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山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信吧,正常人能编出这么个段子也算不错了相信吧,太离奇了吧那位桃花娘娘目的何在
正这时,远处长长的出巡队伍来了。
童大宝赶紧给展昭作揖,“展大侠啊,你要给我们求情啊,还有啊,欠债的其实是我一个人,这三十多个兄弟是无辜的,您可不能让包大人把他们也杀了啊。”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摸着下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展昭指了指一旁的空地,“跪着讨饶去。”
童大宝赶紧带着兄弟们到一旁的空地上乖乖跪了。
车子到了茶铺前边,小四子先探头出来,对着展昭和白玉堂招手,看到一旁三十多个山贼,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赵普下车活动筋骨,走到茶棚边坐下,打量着不远处的“山贼”们,皱眉,“他们会功夫”
白玉堂和展昭摇头,“都不会。”
“这样也做山贼”欧阳少征纳闷,“还在开封府附近做年少无知还是活腻了找死玩儿”
公孙抱着小四子下山,见那大当家的脑袋猪头那么肿,看展昭,“下这么重手”
展昭嘴角抽了抽,“欠打。”
最后,包拯下了马车,童大宝带头求情讨饶。
包大人山贼见得多了,这款式的也是头一次见,就走到展昭他们身边,问怎么回事。
展昭将童大宝离奇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得众人都睁大眼睛张大了嘴。
小四子嘴圆圆都闭不上了,公孙帮他托着下巴。
包拯撵着胡须,“真是匪夷所思桃花寨欠桃花债,简直闻所未闻。”
他话音刚落,就见马车里,原本就剩下半条命的庞吉突然掀开帘子扑出来。
紫影就在旁边呢,赶紧接住,赭影也去扶,“太师,你慢点”
庞太师此时白了一张脸,脸色比刚刚中暑的时候还不好呢,问包拯,“你刚才说什么”
包拯眨眨眼,“简直闻所未闻。”
“前面那句”庞太师手指头指着包拯抖啊抖。
包拯看了看众人,“桃花寨欠桃花债”
“呵”庞太师一口气往回抽,差点昏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了这是
公孙赶紧过去给庞太师把脉,给他拍胸口,“太师,你别激动啊。”
太师摆摆手,一个劲对包拯招手。
包拯快步走了过去,“你干嘛”
“别说话”太师一把拽住包拯,在他耳边说,“你他娘的失忆了”
包拯心说你骂人信不信我让马车快点跑颠死你
“桃花寨”庞太师跺脚,“欠桃花债三十六,一百两”
随着庞太师咬牙切齿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包大人突然愣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随后双眼一瞪溜圆,惊讶状看着庞太师,“该不会”
“了不得了”庞太师对着包拯摆手,“赶紧带回去叫上八王商量商量,讨债的来了”
“对”包拯连连点头,对众衙役道,“将这些人都带回开封府,单独看押。”
衙役们来拿人。
展昭等人一头雾水但是看得出来,包大人和庞太师知道这离奇的“桃花债”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似乎事关重大。
衙役扶起童大宝,他脸上肿,嘶嘶抽气。
展昭有些内疚,刚才不该这么重手打他,就对公孙说,“先给他消消肿吧。”
公孙点头,拿着药箱子过去。
“蹲下,仰脸。”公孙拿出药膏来,“给你消肿。”
童大宝看了看公孙,好奇问,“你是郎中”
公孙嘴角抽了抽,小四子在一旁阻止童大宝胡说八道,“我爹爹是神医来的”
童大宝看了看小四子,又看了看公孙,惊讶,“这么年轻这么大儿子啊你真的是郎中医术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还是忍忍哎呀”
展昭和白玉堂都扶额摇头,见过嘴欠的,没见过这么欠的。
那头,公孙蹦起来用力踩童大宝,“敢说我是庸医不学无术治不好你,踩死你”
影卫们赶紧来拉公孙。
赵普托着下巴,摇头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好久没回来了,开封还是那么热闹”
话没说完,展昭提醒他,“茶里有迷药。”
“噗”赵普一口茶,喷了欧阳少征一脸。
46【桃核咒】
晌午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出巡队伍来到了开封府的城门前。
守卫们敞开大门,迎接包大人的队伍。
两边有看热闹的人,没有太混乱,毕竟开封的百姓也是见过世面的,另外大白天万一扰乱了秩序,或者撞了人挤坏了商铺,可是要吃官司的。
小四子扒着车窗睁大了眼睛使劲看。
公孙在后头拽着他的衣裳,以免他一激动,又跟个冬瓜似的滚出车去。
赵普依然赖在公孙的马车里打哈欠。
公孙托着下巴瞧他,想起了那天小四子说的一句话,“九九像一只懒哒哒的狮子。”
公孙看着看着也笑了起来,赵普这样子哪里像个叱咤战场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根本就是一只懒到不行的狮子。
他正看着,赵普突然睁开一只眼睛瞧着公孙,“书呆,偷窥我”
公孙嘴角抽了抽,白他一眼,将小四子拽过来抱住,“人多不多”
“多”
小四子顺势钻进公孙怀里蹭胸口。
“热闹不热闹”
“热闹”
公孙有一句每一句逗小四子玩,还顺便捏几下揉两把,小四子就咯咯笑。
赵普托着下巴看着,心说做爹其实也挺有意思的,每天有个团子在身边,没事搓几下,又听话又乖巧
正发呆呢,就感觉马车停了。
欧阳探头进来,“王爷,王府到了。”
“哦。”赵普起身,也不走门,直接从车窗跳出去,回头跟公孙说,“我先回去一趟,你们一会儿上哪儿吃饭啊”
公孙茫然摇摇头。
“那你跟展昭他们说,等我,我有好地方去”赵普说完,一闪没了踪影。
小四子和公孙对视了一眼地头蛇的感觉
马车又往前,大街上越来越热闹了,这回,公孙都忍不住探头望外面开封就是不一样,房子都高些,行人更是多,商铺林立,热闹非凡。
公孙紧张,抓住小四子的腰带,“小四子,这里这么多人,你要跟紧爹爹啊,别走丢了。”
小四子也皱个眉头这个问题好像是很严重。
“不怕,丢不了。”
说话间,一个蓝色的身影“嗖”一声钻了进来。
展昭手上拿着一个油纸包,打开里边是开封的特色小点心,递给小四子吃,“小四子,先垫垫肚子,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吃饭,一会儿赵普说请客。”
小四子伸手拿糕点吃,边给公孙也塞了一块进嘴里。
公孙问展昭,“白玉堂呢”
“先回家放行李去了。”展昭啧啧两声,“陷空岛果然财力雄厚,我现在才知道开封成东那座大宅和半个山头都是陷空岛的产业。
小四子惊讶,“白白好有钱么“
展昭点头,“那可不,非一般有钱,以后我们吃大户”
“吃大户”小四子歪个头,公孙给他塞块糕点,让他少胡说八道,边问展昭,“你表哥呢”
