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5)
穿过几趟回廊,众人来到了一座凉亭,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正在看书。
就见那是个一身白衣的纤弱公子,样貌的话该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长了一副薄情样,细长眼眉细长嘴,尖下巴,若不是他在笑,众人还会觉得他是个极其刻薄的人。
展昭看了一眼,更加不解这人,为何这么面熟在哪儿见过呢
不过白玉堂和邹良,包括霖夜火都确定没见过此人,彼此客气了两句。
那位副教主姓杨,叫杨曦。
白玉堂观察了一下他,内力还不错的样子,应该功夫也可以,不过看不出来是什么门派的。
“刘员外已经跟我说过大致情况了。”杨曦对白玉堂和邹良笑了笑,道,“二位想进山谷见金蝉,可以。”
“条件”白玉堂问他。
“哈哈,闵公子果真是爽快人。”杨曦笑着点头,道,“本来,进山谷需要入金顶教,但是教主没在,所以没人主持入教的仪式,需要改天。但是金蝉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需要有缘。”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你长话短说行么
杨曦一笑,“听说闵公子是药王之后,我听说,药王有一样宝物。”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道,“药王谷里宝物数不胜数,你指哪样”
“药王总是随身带的那样。”杨曦说得随意,但看得出来,也有些试探的意思。
白玉堂心下了然,问,“你说鎏金药王璧”
杨曦笑得更开怀了,点头。
白玉堂好笑,“你想要”
“唉”杨曦赶紧摆手,道,“那乃是稀世珍宝,我只是想看一眼,另外将这玉璧放到金蝉身边,佛光一照,能保佑平安。”
白玉堂看了他好一会儿,问,“给你看鎏金药王璧,你就能带我们去见金蝉”
“正是”杨曦点头,随后问白玉堂,“莫非,闵公子身上有”
“我爹隐居后就将他传给我了。”说着,白玉堂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样东西来,在杨曦眼前晃了晃。
再看杨曦的双眼都直了。
就见白玉堂拿着的是一块彩色玉璧,玉璧四周围包着一层鎏金外壳,工艺精湛,这玉璧一拿出来,就有一股奇异香味。
杨曦张大了嘴,“这果真稀世奇珍。”说着,就要拿过来看。
白玉堂一收手,道,“鎏金碧一半是有毒的,随便摸小心丧命。”
“对的对的。”杨曦兴奋地点头。
白玉堂有些纳闷,这玉璧没见白玉堂拿出来过啊,但是有些眼熟。
邹良则是无语地看白玉堂这玉璧是绯影的,之前灰影买的装饰品,送给她挂在腰上的,怎么叫白玉堂借来的。
白玉堂面不改色,他当时第一眼看到绯影戴,就觉得这玉璧和药王那块宝贝很像,所以这会儿借来了,还跟辰星儿接了一盒子香膏抹了点上去,骗杨曦应该足够了,果然上当
杨曦对刘元道,“你可以回去了。”
刘元点头,摸着胸口心满意足地往外走,这一趟介绍他赚了五千两,以前介绍一次能得着五十两就算多的了,果然有钱人就是不同啊。
他可能是太开心,往外走的时候没注意脚下,一脚绊道了根树枝一个趔趄。
幸好展昭伸手一扶他,他才没摔个狗啃泥。
刘元道着谢,拍着胸口就走了,也没人留意他。
孟青问杨曦,“现在就可以见金蝉了吧”
“可以可以。”杨曦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众人入山谷。
白玉堂和邹良也跟进去,展昭顺手往白玉堂手里一塞。
白玉堂看了看好么,那五千两展昭都偷回来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隔着面具,都能看到展昭一双眼睛对他眨了眨,那意思嫑浪费么留着给我买吃的。
白玉堂忍着笑,将银票揣回去。
众人跟着杨曦穿过几个院子,打开一扇大门之后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展昭就觉得抓心挠肝的,怎么会这么眼熟究竟在哪儿见过
