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五光十色
《沁园春·楚地寻真》
楚地晨烟,碧湖漾波,晓雾初收。
望紫阳堤岸,风摇柳丝;老通街口,香漫层楼。
鏊起金涛,勺翻玉粒,豆皮初成诱客留。
凝眸处,有帽檐藏影,暗递清愁。
尘嚣裹着阴谋,恰浊浪翻时覆小舟。
叹模具藏奸,人心难测;银单匿伪,世事浮沤。
巷陌寻踪,街坊助力,烟火之中觅隐由。
真相显,任斜阳铺锦,暖意长留。
《续阕》
红墙映月,茶烟绕竹,夜气清幽。
忆热干香暖,情融酱碗;豆腐汤鲜,意漫瓷瓯。
旧友牵怀,初心未改,故地重归解客忧。
凭栏立,听楚腔悠远,岁月悠悠。
尘缘系着乡愁,把别绪揉进稻粱谋。
借锉刀铭志,艰途可越;丹书证理,浊世能剖。
余孽潜踪,智珠在握,谈笑之间靖浊流。
晨光里,看人间烟火,岁岁无忧。
路文光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钥匙扣,是‘重庆吊脚楼’造型:“这是我给何文珠买的……上次在‘东莞’看到,觉得她会喜欢。明天忙完,我就寄回老家,跟她说……我想回家了。”
晨光漫过肩头,影子斜斜铺在紫阳湖水面,随波轻轻漾动。没人再提案件的紧绷,也没人说交货的风险,满心只装着明天的仓库、今日的虾子,还有武汉清晨这碗热豆皮——就像所有武汉人的日子,热热闹闹藏着奔头,踏踏实实裹着安稳,案牍的烦忧与生活的温情,本就交织在寻常烟火里。
老通城的豆皮摊刚掀开蒸笼盖,滚烫的热气裹着糯米的甜香,瞬间漫过街角。晨练的爹爹婆婆围拢过来,王爹爹举着搪瓷碗高声喊:“张师傅,来两块豆皮!多放笋丁!”张师傅脆生生应着,铁铲在鏊子上‘滋滋’翻搅,金黄的蛋皮裹着软糯糯米,肉丁与香菇的油香顺着铲尖溢出——路文光口中的“趁热吃”,正是这刚出锅的滚烫火候。
欧阳俊杰领着众人站在队伍尾端,张茜手里的塑料袋被晨风吹得晃晃悠悠,她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说路文光真会来吗?不会是闹眼子吧?”
“他肯定来。”欧阳俊杰指尖绕着一缕长卷发,目光扫过摊前的竹凳,“你看那两张空凳子,凳脚还沾着紫阳湖的湿泥——是昨晚刚擦过的,他早派人来占了位置。”
话音刚落,一顶鸭舌帽的檐角就从人群里露了出来。路文光拎着个帆布包,灰色夹克的拉链拉到领口,径直走到空凳前放下包,冲张师傅扬了扬手:“两块豆皮,不加葱——老规矩。”张师傅抬头一见,当即笑了:“路老板可是有些年头没来了!上次来还是三年前,说要去深圳开厂,没想到这就回武汉了!”
路文光没接话,只把帆布包往凳边挪了挪,等欧阳俊杰几人坐下,才慢悠悠开口:“这豆皮的味道,还是老样子。当年我在武汉摆地摊修模具,每天过早都来这儿,张师傅总多给我半勺肉丁,说年轻人打拼不容易。”
张朋刚咬下一口豆皮,热得直吸气,含混着说:“既然早回了武汉,又何苦藏到现在?害得我们东奔西跑,腿都快遛细了!”
“急不得。”路文光舀了勺蛋酒,“我要是早跳出来,文曼丽的偷税记录、成安志的阴阳合同,这些裹筋的事又哪能查得清?就像这豆皮,得等糯米蒸透、蛋皮煎脆才入味,案子也一样,要等水落石出才好说话。”
汪洋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帆布包,手不自觉摸向腰间:“你这包里装的什么?不会就是证据吧?”
路文光笑了笑,拉开拉链露出个铁皮盒:“不是。是当年修模具的老伙计——你看这把锉刀,我用它磨过第一套模具,现在刃口还清晰着呢。”他捏起锉刀晃了晃,“我躲起来不是怕被抓,是怕有人借我的名头作乱。‘顺达厂’的劣质模具,根本不是我要的货,是林建国和文曼丽私下换的手脚。”
欧阳俊杰捏着豆皮的手顿了顿,长卷发垂到膝头:“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早说?”