说起来,除了赵普和白玉堂还有小四子之外,其他人并没有清楚地知道殷侯到底是展昭的什么人。
虽然公孙和包大人他们都不傻,但人家的家事有什么好管的,也都没问,就随着说“表哥”,以免给展昭惹麻烦。
展昭听到后也皱眉,“不知道啊,那天离开天山的时候见了一面,说碰着个熟人,让我们走我们的,不用管他。”
展昭倒不是担心殷侯会出什么事,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是第一天了,只是见不着稍稍挂心,毕竟年纪大了。”
这时,庞太师的队伍也离开了人群,马车拐去一旁的太师府了,临走还不忘跟公孙他们的马车招招手。
小四子趴在窗前跟庞太师挥手告别。
公孙突然很好奇地问展昭,“我听说庞太师出了名的坏,人送绰号老螃蟹,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庞煜就人称小螃蟹,横行霸道惹人讨厌,可相处几日下来,看着还行啊。”
展昭啧啧两声摆摆手,“先生千万不要先入为主啊,在外头的庞太师和在开封的庞太师怎么会一样呢”
公孙表示不理解。
“这年头真正的坏人都坏得人看不出来,你是神医,跟你搞好关系百利无害,我功夫好,关键时候还能救他的命,赵普位高权重、白玉堂也是人中龙凤,太师自然巴结都来不及,何必得罪。再者我们跟他也没什么利害冲突,见面笑个也就得了,但如果有什么正经事,那太师可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不过放心,他有软肋。”
“什么软肋”公孙好奇。
“包大人呗。”展昭对公孙笑眯眯点点头,“放心,整个开封我鉴定过了,包大人最黑治得太师服服帖帖”
公孙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其他还好,我就怕到时候碰上官官相斗之类的事情应付不过来。”
展昭微微一笑,蹲在公孙身边轻轻拍他肩膀,“先生只管看病救人,不用理其他,就算心直口快得罪人也不要紧,开封府上下文有大人罩着,武有我罩着,谁都伤不了你和小四子。”
公孙笑看展昭,真不愧是大侠,随口一句承诺,听着却分外叫人安心。
公孙抱着拳头对展昭晃啊晃,“先谢谢展兄啦。”
展昭抱着拳头跟他对晃,“客气客气。”
展昭将小四子抱起来晃啊晃,“小四子,住我对门怎么样我院子里两间屋,我就住了一间,院子里还有好几只猫呢”
小四子一听能跟展昭一起住,开心得直拍手。
公孙自然也高兴,和展昭做邻居,一定每天乐趣多多。
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在开封府门前停了下来。
公孙下了马车,仰起脸看吓了一大跳。
小四子张大了嘴,“哇,开封府这么大的啊”
公孙心下暗暗赞叹,原本以为只比普通的衙门大一点,没想到竟然那么大。
衙役和士兵各归各位了,展昭抱着小四子刚下车,就看到大门里头一群小厮跑出来帮忙搬东西,身后跟着十来个年轻的丫鬟。
展昭抱着小四子,和公孙一起进府门,给公孙介绍,“前边坐北朝南是开封府的衙门大堂,后边是差官棚,平日当差的衙役们都在那里当班。那边那趟院子是衙役住的,那边的操场是练兵的,那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军营,开封府有五百精兵,驻守在那里。
展昭又指西边,“那边是厨房和库房,后边主要是家眷的住处,丫鬟们也住在那里,平日我们基本不怎么去。”
公孙点头,再一次感慨也对啊,那么多人呢,不大怎么够住
“后边有一个花园”展昭介绍,“花园里边有一座小楼,是藏书楼,里边是包大人的私人藏书,好多的”
公孙眼睛亮了亮。
“然后花园后边是包大人的书房,书房后边是大人的卧房,挨着我们住的院子,还有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的,书房后边有一些守卫的房间,晚上开封府里也是有守卫会巡逻,不过人不多,三班倒。”展昭说着,蹦起来指后边,“最后边有后门,后门外边的一趟宅子也是属于开封府的,后边有祠堂、粥铺、善堂、药房”
小四子和公孙都仰着脸张着嘴听。
“再后边有牢房和临时关押犯人的场所,四周围都有驻军,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地牢,关的是重犯,再连接后边有开封城的天牢,最后就到山林了。山上是采石场,犯人们会去那儿劳作,林子后边还有个围场。不过围场就不属于开封府了,朝里的武将或者年轻公子哥们喜欢去围场打猎,里边有狍子、獐子之类的,不过没猛兽。
公孙频频点头开封府规模真够大的啊。
说话间,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过来给展昭行礼,“展大人。”
展昭回礼,给公孙介绍,“这位是包福,福叔跟随包大人三十多年了,是开封府的管家,基本公务之外的事情,找他就行。”说着,展昭给包福介绍公孙和小四子,包福赶紧行礼,带着两个盯着小四子直捧脸的小丫鬟,去给公孙爷俩收拾屋子。
公孙瞧着他背影,总觉得透着一股精明之气,和白玉堂身边的那个管家白福有一拼。
“对了,开封府总共有东南西北四个门,南面那个是衙门的大门,基本不怎么走,西门对着开封府最热闹的大街,门口有一间屋子是空的,之前大人还在愁干点什么好,这回正好办个药铺,先生没事儿可以去坐诊。”展昭给公孙介绍完,就带着一大一小进花园。
花园里没有奇花异草,就是普通的院子,倒是树种得很好,梅兰竹菊十分雅致,可见有人精心护理。
“包大人想心思的时候喜欢上院子里打理花草,所以越重越好。”展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想心思的时候喜欢来揪几片花叶,所以包大人禁止我空手进花园。”
公孙和小四子相视一笑,就听到“喵”一声。
两人仰脸往墙头一看,吓了一跳。
就见围墙上、假山上、树干上趴了好些猫咪,各色品种都有,懒洋洋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摇尾巴。
“好多猫啊。”小四子纳闷。
展昭有些无奈,“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招猫,反正通常我住哪儿,都会引几只猫过来。本来只有两三只的,不过厨房大娘和那些小丫鬟们都拿吃的来喂,可能那些猫们出门一传十十传百了吧,你看引来那么多。”
说着,展昭还不忘提醒小四子,“小丫鬟们都会给猫咪洗澡,不过还是少抱,小心招虫子啊。”
“不怕。”公孙拍拍小四子腰上的小荷包,“带些香草,什么虫子都不沾,我一会儿写个方子,大家都带些在身上,就不怕虫了。
展昭自然高兴,有个大夫就是不一样啊,公孙住开封实在太好了,这是自带神医啊,比皇宫自带御医还气派。
整个开封府给公孙的感觉就是大气、简朴但不简陋、雅致、干净、有条不紊、还有浓浓的人情味。
公孙想象中的开封府应该是冰冷冷的衙门,所以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展昭这么开朗一个人为什么能住得下,原来远不是那么回事,除了前边的衙门大堂,后边就是一个大宅子。可见平日包大人很和气,那些丫鬟们活泼得厉害,但是又很有礼貌,真不愧宰相之才,治国齐家平天下,样样一流
