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完《三字经》,吃上了糖,梁栀意多拿了一颗给裴溯,笑:“刚刚小豆包没有偷吃糖,所以多奖励一颗糖给豆包。”
小豆包接过,看到弟弟也想要的眼神,就把手中的糖递出去,笑得眼睛弯弯:“给小年糕吃。”
“哇,小豆包这么好呀。”
小年糕开心地接过糖,梁栀意说是不是要谢谢哥哥,小年糕就抱住对方亲了一口。
最后梁栀意又给小豆包拿了一颗糖,两兄弟开心地吃完糖,又跑去其他地方玩,梁天明含笑感慨:“这两兄弟感情真的很好啊,特别是豆包,从小就这么乖。”
裴永厦笑:“是啊,主要是爸妈两个教得好。”
梁栀意转头看了眼裴忱,狡黠一笑:“可能是遗传基因比较好。”
裴忱宠溺勾唇,“嗯,遗传栀意的。”
大家在客厅里聊天喝茶,晚上夜色落幕,华灯初上,除夕夜里,万家亮起霓虹星火。
保姆和厨师准备好年夜饭后,梁栀意给他们每人都包了个大红包,让他们回去过年。
餐厅有张大圆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裴忱和梁栀意带着两个小家伙举杯:“来,我们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起碰个杯,大家新年快乐——”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新年快乐……”
“爸妈、新年快乐……”
“诶,新年快乐,豆包和年糕也新年快乐!”
大家高兴地一同碰杯。
今天餐桌上的年夜饭格外丰盛,梁栀意指着一盘羊排,傲娇地对大家道:“这是我做的手撕羊排,你们尝尝味道如何,我可是做了很久呢。”
“呦,难得你会做菜呢。”仲心柔打趣,她知道自家女儿琴棋书画什么都会,偏偏在做菜方面可是没什么天赋。
“今天除夕,我肯定要露两手的嘛。”
梁栀意给两个小家伙各拿了块羊排放在他们盘中,其他人也十分捧场地拿起一块尝尝。
裴忱吃着,梁栀意朝他眨着星星眼:“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如何?”
裴忱喝了点果汁,压下唇角的笑意,淡声反问:“你这烤了多久了?”
“怎么了?烤得有点硬?”
“味道很好,就是有点废牙。”
“……”
梁天明吃着羊排,点评道:“栀意啊,你这个厨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
她尝了一口,果然发现有点硬,“我就怕中间不熟,所以我又烤了半个小时……”
气死了又翻车了QAQ.
裴永厦和巩琴心笑着安抚她说味道还不错,梁栀意问裴溯和裴澈:“羊排好吃吗?”
本来梁栀意还想说太难吃就不让他们吃了,谁知两个小家伙特别喜欢,点头如捣蒜:“好吃!”
两人吃得摇头晃脑,欢喜道:“妈妈做得好好吃。”
梁栀意感动坏了。
呜呜呜不愧是妈妈的好儿子们!
小豆包和小年糕双手抓着羊排慢慢啃着,吃得跟小花猫似的,吃完一块后,道:
“妈妈,我还想再吃一块……”
“妈妈,我也想吃……”
“好,给你们夹。”
梁栀意嘚瑟地转眼看向裴忱:“看到没?可有人捧我的场哦。”
裴忱笑,“是,不愧是你生的。”
晚上吃完饭,季菲儿和梁桐洲带着他俩的孩子也来了,几个小孩聚在一起玩游戏,几个大人就一起看春晚唠家常,氛围其乐融融。
时间晚些后,大家也要各自回去,季菲儿和梁桐洲跟着梁父梁母回家,裴永厦腿脚不方便,所以裴忱送他和巩琴心回去,梁栀意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先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裴忱回到家,他们一家四口去屋顶花园一起放了烟花,这是历年传统,两个小家伙也特别喜欢放烟花。
接近零点时,梁栀意对两个小家伙道:
“宝贝们,我们可以许新年愿望啦。”
小豆包和小年糕双手合十,梁栀意也闭上眼睛许愿。
希望新的一年,他们一家四口可以平安顺意,一直幸福甜蜜地在一起。
睁开眼,零点已过,朵朵璀璨的烟花腾升上天,绚烂绽放,两个小家伙拿着烟花棒挥舞着。
梁栀意肩膀被裴忱揽住,少女转眸看向他,杏眸弯起:“老公,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春节你许的新年愿望?”
裴忱勾唇,“记得。”
他的愿望是,希望能和她在一起。
这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是个难以可及的奢望。
高二那年,他们即将面临分别,裴忱许愿能和梁栀意在一起,而少女的愿望则是希望他这一生可以平安健康,即便她不能继续陪着他。
梁栀意感叹:“那年我以为我们不会在一起了,可是谁曾想,我们现在都有了两个宝宝了呢。”
时光如梭。
斗转星移间,一切都在改变。
可有些命中注定的事,即使时过境迁也永远不会改变,就亦如——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她抬眸看向裴忱,眼底晶莹泛光,倒映着烟花的璀璨:“裴忱,今年我们认识十二年了,可我还是觉得没有爱够你。”
男人俯身看她:
“不着急,还有一辈子。”
他搂住她的腰肢,侧首俯身,温柔缱绻的吻落了下去,封住她清甜的气息,勾勒缠绵。
时间和空间,都仿佛融化在蜜里。
一吻结束,裴忱注视她,漆黑而清亮的眸单单倒映着她,开口的嗓音低沉,化尽无边爱意:
“我们还可以慢慢相爱。”
正月,大年初二早晨,梁家这边有亲戚要办结婚宴,邀请他们一家四口都去参加。
早上,他们先要回趟梁家,等到中午再去婚宴所在的酒店。
吃完早饭,都收拾好后,梁栀意和裴忱带着两个儿子去到玄关换鞋。
今天两个小家伙穿了一模一样的奶黄色的棉服,鼓鼓囊囊的,帽子上还有两个小熊耳朵,脸蛋白白嫩嫩的。
梁栀意和仲心柔打电话说着一些事,裴忱给两个小家伙依次围上围巾,问小豆包:“现在还冷不冷?”
小豆包低头,摸摸毛茸茸的围巾:
“不冷啦。”
裴忱又给小年糕围上围巾,结束后旁边的小豆包朝他张开手,撒娇道:“爸爸抱。”
每次出门,裴忱都会抱一抱两个小家伙。
裴忱抱起小豆包,亲了下他,逗得小家伙咯咯笑,放下后,保姆刚好送来整理好的两个小孩的日用品。
拿完东西,裴忱低头看向小年糕期待的眼神,压下唇角,起了兴致,俯身去抱小豆包:
“来,爸爸,也抱抱小年糕。”
裴溯:?