穿过山洞再往下看众人都忍不住皱眉,只见通往山谷的陡坡被修成了一级一级的台阶,这么看起来起码几千级。这山谷很陡,看着都危险。
白玉堂等人心中微微有些疑惑这么陡的山谷,如果不会武功的人走,不会滚下去发生危险么更何况平日如果接待来人,有甚多善男信女是老头老太太。
“呃。”杨曦看了看戴着面具的展昭和霖夜火,问,“这两位是”
“我的随行侍卫。”邹良道。
“二位可从外边下山,到山下等待。”杨曦道。
展昭和霖夜火没动,那意思才不走呢
杨曦有些为难了,看了看白玉堂和邹良,“我只能带二位进山谷见金蝉,下人不能带进去啊。”
“为何”白玉堂问。
“金蝉一旦发怒,会很危险的”杨曦跟白玉堂和邹良打商量,那意思不能跟。
眼看着杨曦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未免功亏一篑,众人只好让步。
白玉堂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展昭一眼,那意思忍耐。
展昭心说忍不了啊,你个金顶教那么多规矩。
但想归想,展昭和霖夜火只得佯装往外走。
杨曦满意,带着孟青、白玉堂和邹良,一起走下了陡峭的台阶。
展昭和霖夜火到了外面之后,一闪身,躲到了门柱后。
霖夜火皱眉,“这么陡个山坡,都没个拐弯的,走到哪儿才是个头啊我们暗中跟都没个隐蔽的地方。”
霖夜火正跟展昭商量下一步对策,但是却不见展昭回话,转眼一看只见展昭盯着山谷下,越走越远的几人看着。
霖夜火下意识揭了展昭的面具,果然,展昭张着嘴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担心以及惊骇。
“喂。”霖夜火轻轻一推展昭,“用不用那么难分难舍啊,白耗子又不是白给的,他连鬼扇都摆平了你还担心个屁啊,再说哑巴也在。”
展昭则是紧皱了双眉,答不上话来。因为他看到,跟在众人身后一些的孟青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而此时,展昭也突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金顶庙如此熟悉
虽然还有很多困惑,但展昭现在起码能肯定一点,那就是白玉堂有危险另外,孟青不仅想害白玉堂,他还和这金顶山金顶教,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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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夜火此时已经明显地注意到了展昭有些不妥,似乎隐隐的,还有了些杀气。
若说练武之人动杀气,其实也并非什么稀罕事,但展昭原本就是个例外。展昭虽然平时皮了些,有时也小坏心眼一下,但他说到底,是个宅心仁厚之人。关键是脾气好,霖夜火认识他那么久,没见他真的上个火动过气,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妙。
“怎么了”霖夜火忍不住问展昭。
展昭回过神,低声告诉他,“这地方我知道是什么构造。”
霖夜火不太明白,“什么构造”
“魔宫有个机关大师,叫朱明,你听过没”展昭问。
“哦。”霖夜火点头,“九窍朱明么,我知道,当今天下机关做得最好的一个人。”
“朱老爷子过世好多年了,但是他身前留下了很多来不及做完的机关,都是些十分精妙的图纸。”展昭道,“我小时候翻过他的那一堆旧图纸,这个金顶山悬梯谷的机关,是他其中的一张。”
霖夜火愣了愣,皱眉,“这山谷是个机关”
展昭点头,“不止是机关,还是个歹毒无比的机关。老爷子当年留下一些图谱,说是绝对不能外传的,因为能杀人于无形,危害太大。这就是其中一张,不触动机关还好,一旦触动,多少人都得死在里边。”
“等下。”霖夜火一摆手,“你的意思是,这金顶山金顶庙是根据魔宫某个老头的图纸做的该不会,这是魔宫的人建造的”
