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认出他是大名鼎鼎承知科创的总裁,见计谋没得逞,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灰头土脸走了。
最后三人上了车,梁栀意把刚刚的事告诉裴忱,男人听完问女儿:“汤圆,要是有人比爸爸帅,你是不是就同意跟他一起走了?”
小汤圆摇摇头,甜甜道:“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
裴忱揽住梁栀意,嗓音低沉含笑:“这些话是不是你平日里教她的?”
少女莞尔靠在他肩头:“这本来就是实话嘛。”
……
虽然小汤圆有古灵精怪的一面,但是也有呆呆萌萌的一面,免不了被人逗。
就例如某个周末,小汤圆坐在房间里的地毯上拼积木,忽而眼睛被捂住,身后传来含笑的幼稚男声:
“猜猜我是谁?”
小汤圆的白瓷小脸上点起梨涡,奶声喊了句:
“哥哥……”
身后的裴澈松开手,坐到她旁边,笑着问:“汤圆,哥哥给你买了个糖,吃不吃?”
小汤圆好奇问:“什么糖呀?”
“一个特别好吃的奶糖,吃不吃?”
小汤圆期待地点点头,抿了抿口水。
裴澈暗暗调皮一笑,撕开手中的糖包装,“啊,张嘴。”
小汤圆乖巧地张开嘴巴,裴澈把糖喂了进去,女孩舌尖触到糖果的一瞬间,眼睛紧闭,小脸瞬间皱巴巴成了一团。
小汤圆最害怕吃酸的,其实裴澈给她的不是奶糖,而是柠檬糖。
看女孩被酸得宛若变成了热胀冷缩的汤圆,裴澈在旁边开怀大笑,小汤圆最后把糖吐到垃圾桶里,哭唧唧,小奶音控诉:
“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裴澈直笑,小汤圆咯吱咯吱跑出房间,隔壁的书房里,裴忱恰好在办公,就见女儿跑来。
“爸爸……”
小家伙眨着双被酸得发红的杏眼,哼哼唧唧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裴忱愣了下,和电话那头说了暂停,把女儿抱了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汤圆抱住裴忱的脖子,天生像梁栀意一样会撒娇,呜呜道:“爸爸,哥哥给我吃柠檬糖,他骗我说是奶糖,好酸好酸……”
裴忱无奈一笑。
“哥哥这么过分啊?没事,爸爸帮你去说他,”裴忱笑着摸摸她的头,“把我们小汤圆都弄哭了是不是?”
她吐吐舌头:“那个糖一吃,我就被酸哭了……”
“这样啊,我们找哥哥算账。”
裴忱叫裴溯和裴澈过来,两人站到面前,裴忱问女孩:“是谁给你吃柠檬糖的?”
“年糕哥哥……”
裴忱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到裴澈身上,裴澈老实认错:“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不许再欺负妹妹了,知道么?”
裴澈点点头:“嗯。”
嘿嘿,下次还敢。
裴忱摸摸女儿的头,“去吧,继续去玩吧。”
旁边的裴溯上前,牵住小汤圆的手,温柔道:“汤圆,跟哥哥走。”
小汤圆跟着大哥裴溯回到房间,裴溯给她拿零食吃,女孩笑得眼睛变成小月牙:“谢谢豆包哥哥。”
这个时候,裴澈走到小汤圆旁边:“汤圆,别生哥哥的气了,刚才逗你玩的。”
“哼……”
小汤圆指了指裴溯:“好哥哥。”
又指了指裴澈,奶呼呼骂:“坏哥哥。”
裴澈笑了,把糖递给她:“吃个糖好不好?这次是真的奶糖。”
“不吃,你又骗我……”
一旁的裴溯看到弟弟求助的眼神,笑:“叫你再骗她。”
“主要是她太好骗了……”
裴溯到底不忍心,末了笑着哄汤圆:“汤圆,年糕哥哥没骗你,他真要给你奶糖吃,你不是最爱吃奶糖吗?”
小汤圆犹豫了下,最后拿过裴澈递来的糖,撕开放到嘴巴里,浓郁的奶香味溢满整个口腔。
“怎么样,好吃吧?”裴澈问。
“嗯。”
她点点脑袋,嚼着奶糖,玩着手中的布娃娃,心情由阴转晴,单纯的被一个糖就哄好了。
裴溯和裴澈坐在旁边,看着她笑了。
从吃糖这事儿就可以看出,三兄妹聚在一起,自然是有的闹的。
哥哥裴溯和爸爸的性格很像,内敛温柔,自打裴渘出生后,便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
而弟弟裴澈活泼开朗,是个机灵鬼,从小就有各种坏点子逗她。
所以裴渘在裴溯面前就是乖巧小甜心,很黏人,但是一面对裴澈,就像炸毛了的小刺猬似的,两人时常不对付。
不过裴澈虽然调皮,但是对妹妹的爱一点都不少,有的时候她在学校受伤了,裴澈看到她哭就特别着急,难受得眼睛都红了,裴渘看到他这样,也不忍感动。
然而等到她没事后,裴澈又开始欺负她。
所以裴渘面对他,心情就在“这个哥哥不要也罢”和“这人还算有点良心”中反复摇摆。
当然,前者居多。
时间飞逝而过,三兄妹也长大了。
这一年,裴渘念初二,裴溯和裴澈念高三,三人都在同一所学校。
十月初,桂花盛开。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裴渘坐在窗边,看着室外如橙色花蕊星星点点的桂花树,又闻到桂花的阵阵飘香,杏眸不由自主弯起弧度。
同桌转过头,就看到她托腮发呆地望向窗外,两簇小巧的麻花辫搭在肩头,露出半边被日光打亮的瓷白小脸,肌肤如牛奶般滑腻娇嫩,鼻尖小巧秀挺。
同桌自打认识裴渘,就惊叹为什么能有女孩子长得这么好看,直至有一次裴渘给她看了梁栀意高中时候的照片,她才明白了家族基因有多么重要。
也难怪裴渘被很多男生喜欢,就这水灵灵的小姑娘,换做是女生也喜欢啊!
同桌回过神,叫她:
“渘渘,看什么呢?”
裴渘闻声,转头看她,如琉璃般清澈的杏眼一弯,笑盈盈:“安安,我们放学一起去捡桂花花瓣吧?我看到地上掉了好多。”
“你不做作业就想着这个啊?”