“说,说了谁会信?”路文光喝了口蛋酒,“当时古彩芹怀疑我让她背黑锅,陈飞燕也想着卷钱跑路,而成安志盯着我的位置虎视眈眈。我要是贸然现身的话,只会被当成替罪羊。就像这蛋酒,得等酒酿煮开才不酸,我得等你们把这些人都揪出来,才有说话的余地。”
牛祥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半块豆皮,晃着脑袋念了起来:“路总藏锋有苦衷,劣质模具是阴招,豆皮摊前吐真语,俊杰推理手段高!”晨练的李婆婆路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这小伙子会说快板啊!比公园的戏班子还热闹!”
路文光从铁皮盒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是当年和张师傅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穿着工装,笑得露出白牙:“我这次回武汉,打算把深圳的厂迁回来。武汉的街坊实在,不像深圳,人人都盯着你的钱袋子,连喝杯茶都要算利息。”
“那你打算揭发林建国和文曼丽?”张茜追问。
“不用特意揭发。”路文光把照片塞回盒里,“我已经让齐伟志把顺达厂的供货单寄给税务局了。林建国换模具时,在单据上留了签名,文曼丽的侄子也签了字,铁证如山。”他转向欧阳俊杰,“找你是想请你当厂里的法律顾问,你破案这么厉害,帮我盯着点人,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欧阳俊杰还没开口,张朋就抢着嚷嚷:“那三十万的奖金可不能少!我们这阵子跑东跑西,连撮虾子的钱都贴进去了!”
“少不了你的。”路文光笑着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十万,三十万是奖金,二十万是法律顾问的定金。明天去事务所签合同……对了,你们事务所的‘红砖墙’,我记得当年还没刷漆,现在看着倒挺灵醒。”
晨练的人群渐渐散去,张师傅开始收摊,铁铲在鏊子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欧阳俊杰望着紫阳湖的晨光,忽然想起:“平凡的生活里,藏着最动人的真相。”就像这老通城风味的豆皮,没有花哨的点缀,全凭着糯米的软、蛋皮的脆、馅料的香,留住了武汉人的胃;这案子也一样,没有惊天动地的诡计,全凭着街坊的闲聊、摊点的烟火,一点点揭开了人心的秘密。
“对了。”路文光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罐子,“这是我在深圳买的芝麻酱,比武汉的稀一点,你拿去试试。张茜姑娘要是喜欢吃热干面,下次我让老家的亲戚寄点正宗的过来。”
张茜接过罐子,脸颊微微发红:“谢谢路老板……下次撮虾子,我请你!”
几人往事务所走时,紫阳湖的柳树已垂下绿丝绦,晨雾散得只剩薄薄一层。汪洋摸着肚子嘟囔:“早知道路文光是来送钱的,我就应该多吃两块豆皮了!”牛祥立刻接话,晃着脑袋念:“芝麻酱里藏暖意,热干面香飘千里,案子破了心欢喜,武汉日子真惬意!”张茜笑着追上他们,帆布包上的挂件轻轻晃悠,晨光洒在红砖墙,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这案子一个段落里的小插曲,没有轰轰烈烈的对峙,却在武汉的烟火气里,落得满满当当的温暖。
事务所的红砖墙下,欧阳俊杰蹲在煤炉边煮热干面,芝麻酱罐子敞在一旁,倒了小半勺深圳芝麻酱,混着武汉本地的芝麻酱细细搅匀,醇厚的香气顺着风飘到隔壁菜场。张朋趴在二楼栏杆上喊:“你能不能快点?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再等下去,早上吃的豆皮都消化完了!”
“急什么?”欧阳俊杰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长卷发垂在肩头,沾了点煤炉的烟灰,他随手用手背蹭了蹭,“热干面要煮到断生带芯才好吃,煮太烂像浆糊,就像抽烟没有火-差火得很。再说,路文光等下要来签合同,总不能让他吃凉面吧?”
正说着,菜场的王婶拎着菜篮子过来,手里还捏着把刚割的韭菜:“俊杰啊,刚才有个陌生男人来菜场问,说“路文光的模具厂要迁到哪”,我跟他说“不晓得”,他还不依,非要问你事务所的地址——你说他是不是闹眼子的?”
欧阳俊杰搅面的手顿了顿,抬头问王婶:“是穿的什么衣服?有多大年纪?有没有说自己是谁?”
“穿件卡其色裤子,黑T恤,”王婶把韭菜放在石阶上,“三十来岁,戴个黑框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却说是跟路总认识——我看他像个戳白党,路总刚回武汉,哪来这么多认识的人?”