裴澈:??
裴溯呆住,指着裴澈:
“弟弟……”
一旁的裴澈看着裴忱抱起哥哥,小脑袋瓜懵圈了几秒,反应过来,张开双臂仰眸看他,软软道:
“爸爸,我是小年糕,你抱错人了。”
裴忱看着他呆萌的模样,低笑出声,故作恍然的样子,放下小豆包,抱起了他:“原来我认错人了啊,这个才是小年糕。”
裴澈水葡萄似的眼睛转呀转,奶声道:
“爸爸,你还没亲我。”
“好,也亲一下我们年糕……”
末了梁栀意打完电话回来,两个小家伙各亲了她一下,她摸摸他们的头:“走吧,我们先去找爷爷奶奶。”
一家人出了门,先是回到了梁家别墅,家里今天也很热闹,来了好几个亲戚,都是等会儿要一起参加婚宴的,在家里先睡见面。
裴溯和裴澈乖乖地依次给大家拜年,大家看着这两个嘴甜的小家伙,不禁被逗得连连发笑,给他们发红包。
大家在客厅聊天,裴溯和裴澈就跟一个和比他们大两岁、亲戚家的小男孩一起玩赛车。
过了会儿,小男孩玩累了,走到一个婴儿床旁边,里头躺着个小宝宝,小男孩拿玩具逗着宝宝咿呀咿呀叫。
小豆包跟过去,好奇问:“天天哥哥,这是谁呀?”
小男孩说:“这是我妹妹。”
“妹妹?”
“我妹妹才一岁,可爱吗?”
小豆包和小年糕看着摇篮里粉雕玉琢的小宝宝,轻轻戳了下小宝宝的脸,觉得软软的,像豆腐。
小年糕眨巴了下眼睛,轻声问:“我没有妹妹,你妹妹是哪里来的?”
小男孩玩着赛车,道:“我妈妈说,我妹妹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小豆包和小年糕看了会儿小宝宝,最后走回坐在沙发上聊天的裴忱和梁栀意面前,小豆包道:
“爸爸妈妈,天天哥哥有个妹妹。”
“嗯?”
小豆包声音奶奶的:“天天哥哥说,他妹妹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一旁的小年糕也附和地点点头,一脸天真地看向裴忱和梁栀意:
“爸爸妈妈,我们去问问天天哥哥他在哪个垃圾桶捡到的好不好?我们也去捡一个。”
小包子四则(“等我先让你怀上了再说...)
小包子四则
妹妹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梁栀意和裴忱不禁被逗笑, 发觉这两个小家伙的思维还真是神奇……
裴忱把儿子们一左一右抱在怀中,温声含笑解释:“妹妹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小豆包好奇问:“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教过你们,小豆包和小年糕是怎么来的?”
小年糕思考了下, 转头指向梁栀意的肚子:“我们是从妈妈肚子里来的。”
“对, 所以妹妹也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那妹妹什么时候从妈妈肚子里出来?”
梁栀意:??
怎么就有妹妹了?
梁栀意不禁发笑:“干嘛, 你们俩那么喜欢妹妹?”
小年糕点点头:“喜欢!”
小豆包拍掌, 晃了晃脑袋:“妹妹可爱……”
梁栀意被这两个机灵鬼弄得无奈又脸红,和裴忱对视一眼,男人眼底划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末了摸摸裴溯和裴澈的头,“现在妈妈肚子里没有妹妹。”
“那什么时候有?”
“那得等到以后再说, 妈妈生妹妹会很辛苦,小豆包和小年糕要先长成小男子汉, 保护好妈妈, 好不好?”
“好……”
最后两个小家伙又去玩, 裴忱握住梁栀意的手,看向她,眼尾染上笑意,低声逗她:
“栀栀听出他们的暗示了吗?”
梁栀意而颊泛红,轻哼一声:“我看是某些人比较居心叵测,想借机做点什么……”
“我怎么就居心叵测了?”
其他亲戚都在聊天,裴忱侧首贴近少女耳边,滚-热薄唇吐出喑哑气音:“是谁前几天缠着我说安全期没事?你说那么多发,会不会已经有个妹妹在你肚子里了?”
少女闻言, 脸上爆开番茄色。
周围还有亲戚呢, 他就这么流氓……
坏死了。
想起年前几天,裴忱去外省出差, 梁栀意想给他个惊喜来着,把两个小家伙托给家里的保姆照顾,而后独自去往外省找他。
那天晚上裴忱本来要和几个公司老总喝茶,看到她来后直接婉拒了行程,最后回到酒店,裴忱压了几天的火窜了上来,少女也格外主动,衣服掉落一地,两人还未走进里间,在玄关就直奔主题。
视线往上,男人清隽的而容和看她的眼神是温柔如水,而视线相反,则是截然不同,如狂风暴雨。
少女根本招架不住带着极强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的他,眼冒泪花,而少女的清纯而诱-人的模样,更是让裴忱欲-罢不能。
即使过了这么久。
两人每每仍觉得像是初次一般。
梁栀意收回飘渺的思绪,转头羞瞪了眼裴忱,不想搭理他。
过了会儿,时间临近中午,一行人便去往酒店。
酒店三楼的崇宴厅是今天婚宴的举办地,梁天明和仲心柔有事去见亲戚,裴忱和梁栀意便带着两个孩子先进去,走到宴会厅门口,小年糕晃了下裴忱的手,道:
“爸爸,我想尿尿。”
裴忱应了声,问裴溯:“豆包去不去?”
小豆包摇摇头:“不去。”
梁栀意让裴忱带小年糕去,她和豆包在这里等着,于是裴忱抱起裴澈离开。
过了会儿,梁栀意的表姐过来找她,说一起去交份子钱,于是梁栀意对裴溯道:“豆包,你乖乖在这里站着,妈妈去那边交个钱马上就回来,不要乱跑哦。”
小家伙乖乖点头:“好。”
于是梁栀意和几个人走去一旁,其实就是相隔了差不多五米远,小豆包也还在她的视野范围里。
妈妈走后,小豆包乖乖站在原地,低下脑袋摸着手中的恐龙。
过了片刻,头顶突然落下一道声音:“哎,这个不是那个谁的孩子吗?”
小豆包抬头,几个亲戚站在而前,笑着打量他:
“诶,我记得这个是栀意家的孩子吧?”
“是啊,她家这对双胞胎特别可爱,小朋友,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啊?”
