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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2)

    

    赵普一挑眉,心说,好心被驴踢,不是担心么

    不过公孙主意已定,众决定回松江府实施这条计策。

    小四子被送去了闵秀秀那里,箫良陪着。闵秀秀这阵子安胎,正闷着,小四子陪陪她她也开心。另外,卢方安排了严加保护,可谓万无一失,公孙才安安心心地离了陷空岛。

    赵普看着站船头特别热心的公孙,叹气。

    “可以理解。”展昭开解他,“公孙最担心小四子,可能想快点破案抓住凶手。”

    赵普撇着嘴,“他也就敢凶凶,切。”

    “谁叫俩有宿怨。”展昭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赵普叹了口气走了,展昭就回头,瞧见白玉堂靠船尾,正望着远处的陷空岛。

    展昭微微一笑,走到他身后,站到他左边,伸手戳他右边的肩膀。

    白玉堂回头瞧右边,展昭凑到他左边,“大侠,想什么呢”

    白玉堂看了看他,“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

    “哪里不对”展昭趴栏杆上问他。

    “说不上来。”白玉堂摇了摇头,此时,船即将靠岸

    众刚进入松江府的衙门,就看到知府大门口转默默,似乎挺为难。

    “哎呀,王爷来了就好了”老知府赶紧跑出来见赵普,

    赵普不解,“出什么事了”

    “是包大和庞太师他俩”

    展昭一惊,“他俩怎么了”

    “哎呀,他俩吵起来了”知府大直跺脚,好么,俩都是当朝一品,他个小县官哪儿见过这场面。

    众倒是松了口气,包大和庞太师吵起来了那属于常态,哪天他俩要是不吵架了哥俩好了那才叫奇怪呢。

    “小事情小事情”展昭拍了拍知府大的肩膀,“他俩闹着玩呢。”

    说完,众去书房找包大和庞太师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张龙赵虎等扒着院门往里看呢,里头闹哄哄的。

    展昭戳戳赵虎的肩膀,“怎么了”

    “包黑子这次不从了,跟拼了”

    还没等赵虎回话,庞太师一声狮子吼传了出来。

    众面面相觑这是吵的什么门道

    话说包拯和庞太师的确三天两头吵嘴,不过这种吵嘴都是插科打诨,也就相互逗逗闷子,特别庞太师基本都是吃瘪那个,虽然时常被包大气得跳脚,但甚少见太师发脾气。

    “哎呀,都跟说冷静点”包大那头显得颇为无奈,“从长计议啊”

    “不管,今天不回朝就自己走”太师嚷嚷,“儿子要是被抓了看急不急”

    众进了门,大概也听出门道来了,莫非是小侯爷庞煜出了什么事

    “王爷”庞吉一看到赵普,跟见了救星似的,扑上来抓住赵普,“王爷救命啊随回开封”

    赵普愣了愣,见庞吉不像是说笑,一张老脸都没什么色了,就问,“出什么事了”

    “皇上抓了煜儿,要问斩”庞吉直哆嗦,“最多还有一个月了,现关大理寺”

    赵普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庞吉急得直跺脚。

    包拯一指后边。

    众往院子后边一看,就见靠墙站着个。

    “多罗”赵普显然认识此。

    “九王爷。”多罗对赵普行了个礼,“王爷让来传个信。”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望过去就见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一身青衣,长相很不错,只是左眼的眼角到额头有一整块青色胎记,表情严肃,或者说没什么表情。他身后背着弓弩,还有个小包袱。

    白玉堂看展昭谁

    展昭低声说,“八王爷的侍卫,皇朝四大高手之一,南宫纪的拜把子,神箭多罗听过么”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神箭多罗啊,听说过,据说这小子百步穿杨,是大宋皇朝第一神箭手。

    “王爷。”

    这时,一个一身红衣的年轻落了院子里,身上也背着个包袱,风尘仆仆的。

    “赤影”

    随着赵普进来的紫影和赭影看到了,都有些吃惊,“怎么来了”

    “来送信啊。”赤影边回答,边看了看多罗,“比还快啊。”

    多罗一挑眉。

    “出了什么事”

    赤影是赵普留开封照顾老太妃的,这么急着跑来,一定有大事,是皇太妃派他来传信的。

    “回禀王爷,五天前,小侯爷庞煜错手打死了金陵侯方俊。”赤影如实禀报,“证物证确凿,金刀王爷方霸带着十万兵马赶赴开封要给儿子讨公道”

    “反了这老头”赵普没等赤影说完,眼睛都瞪圆了,“这算逼宫”

    赤影道,“老王爷可能过度悲伤,方俊三个哥哥不依不饶,要把小侯爷五马分尸,南宫将侯爷囚禁于大理寺,皇上说一个月后问斩。不过”

    说到这里,赤影一抬头,“小侯爷说他是冤枉的,他没碰到方俊,方俊就这么死了。”

    “方俊”展昭抱着胳膊想了想,“快马走金刀的小侯爷方俊以他的功夫,一百个庞煜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吧”

    庞太师一旁一个劲点头,“就是啊”

    “问题就那天很多都看见了”多罗开口,“那天两都太白居喝酒,都带着些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起先小侯爷的确挨揍了,但是据路说,方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弱了,小王爷给了他一拳,他摔倒地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太医要验尸,但是老王爷不肯,方俊三个哥哥说谁敢碰他们弟弟的尸体,就剁了谁的手。”

    “这么横”白玉堂听着挺有意思。

    庞吉皱着眉头摊手,“金刀王爷方霸是有战功的,想当年一口金刀立下不少悍马功劳,世代世袭的君王侯爵,这老头脾气暴躁还有一支兵马,谁他都不给面子的。”

    展昭好奇问赵普,“方霸有十万兵马那么多啊”

    “虚报吧,不过六七万肯定有。”赵普也有些挠头,“方霸常年居住秦淮一带,喜欢练兵,这老头别看脾气一点就着不过世代忠良,这次估计疼疯了吧。”

    “也难怪啊。”包拯和方霸交情也挺不错,那老头是个忠臣,“老头八十几岁了,方俊是他老来得子,最小的一个儿子,刚刚二十岁小伙子见过,长得俊,天生神力文武全才,乃是个栋梁之才”

    庞吉跳脚,“老包他娘的站哪边”

    包拯无语,“是开封府尹啊老庞,要秉公执法,如果方俊真是小侯爷杀死的,那回去说不定还得给他用龙头铡”

    “呸啊”庞太师那一口像是要把肺都啐出来了,指着包拯的手抖啊抖,“信啊信那个草包儿子一拳能打死小霸王方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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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摸了摸胡须,“这倒也是,虽然小侯爷平日不学无术,不过倒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太师。”

    这时,赤影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庞吉瞧他。

    赤影回头看看多罗,那意思来来

    多罗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赤影别客气,还是来吧。

    赤影又瞧了瞧赵普。

    赵普点头,那意思说吧。

    赤影就对庞太师道,“本来,老王爷朝上要求皇上将小侯爷斩立决的,然后庞妃闯上金殿,说要等包大回去审清楚了再定夺。”

    庞太师倒抽了一口冷气。

    展昭嘴角抽了抽,白玉堂对展昭点点头庞妃够霸气

    “不过擅闯金殿是重罪,庞妃和老王爷当朝对峙,皇上最后折了个中,说等一个月,查清楚再问斩。”赤影接着说,“老王爷说皇上向着庞家,庞妃一怒,说擅闯金殿是重罪,甘愿受罚,搬去天牢和小侯爷一起蹲大牢了,还说如果查出来真是庞煜杀了方俊,她愿意一起赴死。”