展昭沉默片刻,道,“我小时候甚少到朱老爷子的院子里玩,但是有一个人却是经常泡在里边。”
霖夜火看了看展昭,问,“你说孟青啊”
展昭点头,“老爷子当年多次想收他做徒弟,但是孟青的爹不让,说做这种机关有危险而且耗心神,所以没让他学,但我知道他暗地里学了不少。”
“呃”霖夜火张大嘴,“难道这金顶庙是孟青建造的”
展昭皱眉,“我也想说不是,你信么”
霖夜火搔了搔头,“是有些巧合那他是想干嘛对白玉堂不利”
“建造一座金顶山,弄了两只金蝉,折腾了那么多善男信女,只是为了对白玉堂不利”展昭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连霖夜火都想帮孟青找个借口撇清关系,可无奈怎么都找不到。
“如果孟青是奸的,那哑巴和白玉堂岂不是很危险我们还在这里干站着啊”霖夜火着急。
“这种天梯没法跟踪,会被发现,只能抄小路。”展昭皱眉,“让我回忆一下朱明的机关都有生路,只要找到九窍九窍在哪儿”
展昭边想边敲着脑袋,回忆着小时候只看了一眼的图纸。
霖夜火见展昭似乎没什么把握,“那魔宫有没有什么人能帮忙的啊”
展昭被他一提醒,一拍脑袋,“对了”
想到这里,展昭摸出竹筒来放出金壳子。
“这虫子要飞去哪儿啊”霖夜火不解。
“蓝姨有可能知道这机关,她是朱明的师妹,虽然她不会机关,但有可能翻过。”说着,展昭将面具扔了,一跃上了一旁天梯边缘的陡坡。
霖夜火惊骇,“你打算这么下去啊会摔死的”
“不会。”展昭道,“你在这里等。”
霖夜火一挑眉,“瞧不起我”
“不是,一会儿要是蓝姨来了,你跟他说情况。”展昭道,“这地方只有我能跟下去,我跟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万一一会儿下边有响动,你们再下来,记得和蓝姨说整个事情的经过。”
霖夜火见展昭走了,急得直蹦跶,“喂你看着你家老鼠的同时也看着那哑巴啊”
霖夜火话喊完,展昭已经没影了。
霖夜火急得团团转,搞了半天,孟青是个奸的,可一会儿蓝狐狸真的来了,跟她说她会相信么再说蓝狐狸不过是魔宫的众多魔头之一,跟她说有用
霖夜火正着急,就看到不远处,庙宇附近有两个熟悉的人影晃动。
霖夜火喜上眉梢,原来是紫影和赭影。他俩的身份被展昭和霖夜火给顶替了,不过赵普多留了个心眼,让两人也跟来,万一有什么需要,传个话也好。
说起来,赵普之所以有一些在意,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庞太师那几句提醒。赵普相信,若说辨别忠奸善恶,庞太师认第二,估计就没人认第一了。
紫影见霖夜火在原地打转,就和赭影跑了过去,“你干嘛呢”
霖夜火将事情一说,紫影飙脏话,“那孟青不是吧,是不是人啊”
“那怎么办”赭影问,“展昭和白玉堂会不会有危险”
霖夜火道,“你俩替我看着,等蓝狐狸来了,你俩跟他说,我走一趟。”
说完,霖夜火要跑。
紫影和赭影不解,“你上哪儿去”
“告状去啊,这事儿就该让做得了主的人知道”霖夜火撂下一句话,跑没影了。
紫影和赭影对视了一眼告状找包大人
放下山谷外边众人着急不提,且说山谷里边。
邹良和白玉堂跟着杨曦以及孟青一起下山,越往山谷走,越觉得奇怪。
这山谷陡峭险峻,似乎不太适合普通人走。
而白玉堂除了功夫好之外,平时也喜欢一些机关埋伏之类的东西,且他精于建筑,顺着天梯而下,他注意了一下四周围的结构,可以确定这是一座机关山,四周围机关密布。
而同时,白玉堂留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孟青看似走得很随意,边走还边跟杨曦闲聊,似乎是在套话。可他却熟练地避开了一些机关的位置,似乎是一种本能,不经意间的一些小动作,没有逃过白玉堂的双眼。
白玉堂看了一旁的邹良一眼。
邹良不声不响地走着,但是显然他也觉察出了微妙的不妥。
邹良在赵普军营之中,曾经多次经历过机关阵,因此这方面也是行家,他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这么巧,白玉堂也在看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看来,孟青有些问题,果然被太师说中了。
