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二婶啊!”
高岭叹息一声,她是虎得很,女孩子家家的点子娇羞和羞耻,在她这里屁也不是。
她可是一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姑娘。
“我走的时候,组织上是让我和霍战北假扮夫妻,送往国外的。可是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高岭吧啦吧啦,就把四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给孟素芬说了。
“二婶,你刚才可是说过了,这是咱家的秘密。这事,你可千万别给我爸说,他不知道,不然,又得担心死。”
“啥?岭啊,你这个傻妮子。这事,你怎么能一个人扛着呢。那么多敌人,你只身入魔窟,我的娘来,吓死我了。这四年,真不知,你这是咋过来的?”
孟素芬听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
四年前,原来一进基地,狡猾的敌人,就把霍战北和高岭分开了。
说他们既然是夫妻,就不能在一起工作。让两人分到两个基地去,一月只能见一面,一面只能见一个小时。
“见面那一个小时,他们美期名曰,是说我们年轻夫妻,再干工作也不能不见面,让我们过过生活。”
要不然,怎么说高岭虎呢。
这夫妻两过生活的话,她也能直接就说出口。
“其实呢,这一个小时见面,还有人在暗处偷偷守着门,他们想着是,让我们两夫妻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做对不起基地的事,不然就会害死对方。”
高岭嘿嘿一笑,
“又怕我们年轻夫妻分开久了,离了心,还贴心地让我们一月见一次面。”
“其实呢,正中了我们两的心思。我们这样正好可以分开行动,两边基地情况还能互通。要不然,我们也不能四年就完成了那么艰巨的任务。”
一月见一面,一面一小时。
孟素芬心里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失落。
高兴,高岭和霍战北没那种接触,还是个大姑娘。说对象还不耽误。
失落,也是这四年,高岭那么喜欢霍战北,这样好的机会,她居然也没抓住。
“你真和霍战北没啥?那孩子?”
孟素芬还有点不死心。
“啥孩子啊?那是有次我们有必须要送出去的重大情报,没办法,只能让我假装肚子疼,要流产,然后送去医院,才把消息送出去了。”
“我的娘来,那也太危险了,万一被敌人发现,你们两都得没命了。”
“放心,二婶,医院也有我们的同志,要不然,也假装不了,我肚子里没货,咋装?”
哈哈哈,
高岭不顾形象地大笑,这一笑之后,她立马疼得呲牙咧嘴,因为大笑扯动了伤口。
“好了,好了,我可别笑了,看看这绷带又要渗血了。”
孟素芬吓得赶紧按住她。
“对了,二婶,苏圆圆和她儿子呢?出院了吗?”
“没,苏圆圆中毒了,就住在你这隔壁病房,我刚才去看了她刚回来。孩子没事,就是吸了点迷香,醒了就送回家了。”
“隔壁?”
高岭挣扎着要起,把高素芬吓个半死,
“你快别动,你又想干啥?医生可是说了,你胸口这伤口深着呢,你得呆着别动,最起码得卧床两天再说。”
“二婶,我这不是着急吗?我得去隔壁病房,给苏圆圆说清楚。”
高岭把救人时发生的事,简单说给她二婶听。
“二婶,你看夏千燕那个嘴上没把门的货,啥话都说,我得去隔壁给苏圆圆说清楚,不然,她一准得误会霍战北。”
孟素芬简直无语死了,看着她这个傻侄女,
“岭啊,你原先不是挺喜欢霍战北吗?还在大礼堂向人家求婚。这咋一转眼,你又不喜欢了。你说说,你要是拿着一起出任务做假夫妻的事,让苏圆圆误会,她两不能复婚,你不就有机会吗?”
孟素芬心里那杆秤清楚着呢。
她是感谢苏圆圆帮了她闺女,可是,这侄女的婚事,可是比恩人的事要重要。
“唉,二婶,我那时候在大礼堂向霍战北求婚,是我年轻不懂事,因为霍战北每次都打败我,我就觉得他厉害,才想嫁给他。”
高岭不以为然,
“这些年我长大了,早就过了那浑的年龄了。尤其是这四年出任务。我也看清楚了。”
“霍战北不喜欢我,他喜欢的女人是苏圆圆。”
“二婶,你不知道,这四年,霍战北给苏圆圆写的情书,要不是因为任务特殊不能留痕,都得装一火车了。”
“我发现,我对霍战北只是慕强心理。如果兵王不是他,换一个人,我也会追求他。”
高岭笑得贼兮兮,
“我的人生信条里,打不过的那就加入。所以,我想我打不过霍战北,那我就让他娶了我。”
“这四年,我亲眼见证了,那个货对他媳妇的思念。我的娘来,我都没眼看,他一个大男人,二婶子,你不知道,他还哭。”
“啥?你说霍战北哭?他咋会哭呢?”
孟素芬实在想不出来,霍战北那样的人,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是的,哭,真哭,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都抹我身上了。还一个劲管我叫兄弟啊,哭着说兄弟我难受啊,我实在太难受了。”
孟素芬睁大眼睛,实在无法想像这样的霍战北。
不过,听到她家岭说,霍战北拍着她肩膀哭着叫兄弟。
孟素芬脸皮都禁不住抽了抽。
她们家高岭就这么不像个姑娘家吗?
霍战北也太欺负人了。
不行,她得好好给她家高岭捯饬一下,好好给她家高岭找个最好的男人,气死霍战北才行。
“所以,二婶,我得去隔壁,给苏圆圆说清楚,让她别再误会霍战北了。那货我虽然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他真是太喜欢苏圆圆了,我要不帮帮他,我都不忍心了。”
“好吧,岭,咱去给苏圆圆说。”
孟素芬拍拍高岭胳膊,
“不过,你受伤太重,现在不能过去。我去隔壁叫圆圆她二嫂,你给她二嫂一说,让她二嫂回去给圆圆说。她们一家子人,咋着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