“我写完了,”裴渘笑得嗓音清脆,“桂花可香了,捡一点做成花包放在笔袋里,整个笔袋都会香香的。”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喜欢这些。
“好呀,我们一起去捡。”
原本两人约定好一起去捡花瓣,然而快放学的时候,裴渘接到母亲梁栀意的信息,说她和爸爸今晚要去参加朋友的晚宴,让她和两个哥哥去外头吃饭。
紧接着,三兄妹的群里,大哥裴溯说让她放学来高三六班找他,他们一起回家,她乖乖应下。
过了会儿,放学后,裴渘告别了同桌,独自去往高中楼。
一路上,有几个高中男生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眼底带感兴趣的笑意,她装作没看到,径直往高三六班走去。
到班门口,她往里瞧,发现里头其他同学都走了,只剩下坐在第三组最后一桌的少年。
裴溯正坐在桌前看书,半边身子迎着夕阳的霞光,白色短袖的校服泛着金光,下颌线条分明,黑眸如同泛着磷光的深潭,沉静却熠熠生辉,气质如玉,温润干净。
裴溯、裴澈的模样几乎是跟父亲裴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裴溯,加上这股清隽温和的气质,像是裴忱年轻时候的翻版。
女孩走进班级,明眸弯弯叫他:
“大哥——”
裴溯闻声抬眸看向她,含笑开口,带着独有的温柔:“怎么这么磨蹭?”
“刚刚放学多做了一道题就迟了,”裴渘坐到他旁边,笑着凑上前,“大哥,你等我很久啦?”
裴溯抬手揉揉她脑袋,“还行。”
她看到他身上出了汗,“你这是去打篮球了?”
裴溯和裴澈遗传裴忱,都爱打篮球。
“嗯,刚打球回来,”他动了动手臂,看向她,“有点酸疼。”
裴渘笑,“哥,我帮你按摩。”
她帮他捏着手臂,裴溯倚在座位上,眉梢舒展:“谢谢渘渘。”
“对了,”她有点不爽地咕哝,“二哥呢?他没和我们一起回去?”裴澈在隔壁的高三五班,刚才她看隔壁班都走了。
“他有点事就说先走了,怎么,想见他?”
她哼哼,口是心非道:“才没有呢,可讨厌见到他了。”
“怎么了?”
“今早课间跑操的时候,我们两个班级遇见,他拍了好几次我的头,好气哦。”
裴溯笑,“那你还生他的气么?”
“当然了,主要是这人老欺负我。”
“其实他就是逗你玩而已,只是今天中午你不来找我们吃饭,他以为你生气了,怕你不想见他,所以今晚就先走了。”
裴渘呆了呆,轻声嗫嚅:“我中午是做作业来不及,不是不想见他……”
“我听说他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
“真的吗?!”
“嗯。”裴溯淡笑,“所以你赶紧给他发个信息,和他撒撒娇,让他把巧克力给你。”
“好吧。”
为了巧克力,她愿意屈服!
她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给裴澈发了个俏皮的语音:“二哥,你现在在哪里呀?我特别特别想见你!二哥最好了!”
她开心地发完信息,忽而就听见桌面上的手机叮咚一下,屏幕亮起,显示一条信息进来。
裴渘:??
下一刻,班门口走进来一个少年。
少年和女孩身旁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校服校裤,腿笔直修长,眼眸如清澈见底的溪水一般,影影绰绰,眉间的温润更加明显。
刚从办公室回到班级的少年看向裴渘,猜到了什么,眉眼划过一缕无奈笑意,温声开口:
“渘渘,你又被他骗了。”
裴渘震惊转头,就看到身旁,伪装成裴溯的裴澈往椅背慵懒一靠,挑起薄薄的双眼皮,眉眼露出风流云散的懒散气质,看着她,唇角浮现明显的笑意:
“你二哥在这儿呢。”
裴渘:????!
二代日常(二)(“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二代日常(二)
女孩听闻两人的话, 脑中哐当了下,生怕再度被耍,立刻抓起坐在身旁的男生的右手, 果真就看到他手腕背而没有圆形胎记, 意味着是他是裴澈。
啊啊啊!
可恶!
她气鼓鼓地瞪过去, 直呼其名:“裴澈, 你又骗我!你无不无聊!”
裴澈虚握拳低笑一声:“谁让你这么好骗?”
裴溯和裴澈是双胞胎,性格一个遗传裴忱,一个遗传梁栀意, 平日里两兄弟只凭着气质就可以区分开,裴渘几乎不会认错。
然而裴澈调皮, 有的时候会故意假扮裴溯逗她,双胞胎兄弟何等了解对方, 裴澈只要一伪装, 加之完全一样的外表, 就几乎和裴溯完全相同了。
所以刚才女孩走进班级,看到坐在裴溯位子上安静看书的裴澈,没多想就认为他是大哥。
气死了,她又中了他的圈套qaq.
她想到刚才这人故意让她按摩,朝他手臂用力锤了一下,脸颊像鼓起的而团:“太讨厌你了!”
裴澈笑意更深:“你不是刚才说二哥最好了,怎么转眼就变样了?”
“……”
女孩而色泛红,想到自己的行为恼羞成怒,转眼看向裴溯:“大哥, 你看他多过分!”
裴溯无奈一笑, 早已对这俩人之间的拌嘴司空见惯,他走到裴澈身边, 拍了下他肩膀,示意他起身,“行了你,整天就知道欺负渘渘,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就是,幼稚!”
裴渘气得往桌而上一趴。
裴澈笑着起身,看向裴渘,打趣:“你这是不打算走了?”
“不跟你一起走。”
裴溯收拾完书包,看着女孩生气的可爱模样,眼底泛起笑意,摸摸她脑袋,柔声哄:“渘渘,走了,大哥带你去买吃的,嗯?你想吃什么都行。”
女孩眼眸亮起:“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也是,不比某些人就知道爱骗人,良心也不觉得愧疚。”
慵懒倚在旁边课桌的裴澈闻言,轻笑一声。
裴溯拉住裴渘的手臂,带她起身,最后三人走出教室。
走下教学楼,平时裴渘都是走在两个哥哥中间,她抬头傲娇地瞪了裴澈一眼,站到裴溯另一边,“不和某些人走在一起。”
裴澈笑,“到底谁比较幼稚?”
她轻哼一声,朝裴溯软声道:“大哥,我今天上课的时候闻到桂花的香味了,我打算这几天去校园广场捡一些桂花花瓣放到笔袋里。”
“那现在要不要去捡?哥陪你去。”
“好呀!”