白玉堂有些无奈地看了孟青一眼。孟青如果与金顶山有关,那就意味着他与多起惨案有关系,再加之他和魔宫的关系,以及展昭和魔宫的关系,之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白玉堂和邹良多加防范,两人小心翼翼跟着杨曦和孟青下到了谷底,白玉堂在脑中,差不多记下了所有机关的位置。
下了天梯,终于踩到山谷底部的地面,白玉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山上高耸入云的一条直路,根本没法跟踪,不知道展昭此时在哪儿,别干什么危险的事情才好。
白玉堂是不知道,此时展昭跟只燕子似的正贴着山谷外围飞呢,下边就是万丈深渊,也亏得他轻功好。
“闵公子。”
这时,杨曦对着山谷旁边的一个山洞一指,“请。”
白玉堂和邹良跟着杨曦、孟青,走进了山谷。
这个山谷有些类似于石笋山洞,但白玉堂了解常州府山区一带的地形,应该不会有这种石笋溶洞,这个溶洞虽然看起来很逼真,但应该是人工开凿的。山顶上密布的石笋小的几尺长大的接近丈把长,末梢尖锐,高悬于空中,若是掉下来,会将人砸扁。而地面之上也有乾坤,地表并不平坦,有许多类似于隆起的泥巴一样的东西,这种设置是机关中用来填满地表的坑洞的,坑洞里应该是能射出尖锐飞镖或者袖箭,能让利用轻功躲避上边掉下来的石笋的人成为空中的活靶子,无路可逃。
这时,众人到了一个石室附近。
杨曦伸手一指,道,“金蝉大人正在里边休息,见金蝉有规矩,都是一个人一个人进去的,所以”
白玉堂暗暗拉住想先进去的邹良,对杨曦道,“我去吧。”
杨曦点头。
白玉堂正想进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孟青,“你以前来过”
孟青一愣,看白玉堂,随后摇头,“没,我第一次来。”
白玉堂点了点头。
“要不然我先进去”孟青笑道,“沾你的光,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金蝉。”
白玉堂早就看到了孟青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意外,以及故意转开话题的计量。
白玉堂淡定地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用就想往里走。”
而就在他要踏进石室,却还没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啪嗒”一声。
众人低头看,只见从白玉堂袖子里,落出了一枚圆滚滚的墨绿色玉珠子,咕噜噜就往溶洞的边缘滚了过去。
这是白玉堂平日用的墨玉飞蝗石。
白玉堂看到了,就追过去,“糟糕糟糕。”
杨曦正好奇地看着白玉堂追着那颗珠子跑到洞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实白玉堂是借着珠子,观察洞里的地形。
他捡起珠子之后,大概已经粗略地算出了溶洞内的空间大小,以及
“这是什么”白玉堂忽然伸手,去摸溶洞边的一个圆形石块凸起。
“唉别碰。”杨曦立刻本能地喊了一声,似乎是想要阻止。
邹良敏锐地看到孟青皱眉白了杨曦一眼果然是一伙的
可白玉堂显然是不听劝告的类型,已经一手抓住了那块石头,往下一按,而那块石头也发出了“咔哒”一声
在白玉堂做这个动作的同时,杨曦抱着头就往外跑,还对孟青喊,“快跑”
邹良嘴角轻轻地动了动,心说白玉堂真是非一般的坏啊。
果然,就见杨曦踩着一条诡异的蛇形路线,奔出山洞外,也没见有触动什么机关,石笋没掉下来,地底的机关更是没打开,也没袖箭社上来。
白玉堂手里拿着两枚珠子,轻轻地转了转,收回了放在墙上的手。
原来,刚才他一手按住石头,却是没真的往下按,只是做了个动作,而发出那“咔哒”一声的,是他另一只手里的两块墨玉飞蝗石相互撞击造成的。
白玉堂收了石头往回走,边看狼狈地站在山洞口的杨曦,“杨副教主,你跑步姿势很是奇怪,像是人字步,左三右七,是八卦阵的跑法,原来这里有个机关。”
