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地方想。
唯独庞太师,似乎对孟青这人的人品表示怀疑,提醒众人多加防范。
展昭有些担忧地看一旁正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小蛤蜊的白玉堂让白玉堂跟孟青单独上山,似乎是有点冒险。
“总之无论如何,小心为上就对了。”包大人叹了口气,“但如果能成功混入金顶山,倒也是一条难得的线索。”
正说话,就见白玉堂的视线从小蛤蜊上移开了,看众人,“不如我去一趟吧。”
众人都觉得,的确白玉堂是很好的人选。
展昭则是不赞成地看他,“太冒险了。”
“我也去。”霖夜火举手表示要同往。
邹良一脸鄙视地看他,“你是去帮忙,还是去添乱”
霖夜火瞪了他一眼,“说什么你”
邹良道,“还是我跟着去吧。”
赵普点头,“叫几个影卫跟着。”
展昭算了算,的确和最开始想的差不多,白玉堂去,邹良带着影卫跟着,但怎么说呢,被太师几句话一说,总觉得心里没底。
当晚,白玉堂早早睡了,因为明天还要早起去金顶山,展昭则是睡不着,又怕在屋里翻腾会吵醒白玉堂,于是索性到了院子里转圈想心思。
小五跟在展昭身后,晃着长长的尾巴蹭来蹭去,那状态,就差“喵喵”叫了。
路过院门口的小四子瞧见了这一幕,笑嘻嘻跑了进来,先蹭小五,再搂展昭的腿,“猫猫。”
“小四子,这么晚还不睡啊”展昭将他抱起来,放到一旁的石桌子上。
“就睡了。”小四子晃着腿,“爹爹说吃好宵夜不能马上睡,要消食半个时辰,明早可以睡晚些。”
展昭突然有些羡慕小四子无忧无虑的生活状态,主要也是公孙这个做爹的,只想他做个幸福无烦恼的小饭桶,不想他有什么大出息大本事。捏了捏小四子的脸,展昭叹气,“你就好了,我在你这么点大的时候,每天都要早起练功。”
小四子歪着头看展昭,问,“猫猫你有心事啊”
展昭托着下巴,叹气。
“有什么事啊”小四子反正也闲着,需要消磨掉半个时辰才能睡觉,于是抱着胳膊打听八卦,顺便准备开解一下展昭。
展昭见他的样子挺好玩儿,就道,“白玉堂明天要去查案,不过我觉得有点焦躁,好像哪里不太对。”
小四子伸手给展昭把脉,随后道,“没有不对呀,脉相很平稳。“
展昭望天,这小呆子,“我不是说我不太对劲,是说担心白玉堂一个人去遇到危险。”
小四子眨了眨眼,“那你干嘛不陪他一起去”
“常州府的人都认识我。”展昭无奈,“我也跟去容易被认出来。”
小四子眯起眼睛,“戴个面具么。”
展昭微微一愣,摸着下巴,“戴面具”
小四子点头,“嗯哪。”
展昭忽然认真地想了起来,随后一拍手,捏住小四子的腮帮子,“聪明啊”
小四子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腮帮子点头那是
次日清晨。
白玉堂一大早起来就觉得深情气爽,显然已经恢复了元气,而且因为内力的精进和睡眠充足,五爷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起床,就看到展昭正在一旁对着镜子穿衣服。
白玉堂稍微揉了揉眼睛,随后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观察没错展昭好像稍微胖了一点点只是很细微的一点点,自己绝对没看错
白玉堂立刻开始回想昨天给展昭吃了什么,难道是麻辣小蛤蜊起了什么神奇的作用
正胡思乱想,展昭回头,就见白玉堂坐在床上,难得地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满眼的不可思议。
展昭“噗”一声,乐了。
白玉堂起床穿衣,边走到展昭身边,伸手摸了摸他腰部,确定,“胖了”
展昭紧张,“很明显”
“就胖了一点点。”白玉堂说着,扒开他衣领子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展昭一挑眉还挺精明么。
果然,白玉堂一看就有些失望不是展昭突然胖了,而是那猫穿了两层衣服,里边还有一层紫衣服。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展昭,“大热天的,你穿那么多干什么”
展昭神秘一挑眉,那意思秘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洗漱之后走到外面,当然了,只是夹了一层衣服,没有人察觉到展昭稍微“胖”了些,只有白玉堂。
到了门口,就看到邹良已经准备好了,身边一个紫影一个赭影。
白玉堂突然意识到,展昭穿的是和紫影一样款式的衣服。
这时,就见紫影和赭影戴上了一个白色的面罩。
白玉堂瞬间明白了,看了展昭一眼。
展昭微微一笑,一旁,霖夜火也跑来了,边摸衣服里头,似乎很不满,“影响我身材”
邹良皱眉,“你也去”
霖夜火白了他一眼,“我也对那个金顶教有点兴趣,人多好办事么。”
邹良挑着没看他,“你是想如果金蝉真的灵验就跟他许愿做天下第一美人吧”
众人嘴角抽了抽。
“邹哑巴你别胡说八道”霖夜火被戳穿了目的,暴躁,结结巴巴说,“我我哪有”
众人感慨真单纯。
白玉堂此时彻底明白了展昭的想法一会儿,自己和邹良带着两个影卫跟孟青一起去金顶山,半道,展昭和霖夜火换了衣服戴上面具,悄悄顶替紫影和赭影,神不知鬼不觉。
霖夜火比赭影瘦了不少,所以里头穿了好几层衣服,展昭和紫影身材接近,戴上面具,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这时,外头王朝马汉来传话,说孟青到了。
众人往外走。
孟青进门就看到白玉堂,也有些说不上话来
昨天鬼扇一打完他就接到消息了,鬼扇竟然输了,白玉堂完好无损,这让他也不免大吃一惊。
霖夜火就纳了闷了,白玉堂的命究竟是有多硬,几次三番都化险为夷。虽然不指望鬼扇会打死了他,但好歹也让他受点伤,没想到竟然没有
展昭在一旁看着孟青眼睛里细微的变化,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孟青似乎对白玉堂有些不怀好意。
展昭分辨不出这种恶意只是出于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他能肯定自己的感觉,现在的孟青似乎和小时候比起来有一些变化,展昭突然想起了昨晚上庞太师的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孟青和众人见了个礼,问,“你们打算去几个人”
“四个。”展昭指了指白玉堂、邹良以及赭影和紫影。
孟青似乎有些为难,看了看赭影和紫影,“这二位,一定要戴着面具么”
赵普在一旁道,“这是我的影卫,戴面具是规矩。”
“这次不能不戴么”孟青道,“金顶教貌似还没收过这样的人”
“你带路便是。”邹良冷声道,“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孟青无奈,他也知道,这位是左将军邹良,这些兵营里的人都比较严肃。
众人送到后门口,展昭拉住白玉堂的袖子仔细交代了几句,而在场其他人,则是下意识地留意一旁孟青的神情变化。
孟青一直站在门外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催促展昭快些。
这一点更让众人疑惑了若说孟青对展昭有意思,这会儿脸上总也有些不痛快吧,他却似乎掩藏了那种不满,还是说,已经释怀了
终于,白玉堂别过展昭,众人离开。
目送着他们走出了巷子,展昭将外边的外袍一脱,戴上面具,带着同样戴着面具的霖夜火,悄悄跟了出去。
一路往前走,孟青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因为邹良和白玉堂都比较严肃。
于是孟青打破沉默,问白玉堂,“你准备用什么身份”
“闵岳。”白玉堂道。
“闵岳”孟青有些纳闷,“什么人”