汪洋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路文光送的银行卡,小眼睛瞪得溜圆:“会不会是成安志的人?他还在看守所里,说不定想让表弟来偷迁厂的消息!”
“有可能,但不全对。”欧阳俊杰把面条捞进碗里,撒上辣萝卜丁,“成安志的表弟我见过,左脸有颗痣,王婶没提这茬——这个陌生人,应该是顺达厂的余党。林建国被抓了,他们找不到正主,就来找路文光要赔偿。”
牛祥蹲在煤炉边,手里捏着根柴火,晃着脑袋念:“陌生男人来打听,非是安志是顺达,俊杰慧眼辨真假,菜场线索顶呱呱!”王婶被逗笑了,拍了拍牛祥的肩:“你这小伙子,比菜场说书的还会编!下次我孙子生日,请你去说一段!”
几人刚端着热干面坐下,路文光就拎着帆布包来了,里面装着迁厂的合同,还有块刚从菜场买的嫩豆腐:“张师傅说你们在煮热干面,我顺道买了块嫩豆腐,等下煮个豆腐汤,配热干面正好。”
欧阳俊杰接过豆腐放进瓷碗:“刚才有顺达厂的人来打听迁厂地址,你知道不?”
路文光拆合同的手顿了顿,笑着说:“知道,齐伟志昨天跟我说了。顺达厂还有几个老员工,想找我要遣散费——其实是林建国欠了他们三个月的工资,他们不敢找林建国,就来找我兜底。”
张朋扒拉着热干面,含糊不清地说:“那你打算给吗?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给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
“给,但不能白给。”路文光把合同推给欧阳俊杰,“我让他们来厂里当技工,包吃包住,工资比以前高两百。他们都是懂模具的老手,比招新人省心还划算。就像这嫩豆腐,看着软乎乎的,煮透了却能出鲜味儿;这些人看着难缠,其实只要给条活路,比谁都踏实。”
欧阳俊杰翻着合同,长卷发垂在纸页上:“迁厂地址选在汉阳?离紫阳湖有点远,你为什么不选武昌?”
“汉阳的厂房租金便宜,还离钢材市场近,进料方便。”路文光舀了勺热干面,“我刚到武汉时,就在汉阳租过房,街坊都实在,不像武昌的房租,一年涨三次。对了,你们事务所的红砖墙,我想让人刷层新漆,再挂个‘法律顾问办公室’的牌子,你看行不?”
“行,但漆要选暗红色,跟原来的颜色搭。”欧阳俊杰签上名字,“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像个KTV似的,掉底子得很。”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红墙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悠长。王婶又拎着菜篮子过来,这次带了把空心菜:“俊杰,刚才那个陌生男人又来咧!在菜场的豆腐摊问李叔,说‘路总是不是在事务所’,李叔说‘在,跟欧阳侦探吃热干面’,他就走了——我看他就是个怂包,不敢过来!”
路文光笑着放下筷子:“他不是不敢来,是在等同伙。顺达厂的人没胆子单独上门,肯定想等晚上人少了过来闹。不过我已经让齐伟志在事务所附近守着了,他们只要敢来,就别想走。”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手里捏着杯凉茶:“其实不用等晚上,他们现在就在菜场的拐角。李叔的豆腐摊正对着拐角,刚才王婶说他‘走了’,其实是躲在拐角探动静呢。”
汪洋立刻站起来,手摸向腰间:“那我们现在去抓他们?”
“不用抓。”欧阳俊杰喝了口凉茶,“他们只是来打听地址,没带家伙。我们过去跟他们聊聊,说不定还能问出林建国的其他猫腻。就像这凉茶,得等菊花泡开了才出苦味;真相也一样,得等他们主动开口才真切——急了反而会把他们吓跑。”
几人往菜场拐角走时,夕阳已斜沉到紫阳湖的西边,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拐角处果然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卡其裤,一个穿牛仔裤,看到他们过来,转身就想跑,却被齐伟志拦住了——他刚从汉阳的厂房过来,手里还拿着把扳手。
“别跑!我们不是来抓你们的!”路文光喊了一声,两个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慌张。穿卡其裤的男人搓着手:“路总,我们……我们就是想找你要工资,林老板欠了我们三个月工资,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工资我给,但你们得跟我说实话。”路文光走过去,“林建国还有没有藏其他劣质模具?放在哪了?”