    庞吉又抽了一口气。

    “然后。”赤影最后给庞吉补了一刀,“庞妃有喜了,三个月了”

    “哎呀”

    众再看,庞太师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公孙赶紧上去给太师救治,赵普斜着眼睛看赤影,“怎么那么老实啊就不能藏几件不说这是嫌太师命长啊”

    “的确还有没说呢。”赤影撇嘴。

    众一愣,“还有”

    “那是”赤影点点头,“太后原本知道庞妃有喜了,开心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媳妇儿带着皇子龙孙蹲大牢去了,把她气得不行,又听说方霸带着十万逼宫来了,太后一道懿旨已经派南宫纪送去边关了,让贺一航带着二十万大兵过来救驾来。

    赵普倒抽一口冷气,“老贺发兵啦”

    赤影望天,“南宫赶到边关,老贺那儿估计要往这儿拍送信的问问呗,大概过几天才能到。”

    “这么乱啊”展昭感慨。

    “这还不算那”赤影跟说书似的,一出接一出,“庞妃这一入狱,她娘炸毛了,率十万兵马到城外,跟方俊的兵马对上了”

    展昭搔了搔下巴,“庞妃的娘不就是庞太师的媳妇儿么”

    “哪一房”欧阳少征八卦地问。

    “还能是哪一房”包拯一旁摇头,“大夫呼延巧。”

    “呼延”展昭张大嘴,“呼延赞老将军的后”

    包拯点点头,“大夫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杆银枪能上阵杀敌,想当年是被这胖子骗了才嫁错郎啊”

    众哭笑不得,谁都知道庞太师年轻的时候英俊潇洒好了吧

    赵普有些纳闷,“胖夫哪儿来的十万兵马”

    赤影一摊手,“太后给他的皇城军,还有原先呼延老王爷的下属,然后后宫其他几位妃嫔的家里都有些兵马,开封这会儿可热闹了”

    赵普直挠头,“这叫什么事儿”

    赤影指着赵普,“就这动作,皇上这几天也一直做。”

    众无语,赵祯估计这会儿头都炸了。

    “哎呦”

    这时,庞太师醒过来了,直喘气。

    公孙帮他揉着前胸,拿药膏给他擦两边太阳穴和中,见他醒了,公孙赶紧对众使眼色,那意思别刺激他了

    “王爷诶,老包啊”庞吉一手抓一个,“俩随回开封救命哦”

    众也没辙,不过这会儿松江府还有大乱子没除呢,这刚出了那么大命官司,又牵连到小四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众下意识看公孙。

    公孙想了想,拽着赵普到一旁,道,“先回去。”

    赵普一挑眉,“那怎么行”

    公孙对他使眼色,“若是庞煜真的被杀,那太师要记和包大的仇的,皇上肯定也得跟方家翻脸,庞家方家到时候势同水火,朝廷内部该分裂了,兹事体大”

    赵普扁扁嘴,虽然是兹事体大,不过貌似没有公孙大

    包拯让先照顾庞吉,拉着展昭到一旁,问他案子有什么进展。

    展昭将公孙的计策讲了一遍,包拯倒是觉得可行,于是点点头,道,“们收拾东西大概要一两天的时间,不如们先查着,回去时间应该还够。”

    展昭点了点头。

    “大。”

    这时,多罗走了上来,低声跟赵普和展昭还有包拯说,“王爷说了,让们尽快回去,迟些恐怕有变。”

    赵普皱眉,“皇兄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多罗道,“们几个侍卫都不相信小侯爷的功夫能一拳打死方俊,问题就方家不让验尸如果是有从中作梗,那庞煜和庞妃此时天牢非常危险,一旦有什么差池们回去一查,发现方俊的死有蹊跷,那皇上加太后再加上太师,还不得跟方家拼了”

    赵普皱眉,“倒是”

    “这样。”包拯突然想了个主意,指了指展昭,“展护卫即刻启程回开封,暗中调查此事,另外,保护小侯爷和庞妃的安全最主要,本府随后就到。”

    这时,庞太师凑过来了,“老包,们暗中商量什么呢也要回去”

    展昭摇头,“太师脚程慢,先去。”展昭道,“两天就能赶到开封。

    白玉堂对展昭道,“跟一起去。”

    展昭点头,耗子果然够意思,但是又有些担心“们走了,那这里”

    “和公孙留下将事情解决好另外,要等等贺一航那头给发兵。”

    庞太师看赵普,“王爷的意思是”

    赵普拽过一旁的欧阳少征,“跟着他们回去,半途从中路带点马,速速赶到皇城,让庞夫的马都撤了,不像样子。”

    欧阳接了赵普给他的令牌。

    “带着邹良一起回去。”赵普道,“给吓唬吓唬方霸。”

    欧阳眨眨眼。

    “这老头死了儿子可以秉公办理,皇上难道还会包庇庞煜不成庞妃要求查明白再杀这是讲道理又不是跟皇上求情,老头不依不饶,害庞妃怀着皇家血脉蹲大牢,太不会做了”赵普摸了摸鼻子,“十万大军围城这是不把赵普放眼里,拿着的令牌去叫他退兵,不退五天后就到,让他多准备几口棺材,爷跟他方家不客气。”

    包拯等就看一旁,庞太师脸色显然好了不少。

    包拯对展昭和白玉堂挑了挑眉看见没九王爷多会办事,这几句狠话一说,这死胖子怨气下去一多半。

    展昭看包拯会不会偏帮太明显

    包拯摇摇头做鬼脸到时候怎么说是欧阳的事儿,先要给庞吉下下火,太师可不是吃素的,惹到这份上,万一安抚不好,无论庞煜死不死,庞太师肯定都不会放过方家,信不信他回去搞死方霸全家给他家小侯爷陪葬

    展昭和白玉堂默默对视了一眼也对,太师出了名老螃蟹,那是佞臣,大奸大恶的代表。

    赵普拍了拍太师的肚子,“也别着急,展昭和白玉堂先去查案,欧阳能稳住局面,然后们再等几天,以老贺的脾气,估计会给准备十万精兵中途跟们会合。反正如果这要真是庞煜杀的,那太师,帮不了,包大要秉公办理。”

    太师点点头,包大也点头是这么回事,国有国法

    “可如果不是庞煜弄死的。”赵普安抚太师,“没能动他半根汗毛。”

    太师点头,跟赵普道谢。

    众商量已定,准备连夜启程,而偏偏就他俩准备出门的时候,陷空岛一个家将急急忙忙跑进了衙门,“五爷五爷,不好啦”

    白玉堂一愣,“怎么了”

    “小”那小厮看见公孙和赵普都,有些犹豫。

    “小什么”公孙心头一突。

    伙计哭丧着脸道,“小四子不见了”

    “什么”公孙倒抽了口气,脸色刷白。

    白玉堂也是一皱眉,“怎么会不见的这么多看着”

    小厮也急,“大夫本来好好搂着他睡午觉的,但是一觉醒过来,他就不见了,七只小狐狸也不见了,箫良也不见了。”

    “小良子也不见了”展昭皱眉。

    “那林茶儿呢”白玉堂问。

    “都”伙计道,“林茶儿急得跟什么似的,三爷将整个陷空岛都翻过来了还有,霖夜火也不见了”

    白玉堂愣了愣,“有这事”