等公孙粗略收拾了一下行礼,回头,就见小四子不见了,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公孙走到门口一看,就见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小丫鬟围成圈,正端详被圈在当中的小四子呢。
小四子长这么大,也没一下子见那么多女人,手里捧了一大捧丫鬟们给他的点心果子,样子还挺腼腆。
公孙哭笑不得,看来自己就算再忙,小四子也有人陪着玩了。
晌午刚过,赵普就派人来请了,说在王爷府对面的帝居楼吃饭。
公孙摸了摸下巴,“听名字那么欠揍”
“帝居楼其实就是个名儿,因为对着王府才得来的。”展昭笑言,“那儿的螃蟹好。”
公孙想笑,展昭不只是大侠还是吃货,貌似哪儿有什么好吃他最清楚,不过也奇怪,他这么个吃法倒是也不见胖,莫非是太好动的缘故
这次包拯他们出巡,破获了几件大案子,回来开封后又无积案,于是众人都非常轻松。
不过包大人似乎有心事,也不和展昭他们去吃饭了,匆匆吃了两口东西,约了庞太师,找八王爷去了,还带上了童大宝,估计跟桃花娘娘那案子有关系。
展昭觉得这案子扯得不像话,也不想多过问。
到了帝居楼门口,展昭先扫了一圈没有白马
众人上楼,三楼的雅间里头,赵普托着脸,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
展昭和公孙、小四子进门,看到这情景有些纳闷。
小四子爬上凳子问赵普,“九九你怎么啦”
赵普望了望天,“还是外头好啊,清净啊”边说,边问展昭,“你们开封府还有床没有我今晚去借宿。”
展昭听得直皱眉,他那么大的王府不住,住开封府去干吗
欧阳少征对展昭眨眼睛,小声说被皇太妃念得
展昭了然,自古多大的英雄都怕娘啊。
小四子好奇,问赵普,“九九,你娘亲干嘛念你”
欧阳坏笑,“还不就是那几句,赶紧成亲赶紧生娃赶紧有个人样。”
小四子不解,“九九现在没有人样么”
赵普撇嘴,摇头跟小四子说,“这天底下,有一个敌人永远没法战胜”
小四子睁大了眼睛。
“娘”赵普认真说,“打不过躲得过啊”
公孙好笑,“你都那么大了,成家是应该的事情,躲什么,不孝”
赵普嘴角抽了抽。
小四子眨眨眼,“九九想嫁人”
“噗”
欧阳少征一口茶喷出来,展昭认真研究墙上的菜谱,边不时朝窗外的大马路望一眼白玉堂还不来
赵普好笑地看着小四子。
公孙伸手捏小四子的脸,“你又来了,男的是娶,女的才是嫁呢”
“喔。”小四子想了想,很在意地问赵普,“九九要娶谁”
赵普托着下巴,撇嘴,“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喂。”欧阳少征胳膊肘撞了撞赵普,“明天吃饭的时候提亲的铁定很多,你怎么应付”
赵普脸都拉长了,“不去行不行啊”
“明天去哪儿吃饭”公孙好奇。
“对了,明天皇上会请文武百官饮宴,顺便接待来使,大家都要去的。”欧阳给公孙解释。
公孙点点头,想着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不过赵普被逼婚应该还蛮有趣的。赵普拿起杯子本想喝口水,却看到公孙身边的小四子,正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眉间还拧了个小疙瘩,似乎是有什么不满。
赵普觉得有趣,就低头想问问他,不料小四子一扭脸,不理赵普了。
赵普纳闷,盯着他看。
小四子嘴巴撅着,明显生赵普的气。
赵普挠头怎么得罪他了
小四子在气什么气赵普那句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欧阳托着下巴,“好饿啊,还不能开饭”
展昭往外看了看,“白玉堂还没来没人通知他么“
“一早就送信去了。”紫影从屋顶跳了下来,身后跟着赭影,两人似乎是在屋顶上望了一会儿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展昭微微皱眉,“不会吧,他要是不来应该会派人送个信,该不会”
“怎么了”赵普见展昭突然严肃起来,心说别是出了什么事。
谁知展昭沉默半晌,开口,“会不会迷路了”
众人都扶额
正在疑惑,就听门口轻微脚步声,随后雅间的门被推开,白玉堂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屋内所有人都“刷拉”一声回头看他。
白玉堂愣了愣,不解地回看众人,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来晚了,就开口说了声,“抱歉。”
展昭一手拿着根筷子,盯着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了他肩头,“肩膀上有片花瓣。”
白玉堂皱眉,伸手拍了拍,拍落下一片淡粉色的花瓣。
公孙盯着地上的花瓣看了看,摸下巴,“目测是桃花。”
“鞋子上竟然有泥啊”欧阳啧啧摇头,“赶路很匆忙啊”
“嗯。”赵普点点头,“泥是灰泥,开封城内几乎没有,你住东边,东郊的山上倒是有你上山去了”
展昭眯起眼睛,“东郊的山,东面开了种果园,西面野林子没人烟。这几天貌似没下雨,软泥只有东面有,你跑去人家果园了”
“既然沾着桃花瓣,去的应该是桃花林。”赵普托着下巴笑嘻嘻,“莫不是你白五爷也想见见桃花娘娘”
“也求桃花啊”欧阳吃惊。
“那不是多此一举么。”展昭端着杯茶吹啊吹,“你想要桃花不用求啊,露个脸桃花就朵朵开了。”
白玉堂无语地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众人,“我真碰见桃花娘娘了。”
众人一愣,刷拉一声盯着白玉堂看。
白玉堂沉默片刻,开口,“说笑的。”
随着白玉堂脸上淡淡一层微笑,展昭抽了口凉气白玉堂竟然说笑
紫影拽拽赭影白玉堂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千年面瘫竟然开玩笑了
“话说回来,你跑去果园干嘛”展昭纳闷。
“遇到件怪事。”白玉堂道,“我庄子里有个丫鬟,貌似叫什么桃还是什么杏的,闹不清楚,人不见了。”
“不见了”展昭皱眉,“是走丢了还是遇上什么变故了”
“我原本不知道,刚才想出门来这儿吃饭的时候,看到家门口几个丫鬟哭哭啼啼的,我就去问。”白玉堂皱眉,“那姑娘似乎一个月前刚刚被个负心汉抛弃了,之后就郁郁寡欢,那负心汉娶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还缝人就说那丫头的不是,搞得她最后跳河自尽,幸好是被庄子里的人及时发现救上来了。”
公孙摇头,“这年头负心汉真不少啊。”
赵普点头,“缺德了点。”
“三天前,那丫鬟突然拿着蜡烛纸钱,大半夜的出门去了。”
“大半夜”公孙惊讶,“拿着蜡烛纸钱要干嘛”
“一个跟她相熟的丫鬟说,她很恨那个男的,一直想报复,那天出门前,她似乎说,有办法收拾那人了。”白玉堂一耸肩,“那丫鬟以为她可能是去什么庙里烧香诅咒之类的,也没阻止,但是她走了三天了,还没回来。”
“别是出了什么事吧。”欧阳道,“想不开找那男的同归于尽,但先遭了毒手之类。”
