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去买。”
梁栀意笑笑点头:“好,谢谢妈。”
有这么多人的疼爱,加之裴忱悉心的照顾,梁栀意肚子里的两个宝宝成长得很健康。
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梁栀意需要经常去做产检,平日里也更加辛苦些,好在她的身体素质向来不错,倒不至于太难受。
梁栀意有问过裴忱喜欢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他说只要是她生的他都爱,两人也没去问宝宝的性别,就当把这件事作为个惊喜。
过了炎热的夏季,终于进入了初秋。
这时候梁栀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明显隆起。
虽然她现在生活的重心大多数在胎儿上,但是有的时候,她和裴忱之间也会有属于他们俩的甜蜜时光,就像在谈恋爱一样。
周末晚上,两人窝在家里的影音厅里看了电影,渐渐的,两人的心思都到了对方。
电影结束,沙发上,男人堪堪停下吻她,撑着手臂看她,漆黑的双眸如墨翻滚,薄唇泛着水色。
“老公……”
她湿漉漉的眼望着他,轻声开口。
只一声,他明白她想要什么,随后俯身稳稳抱着少女起身,走去卧室。
“老公,我现在挺重的了,要不你放我下来?”她看着他,软声轻喃。
裴忱啄了下她的唇,“不重,你怎样我都抱得起。”
回到卧室,昏暗的灯光下,他又吻上她,即使现在她怀孕了,他们之间不经常这样,但少女每每还是轻易在他面前投降。
裴忱顾及着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少女阖着眼眸,彻底沉醉在他的温柔中。
夜色深后,他最后抱着她,薄热的唇贴着她耳廓,嗓音低哑:
“栀栀,会不会难受?”
“没事……”
她像只小猫咪,面颊泛着绯红。
他黑睫一颤,咬了下她耳垂,低声在她耳边言:“栀栀,我好想尽兴。”
是啊,若是和从前对比,对于他来说压根不够。
只是他必须要把她放在第一位。
梁栀意能体会,其实也怀念曾经,她勾住他脖子,媚眼如丝:
“等到生完孩子,慢慢补偿你好不好?”
“好。”
他勾起唇角,热气喷洒在她耳边:“两天两夜的那种。”
她面色酡红,又羞又气:“某些人能做到吗……”
“忍了这么久,那很难说。”
裴忱如看着猎物的注视她,“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闻言,心尖也悸动发软。
完了,她也开始有点期待了。
毕竟男人实在太会了,她也不是害羞腼腆之人,两人之间的默契不必言说,因此是一边腰酸腿痛,一边快乐着。
不过现在,他们都得忍着。
随着肚子里宝宝的月份越来越大,怀双胞胎的辛苦也愈渐明显了。
同一时间里,梁栀意的肚子比怀一个宝宝的大,平时走路就很辛苦,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两个宝宝踢着肚子,有时腿还会水肿,到七个月的时候,她已经累到不能去公司了,裴忱心疼她,便让她在家里安心养胎。
有次,她晚上难受得睡不着,有点娇气地忍不住哭了,裴忱哄她,温柔地给她抹眼泪,他看着她,也心如刀绞:“栀栀,不哭不哭……”
有那么一刻,他都后悔为什么要让她生宝宝了。
看着她受罪,他却一点都无法分担。
好在少女向来不是无理取闹的骄纵模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他讲着许多有趣的事,她一会儿就被哄好了,最后安静地在他怀中睡着了。
其实她知道,她难受,裴忱何尝不难受呢。
她这样,其实对于他来说,也让他揪心。
平日里,他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无巨细、体贴入微——清楚记得她的饮食习惯,她经常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他就想尽办法买给她吃、陪她去做,他还会给她制造很多甜蜜的小惊喜,让她每天都很快乐。
有的时候,晚上她难受得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睁开眼后她发现裴忱在给她揉着腿,消解她的痛苦。
就像曾经高二那时候,她因为大姨妈来了身体难受,他就默默帮她写完了加油稿。
这个男人是这样十年如一日地爱着她。
所以即使她怀孕有多痛苦,在想到他的时候都会觉得幸福,得此良人,一生被这样爱着,是她的幸运。
更何况,除了裴忱,她还有爱她的两位爸爸妈妈,还有很多好朋友,他们也时常来家里看她。
在这样满满的爱中,她更多是觉得感动和幸福。
时间如飞而去,由秋也渐渐入冬。
十一月下旬,也到了梁栀意的临盆之期。
因为怀的是双胞胎,两个宝宝在孕晚期的时候需要大量的营养,这也意味着对梁栀意的压力也更大,为了大人和孩子的健康,她提前到了三十七周生产。
因为双胞胎的生产过程风险更大,万一难产的话,可能会造成孕妇窒息或者颅内脑出血等难产情况,分娩过程也有可能长达十几个小时。
虽然顺产恢复起来更快,但是裴忱绝对不允许任何威胁梁栀意身体的情况发生,在和少女以及医生商量过后,他们选择了剖腹产。
包括双方父母也是认为,要第一考虑梁栀意的身体,选择剖腹产更为保险。
生产那天早上,双方父母都来医院,季菲儿、梁桐洲,还有知眠也来了。
梁栀意进手术室前,裴忱握住她的手,柔声对她道:“栀栀不要怕,就当去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嗯?”
