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准回来。”
白玉堂听后,了然点头,“练武之人,不怕疼,怕的是受辱。赵祯让他们去抓回刺客,不是罚,是赏给他们一个挽回尊严的机会。”
展昭点头,“南宫纪带着人去,三天后将刺客抓回来了,还把刺客后面主使的人也抓到了,皇上奖赏了他们,不是赏赐金银,而是赏赐他们皇朝第一侍卫的称号,这帮人也就是现在赵祯身边的影卫,以南宫纪为首,功夫了得,忠心不二。”
白玉堂点头。
“第二个故事是关于赵普的。”展昭接着道,“那年,赵祯八岁,赵普十岁。赵普从小就上房揭瓦,赵祯小时候身体据说不好。不过赵普上哪儿都会带着赵祯,赵祯也会跟紧他。一年中秋,赵普带了王府两个半大的小厮说要去抓河蟹。”
白玉堂嘴角动了动,“他小时候也够无聊的,中秋节吃螃蟹买几个不就行了么。”
“深秋天冷,赵普不让赵祯下河,让他在家里等着,还不能告诉王爷王妃,不然就不让去了。”展昭接着说,“但是等到傍晚的时候,突然下了大雨了,赵祯在院子里看了看天色后,没打伞,拿了两捆绳子悄悄溜出了王府。”
白玉堂不解为何
“赵祯在河边找到了被困在一棵树上的赵普和两个小厮,原来他们遇到山洪了。”展昭好笑,“水是突然从山上下来的,赵普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拽着两个小厮,正没辙呢,就看到赵祯到了岸边。赵普见他困住绳子在自己身上又绑在树上,吓坏了,让他别下水,一会儿别淹死了,赶紧回家叫人。赵祯却说如果回家叫人,赵普起码一年别想出王府,于是下水了。“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好笑,“以赵普的性格,从此之后别说不会跟赵祯抢皇位了,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了。”
“可不是,据说赵祯游到树边就已经用完了全部力气,赵普一人拽着绳子,将他和两个小厮带到了对岸。”展昭一笑,“会去的时候众人都是落汤鸡,赵祯就说是自己跑出门忘了带伞,赵普找他去了,王爷和王妃才没有追究。之后,赵祯病了三天,烧得差点死了。”
白玉堂皱眉,“本性这么纯良么”
“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展昭微微一笑,“但是你猜赵祯醒过来跟赵普说了什么”
白玉堂摇头。
“他看到赵普内疚,就说,难过什么只要我没死,这次就是我赚了”
白玉堂了然,点了点头,“要叫赵普臣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赵祯八岁的时候拿命去赌了一把,最后赌赢了,换来了赵普的一世忠心。”
展昭点头。
“第三件呢”白玉堂倒是对赵祯好奇了起来。
“后宫三位妃子,各有特色,但是从来没吵过架。”展昭笑了笑拍拍白玉堂的肩膀,“三个女人一个相公喔从来不吵架,后宫一片和睦,安稳得就跟不存在似的”
白玉堂点头,表示赞许,“很有说服力。”
展昭背着手问白玉堂,“于是你觉得这个皇帝怎么样”
白玉堂想了想,“比赵普适合当皇帝。”
展昭点头,“包大人也这样讲啊。”
两人细声聊着,进入了花园,就看到了来来往往忙碌的宫女太监。
小宫女们都盼着展昭快来呢,今日真是养眼,除了有九王爷看,还来了个漂亮书生和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孩儿,再加上展昭
只是宫女们远远没料到惊喜在后头,展昭不止把自己带来了,还带了个白衣服的大帅哥来,看得宫女们都差点从九曲桥上摔下鲤鱼池去。
公孙还纳闷呢,问走到跟前的展昭和白玉堂,“这么慢你俩不早来了么。”
展昭尴尬,总不好说又迷路了。
倒是白玉堂开口,“门口碰到欧阳他们聊了几句。”
公孙点头。
展昭和白玉堂落座后四外看了看,没见到赵普,就问公孙,“赵普人呢”
“九九刚才来过,有走了。”小四子捧着个石榴,火红火红的,也不知道谁给他吃的。
公孙低声对展昭和白玉堂说,“宴席貌似在里边的院子,这里让我们先坐着休息,赵普说要准备准备。”
展昭和白玉堂就有些好奇请客吃饭,要赵普亲自准备
有丫鬟送上茶来,月牙儿蹲在小四子身边帮他掰石榴,辰星儿捧着茶杯坐在包大人身旁好奇地四处张望。包大人很和气,帮她剥了个桔子,边跟她说了说花园的构造。
很多大臣都陆续过来,到了跟前,都跟包大人寒暄两句,也不特别讲究什么礼数。
庞太师也来了,挺着个大肚皮,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岁,长得还行,就是给人感觉有些油滑有些纨绔的年轻人。
众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小螃蟹,安乐侯庞煜。
庞太师给庞煜介绍众人,庞煜很礼貌地行礼,之后跟着他爹到一旁坐着等候。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公孙也好奇看着没那么讨厌啊。
展昭望了望天,对包大人努努嘴,那意思包大人在呢,他当然老实了,他老子都不敢不老实。
“少爷。”月牙儿凑到白玉堂和展昭身后,跟两人说,“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个女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公孙好笑地逗她,“哎呀,看到个女人那么厉害啊”
月牙儿扁扁嘴,示意自己正经呢
白玉堂问,“你看到谁了”
“好像是杏儿。”月牙儿不太确定地说了一句。
展昭微微一愣。
“我也看见了”辰星儿捧着桔子就跑过来了,跟月牙儿一头,“就在宫门口,不过穿得好怪,我们没敢认,她应该进宫来了。”
白玉堂听着都新鲜,“进宫”
“杏儿为什么会进宫”展昭也表示不理解。
“她不是一个人,跟一群女人一起”月牙儿话没说完,突然抽了口气,捂着嘴望着前方。
展昭和白玉堂微微一愣,回头看过去。
就见一个人走到了他们跟前。
两人坐着呢,抬头看了一眼,就见来的是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欣长骨骼均匀,面如冠玉眉清目朗,有薄须,修剪得精致,儒雅贵气。他一身紫色便衣,头顶发束有金官玉簪,黑发及腰,斯文中带着潇洒。
白玉堂和展昭大致知道月牙儿什么毛病了这月牙儿吧,跟一般的姑娘家不太一样,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十六七岁,应该钟情那些二十出头的公子哥才对。开封府的姑娘们有很多选择,展昭、白玉堂、公孙、赵普,四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美男,总有一款适合但偏偏月牙儿一个都不喜欢,她只喜欢大叔。
月牙儿之前暗恋天尊,当然是口花花跟辰星儿说着玩的,她整天都觉得可惜,天尊为什么不留胡子呢不够叔
可如今眼前这位贵气的“叔”,可是完完全全戳中了月牙儿的心尖儿了,连白玉堂和展昭都觉得她应该会喜欢。