白玉堂慢悠悠道,“药王的孙儿。”
孟青一挑眉,心说这个倒是真符合金顶教的胃口。
“那么邹将君呢”孟青接着问。
“叶秦。”白玉堂道,“闵岳的好友,也是滇西一带有名的战将。”
邹良点头,“我认识叶秦,演起来没难度,他也不说话。”
孟青点了点头带,着四人拐过一个弯。
等穿出巷子,走上大马路的时候,白玉堂突然看了一眼身边的紫影。
此时的紫影,早就已经不是紫影了白玉堂无比熟悉身边这个气息,是展昭。
而邹良也下意识地瞪了走路姿势怪异的霖夜火一眼,那意思你老实点别作怪
霖夜火不满,穿了好多衣服好难过。
孟青却是没有察觉不妥,只是跟白玉堂闲聊,“听说你昨天打赢了鬼扇”
白玉堂没回答。
孟青有些不解地看他。
白玉堂只是继续往前走,那意思除了跟案子相关的事情,不想跟你啰嗦。
孟青也没去计较,只是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冷笑,他心说,白玉堂,你别得意,一会儿,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个神情变化,被白玉堂身后戴着面具的展昭尽收眼底。
展昭微微皱起眉,难道真的被庞太师说中了
194危险山谷
展昭和霖夜火,假扮成了紫影和赭影,跟着白玉堂和邹良一起,在孟青的引荐之下,去见一个金顶教的办事人。
霖夜火带着众人到了金顶山下的一座酒楼,里头人头攒动,差不多都是来自四面八方拜金蝉的善男信女。
白玉堂和邹良落座,展昭和霖夜火佯装影卫的样子,站在他俩身后。
孟青叫了一壶茶。
白玉堂和邹良都没喝,有些不解地看孟青人呢
“别急,一会儿就到。”孟青笑了笑。
果然,过不多久,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矮胖男子走了过来。
他走到孟青身边一拱手,“呦,孟公子,好久不见啦。”
孟青笑了笑,道,“刘老板别来无恙。”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这座酒楼的老板,叫刘元。
刘元落座,顺便打量了一下邹良和白玉堂。看到白玉堂的时候刘元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展昭瞧得真切,撇嘴又一个被耗子的“美色”唬住的。
孟青开口,“刘老板,不知道方不方便去见一见金蝉”
“哎呀。”刘元似乎有些为难,孟公子来得不巧啊,教主这两天人不在山上。
孟青微微一愣,显得很是意外,“贺教主不在”
教主出山去了,刘元笑着问,“孟公子,这是有事”
孟青点了点头,指了指白玉堂又指了指邹良,“我这两位朋友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碰到了些为难的事情,想要求金蝉解惑。”
“呃”刘元又打量了一下白玉堂和邹良,笑问,“不知二位,哪方发财”
孟青于是将计划中两人的身份一说,的确是吓了刘元一跳,“哦原来这么大人物,不知道,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需要求金蝉”
白玉堂看了看刘元,从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上,道,“我想进山谷见金蝉。”
孟青嘴角抽了抽,白玉堂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桌上。
刘元看着那张银票咽了口唾沫,“这个比较难办。”
白玉堂看了看他,又拿了一张银票放在刚才那一张上面。
邹良叹气白玉堂倒是简单明了。
“呵呵”刘元无奈,“闵公子,这个不是钱的问题。”
白玉堂又放了一张在上面,淡淡道,“这世上,没什么不是钱的问题。”
刘元愣了愣,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桌上的重金。
白玉堂又放了两张上去,道,“每个人都有个价钱,到了这个价就好办事了。”
刘元两只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一拍桌子,“好闵公子果然快人快语,还请公子在这里稍事休息片刻,我这就去打点。
说完,刘元揣着银子,乐呵呵跑了。
隔着面具,展昭嘴都扁了,这败家耗子啊,一会儿得想法子把银子弄回来。
孟青看了白玉堂一眼,笑了,“白少侠为了开封府的事情,还真是出钱出力。“
白玉堂没动声色,显然不想跟他太多交流,注意观察四周围那些金顶教教徒的情况。
观察了一下,这些教徒看起来的确很狂热,彼此之间交流的都是关于金蝉和金顶教的事情。但是仔细看下来,一个个神志清醒,并没有任何病弱呆滞的现象,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似乎都有些亢奋。
孟青就坐在白玉堂的斜对面,留意到周遭不少人都在偷偷看白玉堂特别是一些女子。这些都是虔诚教徒,平日恐怕满脑子都是金蝉,对于男子不会多看几眼,但是白玉堂的确与众不同。
孟青看着白玉堂,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天尊。
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天尊,那时候他跟着干爷爷莫虚一起外出,正好碰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莫虚对那个年轻人特别的尊敬,那个年轻人也和白玉堂很像,沉静、不言不语,但是样貌惊人的好,另外他还有一头雪白的长发,一双特别特别干净的眼睛。
孟青记得当时他问莫虚,“这个是什么人啊”
莫虚告诉他,“他是天尊,是和殷侯一样的,神一样的存在。”
孟青当时已经懂事,他问莫虚,“为什么殷侯年纪最大,但是在魔宫众多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里边,却是最年轻
这个天尊也是,他们都不会老的么“
莫虚笑了笑,告诉他,“他们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神明自然不会老。”
这一句话,在孟青幼小的脑袋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曾经问过魔宫很多老头老太太,自己以后能不能也跟殷侯天尊一样,成为不老的传奇呢
老人们都逗他,说他有眼光,还挺识货,但却没一个人真正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有一天,孟青发现自己怎么都学不会燕子飞,但展昭只是看了几眼,就会了。
回家之后,他问他爹,“为什么昭昭学得会,我却学不会呢昭昭明明比我小。”
他记得他爹是这样跟他说的,“昭昭有殷侯的血脉,那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人,这叫做天分。要想日后达到殷侯那样的境界,就一定要有这种天分。”
孟青好奇又问,“那天尊呢什么人也能达到他的境界么”
那时,他爹惋惜地摇了摇头,说,“天尊没有子嗣,所以不太可能了,我听说,他找徒弟找了近百年,都没找到一个跟他一样天赋异禀的,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存在那样的人了吧。”
可是,当孟青第一次看到白玉堂的时候,他意识到,原来这种人是存在的和展昭一样,拥有很强大天分的人,
白玉堂和展昭,是当之无愧的绝配。但就是这一点,好像在他心头扎了一根针似的,那么不舒服。
孟青走着神,想起了很多事
魔宫不远处的夜叉宫里,也有不少魔头,相比起魔宫一众来说,那边的更加奇形怪状。他记得里头有一个跟他相处得不错的年轻人,叫岳亮。
有一次,他看到岳亮一个人在喝闷酒,喝醉了之后就发酒疯,哭。