少女莞尔点头,轻声喃:“裴忱……”
“嗯?”
她看着她,眼底盈盈泛光:
“我想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她最想依赖的人,是他。
男人吻了下她的额间,和她对视,声音温柔如水:“好,我会一直陪在栀栀身边。”
末了,时间到了,梁栀意进了手术室。
所有人都在外头等候着。
裴忱坐着,弯下腰,手掌抵在脸上,感觉一分一秒如同在火上煎熬,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他平日里面对各种事情都很理性,可只要和梁栀意有关,他的理性根本控制不住感性。
裴永厦安抚他:“儿子,没事,栀意和孩子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你不要太紧张。”
梁天明也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没事的小裴,放轻松,不会有事的……”
因为仲心柔的关系,今天给梁栀意主刀的,是医院的妇产科千金圣手,经验颇为丰富,而且剖腹产会比顺产时间短,风险也小许多。
裴忱也希望,这手术能够顺利。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所有人第一时间围了上去。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传出,两个护士抱着两个婴儿走出来,满脸笑意:
“恭喜,生了两个双胞胎男孩!哥哥是5.3斤,弟弟是5.25斤,母子三个都很平安……”
大家都高兴极了,裴忱听到母子平安,心一下子落地,男人低头如视珍宝看着两个小宝宝,眼底微红。
梁栀意被推回了病房,她打了麻药还未醒,仍睡着,
两个宝宝交给巩琴心他们去照顾,裴忱没再管孩子,只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
几个小时后,梁栀意醒来。
她睁开眼,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裴忱。
男人看到她醒来,握紧她的手,柔声问:“栀栀,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有他在,梁栀意的心安稳下来。
少女摇头,轻声说没事,最牵挂的是孩子:“裴忱,宝宝健康吗?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呀?”
他笑,“很健康,是两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
梁栀意闻言,眉眼浅浅弯起,笑容温软:
“真好……”
男孩女孩,他们都爱。
裴忱起身吻她,看着她,眉眼缱绻温柔:
“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两个小男子汉来保护栀栀了。”
他和他们,以后要保护梁栀意一辈子。
百-度-搜-醋-=溜=-儿-=文=-学,最快追,
小包子一则(小豆包和小年糕...)
(小包子一则)
梁栀意听到他的话, 心间涌生暖意,笑颜浮现:
“那我也太幸福了吧……”
“来,先喝点水。”
裴忱喂她喝着水, 这时双方父母看完宝宝们, 说笑着走进病房, 就看到她醒了:
“诶, 栀意醒了……”
“栀意,你感觉怎么样?伤口会不会痛?”
少女浅浅一笑:“有点疼,还好……”
仲心柔摸摸她的头:“剖腹产术后是会疼个一两周的, 要是实在难受可以吃点止痛药,我等会儿让医生过来看看。”
“嗯。”
裴永厦看着少女, 就像是自家闺女一般:“瞧栀意现在这样虚弱,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补补, 把月子做好。”
巩琴心点点头:“是啊, 剖腹产难恢复些, 更是要注意,特别是刀疤,别发炎了。”
少女莞尔:“嗯,没事,过几天我也就住进月子中心了。”
裴忱已经订好了霖城最高端的月子中心,一切均已安排妥当,她和两个宝宝都能得到更为贴心科学的照顾。
“对了,我想看看两个小家伙……”
现在她特别想看看那两个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心肝宝贝长什么样。
随后裴忱和仲心柔把两个孩子抱了过来,梁栀意看到两人乖乖地躺在怀中, 看过去软软乎乎的, 此刻闭着眼睛吐着泡泡,身子发红, 脸上皱皱巴巴的。
梁天明看着,对仲心柔说:“两个孩子的眼睛和栀意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
梁栀意小声嘀咕:
“我出生的时候有这么丑吗?”
仲心柔笑:“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哪有一出生就白白嫩嫩的啊?不要担心,以后就长得好看了。”
“这样吗……”
巩琴心也附和:“是啊,俩孩子和裴忱出生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呢。”
仲心柔笑:“那就是和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梁栀意闻言,转眸对上裴忱目光,了然弯眉:“那就行那就行,以后长大有我们家裴忱这么帅就好。”
裴忱眼底晕开无奈缱绻的笑意,低声问:“然后遇到一个像你这么颜控的女生么?”
少女轻哼一声:“那不是挺好的?”