众人也觉得可疑,但为什么提着香蜡纸钱去报复
“门口的小厮说,那丫鬟是朝着果园的方向去的。”白玉堂道,“我在来之前去了趟果园碰到一个看果园的老头,说那天晚上的确看到个姑娘进了园子,他起先吓了一跳以为是女鬼,不过那姑娘问他桃花林怎么走。”
“又是桃花”展昭皱眉,怎么回来就跟桃花扯不开关系了
“我去了桃花林,没见人,但是拣到一样东西。”白玉堂拿出来放在桌上,就见是一串桃核串的手链。
桃核雕刻成精美的花朵形状,什么花看不太出来,总共七颗,用一根红棉绳穿着。
“很精致么。”公孙接过来看。
“还有字。”白玉堂指了指桃花的背面。
公孙将桃花一颗颗翻过来看,就见果真每一朵桃花背面都有字,总共七个,公孙读了一会儿,读顺了一句曹剑火焚无全尸。
“曹剑是谁”展昭好奇。
“我回去问了一下,据说就是那个负心人。”白玉堂回答。
“是那丫鬟自己刻的”展昭拿着链子看了看,总感觉充满了怨毒之气,“火焚无全尸啊”
赵普对紫影和赭影说,“去查查这个曹剑什么底细。”
“是。”紫影和赭影就走了。
赵普见气氛突然凝重了,便道,“唉,这年头的女人一旦翻脸下多重的咒也正常,估计闹不出什么大事,我们先吃饭。”
白玉堂点头觉得也是,众人就先放下心思吃饭。
可饭才吃了一半,紫影和赭影就跑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是昨天晚上,开封府城南一户人家发生大火,书房塌了,这户人家的新姑爷被火烧死了,还被滚烫的房梁砸中,砸了个死无全尸。那个人,就叫曹剑
众人听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良久,展昭摇头来了一句,“刚碰上个桃花债,这次又跑出来个桃核咒,这是谁跟桃子过不去”
47【偷梁换柱】
众人吃了饭,发现时候尚早,展昭就想去城南曹剑家里看看情况,另外他让张龙赵虎带着人,帮着去寻找白玉堂家那个走失的丫鬟。
众人反正都闲着,就跟消食似的,一起往城南走。
展昭的人缘从跟他打招呼的人数就可以看出来多好,他一路走一路打听,还真听到了不少对那位“曹剑”的评价。
众人略微总结了一下,曹剑是个不大不小的才子,家境不好,没什么前途。原本是跟某个丫鬟不清不楚的,人样子不错也风流,挺会招惹姑娘家的。但是最近攀上了一户好人家,入赘做了女婿之后,脱胎换骨了,看着一股子驸马腔调,趾高气昂的。
曹剑是昨晚出的事,据说家里突然着火了,当时曹剑不知道为什么被困在书房里没出来,还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展昭白玉堂他们到了那家着火的人家门口,城南黄门,宅主是开布坊的黄员外。开封府富户不少,黄员外不算特别有钱,但是家宅还是很体面,只是这会儿愁云惨淡的,正准备办丧事呢。
最愁人的是他闺女才成亲就成寡妇了,昨晚昏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呢,这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了,老两口只剩下唉声叹气和以泪洗面的份了。
正犯愁,管家进来说,“老爷,开封府来人了。”
黄员外微微一愣,“开封府谁来了”
“展大人。”
黄员外一惊,“展昭”
“是啊。”管家点头,“说想问问姑爷的事情。”
黄员外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把老伴儿吓了一跳。
“老爷”黄夫人不解。
“我就觉得好端端怎么会着火,不用问啊,是有人惦记上我女婿了,别是有人谋害了他吧”黄员外对管家道,“赶紧请展大人进来”
管家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还带了好些人呢。”
“是开封府的衙差”黄员外觉得也不稀奇,展昭好歹四品官呢,开封府也是气派的衙门,哪儿有一个人出来办案的道理。
“看着不像。”管家到,“嗯,一个白衣服的公子,长得可俊了,还有个很清秀的书生,还抱着个孩子,还有个黑衣服的男人,看着有些吓人,另外一个一头火红的头发”
黄员外心事重重,被管家说烦了,跺脚,“哎呀,你管他是谁,只要是展昭带来的,都请进来”
“是”管家赶紧跑了。
展昭等人进了黄府后,在客厅落座喝茶,黄员外迎了出来,先给展昭赔罪,说家中有丧事,不能出门迎接
展昭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客气,自己是为了公事来的。
黄员外就问展昭,是什么事。
展昭想了想,并无多说关于白府丫鬟的事情,倒不是说有意隐瞒或者偏袒谁,而是现在情况不明,万一说出来事情传开了,估计会在开封府搞得人心惶惶。
“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提起员外家中无故着火。”展昭道,“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想看一看失火的宅子和曹公子的尸体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黄员外点头,“我也是觉得我女婿死得蹊跷,展大人肯给看一看,我也好安心,如果是天灾,那我就认了,可若是有人谋害我女婿害我女儿守寡,展大人您要帮我讨还公道啊我一定要到开封府诉说冤情。”
展昭点点头,黄员外就站起来带路。
着火的是黄府的书房,几乎被烧成焦土一片,房梁都烧成碳了,房子整间塌了下来。
欧阳少征蹲下敲了敲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木炭,看了看四周围,就见除了书房之外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欧阳抬头看了赵普一眼,赵普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众人心照不宣,这种天又不干燥也没风,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烧得那么彻底,除非泼了火油
“我能看一下尸体么”公孙问黄员外
“好,在前边的灵堂。”黄员外要带路,又有些担心地看了小四子一眼,似乎是疑惑小孩子也要进灵堂看尸体
公孙想起来,虽然小四子不怕尸体,但是也无谓多看,于是就顺势要交给其他人帮忙抱一下。
赵普伸手,“来,小四子。”
通常,公孙没空,小四子第一个扑的一定是赵普。
这回也是一样,赵普刚刚张开手的时候,小四子也张开手,笑眯眯像是要扑过来,但是刚扑到一半,小四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撅个嘴,就近一转方向,一头扑向了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一愣,本能地伸手一接,拖住小四子,两人对视。
小四子鼓着腮帮子,盯着白玉堂,那意思要你抱
白玉堂看了看小四子,又看赵普
赵普捂着心口痛心啊小四子讨厌他了
展昭也有些纳闷,轻轻一碰赵普,那意思你怎么他了
