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山同志,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我马上派人去接应牛宏同志。”
打发走了陈阿山,718师政委郭德志赶忙拿起电话拨通了军长徐天的座机。
“喂,军长,我们牛师长从海上俘获了一艘军舰,对,对,好,好,我马上派人去现场。
是,是,我们现场见。”
挂断电话,郭德志感到神清气爽。
边防军属于陆军序列,
陆军俘获一艘敌人的海军军舰,
这事儿新鲜,
很新鲜!
不知道边防海军方面得知了情况会有何感想?
郭德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走路的脚步格外轻快。
甲板上,
牛宏抱着AK47突击步枪望眼欲穿。
左等不见有人过来接应,
右等还是不见一个身穿军装的人影。
难道说陈阿山没有把信儿送到718师师部?
……
就在牛宏胡思乱想之际,
港口码头的入口处,走来了一支队列整齐、步伐一致的队伍。
口中喊着,一二一……
牛宏的眼前一亮,暗自嘀咕,终于来了。
“牛宏同志,下来吧。”
“政委,你就带人上来吧!”
“呵呵,快下来,有好事儿告诉你。”
师政委郭德志满面含笑地冲着牛宏招了招手。
牛宏见状,赶忙从舷梯上走下船去。
“政委,看看,我搞回来的大家伙,以后用它打鱼或者给渔民群众护航都没问题。”
“上面的俘虏呢?”
“没有俘虏,上面的人都被我用枪打死,扔海里喂王八了。”
牛宏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肩上的AK47突击步枪。
“你就是用它,俘获了这只船?”
“不、不,”
听到牛宏的否认,郭德志长舒一口气。
如果牛宏只用一支突击步枪就俘获了一艘船,这消息传出去,太惊人。
“还有六颗手榴弹。”
牛宏说着,用手拍了拍背后的背包。
态度很是郑重,不带有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你,说的都是真的?”
郭德志半信半疑地看着牛宏。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相信牛宏所说。
“真的,上面还有手榴弹爆炸留下的痕迹,我是……”
听完牛宏讲述完整个战斗过程,郭德志脸上的汗水流了下来。
这哪里是惊心动魄,
这简直就是玩命,
不要命。
“牛宏同志,以后不经组织的允许,不能再这样冒险,你是718师师长,是我们大家的带头人。
你的人身安全关乎全师的战斗力,怎么能够轻易去冒险?”
“呵呵,政委你先别发火,看看这个。”
牛宏连忙陪着笑脸将手中的航海日志递给了郭德志。
“这是什么?”
郭德志接过账簿一样的本子,打眼一看,心头一惊。
“航海日志!”
航海日志是船舶航行期间对航程、气象、海况、船位、操作等关键信息的?法定记录文件?。
对于军舰来讲,
航海日志更是清晰记录了该舰到达过的所有地方。
牛宏特意将航海日志交给自己,
看来其中必是大有文章。
“对,就是航海日志,你先看看最后一页。”
牛宏的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抬头一看,
机身上白色的圆形徽章清晰可见。
“政委,是敌机,你快进船舱躲躲。”
“唉,这些王八蛋不就欺负我们国家的飞机落后吗?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郭德志一边说着,一边在大船上寻找可以隐蔽、躲藏的地方。
码头上,
一起过来的战士们,两人一组,架起轻机枪对准天空中飞来的飞机猛烈射击。
“哒哒……哒哒……”
“嗖欧……”
一颗炸弹从飞机上向着停靠在码头的大船上砸来。
显然,敌人想要把这艘大船炸沉,不给对手使用。
“牛宏同志,我们快走。”
郭德志见势不妙,拉起牛宏的手臂向着大船的舷梯跑去。
“嘭……”
炸弹落进大船一旁的海水里,溅起一道数米高的水柱,却没有发生爆炸。
“哑弹!”
郭德志停下脚步,看向正在坠落的海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哪里知道,那枚炸弹在落进水中的刹那,已经被牛宏瞬间挪移进了军火仓库。
由于军火仓库里时间保持静止,
这枚航空炸弹永远停留在爆炸前的那一刻。
“我糙,还有……”
牛宏看向天空发出一声惊呼。
此时,飞机在大船的上空盘旋了一周后,将机身上携带的第二枚航空炸弹从天空丢了下来。
“嗖欧……”
第二枚不出意外地再次落入海水中,溅起高高的水柱,
同样还是一枚哑弹。
牛宏的军火仓库里再次多了一枚处于爆炸边缘的500磅重航弹。
郭德志站在大船的舷梯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飞机,高高举起了右手,
大喊道,
“打倒敌人,打倒帝国主义!”