梁栀意分别抱了抱两个小家伙:“怎么办,他们俩长得这么像,我都不知道怎么区分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了。”
“其实还是有点区别,”仲心柔指给她看,“大的右手手腕背面有个很小的圆形胎记,另一个没有。”
“有个胎记就很好辨认了。”
“没事,你当妈的,多带两天娃就能区分开了。”
虽然是长相一样的双胞胎,但随着年龄增长,肯定会出现或多或少的不同,而且对于父母来说,自然无比熟悉两个孩子,可能单单看个眼神就能区分开来。
少女抱着宝贝们,腾升而出的母爱溢满心底,眼里满是幸福。
过了会儿,两个家伙先被抱走,先让她好好休息。
梁氏集团还有事,梁天明便先离开,梁栀意考虑到裴永厦年纪老迈,也让裴永厦和巩琴心先回去休息,医院这边有裴忱以及月嫂照顾就好。
至于梁桐洲和季菲儿,因为公司还有事,说傍晚再来医院看她。
末了,病房里,只有裴忱留下来,陪在她旁边。
梁栀意看向他,含笑揶揄:“我以为你要去陪陪两个宝宝呢,干嘛,还陪着我呀?”
男人手臂撑在她身侧,俯脸看她,笑了声,嗓音低柔:“他们两个有你重要么?”
她笑着,他摸摸她的头,眼底温柔:“栀栀辛苦了,谢谢你。”
谢谢她这几个月付出的辛苦,他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她笑,“笨蛋,说什么谢谢。”
她拉住他的手,“裴忱,是两个男孩,你高不高兴呀?”
“嗯,很高兴。”
“我以为爸爸的都会更喜欢小棉袄呢。”
“是有点可惜,本来还想过会不会是两个和栀栀小时候一样可爱的小棉袄。”
“果然嘛……”
他吻了下她软唇:“不过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只是两个臭小子,估计以后有得闹腾的。”
想想就有点头痛。
梁栀意莞尔,指尖轻勾着他衣领,软声咕哝:“反正以后调皮了就交给你来管,毕竟谁当初各种努力想让我生来着?现在后悔了吧?”
他笑:
“没事,我心甘乐意。”
剖腹产相比于顺产,需要更长的恢复期。
在医院躺了两天后,梁栀意身体的各项指标正常,便出院住进了月子中心。
少女的痛觉从小就更敏感些,以前还是属于一痛就容易哭的类型,所以生完宝宝的前几天比较难受,还好月子中心的医生和护士很专业,悉心照顾她,除此之外裴忱把公司一部分事情交给梁桐洲和宣夏去处理,更多陪在她身边。
晚上,月子中心的房间里,裴忱坐在床边给梁栀意削苹果,前来看望的梁桐洲逗着两个小宝宝,唇角挑起,眉梢中都透着对两个小外甥的喜爱。
季菲儿也在一旁,直感慨:“今天这俩倒是挺乖的耶,睡着了就是好。”
梁栀意无奈叹气:“你们来之前刚还在哭呢,一个哭另一个就跟着哭,好不容易才清静点。”
双胞胎是幸福双倍,当然这哭闹的麻烦劲儿也是双倍的。
“小孩子哭闹很正常,主要是这两个小宝贝太可爱了……”季菲儿可太喜欢这种奶奶香香的小家伙了。
梁桐洲慵懒一笑:“要不送我们一个吧?”
裴忱转眼问他:“喜欢哥哥还是弟弟?”
“真送给我啊?!”
男人淡淡挑起唇角,把切好的苹果递给梁栀意,回道:“你想的还挺美。”
梁桐洲:“……”
大家都笑了,梁栀意打趣:“你俩想要自己生去,别惦记我家这两个啊。”
梁桐洲转眼看向季菲儿,嗓音低沉:
“咱们家两个够不够?”
季菲儿脸红:“讨厌……”
季菲儿和梁桐洲在月子中心待了会儿,最后时间稍晚些便离开了。
九点多,照顾梁栀意起居的赵姨端着盆温水进来,因为她剖腹产的伤口现在还不能碰水,只能擦拭身子。
裴忱接过水说他来弄,赵姨离开后,梁栀意坐起来,半靠在裴忱怀中,男人擦拭到她肚子时,少女轻声咕哝,语气不太自然:
“这些其实赵姨来做就好了,你不用这么累……”
他微愣了下,笑:“怎么了?今天这么客气?”
“没有……”
她垂眼:“就是我觉得我肚子上的伤口有点丑,不想让你看到。”
裴忱闻言怔住,垂眼正对上她目光:
“真这么想的?”
“我就是害怕,我生完孩子在你眼里就没那么好看了……”
裴忱眉关顿时皱起,叹了口气:
“笨,谁跟你这么说的?”
“唔……”
裴忱抬手将她扣进怀中,摸了摸她长发,心疼得嗓音干涩:“你肚子上的伤口是因为宝宝、因为我们这个家而留下的,所以即使有刀疤,你在我眼里也是美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知道么?”
但凡是个正常的丈夫,都不会因为妻子怀孕生子后而嫌弃对方的外貌。
少女感动得鼻尖发酸,点点头,裴忱反问:“而且当初你看到我膝盖的疤痕,你会嫌弃觉得丑么?”
“当然不会……”
“所以在我心里也是一样的。”
爱一个人,就是对方的每个地方都爱。
裴忱吻了下她眉间:“不要再这么想了,听到没?”