赵普冤枉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六月飞霜啊,老子拿他当亲儿子那么宠的
欧阳摸着下巴,“莫非小四子看透了王爷的流氓体质,觉得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小孩子有前途啊”
展昭无语地看了看他,欧阳坏笑。
公孙跟着王老爷进灵堂,也在看身后的情况,有些纳闷小四子不是号称最喜欢赵普的么,昨天晚上还赖在一辆马车上聊了一宿呢,也不知道一大一小有什么能聊的赵普也够无聊的,跟个四岁半的团子都能聊一晚,怎么今天突然小四子不理他了
不过公孙也没空多想,跟黄员外进了灵堂,上了香之后,说了声“失礼”,就去检查棺材里曹剑的尸体。
院子外面,展昭因为公事要紧,跟了进去,赵普到站墙角去治疗心伤,欧阳在一旁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就留下白玉堂抱着小四子站在院子当中,跟他对视。
小四子扭了两下,觉得被抱得很不舒服。
白玉堂抱得也不舒服,忍不住就问小四子,“怎么了”
小四子撅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小四子这句声音真的很轻,但是白玉堂听到了,好像说的是什么,“九九说谁都看不上”
白玉堂皱眉,“什么谁都看不上”
小四子嘟嘟囔囔,说了赵普的娘让他娶亲,他说谁都看不上。
白玉堂好奇,“那又怎样”
小四子撅个嘴,“爹爹那么好他都看不上。”
白玉堂挑起眉毛,哭笑不得,见远处赵普还偷偷往这儿看,似乎很在意小四子干嘛不理睬自己。
白玉堂凑到小四子耳边,低声说,“你误会了,赵普说一个看不上的,是女人。”
小四子一愣,“女人”
“你爹是男的。”白玉堂说着,抬头帮着小四子问赵普,“你看得上公孙么”
赵普听了个莫名其妙,也没琢磨白玉堂那句话就点了点头。
白玉堂对小四子一挑眉,那意思看谁都看不上呢,就看得上你爹
小四子原本沉着的团子脸变成向上,笑容也出来了
白玉堂暗自感慨,愁眉苦脸的团子和眉开眼笑的团子看起来真是不一样。
想罢,白玉堂走过去将小四子往赵普手里一放。
赵普傻呵呵一接。
小四子一把搂住脖子,甜甜叫了一声,“九九”
赵普错愕,不过赶紧应了一声,“唉。”
小四子很开心地说,“九九,最好了”
赵普一颗心舒坦啊同时也奇怪,这团子刚才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被丸子卡住了情绪起伏有点大估计这点像他爹了,哎呀,不是亲生的也耳濡目染啊,别以后跟他爹一样时不时脱线一个脾气那么大,要看紧些,要正确引导
一旁,欧阳少征摸着下巴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小四子,思考状咦有意思啊。
白玉堂转身进灵堂,此时,公孙已经在查看尸体了。
原本,黄员外找了土工来,想把曹剑的尸体修复一下,起码下葬的时候有个人样子,别跟块焦炭似的,但是土工一看就吓跑了,说根本没法修。
公孙仔细看了尸体的情况,从腰包里拿出一副黑色,也不知道什么丝做的手套来,戴上后拿出一把刀,割开尸体脖颈间的皮肉。一直割到胸口。
黄员外看得就有些作呕,又不忍心看,赶紧跑到外边透气。
展昭也不知道公孙要干嘛。
白玉堂刚刚踏进灵堂,就见公孙掰开焦尸的胸腔,伸手进去,掏出一个肺
白玉堂默默转身又出去了。
公孙托着肺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接着伸手掏了掏一会儿,掏出副肝脏来。
展昭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仵作验尸是正常的事情的,但是公孙掏内脏的动作像小四子伸手到荷包里掏糖果那么自然,他就觉得嗓子眼有些发紧,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黄员外在外边擦汗,心说这弱不禁风的漂亮书生怎么这么手硬啊太可怕了。
公孙切下一块肝来,找了个小碗,里边放了些自己随身带的药水,将肝脏放进去,不一会儿,展昭看到原本没颜色的药水变成了深绿色,皱眉他个外行都知道,肯定有门道。
公孙出了灵堂,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倒进些药粉,将手套摘下来,浸入桶中,仔细洗干净收起来。
众人就主意到他双手是干净的,那手套竟然防水。随后,公孙又打水,仔细拿皂角洗手。
赵普就纳闷,问小四子,“你爹那副什么手套”
小四子回答,“是爹爹特地让家乡最好的女工编的,两层天蚕丝,当中夹一层油纸。”
赵普了然,点头,“原来如此,你爹真够聪明的啊。”
小四子的笑容立马大了一点。
赵普就找到个窍门,原来要逗这团子开心,夸他爹就成了啊。
公孙洗了手,跟展昭说,“曹剑是中毒死的,着火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肺里没有烟尘,表示着火的时候已经断气了,而他肝里有毒药残留,毒可能是通过酒喝进肚子里的,应该是鹤顶红。”
“哎呀”黄员外一蹦三尺高,“我女婿是喜欢喝两杯,特别是晚上看书写东西的时候谁害我女婿”
展昭问他,“谁给他倒的酒”
黄员外赶紧叫来了管家。
管家无辜状态,说,姑爷晚上喜欢和花雕,通常都是他出门的时候,自己从街角那家酒庄带回来的。
“那酒庄老板是个又聋又哑的老头。”管家解释道,“我们都从他那儿买了好几十年的酒了,街坊都是喝他家的,从来没出过事啊。”
展昭知道,八成不关酒庄的事情,他看了看白玉堂可能跟那丫鬟脱不了关系了,她有动机,有可能动手后潜逃了。
白玉堂点点头表示理解。
展昭回头问黄员外,“员外,曹剑有没有仇人”
“有”
没等黄员外说,就听一个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望向院门口,一个丫鬟扶着一个面色苍白、全身素禞的女子走了出来。
“瑞云。”黄员外赶紧过去扶,“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心着凉。”
众人大概猜到,这位是曹剑家的媳妇黄家大小姐,黄瑞云。
“我知道,我相公有个仇人,恨他入骨。”黄瑞云道,“那是个女人,是个丫鬟,全名我不知道,但是知道她叫杏儿,是一户有钱人家的丫鬟,但是谁家的,我不清楚。”
众人都不说话心中感慨,真的叫杏儿啊。
展昭问,“黄小姐认为是杏儿杀害了曹剑”
“就是她害死我相公的,她可恨我相公了”黄瑞云边擦眼泪,边说,“他是我相公同乡,迷恋我相公,相公却对她并无感情。与我成亲之后,那女子更是纠缠不休,相公秉性淳朴,不忍伤她,所以处处忍让,但是她却变本加厉。我们一个月前见过她,她诅咒我相公不得好死,死无全尸,还说她死都不会放过我相公”
黄员外听到直跺脚,“哎呀,瑞云,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说”
黄瑞云无奈,“爹爹,相公怕你们担心,让我不要说的。”
众人默默对视了一眼这位黄大小姐够单纯的,难怪被曹剑骗得团团转,估计是曹剑怕黄老爷心生怀疑,查出他过去那点风流史吧。