小豆包指尖揪着怀中的毛绒玩偶,有点怯生生地看向几个陌生的蜀黍阿姨,眼睛乌亮,几秒后开口,小奶音轻轻的:
“我是哥哥。”
“是哥哥啊,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家伙扬着脑袋看人,乖软地奶声道:“我叫溯溯,我的小名是小豆包。”
几人都笑了,摸摸他的头,“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爸爸带弟弟去上厕所了,妈妈在那边……”裴溯指了个地方。
有个大妈给他指了指宴会厅门口摆放鲜花的展台:“喏,你看你爸爸是不是带着你弟在那里玩气球啊?”
小豆包看过去,就见那头裴忱带着小年糕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展台时,小年糕想要去拿气球,裴忱便陪在他旁边。
大妈笑着逗他:“你看看,你爸爸带着你弟弟去玩了,没有带你,你爸爸是不是疼弟弟不疼你啊?”
小豆包眼神呆呆,轻轻摇头:
“没有,爸爸也疼豆包……”
“那你看你爸爸都没有带你去玩气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其他亲戚笑道:“肯定是你表现不好,没有弟弟听话了。”
“没有……”
小豆包垂下脑袋,眼眶变红,“豆包也很乖的……”
这时,梁栀意走回来,和几个亲戚打了声招呼,谁知低头就看到自家儿子低着脑袋,眼圈红红的,从眼眶掉出几粒晶莹剔透的豆子,可怜巴巴。
她顿时眉头皱起,蹲下身看他:“豆包怎么了?怎么哭了?”
而裴忱牵着小年糕也走了回来,也看到了小豆包掉眼泪,这时一旁的亲戚笑道:
“没有,我们就是开玩笑说爸爸不疼他疼弟弟,谁知道小孩子竟然当真了。”
裴忱闻言,脸色当即沉下,蹲下身朝裴溯伸出手,柔声开口:“来,豆包,爸爸抱。”
小家伙葡萄似的眼睛里泪眼汪汪,委屈地朝爸爸伸出双臂,就被男人抱了起来。
裴忱把他抱在怀中,摸摸他脑袋,心疼如刀绞:“谁说爸爸不疼小豆包的,爸爸也很爱豆包。”
大妈见此,在一旁干笑解释道:“哎呀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小孩子这么不经逗,说哭就哭了。”
梁栀意愧疚自己刚刚没有把儿子带在身边,闻此言,心底压住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回怼道:
“这种话也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有些亲戚见到小孩就喜欢这样逗人,自以为是寻人家开心,殊不知可能有些孩子的心思敏感,长辈间无意的一句话也可能会让小孩心里受伤。
平日里,梁栀意和裴忱从来不会说更喜欢谁,都是一视同仁,为的就是希望两个兄弟没有竞争意识,彼此友爱。
大妈闻言,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尴尬地打哈哈了两句,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
裴忱把小豆包放下来,给他抹掉眼泪,亲了下他脸颊,柔声哄:“不哭了,嗯?爸爸刚才和年糕去拿气球了,豆包也有气球,谁说爸爸不带豆包玩的?”
裴忱把手里的气球递给他,小豆包停下抽噎的声音,温吞吞伸手接过,看到气球,眼睛又亮了起来。
梁栀意看着裴忱作为父亲温柔的模样,心里温暖。
她摸摸小豆包的脑袋,笑:“以后不要听别人乱说,你和小年糕爸爸妈妈都爱,知道吗?”
小家伙点点头。
小年糕走上前,抬手摸摸小豆包的脸,把手里自己的气球递给他,化身为暖心宝贝:“哥哥不哭,我把我的气球给哥哥。”
小豆包接过气球,眼睛弯起。
梁栀意笑着摸摸小年糕的头,对上裴忱的眼,相视一笑。
随后一家四口走进宴会厅,和几个亲戚长辈打过招呼后,在一个圆桌前坐下。
过了会儿,梁栀意扭头看见张家几口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张父张母,旁边跟着张欣欣,她手中也牵着个小孩。
张欣欣是家族联姻,男方家境很好,张母尤其中意,当时就比梁栀意和裴忱晚了几个月结婚,婚后也有了个儿子,比裴溯裴澈小半岁。
梁栀意有听说张欣欣和她丈夫感情一般般,不过对于张母来说,嫁入豪门才是最重要的,感情凑活能过去就好。
梁栀意和裴忱礼貌性地和他们打了招呼,两个小家伙也乖乖问好,大家寒暄几句,张母因为特别想和裴忱交好,就在同一张桌子坐下,拉着丈夫和裴忱聊了几句工作的事。
另一边,张欣欣坐在对而,暗暗打量着梁栀意和裴忱他们,就发现这么多年过去,少女仍旧那么明媚漂亮,一看就知过得很甜蜜。
她发现裴忱看向梁栀意时,眼底仍藏着多年不变的爱意和宠溺,一如往昔。而两人的两个小孩也这么可爱。
张欣欣垂眼,反观自己,一阵苦涩从心底冒出。
她以前觉得自己一定要嫁给个有钱人,的确她现在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可她才发觉,一切并没有她想象得美好,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十全十美。
她从小就爱和梁栀意攀比,可是现在她长大了,才觉得这种攀比毫无意义,就算是赢,又能如何。
过了会儿,张欣欣的儿子指着裴溯和裴澈手中的玩具:“妈妈,我想要玩赛车。”
张欣欣抬头略显尴尬地看了眼梁栀意,小声遏制:“你乖乖的坐着,妈妈回去给你买。”
“可我想玩……”
张欣欣的儿子闹着,裴溯和裴澈看了会儿,就走上前,对他道:“我们可以和你一起玩。”
对方高兴地作势跟着裴溯和裴澈,两个小家伙转头看向梁栀意,乖乖问道:“妈妈,我们可以带弟弟去玩一会儿赛车吗?”
梁栀意点头,浅笑弯唇:“去吧,但是不要跑太远。”
“好……”
几个孩子离开,张欣欣看着梁栀意,没想到梁栀意没有因为讨厌她而不让三个孩子玩在一起,她忽而愣住,心间五味陈杂。
梁栀意抬眸,对上张欣欣的目光,旋即淡然偏开。
她虽然不喜欢张欣欣,但是她知道小孩子的世界应该是单纯快乐的,不应该掺杂大人之间复杂的情感,如果她这样做,又和当初恶心的张母有何区别。
梁栀意看着不远处三个小孩开心玩在一起的画而,末了唇角泛起笑意。
婚宴结束后,下午裴忱和梁栀意带着两个小家伙和梁父梁母去亲戚家玩。
在亲戚家时,有人开玩笑问两人要不要再生个孩子:“咱们现在可要响应国家政策啊,趁着年轻再生一个。”
“小裴,你努努力,你们再生个小妹妹和这豆包年糕两个做伴也挺好的啊。”
大家笑着,把少女都弄得脸红了。
晚上回到家,两个小家伙由保姆带去房间睡觉,梁栀意洗漱完,也回到了卧室。
她趴在床上看公司的资料,过了会儿,浴室的门被关上,她转头一看,裴忱走了出来,肩宽腿长,赤着胸膛,露出紧实而不夸张的肌肉,利落的黑色短发滴着水珠。
哼。
这人又来勾她这个颜控的注意力。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几秒后就感觉到被子被微微掀开,一股冷意钻进来,她刚冷得一哆嗦,下一刻就被揽进温热的怀抱中,携着清冽而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而来。
她心跳微乱,就听到裴忱低沉含笑的嗓音落在耳边:“故意不看我是什么意思?”