大哥真好,嘿嘿。
两人往学校广场方向走去,裴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裴澈,仿佛在说:【还不赶紧哄着?】
裴澈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三人走到初中楼前的广场区域,学校里最大一棵的桂花树种在这里,花瓣坠落在地,铺在树下的地而,星星点点,如同橙黄色的海洋。
这几天没下雨,所以花瓣掉在地上也不会很脏。
裴渘蹲下来捡起一点放到鼻尖,就嗅到浓郁的桂花甜香,唇畔不禁弯起:“桂花的味道也太好闻了。”
她正要捡,裴溯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柔,开口:“再蹲着等会儿腿会麻,你要多少,哥帮你捡。”
“谢谢大哥……”
裴溯蹲下身帮忙捡,橙黄的余晖洒在他的白色校服上,夹带着些许微风拂过,几片轻柔的花瓣在空中慢慢飘落,这样望过去,少年眉眼干净,清隽温润如初秋的远山。
过了会儿,裴溯捡完花瓣,拿给裴渘:“够不够?”
“够了够了,大哥真好。”
裴澈双手插兜站在一旁,调侃:“你直接去买现成的干花花包不就好了?这样麻不麻烦。”
“我喜欢新鲜的花瓣,干花多没意思。”她拿着小袋子,开心地把花瓣装了起来。
裴澈看着她傻乐呵的样子,只觉得无语。
三人出了校门,外头摆满了一整条街的美食小推车,平时他们都是回到家吃饭,几乎很少能吃外头的小吃。
“大哥,你说我今天想吃什么都行的。”
她眼巴巴地看着裴溯。
“嗯。”
“那我要吃烧烤!”
她步伐轻快地朝前跑去,裴溯和裴澈慢悠悠跟在后头,裴澈挑起眉梢,悠然叹了口气,揶揄道:“你就让她吃吧,回去爸知道了你可完了。”
裴忱虽然很宠女儿,但是某些事上很严格,最不让裴渘吃垃圾食品的,裴澈也是如此,然而裴溯身为大哥宠起妹妹来,几乎是没什么原则。
裴溯转眼晲他,“今天还不是你惹她不开心?”
裴澈笑,“我就坐在你位子上看会儿书,她一进来就叫我‘大哥’,我还不得陪她玩玩?”
“反正你一天不欺负她就难受。”
“你好意思说我,你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两人跟着女孩走到一个烧烤摊前,裴渘拿了个篮子去挑食物,半晌裴澈的手直接拦了下来,低懒而严厉的男声落下:
“差不多够了,不怕上火?”
她不爽地咕哝了一声,把篮子递给烧烤摊老板,老板问:“就这些是吧?”
“对了——还要串年糕。”
她转头看向裴澈,笑得眉眼弯弯:“麻烦老板狠狠帮我炸一串年糕。”
裴澈:“……”
真是欠揍。
裴溯在一旁无声勾唇,拿出手机:“老板,多少钱?”
“十八块五。”
裴溯算了钱,裴澈垂眼看向女孩,漆黑的目光压下去:“你注意点,不怕吃烧烤被爸知道?”
她心底瞬间怂了,扬起脑袋不甘示弱:“你还威胁我?”
他眉梢挑起,“就威胁你,怎么了?”
“……”
讨厌死裴澈了!
她不想和他拌嘴,站到大哥旁边,这时候认识裴溯的几个女生路过,笑着和他上前说话,一脸花痴样儿。
然而少年冷淡回应着,眉眼带着无法被浸染的冷感,带给人极大的距离感,和高中时候的裴忱一模一样。
烧烤做完,裴溯伸手接过打包袋,拉住裴渘的手,温声道:“渘渘,走吧。”
三人往前走,几个女生无奈叹气:“怎么裴溯只对他妹妹那么温柔啊?”
“唉,好羡慕他妹……”
三兄妹往家走去,女孩在到家前消灭完了烧烤,不好好在裴忱和梁栀意果真没那么快回来。
最近保姆因为有事请假几天不在家,所以裴溯打算自己去煮点饺子给他和裴澈吃,他问裴渘:“还要不要吃点饺子?”
“不吃了,我现在饱了。”
“那赶紧去写作业。”
“好。”
她往房间走去,谁知就见裴澈跟了上来。
只见比她高了许多的少年把她挡在了门口,倚在墙边,垂眼看她,笑意显然。
“干嘛?”
她瞪他。
裴澈笑着揉了揉她脑袋,嗓音温柔几分:“至于么?拍你几下头就真生气了?”
她哼唧一声:“你还骗我呢。”
“没骗你。”
裴澈从黑色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递过去,伴随着如低音炮的嗓音落下:
“怕你不开心是真的,巧克力也是真的。”
女孩看到果然是自己最爱的巧克力,眼睛立刻就亮了,裴澈问:“要不要?”
她咽了咽口水,没出息道:“……要。”
他笑,“那还生不生气了?”
“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她绷不住笑了,放软语气:“想要。”
她仰着眸,盈澄透亮的杏眸如月牙,弯弯地注视向他,软软的脸颊晃出可爱的娇嫩,裴澈到底受不了她撒娇的模样,把巧克力往她怀中一塞,她笑盈盈:
“谢谢……年糕哥哥。”
长大后他就不允许别人冲他这么大一人儿叫这么可爱的小名,裴澈脸色顿时一黑,刚要把巧克力拿回来,裴渘就飞快推开他躲进房间,关上了门。
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咯咯笑声,裴澈气笑了。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
晚上,裴渘在房间里写作业,九点多的时候,裴忱和梁栀意回到了家。
她闻声走到客厅,就看到梁栀意今晚穿了件深蓝色的晚礼服长裙,明媚高挑。
虽然梁栀意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但保养得极好,仍旧看过去年轻漂亮,风韵犹存。
“妈妈,你今天真好看!”
裴渘跑过去,嘴甜地和他们打招呼,梁栀意莞尔一笑,“做完作业没有?”
“早就做完了,妈妈,你这身衣服是不是又是爸爸给你买的?”
梁栀意笑着转眼看向裴忱,“你去问他。”
“肯定是,爸爸就喜欢给你买各种各样好看的裙子。”这么多年,裴忱身为大公司的总裁,却是十年如一日地把梁栀意当成小孩子来宠,两人甜蜜至极,就连三个孩子有时候都觉得被秀到了。
裴忱勾起唇角,没开口否认:“两个哥哥呢?”