黄员外皱眉,令人扶黄瑞云去休息,这里他会处理。
黄瑞云走的时候还在哭,说她相公死得冤枉,让众人帮他讨回公道。
黄员外沉著脸问展昭,“展大人,虽然我不敢说那位杏儿就是凶手,但是她的确有嫌疑”
展昭点点头,“员外不用担心,我自会查清楚,另外,既然已经证明了是凶案,还请黄老爷写好状子,到开封府告状,我们好查案。”
“是是”黄员外赶紧点头,吩咐人找状师写状子。
众人别过黄员外回开封府,心里却是疑惑重重怎么会这样
展昭问公孙,“先生,尸体上还有别的线索没有”
“有啊。”公孙点点头。
“什么线索”众人都看公孙。
公孙接过小四子,不轻不重来了一句,“死的是个女人。”
“哈”
众人沉默半晌,惊呼出声。
连一贯面瘫没表情的白玉堂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小四子摇头,“爹爹你怎么可以大喘气”
众人都点头是这么回事
展昭纳闷问公孙,“你刚才不说莫非
公孙一笑,问小四子,“小四子,刚才看到那位黄小姐了没有”
“有呀。”小四子点头。
“她身体好不好”公孙问。
小四子想了想,点头,“好的。”
“她像不像受了刺激,身心俱疲痛不欲生,晕倒了一晚上的样子”公孙接着问。
小四子抓抓后脑勺,歪着脑袋,“不像吧她脸是白了点,但是眼睛里面都没有血丝,身体虽然歪着但是脚步不虚浮喔,还有还有,她人中和印堂颜色都正常啊,脸上也没有黯淡是不是啊爹爹看着很好一个人呀。”
公孙点头,表示满意小四子的答案。
在场众人何等聪明。
白玉堂皱眉,“装的”
“那小姐是装的,员外可不像。”赵普自言自语。
“的确”公孙点头,“黄员外显然心力交瘁。”
“死的是女人,那么曹剑就没死。”欧阳少征皱眉,“杏儿却不见了”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看来,那位看似单纯的黄小姐,一点都不单纯啊
48【案中有案】
众人本来只是顺路去黄府转转,没想到查到了件怪案。
原本黄瑞云和曹剑是受害者,这会儿一下子变成加害人了,嫌疑窜起来老高。
展昭等人满腹狐疑,回到开封府门口,就看到张龙赵虎带着一大批的衙役回来。
“有没有线索”展昭问。
张龙赵虎摇摇头,“展大人,我们把不止东郊,几乎整个开封都翻了个遍了,还问了好多路人,都没找到那位姑娘。”
展昭微微皱眉,凭空消失了不成别是真遭了毒手了。
“说起来,还被我们发现了件怪事。”马汉对展昭说,“我们找人的时候,有几家大户人家的管事来找我们,说是他们府里,也丢了丫鬟了。”
“什么”展昭吃惊。
公孙也奇怪,“丢了丫鬟”
“对啊,大多遭遇和五爷府上那位丫鬟差不多。”赵虎道,“有说被骗了感情的,也有说跟人私奔被抛弃的总之都是被负心汉给伤了的,共同点呢,就是他们都是大半夜拿着香蜡纸钱出门,就再没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这种事
“哎呀,是不是出了拐子了”欧阳少征忍不住问,“这拐子不拐小姐拐丫鬟啊。”
赵普皱眉,“有没有统计过,总共丢了多少人”
“目前算了算是六个。”赵虎回答,“我们准备多派些人手挨家挨户去问问,详细算算。”
“已经六个那么多了么”展昭皱眉,“怎么没人报案。”
“可以理解。”公孙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能主人家怕担责任,也就隐瞒过去了。”
四大护卫带着人分头去查了,展昭等人进了开封府。
包拯正好走出来,见着赵普还挺奇怪,“王爷你没进宫”
赵普纳闷,“进宫”
“八王爷说皇上到处派人找你呢。”包拯笑呵呵,“说是今晚要跟你唱双簧。”
赵普摸了摸下巴,“唱什么双簧啊”
包拯踏上一步,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
“哦”赵普突然就乐了,顺手将小四子塞给了身边的白玉堂,摸了一下他脑袋,回头跟公孙说,“我先撤了,一会儿你们进宫来,宫里今晚铁定好玩”说完,跑没影了。
公孙有些莫名干嘛跟自己说
包拯也摸了摸胡须。
小四子笑眯眯跟赵普挥手啊挥手,边瞄了一眼托着自己的白玉堂。
白玉堂也很纳闷,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顺手把小四子塞给自己
小四子和白玉堂对视了好一会儿,小家伙突然抱着胳膊瞪他。
白玉堂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小四子拍拍白玉堂的左手,又拍拍自己的屁股,“托住这里。”
白玉堂愣了愣,不过还是照做了。
小四子又拍拍他右手,“往下点,托住后边。
白玉堂照做。
小四子挪了挪屁股,“抱高点。”
白玉堂照做,将小四子抱高了一些,小四子顺手一搂他脖子。
一旁公孙和展昭都点头,“标准了”
小四子笑眯眯帮白玉堂整理了一下头发,告诉他,“以后就酱紫抱小孩子嫑像托住个团子一样”
白玉堂失笑,回了他一句,“你不就是团子”
只是白玉堂的话出口,就见公孙在后边一个劲对他摆手。
再看小四子。
就见小四子脸刷拉一下就沉下来了。
白玉堂忍笑又变成刚才那只沉着脸的团子了。
展昭摇头怎么好欺负小四子。
白玉堂觉得自己可能说得过分了,应该哄他开心开心,不过要怎么哄小孩子他没什么经验,正想问问展昭。
却听小四子突然很认真地说,“白白是大美人,倾国倾城靓绝天下”
“噗”展昭一下子笑得弯了腰,公孙赶紧一把抱过小四子,转身就跑开封府里去了。
白玉堂良久才缓过气来,看了看四周,两边忍笑的众人立马鸟兽散,连包拯也努力控制翘起的嘴角,保持包大人的威严,回转身进府去了,脚步那个轻盈啊。
偌大的开封府门口,就剩下无奈的白玉堂,和抱着肚子弯腰笑的展昭。
白玉堂看他笑那么开心,伸手推了他一把。
展昭没站稳,一个趔趄。
白玉堂背着手进开封府去了。
展昭站稳了蹦哒跟上,顺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也撞了白玉堂一个趔趄,展昭就跑前边去了。
白玉堂摇着头跟进去,跟他一起进院子,边四周围打量,“原来开封府长这样。”
展昭退回去一步,站在他身边,笑问,“还不错吧”
“嗯不错倒是不错。”白玉堂说着,伸手指着不远处墙头刚刚吃饱了饭,蹲成一排舔爪子洗脸的大猫小猫问,“你亲戚”
“是啊。”展昭伸出两只手一把掐住白玉堂两边腮帮子,揪他那张好看的脸,“我叔伯阿姨,出来列队迎接你呢,你还不叫人”
白玉堂伸出修长的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展昭捏着自己脸皮的手,“轻点,这张脸扯坏了没第二张。”
展昭惊讶,松手,顺便帮他揉一揉平整,嘴里还说,“这倒是,扯坏了太浪费了”
这边两人正闹,就听后便传来兴奋的叽叽喳喳声。
两人循声望过去,吓了一跳,就见在院门口,围了大概有十几个丫鬟,连辰星儿和月牙儿都在里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那群丫鬟们此时有的捧着脸有的咬着手绢。
白玉堂一回头,就听到抽气声四起。
展昭歪头看了看,那群丫头貌似又不行了也对,之前赵普和公孙进来的时候,她们就受了不小刺激,被小四子又戳了一下,估计心肝脾肺肾都不是特别好使了,这回杀手锏来了,白玉堂那一回头估计能把她们“杀”得妥妥的了。