码头上,瞬间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牛宏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凝眉沉思。
他不是没有手段、没有武器,将这架飞机打下来。
但是,
他不能。
当初在新藏军区司令部,就是因为自己太能干,引起了别人的妒嫉和怀疑。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来东南军区,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重蹈新藏军区时的覆辙。
能不出手绝对不出手。
除非危及社员群众的生命安全。
“牛师长,我们的运气真是逆天了,两颗炸弹全是哑弹。”郭德志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啊,我们的运气真好。”牛宏轻声附和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心里却开始担心起这艘大船的命运来。
像今天这样的好运气,
不是天天有的。
突然,
郭德志好似想起了什么,
急忙低头打开手中的航海日志,翻开最后一页,
打眼一瞧,低声惊呼,
“灌江口!这不是到了我们的内河了吗?”
“是啊,我猜测,应该是向我们的内陆运送了特务、间谍搞破坏,也有可能想要跟我们打游击。”
“这群王八蛋亡我之心不死,牛宏同志,你快下令调派人员去灌江口一带侦察一下情况吧。
早点将这群王八蛋弄死。”
“哦,那是谁来了?”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岸上刚刚停稳了的吉普车。
“是徐军长到了,我们下去迎一迎吧!”
“好。”
就在牛宏和郭德志走下舷梯之时,徐天迈着他那双罗圈腿儿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
抬头看向眼前的这艘70米长的钢铁大船,
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里嘀咕,
“牛宏这小子,行!”
……
看到徐天站在码头上打量大船,牛宏紧走两步,来到了徐天近前,啪地一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徐军长,你怎么也过来了。”
“这是你一个人搞回来的?”
徐天不答反问。
“不,不,还有几位渔民同志,我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俘获了这艘大船。没有他们,我哪能成功。”
徐天听后,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思索了几秒钟,看向牛宏,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你小子,是越来越滑头了。不过,这样也好。走,带我去上面看一看。”
“领导请。”
牛宏一侧身,让开道路。
“刚才飞来的那架飞机没有对船造成伤害吧?”
徐天边走,边谈起了刚才飞来的那架飞机。
“没有,扔了两颗哑弹就跑掉了,再不跑,我们的岸基防空炮真的能将它打下来。”
牛宏笃定地回答。
“唉,在陆地上,来一个,我们就能消灭一个。
但是,
在天上,说实在话,是真他娘的憋屈啊!”
牛宏看了眼一旁的郭德志,没去接徐天的话茬。
“海军那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要把这艘船接过去,改造后,加入我们海军的序列。”
说到此处,徐天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牛宏,
询问道,
“牛宏同志,你不会有意见吧?”
“有,当然有意见。”
牛宏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
“领导,这艘大船上我们陆军的战利品,凭啥交给他们海军?
有本事,让他们自己去海上抓啊!
直接从我们陆军手里抢,
算什么本事?”
他已经许诺陈阿山等渔民,利用这艘大船为他们出海打渔保驾护航。
现在倒好,
要把船交给海军,
以后见了陈阿山、陈阿贵等人,怎么交代?
“牛宏同志,我们是陆军,留一艘巡逻舰在手里做什么?
更何况,
这艘巡逻舰需要大量的燃油,还要给它配备兵力,弹药等等。
我们哪里养得起嘛!”
“军长,养不起,我们可以把它卖掉嘛,怎么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嘿,牛宏啊牛宏,你这个主意好!
他们海军的待遇比我们陆军优渥了太多,手指缝稍微露那么一点,就能让我们吃顿饱饭。
这艘船还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姓刘的。”
“徐罗圈,你说谁是姓刘的?”
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牛宏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身穿便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正在向着他们快步走来。
“刘云清,你小子的鼻子可真够灵的,我刚下车,你就来了。”
“什么叫你刚下车我就来了,我一直待在码头上的好不好?”
“行行,我说不过你,想要船是吧,正主就在这里,你跟他谈吧。”
徐天说着,看向牛宏,介绍说,
“牛宏同志,这位是边防军海军司令刘云清,绰号留一手。
就是他想要你的船。
放心,他有的是钱,敞开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