杨曦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看孟青。
但孟青此时脸上则是不满,问杨曦,“杨副教主,为何此处有机关”
“哈哈。”杨曦镇定了一下,道,“闵公子见多识广,不过不必担心,这机关是用来防备有人偷袭金蝉,或者小贼入内的”
“真的是机关”白玉堂皱眉,仰着脸看石笋。
邹良也道,“这石笋如此巨大,万一砸下来是要人命的,这机关用来对付小贼”
杨曦呵呵了两声幸好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咕咕”声音。
这声音,让白玉堂和邹良不禁想到,之前到常州府城门前,被展昭踹飞了之后惹出一系列事端的那只胖蛤蟆。别说还真像,难道说是人假扮的蛤蟆可那晚来偷袭的蛤蟆并无这种叫声。
“请。”杨曦回到了山洞里,指着石室的大门。
白玉堂正要进去,忽然,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呼喊,“别进”
白玉堂微微皱眉这声音是展昭的。
孟青也是一愣展昭怎么会来
邹良则是意识到,这石室里头可能真的有什么危险,不然展昭不会甘冒被发现的风险,跑下来救援。
“小心”
正这时,就见孟青突然一把拉住白玉堂的胳膊往外一拽,那意思有危险,要拉他走。
白玉堂皱眉看了孟青一眼,却见他一边拉他,一脚踩向地面的某个凸起部分。
同时,就听到“轰隆隆”的闷响声传来。
杨曦一惊,知道不好,就想往外跑但邹良突然一闪身,挡住了他杨曦一个趔趄、。
“竟然敢暗算我们”孟青突然一脚将杨曦踹进了那个石室,随后,就听里边传来了惨叫声。
白玉堂和邹良都皱眉。
此时,邹良靠门口比较紧,白玉堂对他道,“人字步出去,左三右七。”
邹良见孟青还拽着白玉堂,皱眉。
但是白玉堂对他一使眼色,那意思走
邹良于是按照刚才杨曦的举动跑了出去果然,成功避开了地上的袖箭,他出去的同时,上方的石笋已经开始往下落。
邹良在门口站着看里边的白玉堂,他那么笃定让自己出来,应该有办法脱身吧说起来,展昭呢怎么只见声不见人
白玉堂见邹良安全出去,倒是安心了些毕竟是护国的将军,折损在这儿那可不值当
孟青拽着白玉堂要往外跑,嘴里还说,“白兄,小心脚下。”
白玉堂却是没动。
孟青一愣,回头看他,身旁,已经有石笋落下。
“只有这里是安全的。”白玉堂淡淡道。
孟青眉梢微微动了动,“想不到,白兄对机关还有研究。
白玉堂看着孟青,“你知不知道展昭到来意味着什么“
孟青脸色微微不善,看白玉堂。
“我劝你尽早收手,免得伤太多人的心。”白玉堂说着,一把抽回手。
“白兄说对了一点不过也说错了一点。”孟青却是突然笑了,“说对的是没错,我的确是刻意的,而说错的是,展昭伤心只会是因为你死了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他伤心太久。”
说完,他伸手掏出一枚药丸来送进嘴里,轻轻一捂口鼻。
白玉堂微微皱眉,往半空中一跃。
孟青仰脸看着他,冷笑一声,心说等的就是这一刻白玉堂,你的死期到了
孟青退后几步,靠着墙壁,一手按住了身后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随着他用力往下一按,就看到刚才杨曦摔进去的那个石室四壁出现了许多小孔,有的烟雾冒了出来。
白玉堂跃上半空,挂住一根锁住石笋的铁索,低头看原来石室里头有毒雾。
毒气貌似很轻,正快速地往上升。
此时石笋已经全部落地,地底的洞孔打开,袖箭嗖嗖往上射。
白玉堂根据刚才邹良和杨曦逃出去的线索,选择了相反的方向避让也亏得他聪明,懂得举一反三同时计算得也快,那么多袖箭一枚都没碰到他。
孟青双眉紧皱,心说,白玉堂你也太聪明了吧,不过就算你再聪明,这毒雾也能要了你的命,你错就错在,飞得太高
而此时,白玉堂跃上半空之后,尽量往洞顶的边缘靠似乎是在躲避越来越近的毒雾,在下边的孟青看来简直就是无谓挣扎。
可白玉堂却另有打算展昭刚才喊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了踪影,这一点就很不寻常。