“嗯。”
梁栀意靠在他怀中,甜蜜莞尔。
虽然她早已知道他的回答,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她还是被温暖感动到。
两个小家伙出生后,给他们取名的这件事也被提上了日程,梁栀意因为哺乳比较辛苦,这个任务便交给了裴忱。
几天后的早上,窗外日光洒进房间,裴忱坐在床边,说想好了名字,把写着两个字的纸放到梁栀意面前——
一个字是溯。
一个字是澈。
“还记得结婚那天,我给你念的那首诗么?”
当时他念的是《诗经》里的《蒹葭》,而“溯”字便取自于那句“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意为是逆着水流的方向前行。
逆水而行,对于梁栀意来说,是代表着她不顾一切倒追裴忱,而对于裴忱来说,是代表他后来决心爱她,无论多么困难,都要坚定地和她在一起。
而“澈”字,也是摘自《诗经》里的那句“粼粼,清澈也”,当他们不顾万难逆水而上,所通往的目的地一定是清澈明亮、充满美好的,这两个词都代表着他们的爱情。
哥哥叫裴溯,希望他能够坚韧不拔、有逆流而上的勇气;弟弟叫裴澈,是希望他如水般清朗澄澈,一生顺遂如意。
梁栀意也很喜欢,两个孩子的名字就定了下来。
这段时间,少女在月子中心调理着身体,也开始做一些产后的恢复训练,一个月过得很快,出月子后,一家人回到了云海华安的别墅,几个月前,别墅里就已经装修好了婴儿房,现在被布置得格外温馨。
几天后,裴家和梁家办了场隆重的满月宴,宴请了霖城的名流贵族,大家看到这对双胞胎宝宝,纷纷羡慕有这成双成对的大福气。
而且在满月宴上,梁栀意和裴忱也邀请了面馆的老林夫妇。
之前在梁栀意怀孕的时候,裴忱和她有时还会去面馆吃面,当时梁栀意一吃油腻的东西就反胃,然而偏偏林伯的猪蹄面不会让她觉得接受不了,仍旧是百吃不厌。
其实老林夫妇一直参与着他们的生活,看着他们结婚,如今看着他们有了孩子,也替他们感到幸福。
办完满月酒后,就是临近新年。
今年过年和往年不同,有了这样两个小宝贝在,自然是喜庆热闹得不得了,除夕夜,裴家和梁家也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可谓叫一其乐融融。
大家发现,裴溯和裴澈不愧是亲兄弟,有的时候感觉脑电波都是相同的,其中一个笑,另外一个也会跟着笑,其中一个哭,另外一个也跟着哭,动作时常也是同步的,因此有的时候是一对可爱精,有点时候也是对麻烦精。
梁栀意给他俩取了小名,哥哥叫小豆包,弟弟叫小年糕。
裴溯稍微安静些,不容易哭闹,有的时候就喜欢咬着小手发呆,脸软软乎乎的就跟个豆包一样,弟弟就比较黏人,喜欢人抱,因此叫做小年糕。
过完年后,也慢慢进入春季。
万物复苏,暖意融融。
小豆包和小年糕也在健康茁壮地成长。
周末,早上梁栀意睡了个懒觉,醒来后发现裴忱不在旁边,走去婴儿房一看,发现两个宝宝正躺在床上,咿呀叫唤,裴忱在一旁拿着拨浪鼓逗他们,眉眼带着缱绻的笑意。
孩子出生后,梁栀意发现裴忱作为父亲真的很温柔、有耐心,平日里更是恨不得经常抱着两个,有点时候都让她有点“吃醋”了。
“老公——”
她走进去,笑着坐到他旁边,“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裴忱揽住她:“怕他们哭闹,就先过来看看。”
“豆包、年糕,让妈妈抱抱……”
她笑着抱起他们,两个小家伙一感知是妈妈,就明显激动起来,手舞足蹈,水葡萄似的乌亮眸子滴溜转着,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
裴忱和梁栀意逗了孩子一会儿,有保姆过来照顾,两人先去吃饭。
一整天,他们都窝在家里。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公司还有事,两人在家办公着。
晚上,赶海小群里,大家在聊天,宣夏和梁桐洲就开玩笑说要拐走小豆包和小年糕,一人带一个到家里玩。
两人聊着起劲儿,裴忱过了会儿在群里出现:
【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梁桐洲笑:【姐夫,我们是减轻你和我姐的负担好不好,小孩子多闹腾啊,你带起来不辛苦?】
裴忱:【不辛苦,他俩很乖。】
宣夏:【诶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宝贝!等晚上俩孩子一起哭的时候有你难受的。】
裴忱笑了笑,坚决打消了俩人试图拐走两个小家伙的念头。
主要是俩孩子太可爱了,谁见面都喜欢。
过了会儿,裴忱忙完工作回到房间,就看到梁栀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少女今晚穿了件真丝睡裙,外头披了件薄薄的外套,肤光胜雪,眼底水波荡漾,五官如滴着露珠的玫瑰般明艳,还透着满满的少女感,看过去根本不像生完孩子的妈妈。
她转眼看他,轻咬了下唇,媚眼如丝:
“老公,你忙完啦?”