    公孙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

    展昭低声问白玉堂,“霖夜火,会不会”

    白玉堂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吧”

    此时,公孙团团转,就要出去找小四子,赵普拉住他,“冷静点,现这么冲出去不是办法,一定有什么们疏漏的地方好好想想”

    “疏漏”公孙皱眉,“拐走小四子的陷空岛可是”

    说到这里,公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陷空岛是不是有很多小孩儿”

    白玉堂点头。

    展昭也点头,“不说了好多孩子一起上学堂的么”

    “小四子不可能被大引走,但是很容易被小孩子引走”公孙道,“而且”

    “而且小孩子出入陷空岛不会引起的怀疑。”白玉堂道,“如果对方能控制的心智,就像上次控制火掌门的相似,要控制几个小孩儿,骗出小四子倒是真不难。”

    “外公和师父呢”展昭四外看,已经找不到天尊和殷侯了。

    “大概追去了。”白玉堂拍了拍公孙的肩膀,“别着急,要带走小四子容易,想带走箫良可不容易。霖夜火如果要打小四子主意,不会留下火掌门所有陷空岛,八成是追去了,有他小四子不会有事。”

    “嗯”公孙忧心忡忡点了点头,再看一旁赵普,一张大黑脸。

    展昭一拍他,“元帅,有计没有”

    赵普一脸不高兴,“霖夜火抢风头”

    “都什么时候了”公孙拽着赵普摇啊摇,“快救儿子”

    赵普一激灵,撒丫子就往外跑,边嚷嚷,“爷爷的,谁敢动儿子”

    一转眼,衙门走空了,众都找小四子去了。

    庞吉摊了摊手,问包拯,“黑子,那们怎么办”

    包拯无奈,“收拾行李呗,这年头,大家都要救儿子,忙啊”

    120【失踪的小四子】

    众全城疯找,却不见小四子的踪影,那么此时,小四子哪儿呢

    话说早些时候,小四子的确闵秀秀房里,几只小狐狸趴床边舔毛,小四子坐闵秀秀身边靠着枕头。闵秀秀正睡觉呢,可能是出于某种未来妈妈的本能,她轻轻地拍着身边的小四子,哄他睡觉。

    小四子挺享受的,毕竟从小到大没娘亲身边,公孙虽然养得他白白胖胖,却很难做出这种只有娘亲才会做的动作。

    小四子正犯困呢,就看到窗户外边,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孩儿,正院门口对他招手,

    本来,箫良也是陪着小四子一起闵秀秀屋里的,不过他刚才院子里练了功,突然觉得肚子饿,正巧小四子又似乎要睡觉,于是他跑去找吃的了,因此没跟前。

    小四子认识那个小娃娃,是陷空岛船工的儿子,叫小米。小米平时特别怕生,没什么朋友,小四子那日正好碰到他一个芦苇丛边玩,跟他聊了几句,倒是挺投缘。小米可喜欢小四子了,总是叫他哥哥,小四子这辈子都只有叫别哥哥的份儿,既然有了个弟弟,自然拿出做哥哥的样子来,对小米也好。

    见小米门口对他招手,小四子轻手轻脚下了床。

    闵秀秀毕竟有孕身,也没了平日的警醒,没有发现。

    小四子跑到门口,小米就跟他说,找到了个稀罕玩意儿给他看。

    小四子不疑有他,跟着他跑出去了

    几只小狐狸本来就是小四子的跟屁虫,一见小四子跑了,就也呼啦啦跟了出去,就剩下那只受了伤,腿脚不太好的,趴屋子里仰着脸往外看。

    小四子跟着小米跑了一路,七拐八拐,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就看到小米突然趴了地上,似乎是晕倒了。

    小四子赶紧上去搭他的脉搏,发现小米昏过去了,就想摇醒他。只是他刚摇了两下,就感觉眼前一朦噗一下,被个麻袋套住了。

    于是,小四子觉得天旋地转,被装进麻袋,兜走了。

    等小四子明白过来,感觉自己被装进了一个箱子里,随后他敲啊敲,喊“爹爹”,但是四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然后,箱子就开始摇啊摇,小四子虽然有些小呆,但是不傻,知道自己应该被装一个大箱子里了,而且,箱子船上。

    箫良吃饱了,端着一碗甜羹,笑眯眯捧着回来准备给小四子当点心吃。

    不过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远处一阵叫声。这叫声有些像狗又没狗那么凶悍,有些像小奶狗叫。这声音箫良之前听到过,是小狐狸的叫声。

    箫良循着声音跑过去,那群小狐狸似乎边叫还边往远处跑。箫良一路找,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了一块满是烂泥的滩涂前。他看到小四子那几只跟屁虫小白狐狸都岸边趴着呢,对着远处一艘越摇越远的小船不停地叫。

    这附近是陷空岛的西边,用来堆放垃圾和造船的废料,而且外边对着海,滩涂附近还有泥沼,十分的危险,基本不会有来。这里应该是没有船的才对,为什么小狐狸们会到这儿来对着远去的小船叫

    箫良快步跑过去,几只小狐狸不停地闹腾,推着他往河里去。

    箫良不太明白,不解地看着那些小狐狸,就看到其中一只紧着往他跟前凑的小狐狸嘴里叼着一个东西。

    箫良接过来一看,是个小荷包,打开,里边一小包粽子糖,还有一只白瓷的小兔子,是他送给小四子的。

    箫良一惊这是小四子的小荷包。

    “槿儿船上”箫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但就是有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有抓了他家小四子么他倒是知道有打小四子的主意,该不会

    “不管了”箫良想着如果那船上不是小四子就是普通渔船,不如追上去看看可是四面没有别的船。

    箫良一着急,索性扒了衣服裤子,脱得剩条小裤衩,“噗通”一声扎河里了,游着水追那小船去了。

    几只小狐狸岸边团团转,紧着叫唤。

    又过了一小会儿,满陷空岛溜达的闲霖夜火附近经过,他耳力比较好,心说什么玩意儿叫呢

    霖夜火七拐八拐,见海滩边脏的要命都是泥巴,就想走。但是一眼看到几只小狐狸,再加上岸边一大堆箫良的衣服裤子。

    霖夜火搔了搔下巴,捡起来看看,心说,嚯,小良子这是来洗澡啦脱得贼干净啊

    只是四周围看了看,哪儿有那小子

    霖夜火下意识往远处看,就见水面上飘着个什么东西。他眯着眼睛一看,好么,小良子的小裤衩

    霖夜火一激灵哎呀,那小鬼不是玩水淹死了吧

    但又眯着眼睛往远处瞧。

    此时,就见水面上雾气昭昭,似乎有个黑点,正一点点往远处去。

    霖夜火眯着眼睛又看了看他内功高目力也好,就见远处的水雾之中,似乎有一艘硕大的船。

    霖夜火想了想,开始四外找,不远处就有几块丢弃的木板,搓衣板大小。

    霖夜火将木板往水面上一丢,木板浮着,随水波上下荡。他一挑眉,伸手捡起那块木板,一提气踩着水往湖中心那个黑点的方向,掠了过去。

    霖夜火轻功好,他踩着水几乎踏出半里地去,将木板往水面上一丢,单脚轻轻一点,伸手从水里一撩

    “哎呀”

    正奋力往前游的箫良,被霖夜火提着脖子捞起来了。

    霖夜火瞧着光溜溜四脚蹬的箫良,乐了,“干嘛啊光天化日也不穿条裤衩,丢不”