辰星儿扒着月牙儿的胳膊,“冷静啊口水”
包拯看到来人,站起来行礼,“王爷。”
“包相,可算回来了。”那人笑得分外好看。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展昭放在桌案下边的手对他比划了一个“八”字。
白玉堂心中了然,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俊美贤王,八王赵德芳啊。
八王爷一来,不少人都跑过来打招呼。
展昭和白玉堂就在一旁端详八王爷回礼和说话,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这王爷古画里走出来的么举手投足有股传说中的飘逸之感,好是古典留了须还能好看成这样真不容易
两人正发呆呢,八王爷对展昭笑了笑,“展护卫,好久没见了。”
展昭回过神,站起来给八王爷还礼,他也纳闷,其实之前见过几次了,每次见都觉得比以前帅一点啊
包拯给八王爷一一介绍众人。
八王爷显得谦厚温和或者说温柔更加确切点,连声音都有一种安安静静的感觉,把一件宽袖长袍穿出了顾恺之笔下的魏晋之风,名仕之态。
小四子捧着个石榴,表情和月牙儿差不多那么吃惊。
八王爷早就看见他了,夸他可爱。
公孙将小四子抱起来,边跟小四子说,“叫人呀。”
小四子回过神,“叫什么”
八王爷伸手抱他。
月牙儿就捂心口,一旁辰星儿一个劲给她扇风让她撑住不能晕
八王爷抱着小四子的时候手腕露出一截,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很瘦弱。
展昭无奈状毕竟是文官么。
小四子摸了摸八王爷的胳膊,莫名有一种自己是不是长得太胖了的负罪感,这位帅帅的叔叔比爹爹还瘦一点呢。
小四子手也欠,下意识地摸了摸八王爷的胡子。
公孙在后边戳戳他屁股,“不准没礼貌,叫八王爷。”
小四子回头,好奇问八王爷,“你排行第八呀是九九的哥哥么”
“九九是说赵普”八王爷让他逗乐了,“是啊,我是他哥。”
“我排行第四喔。”小四子一听这事赵普的哥哥,好感倍增,“我小名叫小四子,你小名叫小八子么”
公孙扶额。
八王爷自然没生气,刚想跟小四子都两句,里间院子赵普探头出来,似乎是正等他呢,三两步冲出来,“哥”
八王一眼看到赵普了,惊喜。
赵普冲到切近,皱眉,“你怎么不长肉光长胡子啊”边说边一手接过小四子,一手摸王爷胳膊,“瘦的”
八王爷可不管这些,他好久没看到赵普了,“我刚才派人到处找你都不见,我一走你就跑来了,叫我瞧瞧。”
公孙接过小四子,八王爷拉过赵普仔细打量,伸手拍了拍肩膀,“越发威武。”
说话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走到了院门口,“请各位大人入席。”
院中等候的文武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进入内院。
包拯也带着众人站了起来。
白玉堂有意走在后边,展昭跟他一起,小声问,“怎么样什么感觉”
白玉堂看了一眼四周围,“守卫比想象中森严,高手也比想象中多。”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月牙儿和辰星儿。
辰星儿是没问题,月牙儿就有点呆呆的了白玉堂也无奈,这丫头向来精明,第一次看到犯花痴犯成这样。
展昭好笑,问白玉堂,“不要紧吧”
“估计移情别恋了。”白玉堂一挑眉,“我师父被八王爷挤下去了。”
“没。”
谁知月牙儿突然回神,坚决摇头,“天尊还是第一位”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解地看她,“还能保住第一名”
“那是,天尊的缺点是没胡子么,留了就妙了”月牙儿摸着下巴,打量着前边被赵普搭着肩膀往前走的八王爷,感慨,“这个么什么都好,就是太文弱了点啊”
正讨论,又来了一大批人来,是从另一条九曲桥上过来的,跟展昭他们走了个对脸。
这些人穿的也都不是汉人的服饰,应该就是藩国来使。
展昭大致扫了一眼,白玉堂没什么兴趣也就没看,却感觉身后月牙儿和辰星儿同时伸手上来拽住自己的衣袖。
白玉堂回头看两人,俩丫头一个劲对他使眼色,“少爷快看,那是杏儿”
展昭和白玉堂都打了个愣神,一起循着俩丫头看的方向望过去怎么会有杏儿在这里
50【交锋】
辰星儿和月牙儿所指的方向是那些藩国使者走过来的方向。
就见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一群白衣服的年轻女子,大概有那么六七个,两人一排,排成一队,双手都托着一个盒子,跟随在一个戴着银饰,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后边。
“那个是姚素素”展昭好奇问辰星儿。
“不是吧姚素素没那么漂亮。”月牙儿摸着下巴摇头。
这时候,后边又有几个人走了上来,为首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戴着银饰的女子,身后几个姑娘也是黑衣服。
“那个才是姚素素。”月牙儿说。
白玉堂和展昭就有些纳闷,那几个白衣服的女子是谁
“哪个是杏儿”白玉堂不认识,于是又问了一句。
“走在第三排靠左边那个,下巴尖尖的。”辰星儿指给白玉堂看。
白玉堂和展昭都看了一眼,这姑娘看起来岁数外貌和众人描述的杏儿的确接近,但是表情严肃,跟众人口中那个娇娇弱弱被人骗了要自尽的丫头,可是天差地别。
“会不会人有相似”展昭问俩丫头,“怎么会突然变了外族”
“嗯”辰星儿和月牙儿都表示想不明白,难道真的像成这样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入了内院。
展昭和白玉堂一路都有留意那个长得像杏儿的姑娘该怎么说呢,跟个木头人似的,没表情、没反应、不说话、连眼神都有些空洞,感觉微妙。
众人入座后,天也差不多黑了,华灯初上,原来御花园晚上比白天还漂亮,没有伴舞也没丝竹之声,清风明月、气氛不错。
这里的宴席和外边不同,两人一桌,彼此挨得很近。
前边正当中上手位是赵祯的座位,就一张矮桌,两边无陪坐,看来他一个人来,不准备带妃子。
左手边都是宋臣、右手边都是来使。
左手这边的宋臣坐位依次是,八王爷和包拯一桌、庞太师和庞煜一桌、赵普和公孙带着小四子一座,展昭白玉堂一桌,旁边还有一张空位,估计是欧阳少征和邹良,后边还有一些要员,总共二十来人。
月牙儿和辰星儿坐在白玉堂身后、紫影和赭影也来了,坐在赵普后边,庞太师和八王爷也带了两个随从,不过展昭他们都不认识。
公孙有些不解地看着正给小四子剥石榴的赵普,忍不住问,“你坐这儿来干嘛”
赵普将两颗石榴塞进小四子嘴里,还自己吃了一颗,看公孙,“这里空啊。”
公孙眯着眼睛,“你不是应该跟八王爷一座”
“他跟包相还有庞太师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话说,我被撵过来的。”赵普说着,把小四子抱起来放到另外一边,回头瞧公孙,“不要打扰我跟小四子联络感情”