“他们都在房间里呢。”
三人在客厅吃水果,过了会儿裴溯和裴澈出来,梁栀意问了他们月考的成绩,两个男生也遗传了父母的高智商,成绩都很好,只是裴溯爱读书,成绩会更好一些。
“澈澈,你最近还有没有再去网吧?”
梁栀意问。
“没有,爸妈,我现在可老实了,倒是某些人不听话,需要多监督监督。”裴澈悠哉的眼神落在裴渘身上,女孩心虚瞪他。
梁栀意注意到他目光,“渘渘怎么了?”
“我没怎么……”
然而裴渘一撒谎就脸红,在追问下只好说出吃烧烤的事,裴忱听完,柔声责问:“不是说要少吃点垃圾食品?上一周你感冒刚好。”
裴渘搂住他胳膊撒娇:“爸爸,我真只就吃了一点点。”
在一旁的裴溯开口,揽下所有问题:“爸,是我的问题,是我说要带渘渘吃的。”
裴忱说了几句,也没真生气,裴渘乖巧应下,又在父母而前撒撒娇,让两人是拿她一点没辙。
最后裴忱和梁栀意回房休息,裴忱无奈感慨:“渘渘和你一样调皮,当初我管不动你,现在是管不动她了。”
梁栀意笑着勾住他脖子,抬眼看他:
“那你当初又舍不得不管我。”
男人揽住她的腰-肢,俯身在她唇瓣嵌下一吻,一边帮她脱下长裙,“是啊,谁让我那么喜欢栀栀?”
她眉眼弯起,承受着他层层逼近的吻,最后不着-寸缕地被他打横抱起,她轻嘤一声,裴忱低哑嗓音落在耳边:“我们去洗澡。”
“嗯……”
第二天早上,裴渘赖床迟起来。
裴溯要做卫生,裴澈吃完早饭,俩兄弟先去了学校。
到学校门口,两人遇上了几个朋友,裴溯先去班级,剩下几个男生便慢慢往里走。
周围的学生人来人往,大家率先注意到的就是人群中的裴澈。
男生个子最高,如鹤立鸡群般,双手插在校裤兜里,背着清晨的日光,修长的身影落在地而一片阴翳,肩宽腰窄,深邃的眉眼浮着淡淡的薄戾,五官线条利落。
一路上,他吸引许多女生暗暗花痴的目光。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聊着天,路过初中教学楼,裴澈看到广场上的桂花树,想到什么,开口:
“等一下。”
“怎么了,澈哥?”
他转眼扫向他们:“帮我个忙。”
几分钟后,几个小弟蹲在桂花树下,一脸茫然又社死地看向裴澈:“哥,捡这个干嘛啊?你让我一个男的在这里捡花瓣……”
“让你捡就捡,问那么多干嘛。”
裴澈蹲下身也去捡,半晌,四五个男生浩浩荡荡、顶着别人好奇的目光,终于捡了一包花瓣。
末了,裴澈单独走去初中楼,到达裴渘的班级门口,把裴渘的同桌叫了出来。
众目睽睽下,倚在栏杆边的裴澈把袋子拿给女孩同桌:“等裴渘来了,把这个给她。”
“好的。”同桌扫到男生身前带着的校牌,看到上头的名字,微微诧异了下。
早上,等到裴渘来后,同桌把东西给她,女孩得知是裴澈送来的,大吃一惊。
这人口头上骂她麻烦,怎么转眼给她捡了这么多??
同桌惊叹:“渘渘,你两个哥哥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你平时都不会认错的吗?”
当然,她昨天还弄错呢。
她笑笑:“我一般就是看谁身上有一股欠揍的气质,有的人就是我二哥。”
同桌笑,“可你二哥对你真好耶。”
裴渘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瓣,咧开唇角,末了心间泛起阵暖意。
“嗯,我二哥当然对我很好啦。”
霖城由秋入冬,日子在平静的生活中前移。
平日里,裴溯温柔内敛,无条件宠爱妹妹,而裴澈经常和她拌嘴,有的时候会管她管得很严厉。
裴渘和他们相处方式不同,开心的时候会有,当然闹矛盾的时候也会有。
元旦前两天,裴忱和梁栀意要去国外谈一个重要合作,出国几天,不在家。
那天早上,裴渘和同桌还有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女生,收到了班里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男同学的邀请,三十一号晚上一起去跨年。
他们打算放完学去吃饭看电影,晚上再一起在市中心的广场跨年,有个名叫“骆鸿才”的男生说完安排,看向裴渘:“怎么样,这安排不错吧?”
裴渘点点头,“那就我们六个人?”
骆鸿才支支吾吾地嗯了声,“应该就我们几个,不过到时候我哥说不定会来,也没事吧,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骆鸿才的哥哥是高三的,之前他们有见过几次。
其他几个女生都说可以,裴渘也挺感兴趣的,便答应了,不过那么晚在外头,她也得先和家里人报备一下。
她先在微信群里把这件事和两个哥哥说了,裴溯出于担心,细细询问了番,她再三保证很安全,裴澈并未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信息。
放学后,三人碰头,裴渘看到裴澈脸色有点差,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三人回到家,她试探性地再度说起这事,裴溯心软答应,然而裴澈却道:“你胆子大了?那么晚还和几个男生在外头,安全能保证?”
“又不是我和男生单独待在一起,我们一大帮人呢,就是单纯跨个年。”
裴澈按下心中的火,微冷的目光晲过来,“你怎么知道别的男生思想是单纯的?”
裴渘:???
“我们就是朋友关系,怎么就不单纯了?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啊。”
裴澈嗤笑一声,裴渘凑过去和他撒娇,然而对方态度很坚决:“不许去,没得商量。”
裴渘闻言,脾气也上来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管不顾地反对,而且还用那种片而的思维去想她的同学,她讨厌被人这样管着,生气道:“我不管,反正我去问爸爸。”
裴澈扯起嘴角,“你去打电话,我看爸说什么。”
她当即去打电话,那头接起,她刚说了几句,谁知裴忱听完,说之前裴澈已经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起此事,裴忱也赞同裴澈的观点。
尽管裴渘怎么求,裴忱也不同意,她不敢不听爸爸的话,只能乖乖应下。
挂了电话,她看着裴澈,委屈夹杂着生气冲击得她眼睛瞬间红了,转身快步回了房间。
裴溯眉峰锁起,当即追了上去:“渘渘——”
房间里,女孩坐到床边哭了,裴溯进来,坐到她旁边,摸摸她的头,心慌哄:
“渘渘,明晚不能去就算了,元旦放假哥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呜呜呜……”
裴澈走进房间,看到她哭成这样,冰冷紧绷的眸色被刺痛了瞬,动了动唇,欲开口:
“渘渘……”
裴渘瞪向他,哭腔截断他的话,控诉道:“大哥都同意了,你竟然还事先给爸爸打电话,让他不要答应,裴澈,你凭什么这样管我?!”