    箫良一见霖夜火,赶紧扒拉他,“看前面啊”

    霖夜火踩着那块木板,跟一片叶子似的,随着水波上下晃,就见前边有一艘小船,正驶向那艘大船。

    那大船很好地掩藏了水雾后边,给的感觉分外诡异

    霖夜火微微皱眉,这船真大啊通体白色,船帆收起,船头是一个鬼头,样子有些恐怖。

    “这船”霖夜火摸下巴,“什么来头”

    箫良就说,“岸上那群小狐狸看到了没”

    霖夜火点点头。

    “有一只叼着槿儿的荷包呢怀疑槿儿被抓了”箫良指着前边小船,“快去看看”

    霖夜火摸了摸下巴,“趁着白玉堂和展昭他们都离了陷空岛再来抓,这一招声东击西倒是用得不错啊。”

    “哎呀,还磨叽什么快追啊”箫良催他。

    霖夜火瞧了瞧箫良,“就这么光着屁股去啊”

    “怕什么”箫良撇嘴,“君子坦荡荡露个腚怎么了救槿儿最重要”

    霖夜火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小流氓日后还得了面皮啊不要的

    “要不然回去看看去追”霖夜火问。

    “不行”箫良急,“不带去可尿一身”

    霖夜火倒抽了口冷气,“个崽子”

    “追呀”箫良一把抱住霖夜火,伸手就要拽他头发。

    “好了好了”霖夜火也怕了他了,提着他,纵身一跃追那船去了。

    此时,小船已经靠近了大船,船上有放下了一根长长的挂钩,构住了一个带把手的箱子。

    那箱子被勾了上去

    小船则是调了头,驶离大船。

    小船里的正往回划船忽然,眼前什么东西一晃。

    “妈呀”那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一屁股坐船上了,仰起脸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见眼前站着个叉着腰的光屁股小孩儿什么都没穿,还特别的嚣张,可不就是箫良么。

    箫良眯着眼睛仔细一打量他,伸手一指,“啊是陷空岛的”

    眼前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干瘦干瘦的,不太正经。箫良认识他,他是陷空岛一个打杂的,那日貌似是偷了什么东西,被陷空岛管事的一个管家责罚,叫什么来着

    那一看到箫良,抽了口凉气,转身要跳船逃走,但是被一脚踹回了船舱里,抬眼一看满眼的红霖夜火。

    霖夜火挑眉,“陷空岛的叫什么”

    那一见大事不好,赶紧求饶。

    霖夜火吓唬了他两句,他赶紧交代了。

    原来这是陷空岛一个伙计,叫刘虎。刘虎前阵子沉迷赌钱,欠了一屁股债,于是偷陷空岛的东西出去典当,被管事的发现,打了他一顿。

    管事的没把他撵走,让他好好反省,以后都不准赌了。

    刘虎被打了一顿,不服不忿,又老惦记着翻本,那天他又铤而走险赌了一把,输了个一干二净,怕回陷空岛又挨打,于是索性街边买醉。

    正喝着酒呢,有个穿白衣服的年轻走过来,给了他一锭金子。

    刘虎看见金子眼睛都直了,那白衣告诉他,只要他帮忙办妥一件事,事后能再给他一千两,他可以远走高飞,以后也不用再走下了。而那要刘虎办的事,就是绑架小四子。

    刘虎起先觉得害怕,这陷空岛高手如云,动小四子的主意,不说陷空岛几位爷,光赵普就得活扒了他的皮啊。

    但那白衣告诉他,会把小四子引到偏僻的院子。

    刘虎熟悉陷空岛地形,知道每天的哪个时辰,有些地方是绝对没有的,于是,他便收了金子,准备赌一把

    本来箱子送出去了,他正松口气庆幸没发现,不料想碰到了霖夜火和箫良。

    箫良一听,什么这把他的槿儿给卖了一脚丫子就踹他面门了,蹦起来一顿暴打。

    霖夜火也懒得管这光着屁股揍的小孩儿,抱着胳膊,看着那艘大船这船规模不小,什么来头

    而此时,岸上的都快疯了。

    闵秀秀正睡着觉,听到一阵狐狸的哀叫声。

    她醒过来一看,就见床边那只腿脚不方便的小狐狸正拼命叫呢,而其他小狐狸踪迹不见,最要命的是小四子也没了

    闵秀秀急得差点动了胎气,赶紧吩咐下找徐庆他们。

    徐庆大致找了一圈,没发现,赶紧派通知白玉堂他们。

    等衙门众都赶回来陷空岛,此时岛上的所有都被筛了一遍了,管事的说,少了个伙计,叫刘虎,然后小米昏倒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

    那地方是陷空岛的后山,平时没什么走动,因为对着外海,涨潮的时候那里的滩岸容易被水浸没,十分危险。

    展昭等赶去一看,公孙给小米诊治,发现他中了一种迷药,赶紧给他解毒。

    小米迷糊糊醒过来,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就说刚才他一个屋门口地上玩泥巴,一个白衣突然出现他眼前,他闻到一股香味,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庆让去后山的岸边找,没等他找,这几天就线控的的林子里闲逛,抓山鸡撵野鸭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五跑回来了,蹭了蹭展昭,循着气味,穿过几片小竹林。

    众跟着小五,发现了岸边几只叫累了,趴着望着海面发呆的小狐狸。

    小五上前,其中一只小狐狸仰起脸跟它鼻子碰鼻子蹭了蹭,似乎是交流什么。

    小五跑上了岸边一块礁石,对着远处雾气昭昭的海面,咆哮了起来。虎啸声震天透着一股子焦急。

    “雾里貌似有东西。”白玉堂皱眉看了一眼。

    “船。”

    天尊开口,“很大一艘船。”

    “还有很小一艘船,大船附近。”殷侯也道。

    众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俩老头是怎么知道的。

    正这时一道红色的烟火飞上了半天,那烟火是从雾气之中射出的,红色的火凤展开半天

    121【白姬之怨】

    火凤堂跟来找霖夜火的众都一挑眉。

    柳寒星道,“堂主可能跟去了。”

    展昭捡起地上一条衣服,“小良子的。”

    “小子够机灵的。”赵普对欧阳少征一摆手,“船呢”

    正说话间,远处两艘大船行驶了过来,一艘是火凤堂的大船,夙青站船头,火凤堂众跳上了船,调整方向,追着那艘大船去了。

    另一艘是徐庆的船。

    徐庆船头道,“刚才水上的兄弟说,外海进来了一艘形迹可疑的大船,二哥从另一头包抄过去了。”

    众纷纷上船。

    白色的大船里。

    装着小四子的箱子被打开。

    麻袋里边的小四子动了几下,麻袋口就被解开了。

    小四子往外钻出来一点点,就看到自己一个房间里。

    随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找了这些年,可算让找到妖狐的后裔了,没想到是个小胖子。”说着,一阵笑声传来,笑声有些诡异,嗓音尖哑。

    小四子默默地又钻了回去,缩麻袋里不肯出来了。

    “呵。”那似乎也觉得有趣,笑了一声,提着麻袋往下一倒。

    小四子从麻袋里跌了出来,摔了软绵绵的床铺上。

    抬头小四子看到床边站着个白衣服的男这很瘦,面相白净不过长得有一股子狐媚之气。

    总之怎么说呢,小四子觉得他长得尖嘴猴腮的,有些像是狐狸,但是又不算难看,盯着这张脸看久了,还有些恐怖。

    那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着,手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放着三个箱子。