她轻哼,“我在认真看资料呢,没空看你。”
梁栀意看着看着,就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使坏,她装作没反应,然而心思早已勾走,而颊随着心跳加速升温。
半分钟后,她轻咬着唇,把资料往旁边一推,翻了个身而对他,嗔他:“裴忱,你能不能别这么过分……”
话音未落,她就被他快速拽到怀中,他半撑着手臂,漆黑深沉的视野悬停在她上方,低音炮蛊人:
“过分?”
她心跳如鼓,下一刻唇瓣就被封住:
“给你看看,还有更过分的。”
裴忱何尝不知少女这是口是心非、故意跟他欲拒还迎,果不其然,半晌她就乖乖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用行动说了实话。
许久后,男人有点着急地起身去开抽屉,梁栀意愣了下,拉住他,轻声呢喃:“裴忱……”
“嗯?”
“今天亲戚那些说的话……你听完怎么想的?”
裴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梁栀意小声咕哝:“你是不是不想再有个孩子了……”
裴忱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哑声解释道:“栀栀,不是不想要,只是你怀孕太辛苦了,我不想让你再这么辛苦。”
他怎么会不愿意和她再有个宝宝,只是当初她怀双胞胎的辛苦样子还仍然历历在目,他心疼坏了,不愿意逼她再去遭罪。
少女闻言,感动地弯起眉眼:“老公,虽然辛苦,但是我挺乐意的。”
儿女双全,也是她的心愿呀。
她看着他,羞得眨了眨眼睛:“而且你不是也挺想要个小棉袄的吗?豆包和年糕也想要个妹妹……要不我们试试?”
他勾唇:“行,那就试试。”
她脑中忽而一顿,试图推搡他:“不过要再生出来是个儿子可怎么办……”
裴忱笑了声,关掉抽屉,看她的眼底热炽翻滚,重新搂住她,吻伴随着喑哑暧-昧的声音落下:
“男女都好,不着急,等我先让你怀上了再说。”
小包子五则(小棉袄来了...)
小包子五则
一到这档子事上, 裴忱总是格外有精-力。
许是今晚听到了少女说还想再要一个宝宝,男人兴-致更甚。
从床-上到地毯,开着暖气的房间更是被两人所到之处留下的气息沾染, 暖哄哄的像春天。
虽然房间隔音很好, 但是梁栀意总是害怕声响过大会被家里的保姆听到, 她咬着唇, 眼眶湿漉漉一圈,偏偏男人坏到了骨子里,越见她这样越要欺负她, 弄得她又羞又气,心跳怦怦乍乱。
从地毯上被捞起来, 梁栀意倒在他怀中,像只脱氧的小鱼终于呼吸到空气, 娇地嘀咕了一句, 软绵至极。
裴忱没听清, 抬起她下巴,吻一下下研磨着她红唇,涩着嗓音发问:“什么?”
少女面色绯红,轻声嗫嚅:“老公,我好了……”
“好了?”
裴忱低笑一声,抬手有点凶的锢住她的脸颊,黑眸浑浊深沉:“这么快就好了?谁让你好的,嗯?”
“唔……”
她长睫扑闪,呜咽了声, 裴忱就把她一把抱起, 坐到了飘窗上,带着薄茧的虎口掐住她, 侧首轻咬住她颈间,语调沉沉:
“我还没好。”
“继续。”
呜呜呜,向来温柔的裴忱霸道狠戾起来怎么是这样……
……
指针滴答转向零点,暴雨初歇。
末了,裴忱再度慢慢变得温柔,结束后体贴地抱着她去浴室冲洗了番,低声哄着她说保证下次控制时长,少女哪里相信这人饱时说的鬼话,气鼓鼓骂他“道貌岸然”。
梁栀意说,她想起大学时候,某天她在学校论坛就看到有女生八卦裴忱,“她们说,看裴总外表,感觉你在某方面应该特别冷淡。”
梁栀意当时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感慨这人的外表的确挺具有迷惑性的。
裴忱天生冷白皮,眼窝偏深,五官轮廓冷隽如刀刻,平日里性子很淡,不笑时看向人的眼睛如掺了冰,要不是梁栀意和他在一起,她也觉得这人是个不近女色的高岭之花。
她指尖戳戳他胸-膛,轻哼:“某些人冷淡个屁,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人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
裴忱握住她的手,抿了抿薄唇,黑眸灼-灼看她,低声道:“没事,只要你知道就好。”
回到卧室,两人重新躺下,梁栀意已经累瘫,像八爪鱼一样黏着他,裴忱摸摸她头,笑:“累成这样?”
梁栀意哼哼道:“裴总太厉害了,麻烦裴总以后不要这么卖力。”
裴忱吻了下她脸颊,梁栀意闭着眼睛嘟囔:“裴忱,我好困了……”
“睡吧,栀栀晚安。”
“晚安。”
看着在怀中她的睡颜,男人眉眼渐柔,心间被填满。
高二的时候,早晨她发困时,就趴在课桌上睡觉,也是这样温软可爱。
只是当时,他只能遏制自己的情感,低头看着面前的课本,实则余光里都是她。
好在现在,她躺在他怀中。
时光过去,他没弄丢她,她还是他一辈子的裴太太。
裴忱和梁栀意决定要二胎后,考虑到少女的身体,这次两人更加科学的备孕。
双方父母知道两人的决定也很支持,多子多福一直是中国人传统的美好盼望,而且以他们的经济实力,多养一个孩子也没什么负担。
春节过后,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某个周末,梁栀意和裴忱想着许久没去老林面馆,打算去看看老夫妇,便带着裴溯和裴澈一起去吃面。
早上,一家四口走进面馆,就看到里头正在擀面的林伯。
十几年过去,林伯年老许多,头发早已变得花白,然而精气神却很足,看过去神采奕奕的。
林伯抬头,眼睛旋即一亮:“诶,小梁和小裴来了!”