公孙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瞪那是我儿子
赵普笑嘻嘻问公孙,“给我了成么我认他个干儿子”
“不行”公孙想都没想就撇嘴。
“那就认个亲的。”
身边展昭和白玉堂默契地望过来认个亲的
公孙怒视赵普,伸手要儿子,“还给我。”
赵普将小四子藏到一边,表示不给。
公孙火冒三丈跟他抢儿子
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其实公孙让小四子认赵普做干爹百利无害,更何况这两人还挺投缘的。
公孙见赵普不给,就对小四子招手,“小四子。”
谁知小四子还不肯过去,搂着赵普的腰歪着脸瞧公孙。
公孙这气。
赵普给他倒了杯茶,“哎呀,消消气,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月头归你月尾归我,当间分着来,谁有空谁带着。”
公孙踹他,“谁跟你分啊,儿子是我的”
“咱俩这么熟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别小气”赵普边跟一个宫女招手,让她拿点吃的给小四子,那宫女跑得贼快,没一会儿捧了个什锦果盘上来,边小声问,“九王爷,这孩子是谁啊”
赵普撇嘴,“我干儿”
“子”字没来得及憋出来,脚丫子被公孙踩住了,无奈公孙力气不够,虽然用尽全力,赵普皮比城墙厚,顶住,憋出最后一个字,“子”
展昭和白玉堂无奈赵普又欠打了。
宫女惊讶那不是小王爷么
八王也听到了,好奇问,“泽岚,你收的义子”
赵普点头啊点头,边抱着小四子对八王,说,“叫伯伯。”
小四子眨眨眼,开口,“伯伯。”
八王眉开眼笑,回头问包拯,“这回出巡有奇遇泽岚竟然还收了个干儿子。”
包拯摸着胡须看这边死气摆列笑得特便宜的赵普,和那头脸都气白了,特别不甘心不痛快的公孙,也有些纳闷王爷还真是喜欢逗公孙啊。
在场的朝臣都听说了,那个可爱的娃娃竟然是赵普的干儿子,纷纷猜测赵普跟公孙的关系。
公孙沉着脸,小四子见他爹不开心了,就塞了块绿豆糕给赵普,示意他爹喜欢吃这个。
赵普递过去到公孙嘴边,“吃一口。“
公孙白了他一眼。
赵普还笑呢。
满朝文武满腹狐疑,心说没见过王爷这么好耐性啊
身后赭影无奈地摇头,紫影却是很高兴,小四子是名正言顺的小王爷了么那能不能接回王府养几天
白玉堂摇了摇头,眼前就一块桂花糕,抬眼看了看展昭。
就见展昭笑眯眯请他吃桂花糕,不过只有半块,另外半块在他自己嘴里,可能是刚才小四子递给他的。
白玉堂愣了愣,说起来,五爷爱干净,别人手碰过的东西打死他都不会碰,不过这回不知道怎么了,张嘴接了展昭手里的半块桂花糕,犹豫都没犹豫一下,还想着要不要舔舔他手指。
不过白玉堂想的时候展昭自己已经去舔了,看得白玉堂顺手端茶水,这桂花糕放了几斤糖那么甜呢。
相比起公孙,众人也同样注意到了展昭和白玉堂,说实话,由不得你不往他们那一桌看这一红一白两人挨着一坐,实在是养眼又亮眼。
满朝文武都觉得,开封府以前是鬼见愁,包大人黢黑一张脸加上四大护卫也都是五大三粗,满开封府除了几个丫鬟都是大老爷们,虽然办事得力但实在不好看。展昭去了之后,多了一抹亮色,这次包大人不知道怎么的又找回个俊美书生,还连带个帅到天地无色的白衣公子,啧啧,开封府的可看性一下子就窜上去了
陆续的,有其他藩国的使臣进来,形态各异,穿着也古怪。
说来也巧,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就坐在展昭和白玉堂的对面,她身后那些姑娘们都站着,纷纷低头,目不斜视。
展昭和白玉堂就听身后月牙儿辰星儿窃窃私语。
“是不是弄错了”
“人有相似吧。”
“也是啊,少爷不记得杏儿,但是杏儿记得少爷的么。”
“对啊,刚才看到我们都没反应。”
“不过长得也太像了。”
“是啊,有像到下巴上的痣都长在一个位置的么。”
展昭和白玉堂听到后,都微微皱眉。
展昭回头问,“下巴上的痣”
“是啊,杏儿下巴上有一颗痣的,淡淡的朱砂色。”月牙儿回话。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这么巧脸一样,痣也一样
白玉堂也皱眉不语总觉得十分蹊跷。
“还有哦。”辰星儿戳戳白玉堂和展昭,“你俩不觉得奇怪么”
展昭和白玉堂回头看两人,像是问奇怪什么
“你看那些宫女太监使臣什么的,除去那几个白衣姑娘,都在偷偷看你俩,怎么就那几个穿白衣服的无动于衷呢”辰星儿似乎想不通。
“对啊。”月牙儿点头,“我们这一排,什么好看的都有了,再不济,也看看包大人为什么那么黑吧就算谁她们都不喜欢,没理由身为女人不多看小四子两眼的”
展昭和白玉堂虽然觉得这理由有些怪,不过看了看对面那几个白衣女子的情况,的确够不太正常。
展昭伸手,轻轻拽拽一旁公孙的袖子,让他暂时别瞪着赵普了,有正经事问他。
公孙回过头,对展昭立马脸色缓和了点,反正开封府,他看谁都挺顺眼的,就这个赵普,不顺眼呐
展昭大致跟公孙说了一下想法。
公孙挑眉,“人有相似怎么可能连脸上的痣都一样”说完,抬起头,大模大样瞪着前边那几个白衣服姑娘看,边看还边皱眉。
“咳咳。”展昭和白玉堂低声咳嗽了一声,示意公孙不要看得那么明显。
但公孙摸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看起来还没完了。
赵普有些不痛快,“书呆,看什么,那几个姑娘还不如你好看呢。”
公孙斜飞了个白眼给他,“这几个姑娘有病。”
“你隔那么远都能看出人家有病”赵普给他递了块点心,“你别整天不是惦记别人病就是惦记别人死么,来吃块糕。”
公孙还想踹他,顺势一瞧小四子不见了。
“诶”公孙扒拉开赵普,“小四子呢”
赵普回头一看,也纳闷,刚才还在旁边坐着老实吃点心呢,后仰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那儿。
两人此时无奈地看着公孙,那意思正等他解答那些姑娘是不是有病的问题,而至于小四子不在
公孙心头一惊,这皇宫内院的,跑哪儿去了。
身后紫影却是指了指一旁,“那边。”
公孙和赵普回头望过去。
就见在众人身后,小四子左手拿着一块桂花糕,边啃,边仰着脸,他对面蹲着一个一身明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问他呢,“你爹爹和九叔什么关系啊九叔竟然喂他吃点心,莫非关系非一般”
小四子一边腮帮子鼓着嚼着桂花糕,一边回答,“不一般的,那个是我爹爹,九九也是我爹爹了,刚刚认的”
“哦”男子摸着下巴沉思状,“难怪他最近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是九九的侄子么”小四子还问,“你叫什么,我叫小四子。”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啊,我叫小祯子,乖,来叫声皇兄。”
小四子歪个头,“黄熊”
“噗。”那人忍笑,捏小四子的圆脸。
公孙眯着眼睛看那人黄色的长袍上画的是龙可不是熊,吃惊地看了看赵普。
赵普无奈,这人是谁当今皇帝赵祯。