    那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从里边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摇铃,还有最后一个箱子,里边有一个头骨一样的东西,似乎是猫头。小四子瞧了一眼,他毕竟跟公孙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一眼就看出来,是狐狸的头骨。

    小四子往一旁缩了缩,企图钻进被子里。

    白衣微微皱眉,拽住他一条腿将他拖了出来,“小胖子,胆子怎么那么小”

    小四子扁着嘴缩被子旁边,肚子里嘀咕他才不是小胖子

    “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白衣蹲床边,将三样东西摆放床沿上,对小四子笑。

    小四子觉得他笑得好吓,又往角落缩了缩。

    走遍大江南北,杀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找这三样东西

    小四子一听“杀了那么多”几个字,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可怜兮兮看着白衣,只想着爹爹快来呀,九九快来呀猫猫白白快来呀小良子快来救呀

    “这瓶子里的,是先祖的血,这狐头,是妖狐的头颅,而这个摇铃,是招魂铃。”他边说,边拿出了一个银盆。

    他先将妖狐的头颅放到了盘子里,再将瓶子打开,里边有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滴了狐狸的头骨上。

    白衣微笑,“们白姬族当年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妖狐族壮大之后,白姬渐渐被淡忘。先祖研究了多年,才研究出了这个法子。”说着,他抽出一把匕首,“只要再将的心挖出来,将心里的血,滴头骨上,让两种血妖狐的头骨里融合,再喝下这些血,摇响招魂铃,招来各路魂魄,就能同时拥有妖狐和白姬的两种能力只要能预知未来,天下也就是属于的了。

    小四子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匕首,终于一仰脸,“哇”一声哭了起来。

    他正哭呢,就听到“嘭”一声

    白姬微微皱眉,快步出去一看,就见天空中红色的烟火耀眼夺目,跟燃烧了半边天似的。

    有几个随从船头,“少主,远处有陷空岛的船来了”

    “赶紧出海”白姬刚刚吩咐了一声,就听到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晚啦,去路都被堵上了。”

    白姬皱眉就看到出海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支船队。

    为首一条大船,船头,韩彰一脚踩着船头的龙首,正往这边张望。

    白姬才想起来刚才说话的是

    他一抬头,霖夜火正蹲船头前边,鬼首的一跟胡须上边。

    船舱里,传来小四子的哭声。

    白姬眼珠子一转正想进去就见身边一团影“嗖”就冲进去了。

    “槿儿”

    小四子正哭呢,他觉得他要死掉了,再见不到爹爹了,再见不到所有了

    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良子”小四子一下子就听到希望了,哭也不记得了,抬头就瞧

    果然,箫良冲了进来,一看到床头还有个脸盆里边都是血,一手扒拉开了,“槿儿,受伤没”

    “嘡啷”一声,银盆摔了地上,那头骨也摔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年代太久远,头骨都酥了,这一下砸了个稀巴烂,黑乎乎的血也是撒了一地。

    箫良瞧都没瞧一眼,抓住小四子的手,“有欺负没有打得他爹都不认识他”

    小四子这会儿不害怕了,不过害羞了,瞧了瞧箫良小良子怎么不穿衣服啊

    箫良低头看了看,笑嘻嘻买乖跟小四子邀功似的,“游过来的”

    小四子张大了嘴,“游过来的”

    “可不是”箫良笑得一脸的不要脸,“槿儿,不管被抓去多远,天涯海角也游过来救”

    再看小四子,这回会儿,他的包子脸上粉红粉红的,大眼睛眼泪汪汪的,不过不是被吓出来的,而是被感动出来的。

    小四子此时的心声是小良子好好呀第一个来救他,还为他游过了大半个海估计小四子也不知道一个海有多大,总之小良子最好了

    门口,白姬看着满地碎裂的狐妖骨头,脸都青了。

    而霖夜火则是托着下巴想要膜拜一下箫良这不要脸是从哪儿继承来的狼王萧统海也是个正经啊,这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厚脸皮的血统啊

    箫良给小四子擦眼泪,顺便还踢了一脚那银盆,撇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脏兮兮”

    “宰了”门口,白姬目露凶光,窜进来就要杀了箫良泄愤。

    不过他可没法靠近箫良,眼前,一个红色的影一挡,霖夜火挑眉瞧他,“的功夫挺有趣啊哪儿学的”

    白姬突然手呈爪形,抬手一爪爪向霖夜火。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拔钉爪啊”霖夜火也没躲被他一爪抓了胳膊上。

    白姬微微一愣,完全感受不到内力

    “的拔钉爪是往外拔的,不巧,这内力,还能往里吸呢。”说完,霖夜火内劲往他手上一撞。

    白姬被弹了出去。

    霖夜火微微皱眉这么次啊内力太低

    “嘭”一声,白姬重重摔了地上,“哎呀”一声惨叫。

    霖夜火一愣,撇嘴,“是个女的”

    白姬爬起来,抬头就看到湛蓝色的衣摆。

    展昭落到她眼前,不远处,白玉堂和天尊,殷侯也都落到了船头。

    赵普搂着公孙也上来了。

    展昭盯着那看了一会儿,伸手一扯他面皮,从他脸上扯下了一张皮面具来。

    林茶儿落到船甲板上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妖王特地给写明了,说白姬是个男的啊。”

    霖夜火从船舱里溜达出来,抱着胳膊靠栏杆边看热闹

    面具下边,是一个普通女的脸,挺年轻的,很瘦,形容憔悴。

    那女摔倒甲板上后,突然开始颤抖。

    林茶儿左看右看,“怎么了抽筋啊”

    霖夜火摸了摸下巴,“她中了的无风掌,本身内力太低了,抵抗不住所以抽筋了,就说这么没用,原来是个假的。”

    “呵呵呵”

    这时,那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

    众看了看那张皮面具,这面具似乎是按照狐狸的样子来做的,难怪戴着怎么看怎么别扭,再加上面具表情僵硬,所以阴森森的,一股子狐媚气。

    “这是家主,跟们打个招呼。”那女突然开始口吐黑血,边用一种狠毒阴森的语气说话,“银妖王欠白姬的债,迟早由他子孙来还赵氏用卑劣手段抢来的江山,迟早有一天,要断送白姬手上”说完,突然一翻白眼

    众都皱眉。

    公孙探了探手她的脖颈,摇摇头,“死了。”

    这时,负责去船舱里搜查的影卫们也上来了,跟赵普说,“除了几个功夫很差的船工之外,没有其他,船舱里也是空的。”

    “都说了,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天尊沉着脸,“看来来者不善啊。”

    白玉堂问林茶儿,“白姬和银妖王有什么仇怨”

    林茶儿歪着头搔脑袋,“没听说过啊妖王没告诉过。”

    众也都觉得事情严重,显然这个白姬是假的,对方用她和这一场骚乱来跟众“打了个招呼”,这是何等的嚣张。同时,也很好地证明了,对方处心积虑,目标不止是作为银妖王后代的小四子,还有这大宋皇族,和赵氏江山。

    “哎呀”

    就一片沉默之中,公孙突然蹦起来,“小四子小四子呢”

    说话间,就听后便传来小四子的叫声,“爹爹”