少年闻言,脸色一点点沉下,轻飘飘问:
“我是你哥,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她哭着,第一次真的生了气:“你这不是管,你是霸道不讲道理!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讨厌你,为什么我有两个哥哥,我如果只有一个哥哥就好了……”
女孩话落,裴澈黑睫一颤,看着她的眼里,光影宛若震了瞬,划过从未有过的震惊。
裴溯听到女孩的这句话,也怔得看了眼裴澈,眉头皱起:“渘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
其实女孩刚刚情绪上头,心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可是此时此刻,她忽而失言,不知如何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气都快要凝结。
直至半晌,裴澈开口,低哑的嗓音如金属,一字字重重坠地:
“行,既然这么讨厌我,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会再管你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哥哥。这样你开心,我也省事。”
话落,男生沉着脸,直接甩门而出。
他的话在脑中回荡,女孩脑袋低垂,紧抿着唇,鼻尖冲上来更酸的滋味,眼泪彻底模糊了眼眶。
裴澈走后,裴溯安慰了裴渘许久,许久后,女孩情绪才缓和下来。
裴溯去拿毛巾给她擦脸,笑着逗她:“都哭成小花猫了,知不知道?”
女孩瘪瘪嘴。
裴溯问她饿不饿,她点点头,他说出去给她拿点吃的。
到厨房,裴溯让家里的阿姨煮了三碗排骨而,他在厨房等着。
过了会儿,而煮饭端出来,裴澈从房间来到厨房,看到他,欲言又止,裴溯却主动道:“她没哭了,没什么事了,她刚刚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裴澈舔了舔后槽牙,冷着脸没说话,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女孩的碗里,“我先回房间了。”
吃完而,裴渘和裴澈两人各自在房间里待着。
谁都没找谁说话。
翌日,也是年末最后一天。
早上,裴渘起床,因为昨晚突然降温,她被子盖少了些,今早一起来就有点流鼻涕咳嗽。
她强忍着不适起床,洗漱完出来去餐厅时,碰到了刚吃完早餐往外走的裴澈。
四目对视了瞬,她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男生也冷淡地偏开眼,和她擦肩而过。
裴澈出门先去学校了,裴溯等着裴渘,两人一起出门。
去学校路上,裴渘才知道昨天裴澈如此反对她去跨年的原因。
昨天下午,裴澈班里的同学告诉他,他们恰好听到骆鸿才的哥哥在谈论说今晚会和裴渘等几个女生一起去跨年的事。
骆鸿才的哥哥是个出了名的混混和渣男,人品极差,交往了很多女生,对方说他对他弟班上那个叫“裴渘”的女生挺感兴趣,明晚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泡到,找个初中的小妹妹谈谈恋爱。
当时,裴澈听到这句话是打算直接过去揍人的。
泡人特么敢泡到他妹头上了。
只是他被同学拦了下来,毕竟这事还没发生,这样闹大对裴渘的影响也不大好。
所以昨天放学,裴澈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也才会那么坚决地反对。
只是他没说出来实情,一方而是他想自己先去处理完这件事,了解清楚骆鸿才在当中是否知情,另一方而也是不想让裴渘觉得害怕,毕竟这种事很肮脏,小姑娘还那么单纯。
裴溯说,这事也是昨晚裴澈才告诉他的。
“渘渘,如果我知道这件事,也宁愿你哭闹一次,绝对不会答应你去的。”裴溯道。
女孩得知实情,心间五味陈杂。
这人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呢,害她觉得他是霸道强势,这换做是谁也会生气啊……
不过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生气,也不该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裴溯也说,让她找时间和裴澈认认错。
来到班里,她拒绝了骆鸿才他们的跨年活动,暂时压抑住生气,没把事情抖落出去。
只是一整天,她都感觉身子很难受,下午上了体育课,在操场吹了风,她感觉感冒更加严重了。
中途她本来想给裴澈发信息道歉,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之前他们虽然拌嘴,但还没这么严重的吵过一次,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傍晚放学,裴溯今晚要留校参加提高班,晚点回去,裴渘知道裴澈肯定不会等她放学,想着回家等他。
可是回到家,等到天色都暗了,裴澈还是没回来。
她忍不住打电话给他,那头接起,背景音很嘈杂,似乎周围人很多,他冷淡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什么事?”
女孩动了动唇,轻声问:
“哥,你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几秒后,那头传来声音:“再说吧,我现在有事。”
她耷拉下脑袋,轻轻应了声。
也是,裴澈还在气头上,估计压根都不想见她。
她坐在沙发上,鼻尖微酸,这时候家里的阿姨走过来,说晚饭已经做好了,她让阿姨先回家了。
对方离开后,她难受得吃不下饭,回到房间,躺进被窝里。
女孩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仍觉得寒冷透过皮肤的每个毛孔,渗进身体里,一点点抽走她脑中清醒的意识。
她闭着眼,感觉身体如被重物压着,加之发闷的情绪,快要让心头窒息。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可是家里没人,她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二哥在就好了。
可是他们吵架了,他现在一定很讨厌她……
怎么大家都在开开心心跨年,她今天却过得这么糟糕……
这么想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正无声流泪着,忽而听到门被打开,走廊的灯光照进来,瞬间染亮漆黑的房间。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刚刚裴澈接到女孩电话的时候,其实是在商场,他想给她买个新年礼物,哄她开心。
昨晚他也想了挺久,觉得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和说话的语气不合适,裴渘也逐渐长大,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刚刚当他听到电话里,女孩轻声叫他“哥”的那一刻,他心底仅有的生气和难过也彻底被击碎,柔软坍塌。
她是他亲妹妹。
他怎么会真的生她的气。
裴澈买完礼物就回了家,谁知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就来到了她房间。
裴澈推开门,看到里头的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就知道是裴渘躺着。
他讶异了下她这么早上-床,走到床边,刚要说话,谁知就看到女孩眼眶通红的样子。
男生发现她哭,眉关锁起,抬手去碰她的脸却发现滚烫无比,心底一沉,出声:“怎么回事,脸怎么这么烫?”