他当时问他,“兄弟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岳亮带着他,偷偷溜去山下的一个院子附近,看里头的一个大家闺秀。
这院子是属于王员外家的,王员外家的闺女那年刚刚十八岁,出落得十分漂亮可人,岳亮一次碰巧看见了,就念念不忘。
孟青知道他为情所苦,就让他去提亲。
岳亮笑着指了指自己那张奇形怪状的脸,摇头,“不可能的。”
孟青想鼓励他几句,但是岳亮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看。
不多久,就见隔壁林员外家的公子来了,这公子生的是斯文俊秀,且听说已经考取功名,乃是个文武全才。
王姑娘与林公子一看就是两情相悦,关键是,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一般。
岳亮看着两人在一起时候那种眼神,孟青到现在都忘不掉。他曾经提议岳亮耍点手段将姑娘弄到手,或者干脆杀了那林公子,但岳亮拒绝了。他只是远远地看着,还在两人遇到困难或者危险的时候暗中帮一把好些年过去,岳亮依然孤身一人,但王姑娘和林公子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夫妻和睦子女可爱,十分的幸福。
孟青看到白玉堂和展昭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才明白岳亮当时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但是他可做不到像岳亮那样傻乎乎将心上人拱手送上还要看着人家幸福。如果他是岳亮,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铲除王姑娘身边所有阻碍他的人,当然了,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那个林公子。
孟青正自发呆,眼前坐下了一个人,他才回过神原来,刘元已经回来了。
刘元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笑着道,“一切顺利,虽然贺教主不在,但是副教主在的”
“副教主”邹良似乎有点嫌弃。
“哈哈。”刘元赶紧解释,“没事副教主也可以带你们进山谷见金蝉的且今日本不是见金蝉的日子,所以就我们几个”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觉得倒是也不错。
说着,刘元殷勤带路,白玉堂他们就跟着他上山。
金顶山其实并不大,不过山连山地形复杂,山谷很深倒是有可能。
众人先去了山顶的庙宇,照例也烧香拜神。
白玉堂向来不喜欢这些个,但是也没办法,只好照做,莫名就想起来小时候跟着他娘上山烧香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玉堂忽然愣了愣。
在白玉堂的记忆中,他大概五岁还是六岁那年,有跟他娘一起去杭州灵隐寺烧香。那一年,他娘拜拜的时候,他在她身旁站着。
这时,另一个蒲团上也跪了一个女人,她也带着一个和他年纪身高都差不多的娃娃,非常非常可爱乖巧。
两人当时站在两个妈妈身后,对视。
随后,两个妈妈突然吵了起来。
白玉堂也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那个小孩儿也很困惑,仰着脸看着正拌嘴的两个娘,她俩似乎认识的
两个娘自顾自吵嘴,还不忘拽自家儿子拜拜。
白玉堂记得当年他娘一拽他袖子,说了句,“玉堂,赶紧拜拜,求菩萨保佑你师父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
而那边那个娘亲也是拽了拽那个孩子,说了句,“昭昭,赶紧拜拜,求菩萨保佑你外公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
“你非要学我说话啊”
“每年就那么两句谁学谁啊”
于是,两个娘亲接着吵,白玉堂低头拜拜,双手合十仰着脸求菩萨保佑他师父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拜完了,那边的小孩儿也拜完了,两人转过脸,接着对视。
白玉堂还记得那个小孩儿长了一双猫儿眼,好灵好亮的一双眼睛。
两个娘一直拌嘴,直到外头两个爹等得不耐烦了,进来找人。
于是,两家娘亲拽着自家宝宝,说了句“明年接着吵”,就转身找自家相公去了。
白玉堂记得自己当时回头看了看,而那个穿着一身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儿也回头看了看他,还笑眯眯对他摆了摆手,白玉堂记得自己也是下意识跟他摆了摆手,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白玉堂微微出神现在回忆起来,当年的那个孩子该不会就是展昭。
“先拜一拜观音吧”刘元指着前边的两个蒲团。
白玉堂拿着一支响,跪下,突然对戴着面具的展昭指了指蒲团。
展昭这会儿好像也发呆呢,其实他也突然想起了那年的往事他和爹娘一起上山烧香,他娘跟一个美人儿吵起来了,他身边就站着个白色衣服的小娃娃,雪白雪白的娃娃,漂亮得像个小仙童,傻呵呵盯着自己看。
展昭也拿着香跪下,两厢对视了一眼,随后握着香一起拜拜,等三拜结束,求了殷侯和天尊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之后,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好多年后,还是那双眼睛,竟然没变。
两人此时都有些欣喜,本来还遗憾没见过对方小时候的样子,原来早就见过了啊那人小时候,果然是很可爱啊
邹良下意识地走到了两人身后,问刘元话。
霖夜火也有些无奈地看着展昭和白玉堂,心说你俩眉目传情也顾着点场合啊,孟青就在这儿呢,也不怕他看出破绽来,赶紧起来啊
展昭和白玉堂也回过神来了,赶紧站起来。
而此时,孟青并没注意里边的异样,他就站在门口,似乎不喜欢香火的味道。
展昭回头看了他一眼孟青从小到大都不相信鬼神,从来不拜菩萨,他总是说,“如果真的有菩萨,世上哪儿还有那么多不公平。”
展昭有些困惑,孟青到底变了,还是没变呢还是自己错怪他,因为太紧张白玉堂,所以瞎担心想太多
展昭皱眉低头,幸好此时有面具,他可以尽情地想心事。
白玉堂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展昭的不安和气息不稳,趁着孟青和刘元不注意,轻轻握了握他手腕子,示意他放心。
展昭看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那意思孟青就算真的有歪心眼,那也最多是针对他这个情敌,管他怎么闹呢,不跟他计较就行了,也不会伤他和魔宫众人的感情,反正住一阵子之后,还是要回开封府的。
展昭放下心来,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太过操心了,疑神疑鬼的。
香都烧完了之后,刘元带着众人穿过大殿的后院,往后山走。
展昭观察了一下四外的地形,有些困惑这大殿的建筑结构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呢
穿过几趟回廊,众人来到了一座凉亭,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正在看书。
就见那是个一身白衣的纤弱公子,样貌的话该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长了一副薄情样,细长眼眉细长嘴,尖下巴,若不是他在笑,众人还会觉得他是个极其刻薄的人。