赵祯这一点跟展昭挺像的,看到小孩子把持不住,估计刚才往前边走,一眼就瞄中小四子,所以先过来逗一把。
庞太师看得眼湿湿,他闺女啥时候能生个皇子就好了。
赵祯再低调也是皇帝,果然引起了骚动,众臣纷纷起身行礼。
赵祯逗够了小四子,把他还给赵普,就转身往正坐走,边摆手,“各位爱卿不必多礼,今日就是家常饭,一来给包卿太师接风洗尘,二来么,迎接各位来使。”
说完,他也不多说了,对身后那位白发苍苍的太监轻轻一点头。
太监立刻吩咐人开席。
酒菜一道一道上。
赵祯一一打量众人。
白玉堂也打量了一下赵祯看了一眼,没什么大印象,属于满街都是的长相,稍微仔细看看,还过得去,反正不算难看,好似很随和。
赵祯目光滑过众人,落在展昭身边白玉堂身上的时候,吃了一惊,这位就是之前赵普跟他提过的白玉堂么他私下里也问过了南宫纪,南宫告诉他,白玉堂在江湖上,无论名声、功夫,都不在展昭之下,两人是当今武林后起之秀里边最出类拔萃的两个,且锦毛鼠相貌出众,俊美无双,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赵祯又看到白玉堂身后的辰星儿和月牙儿,他让包拯帮忙找两个功夫好的姑娘,看来是白玉堂带来的人,于是对白玉堂笑了笑,以示感谢。
白玉堂没什么大反应,稍稍点了下头,不过赵祯笑起来不讨人嫌,当然也没展昭那么讨喜。
展昭瞧白玉堂你就这么打发皇帝啊,太拽了点吧,好歹笑一笑。
白玉堂看他你也知道我不爱笑。
展昭睁大了眼睛是么今天下午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个人是谁哦是不是我眼花
白玉堂递过去筷子给他你还是赶紧吃东西吧,嘴欠
展昭接过筷子纳闷我有说话么
赵祯不觉白玉堂失礼,反而觉得有趣,这江湖人就是性格独特,若是换成官员,见他一笑早就乐开花了,那也就没意思了。
望向后边,发现最后的座位空着,于是问赵普,“欧阳将军和邹将军呢”
“哦”赵普嘿嘿一笑,看对面几位使臣,“几位来使送的礼物都那么特别,我当然找信得过的人检查一下。”
对面几位来使脸色就往下沉众人此时心里就一个想法为什么赵普会在开封
每次藩国来朝,都喜欢弄些武将当使者,原因是宋朝重文轻武,满朝文武除了赵普之外,没什么能打的。而赵普常年在边关,不怎么回来,所以每次他们来都能威武一阵子,可没想到今年不止赵普回来了,连欧阳少征和邹良都回来了,那就有些难办了。
展昭轻轻拽拽公孙的衣袖,那意思公孙,别看了。
公孙一直都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和杏儿十分相似的姑娘看,展昭觉得再看下去人家要以为公孙看上那姑娘了。
“这位公子,是什么官职”
这时,坐在杏儿前边的那位白衣女子突然开口,问的是公孙。
包拯道,“这位是公孙先生,我开封府的师爷。”
“师爷”女子似乎有些吃惊。
赵普托着下巴问,“阁下代表哪国”
“我是西南目照国的使者。”对方微微一笑,“我叫目照瑭,是目照国女史。”
展昭听得就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白玉堂,那意思像是问这什么官职
白玉堂有些想笑我怎么知道听都没听过。
“我朝中女子众多。”目照瑭淡淡一笑,对公孙说,“大人既然能坐在此地,必然是要职在身的大人物,看上我哪个随侍,尽管带回去。”
公孙摸下巴这样也行啊
赵普瞪了他一眼让你带回去干嘛的你知道么
公孙歪头干嘛的
赵普扶额。
谁知公孙伸手一指杏儿。
赵普抽了口凉气。
连赵祯都下意识地看了包拯一眼,心说您这位师爷别看斯斯文文,还真不客气啊。
不过公孙指住了杏儿,问,“那姑娘是不是生病了”
众人都一愣。
包拯赶忙打圆场,“公孙先生是当世神医。”
“哦”满朝文武松了口气,原来如此,虚惊一场啊,要是真的挑一个带回去那可丢脸了。
目照瑭神色微微一动,淡淡道,“我族的姑娘都健康的很,若是先生想带回去做姬妾,自然可以,若是说看病,还是免了吧。”
“咳咳。”
公孙被一口茶水呛住,张大了嘴还红了张脸,“干嘛要带走做姬妾又不认识。”
满朝文武都瞧着包大人,那意思包大人,不要紧吧这师爷这么老实的,反应还慢。
倒是赵普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这书呆,纯呐
“想要就能带走”
正在众人哭笑不得之际,就听一个凉冰冰的声音开口询问。
众人的目光又刷拉一声,挪到了出声这边原来是白玉堂。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问,“她根本就是个中原人,为何会变成西南目照国的人”
目照瑭皱眉看了白玉堂一眼,一看到是一惊,心说好俊美的男子,就问,“阁下又是何人”
白玉堂放下杯子,没回答,按照自己的意思说,“我府里前几天丢了个丫鬟,长得跟她一模一样,连下巴上的痣都一样。那丫鬟走失了好几天了,她娘身体不好,想闺女想得茶饭不思,眼看就撑不下去了,若是想要你就给,不如让我带回去,伺候一下老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疑惑这是白玉堂随口编出来的借口呢,还是真事儿真事儿未免太凑巧,假的吧有必要这么编么这位姑娘貌不惊人,以白玉堂的风采,再倾国倾城的,只要他说句话估计也乖乖跟着走了。
赵祯看了一眼赵普。
赵普对他轻轻一点头。
赵祯于是就笑着帮腔,“目照使者,如果真能如此就太好了,这位姑娘留下,我朝必定不会亏待。”
目照瑭沉默片刻,一改刚才的大方,变得有些不舍,“我不过说笑而已,我这几个随侍跟着多年了,视若姐妹,怎么舍得送人。”
在这里坐着的,那些使者聪不聪明不好说,但是满朝文武能进得这个院子的,都是人精里的人精。
如果目照瑭大大方方把丫头给了白玉堂带走,那众人都不会怀疑,甚至有人会怀疑白玉堂的意图或者目的,可她这么往回一收,显得很心虚那就有些问题了。
“几位姑娘不苟言笑面色苍白,是否真的身体欠佳”八王突然开口,他说话声音温和,“别是水土不服了,不如让公孙先生给诊诊脉,既然与女史情同手足,可不好怠慢。”
展昭和白玉堂默默看了八王爷一眼第一眼看见觉得他是个老实甚至文弱的人,原来不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目照瑭犹豫,似乎为难,这回更是让人看出不妥来了。
一旁姚素素笑了一声,“目照刚刚兴起没多久,貌似还是个女儿国,满国的女人战斗力倒是很强,不过那些女兵都有个特点,木头人不说话,样子各种各样的都有,打起仗倒是不要命。”
姚素素话里有话,众人都听得来,摆明了就是告诉你,这个目照国有问题。
展昭之前连听都没听过目照国一事,不过这次来的使者共有几百,谁知道谁是谁这边坐的二十多人,只不过是因为国土比较大,地位比较重要,还有很多都在外边坐着呢。
这时,有宫女上菜,赵祯让众人别太紧张,先喝杯酒。
展昭看了赵祯一眼,就见他举杯的时候,对身后的太监做了个眼色,那太监就转身出去了,不动声色。
之后,赵祯再没谈目照国的话题,关于那几个姑娘,他也没再问,满朝文武心照不宣,继续喝酒聊天。
展昭低声对白玉堂说,“会不会真的是杏儿”
白玉堂默默点头,他也有此怀疑。