“唉,留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展昭伸手拽拽白玉堂的头发,让他回头,然后捏住一点点白色的衣袖,“走,请你喝酒。”
白玉堂跟着展昭去喝开封府的酒了。
两人刚走出院子,后头那些丫鬟们就忍不住了,咦哇乱叫。
辰星儿和月牙儿捧着脸问四周围的新姐妹,“配吧配吧”
“好配好配”丫鬟们一个劲点头,就听后边传来个声音,“倒还真是挺配的”
丫鬟们刷拉一回头,就见包大人摸着胡须站在她们身后呢。
丫鬟们捧着脸都忘了该说什么了。
只听包大人“嚯嚯”两声,背着手转身走了。
丫鬟们沉默了良久,辰星儿“哎呀”一声,“包大人还蛮可爱的么”
“是喔。”月牙儿捧脸,“虽然很黑但是还蛮帅的。”
话说完,所有丫头都看着她,良久,一起指她,“月牙儿口味好重”
不理一群丫头怎么笑闹,展昭和白玉堂已经在院子里喝上了。
公孙换了一身衣服,牵着小四子的手出来,抱起来将他放到凳子上,按住他脑袋对着白玉堂。
白玉堂有些纳闷。
公孙蹲下,对小四子说,“说啊。”
小四子可怜巴巴抬头瞧了瞧白玉堂,背着手撵着脚尖,撅嘴,“我错了”
白玉堂一愣。
公孙戳戳小四子的肚皮,“还有呢。”
小四子抿嘴,“我没有礼貌。”
公孙继续戳他,“继续。”
小四子扁嘴,跟只扁嘴的团子似的,“你不要生气。”
白玉堂见公孙还要戳他呢,伸手摆了摆,“童言无忌,我怎么可能生气。”
小四子瞧公孙,那样子像是说看吧就说他不会生气。
公孙在他身边坐下,展昭也给他倒了杯酒。
小四子跑下地到院子里逗小猫去了,并且被潜伏在那里的丫鬟们逮住,塞各种吃的。
三人喝了几步,就见包拯走进院子,“你们准备一下,稍晚些时候跟本府进宫去。”
白玉堂和公孙一愣。
公孙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包拯点头,“皇上听说我找了师爷,非要见见你。”
包拯说着,就见展昭对自己使眼色,边看白玉堂。
包拯也知道,白玉堂是不会想进宫见什么皇上的,就走到他身边,也在石桌旁坐下,笑道,“皇上今晚请的是便饭,不需要按照宫中礼节来,另外”
包拯停顿了一下,“详情白少侠帮个忙。”
白玉堂不解,不过包拯带人去天山查案,对天山派可谓有恩,还抓走了去他天山派作乱的仇敌,自己没理由不给他面子,就道,“大人请说。”
包拯微微一笑,谁说白玉堂木讷了,知情识礼,家教甚好。
“皇上说,让我带至少两个功夫好的女子进宫我开封府功夫最好的女子应该是厨房大娘了”
展昭忍笑,“乾坤十式烧火棍”
包大人也笑,这是展昭第一次见识厨房大娘用烧火棍打不乖乖吃饭的衙役时,帮忙总结的招数,在开封府迅速传开,连开封城的百姓都知道。
白玉堂问了一句,“武功很高,是要多高”
“一般江湖人打不赢。”包拯道。
白玉堂点了点头,对门口不轻不响叫了一声,“晨星月牙。”
没一会儿,就见两个丫鬟跑了进来,刚才应该还和开封府的丫鬟们说笑,进来的时候面颊上还有笑容呢,垂首站在白玉堂身后,“少爷。”
白玉堂问包拯,“她俩可以么”
包拯之前倒是听展昭提起过,这两个丫鬟功夫极好,但是这样看起来,都只十六七岁,不知道行不行
“呃,少侠,其实是这么回事。”包拯道,“这次皇上宴请的除了满朝文武之外,还有各个藩国的使臣。其中南边缅国的使臣是女的,一个新成立的武林门派,叫派,掌门是”
“姚素素是么”
包拯话没说完,月牙儿就问。
包拯点头,很是惊讶。
白玉堂和展昭都曾经听说过这个门派,不过应该是近几年刚刚兴起来的,貌似在缅国混得风生水起,不过毕竟不是中原武林的,所以不怎么了解。
白玉堂问月牙儿,“用什么功夫的”
月牙儿回答,“姚素素是横空出世的,应该在三十岁上下,武功路数不详,不过善用毒掌和暗器,属于南派。轻功应该不太好,但是掌很劲,使的是白蛇软鞭。”
包拯纳闷,“月牙姑娘,认识姚素素”
辰星儿在一旁帮腔,“月牙儿是武林公孙先生”
公孙没听明白,“啊”
“公孙先生博学多才,什么都知道么但是江湖武林事情肯定不知道。”辰星儿的性格和月牙儿比起来俏皮很多,也活泼不少,打趣,“月牙儿记性可好了,江湖里的事情她包打听,什么都知道呢”
公孙笑着对月牙儿拱手。
月牙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白玉堂问辰星儿,“能打赢么”
辰星儿一挑眉,“自然。”
白玉堂点头,对包拯道,“大人,辰星儿有我娘七成的本事,别说一般江湖人,就算江湖高手,要赢她也不容易,除非有我和展昭这点功力。”
“哦”包拯放心点头,赶紧站起来给辰星儿和月牙儿拱手,“今晚劳烦两位姑娘随本府进宫,到时候,也许要帮忙。”
辰星儿和月牙儿赶紧还礼,“大人客气,有什么差事,吩咐便是。”
众人谈妥后,展昭轻轻拍了拍白玉堂,问,“你去不去”
白玉堂皱眉,他的确不太想去,见什么皇帝,不过么
正想着,小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伸手抓住他袖子,“白白一起去吧。”
白玉堂看他。
公孙将他抱起来,瞧他,那意思你又有什么意见要发表。
小四子摸了摸脑袋,“一起去热闹么,不然白白一个人吃晚饭多没意思。”
展昭也看白玉堂。
白玉堂想了想,虽说辰星儿和月牙儿向来办事得力,但毕竟年纪还小,万一伤了,他娘可要跟他不客气,于是点头,“好。”
辰星儿和月牙儿对视睁大了眼睛哇少爷今天心情好到爆啊果然一见展昭什么都好说。
傍晚的时候,众人就跟着包大人进宫去了。
白玉堂和展昭是分头骑马去的。
包拯带着辰星儿和月牙儿,还有公孙抱着小四子,分别坐轿子进宫。
撩开窗帘,小四子望着外边的风景。
“爹爹,开封真的好大哦。”小四子自从进了开封之后,心情就很好,或者说和大家碰上之后,小家伙就一直很开心,公孙都快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哭过鼻子了。
“小四子,一会儿进宫不许胡说八道啊,知不知道”公孙捏了捏小四子的腮帮子,“尽量少说话。”
“哦。”小四子点头。
“还有啊,别人问你什么,你不好说对开封府不好的话,小心人家给你下套。”
小四子不解,“下套是什么”
公孙笑了笑,“宫门里的事情呢,爹爹是不懂的,嗯怎么说呢,包大人位高权重”
“哦。”小四子像是明白了,点点头,“爹爹我们不能给小包子添麻烦是吧”
公孙笑了,捏他鼻子,“对的。”
小四子拍拍胸脯,让公孙放心。
众人都是从南门进的,展昭带着白玉堂走了北门。
北门口,果然很多侍卫,南宫纪拿着一副图纸,正分派人手呢。
展昭下马,“南宫。”
南宫纪抬起头,看到展昭后点点头,“展兄。”
展昭走到跟前,就见南宫纪打量了一下白玉堂。
白玉堂和一般进宫的人的确不一样,起码他看着并没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
南宫拱手,“久仰。”
白玉堂看展昭,这人他不认识,不过他应该知道自己是谁,性格貌似很特别。“
“南宫纪。”展昭给白玉堂介绍。
白玉堂心中了然,大内第一高手,也一拱手。
南宫做了个请的姿势。
展昭和白玉堂就进宫了,从北门走,经过好几条长长的,两边都是高高围墙的路,原本觉得路应该越走越宽吧,不知道为什么,越走越窄。
展昭意识到,又转晕了,白玉堂无奈地看着他,“大宋皇宫是井字形构造,你饶了两个圈了,再绕我们就要从北门出去了。”