展昭看了一眼,更加不解这人,为何这么面熟在哪儿见过呢
不过白玉堂和邹良,包括霖夜火都确定没见过此人,彼此客气了两句。
那位副教主姓杨,叫杨曦。
白玉堂观察了一下他,内力还不错的样子,应该功夫也可以,不过看不出来是什么门派的。
“刘员外已经跟我说过大致情况了。”杨曦对白玉堂和邹良笑了笑,道,“二位想进山谷见金蝉,可以。”
“条件”白玉堂问他。
“哈哈,闵公子果真是爽快人。”杨曦笑着点头,道,“本来,进山谷需要入金顶教,但是教主没在,所以没人主持入教的仪式,需要改天。但是金蝉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需要有缘。”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你长话短说行么
杨曦一笑,“听说闵公子是药王之后,我听说,药王有一样宝物。”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道,“药王谷里宝物数不胜数,你指哪样”
“药王总是随身带的那样。”杨曦说得随意,但看得出来,也有些试探的意思。
白玉堂心下了然,问,“你说鎏金药王璧”
杨曦笑得更开怀了,点头。
白玉堂好笑,“你想要”
“唉”杨曦赶紧摆手,道,“那乃是稀世珍宝,我只是想看一眼,另外将这玉璧放到金蝉身边,佛光一照,能保佑平安。”
白玉堂看了他好一会儿,问,“给你看鎏金药王璧,你就能带我们去见金蝉”
“正是”杨曦点头,随后问白玉堂,“莫非,闵公子身上有”
“我爹隐居后就将他传给我了。”说着,白玉堂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样东西来,在杨曦眼前晃了晃。
再看杨曦的双眼都直了。
就见白玉堂拿着的是一块彩色玉璧,玉璧四周围包着一层鎏金外壳,工艺精湛,这玉璧一拿出来,就有一股奇异香味。
杨曦张大了嘴,“这果真稀世奇珍。”说着,就要拿过来看。
白玉堂一收手,道,“鎏金碧一半是有毒的,随便摸小心丧命。”
“对的对的。”杨曦兴奋地点头。
白玉堂有些纳闷,这玉璧没见白玉堂拿出来过啊,但是有些眼熟。
邹良则是无语地看白玉堂这玉璧是绯影的,之前灰影买的装饰品,送给她挂在腰上的,怎么叫白玉堂借来的。
白玉堂面不改色,他当时第一眼看到绯影戴,就觉得这玉璧和药王那块宝贝很像,所以这会儿借来了,还跟辰星儿接了一盒子香膏抹了点上去,骗杨曦应该足够了,果然上当
杨曦对刘元道,“你可以回去了。”
刘元点头,摸着胸口心满意足地往外走,这一趟介绍他赚了五千两,以前介绍一次能得着五十两就算多的了,果然有钱人就是不同啊。
他可能是太开心,往外走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脚绊道了根树枝一个趔趄。
幸好展昭伸手一扶他,他才没摔个狗啃泥。
刘元道着谢,拍着胸口就走了,也没人留意他。
孟青问杨曦,“现在就可以见金蝉了吧”
“可以可以。”杨曦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众人入山谷。
白玉堂和邹良也跟进去,展昭顺手往白玉堂手里一塞。
白玉堂看了看好么,那五千两展昭都偷回来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隔着面具,都能看到展昭一双眼睛对他眨了眨,那意思嫑浪费么留着给我买吃的。
白玉堂忍着笑,将银票揣回去。
众人跟着杨曦穿过几个院子,打开一扇大门之后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展昭就觉得抓心挠肝的,怎么会这么眼熟究竟在哪儿见过
穿过山洞再往下看众人都忍不住皱眉,只见通往山谷的陡坡被修成了一级一级的台阶,这么看起来起码几千级。这山谷很陡,看着都危险。
白玉堂等人心中微微有些疑惑这么陡的山谷,如果不会武功的人走,不会滚下去发生危险么更何况平日如果接待来人,有甚多善男信女是老头老太太。
“呃。”杨曦看了看戴着面具的展昭和霖夜火,问,“这两位是”
“我的随行侍卫。”邹良道。
“二位可从外边下山,到山下等待。”杨曦道。
展昭和霖夜火没动,那意思才不走呢
杨曦有些为难了,看了看白玉堂和邹良,“我只能带二位进山谷见金蝉,下人不能带进去啊。”
“为何”白玉堂问。
“金蝉一旦发怒,会很危险的”杨曦跟白玉堂和邹良打商量,那意思不能跟。
眼看着杨曦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未免功亏一篑,众人只好让步。
白玉堂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展昭一眼,那意思忍耐。
展昭心说忍不了啊,你个金顶教那么多规矩。
但想归想,展昭和霖夜火只得佯装往外走。
杨曦满意,带着孟青、白玉堂和邹良,一起走下了陡峭的台阶。
展昭和霖夜火到了外面之后,一闪身,躲到了门柱后。
霖夜火皱眉,“这么陡个山坡,都没个拐弯的,走到哪儿才是个头啊我们暗中跟都没个隐蔽的地方。”
霖夜火正跟展昭商量下一步对策,但是却不见展昭回话,转眼一看只见展昭盯着山谷下,越走越远的几人看着。
霖夜火下意识揭了展昭的面具,果然,展昭张着嘴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担心以及惊骇。
“喂。”霖夜火轻轻一推展昭,“用不用那么难分难舍啊,白耗子又不是白给的,他连鬼扇都摆平了你还担心个屁啊,再说哑巴也在。”
展昭则是紧皱了双眉,答不上话来。因为他看到,跟在众人身后一些的孟青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而此时,展昭也突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金顶庙如此熟悉
虽然还有很多困惑,但展昭现在起码能肯定一点,那就是白玉堂有危险另外,孟青不仅想害白玉堂,他还和这金顶山金顶教,有关系
195 【蛇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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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之心
霖夜火此时已经明显地注意到了展昭有些不妥似乎隐隐的还有了些杀气。
若说练武之人动杀气其实也并非什么稀罕事但展昭原本就是个例外。展昭虽然平时皮了些有时也小坏心眼一下但他说到底是个宅心仁厚之。关键是脾气好霖夜火认识他那么久没见他真的上个火动过气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了”霖夜火忍不住问展昭。
展昭回过神低声告诉他“这地方我知道是什么构造。”
霖夜火不太明白“什么构造”
“魔宫有个机关大师叫朱明你听过没”展昭问。
“哦。”霖夜火点头“九窍朱明么我知道当今天下机关做得最好的一个人。”
“朱老爷子过世好多年了但是他身前留下了很多来不及做完的机关都是些十分精妙的图纸。”展昭道“我小时候翻过他的那一堆旧图纸这个金顶山悬梯谷的机关是他其中的一张。”
霖夜火愣了愣皱眉“这山谷是个机关”
展昭点头“不止是机关还是个歹毒无比的机关。老爷子当年留下一些图谱说是绝对不能外传的因为能杀人于无形危害太大。这就是其中一张不触动机关还好一旦触动多少人都得死在里边。”
“等下。”霖夜火一摆手“你的意思是这金顶山金顶庙是根据魔宫某个老头的图纸做的该不会这是魔宫的人建造的”
展昭沉默片刻道“我小时候甚少到朱老爷子的院子里玩但是有一个人却是经常泡在里边。”