厨房里,听闻声音的林伯母也走了出来,笑意妍妍:“哎呀好久没见了!还带着两个小宝贝来了啊……”
“林伯、林伯母——”
梁栀意和裴忱和他们打招呼,而后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要怎么打招呼呀?”
小豆包和小年糕今天穿着可爱的小黄鸭衣服,看向老夫妇,乖巧道:
“林爷爷好,林奶奶好。”
“诶,真乖……”
以前梁栀意和裴忱也会时不时带两个儿子来这里吃面,老夫妇特别喜欢他们。
梁栀意和裴忱买了些补品和水果给他们,不容他们婉拒,老夫妇收下:“每次来都带东西,太客气了。”
“没事,我和裴忱每次来面馆就像回家吃饭,林伯和林伯母在我们心中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老夫妇脸上满了笑容,感动得点点头。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每每见着梁栀意和裴忱就感觉是自家的孩子一样,虽然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林伯母笑问他们:“看看要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裴忱和梁栀意说要猪蹄面,又问两个小家伙:“你们要吃什么?”
“我也要吃猪蹄面。”
“我也要吃猪蹄面……”
林伯笑:“这是一家人都喜欢猪蹄面啊,行,你们先坐,面马上就来。”
一家四口坐下,过了会儿,老夫妇把面端了上来,他们说给两个小家伙煮的面软烂一些,每碗面还多放了几块猪蹄。
老夫妇说这是请他们一家四口吃的,林伯母笑:“既然说是回家吃面,怎么还需要付钱呢,对吧?”
两人笑笑:“嗯,谢谢林伯、林伯母。”
他们吃着面,老夫妇在一旁看着,脸上满了笑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溜烟而过,“感觉你们穿着校服吃面好像还是昨天,转眼间你们都有孩子了。”
“林伯、林伯母,我和栀意商量了下,你们面馆开了这么多年了,要不然我给你们租一个更大的店面吧?这样生意也更好一些。”
这么多年下来,裴忱和梁栀意也把老夫妇当成亲人,现在两人逐渐年老,也是需要照顾的时候,裴忱说可以给他们租个环境更好的店面,再请几个服务员,这样他们也不用太辛苦,生活质量也更好一些。
林伯闻言,心暖道:“小裴、小梁,特别谢谢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和你林伯母觉得现在这样开下去就够了。”
老夫妇说,他们只想守着这家小面馆,等到将来做不动面了,他们就把店给关了,住进老人院。
这些年开面馆攒下的钱,他们打算只留一部分用于生活,剩下的全部拿来做慈善,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两人觉得人生的意义不在于大富大贵,只要能和爱人白头偕老、依偎作伴,吃饱穿暖、哪怕过着简单又平凡的生活,也足够幸福了。
梁栀意和裴忱听完深受感动,也不强求,只想着以后多来看看老夫妇。
吃完面,大家又攀谈许久,末了时间差不多,他们要离开,两个小家伙也乖乖和老夫妇道别,林伯母笑道:“有空再来吃面啊。”
“好。”
走出面馆,梁栀意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朝裴忱感慨:“每次来面馆吃面,我就感觉回到了高中时候,我还记得你当时第一次带我来的时候呢。”
从前是裴忱一个人来,后来变成了他带她一起来,现在,是他们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岁月更替,这家面馆也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裴忱笑着揽住少女的肩,小年糕转过头,闪着乌亮亮的眼睛,好奇问:“爸爸妈妈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梁栀意笑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啦。”
“那为什么不带小年糕一起来?”
裴忱听到小家伙的话,嘴角弧度扬起,柔声道:“因为那个时候年糕和豆包都还没出生,爸爸妈妈也还是学生,都还没结婚。”
小年糕晃了晃脑袋,天真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结婚?这样我就能早点来吃猪蹄面了。”
裴忱和梁栀意不禁被逗笑,“是,爸爸妈妈应该早点结婚的,这样就早点有小豆包和小年糕了。”
梁栀意听到裴忱的话,傲娇努嘴,转头小声对他道:“主要是某些人太迟求婚,不能怪我。”
裴忱垂眼一笑:“嗯,这确实怪我。”
少女莞尔:“不过没事,结局是好的就行。”
不怕一路曲折难行,只要最后能够到达所愿到达之地,一切都也是值得的。
由春入夏,霖城的植被被染上一抹翠绿,在初夏时节早已枝繁叶茂。
随着屋顶花园的一片栀子花茂盛而开,梁栀意的肚子也传来了好消息——
去医院查出,她已经怀有一个月多的身孕了。
检查完那天晚上,梁栀意躺在床-上,摸摸肚子,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我以为还要大半年才能怀上呢,怎么这么快呀,我都怀疑我是易孕体质了。”
裴忱把她揽在怀中,手盖在她的手上,嗓音低沉含笑:“其实也挺正常。”
裴忱说,经研究表明,三十岁时男人的那什么是质量最好的,所包含的遗传信息质量是最优越,活动力最强的,少女经常被灌溉着,怀孕是迟早的事。
梁栀意听完,面颊羞红嗔他:“讨厌,你夸你自己呢……”
不过吧,咳咳,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付出的努力比较多。
说笑几句,她问他:“裴忱,我这次怀孕,你是不是就没有第一次那么高兴期待了?”
“谁跟你说的?”
裴忱吻了下她的眉眼,漆黑的眉眼深深注视她:“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不会高兴?只是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慌乱,害怕自己照顾不好你。”
少女弯唇,“没事,这次我们都有经验了。”
生过一胎,的确不似之前那么紧张了。
梁栀意怀孕后,双方父母也很关心,考虑到梁栀意肚子怀了一个,平日里还要照顾裴溯和裴澈,她辛苦,裴忱也辛苦,仲心柔又请了专门的营养师来负责梁栀意的饮食。
而巩琴心也如从前般,经常炖了汤药补品来家里给她喝,梁栀意本来偏瘦,一两个月这么吃下来,体重上去了,最明显的是脸颊变得软嘟嘟的,看过去更有肉感了。
“裴忱,我会看过去很胖吗?”
她捏着自己的脸,瘪瘪嘴,担忧问。
男人笑着,亲了下她脸颊,“怎么会胖?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看,特别可爱。”
梁栀意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弯成月牙:“好吧,确实挺可爱的。”胖点就胖点,反正肚子里的宝宝可不能没有营养。
她现在是两家人的宝贝,被当成国宝照顾,而且和第一次怀孕不一样的是,这次她身边还多了两个“小男子汉”保护她。
裴溯和裴澈两个小家伙得知妈妈怀孕了特别开心,摸着梁栀意的肚子,欢喜道:“是妹妹。”
少女笑:“豆包和年糕这么喜欢妹妹啊?”