白玉堂知道,如果展昭已经到了,那么他一定是知道了这机关的危险,换句话说,他知道怎么破解而展昭的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他刚才没赶得及进来就往上去了于是,白玉堂想到一件事情。
魔宫有个精通机关的奇人,叫朱明,人称九窍朱明。
之所以他叫九窍,是因为他每次下机关,都不会下一个死机关,而是会在机关上留下就个生路。这条生路,就是九个洞孔。这九窍呈现圆形分布,孔就打在机关密室最薄弱的地方,只要找到那九孔,一掌拍碎,就能逃出生天。
朱明是魔宫的人,一定是展昭的前辈,而展昭往上去了,表示他知道九孔生路应该是在上边。
就在那毒雾快要弥漫到眼前的时候白玉堂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轰”一声,还没等他回头,展昭一只手伸进来,一把抓住他抓胳膊,将人拽了出去
这整个过程,被孟青看了个清楚,孟青就觉得胸口堵得晃,一方面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另一方面是懊恼和不甘心就差了一步白玉堂就差了一步就会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展昭拽出白玉堂之后,落到地上,就看到一阵淡淡的毒物从刚才那个洞里飘了出来,一直飘上半空。正好有几只飞鸟经过被毒雾一熏,立刻僵直了身体摔落到地面,成了焦黑的死尸。
展昭拍着胸口将白玉堂转来转去仔细检查,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而这时,孟青也从里边跑了出来。
展昭回头看他,微微皱眉他从毒雾里走出来的,为什么他没事
正想着,就听上边传来了喊声,“昭昭”
展昭回头,只见蓝狐狸提着裙子急匆匆跑下来,身后是紫影和赭影。
“怎么回事”蓝狐狸刚问出口,就见一旁孟青身子一歪,倒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啊”蓝狐狸惊叫一声,一把扶住孟青,“小青。”
孟青吐血伤重,同时看白玉堂,奄奄一息外加一脸真诚地道,“你没事就好了不然,昭恐怕要恨我一世。”
说完,晕了过去。
蓝狐狸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傻孩子啊”说着,扶着他,和后边跑来的两个魔宫老头一起抬着他往外跑。
蓝狐狸边喊,“吴一祸赶紧来救人啊,还有那什么开封府的神医在哪儿啊”
魔宫跟着蓝狐狸来救人的众人显然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那么多人一起中了机关,孟青为了救白玉堂受了重伤。
几个老魔头心疼得眼泪流。
展昭咬牙,就要上去说明正想,但是被白玉堂拽住了胳膊。
展昭回头看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杨曦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紫影凑过来,低声道,“蓝狐狸刚来,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下边传来的响声,蓝狐狸就冲下来了,不过好像她并不认识这个机关。”
展昭皱眉,朱明当年好多图纸都没被人看到过,孟青既然会用,自然会挑一张众人没见过的,而自己当时应该也是碰巧看到。且那时候他还小,孟青应该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记得。
邹良走到一旁,低声道,“不过起码知道那小子有问题。”
“我一会儿去说。”展昭还是觉得不妥。
白玉堂却是抓着他对他摇头,“你说不清楚,他这招苦肉计是早就算计好的退路,你硬来等于中了他的计。”
展昭皱眉。
“别急。”白玉堂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操之过急会伤了你跟魔宫亲友的感情。”