从坐完月子到现在三个月,为了她的身体恢复,他忍着一直都没有和她那个。
说不想怎么可能。
他每晚几乎都是煎熬。
此刻少女的模样烧得他心头腾升出一股燥-热,难以压住的想念蔓延开四肢百骸。
裴忱滚了滚喉结,走过去,将少女揽进怀中,就闻到她身上清甜的栀子花香,馥郁开来。
他往前走几步,把她压在衣柜上。
男人漆黑的目光落了下去,声线渐哑:
“故意的?”
梁栀意狡黠一笑,装傻充愣反问:“什么故意的?”
他侧首,吻上她耳垂,气息不稳:“你说呢?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多难受?今晚还穿成这样?”
她莞尔,垫脚搂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吐了口气:“裴忱……其实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可以不用忍着了。”
裴忱闻言,注视她的眼底翻滚:
“好,你说的。”
随后,他温热的吻侵-占她的气息,点燃阔别已久的回忆,他一把抱起她,往里间的起居室走着,忽而就听到摇篮里婴孩的啼哭声。
完了完了,终究还是来了。
刚喝完奶完不久,现下又饿了。
小豆包哭了后,紧接着小年糕也跟着哭了,裴忱和梁栀意被迫停下那挡子事儿。
少女只好把孩子抱了起来去哺乳。
裴忱看着,只能强压着情绪,无奈道:“这两个家伙可真是会挑时候。”
他还没吃上,他们就抢先了。
梁栀意不禁笑着,啄了下他的吻,“没事,今晚时间还多着呢。”
喂完其中一个,就到了下一个,终于等到两个小家伙都解决完了。
裴忱心底如蚂蚁在爬,把少女拉到怀中,低音炮格外蛊惑:“是不是也轮到我了?”
他话音刚落,小豆包又哭了起来,蹬着脚丫子,表示还没吃饱。
裴忱:“……”
梁栀意不禁笑了,对他道:“再等等。”
嗯,等喂完这个,另一个说不定又要喝了。
双胞胎就是这样“折磨”人的。
裴忱一脸黑线地靠在床头,不发一言拿出手机,梁栀意疑惑问他:“你干嘛?”
男人掀起眼皮看她,淡淡扯起嘴角道:
“联系一下宣夏和梁桐洲,看看他俩喜欢哪个,一人一个,让他们明天来家里领走。”
小包子二则(“爸爸说他最爱他脑婆...)
小包子二则
最后, 两个“小电灯泡”喝饱奶,手和脚丫子倒腾晃动了几下,心满意足地吐着泡泡, 半晌就闭上眼睛, 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奶呼呼的两团。
不哭闹的时候, 当真是可爱化了。
为了避免他俩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梁栀意让家里的保姆把孩子抱去婴儿房。
关上卧室的门,梁栀意转身就被裴忱困在怀中,带着男性荷尔蒙气息席卷而来, 她后退一步,就被男人抵在门边。
裴忱抬手, 将门锁上。
随后搂住她的腰,俯身对上她目光, 眼底幽暗。
“终于没其他人打扰了。”
少女指尖点点他胸膛, 弯唇控诉他:“某些人要不要这么坏, 把两个儿子都送人了,你舍得啊?”
他抬起她下巴,星星点点的吻落下。
开口,伴随着低哑的嗓音:“两个小电灯泡专挑今晚来闹腾,知不知道我等今晚等多久了?”
他的话何尝不是她所愿,梁栀意心间怦怦加速,如冒出一颗颗碳酸气泡,面颊腾升起热气,轻俏调侃他:
“某些人会不会技艺生疏了?”
“故意的, 挑衅我?”
她压下唇角, 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里倒映着她,低声道:“那今晚栀栀就检验下。”
少女踮起脚尖, 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男人眼底一暗,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随后强势地把她抱起往里走。
夜色融入水中。
格外漫长。
第二天,梁栀意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后,少女迷迷糊糊睁开眼,动了动身子,随后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一副难以动弹的累瘫样儿,哭唧唧地在心里狠狠骂了裴忱一顿。
呜呜呜臭男人!
为什么这人这么久过去还是宝刀未老QAQ.
她时常感慨这人为什么外表那么斯文禁-欲,有时戴着细边眼镜坐在窗边看书,薄唇微抿,浑身还透着清秀的少年感和书生气,可是一到某些场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果然看人不能看外表。
她百无赖聊趴着,过了会儿裴忱进来,就看到少女羞鼓鼓瞪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他。
男人轻笑一声,走过去。
从背后搂住她,裴忱的唇贴在她耳边,开口带着笑意:“什么意思?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
她羞赧得轻哼两声:
“讨厌你。”
“嗯?”他笑,“我怎么了?”
他还有脸问??