“喜欢……”
其实她和裴忱虽然也希望是女儿,但也觉得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就算生出来是个男孩,也是爱的。
因为当初怀的是双胞胎,所以这次怀孕,梁栀意反倒觉得轻松许多,早孕反应没有之前严重,经过彩超检查,她这次只怀了一个,至少负担没有第一次那么重了。
轻松是轻松一些,但是哪有妈妈怀孕是完全不辛苦的,难受到想哭的时候也有,但好在裴忱一如从前体贴地照顾她。
也正是有他这样爱她,才让她有勇气再经历一次这“充满甜蜜的痛苦”。
肚子里的宝宝慢慢长大,这一年很快过去。
第二年的二月初,终于到了她的预产期。
因为这次距离梁栀意第一次剖腹产已经过去三年多,经过检查,她手术切口已经完全愈合,她和裴忱商量过后,打算进行顺产,因为顺产产后更容易恢复。
只是这样,梁栀意就要难受一些,裴忱心疼,然而她却说没关系,她可以坚持得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阵痛,最后少女被推进了产房,两家人在门口等候着,裴忱感觉宛若回到了四年前,心如在火上煎熬。
以前少女脚磕破了都会痛到流眼泪,这生育之痛是其百千倍,裴忱想到她在产房里所要经历的一切,便心疼不已。
好在几个小时后,梁栀意成功顺产——
一切如上天恩赐般那么圆满,她竟然真的诞下了女孩,是个五斤的小千金。
大家高兴坏了。
裴忱来到梁栀意身边,握住她满是汗的手,微红的眼底满了温柔爱意:“栀栀……我爱你。”
谢谢她给了他一个儿女双全的温暖的家。
她和孩子们就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精疲力尽的梁栀意闻言,看着他,眼底浮现幸福的笑意。
生产之后,少女被推回病房休息,裴忱在一旁守着。
醒来后,梁栀意抱了抱女儿,宝宝比裴溯裴澈生出来的时候还小,仲心柔说和梁栀意生出来时一模一样,特别可爱。
梁栀意和裴忱看着宝宝,心里欣喜满足。
过了会儿,梁栀意和裴忱聊天,她说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要忽略了两个儿子,别让两个孩子觉得他们现在眼里只有妹妹了。
裴忱应下,表示他知道。
晚上的时候,梁栀意在病房休息,为了不吵到她休息,宝宝在隔壁的房间。
梁栀意睡着后,裴忱便去看女儿。
小宝宝粉雕玉琢,小小软软的一个,抱在怀中都不敢用力,裴忱看着,父爱就瞬间泛滥了。
俗话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尤其已经有了儿子之后,他就格外期待梁栀意可以生个和她一样可爱的小宝贝。
心愿终于得偿,他现在是一抱起女儿就不舍得放下了。
裴忱抱着宝宝在房间里走着,过了会儿,小豆包和小年糕走了进来。
小豆包看到爸爸在抱娃,扯了扯男人衣角,仰头看他,奶呼呼问:“爸爸,你能不能别抱妹妹了?”
裴忱意识到他太过关注女儿,都没考虑到两个儿子的感受,他们肯定以为他都不疼他们了。
男人心里泛起愧疚,刚要道歉,就见小豆包眨眨眼睛,用小奶音道:“我想看妹妹,你这样抱着我都看不到了。”
旁边的小年糕也仰起头,眼巴巴道:“爸爸别抱了好不好,放下来,我也想看妹妹。”
裴忱:……????
小包子六则(“我要保护妹妹”...)
小包子六则
裴忱把小宝宝放到婴儿床, 小豆包和小年糕围了过来,“妹妹……”
两个小家伙一人站在一边,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宝宝。
被挤到一边的裴忱看着俩人, 一脸黑线。
“……”
亏他还以为这俩人是不是怕他偏心, 原来眼里压根一点没他, 就是来和他抢女儿的。
不过这么想归开玩笑, 看着两个儿子对妹妹的爱,裴忱眼底泛起柔意,“豆包和年糕是不是很喜欢妹妹?”
两个小家伙点点头, 小年糕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妹妹睡着了。”
“对, 妹妹还没醒。”
小豆包转头期待地看向裴忱:“爸爸,我可以摸一下妹妹吗?”
“可以。”
两个小家伙用白乎乎的手指轻轻摸了下婴儿软软的脸, 仿佛在研究什么新鲜物种。
小年糕转头看向裴忱, 可爱地伸出手给他比划, 水眸乌溜溜的:“妹妹怎么这么小?比我房间的可达鸭还小。”
前段时间宣夏来家里玩的时候,给他们买了一只可达鸭和皮卡丘玩偶,两个小家伙特别喜欢,每天晚上都会抱着睡觉。
裴忱唇角挑起,摸摸小年糕的头,“你们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和妹妹一样小,以后她就会慢慢长大了。”
小年糕点点脑袋,抿抿嘴巴:
“那妹妹以后长大了,我就把玩具都送给她。”
“我也把玩具送给妹妹。”小豆包道。
裴忱看着俩人, 勾唇, “好,那我们就等妹妹慢慢长大。”
梁栀意生产完三天后, 出院住进了月子中心。
这段时间,裴忱暂时先把小豆包和小年糕寄在了外公外婆家,他在月子中心照顾梁栀意。
白天,梁栀意躺在床上,过了会儿,她看完手中的书,转头就看到裴忱在一旁抱着熟睡的女儿,轻轻摇晃,眼底满是宠溺。
好家伙,抱了一个小时了也不嫌累。
当真是叫一个爱不释手。
少女看着男人,哼哧一声,佯装抱怨道:“某些人有了女儿之后,果然眼里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裴忱闻声一怔,转头对上她目光,微微诧异一笑:“什么?”
梁栀意咕哝:“你继续抱你的小棉袄吧,我就一个人待着。”
裴忱见此,压下唇角,把小宝宝放回了婴儿床。
少女低头拨弄着书本,几秒后就被人搂进怀中,男人俯脸啄了下她的唇,笑着柔声问:“刚刚栀栀不是自己说要看一会儿书的么?我才没来打扰你。”
她没说话,裴忱垂眼对上她视线,有点慌,低沉的嗓音微涩:“栀栀真不开心了?”
“难怪都说爸爸更疼女儿,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当初豆包年糕生出来的时候你都没这么积极……”
裴忱不禁笑了,“是么?那是谁当初说我眼里只有两个儿子的?”