霖夜火看了看展昭问“你说孟青啊”
展昭点头“老爷子当年多次想收他做徒弟但是孟青的爹不让说做这种机关有危险而且耗心神所以没让他学但我知道他暗地里学了不少。”
“呃”霖夜火张大嘴“难道这金顶庙是孟青建造的”
展昭皱眉“我也想说不是你信么”
霖夜火搔了搔头“是有些巧合那他是想于嘛对白玉堂不利”
“建造一座金顶山弄了两只金蝉折腾了那么多善男信女只是为了对白玉堂不利”展昭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连霖夜火都想帮孟青找个借口撇清关系可无奈怎么都找不到。
“如果孟青是奸的那哑巴和白玉堂岂不是很危险我们还在这里于站着啊”霖夜火着急。
“这种天梯没法跟踪会被发现只能抄小路。”展昭皱眉“让我回忆一下朱明的机关都有生路只要找到九窍九窍在哪儿”
展昭边想边敲着脑袋回忆着小时候只看了一眼的图纸。
霖夜火见展昭似乎没什么把握“那魔宫有没有什么人能帮忙的啊”
展昭被他一提醒一拍脑袋“对了”
想到这里展昭摸出竹筒来放出金壳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虫子要飞去哪儿啊”霖夜火不解。
“蓝姨有可能知道这机关她是朱明的师妹虽然她不会机关但有可能翻过。”说着展昭将面具扔了一跃上了一旁天梯边缘的陡坡。
霖夜火惊骇“你打算这么下去啊会摔死的”
“不会。”展昭道“你在这里等。”
霖夜火一挑眉“瞧不起我”
“不是一会儿要是蓝姨来了你跟他说情况。”展昭道“这地方只有我能跟下去我跟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万一一会儿下边有响动你们再下来记得和蓝姨说整个事情的经过。”
霖夜火见展昭走了急得直蹦跶“喂你看着你家老鼠的同时也看着那哑巴啊”
霖夜火话喊完展昭已经没影了。
霖夜火急得团团转搞了半天孟青是个奸的可一会儿蓝狐狸真的来了跟她说她会相信么再说蓝狐狸不过是魔宫的众多魔头之一跟她说有用
霖夜火正着急就看到不远处庙宇附近有两个熟悉的人影晃动。
霖夜火喜上眉梢原来是紫影和赭影。他俩的身份被展昭和霖夜火给顶替了不过赵普多留了个心眼让两人也跟来万一有什么需要传个话也好。
说起来赵普之所以有一些在意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庞太师那几句提醒。赵普相信若说辨别忠奸善恶庞太师认第二估计就没人认第一了。
紫影见霖夜火在原地打转就和赭影跑了过去“你于嘛呢”
霖夜火将事情一说紫影飙脏话“那孟青不是吧是不是人啊”
“那怎么办”赭影问“展昭和白玉堂会不会有危险”
霖夜火道“你俩替我看着等蓝狐狸来了你俩跟他说我走一趟。”
说完霖夜火要跑。
紫影和赭影不解“你上哪儿去”
“告状去啊这事儿就该让做得了主的人知道”霖夜火撂下一句话跑没影了。
紫影和赭影对视了一眼告状找包大人
放下山谷外边众人着急不提且说山谷里边。
邹良和白玉堂跟着杨曦以及孟青一起下山越往山谷走越觉得奇怪。
这山谷陡峭险峻似乎不太适合普通人走。
而白玉堂除了功夫好之外平时也喜欢一些机关埋伏之类的东西且他精于建筑顺着天梯而下他注意了一下四周围的结构可以确定这是一座机关山四周围机关密布。
而同时白玉堂留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孟青看似走得很随意边走还边跟杨曦闲聊似乎是在套话。可他却熟练地避开了一些机关的位置似乎是一种本能不经意间的一些小动作没有逃过白玉堂的双眼。
白玉堂看了一旁的邹良一眼。
邹良不声不响地走着但是显然他也觉察出了微妙的不妥。
邹良在赵普军营之中曾经多次经历过机关阵因此这方面也是行家他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这么巧白玉堂也在看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看来孟青有些问题果然被太师说中了。
白玉堂有些无奈地看了孟青一眼。孟青如果与金顶山有关那就意味着他与多起惨案有关系再加之他和魔宫的关系以及展昭和魔宫的关系之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白玉堂和邹良多加防范两人小心翼翼跟着杨曦和孟青下到了谷底白玉堂在脑中差不多记下了所有机关的位置。
下了天梯终于踩到山谷底部的地面白玉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山上高耸入云的一条直路根本没法跟踪不知道展昭此时在哪儿别于什么危险的事情才好。
白玉堂是不知道此时展昭跟只燕子似的正贴着山谷外围飞呢下边就是万丈深渊也亏得他轻功好。
“闵公子。”
这时杨曦对着山谷旁边的一个山洞一指“请。”
白玉堂和邹良跟着杨曦、孟青走进了山谷。
这个山谷有些类似于石笋山洞但白玉堂了解常州府山区一带的地形应该不会有这种石笋溶洞这个溶洞虽然看起来很逼真但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山顶上密布的石笋小的几尺长大的接近丈把长末梢尖锐高悬于空中若是掉下来会将人砸扁。而地面之上也有乾坤地表并不平坦有许多类似于隆起的泥巴一样的东西这种设置是机关中用来填满地表的坑洞的坑洞里应该是能射出尖锐飞镖或者袖箭能让利用轻功躲避上边掉下来的石笋的人成为空中的活靶子无路可逃。
这时众人到了一个石室附近。
杨曦伸手一指道“金蝉大人正在里边休息见金蝉有规矩都是一个人一个人进去的所以”
白玉堂暗暗拉住想先进去的邹良对杨曦道“我去吧。”
杨曦点头。
白玉堂正想进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孟青“你以前来过”
孟青一愣看白玉堂随后摇头“没我第一次来。”
白玉堂点了点头。
“要不然我先进去”孟青笑道“沾你的光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金蝉。”
白玉堂早就看到了孟青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意外以及故意转开话题的计量。
白玉堂淡定地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用就想往里走。”
而就在他要踏进石室却还没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啪嗒”一声。
众人低头看只见从白玉堂袖子里落出了一枚圆滚滚的墨绿色玉珠子咕噜噜就往溶洞的边缘滚了过去。
这是白玉堂平日用的墨玉飞蝗石。
白玉堂看到了就追过去“糟糕糟糕。”
杨曦正好奇地看着白玉堂追着那颗珠子跑到洞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实白玉堂是借着珠子观察洞里的地形。
他捡起珠子之后大概已经粗略地算出了溶洞内的空间大小以及
“这是什么”白玉堂忽然伸手去摸溶洞边的一个圆形石块凸起。
“唉别碰。”杨曦立刻本能地喊了一声似乎是想要阻止。
邹良敏锐地看到孟青皱眉白了杨曦一眼果然是一伙的
可白玉堂显然是不听劝告的类型已经一手抓住了那块石头往下一按而那块石头也发出了“咔哒”一声
在白玉堂做这个动作的同时杨曦抱着头就往外跑还对孟青喊“快跑”
邹良嘴角轻轻地动了动心说白玉堂真是非一般的坏啊。
果然就见杨曦踩着一条诡异的蛇形路线奔出山洞外也没见有触动什么机关石笋没掉下来地底的机关更是没打开也没袖箭社上来。
白玉堂手里拿着两枚珠子轻轻地转了转收回了放在墙上的手。
原来刚才他一手按住石头却是没真的往下按只是做了个动作而发出那“咔哒”一声的是他另一只手里的两块墨玉飞蝗石相互撞击造成的。