“那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多委屈”展昭来气,“而且谁知道他这么卑鄙,会害多少人”
“所以说要想法子。”白玉堂伸手轻轻弹了展昭的脑门一下,“他卑鄙,就要找个更卑鄙的对付他。”
展昭一愣,摸了摸脑门,看白玉堂。
白玉堂看了看影卫们,问,“霖夜火呢”
邹良也纳闷,心说那小子够可以的啊,展昭为救白玉堂都急成这样了,他就好,把自个儿扔了都不管了,刚才要不是白玉堂机灵,这会儿自己非死即伤。
“他说找人告状去了。”紫影道,“不过现在还没见人。”
展昭听到后,微微愣了愣,随后突然仰起脸,望向山顶的某个方向,情绪瞬间平静了下来。
白玉堂有些意外地看他。
展昭轻轻一拍邹良,道,“他可着急你了,我下来他还在后边吼你顾着你家耗子的时候也记得看住那哑巴啊”
展昭模仿着霖夜火的神情说着。
邹良望了望天,转身走了,嘴角却是微微挑起。
白玉堂看展昭,“不气了”
“气的”展昭点头,随即一挑眉,“不过你说得对,要找个更好的法子,不能被他利用”说完,拉着白玉堂的手往上走,边道,“别说,霖夜火关键时刻还挺机灵。”
而此时,远处的山顶。
霖夜火蹲在一棵高高的树枝上,仰脸看着一旁沉着脸站着,皱眉望着山下的殷侯。
“老爷子,你可看见了。”霖夜火道。
殷侯点了点头,伸手轻轻一拍霖夜火的肩头表示感谢,转身走了。
霖夜火回头看,就见殷侯转身时神情黯淡。这个当年叱咤风云,震慑得整个武林都不敢提他名字的魔头,此时更像个失望的老人,摇着头,缓缓地走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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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伤得也不算太重,吴一祸帮他解了毒,让他好好休养。
蓝狐狸等人见孟青没事,倒是也松了口气,几个老人家轮流照顾他。
蓝狐狸抱着胳膊摇头叹气,“唉,小青这是钻了牛角尖想不开了啊。”
“没办法啊,昭昭比较中意白玉堂。”
“可是他俩是青梅竹马么,有感情正常的。”
“要不然我们给小孟子再找一个”
“找谁啊昭昭就一个”
魔宫的老人家干着急,使不上劲。
魔宫的确有一些老人家很中意白玉堂,比如说殷侯、吴一祸、红九娘他们几个。
但也有很多见都没见过白玉堂,而孟青则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原本听到白玉堂将一百个魔头都摆平了,还打赢了鬼扇莫虚,再加上他天尊徒弟的身份,很多人都开始接纳他,并且有些期待认识这个年轻人。
但是孟青的事情一出,众人有些心疼孟青,觉着孟青无论如何都是为了白玉堂而受的伤,可他受伤之后,白玉堂不闻不问,连展昭都没来看一眼,这有些不好吧
八卦是人的本性,几个老头老太太就悄悄聚在一起议论,这三人,不是因为感情那点事闹僵了吧
展昭和白玉堂回到了展府,众人都听说貌似出了事。
展昭将大致的情况一说,公孙皱眉,“孟青这也太卑鄙了。”
赵普也点头,“搞了半天他跟案子有关系,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要提防他来阴的。”
包延听着也挺气愤,不满道,“要跟魔宫的前辈们告发他啊”
庞煜抱着胳膊摇头,“你也是老实人,死无对证怎么说啊”
包延皱眉,“那白大哥和邹良不就是证人”
邹良摇了摇头,“我只看得出他有异样,但是当时毒气冒出来的时候山洞里就他和白玉堂两个人,的确也可以算死无对证。”
白玉堂点了点头。
展昭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白玉堂道,“他说他的确是刻意的,然后还说你会伤心也是因为我死了,而且不会伤心太久。”
展昭皱眉,“他就直接说”
白玉堂一耸肩,“我看不出他有隐瞒的意思。”
展昭来气。
“小人”包延上火,“直接将发生的事情告诉魔宫的人”
庞煜戳了戳激动的包延,“还是那句话,死无对证啊。”
包延一指白玉堂,“白大哥不就是证人他是大侠,说一不二”