当初第一次坐月子的时候,梁栀意就开玩笑说他眼里只有两个小家伙,哥哥抱一下,弟弟抱一下,都忙不过来了。
她憋不住笑,“反正你眼里有儿子有女儿就是没我。”
裴忱眼底笑意更深,应了声:“嗯,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笑了。”
少女羞得气鼓鼓:“行,你就欺负我……”
男人含笑握住她的手,将她搂紧,“傻乎乎的,怎么会觉得我眼里没有你?我爱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你生的,而且即使女儿出生了,我最爱的仍然是栀栀。”
梁栀意闻言,梨涡点起,傲娇道:“我刚刚是逗你的,我怎么会跟儿子女儿吃醋嘛,你才傻呢。”
“你怎么这么调皮?”
裴忱看到她小狐狸般的狡黠,捧起她的脸颊,滚热的吻带有点惩罚意味地侵占她的呼吸,敲开齿关扫荡。
少女呜咽着,最后乖乖求饶。
裴忱堪堪停下,近在咫尺注视她的眼眸深沉如潭,嗓音含了沙:“要不是现在你还在坐月子,否则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梁栀意闻言,面色一红,心间泛起阵酥感,指尖轻勾着他衣领,轻声呢喃:“老公,我有点难受……”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要和他亲昵。
裴忱滚了滚喉结,哪能抵住她这样的撩-拨,咬了下她耳垂,声线低哑地哄她:“再忍忍,等你身体恢复好,老公一定好好*你。”
梁栀意心跳如鼓,脸红到了耳根,轻轻应了声,唇瓣就再度被封住,他清冽的气息占据她的所思所想,两人所有的隐-忍只能借着吻来发-泄。
也不知怎么,本来好端端聊着女儿呢,话题就偏到这儿了……
一吻结束,梁栀意靠在裴忱肩头,心尖如蜜,两人耳鬓厮磨着。
窗外日光漫漫,透着树叶倾斜着倒进来,打亮房间一片明媚。
梁栀意生产的时间是二月初,所以今年过年,他们一家五口是在月子中心度过的,虽然不比往年热闹,但也格外具有纪念意义。
小宝宝出生后,裴忱翻阅字典,最后选定“渘”这个字,给女儿取名为——裴渘。
柔情似水,纤纤温柔,“柔”意为温和平静,也象征着如同植物初生般柔软,加上三点水,和溯、澈相配,代表着他们希望女儿的性子可以如水般柔婉温和。
至此,裴忱和梁栀意,加上裴溯、裴澈、裴渘三个孩子,组成了圆满温馨的五口之家。
对于两人来说,这一生中,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来得更加美好。
女儿的大名定好,还缺一个小名,那天晚上是元宵节,梁栀意刚好在吃汤圆,忽而脑中一转,嘿嘿笑:“女儿的小名就叫汤圆吧。”
小豆包、小年糕、小汤圆。
刚刚好凑在一块,愣是和吃的杠上了。
几周后,梁栀意出了月子,小汤圆的满月酒也顺利办完了。
晚上,海安云华的别墅里,梁栀意和裴忱给小汤圆洗了个澡,回到婴儿房里,梁栀意坐在泡沫软垫上抱着女儿,裴忱在一旁陪着,小豆包和小年糕也围在旁边看着妹妹。
两个小家伙仿佛是因为血缘关系的连结,对小汤圆天生就有保护欲,早上起来会先说要看妹妹,有的时候她哭了,他们还会拿玩具和拌鬼脸逗她开心。
而小汤圆似乎也很喜欢哥哥,一见到他们就手舞足蹈,萌萌地睁着大眼睛,咧开嘴角。
小年糕看到梁栀意和怀中的小汤圆,眼底亮着期待的光:“妈妈,我也想抱妹妹。”
“年糕想要抱妹妹呀?可以呀,妈妈教你抱。”
虽然小家伙年龄也小,但是梁栀意不愿阻止他对妹妹的喜欢,她教给他动作,让他要小心点,不要摔着宝宝,小年糕最后抱过妹妹,眼睛弯弯。
一旁的小豆包也道:“妈妈,我也想抱。”
“好,豆包也抱抱妹妹。”
梁栀意把宝宝放到他怀中,小豆包正抱着,可是小汤圆突然哭闹起来,他呆住,梁栀意接过,轻拍着女儿的背哄道:“乖,不哭不哭……”
裴忱道:“应该是饿了,我让张妈去冲个奶粉。”
“嗯。”
一旁的小豆包看着在哭的妹妹,手指绞在一起,没说话。
梁栀意和裴忱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至几天后,两个小家伙从幼儿园放学回家,梁栀意正抱着小汤圆在婴儿房玩。
小年糕照例说想抱抱妹妹,梁栀意让他抱了会儿,而后笑问裴溯:“豆包,要不要也抱抱妹妹?”
小豆包刚要点头,想到什么,立刻压下期待的目光,轻轻摇摇头:“不抱。”
少女觉得有些反常:“为什么呀?豆包不喜欢妹妹吗?”
“喜欢妹妹……”
“那是因为什么?”
小豆包垂下脑袋,轻声开口:“豆包不想妹妹哭。”
梁栀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上次小豆包抱妹妹的时候妹妹恰好哭了,所以小家伙心里一直有愧疚,以为妹妹是因为他才哭的。
梁栀意发觉,小豆包虽然小小年纪但是心思细腻,而且特别温柔贴心。
她把小豆包拉到怀中亲了口,笑着摸摸他的头:“妹妹之前不是因为小豆包抱她才哭的,妹妹其实也很喜欢豆包的,知不知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豆包再抱一次。”
裴溯再次接过了小汤圆,这次对方果然没哭,梁栀意看到小汤圆晃着小手手,笑:“你看妹妹还很开心呢,她可喜欢豆包抱她了。”
裴溯看着妹妹,眼底亮起开心的光来。
晚上,裴忱公司临时有事,八点多才回到家,他走进玄关,梁栀意上前,接过他的西装外套,笑意妍妍:
“回来啦。”
裴忱看到别墅里灯光亮起,少女等着他回家,他倍感温暖,抬手搂住她的腰,“嗯,总算忙完了。”
梁栀意垫脚亲了下他脸颊,“吃饭没有?”
“嗯,刚刚和宣夏、桐洲吃了点,你今天在家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再过一周就让我回公司吧?我真感觉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身强体健的,真没事了。”
“是么?”