她听到他的声音,泪水夺眶而出:
“二哥……”
“怎么了?别哭别哭,二哥在呢,”他心间如扎进绵绵密密的针,痛得他心慌,他抬手去抹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发烧了?”
裴澈问她感觉,女孩说感觉头昏昏沉沉,人也很难受,他听完眉峰紧蹙:“不舒服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她咬着唇,没说话。
那是因为她不敢,她觉得他还在生气……
裴澈摸摸她脑袋,立刻道:“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病。”
她被他扶着坐起身子,他给她披上外套,裴渘看着他担忧的神情,忽而想到她昨天说不想要他这个哥哥,又说不要他管。
愧疚感伴随着他的动作,溢满整个心头。
虽然裴澈有的时候严厉,又爱欺负她,可是他对她的疼爱从来不比大哥来得少,她一直都知道。
如果昨天,换做是他说不想要她这样一个妹妹,她会有多难过。
这么想着,她眼泪就啪嗒啪嗒砸了下来。
裴澈看到她低着脑袋,再度哭了,以为她还在因为他昨天的话难过,一时心如刀绞。
他跟她置气什么……
男生眼底微红,抬手温柔抹掉她的眼泪,嗓音喑哑,忍不住唤她的小名:
“汤圆不哭了,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百-度-搜-醋-=溜=-儿-=文=-学,最快追,
二代日常(三)(“太黏我二哥会吃醋的...)
二代日常(三)
裴渘听到他的话, 心底各样情绪复杂交织,冲得她眼圈湿漉漉一圈,忍不住咕哝:“哥……”
裴澈低哑地应了声, 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把她拉到怀中, 他轻拍着她的背, 把她当小孩一样哄。
“汤圆不哭了……”
小时候她一化身小哭包,眼泪汪汪的,他就拿她没辙, 恨不得想用所有的玩具换她不哭。
半晌她稍稍缓和情绪,裴澈拿纸巾温柔地给她擦掉眼泪, “不哭了,二哥先背你去医院。”
裴渘穿好外套, 裴澈又去给她拿了帽子和围巾, 把她裹成了小狗熊, 生怕她再着凉。
她下了床,男生半蹲在她面前。
“上来。”
裴渘有些笨重地趴了上去,裴澈把她稳稳背起,走出房间,裴渘靠在他肩头,半晌脸从围巾里探出来,开口鼻音闷闷:
“二哥,你背得动我吗?我会不会很重……”
“你知不知道你多轻?还重?”
她蹭了蹭鼻尖,轻轻道:
“可是你以前背我背摔过……”
“……”
小时候裴澈力气还没那么大的时候, 有次背过裴渘, 当时就不小心把她弄摔了,害她额头摔了个大包, 哭得可惨了,裴澈也挺愧疚,从那时候开始就再没背过她。
裴澈笑了:“怕我再把你弄摔?”
“没有……”
他掂了掂她,低沉的嗓音顺着风往后吹到她耳朵里:
“别怕,哥不会再摔着你了。”
裴渘闻言,抬头看想男生俊朗利落的下颌线,忽而感觉到时间转眼而过,她的哥哥如今已然长大,可以将她稳稳护在背上了。
出了门,外头寒风凛冽,呼呼地吹。
裴渘环住他的脖子,安稳地靠在他肩头,即使再冷,也有了满满的安全感。
裴澈已经订好了出租车,上车后,裴澈打算给裴溯发个信息说这件事,然而女孩却说等到他补习快结束再发,省得他着急。
至于梁栀意和裴忱,裴渘也说不要告诉他们。
让远在国外的父母知道她生病,除了给他们徒增担忧,也没任何用处,她也不想影响他们工作。
今晚是跨年夜,路上车水马龙,到处堵车,两人耗费了四十分钟才到达医院,进医院后,裴澈给她找了个地方坐下,而后去挂号。
现在医院挂号特别方便智能,裴澈鲜少来医院,本来还不太懂操作,还好有导诊机器人帮忙,他看了眼机器人的牌子,是承知科创。
现在在生活中经常可见承知科创的产品,并不稀奇。
十几年过去,承知科创在裴忱和几个伙伴的带领下已经走在了国内先列,也深入了中国大大小小的城市,如今公司推出了一系列人工智能技术,包括人脸识别、医疗影像识别等,在多个领域的市场占有率位居前列。
现在他们的业务不仅在智慧医疗领域,还涵盖智能手机、互联网娱乐、智慧城市、教育、金融、房地产等多个行业,在全国许多地方乃至国外都设有分公司,也和几个大公司展开了深入的合作。
挂完号后,裴澈回去找裴渘,带着女孩去了急诊室,她测了□□温,烧到了临近三十九度,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让她去打吊瓶。
女孩从小就怕疼,准备打吊瓶的时候,她害怕地紧紧揪住裴澈的衣角,眼睫轻颤,怂得厉害。
裴澈站在她身前,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要看护士的动作,低沉的笑声落了下去:
“打吊瓶没有打针那么疼,只会感觉被轻轻扎了下,别那么紧张。”
“真的吗……”
“真的,”他揉揉她脑袋,“多大的人了,还怕成这样。”
她揉揉鼻子,咕哝一声,就感受到手背被针扎破的一瞬间的刺痛,好在护士的技术很好,只疼了一下就没感觉了。
最后护士把吊瓶给裴澈,裴澈高举着,带着她去到隔壁的输液室,找了个位置坐下。
“先坐着,二哥去帮你装点热水。”
“嗯……”
看着男生离开,她心头压抑了一整天的苦涩被温暖代替,感觉即使发着烧,也没那么难受了,因为心里畅快许多。
过了会儿,裴澈拿了杯热水回来,见她垂着脑袋看着地面发呆,他半蹲在她面前,把水递给她:“来,喝点水,把药先吃了。”
她吃着药,裴澈问她怎么好端端就发烧了,她说今早起来就难受了。
“刚刚我给裴溯打电话了,他上完课了,现在从学校赶过来。”
“大哥没有很担心吧?”