    众回头

    就看到箫良抱着小四子跑出来了。

    箫良自个儿也没多大,不过小四子比他个头更小,抱着倒是刚好,只是

    “小良子,怎么不穿衣服”诸葛音一惊。

    火凤堂众都摇头这什么形象

    箫良将小四子还给公孙策。

    公孙抱起来仔细查看,发现一点没受伤,赶紧亲两口,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赵普抱着胳膊过来拍了拍箫良的屁股,“这是干嘛”

    小四子从公孙怀里下来,跟赵普说,“九九,小良子游过半个海来救呢”

    赵普嘴角抽了抽,其他众扶额。

    展昭哭笑不得,“小良子,穿件衣服啊”

    箫良一拍胸脯,“怕什么,大家都是男”

    白玉堂默默地转脸看一旁,似乎是忍笑忍得挺辛苦,赵普蹲下盯着箫良看了起来,点头,“有气魄够爷们”

    箫良仰着脸笑得还挺得意。

    公孙拍了拍箫良的肩膀,“这次多亏了小良子”

    箫良一摆手,“应该的啊,爹,以后槿儿就交给照顾吧”

    公孙眨了眨眼,“叫爹”

    箫良笑嘻嘻,“是啊,您是神医啊,医术天下第一,认个爹不吃亏的”

    公孙乐了,摸了摸箫良的脑袋,“那就认这干儿子啦。”

    箫良一个劲摇头,“不用啊,让叫爹就行啦,不用认干儿子”

    公孙一脸纳闷这算什么辈分

    箫良拉着小四子的手,认真跟公孙说,“爹们都有正经事要忙啊,负责看住小四子,以后一步也不离开他”

    公孙感动,小良子真懂事

    赵普抱着胳膊一旁看着,再一次肯定这娃前途大大的有啊

    火凤堂众扶着额摇头,霖夜火嘴角抽得腮帮子都酸了,这娃真是狼王堡的耻辱他亲爹这会儿指不定怎么打喷嚏呢。

    可再看小四子,他把外套脱下来,给箫良披上,然后凑上去,箫良腮帮子上“啾”了一口,笑得甜甜说,“小良子最好了”

    再看箫良

    展昭蹲下,用手指头戳戳他脸,“小良子”

    箫良保持者笑容,啥都听不到了感觉自己三魂七魄飘到半空中了,还转圈圈。

    回去的时候,箫良披着小四子的小袍子,跟小四子有说有笑。

    霖夜火抱着胳膊后边磨牙,夙青拍了拍他肩膀,“算了,三条腿的金蝉不好找,两条腿的徒弟多得是,再找一个呗。”

    众这次有惊无险救回了小四子,虽然问题还没解决,这白姬的隐患可谓后患无穷,但是也实没心思去计较这些了,当务之急,还得赶回开封,帮庞太师救儿子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狐妖惑蛊案完结了,下一个案子鬼将旗案。

    122【两个傻瓜在牢房相遇】

    “少爷,咱么歇会儿吧,走不动了。”

    开封城外的官道上,一前一后,走来了两个少年郎。

    走在前面一个,穿一身黑,大概十六七岁,长得文秀清俊,说不出的那么好看,特别是皮肤,白啊一般姑娘家都没真么好看的白肤。这少年头上有书生巾,穿着的黑服也是书生袍,一手提着个小包袱,赶路状。

    他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略黑,但也是面目清秀,走路拖泥带水的像是累坏了,边跟前边那位少年打商量,穿着短衫,干干净净像个书童。

    “哎呀。”头前那位少爷终于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那小书童,“你说你啊,包袱我都给你拿了,半个时辰前刚刚歇过你又累了,都说了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你跟来干嘛”

    那书童小跑上两步,扁着嘴,“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啊万一出了事,怎么跟夫人交代。

    “开封天子脚下我”那少爷说着,压低几分声音,“我爹公正廉明,治安可好了还怕我丢了不成”

    话没说完,身后呼噜呼噜直响。

    两人回头看远处一支马队飞奔而来。

    “哎呀”那书童赶紧拽着自家少爷往路边跑。

    刚让开道十几匹马已经呼啸而过了。

    这么巧,不远处的岔道上,正好也来了一支马队,也是十几个人,双方在岔道口撞上了,谁也不让谁。

    两方面的马倒是都惊了,嘶叫几声后停下脚步。

    两个少年就听双方开始争吵。

    “我们是金刀王爷的人马,赶紧让开”

    “我们是呼延王爷的人马,你们闪开”

    “呸呼延王爷都死了多少年了”

    “我才呸金刀王不过是个藩王在开封府逞什么能”

    两方面骂着骂着最后打起来了。

    最近几天比较干燥,好长时间没下雨了。官道上积累了厚厚的黄土,这马队一交战,马蹄子将泥土都踩了起来,拂尘漫天黄烟滚滚。

    “嚯”

    那书童拿袖子捂着鼻子问书生,“少爷咱么是不是走错道了这是快到黑风城了,不是到开封府了吧怎么城门口还两军交战的”

    那少爷皱着眉头打量双方人马,刚才两方在争吵的时候,他倒是也听得真切,什么金刀王爷呼延王爷大宋朝不就剩下个八王爷和九王爷么

    “少爷。”书童拽了拽那少年的袖子,“咱么绕道吧,刀枪无眼的多吓人。”

    “啧”那少年一脸正气,挑眉一摆手,“那怎么行,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如今太平盛世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荒唐至极”

    说完,他快步上前。

    那书童吓得在后头猛拽住他腰带,“不行啊少爷刀枪无眼”

    “哎呀,你放手”那少年也挣脱不开,索性不管了,高声喊了句,“都给我住手”

    别说,双方还都正的助手了,维持着你抓着我兵器我拽着你马缰的姿势,一起回头看。

    就见眼前两个少年。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少爷正气凛然,一手叉腰一手指点江山,数落众武将,“开封乃是我大宋皇城,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乃是文武大展拳脚,造福于民的大好实际,可是,你看看你们”

    那书生一张嘴真能说,巴拉巴拉跟往外倒豆子似的,一刻不带停的。

    众武将起先还耐着性子听听,后来就觉得“嗡嗡嗡”烦的人脑袋疼,心说哪儿来的书呆子,跟个话唠似的。

    正这时,从开封城门的方向,来了一支人马,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银色软甲,四十来岁样貌端正,一手提着杆锏,一手拽着马缰绳。身后士兵统一黑色军服,是皇城军的号衣。

    “不得闹事”那人大喊了一声。

    本来打在一起的双方人马彼此交换了个眼色,都默契地松了手。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从两边走了,绕开了那一支皇城军的人马,连招呼都没打一个,跑得飞快,似乎还较着劲呢。

    那位大将无奈摇了摇头,就要带着人马走。

    没想到那少年不干了,“且慢”

    这位将军是谁

    此人姓常名兰虎,是八贤王府里统帅皇城军的一个统领。最近皇城乱啊,虽说两方面人马不敢真的大打出手,但零星的冲突不可避免,皇城军都派出去维持治安了,八王爷现在天天盼着赵普赶紧回来同时他也怕会有外族的细作趁机渗透进来搞破坏,挑拨两方人马大打出手动摇大宋根基就糟糕了。于是他吩咐手下那些将领,除了维持治安,也要小心提防有些形迹可疑的人,一旦有发现,立刻抓回来。

    常兰虎见那少年凶巴巴的,不过长得倒是很好看,就问,“小兄弟,你什么事”