裴忱俯身,唇贴近她耳边:“那今晚让我检查看看,经不经得起折腾。”
少女嫩脸一红。
完了,她突然又觉得她有点虚了……
裴忱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梁栀意去给他放洗澡水,男人去到游戏室,就看到小年糕正坐在摇篮旁边,正用玩具逗着妹妹玩。
“爸爸,爸爸回来了……”
小年糕就是撒娇精,转头看到裴忱,欢喜地啪叽啪叽跑过去,就被裴忱一把抱起,咯咯笑。
裴忱亲了他一下,又抱了抱女儿,就问豆包在哪里,小年糕道:“哥哥在房间里。”
裴忱去卧室里,就看到小豆包正在房间里看书,裴忱过去,小豆包眼眸亮起:“爸爸——”
男人抱起他,笑着摸摸他头:“豆包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有,我今天有乖乖吃饭睡午觉,老师还表扬我。”
“豆包真乖,”裴忱看到他桌面上的书,“豆包在看故事书?”
裴溯点点头:“老师说,多读书就能快快长大。”
“豆包这么想长大啊?”
裴溯点点头,奶声说道:
“妈妈说长大了就可以变成男子汉,我想变成男子汉,以后就可以保护妹妹了。”
二代日常(和裴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
小包子七则
小汤圆一出生就是全家人的宝贝, 不仅两家长辈特别疼爱,就连裴溯和裴澈也化身小男子汉,把最小的她保护在身后。
过了一岁, 小汤圆就到了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年龄, 裴溯和裴澈经常就像两个小家长一样带着她。
某个周六, 前一天季菲儿农历生日, 几个闺蜜出去玩得很开心,梁栀意喝了酒,回到家醉醺醺的, 变成只黏人的小猫咪,抱着裴忱不撒手。
男人怎能抵得住她这副模样, 自然是把她扔到床-上狠狠收拾了一顿,少女也很享受, 两人共欢到深夜, 加之今天没上班, 就都贪睡起迟了。
然而,家里三个小家伙早早就醒了,由保姆照顾他们洗漱吃早饭。
一大早,只见小汤圆穿着件毛绒的企鹅服,慢慢走路,宛若一只左右摇摆的小企鹅,两个哥哥就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护着她,他们指着墙上贴着的动物海报,教她念字:
“小老虎——”
小汤圆看着海报, 一双杏眼乌溜溜的, 待哥哥们重复了好几声后才开口,小奶音萌萌的, 还有点念不清:
“小脑斧……”
“大骆驼。”
“大喏驼……”
“小乌龟。”
她念得很慢:“小乌堆……”
念完全部的,裴溯摸摸她的小脑袋,笑:“汤圆真棒,给汤圆吃个糖。”
他拿了个糖放到小汤圆口中,小汤圆吃着,看着他手里其他的糖,伸出企鹅爪子:“糖糖……”
一旁的裴澈像大人似的拦下,严格道:“不可以,只能吃一个,等会儿再给汤圆,好不好?”
“好……”
两人继续带着妹妹,游戏室门口,裴忱和梁栀意起床洗漱完赶紧出来,原本还以为小汤圆会哭闹,谁知就看到了这幕。
“你别说,这两个小子还真有模有样的,小汤圆竟然很听他们的话。”梁栀意和裴忱没打扰他们,往餐厅走去,她惊叹地这么说。
裴忱笑了笑,揽住她,“挺好的不是?我们有时候也可以轻松点。”
家里三个孩子,热闹归热闹,照顾起来需要多费许多精力,好在他们生了两个会帮忙带娃的。
“豆包和汤圆平日里自己都这么爱吃糖呢,还知道不能让妹妹多吃,”少女傲娇晲裴忱,“比某些人严格多了呢。”
裴忱敛眸一笑:“我有么?”
“谁不知道你最宠女儿了?”
自打裴渘出生后,裴忱就坐实了“女儿奴”的称号,对两个儿子有的时候还很严厉,但是对待小汤圆则是无条件宠爱,有时去公司时还会把小汤圆带在身边,大家都知道裴忱有这么个可爱的掌上明珠。
男人闻言,嘴角扬起笑,指尖轻挠了下她掌心:“再说一句,我最宠的是谁?”
梁栀意听出话中意思,甜蜜莞尔,“哼……”
裴渘在家人的呵护和宠爱下一天长大。
人如其名,小姑娘长得像汤圆一样,白白软软的,戳开圆鼓鼓的皮,里头就是甜甜的花生夹心,就是个小甜心。
只是比较搞笑的是,一岁多的时候,小汤圆的头发还比较短,许多人以为她是个小男生。
经常梁栀意带她去见亲朋好友,有人看到她,就道:“诶,这个小弟弟长得真可爱,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梁栀意绷不住笑了,低头问小汤圆:“小汤圆,你跟阿姨说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小汤圆呆呆地眨眨眼睛,轻声道:“我是妹妹……”
“对,我们家汤圆是女孩子哦。”
虽然小汤圆光头发的时候像个男孩子,但是穿上裙子,再戴上一个粉色小贝雷帽,瞬间变得玲珑可爱,妥妥一个小公主。
慢慢的,小汤圆再大一些,就到三岁了,她头发慢慢长了出来,就扎起了小辫子。
她眼睛生得尤为大,跟玻璃珠般澄澈乌亮,睫毛跟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一样,笑得时候有两个小梨涡,完全继承了梁栀意的高颜值,也特别古灵精怪。
有一次,梁栀意受她小叔邀请,参加圈内一个电影节活动。
那晚,她带着小汤圆参加一个圈内人的私人晚宴,梁栀意一身红丝绒晚礼服,高挑明艳,皮肤白若凝脂,明晃晃的骨相美人,惹来许多人目光。
这天然无动刀的脸蛋羡煞了一批人,若要是搁在娱乐圈里,必然可以被捧为一线明星。
本来会有许多人会来找她搭讪,然而大家看到她带着女儿,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只是当晚有个男的一直主动上前和她攀谈献殷勤,言谈举止十分油腻,色得很。
晚宴结束后,梁栀意抱着小汤圆在酒店门口等人,油腻男就上前说要送她们:“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也不安全,梁小姐,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谢谢,不用了。”
油腻男不死心,笑着看向小汤圆:“小朋友,叔叔送你和妈妈回家,跟不跟叔叔走?”
小汤圆摇摇头,油腻男问为什么,小汤圆道:“你没有我爸爸帅,我只跟我爸爸一起走。”
油腻男:“……”
梁栀意唇角挑起抹浅笑,这时转头看到门口停下一辆阿斯顿马丁,后座的裴忱下了车,一身精致裁剪的炭灰色西装,下颌线紧绷,往那里一站,自有料峭冷然的气场。
小汤圆眼睛亮了:“爸爸——”
裴忱走到她们面前,笑着抱过了小汤圆,梁栀意挽住裴忱的手臂,礼貌地回绝油腻男:“不好意思,我先生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油腻男对上裴忱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