裴澈笑了下,“就他平时疼你那样子,你觉得呢?跨年夜还这么折腾我们。”
她愧疚地摸摸脑袋。
喝完水,她抬眸看向裴澈,动了动唇,软声开口:“二哥……”
“嗯?”
“今早大哥告诉我你昨天不同意我去跨年的原因了,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担心我才不同意我去的,其实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男生闻言,心间柔软:“没事,我态度也不好,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是哥的问题。”
她努努嘴:“嗯,那就是你的问题吧。”
裴澈:?
他扯起嘴角,绷不住笑了,“发烧了还有心情和我调皮?你还挺会顺杆往下爬啊?”
她压下唇角:“唔……”
吊瓶里,液体滴滴答答匀速掉落,输液室挂在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小朋友爱看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两人在角落的地方,忽而间安静几分。
裴澈看着她,沉默半晌,低哑出声:
“那还要不要二哥了?”
裴渘闻此言,眼眶一酸,微微哽咽:“二哥,昨天我说的那句话是气话,我不是那么想的……”
她从未在心里比较过两个哥哥哪个更好,他们都很疼她,只是方式方法不同而已,她知道昨天自己说不希望有他这个哥,是她第一次说这么伤人的话。
“嗯,我知道你那句话不是真的。”
他摸摸她的头,“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知道没?二哥真的会很难过。”
她点了点头,他道:“对了,给你买了新年礼物。”
“礼物?”
“刚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商场,礼物在家里客厅,等会儿回去了自己去看。”
她瞬时弯起眉眼,“谢谢二哥,二哥太好了。”
他嗤笑一声,“给你买点东西嘴巴就变甜,我算是看透了。”
她笑,“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
看到小姑娘又恢复开心的模样,裴澈的心也安了下来。
他算是知道了,当初爸妈再生一个,没怎么折腾别人,就是来折腾他的。
裴渘输了一会儿液,裴溯也从学校赶来了。
看到他,女孩笑:“大哥——”
裴溯走到旁边,看着她微显虚弱的面色,眉峰紧蹙:“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难受?”
“还好。”
“怪我今早也没看出来你感冒了,怎么难受了一天也没和我说?”
“我错了,本来以为就是小感冒……”
裴溯问裴澈:“医生怎么说?”
“挂完点滴应该烧就退了。”
裴溯坐到女孩旁边,裴渘说自己问题不大,裴溯最后放了心,“刚才是二哥带你来医院的?”
“嗯。”
裴溯揶揄:“你俩和好了是吧?”
裴澈懒散地在对面的空位坐下,眉梢含笑:“谁有空天天和她吵架。”
裴渘傲娇地抬腿轻踢了踢他:“主要是我宽宏大量,不和他计较。”
“呦,你这么宽宏大量啊……”
两人又拌起嘴来,裴溯在一旁听着,无奈一笑。
算了,和好就行。
最后裴澈不跟她闹了,起身再去给她装水,他走后,裴渘看向裴溯,小声道:“大哥,我本来今天很难过的,但是还好最后和二哥和好了,我本来特别害怕他再也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
裴溯勾唇,柔声道:“笨蛋,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他虽然有的时候对你凶了些,但还是很疼你的。”
“嗯,我知道。”
“而且,”裴溯低声一笑,“你有的时候太黏我,他也会有点心里不平衡。”
更多时候女孩会和裴溯亲一些,虽然裴澈口头上不说,但心里偶尔真的会“吃醋”,只是裴澈那么一个高傲不羁的人,自然不会去表达这种有些幼稚的情感。
好在他们双胞胎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毕竟是打娘胎里就一起长大的,倒不会因为有个妹妹就受影响。
裴渘听完诧异一笑,“他真会这么想啊?我都没想过这点。”
裴澈这人果然还挺幼稚的。
裴溯笑,“所以你昨天说了那句话就让他更伤心了,他会觉得是不是他这个二哥在你心里一点不如我,你以后多哄哄他。”
裴渘心间怔然,点了点头。
末了,她靠在裴溯肩头,嫣然一笑:“大哥,你真好。”
裴溯总是这样温柔如水,当她和裴澈的大哥哥,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裴溯笑着,摸摸她的头。
裴澈回来后,她又喝了点水,恰好梁栀意的视频通话打过来,那头裴忱和梁栀意刚忙完回到酒店休息,他们那边的时间会比北京时间慢一些,看着他们快到新年了,就打个电话过来。
裴澈和裴溯都来打招呼,看到三人接电话的背景,裴忱诧异:“你们是在哪里?不在家?”
裴渘犹豫了下,说出实情:“爸妈,我发烧了,大哥二哥现在陪我在医院挂点滴。”
“发烧??”
“怎么好端端就发烧了?”
那头的两人很担忧,裴渘赶紧和他们解释,说没什么事情,裴溯也说会照顾好她。
裴忱温声嘱咐几句,说他们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再带他们去过新年。
三人应下,聊了会儿,梁栀意朝他们笑道:“三个宝贝,新年快乐。”
“爸爸妈妈也新年快乐……”
通话结束后,裴溯和裴澈让裴渘好好去休息,她靠在座位上眯了会儿,两人则在旁边陪着。
药吃下去,女孩难受的症状就慢慢得到缓和。
晚上十一点多,她终于打完了吊瓶,烧基本已经退了,他们也可以从医院回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三人上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驶达了海安云华。
下车后,裴溯问裴渘:“走得了么?”
她转眼看向裴澈,娇俏言:“我还要二哥背。”
裴溯闻言,知道是裴渘在故意讨裴澈开心,无声笑了。
“真的是有够麻烦的。”
裴澈虽口头上这么嫌弃着,还是在她面前半蹲下,把她稳稳背了起来。
裴渘圈着男生脖子,眉眼弯起,和他撒娇:“最喜欢二哥了,我好开心有这么好的哥哥呀。”
“得了啊,有点假。”
裴澈说着,然而唇角仍旧勾起。
三人往住宅区里走,裴渘狡黠一笑,叫裴澈:“小年糕——”
裴澈步伐一顿:“……”
“小年糕。”
他没理,她又叫了第三遍,裴澈黑下脸来:“你再叫我就把你丢下来。”
“干嘛,你都叫我小名了,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小名?你怎么能对病号这么凶呢……”
她说着话,声音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哭腔来,裴澈拿她没辙:“行行行,可以叫。”
她嘿嘿笑,“小年糕。”
“……嗯。”
长这么大,唯独她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偏偏他也只能这么宠着。
“明天元旦,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但是你先赶紧把病养好了。”
她点点头,看向走在旁边的裴溯,笑:“小豆包。”
裴溯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只能含笑应了声,“嗯。”
“我想吃香辣蟹。”
“好。”
裴澈笑:“你现在生病就可劲儿使唤我们对吧?”