白玉堂收了石头往回走边看狼狈地站在山洞口的杨曦“杨副教主你跑步姿势很是奇怪像是人字步左三右七是八卦阵的跑法原来这里有个机关。”
杨曦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看孟青。
但孟青此时脸上则是不满问杨曦“杨副教主为何此处有机关”
“哈哈。”杨曦镇定了一下道“闵公子见多识广不过不必担心这机关是用来防备有人偷袭金蝉或者小贼入内的”
“真的是机关”白玉堂皱眉仰着脸看石笋。
邹良也道“这石笋如此巨大万一砸下来是要人命的这机关用来对付小贼”
杨曦呵呵了两声幸好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咕咕”声音。
这声音让白玉堂和邹良不禁想到之前到常州府城门前被展昭踹飞了之后惹出一系列事端的那只胖蛤蟆。别说还真像难道说是人假扮的蛤蟆可那晚来偷袭的蛤蟆并无这种叫声。
“请。”杨曦回到了山洞里指着石室的大门。
白玉堂正要进去忽然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呼喊“别进”
白玉堂微微皱眉这声音是展昭的。
孟青也是一愣展昭怎么会来
邹良则是意识到这石室里头可能真的有什么危险不然展昭不会甘冒被发现的风险跑下来救援。
“小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正这时就见孟青突然一把拉住白玉堂的胳膊往外一拽那意思有危险要拉他走。
白玉堂皱眉看了孟青一眼却见他一边拉他一脚踩向地面的某个凸起部分。
同时就听到“轰隆隆”的闷响声传来。
杨曦一惊知道不好就想往外跑但邹良突然一闪身挡住了他杨曦一个趔趄、。
“竟然敢暗算我们”孟青突然一脚将杨曦踹进了那个石室随后就听里边传来了惨叫声。
白玉堂和邹良都皱眉。
此时邹良靠门口比较紧白玉堂对他道“人字步出去左三右七。”
邹良见孟青还拽着白玉堂皱眉。
但是白玉堂对他一使眼色那意思走
邹良于是按照刚才杨曦的举动跑了出去果然成功避开了地上的袖箭他出去的同时上方的石笋已经开始往下落。
邹良在门口站着看里边的白玉堂他那么笃定让自己出来应该有办法脱身吧说起来展昭呢怎么只见声不见人
白玉堂见邹良安全出去倒是安心了些毕竟是护国的将军折损在这儿那可不值当
孟青拽着白玉堂要往外跑嘴里还说“白兄小心脚下。”
白玉堂却是没动。
孟青一愣回头看他身旁已经有石笋落下。
“只有这里是安全的。”白玉堂淡淡道。
孟青眉梢微微动了动“想不到白兄对机关还有研究。
白玉堂看着孟青“你知不知道展昭到来意味着什么“
孟青脸色微微不善看白玉堂。
“我劝你尽早收手免得伤太多人的心。”白玉堂说着一把抽回手。
“白兄说对了一点不过也说错了一点。”孟青却是突然笑了“说对的是没错我的确是刻意的而说错的是展昭伤心只会是因为你死了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他伤心太久。”
说完他伸手掏出一枚药丸来送进嘴里轻轻一捂口鼻。
白玉堂微微皱眉往半空中一跃。
孟青仰脸看着他冷笑一声心说等的就是这一刻白玉堂你的死期到了
孟青退后几步靠着墙壁一手按住了身后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随着他用力往下一按就看到刚才杨曦摔进去的那个石室四壁出现了许多小孔有黄色的烟雾冒了出来。
白玉堂跃上半空挂住一根锁住石笋的铁索低头看原来石室里头有毒雾。
毒气貌似很轻正快速地往上升。
此时石笋已经全部落地地底的洞孔打开袖箭嗖嗖往上射。
白玉堂根据刚才邹良和杨曦逃出去的线索选择了相反的方向避让也亏得他聪明懂得举一反三同时计算得也快那么多袖箭一枚都没碰到他。
孟青双眉紧皱心说白玉堂你也太聪明了吧不过就算你再聪明这毒雾也能要了你的命你错就错在飞得太高
而此时白玉堂跃上半空之后尽量往洞顶的边缘靠似乎是在躲避越来越近的毒雾在下边的孟青看来简直就是无谓挣扎。
可白玉堂却另有打算展昭刚才喊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了踪影这一点就很不寻常。
白玉堂知道如果展昭已经到了那么他一定是知道了这机关的危险换句话说他知道怎么破解而展昭的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他刚才没赶得及进来就往上去了于是白玉堂想到一件事情。
魔宫有个精通机关的奇人叫朱明人称九窍朱明。
之所以他叫九窍是因为他每次下机关都不会下一个死机关而是会在机关上留下就个生路。这条生路就是九个洞孔。这九窍呈现圆形分布孔就打在机关密室最薄弱的地方只要找到那九孔一掌拍碎就能逃出生天。
朱明是魔宫的人一定是展昭的前辈而展昭往上去了表示他知道九孔生路应该是在上边。
就在那毒雾快要弥漫到眼前的时候白玉堂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轰”一声还没等他回头展昭一只手伸进来一把抓住他抓胳膊将人拽了出去
这整个过程被孟青看了个清楚孟青就觉得胸口堵得晃一方面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另一方面是懊恼和不甘心就差了一步白玉堂就差了一步就会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展昭拽出白玉堂之后落到地上就看到一阵淡淡的黄色毒物从刚才那个洞里飘了出来一直飘上半空。正好有几只飞鸟经过被毒雾一熏立刻僵直了身体摔落到地面成了焦黑的死尸。
展昭拍着胸口将白玉堂转来转去仔细检查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而这时孟青也从里边跑了出来。
展昭回头看他微微皱眉他从毒雾里走出来的为什么他没事
正想着就听上边传来了喊声“昭昭”
展昭回头只见蓝狐狸提着裙子急匆匆跑下来身后是紫影和赭影。
“怎么回事”蓝狐狸刚问出口就见一旁孟青身子一歪倒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啊”蓝狐狸惊叫一声一把扶住孟青“小青。”
孟青吐血伤重同时看白玉堂奄奄一息外加一脸真诚地道“你没事就好了不然昭恐怕要恨我一世。”
说完晕了过去。
蓝狐狸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傻孩子啊”说着扶着他和后边跑来的两个魔宫老头一起抬着他往外跑。
蓝狐狸边喊“吴一祸赶紧来救人啊还有那什么开封府的神医在哪儿啊”
魔宫跟着蓝狐狸来救人的众人显然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那么多人一起中了机关孟青为了救白玉堂受了重伤。
几个老魔头心疼得眼泪流。
展昭咬牙就要上去说明正想但是被白玉堂拽住了胳膊。
展昭回头看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杨曦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紫影凑过来低声道“蓝狐狸刚来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下边传来的响声蓝狐狸就冲下来了不过好像她并不认识这个机关。”
展昭皱眉朱明当年好多图纸都没被人看到过孟青既然会用自然会挑一张众人没见过的而自己当时应该也是碰巧看到。且那时候他还小孟青应该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记得。
邹良走到一旁低声道“不过起码知道那小子有问题。”
“我一会儿去说。”展昭还是觉得不妥。
白玉堂却是抓着他对他摇头“你说不清楚他这招苦肉计是早就算计好的退路你硬来等于中了他的计。”