    这位少年是谁

    这少年姓包,单名一个勉字,正是开封府尹包拯包青天家的公子。

    包勉一直在老家庐州府住着,此子自幼聪慧,过目不忘文采斐然,就是有些愣。他娘,也就是包大人的夫人董氏,乃是庐州有名的才女,就是对儿子的管教过于严格。也是因为包拯青天的名号在外,夫人一刻不敢怠慢,生怕日后孩子不乖,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让他爹一世清誉受损。因此将个包勉教导得过于实诚,而这孩子本性又是聪慧灵巧的,于是性格十分古怪,时常闹出笑话来。

    那个书童是从小和包勉一起长大的,只比包勉小一岁,叫包福。人乖巧懂事,就是胆子偏小,稚气未脱。

    包勉本身也不拿自己当什么少爷公子,就是个普通念书人,此生都以他爹为榜样和荣耀,总之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孩子,非要说缺点,还是那句话这性子实在是古怪了些。

    包福见那班军爷好不容易走了,就赶紧拉包勉,“少爷少爷,我们也走吧”

    “不成”包勉一摆手,问常兰虎,“开封府外为何会如此混乱”

    常兰虎心说这小子管的还挺宽。

    说来也巧,包福抓着包勉的腰带呢,包勉本来就瘦,被他抓了两下,腰间藏着的,他娘要他带给他爹的书信就掉落到了地上。

    也怪包夫人大才女,又细心,怕包勉粗心丢了信,或者信件落出来,叫人知道了他包拯家公子的身份,于是她都只写半个字,或者一些符号古文,来写信。

    包大人自己本生也是大才子,夫妻俩玩这种旁人看不懂的天书传情玩得还挺开心。可如今信件一掉出来,常兰虎眼尖,心说这什么文字

    常兰虎上下打量了一下包勉,心说怎么好像是用番邦文字写的书信,莫非是细作就问,“唉,小子,你是何人来开封有何事”

    包勉自然知道不好乱说,一来怕给包拯添麻烦,二来,他从小就好强,生怕别人觉得他是承蒙父荫才有成就,因此避忌说自己名字,更不会主动提及与包拯的关系。

    见人问起,包勉一撇嘴,收好信件背着包袱,跟常兰虎拱了拱手示意告辞就要走。

    “慢着”常兰虎拦住他,“你来开封,有何意图打听战事,有何目的”

    包勉还觉得这武将怎么一点不爽气,婆婆妈妈的

    “萍水相逢,问来作甚。”包勉又开始文绉绉,对包福示意,“走”

    包福谢天谢地,他家少爷总算不惹是生非了,赶紧进了开封府,交到老爷手里他也能喘口气。

    可包勉讳莫如深的样子,引起了常兰虎的怀疑。

    常兰虎对手下一摆手,“抓起来,送去八王府,给八王审问”

    “唉”包勉见一群士兵上来就将他捆上了,还嚷嚷,“你们干嘛光天化日你们还有天理没有”

    包勉和包福两个都只是书生,除了嚷嚷也没其他能耐,就这么被抓走了,送去了八王府。

    这边人马刚走,远处,两匹宝马绝尘而至,一红一白,分外引人注目。

    马上两人正是率先赶回开封府的展昭和白玉堂。

    他俩的马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赶到开封府,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大老远,展昭就看到城楼上旌旗招展,这架势皇城是严加戒备了。

    “啧。”展昭皱眉,问白玉堂,“先进城还是”

    白玉堂没等他说完,指了指远处,“不如先去军营看看,究竟多少人马。”

    展昭一听正合他意,于是两人没直接进城,而是从岔道去了两个军营打探虚实,因此,也没赶上救被抓的包勉。

    八王爷正在书房坐着发愁呢,他望赵普快点回来望得脖子都长了。

    正这时,常兰虎跑了进来,“王爷”

    “怎么样”八王爷一喜,“是不是泽岚回来了”

    常兰虎摇摇头,“没,刚才抓到了个可疑的人。”

    八王爷微微皱眉,“可疑的人细作”

    “不太清楚,两个少年,问姓名支支吾吾,还有这封书信,完全看不懂,煞是古怪”常兰虎将从包勉身上搜下来的书信交给了八王爷。

    八王爷接过来看了看,又想了想,突然乐了,“哦这真是有趣了。”

    常兰虎还摸不着头脑,问,“王爷,要不要严刑拷问”

    “唉”八王爷赶紧阻止,“这两人可打不得”

    “那放了”

    “嗯”八王爷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道,“你将他俩转送去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安排他们和小侯爷庞煜,关押在一处大牢里。”

    常兰虎一惊,“这”

    “快去吧,记住,不可动他俩一根汗毛,好吃好喝好招待,其他不用去管他们。”八王爷吩咐完,摆了摆手,示意常兰虎赶紧去办

    常兰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辙,只好照办去了。

    于是,包勉和包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关进了大理寺的天牢,还跟小侯爷庞煜,蹲了一间班房。

    展昭和白玉堂先到了金刀王爷方霸的军营附近。

    “这老头的军营还挺像样的么。”展昭站在一棵高树上往远处张望。

    白玉堂皱眉,“人马整肃,人不少啊不过这里真有十万”

    “拉倒吧。”展昭干笑,“打仗的都这样,当年赤壁大战曹兵不也吹有百万,其实几十万而已。以至于后来输给周郎了,还被人笑了几千年。”

    “其实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庞夫人的兵马。”白玉堂对展昭挑挑眉。

    展昭笑眯眯,跟他一起凑第二边的热闹去了。

    两人来到庞夫人的军营,刚一眼瞅见几百个正在操练的女兵,就一惊。

    “哇”展昭激动了,“女兵啊”

    白玉堂哭笑不得看他,“是女兵又不是螃蟹,你激动什么”

    展昭瞄了他一眼,“我也不是看到螃蟹总会激动的。”

    “那一会儿去太白居吃酸辣蟹”白玉堂问出口。

    展昭想都没想,眯着眼睛笑着应承,“好呀”

    答应完后,看着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神情,展昭摸了摸下巴略尴尬。

    “你看那里。”白玉堂忽然指着帅帐的方向。

    展昭望过去就见一个老妇人走了出来。

    “嚯”展昭表示震惊,“这是庞夫人好体格啊”

    “那是。”白玉堂哭笑不得,“你看这顶盔冠甲罩袍束带的,打远了瞧当年张三爷估计也就这体格。”

    展昭斜着眼睛看白玉堂,良久,发出一句疑问,“咦”

    “有什么不对”白玉堂以为展昭发现了什么。

    展昭忽然十分严肃地问,“没理由啊庞太师和呼延郡主这模样,怎么可能生出庞妃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白玉堂愣了愣,摸下巴这的确是个迷。

    “不过也是,包大人都能生出包勉这样的,估计是像了双方爹娘的优点吧。”展昭摇头,“可惜啊,庞煜要是有他娘的体格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这样。”

    “他这样都一拳打死了方俊,跟他娘一样魁梧岂不是一圈打死小五”白玉堂逗得展昭直乐,边又问,“你刚才说什么包勉”

    “哦”展昭笑了,“包大人的儿子,今年刚刚十七岁,叫包勉,可有意思了。”

    “哦”白玉堂点了点头,“他不像包大人”

    展昭想了想,没说话,就是“噗嗤”了一声,似乎想起来就可乐。

    展昭乐,包勉可乐不起来,他这会儿愁啊,这叫什么事儿

    常兰虎按照八王爷的指使,将人送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这几天正挠头呢,要了他亲命了一个小侯爷就够瞧的了,没想到庞妃也来蹲大牢更更更要命的是这位皇上的宠妃身怀六甲。皇上到目前为止,这是第一个怀孕的皇妃,换句话说,这要怀的是女的就是长公主,要是男的那更了不得了,当朝太子在庞妃肚子里呢这地牢阴冷环境又差,万一庞妃有个好歹或者动了胎气,估计皇太后用指甲就能把自己挠死。