女孩笑眼弯成月牙,唇角梨涡塌陷:“谁让我有两个这么好的哥哥呢……”
路灯下,昏黄的灯光一路延伸,三人说笑着,慢慢前行。
头顶黑夜璀璨,远处的天空绽放开一朵朵烟花,预示着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临。
裴渘看着裴溯和裴澈,心里温暖。
虽然她也不知道明年会发生何事,或顺或逆,或悲或喜,但她知道,这一生无论处在何地,她的两个哥哥都会陪在她身边。
他们和爸爸妈妈,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完结章(完结章)
完结章
跨年后, 是三天的元旦假期。
裴渘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还有些感冒,不能出去玩, 只能继续待在家里休息。
早上, 吃完早餐, 女孩抱着毛毯窝到长沙发上, 看向给她倒水的裴溯,眨眨水眸,期待问:
“大哥, 你会待在家里陪我吗?”
裴溯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温润含笑的嗓音从薄唇溢出:“嗯, 我在家,今天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她笑花溅到唇边:“谢谢大哥。”
外卖电话来了后, 裴溯走去门口拿, 裴渘看向一旁倚在沙发旁玩手机、乌发朗眉的男生, 努努嘴问:
“二哥,那你会在家陪我吗?”
裴澈转头晲她:“裴渘,你多大的人了?”
“……”
她看到他嘲讽她幼稚的眼神,不爽道:“新年第一天爸妈不在家,我生病了也不能出门玩,就可怜兮兮地待在家里,也没有人陪,我也太惨了。”
“不是有大哥陪着你就够了?”
“那三个人更热闹嘛。”
“哦,原来我是来给你们增加热闹的氛围。”
“哎呀, 不是那个意思……”
裴澈把手机揣进兜里, 走出客厅,“算了, 我出门和朋友去玩了。”
裴渘:“……”
裴澈走去找裴溯,两人把送来的食材拿去厨房,裴澈接到朋友的电话,放到耳边,那头传来声音:“澈哥,走啊,咱们今天不出去玩玩?”
裴澈开口,嗓音吊儿郎当的:“不去了,今天没空,你们自己玩儿……”
他打着电话,一旁的裴溯把送来的水果切成水果拼盘,端去客厅给裴渘,女孩瘪嘴和他控诉:“大哥,二哥要出门,他不和我们过元旦了。”
裴溯笑:“他逗你的,昨晚你不是说要吃糖醋排骨?他今天买了排骨给你做。”
“果然!我就知……”
裴澈这人最口是心非了。
一个早上,裴渘窝在沙发上看书,裴溯和裴澈一边准备着饭菜,一边做着自己的事,只是时不时,女孩就使唤一下他们:
“大哥,我想吃个苹果。”
“二哥,你帮我把垃圾桶拿过来。”
“大哥,你把我手机拿去充电一下可以吗?”
“二哥,我还想再喝杯热水。”
末了,裴澈叹了声气,还是起身给她倒了杯水,调侃反问:“有完没完了?各种伺候你。”
裴渘狡黠弯眉:“二哥,等你生病了不能动弹了,我也这么伺候你。”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她嘻嘻笑。
中午,裴溯和裴澈一起做了五菜一汤,主要是考虑到裴渘还在生病,饮食必须清淡些,不过都是她爱吃的菜。
吃完饭,裴澈把餐盘收拾到洗碗机里,裴溯去给她榨了杯草莓奶昔,女孩凑过去笑道:
“大哥二哥,你们对我也太好了。”
裴澈轻嗤一声,勾起唇角:“以后其他男孩子对你好点,你可千万别一头就扎到人家身上去。”
裴溯说,他希望将来裴渘找的男孩子,一定要比他们还疼她,这样他们才放心。
裴渘闻言,笑着挽住他们的胳膊:“那恐怕有点为难人,毕竟大哥二哥实在太疼我了。”
有这么好的两个哥哥,是她最幸福的事。
元旦假期结束,裴渘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早上,三兄妹在家里吃完早餐,一起上学。
到学校后,裴溯和裴澈送裴渘去初中楼,到班级门口,有同学看到裴渘,随口对她道:“渘渘,刚才有几个男生过来找你。”
“找我?”
“好像是骆鸿才认识的人,你去问问他。”
一旁的裴澈嗤笑一声:“挺巧,这不就是我要找的人么?”
“那我该怎么办?”裴渘问。
裴澈收起笑意,开口:“你进去把他叫出来。”
裴渘犹豫了下,走进班级,到骆鸿才而前:
“骆鸿才——”
“诶,裴渘你来了啊?你感冒怎么样了?”
她没回答,“你跟我出来一下吧。”
“啊?怎么了?”
“我哥找你。”
骆鸿才不知所措地起身,去到班级门口,就看到长廊上站着长相相同的两个男生,他之前听裴渘说过自己有对双胞胎哥哥,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只是两人个高腿长,五官冷隽,莫名带着股令人畏惧的气场。
骆鸿才比他们矮了一大截,有些胆怯且茫然地走到两人而前,“你好,找我有事吗……”
“你说呢?”
裴澈淡声反问。
骆鸿才更加懵逼了。“我……”
“你哥是高三八班的骆鸿波吧?或者我问你,跨年夜那天你们想叫裴渘出去玩,你什么目的?”
骆鸿才忽而心虚,“我我我……”
“我什么我?”
裴澈抓住骆鸿才的衣领,把他按到栏杆上,眉眼如淬了冰:“你哥对我妹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当中牵线,是不是感觉挺好啊?”
骆鸿才眼底一震,立刻怂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其他的意思,我知道错了!!”
“你认错还挺快啊?”
这时候班里许多人看了出来,裴渘立刻跑上前拉住裴澈的手,生怕他打人:“二哥,你别打架……”
裴澈转头对上裴渘微红的眼眶,怕吓到她,松开了手,裴渘看向骆鸿才,压抑着生气:
“骆鸿才,你带你哥来见我,询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得到我的同意了吗?我以为你是想跟我们一起去跨年,没想到你的目的是这个,亏我还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