展昭皱眉。
“别急。”白玉堂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操之过急会伤了你跟魔宫亲友的感情。”
“那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多委屈”展昭来气“而且谁知道他这么卑鄙会害多少人”
“所以说要想法子。”白玉堂伸手轻轻弹了展昭的脑门一下“他卑鄙就要找个更卑鄙的对付他。”
展昭一愣摸了摸脑门看白玉堂。
白玉堂看了看影卫们问“霖夜火呢”
邹良也纳闷心说那小子够可以的啊展昭为救白玉堂都急成这样了他就好把自个儿扔了都不管了刚才要不是白玉堂机灵这会儿自己非死即伤。
“他说找人告状去了。”紫影道“不过现在还没见人。”
展昭听到后微微愣了愣随后突然仰起脸望向山顶的某个方向情绪瞬间平静了下来。
白玉堂有些意外地看他。
展昭轻轻一拍邹良道“他可着急你了我下来他还在后边吼顾着你家耗子的时候也记得看住那哑巴啊”
展昭模仿着霖夜火的神情说着。
邹良望了望天转身走了嘴角却是微微挑起。
白玉堂看展昭“不气了”
“气的”展昭点头随即一挑眉“不过你说得对要找个更好的法子不能被他利用”说完拉着白玉堂的手往上走边道“别说霖夜火关键时刻还挺机灵。”
而此时远处的山顶。
霖夜火蹲在一棵高高的树枝上仰脸看着一旁沉着脸站着皱眉望着山下的殷侯。
“老爷子你可看见了。”霖夜火道。
殷侯点了点头伸手轻轻一拍霖夜火的肩头表示感谢转身走了。
霖夜火回头看就见殷侯转身时神情黯淡。这个当年叱咤风云震慑得整个武林都不敢提他名字的魔头此时更像个失望的老人摇着头缓缓地走向远处。
196
展昭和霖夜火,假扮成了紫影和赭影,跟着白玉堂和邹良一起,在孟青的引荐之下,去见一个金顶教的办事人。
霖夜火带着众人到了金顶山下的一座酒楼,里头人头攒动,差不多都是来自四面八方拜金蝉的善男信女。
白玉堂和邹良落座,展昭和霖夜火佯装影卫的样子,站在他俩身后。
孟青叫了一壶茶。
白玉堂和邹良都没喝,有些不解地看孟青人呢
“别急,一会儿就到。”孟青笑了笑。
果然,过不多久,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矮胖男子走了过来。
他走到孟青身边一拱手,“呦,孟公子,好久不见啦。”
孟青笑了笑,道,“刘老板别来无恙。”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这座酒楼的老板,叫刘元。
刘元落座,顺便打量了一下邹良和白玉堂。看到白玉堂的时候刘元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展昭瞧得真切,撇嘴又一个被耗子的“美色”唬住的。
孟青开口,“刘老板,不知道方不方便去见一见金蝉”
“哎呀。”刘元似乎有些为难,孟公子来得不巧啊,教主这两天人不在山上。
孟青微微一愣,显得很是意外,“贺教主不在”
教主出山去了,刘元笑着问,“孟公子,这是有事”
孟青点了点头,指了指白玉堂又指了指邹良,“我这两位朋友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碰到了些为难的事情,想要求金蝉解惑。”
“呃”刘元又打量了一下白玉堂和邹良,笑问,“不知二位,哪方发财”
孟青于是将计划中两人的身份一说,的确是吓了刘元一跳,“哦原来这么大人物,不知道,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需要求金蝉”
白玉堂看了看刘元,从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上,道,“我想进山谷见金蝉。”
孟青嘴角抽了抽,白玉堂拿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桌上。
刘元看着那张银票咽了口唾沫,“这个比较难办。”
白玉堂看了看他,又拿了一张银票放在刚才那一张上面。
邹良叹气白玉堂倒是简单明了。
“呵呵”刘元无奈,“闵公子,这个不是钱的问题。”
白玉堂又放了一张在上面,淡淡道,“这世上,没什么不是钱的问题。”
刘元愣了愣,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桌上的重金。
白玉堂又放了两张上去,道,“每个人都有个价钱,到了这个价就好办事了。”
刘元两只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一拍桌子,“好闵公子果然快人快语,还请公子在这里稍事休息片刻,我这就去打点。
说完,刘元揣着银子,乐呵呵跑了。
隔着面具,展昭嘴都扁了,这败家耗子啊,一会儿得想法子把银子弄回来。
孟青看了白玉堂一眼,笑了,“白少侠为了开封府的事情,还真是出钱出力。“
白玉堂没动声色,显然不想跟他太多交流,注意观察四周围那些金顶教教徒的情况。
观察了一下,这些教徒看起来的确很狂热,彼此之间交流的都是关于金蝉和金顶教的事情。但是仔细看下来,一个个神志清醒,并没有任何病弱呆滞的现象,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似乎都有些亢奋。
孟青就坐在白玉堂的斜对面,留意到周遭不少人都在偷偷看白玉堂特别是一些女子。这些都是虔诚教徒,平日恐怕满脑子都是金蝉,对于男子不会多看几眼,但是白玉堂的确与众不同。
孟青看着白玉堂,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天尊。
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天尊,那时候他跟着干爷爷莫虚一起外出,正好碰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莫虚对那个年轻人特别的尊敬,那个年轻人也和白玉堂很像,沉静、不言不语,但是样貌惊人的好,另外他还有一头雪白的长发,一双特别特别干净的眼睛。
孟青记得当时他问莫虚,“这个是什么人啊”
莫虚告诉他,“他是天尊,是和殷侯一样的,神一样的存在。”
孟青当时已经懂事,他问莫虚,“为什么殷侯年纪最大,但是在魔宫众多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里边,却是最年轻
这个天尊也是,他们都不会老的么“
莫虚笑了笑,告诉他,“他们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神明自然不会老。”
这一句话,在孟青幼小的脑袋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曾经问过魔宫很多老头老太太,自己以后能不能也跟殷侯天尊一样,成为不老的传奇呢
老人们都逗他,说他有眼光,还挺识货,但却没一个人真正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有一天,孟青发现自己怎么都学不会燕子飞,但展昭只是看了几眼,就会了。
回家之后,他问他爹,“为什么昭昭学得会,我却学不会呢昭昭明明比我小。”
他记得他爹是这样跟他说的,“昭昭有殷侯的血脉,那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人,这叫做天分。要想日后达到殷侯那样的境界,就一定要有这种天分。”
孟青好奇又问,“那天尊呢什么人也能达到他的境界么”
那时,他爹惋惜地摇了摇头,说,“天尊没有子嗣,所以不太可能了,我听说,他找徒弟找了近百年,都没找到一个跟他一样天赋异禀的,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存在那样的人了吧。”
