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关上门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架。
    “闺女！你没事吧？”
    林香兰赶忙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苏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手还在抖。
    刚才在外头，她把能说的狠话全说了，把积攒了好几年的窝囊气一股脑倒了出来。
    痛快是痛快了，可那股子冲劲一过去，后怕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
    她不是莽撞的人。
    恰恰因为不莽撞，所以知道今天这事儿的后果有多大。
    院里那些人之前能不顾情谊造谣，等缓过来，肯定会因为家人被抓的事情报复回来。
    林香兰在旁边坐下，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闺女，今天这口恶气是出了。
    可你想过没有，得罪了刘海柱他们，又抓了这么多人。
    加上之前的那些风言风语……咱们以后在这院子里，还怎么过安生日子？”
    苏棠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妈，就算不抓他们，经了今天这事儿，咱们在这院里也待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寡妇门前是非多，那些脏水洗不掉的。
    明天我去医院找领导反映反映，看看能不能申请换个房子。”
    林香兰苦笑着摇头：“房子哪是那么好申请的？全四九城多少人排着队等分房。哪轮得到咱们。”
    屋里沉默了一阵。
    是啊，长安居不易，她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当初她丈夫分下来的家属楼。
    林香兰犹豫了半天，忽然开口：“说起来……曹昆那小伙子是真有本事。”
    苏棠的手指微微一顿。
    “长得俊，心肠好，有胆识，连公安部的人都给他撑腰。”
    林香兰絮絮叨叨地念着，眼底藏着一丝期盼，
    “要是……要是你能有个这样的男人护着，谁还敢欺负咱们。”
    “妈~~~！”苏棠的脸腾的红了。
    她如何不知道母亲话里的意思，可曹昆有未婚妻，她能怎么办？
    就算没未婚妻，林知微她都抢不过，人家爷爷可是卫生部的领导。
    是她领导的领导的大领导！
    嘴上是硬的，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宽阔的背影。
    那个挡在她和念念身前的背影，像一堵墙，让人心安。
    还有那个霸道而炽热的热吻，像跗骨之蛆，让人迷恋。
    “咚、咚、咚……”苏棠的心跳越来越急促，乱了节拍。
    耳根子烫得厉害，连端着水杯的手都不稳了。
    “妈~您别瞎想。”
    她低下头，用杯沿挡住半张脸，声音发虚，
    “我们……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林香兰看着女儿通红的耳根，什么都明白了，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顺其自然吧，希望闺女能抓住机会。
    好男人可是稀缺货。
    ……
    城郊白桦林。
    李若男脸色潮红，衣领敞着，慵懒的靠在曹昆怀里，胸口起伏不定。
    曹昆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慢条斯理在她光滑的手臂上摩挲，动作不紧不慢，指腹偶尔擦过锁骨，带着几分挑逗。
    李若男哼唧了几声，懒得理他。
    曹昆凑过去，贼兮兮地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媳妇儿，你这体力还得练练。”
    李若男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胸膛上，力道软绵绵的。
    “滚蛋……谁能跟你一个牲口比。”
    “嘿嘿……我是牲口你是什么？”
    “你……”她恼羞成怒推开曹昆，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和头发，
    偏偏越着急越理不顺，碎发乱七八糟的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
    曹昆笑着帮她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
    “时间还早，你先缓缓，我还没吃饱呢。”
    “别……别了。”李若男瞪了他一眼，
    “你多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再继续下去天都黑了。”
    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
    “我还得回去看看案子的进度。还有，你不想去看看苏棠的情况？”
    曹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快四点了。
    他轻抚了一下她微红的脸颊，拇指在颧骨上蹭了蹭：
    “那……媳妇，那再亲一个。”
    李若男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那快点。”
    说完仰起头，闭上了眼。
    睫毛轻颤，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曹昆笑了。
    这媳妇，明明贪恋得紧，却嘴硬得可爱，真有趣。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低头，柔柔的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他的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沿着腰线肆意撩拨。
    李若男刚整理好的军装领口又有松开的趋势。
    她一把摁住他的手：“别了。”
    “媳妇你太有魅力了，我这是真忍不住。”
    李若男耳根子发烫，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就会油嘴滑舌！”
    曹昆吃痛，却不撒手，嘴唇凑到她的耳垂旁，轻轻咬了咬。
    “媳妇，我还没吃饱，咱们再……”
    “不行。”
    李若男摇头，声音发软但态度坚决，“时间不够了。”
    曹昆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未必。”
    “什么未必？”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李若男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娇躯轻颤。
    “这……这能行吗？”
    “试试呗。”
    李若男咬着下唇，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试试。”
    曹昆大喜，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翻身钻到驾驶位，三下五除二调好座椅，拍了拍大腿，冲后座的李若男招了招手。
    “媳妇，来……”
    李若男狠狠瞪了他一眼。
    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心里骂了他八百遍，这个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身体很诚实。
    她咬着推开车门走向驾驶座。
    不多时。
    引擎轰鸣，吉普车重新驶上土路，颠簸着往城里开去。
    一路上，土路上的坑洼一个接一个。
    李若男脸颊的晚霞始终没有消退过，握方向盘的手时松时紧。
    路过一个拐弯的时候，车身猛地一颠。
    李若男鼻尖溢出一道闷哼，方向盘差点打歪。
    “你稳点。”曹昆笑道。
    李若男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呼呼呼……你……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