“皇帝陛下。”
这时,有个粗嗓门突然开口,吓了这边众多文官一跳。
众人望过去,这使者貌似是吐蕃过来的,够分量,那块头,起码三百斤。
赵普回头问赭影那胖子是谁
紫影摇头表示不认识,赭影想了想,“貌似是吐蕃那个将军,叫塔木答的。”
“塔木答塔木”赵普像是想起来了,吃惊状,“怎么突然胖成这样”
“可能是没仗打,他又喜欢吃,于是悲剧了。”赭影摇头感慨。
赵普望天吐蕃大将军的马有点可怜。
“塔木将军。”赵祯笑着问他,“何事”
“今日良辰美景,不如我们摔跤助个兴怎么样”
这塔木答一看就是个二愣子,良辰美景歌舞助兴还差不多,摔跤助兴展昭端着杯子没留神,呛了一口梨花白,赶紧垂胸口。
白玉堂放下杯子帮他拍拍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坐在了展昭身边的小四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给展昭揉胸口,
朝臣都觉得倒胃口,这好好的清风明月喝小酒,看大胖子摔跤有什么乐趣可言
赵祯看赵普,那意思你来吧。
“喂,塔木答。”赵普托着下巴瞧他,“你想跟谁摔跤”
塔木答赶紧一摆手,“王爷就算了。”
“为什么”赵普不解。
“我跟王爷又不是没摔过,怕了你了,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中原,得见识一下中原武学”塔木答自觉精明了一个,这里除了赵普和赵家军那几个将领,他谁都不怕。毕竟,放眼望去,对面全是瘦条条的文人样。
公孙小声问赵普,“你以前跟他摔过”
赵普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紫影就说,“王爷在战场上跟他打过架,他以前顶多两百斤,最近胖得都不像人样了,以前他还算威猛的,不过在战场上跟王爷一交手,被王爷来了个倒栽葱直接插地里了。欧阳嘴巴欠,还说让吐蕃将领别救他,救回去怪浪费粮食的,干脆种着,浇水施肥,看来年能不能开花结果。”
公孙了然。
“不如”赵普瞧了一眼,看到展昭正把杯子放下,准备去夹一筷子蟹黄压压刚才的酒味。赵普微微一笑,指着展昭,“不如跟他比吧。”
展昭举着筷子转脸看赵普,赵普指了指对面那胖子,“展兄,有没有兴趣摔跤”
展昭扭脸看了看对面那胖子哎呀,好肥好多肉
塔木答差点笑喷了,心说赵普是糊涂了么找个这么秀气的年轻人出战,这人才几斤别说摔跤了,直接一个手指头碾死他。
展昭有些嫌弃,那么胖一个啊就转脸看白玉堂你有没有兴趣
白玉堂端着杯子没做声,半天憋出一句,“太丑。”
“王爷,你是看不起我么”塔木答还挑理了,“起码找一个威武强壮的汉子跟我过招么,这么瘦”
展昭嘴角就抽起来,火直往上窜又来了
白玉堂伸手轻轻拍了拍展昭的肩膀,“稍微收着点,杀了使者就不好了。”
展昭牙齿缝里蹦出一句,“宰了他太便宜他了。”说完,站了起来,一指他,“胖子,出来,爷教你什么叫摔跤。”
塔木答站起来,心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赵祯端着茶杯悠闲地喝茶,文武百官都默默送了塔木答一句保重啊,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展护卫看着很生气,于是后果应该很严重,又于是,清风明月,真的有好看的来助兴了。
展昭往外走,白玉堂眼神往他身侧一溜,就看到,那像杏儿的姑娘,莫名看了自己一眼,这眼神很古怪。
51【醉心花】
塔木答乍一看展昭一点没往心里去,不就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么,瘦不拉几。
展昭瞧着他的眼神就来气,心说谁规定英雄好汉非得是胖子
小四子顺着展昭离开后的空位爬到了白玉堂身上,坐在他腿上双手扒着桌子看。
白玉堂将他抱好,让他坐着舒服点。
公孙摸着下巴白玉堂悟性就是高啊,自从小四子教过他正确的抱小孩姿势之后,他倒是真的会了瞧这抱得有模有样的。
塔木答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长袍,外边还披着半边牦牛皮,本来就胖,这样看着更加臃肿。他将皮子脱了,又将上半身的衣服脱下来挂在腰上,甩了甩一身的肥肉。
展昭就皱眉,“你穿上行不行啊怪难看的。”
“哗”小四子捧着脸感慨,“好多肉肉”
白玉堂托着下巴也觉得满身肥肉晃来晃去太难看了,而且身上还有毛真心不雅观。
塔木答可不理会这些,双手拍着胸脯“啪啪”直响,还觉得挺神气。
展昭磨牙,对面那人好像在说我有肉呀你没有我有毛呀你没有
小四子捧着脸小声跟白玉堂说,“猫猫这个表情跟炸毛的爹爹好像。”
白玉堂赞同地点头可不是炸毛了么
“来”塔木答对展昭招手,“小鬼,大爷让你一只手。”
展昭牙齿咯吱吱,“让我一只手”
“大爷单手对付你足够”塔木答话刚说完,展昭不见了。
“诶”塔木答四周围看了看,心说这小子是吓跑了么跑得还挺快。
“在你后边。”
一旁塔木答的随从忍不住喊了一声,刚才展昭“嗖”一下闪到了塔木答身后,吐蕃那群人就知道要坏事这是个不输给赵普的高手。
塔木答那么大的身躯,要转个身也不容易,在他刚转了一半,看到身后小半个展昭的时候,展昭抬起一脚在他屁股上就踹了下去
展昭这一脚看起来是轻轻飘飘的,但塔木答却是往前扑了出去。
满朝文武就是一闭眼。
果然,听到“嘭”一声巨响,塔木答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他分量太重,这一下子下去整个地面都在颤,而且上身还没穿衣服,蹭了一地灰还擦破了皮,胸前的毛蹭掉了一大片,外加脸比较大,一脸砸下去盘牙都磕松了。
小四子看着都提他疼得慌,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白玉堂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心说这么大体格,就这么不经打么
展昭见塔木答趴地上半天也不起来,有些纳闷这么没用
这时,就见塔木答双手一撑地面,爬了起来,愤愤地看着展昭,“你你敢偷袭我”
展昭心肠还是不错的,对手如果太没用,他也不会太过分地欺负人,这塔木答看着又可气又可笑,随便教训一下也就罢了,于是背着手,“你有什么真功夫就拿出来,别光凭傻力气。”
塔木答嘴撇得老大,“我乃吐蕃第一勇士,今日叫你见识见识”
说完,一猫腰就对着展昭冲了过去。
展昭一闪身,抬腿在他小腿胫骨上轻轻一踹。
“哎呀”塔木答又惨叫一声,“嘭”一声摔了个结实。
小四子双手捧住桌上的茶杯,桌面地面都在嗡嗡响,这个人太重了。
赵祯有些心疼自己御花园的地面,虽然不说是金砖铺地,但这些青砖也有些年代了,砸碎了要换就得换整片,挑费可不轻。
塔木答爬起来,此时已经狼狈不堪,他几个手下都对他使眼色,那意思算了,这是个高手。
塔木答不甘心,站起来总觉得输得莫名其妙,伸手一指展昭,“小鬼,你站着别跑”
展昭忍笑。
“摔跤就是要比力气”塔木答恼怒,“你跑算什么好汉”
展昭点头,示意他过来,自己不跑。