可是,当孟青第一次看到白玉堂的时候,他意识到,原来这种人是存在的和展昭一样,拥有很强大天分的人,
白玉堂和展昭,是当之无愧的绝配。但就是这一点,好像在他心头扎了一根针似的,那么不舒服。
孟青走着神,想起了很多事
魔宫不远处的夜叉宫里,也有不少魔头,相比起魔宫一众来说,那边的更加奇形怪状。他记得里头有一个跟他相处得不错的年轻人,叫岳亮。
有一次,他看到岳亮一个人在喝闷酒,喝醉了之后就发酒疯,哭。
他当时问他,“兄弟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岳亮带着他,偷偷溜去山下的一个院子附近,看里头的一个大家闺秀。
这院子是属于王员外家的,王员外家的闺女那年刚刚十八岁,出落得十分漂亮可人,岳亮一次碰巧看见了,就念念不忘。
孟青知道他为情所苦,就让他去提亲。
岳亮笑着指了指自己那张奇形怪状的脸,摇头,“不可能的。”
孟青想鼓励他几句,但是岳亮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看。
不多久,就见隔壁林员外家的公子来了,这公子生的是斯文俊秀,且听说已经考取功名,乃是个文武全才。
王姑娘与林公子一看就是两情相悦,关键是,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一般。
岳亮看着两人在一起时候那种眼神,孟青到现在都忘不掉。他曾经提议岳亮耍点手段将姑娘弄到手,或者干脆杀了那林公子,但岳亮拒绝了。他只是远远地看着,还在两人遇到困难或者危险的时候暗中帮一把好些年过去,岳亮依然孤身一人,但王姑娘和林公子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夫妻和睦子女可,十分的幸福。
孟青看到白玉堂和展昭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才明白岳亮当时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但是他可做不到像岳亮那样傻乎乎将心上人拱手送上还要看着人家幸福。如果他是岳亮,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铲除王姑娘身边所有阻碍他的人,当然了,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那个林公子。
孟青正自发呆,眼前坐下了一个人,他才回过神原来,刘元已经回来了。
刘元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笑着道,“一切顺利,虽然贺教主不在,但是副教主在的”
“副教主”邹良似乎有点嫌弃。
“哈哈。”刘元赶紧解释,“没事副教主也可以带你们进山谷见金蝉的且今日本不是见金蝉的日子,所以就我们几个”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觉得倒是也不错。
说着,刘元殷勤带路,白玉堂他们就跟着他上山。
金顶山其实并不大,不过山连山地形复杂,山谷很深倒是有可能。
众人先去了山顶的庙宇,照例也烧香拜神。
白玉堂向来不喜欢这些个,但是也没办法,只好照做,莫名就想起来小时候跟着他娘上山烧香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玉堂忽然愣了愣。
在白玉堂的记忆中,他大概五岁还是六岁那年,有跟他娘一起去杭州灵隐寺烧香。那一年,他娘拜拜的时候,他在她身旁站着。
这时,另一个蒲团上也跪了一个女人,她也带着一个和他年纪身高都差不多的娃娃,非常非常可乖巧。
两人当时站在两个妈妈身后,对视。
随后,两个妈妈突然吵了起来。
白玉堂也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那个小孩儿也很困惑,仰着脸看着正拌嘴的两个娘,她俩似乎认识的
两个娘自顾自吵嘴,还不忘拽自家儿子拜拜。
白玉堂记得当年他娘一拽他袖子,说了句,“玉堂,赶紧拜拜,求菩萨保佑你师父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
而那边那个娘亲也是拽了拽那个孩子,说了句,“昭昭,赶紧拜拜,求菩萨保佑你外公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
“你非要学我说话啊”
“每年就那么两句谁学谁啊”
于是,两个娘亲接着吵,白玉堂低头拜拜,双手合十仰着脸求菩萨保佑他师父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拜完了,那边的小孩儿也拜完了,两人转过脸,接着对视。
白玉堂还记得那个小孩儿长了一双猫儿眼,好灵好亮的一双眼睛。
两个娘一直拌嘴,直到外头两个爹等得不耐烦了,进来找人。
于是,两家娘亲拽着自家宝宝,说了句“明年接着吵”,就转身找自家相公去了。
白玉堂记得自己当时回头看了看,而那个穿着一身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儿也回头看了看他,还笑眯眯对他摆了摆手,白玉堂记得自己也是下意识跟他摆了摆手,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白玉堂微微出神现在回忆起来,当年的那个孩子该不会就是展昭。
“先拜一拜观音吧”刘元指着前边的两个蒲团。
白玉堂拿着一支响,跪下,突然对戴着面具的展昭指了指蒲团。
展昭这会儿好像也发呆呢,其实他也突然想起了那年的往事他和爹娘一起上山烧香,他娘跟一个美人儿吵起来了,他身边就站着个白色衣服的小娃娃,雪白雪白的娃娃,漂亮得像个小仙童,傻呵呵盯着自己看。
展昭也拿着香跪下,两厢对视了一眼,随后握着香一起拜拜,等三拜结束,求了殷侯和天尊福寿绵长活到两百岁之后,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好多年后,还是那双眼睛,竟然没变。
两人此时都有些欣喜,本来还遗憾没见过对方小时候的样子,原来早就见过了啊那人小时候,果然是很可啊
邹良下意识地走到了两人身后,问刘元话。
霖夜火也有些无奈地看着展昭和白玉堂,心说你俩眉目传情也顾着点场合啊,孟青就在这儿呢,也不怕他看出破绽来,赶紧起来啊
展昭和白玉堂也回过神来了,赶紧站起来。
而此时,孟青并没注意里边的异样,他就站在门口,似乎不喜欢香火的味道。
展昭回头看了他一眼孟青从小到大都不相信鬼神,从来不拜菩萨,他总是说,“如果真的有菩萨,世上哪儿还有那么多不公平。”
展昭有些困惑,孟青到底变了,还是没变呢还是自己错怪他,因为太紧张白玉堂,所以瞎担心想太多
展昭皱眉低头,幸好此时有面具,他可以尽情地想心事。
白玉堂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展昭的不安和气息不稳,趁着孟青和刘元不注意,轻轻握了握他手腕子,示意他放心。
展昭看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那意思孟青就算真的有歪心眼,那也最多是针对他这个情敌,管他怎么闹呢,不跟他计较就行了,也不会伤他和魔宫众人的感情,反正住一阵子之后,还是要回开封府的。
展昭放下心来,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太过操心了,疑神疑鬼的。
香都烧完了之后,刘元带着众人穿过大殿的后院,往后山走。
展昭观察了一下四外的地形,有些困惑这大殿的建筑结构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