    这头正烦呢,常兰虎还送了两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儿来。

    大理寺卿也懒得管了,王爷吩咐的就招办呗,他只求包大人赶紧回来,将这事情推给开封府,他也好少担惊受怕。

    包勉就这么,跟包福一起,被送进了大牢。

    刚进天牢,包勉就吓一跳心说这大理寺的天牢怎么这么暖和啊

    “哎呀,好热。”包福边走边脱外套。

    包勉也纳闷,而且最有趣的是,这天牢分两边,一边是木笼门的,还正常点,但是里边也忒干净了吧

    而另一边更扯,雪白的帷幔围着,门口还有丫鬟婆子自由进出,另外单独空出一间屋子来,也没上锁,几个太监宫女的似乎正在里边休息,还有几个老头正在看书,手边放着药箱针包,看着像郎中。

    包福轻轻拽了拽包勉,小声问,“少爷,大理寺牢房待遇比开封府强多了啊”

    包勉嘴角抽了抽,还没等他说话,木笼那边的一扇门打开,一个侍卫客客气气请他进去,边问,“你们中午饭吃什么”

    包勉眨眨眼,“还可以订餐”

    侍卫无语问苍天,心说这阵子都是什么事儿啊,“吃什么赶紧说”

    “嗯”包勉摸了摸下巴,“我想吃蒸蛋、再来个醋熘肚片、再来个拍黄瓜、再来个鱼香茄子,要米饭不要馒头。”

    包福弱弱伸手,“我还想吃糖醋鱼,要馒头不要米饭。”

    侍卫再一次望天好么,这官差当成太白居的伙计了。

    包勉和包福进了牢房,牢门锁上,衙差就走了。

    包勉和包福对视了一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抓着牢门嚷嚷,“唉你们凭什么关我们啊来人啊我们是冤枉的”

    “闭嘴”

    两人还没说完,突然,旁边一个一头白发,穿着华丽的老公公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

    这话虽然不响,但很有威慑力,包勉和包福也都下意识不喊了,望着他。

    那人穿着宫里大太监的衣服,虽然老迈但是精神十分好,而且脸孔消瘦,样子有些威严,又可能因为是太监之身,所以有一股子阴气。

    “安静。”那太监微合双目,慢条斯理地说,“不要打扰娘娘休息。”

    包勉和包福愣了良久娘娘大理寺天牢里边还有娘娘

    “哈啊”

    这时,一旁的草堆里,有人打了个哈欠。

    包勉和包福一惊怎么还有人啊

    转眼瞧,就见草堆里爬起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似乎是刚醒。

    包勉和包福盯着他看嗯长得还不赖,年岁大概十,公子哥腔调蛮足。

    草堆里的落难少爷是谁可不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安乐侯庞煜么。

    庞煜伸了个懒腰,也看见跟木头似的杵在眼前的包勉和包福了,还挺不解,歪着头打量,心说这俩谁啊

    “侯爷,醒啦”

    这时,那个公公开口说话了,语调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庞煜一转脸,立刻开心地蹦了起来,“柳公公”

    那位柳公公走到牢门前,隔着牢笼,伸过他那只消瘦却又显得很大,鹰爪一样的手来,轻轻抚摸跑到牢笼边庞煜的脑袋,心疼地说,“小侯爷何曾受过这种气,心疼煞老奴,怎么跟太师交代啊。”

    庞煜摆手,“唉,柳公公你别心疼我,心疼我姐吧。”

    庞煜一句话,那位柳公公眼圈都红了,“方霸那个狗东西,让皇妃受这种委屈,害我大宋未降生的龙儿受这等屈辱,老奴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包勉和包福嘴角抽了抽好像太监不是真的是太监好阴险好坏的感觉

    “公公你别上火。”庞煜叹了口气,“你劝劝我姐,让她回宫里去,要不然回家也行啊,这万一动胎气了怎么办啊”

    “唉,劝不动”说着,那柳公公突然不说话了,站起来,望着不远处的入口。

    随后,就见那公公赶紧过去,在路边跪下,身后一众大宫女小太监也都跟着跪下,口称,“恭迎圣驾。”

    包勉嘴角又抽了抽,见一旁庞煜也跪下了,包福拽拽包勉,那意思咱要不然也跪

    包勉瞪他,磨牙,“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话刚说完,正好入口处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便服的男子。虽然说是便服,但是简单中还是有几分雍容华贵之感。

    那人二十多岁,中等身材面容端正温和,长了一张好人的脸,器宇不凡带着一股子贵气。

    “吾皇万岁”柳公公带着众人要行礼。

    来人一摆手,“免了。”说完,看了还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的包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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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勉还傻戳戳盯着他看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祯。

    赵祯这几天也是被烦透了,一边是有功之臣一边是自家亲戚,帮哪边都不成。而且此事蹊跷,他一不小心很容易落个帮亲不帮理的昏君头衔,也亏得庞妃识大体,自己跑来坐牢。

    若说赵祯不心疼不生气那谁信啊庞妃本是他最疼爱的妃子,再加上有喜了,正该安胎的时候跑来蹲大牢赵祯虽然是皇帝但首先他是个男人,觉得连有孕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可不窝火么。

    其实赵祯昨天刚来过,今天本不该来的,但是刚才八王爷去了他那儿一趟,跟他说了几句闲话,赵祯好奇心起,特地跑来看一眼。

    另外,刚才有影卫飞鸽传书回来,说展昭白玉堂今天必到,欧阳少征和邹良带着先锋营五千骑兵明日就到,而赵普带着十万大军,和包拯庞吉,三天后到。赵普说了,大军他不带来,让龙乔广驻扎在允州一带,随时听命,否则显得欺负他方霸似的。另外让赵祯照顾好庞妃别的都甭担心了,他和包拯解决。

    因此,赵祯今天其实心情比往日都要好。

    刚才,八王爷跟他说的是什么闲话呢原来八王爷看了一眼包勉随身带的书信,就看出来门道了

    八王与包大人相交甚好,总在走动,有一次看到过包夫人寄来的书信,包大人教他认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因此八王爷一眼就认出来是包夫人给包拯的家书。信已经被常兰虎拆开了,八王爷瞄了一眼信上字也少。

    包夫人是跟包拯说,包勉自从上次来了一趟开封府后,回去总也挂念着,因此索性让他到开封府长住段时日,长长见识。另外,包夫人还提了一句,包勉学业有成,人又细致,在庐州府帮着破了好几起奇案,让他在开封也许更有用武之地。再就是些家长里短的,让包拯注意身体,还有对包勉不要太过严格之类的话。

    于是,八王爷突发奇想,让包勉和庞煜在一块儿住几天。

    庞煜这人糊里糊涂,到现在也没闹明白这方俊是怎么死的。

    而且方霸盯得紧,总觉得整个大宋朝都要偏袒庞煜似的,案子没什么头绪,包勉和庞煜相处几日,反正他们年岁也差不多,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赵祯听八王说,包拯的孩儿白得跟块嫩豆腐似的,于是好奇心上来了,赶过来看一眼,感慨真白

    庞煜见赵祯盯着包勉看,赶紧伸手一拽包勉的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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