塔木答恶狠狠卯足力气,又朝着展昭冲了过去,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呼呼生风。
几位大臣也替展昭捏把汗,这塔木答胳膊都比展昭的腿粗,展昭比个巧劲儿应该还行,要是硬碰硬
但臣子的担心还没结束,这边展昭一手抓住塔木答的一根手指,将他抡了起来,动作跟拿着斧头砍木材似的,抡起半空后,将他摔向了地面。
吐蕃几位使者一闭眼,心说完了,塔木答非摔死不可。
小四子赶紧把杯子端起来,这一震估计茶水都要洒出来了,赵祯继续心疼那几块花园的地板砖。
不过塔木答并没有一头直接撞向地面,就在他脑门挨到地板之前,展昭抬脚,脚尖一踢他脑门,塔木答巨大的的身躯在空中“呼”一声转了个圈,再翻转过来落到地面,屁股着地,坐了个结实。不过他屁股上肉多,没摔坏,地砖也没碎。
塔木答还是摔了个七荤八素,伸着手挥手喊停,“不打了”
展昭站着看他,心说这小子倒是还挺实际。
塔木答算是明白了,感情宋人都这德行,越瘦的越是高手,边想还边瞄了一眼公孙,心说这个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扫兴地站起来穿好衣服,塔木答给展昭拱了拱手,“算你厉害,今天让你,不跟你打了。”说完,厚着脸皮回座位去了。
展昭也懒得跟他计较,回了自己座位,赵祯挺满意,这次比武没出赵普就赢了一局,看那群番邦日后还怎么得瑟,于是举杯邀众人畅饮。
展昭刚刚坐下,就听对过的姚素素突然很好奇地问,“展大人,师承何派”
展昭端着杯子,微微一笑,“师父有命,师门保密。”
白玉堂在一旁不动声色喝杯茶,顺便给小四子塞一块糕点到嘴里。
“哦”姚素素托着下巴,“我刚才看展大人用的那一招,内力不太像是中原武功。”
展昭心中好笑这姚素素还有些眼光,殷侯的功夫自成一派,功夫底子好一点的话,很容易看出不同来,然而要看出他是魔教的功夫可不容易,除非,这人曾经是魔宫的。
想到这里,展昭琢磨魔宫当年解散的时候,的确有一部分人跟着他外公隐遁到了山里,然而有一部分人,却是流落在外自立门户了。这姚素素看着不应该有那个年纪啊,莫非跟蓝姨一样,保养得好
姚素素此时,眯着眼睛打量着展昭,似乎也有些想法。
白玉堂注意到姚素素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展昭的手腕,不过展昭的宽袖外衣里边经常穿箭袖衣服,天珠链子藏在衣袖里边,平日绝看不到。
姚素素皱着眉头,似乎不甘心,又问,“展大人,是哪里人啊”
“江南人士。”展昭也不说老家地址。
姚素素还想问,一旁八王爷打趣,“姚帮主莫不是看上展护卫了那可不成啊,开封府的姑娘们不答应的。”
展昭摸头,四周人一片哄笑,小四子伸手,“我也不答应”
众人都不解地看小四子。
公孙无语地瞪小四子不准凑热闹
小四子扁扁嘴缩回白玉堂怀里,心说猫猫和白白更加般配
姚素素被八王爷打断,也不好再试探,端着茶杯喝了口水。
这时,就听一个来使又说话,“九王爷不在边关待着,独自跑回开封,不怕边关有变”
赵普看了一眼,见是辽国使者,查拉汉、
赵普乐了,“怎么,你家狼主想我了”
查拉汉暗暗磨牙,心说,我家狼主一听到你赵普的名字晚上就做噩梦,还想你
赵祯心情更加,这次会客占尽优势丝毫不落下风,甚好
第二轮菜上来,大多是精致的下酒糕点,众臣也开始聊天,酒过三巡自然是放开了些。
这时候轮到各位使者送上贡品,赵祯很有兴趣地一一查看,所有礼品欧阳和邹良都仔细查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异样。
在众多礼品当中,目照国进贡的礼物,最为特别,是一株红白珊瑚经过精心雕刻而成的花卉雕塑。
这花花冠火红,有些似千瓣菊又有些似曼珠沙华,叶子白色,散开繁茂,雕刻工艺精湛绝伦。
按理来说,宋地才出这种惊妙手工饰品,没想到目照国也有这样的手艺人。
赵祯看得惊讶,问目照瑭,“这是什么花”
目照瑭站起身,回话,“回禀皇帝陛下,这是醉心花。”
“醉心花”公孙有些好奇,醉心花这名字好似听过,有用来形容曼陀罗花,但是不常见而且这花外形和曼陀罗也不相似。
“这是什么花”赵普见公孙似乎也疑惑,就问,“没听过也没见过。”
“醉心花是我目照国的特产,源于一个传说。”目照瑭回答,“目照国女多男少,诸位知道为什么么”
众人面面相觑这上哪儿知道去
目照国有个习俗,男女成亲的时候,要吃醉心花。
赵祯很感兴趣,“吃花”
“不错。”目照瑭点头,淡淡一笑,“我们目照国成亲不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全在两情相悦。成亲时夫妻双双吞下一朵醉心花,如果两人对彼此都是一心一意,那么就不会有事,反而身体康健白头到老。可如果其中有一个是三心二意的,那么醉心花就会要了那人的命。服用醉心花而死的人,死后拿出心脏,会发现心脏通红,就跟喝多了酒醉了的人脸一样所以得名。”
目照瑭的故事讲完,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原本醉心花这名字听了,让人觉得应该是个美好的故事,可这故事听着怎么叫人觉得寒毛直竖。
赵祯问,“目照使者的意思是,男的三心二意的多,所以成亲时吃了醉心花死的男人也多,于是导致你国内女多男少”
目照瑭笑着点头,“皇上果然聪慧。”
说完,又一片沉寂。
就在这沉寂之中,只听到一人突然“呵”了一声,似乎是笑,带着点不屑和嘲讽,当然了,很轻很轻,要不是四周围那么静,谁都发现不了。
众人循声望过去,小四子仰起脸笑的是白玉堂。
白玉堂自顾自喝茶,展昭对他挑挑眉干嘛
白玉堂回看他不好笑么
“白公子,觉得我目照国的习俗很好笑”目照瑭问白玉堂,显然因为刚才随侍的事情,并不太愉快,语调带着些不满。
白玉堂向来不喜多话,无所谓地放下杯子,示意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与我无关。
公孙皱着眉头,“这是何种原理呢不合药理也不合病理。”
赵普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看他你又来了,管他呢,说什么你都信啊。
赵祯摇摇头,“这习俗可不好啊,就算三心二意不对,也不是死罪,直接毒死太过残忍。”
目照瑭点头,“皇上果然仁慈,所以我说是一个传说,其实现在婚礼已经没这种习俗了,醉心花也变得非常罕有,据说是当年有人将所有的醉心花全部焚毁了,不过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就不得而知了。这盆醉心花雕像,也是多年遗留下来的宝物,出自何人之手,到目前还不知。”
“是么。”赵祯让人托着那大概两尺高,三尺宽的醉心花雕像上下左右看,就在一片花叶上,发现了一个烫字,是个“英”字。这种在硬物上烫字的工艺只有宋土有,并不外传。赵祯救皱眉莫非是宋朝流出去的想到这里,又让人翻过来看看。
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将雕塑翻过来就见在雕塑的底部,有一个朱砂红点,红点内,有一朵白色的盛开桃花花纹。
赵祯摸了摸下巴很精致不过没见过。