展昭尴尬地搔了搔头。
白玉堂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墙壁,指东边,“应该是往那里走,走出小路,看到主路一直往南走就行了。”
展昭认真点头,“是啊,跟我想的一样,于是厚着脸皮带路。”
白玉堂哭笑不得跟他一起走,在展昭又一次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拽了他一把,指指一侧,示意这边。
展昭昂首挺胸继续带路,看到了宽敞的皇宫主路,暗自感慨这次竟然成功出来了以往每次都得直接飞上屋顶找路,白玉堂简直居家出游必备,万能耗子王
两人走了一阵,就看到前面两个人走过来,一颗鲜红的脑袋特别显眼,应该是欧阳少征。欧阳身边并肩走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身黑衣却不是赵普。此人比赵普要瘦,皮肤很白,欧阳边走边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静静走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劲儿让展昭觉得有些眼熟。不过白玉堂平日面瘫的话,像冰山,这人就有些阴沉,还有一股子莫名的冷酷和狠戾之气。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什么人,杀气那么重呢
“喂”这时,欧阳看到他俩了,伸手挥舞,和他那颗脑袋一样那么热情如火。
“你俩可来了,南宫说你俩早进来了,可能又迷路了。”欧阳少征笑嘻嘻。
展昭尴尬,那个“又”字有一点点刺耳。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展昭望天怀念初见时那个比较正常的白玉堂。想到这里,展护卫摸下巴,貌似白玉堂跟别人都挺正常的,就是跟自己比较皮也嚣张还会开玩笑为什么呢
想了良久,展护卫想通了人善被人欺估计是这个道理,自己太好说话了。
“我介绍下。”欧阳少征一拍身边那个阴沉的黑衣人,“我兄弟,邹良。”
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识地一挑眉独狼邹良这位是赵家军除了赵普之外的第一高手,人称西北狼,是赵普的左将军,统帅左翼大军接近二十万人,战无不胜,原来这么年轻啊。
展昭和白玉堂对他点了点头。
邹良看欧阳。
欧阳道,“展昭、白玉堂。”
邹良依然没动,继续看欧阳。
欧阳道,“王爷的朋友。”
邹良拱手行礼,很有礼貌,但是依然金口难开。
展昭和白玉堂默默对视了一眼这一礼只因为他们是赵普的朋友,果然赵家军的将领各个性格诡异,唯一不变的就是对赵普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欧阳和邹良似乎还有事情要办,别过两人,临走欧阳还对展昭和白玉堂道,“今晚上可有热闹看”
展昭和白玉堂有些纳闷热闹
49【宴】
皇家的这场晚宴就摆在皇宫东侧的花园里,虽说宴请满朝文武,但其实大多数的官员都只是在皇城外围围席而坐,见不到皇帝。
而真正能进入皇宫内花园和皇帝一起吃饭的,只有几个要员、皇亲国戚、还有就是这次藩国来的使臣。
其实展昭也没吃过几次皇家饭,第一次就是刚遇上包大人,破了狸猫换太子那件大案的时候,当时皇上和太后单独请的开封府众人,筵开了好多席,连衙役、丫鬟、小厮都请了。
展昭那时跟包拯进宫,其实也没发生多久的事,第一次见赵祯,对他印象不错。
展昭之所以见到赵普第一眼,联想不到他是皇亲国戚,主要是因为赵祯和赵普虽然是叔侄,年岁相差也不大,但是长相、性格、给人的感觉上,简直是天差地别。
说句不好听的,赵普比赵祯有帝王之气不知道多少倍,也难怪军中、朝野常有人唉声叹气,觉得赵普应该继位才对。
赵祯给人的感觉很是平庸,性格非常的温和,没有霸气,倒是有贵气,毕竟是皇帝么。
另外赵祯给人感觉似乎也并不是多睿智,或者说他锋芒不露反正赵氏向来人丁单薄,赵祯这个皇帝更加了,轮来轮去就是他一个皇子,都没个兄弟姐妹,赵普也没跟他抢皇位的意思。于是更多的人觉得他不是因为优秀而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的,而是天上砸下来的好运,总觉得他无能。
和赵祯谈过话,会更觉得他不适合做皇帝,这个人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人王帝主的脾气更是一点不沾,说话也常带笑,斯斯文文声音不高,平日也不知道他在干吗,不怎么出宫门,满朝文武初对着他的时候,都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
不过幸好,赵祯有几位重臣力撑着。
一位是包拯。
别说满朝文武,就算是天下百姓,只要包大人说赵祯是好皇帝,多半的人都会撑他当皇帝。
一位是庞太师。
自家女婿,庞太师当然是个死忠的保皇派,谁敢有二心,太师第一个灭了他。
一位是八王爷。
八王爷位高权重,且抚养赵祯和赵普长大,此人睿智聪慧,最难得的是心地纯良十分的仁慈,很受开封百姓的爱戴。另外据说长得也不错,虽已到中年但是显得挺年轻的,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他也是赵祯最倚重也是最信任的人。
还有好几位重臣不赘述,当然最重要的那一位,还是跟赵祯从小玩到大,只比他大了两岁的赵普。
赵普跟之前几位老臣不一样,他跟赵祯的关系扑朔迷离,外界总传扬他们各种不和,赵祯如何地压制赵普,赵普如何地不服赵祯。
只有几个老臣心里清楚,这俩不像叔侄,而更像同胞兄弟,关系铁得很。
展昭在路上大致跟白玉堂讲了一下他了解的众人。
白玉堂好奇问了一声,“赵祯真这么弱”
展昭微微一笑,“跟你说个事情,你自己判断下。”
白玉堂一挑眉,示意展昭说。
“之前我也问包大人,赵祯是不是真的适合做皇帝。”展昭一笑,“包大人给我说了三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关于南宫纪的。”
白玉堂安静听。
“南宫很小就开始跟随赵祯,当年两人年岁都不大,有一次有刺客行刺差点成功,南宫为赵祯挡了一剑,受轻伤,总算有惊无险。但是刘皇后还是要追究所有侍卫的责任,造成刺客偷袭最后还成功脱逃,他们脱不了干系。”展昭笑问,“如果你是皇帝,你怎么做”
白玉堂想了想,“求情么笼络人心的好机会。”
“我也觉得刘后是给赵祯这样一个机会,让他趁机笼络人心。”展昭啧啧两声,“但是赵祯没这么做。”
白玉堂好奇,“难道都杀了”
“也没有。”展昭道,“包大人说,赵祯说他们的确是失职,应该罚,自己不好帮着讨饶,不然以后宫里的守卫会仗着皇上仁慈就掉以轻心。可是他又说自己很喜欢这些侍卫,特别是不舍得打南宫纪,不如让刘皇后罚他们些别的。”
白玉堂好笑,“还挺坦白。”
“皇后当时也傻了,就问赵祯该怎么罚。”展昭一摊手,“赵祯说,就罚他们去抓那几个逃掉的刺客,不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