“都怪你,昨晚那么疯……”
裴忱想起荒唐种种,也知道有点失格,耳根微红,抿了抿唇,嗓音低哑:“栀栀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她傲娇地闹了会儿小脾气,末了又融于他的浓情蜜意中,两人耳鬓厮磨着,就和从前热恋一般。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梁栀意却时常觉得,裴忱给她的爱,让她仿佛还停留在刚刚和他相恋时那种青涩的年少时光。
仿佛他们还是同桌,他曾经坐在课桌前看书的那种淡然如远山的模样,还能清晰浮现在眼前。
她含笑调侃他:“裴同学,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高二的时候拒绝我两次?你看看,我们现在还不是结婚了?”
裴忱注视着她,语气深情温柔:
“如果我当时知道我有幸可以娶你,我们拥有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我一定一认识你就来追你。”
他们之间因为他,错过了很多相爱的时光。
每每让他想来,便觉得后悔。
少女笑,“你要是一认识我就来追我,那你肯定是觉得我太好看了,你也是颜控。”
“嗯,不颜控怎么看得上你?”
她不禁笑了。
这人果然是吃饱喝足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半晌,她起来去洗漱,最后和裴忱走出房间去到婴儿房,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保姆正给两人换好尿布。
裴忱和梁栀意过去,一人抱起一个亲亲抱抱,小豆包和小年糕也格外开心,咯咯地笑。
“老公,我们一家四口来拍个照片吧?”
梁栀意笑对他道。
“好。”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泡沫垫上,裴忱抬手揽住少女,她靠在他肩头。
照片人,梁栀意弯起红唇,看着镜头,裴忱眼底带着温柔的清浅笑意,两人怀中抱着两个小家伙,窗外灿烂而温暖的日光落在他们身上,格外岁月静好。
梁栀意把手机拿给他看,嘿嘿笑:“拍的真好看。”
裴忱看着照片,眼底化为一片柔意。
他想,他这一生要守护的美满和幸福,都在这张照片里了。
寒来暑往,两个小家伙也在蹒跚学步中慢慢成长。
裴忱和梁栀意发现件特别神奇的事,除了裴溯手腕背后有个小胎记能区分开两人,裴溯像裴忱,笑起来时左脸有个梨涡,裴澈像梁栀意,右脸有个梨涡,刚好又是一对。
这对兄弟虽然闹腾,但是从来不打架,相反经常黏在一起,感情很好。
有时两个宝宝面对面坐着,小豆包拍着小手手,朝对方咿咿呀呀的,仿佛在逗弟弟开心。
而小年糕一和哥哥对视就笑得眼睛弯弯,也同步地拍起手来,一起阿巴阿巴着,说着只有两人听懂的婴言婴语,愣是两人自己就能玩一个下午。
晚上的时候,两人要一起玩一会儿玩具,还会黏在一起互相亲亲脑袋或者是脚丫子,最后一人抱着个奶瓶躺在床上喝牛奶。
两个宝宝脾气很好,不爱哭闹,身边的亲戚朋友谁看了都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他们变成自家娃娃。
因为梁栀意精通许多乐器,所以两个儿子似乎也受了母亲的遗传,乐感很好,特别喜欢听妈妈弹琴或是唱歌。
经常他们一家四口聚在一起,梁栀意会拿把吉他,给他们唱儿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听歌的时候,小年糕就非常开心地手舞足蹈,小小的身子跟着摇晃起来,而小豆包就会聚精会神地一直盯着梁栀意,一双葡萄眼睛乌亮亮的,像是听入迷了似的。
最后唱完歌,梁栀意可爱地做了个小老虎的动作,小豆包吐了吐小舌头,也开心地笑了,摇头晃脑起来。
裴忱在一旁看着俩孩子,不禁笑出声。
晚上睡觉时,他搂住她,低声含笑问:“你怎么生出两个这么可爱的宝贝来?”
现在这个阶段小孩子开始好玩起来,俩人每天除了忙工作,最开心的时候就是陪着俩儿子一起,在孩子单纯纯粹的世界里,两人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
梁栀意嘿嘿弯眸:“大概是我比较可爱吧。”
梁栀意的确可爱,有时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少女感,根本不像当了妈的,裴忱发现家里就像是有三个孩子似的,都得他宠着。
两个宝宝越长越大,从咿呀学语,慢慢到了会叫“爸爸”“妈妈”,又开始说各种各样有趣又咋呼的话,经常逗得梁栀意和裴忱捧腹大笑。
两人遗传了父母的高颜值不说,长得愈发白白软软,而且还遗传了父母的高智商,特别聪明。
时间转眼而过,两个孩子三岁了。
也是最古灵精怪的阶段。
除夕夜这天,早上两个闹腾的小家伙帮助家里人贴窗花和春联。
“妈妈,我贴好了窗花……”
穿着奶牛睡衣的裴溯跑到梁栀意面前,小小的一只,脸颊圆鼓鼓的,指给她看,奶声奶气道。
“哎呀,我们家小豆包这么乖呀。”梁栀意笑着亲了口他。
这时穿着小熊睡衣的裴澈哒哒哒也跑了过来,靠在梁栀意腿上,仰起小脑袋,白嫩嫩的脸颊上眼睛弯弯:“妈妈,我也帮张妈贴好了窗帘……”
梁栀意笑:“不是窗帘,是春联。”
裴澈点点脑袋,口齿不清地说道:
“村联……”
少女也笑着亲了他一口,“嗯,我们家小年糕也很棒呢。”
她摸摸两个人的脑袋,“去,你们两个牵着手一起玩积木,妈妈继续贴春联。”
于是两人软乎乎的小手牵在一起,开心地一起跑回房间里。
早上梁栀意把别墅布置好,裴忱也从外头买了烟花回来,两人各自给自己爸妈打电话,往年两家人都是在外头的餐厅吃年夜饭,今晚她和裴忱邀请他们一起来家里热热闹闹过个年,只是梁桐洲陪着季菲儿去季家过年,要吃完年夜饭才来。
下午,梁栀意去厨房帮忙保姆准备今晚的年夜饭,她平日里双手不沾阳春水,可是难得双方父母来一次,她总觉得要表表心意,难得贤惠一回。
裴忱得知此事时,笑了笑:“栀栀,爸妈他们也一把年纪了,你可得悠着点。”
梁栀意气鼓鼓:
“我做饭有那么差吗?”