其实赵祯对这种精品玩意儿并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叫人收了跟其他贡品一起入库,自己又回座位,请众臣喝酒。
白玉堂见小四子一直托着脸朝着一旁看着,就看了看身边的展昭。
展昭正认真剥着一只螃蟹,似乎并不是很拿手,白玉堂就伸手拿过来,三两下给他剥开,又放回去。
展昭叼着筷子看着白玉堂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这不可能你大少爷竟然会剥螃蟹
白玉堂无语,把自己眼前那个也剥开,放到他跟前,“下次带你去吃陷空岛的秋蟹,比这肥多了,母的黄多公的膏厚。”
展昭张开嘴,良久,“你竟然知道母螃蟹有黄公螃蟹有膏”
白玉堂无语,看准了给他塞个四喜丸子到嘴里吃吧,还贫呢
展昭嚼着丸子,就看到小四子顺着白玉堂的腿爬了下来,跑到了公孙身边。
两人下意识地看过去,公孙也在跟螃蟹奋斗呢,赵普伸手拿过来,非常粗犷地将一个螃蟹一分为二,再把所有腿都掰了下来,最后将螃蟹往盘子里一扔,“吃这劳什子干嘛,吃几百个才饱”
公孙斜了他一眼。
小四子并没有爬上公孙和赵普当间那张椅子,而是从自己的位子上端了一叠精致的桂花酥,跑去了包拯和八王爷那桌。
小四子把桂花酥放在八王爷眼前,凑到包拯和八王爷中间,仰脸左瞧瞧右瞧瞧,最后伸手轻轻拽拽八王爷的袖子,“小八子,你怎么不吃饭呐你比爹爹还瘦呢。”
随着小四子的话,赵祯和赵普都转脸看八王爷。
赵普见八王爷眼前的酒菜几乎没动,又见他一脸愁容,被小四子提醒了才回了神,有些纳闷再看一旁,包拯也板着张脸。包拯反正平时就黑口黑面的,也没人在意,最奇怪的是,平日总也笑么兹儿的庞太师,都跟吞了苍蝇似的皱着眉头,一脸苦相。
赵普看了看公孙,公孙也摸下巴这三人怎么了
赵祯向来孝顺八王爷,见他不吃饭,听了小四子的话就觉得八王怎么看怎么瘦,赶紧问,“皇叔不舒服还是菜不和胃口”
八王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来,“没”边说,边拿起小四子递过来的桂花酥塞进嘴里,小四子赶忙伸手抓住,“哎呀,纸托儿还没撕掉呢。
八王愣了愣,低头看,桂花酥因为很松脆,底部有一张薄薄的纸皮托住,他刚才都没发现。
小四子伸手把纸皮撕掉,将桂花酥送到八王爷嘴里。
八王吃着,边看着小四子发呆,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心事。
“咳咳。”
包拯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八王爷抬头,和包拯对视了一眼。
包拯身后的庞吉适时地递了个眼色过来,八王爷似乎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有了笑容,将小四子抱起来放到身边,给他剥螃蟹吃。
公孙看着八王爷剥个螃蟹都那么优雅,瞥了赵普一眼你俩不兄弟么差距忒大人家那才叫王爷范儿。
不过赵普似乎有些担心,回头看到公孙,摇了摇头。
公孙倒是明白了赵普的意思这三人好像有问题,八王爷不对劲。
赵祯端着杯子喝酒,没再说什么。
展昭吃了两个螃蟹后,问白玉堂,“什么情况”
白玉堂依旧从容不迫地喝着酒,顺便往展昭碗里夹吃的,不咸不淡来了句,“从醉心花开始的。”
展昭微微一愣,看他,“嗯”
白玉堂伸手,拿过一块帕子,手指轻轻一托展昭的下巴,另一只手用帕子迅速抹了他的嘴巴一圈,收回手继续喝酒,“从那盆醉心花端上来,三人脸色就变了,说那个故事的时候,三人跟以前听过这故事似的,说到什么人一把火烧了醉心花,八王爷跟中毒了似的,脸都白了。”
说完,白玉堂听展昭没出声,转眼看他。
就见展昭摸着下巴正端详他呢。
“怎么”白玉堂问。
展昭侧过脸,顺便捏住白玉堂的下巴摆了个侧面在自己眼前,仔细研究。
白玉堂不解。
展昭看了好一会儿,认真说“旁边没长眼睛啊,这都能看见”
白玉堂无力,又去夹菜放他碗里。
展昭眯眼,“那杏儿正看你呢,你怎么不看人家”
白玉堂淡淡一笑,“你旁边也没少长眼睛。”
展昭眨眨眼,伸手一指,“我眼大余光足。”
白玉堂看着他一对瞪大了的猫儿眼,点头,“是大。”
两人对视看彼此眼睛,身后两个宫女看着两人走神撞到一起了,托盘没拿稳,连盘子带菜都掉了下来。
一旁宫女太监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不过展昭和白玉堂各自一伸手,一人一盘接住,别说菜了,连汤都没滴出来一滴。
展昭将托盘递过去给其中一个吓出一身汗的宫女,笑得柔和,“小心些啊,我刚才酒水洒了,地滑。”
宫女双颊绯红,赶紧感激地伸手接了,一旁宫女也赶紧从白玉堂手里接过托盘。
白玉堂瞧了展昭一眼老好人。
展昭一挑眉这叫会做人
包拯哭笑不得摇头这两人简直旁若无人。
赵祯端着杯子好奇地看包拯您府上这二位什么情况
包拯还没来得及回答,庞太师伸出两个拳头,对面对两个大拇指对着动了动。
赵祯一脸原来如此外加果然如此的样子,点头。
另一边厢,赵普拽着螃蟹腿皱眉看公孙,“这玩意儿这么硬怎么吃。”
公孙拿筷子好容易戳出一块蟹肉,被赵普抢了。
公孙瞪他一眼,赵普坏笑,“再给戳一块,不带壳的还不赖。”
公孙就想泼他一脸醋。
赵祯又看包拯,这回没等庞太师解释,小四子伸出两个胖胖的拳头,对着伸出两个大拇指,勾啊勾。
赵祯张大嘴他九皇叔不是讨厌书生么
这边群臣和皇帝打手势挤眉弄眼正忙,那头,展昭突然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玉堂。
白玉堂眼神一扫就见目照瑭身后那几个白衣女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52【贡品】
那几个刚才还呆立不动,木头人一样的白衣女子,这时候却都开始动所谓的动,就好像是身体在轻轻地摆动,或者说有一些抖动,总之看着貌似不太安分,但要说多大的动作也没有。
那位和杏儿很像的姑娘,一直在盯着白玉堂看,眼神没有之前那么空洞了,似乎是有什么想说。
白玉堂和展昭是不通医术的,但是也看得出,这几位姑娘有些不妥。
而作为神医的公孙,早就快憋不住了,但是又不好过去说,“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给你把把脉”
正这时,就见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婢女,托着一个大食盒过来,跟那位白发苍苍的陈公公说了几句话。
陈公公一笑,到了赵祯身边耳语几句。
赵祯点头,道,“诸位爱卿及各位来使,我几位爱妃亲手做了些家乡点心,分给各位品尝。”
众臣知道赵祯这几位妃子向来聪明乖巧,也习以为常了,倒是几位来使很惊讶,竟然能品尝到皇妃亲手做的糕点
那位婢女提着食盒,先走到最近的八王爷他们那一桌。
见到小四子,特地多给了他两块。
赵普戳戳叼着糕点的小四子,“小四子,给各位叔叔伯伯分点心。”
小四子眨眨眼,就见赵普对他使了个眼色,朝着那边几个白衣女子一努嘴。