穿牛仔裤的男人低下头,声音发颤:“有……在‘汉口’的旧仓库里。林老板说……说要是他被抓了,就把模具卖了抵工资……我们没敢卖,怕犯法。”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长卷发垂在胸前,笑着说:“早说不就完了?非要躲躲藏藏,像个苕一样。你们要是帮我们把模具找回来,我还能帮你们跟警察说情,让你们少担点责任。”
夕阳下,两个男人跟着路文光往汉口的仓库走,齐伟志跟在后面,手里的扳手轻轻晃悠。汪洋摸着肚子说:“早知道这么顺利,我就多吃碗热干面了!”牛祥立刻接话,晃着脑袋念:“菜场拐角截余党,工资真相一并讲,俊杰推理实在强,武汉生活真敞亮!”
回到事务所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紫阳湖的蛙鸣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厨房里豆腐汤的鲜香。欧阳俊杰蹲在煤炉边煮豆腐,路文光坐在红砖墙下,手里拿着杯啤酒,忽然开口:“其实我这次回武汉,不光是为了迁厂,还想给何文珠和三个儿子买套房子。以前我忙着打拼,对不起他们,现在想好好弥补。”
欧阳俊杰搅了搅豆腐汤,笑着说:“应该的。一家人在一起才叫家,就像这豆腐汤,要放把葱花才香;日子要凑在一起,才够暖。”张茜从屋里端出碗筷,帆布包上的挂件轻轻晃悠,月光洒在红墙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悠长——没有惊天动地的抓捕,没有烧脑的诡计,只有武汉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和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暖真相。就像阿加莎说的:“最珍贵的不是破案的瞬间,而是生活本身的模样。”
次日清晨,紫阳湖公园旁的‘湖边长茶馆’刚掀开竹帘,晨雾就裹着茶香漫了出来。青石板路上还沾着露水,王爹爹穿着蓝布衫,拎着鸟笼从旁走过,鸟笼里的画眉叽叽喳喳叫着,跟茶馆里收音机里的楚剧调混在一起,缠缠绵绵绕在巷口。欧阳俊杰靠在临窗的竹椅上,长卷发搭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个粗瓷茶杯,杯里的碧螺春刚泡开,茶叶在水里慢悠悠打转转。
“欧阳侦探,早啊!”茶馆老板端着壶热水过来,“还是老样子,碧螺春加枸杞?”
“早。不用加枸杞,就喝纯的。”欧阳俊杰抬了抬眼,目光掠过窗外的紫阳湖,“昨天跟路文光去汉口仓库,那些劣质模具都清出来了?”
“清出来了,齐伟志已经联系工商部门拉走了。”张朋端着碗热干面走过来,坐在对面的竹椅上,“路文光还真说话算话,给那两个顺达厂的员工安排了工位,今天一早就让他们去汉阳厂房熟悉环境了。”
汪洋跟着走进来,手里攥着份文件:“这是路文光让人送过来的法律顾问合同,还有迁厂的相关资料,让我们帮忙过过目。对了,他说下午过来跟我们商量红砖墙刷漆的事,还想请我们晚上去‘吉庆街’吃夜宵,说那边的烧烤和糊汤粉最地道。”
张茜拎着个塑料袋走进茶馆,里面装着刚买的新鲜草莓:“我刚才路过菜场,看到草莓挺新鲜的,就买了点。路老板说的吉庆街,我去过一次,晚上有好多街头艺人,唱楚剧的、说评书的,可热闹了!”
牛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打油诗:“我昨晚琢磨了几首新的,晚上去吉庆街,说不定能跟艺人搭个伴,唱给大家听听!”
欧阳俊杰喝了口茶,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在紫阳湖水面,波光粼粼。茶馆里的楚剧还在唱,画眉的叫声清脆,街坊们的闲聊声、摊贩的吆喝声渐渐凑到一起,成了武汉最鲜活的底色。
他忽然想起路文光贴在红墙上的那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真切的暖意。原来最复杂的案子,从来都藏在最平凡的生活里;最动人的真相,也从来都裹在烟火气中,等着有心人体会。
“晚上去吉庆街,我请大家喝啤酒。”欧阳俊杰放下茶杯,笑着说,“就当是庆祝案子圆满结束,也当是欢迎路文光回家。”
张朋立刻欢呼起来,汪洋忙着翻看合同,张茜把草莓倒进盘子里,牛祥则小声念起了新写的打油诗。阳光透过茶馆的竹窗,洒在几人的脸上,也洒在桌上的茶杯和草莓上,暖意融融。楚剧的调子、画眉的叫声、众人的笑声,顺着风飘出茶馆,融进武汉清晨的烟火里,悠长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