裴忱淡声帮她回忆道:“大二那年你给我做了份意大利面,我吃完跑了厕所一天;大三那年说给我包了顿饺子,煮出来的是白菜猪肉饺子皮汤;还有刚结婚那阵子,你说要给我做早餐,其实就是鸡蛋炒鸡蛋壳,还有杯烧焦味牛奶。”
梁栀意:“……”
这人真是毫不留情揭她的黑历史!
她不服气道:“那是之前,人总有失误的时候嘛……放心,这次我让张妈全程在旁边监督我,绝对不会翻车,到时候今晚被我煮的好吃哭了可别说。”
“嗯,的确会哭。”
她恼羞成怒地要打人,裴忱笑着把她拉到怀中亲了下,“开玩笑的老婆,我相信你。”
“哼,赶紧出去,我要认真发挥了……”
最后裴忱回到书房,他处理着公事,过了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熊熊小脑袋探了进来,慢慢推开门,往里看进来,一双葡萄眼睛水汪汪的,直至对上裴忱的目光。
“爸爸……”
裴澈稍显吃力地抱一大袋散装麻花,跑到书桌旁。
裴忱看着他,唇角浅勾:“怎么了?”
裴澈晃了晃脑袋,软声道:
“爸爸,小年糕想吃麻花。”
“妈妈不是说很上火,不能吃?”
“就吃、吃一点点。”
小家伙不敢自己偷拿,乖乖地一整包抱进来,扬起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裴忱。
男人到底心软,接过一整包麻花放到桌面,拿出一个撕开包装,“吃吧。”
裴澈开心地接过,吃完一个,又眼巴巴看着裴忱,男人却道:“现在一人只能吃一个,哥哥要是想吃的话,你让哥哥自己进来拿。”
“噢……”
小家伙不舍地往外走,三步一回头。
裴忱见着,眼底压下笑意。
两个孩子里,老二裴澈格外爱吃零食,嘴巴整日馋个不停。
裴澈走出房间后,脑袋瓜一转,啪叽啪叽跑去找张妈:“张妈张妈,我要穿奶牛睡衣……”
过了会儿,书房门被打开,穿着奶牛睡衣的裴澈走进来。
走到男人面前,小家伙把手别到身后,奶呼呼说:
“爸爸,我是小豆包,我要吃麻花。”
裴忱看着他,手扶额,顿时就笑了。
为了吃麻花,竟然换了件衣服假扮成哥哥。
这么机灵的劲儿真是遗传了梁栀意的。
小家伙一脸认真地假扮着,还真以为爸爸发现不出来,眼底偷偷藏着调皮,裴忱压住笑,淡淡问:“你是小豆包?”
“嗯……”
“刚好,我发现今天小豆包表现得特别不听话,得打两下屁-股。”
说罢,裴忱把小家伙一把抱了起来,裴澈当即就被吓懵了,连忙摆手:“爸爸,我不是小豆包……”
“不是?”
“我骗你的,”裴溯轻声嘀咕,“是小年糕假扮成哥哥。”
男人勾唇:“以后还敢不敢骗人了?”
“不敢了……”
这时,裴溯也跑了进来,裴澈咯咯笑:“哥哥也来吃麻花了。”
裴溯扒拉着裴忱的腿:“爸爸,麻花……”
裴忱也把裴溯抱了起来,给他撕一个椒盐味麻花,裴溯两只白白的小手接过,垂着脑袋,认真品尝着,裴忱亲了下他:
“好不好吃?”