小四子起身分糕点,嘴里叼着块糕,也不知道他明白了没。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赵普要小四子去试探那几个白衣女子
白玉堂微微皱眉小四子明白他意思
展昭下意识地看公孙。
公孙托着腮帮子对着两人摇头那小呆子怎么可能明白这么高深的暗示,别捅娄子就成了。
小四子一桌一桌分糕点,嘴巴也甜,叔叔伯伯地叫。
众臣现在都知道这是小王爷,加之小四子特别可爱,一个个眉开眼笑,甭提多客气。
等分使臣的时候,那几位使臣也知道这是赵普的干儿子,非常和气。
等分到姚素素那一桌,小四子伸手将糕点递上去,管人叫“姨姨”。
姚素素伸手接了糕点,跟他道谢,边问,“小四子,你哪儿人啊”
小四子回答,“绍兴人呢。”
“哦”姚素素点头,“跟展昭一样是江南人士啊。”
对面,白玉堂微微皱眉姚素素在套小四子的话,想套出展昭祖籍。
小四子笑眯眯,“是哦。”
姚素素等小四子说些别的,不过小家伙心不在焉的,边分这边的糕点,边偷偷瞧一旁目照瑭身后的白衣女子。
展昭嘴角微微地动了动没套出来啊。
公孙托着下巴撇嘴他家小四子可不爱和陌生人多废话。
姚素素见小四子没中招,就接着问了句,“小四子,你今年几岁”
“五岁了。”小四子回答,心里嘀咕其实四岁半超过了也算五岁的对啵
“看不出来啊。”姚素素笑眯眯,“有些人看着就是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我就认识一个,都一百来岁了,看着才三十来岁的样子。”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她是认识你外公,还是认识我师父
展昭则是皱眉,姚素素莫不是真的跟魔宫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是忠的还是奸的,小四子会不会被套出来
小四子听到后,点头,“是呀,那个叫驻颜术呀。”
说完,这边糕点分完了,跑去了隔壁目照瑭那桌。
公孙低头端着杯子忍笑,姚素素磨牙这小呆子嘴巴真紧啊。
小四子到了目照瑭她们那一桌,刚才赵普是对他使了个眼色,小四子之前也在,知道众人说这里有个姑娘长得像白玉堂家里丢了的一个丫鬟,貌似是叫杏儿。
刚才赵普对小四子做的眼色,小四子自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他觉得,既然是熟人,那么多分两块吧
于是,小四子给那位像杏儿的姑娘一个劲往手里塞糕点。
杏儿手里都是糕点,小四子仰起脸对她笑,却见杏儿的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是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
小四子心说莫不是个哑巴
可杏儿脸部有些抽搐,似乎很痛苦,小四子觉得该不是病了吧,伸手去按她手腕子,探探脉看
小四子手指头刚刚按到杏儿的手腕,一旁的目照瑭赶紧就过来,“小王爷,糕点都分完了么”
小四子低头看了看空掉的食盒,点头,“分完了。”
“那就赶紧去吃饭吧,劳烦小王爷了。”目照瑭摆明了赶小四子走。
小四子又瞧了瞧杏儿,就见她此时又变回了之前木讷的样子,站立不动,没有反应。
小四子跑回了公孙身边。
公孙抱他到腿上,小声问,“什么脉相”
小四子摸了摸下巴,“结脉。”
公孙听后点了点头,似乎疑惑。
身边赵普可不懂什么脉不脉的,凑过去问公孙,“什么情况”
“结脉是表示气脉不顺,血气郁结,有病的表象。”公孙瞧小四子,就见他叼着勺子发呆,就问,“还发现什么了”
小四子歪着头嗯
公孙也不逼问他了,毕竟才一小会儿时间,能把出是结脉,已经很不错。
白玉堂又看了看目照瑭身后众人,刚才那短暂的不安之后,又恢复了石头人的表情,变来变去,究竟什么玄机。
正在疑惑,就见黑影匆匆跑了进来,凑到赵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赵普嘴角一挑,“来了啊”
黑影点头。
赵普就对上边赵祯使眼色。
赵祯淡淡一笑,继续喝酒。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之前赵普他们一大早说要准备什么,还说有好戏看,莫不就是这个
正想着,就有侍卫来禀报,说西夏使者来了。
重臣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西夏使臣所在的席位,已经来了几个人了,怎么还来
再看那西夏几个使臣,脸色那叫一个白,神情那叫一个尴尬。
赵祯佯装不知,问,“西夏使臣,莫不是有两位”
侍卫回禀,“来的是西夏护国大将军,闵拓罗。”
“哦”赵祯脸上了然的神情,不过在熟悉他的众臣看来,皇上眼里笑容满满。
来使基本都不是什么大官,可这闵拓罗,乃是西夏的护国将军,地位相当于赵普在大宋的地位,唯一的差别就是对方并非皇亲国戚。
展昭皱眉闵拓罗这名字他可不陌生,这人今年得有个五十来岁了,乃是曾经的西夏第一猛将,当年没赵普那会儿,整个边关他最厉害,所有边民,一听到“闵拓罗”的名号立刻望风而逃。
但是赵普横空出世之后,闵拓罗的日子可难捱了,连续三场败仗,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西夏国主对他也颇有意见,很多人都觉得他老了,不复当年之勇,因此闵拓罗一直憋着口气。
这次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但展昭和白玉堂大致明白赵普他们准备什么了。
事关这位大将军好事没干过几件,坏事倒是干了不少,原先几次战役,不少宋将都死在了他手中,而赵普在战场上虽然打败了他几次,但此人胆小怕死,逃得很快,因此没有命丧赵普的刀下。如今两国已经议和,不再交战,赵普也不好再找他麻烦,所以一直觉得太便宜他。
早先赵祯派人来告诉赵普,说探子回报,西夏除了派使臣,还来了闵拓罗。据说闵拓罗是前几天才刚刚赶到的,好似是听说赵普回了开封,所以专程赶来,估计是没安好心。
闵拓罗进了花园,给赵祯一礼,说是一礼,可撇着嘴,抱拳时候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不像是来行礼的。
赵祯轻轻一摆手,刚想说话,闵拓罗都没搭理他,一转身对赵普一拱手,“九王爷,别来无恙。”
赵普托着下巴心说,你真行啊,皇上话没说完你就撇脸了,一会儿脖子都打折你。
展昭和白玉堂看着这位大将军,倒是的确生得魁梧,皮肤黝黑还有连鬓胡须,穿着一身软甲,武器应该是卸掉了,除了说他威武,更多的是一些蛮横。
赵祯看了看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闵拓罗,也没动声色,端起酒杯喝酒。
闵拓罗跟赵普打了招呼之后,回转身,大摇大摆到了西夏官员跟前。
本来的使官只好让出最前面的主位来给他坐。
闵拓罗一坐下,就有婢女来给他倒酒。
喝了两口,闵拓罗开始环视四周。
展昭见此人目露凶光似乎心术不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