裴溯推开:“会辣,爸爸换一个……”
一旁的裴澈眼巴巴伸出手:
“我不怕辣,给我吃。”
裴忱笑着把麻花给裴澈,又给哥哥拿了个甜口的,裴溯开心吃着,过了会儿发现裴忱一直看着他,便递过去,眼睛弯弯:“爸爸吃。”
哥哥性格更加安静些,有的时候特别贴心,像个小棉袄。
男人被他萌化,笑着摸摸他头:
“没事,豆包吃。”
两个小家伙在书房里待了会儿,又跑出去一起玩了,傍晚的时候,梁天明、仲心柔还有裴永厦、巩琴心也来到家里。
四个长辈自然最喜欢的就是小豆包和小年糕,客厅里,裴忱坐在沙发上,问俩人:“今天白天的时候告诉你们要说什么?”
于是两个小家伙双手握拳合十,乖乖鞠躬作揖:“外公外婆过年好,爷爷奶奶过年好。”
“哎呦,真乖啊……”
俩人把他们逗得满是欢声笑语。
“来,小豆包小年糕,爷爷奶奶给你们红包。”
“外公外婆这里也有……”
梁栀意端着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到裴忱旁边,笑对四个长辈道:“爸妈,你们别给这两个家伙太多,等会儿又不知道丢哪里了。”
“没事,给他们拿去玩……”
四人逗着裴溯和裴澈,仲心柔笑问:“小豆包、小年糕,你们说妈妈更爱谁啊?”其实问这个话没有想让孩子作比较的意思,而是就单纯逗逗他们。
两人转头看了眼梁栀意,奶声道:“妈妈说,她小豆包和小年糕都爱。”
大家都笑了,梁栀意莞尔:“嗯,说对啦。”
其实她一直都从不偏心,也从来没有对说过会更爱谁,两个家伙都是她宝贝。
一旁的巩琴心笑问:“那爸爸更爱谁啊?”
小年糕思考了下,歪了歪脑袋,声音软软:
“爸爸说,他最爱他脑婆。”
周围几人被逗得大笑,一旁的裴忱耳根微热,眼底晕开无奈的笑意,巩琴心追问:“那谁是爸爸老婆啊?”
小豆包嘿嘿笑,指过去:“是妈妈。”
“爸爸这么喜欢妈妈啊?”
小年糕认真点头:“我经常看到爸爸在床上抱着妈妈亲她,爸爸说他最喜欢他脑婆了。”
小豆包附和:“我也看到了!”
“……”
梁栀意羞得脸颊发红,想捂脸遁地。
不是,这俩人在说什么呀!
小包子三则(“我们也去捡个妹妹”...)
小包子三则
两个小家伙说完这话, 引得四个长辈都笑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的裴忱突然社死,轻咳几声, 眼底滑过无奈的笑意, 俊朗清冷的脸色浮现热度。
“……”
不愧是两个活宝, 真是知道怎么整爹。
一旁的梁栀意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灵精怪, 脸颊也红了,从茶几抽屉的罐子里拿了包水果软糖出来,转移话题:“你们要不要吃糖?”
“要!”
小豆包和小年糕激动地伸出手, 想要去拿。
两人平日最爱吃糖,尤其是水果软糖, 只是为了避免蛀牙,梁栀意非常控制他们吃糖的频率。
“来, 你俩先坐好。”
两个小家伙乖乖爬到沙发上并排坐下, 一旁的四个长辈看着, 脸上满是笑意。
梁栀意撕开包装,笑问裴溯:“小豆包要吃哪个味道的?”
小豆包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小奶音轻轻:
“葡萄味。”
“好,给豆包一个葡萄味。”
裴溯开心地伸出手接过:“谢谢妈妈。”
“不用谢,”梁栀意转头看向旁边脑袋凑过来一脸期待的小年糕,笑意妍妍,“小年糕要吃什么味道的?”
小年糕咽了咽口水,声音轻轻:
“我都想要……”
大家都笑了,梁栀意无情戳破他的幻想:“不行, 只能吃一个。”
“我要草莓味。”
两个小家伙都拿到糖后, 梁栀意突然阻止了他们吃糖的动作,“先不能吃啊, 昨天说的,今天你们要给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背什么呀?”
两人齐声说:“背《三字经》。”
“那你们两个先背《三字经》,背完了才能吃糖哦。”
她扭头对梁天明他们笑言:“他们俩最近开始背《三字经》,我说让他们今天给你们表演一下。”
大家也很捧场:“哇,你们俩这么厉害啊……”
“赶紧背一下给我们听听。”
梁栀意提醒了第一句,裴溯和裴澈就开始齐声背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
穿着奶牛睡衣的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用软软的声音认真地一字一句背诵着,轻轻晃动着脚丫子,奶呼呼的两团。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裴溯很认真背着,过了会儿,旁边的裴澈忍不住低头,盯着手中具有极大诱惑力的草莓软糖一直看。
半晌,他突然伸出小舌头,快快舔了下糖。
其他人看到这幕顿时笑了,梁栀意揪住他:“诶,你背完了吗,怎么自己偷偷就舔了一口了?”
小年糕抿了抿嘴巴,羞羞地垂下脑袋,奶音轻轻的:
“我再不舔一口,我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大家哄堂大笑,真是拿这个小吃货没辙了。
最后两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