庞煜望天,“我说你这呆子啊,白兄和那个孟青可以说是情敌关系,孟青表面上还为救白玉堂受了伤呢如果白兄这个时候去说他坏话,那等于倒打一耙。你别忘了,白兄和魔宫的人没交情,但是那个孟青是魔宫的人养大的。”
包延气氛,“难道就这么算了”
霖夜火端着个茶杯,对展昭道,“放心,殷侯看得明白着呢。”
“你第一时间去找殷侯这倒的确是高招。”邹良对霖夜火的表现表示肯定。
“嗯”包延也对他竖大拇指。
“不过,殷侯也难办啊。”庞煜抱着胳膊摇头,“孟青那个贱人用的是苦肉计,你们信不信若是真的拆穿他,他更恶心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包延好奇,“多恶心”
庞煜想了想,拽过一旁的包大人,道,“包大人你演殷侯。”
包拯眨眨眼,不明白他要干嘛。
庞煜又拽过公孙赵普,道,“你俩就演魔宫的众老人。”
公孙和赵普对视了一眼。
庞煜指了指自己,“呐,比如说我就是孟青,然后小馒头,你当自己是展昭,来跟前辈们告我的状。”
说着,庞煜假装靠着一棵树,奄奄一息状。
包延眨眨眼,看了看一旁的白玉堂和展昭。
小四子和邹良在一旁歪着头看热闹很有趣的样子。
包延一拍胸脯,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于是就义正词严跟几位魔宫的前辈说了孟青的罪行和可恶之处,还让白玉堂和邹良讲述了刚才的经过。
包延说完,还问殷侯。
包大人点了点头,表示殷侯的确看到了。
庞煜听包延都讲完了,于是可怜兮兮靠在一棵树上,对白玉堂到,“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跟你抢,但是我和昭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何必赶尽杀绝。”
“噗”
一旁喝茶的赵普一口水喷出来。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觉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放心。”庞煜还演得很投入,捂着心口,“我只要默默地守护他就足够了,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哎呀。”
庞煜话没说完,紫影赭影按住他就捶,“恶心死了”
包延气得直蹦跶,“唱戏啊你”
庞煜边咳嗽还边佯装吐血,拉着一旁的赵普和公孙道,“爷爷、奶奶、我保证以后都不纠缠昭了,但是天地良心,我没有一点对不起魔宫,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如果我做出对不起你们的一点事情,我天打雷劈咳咳”
公孙和赵普都忍不住扶额。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孟青除了没庞煜做的那么明显那么讨人嫌之外,还真有可能会这样应对,苦肉计博取同情。
包大人点了点头,“就算殷侯发声,魔宫众老也有可能会有人心存疑惑或者同情孟青,毕竟,除了白少侠一面之词没人能作证,而殷侯又是展护卫的外公,向来对他疼,可能会被视作护短偏心。”
“就算殷侯在魔宫说一不二。”霖夜火一摊手,“还是会有很多人表示不服气吧。”
展昭摇头,“不能这么干,魔宫会分崩离析的,万一分成两派,一派帮着玉堂一派帮着孟青,吵架翻脸,那就真的要大乱了。”
众人都觉得左右为难,虽然孟青坏得很直接,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但关键是他会骗该骗的人,还真不能简单地就解决这件事。
这时,庞太师从后头过来了,他刚才睡了个中午觉,神清气爽的,刚到院子就笑眯眯问辰星儿有没有吃的。
辰星儿还没动,展昭府上的一个小丫鬟就给他捧来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大致已经摸清了他每天下午都要眯一会儿的规律,起来后会饿。
太师美滋滋接了粥碗到一旁坐下,觉得睡醒了再喝一碗粥是最舒服的了。
他刚一勺粥送到嘴里,随意抬头一看
“咳咳”
太师拍着胸口咳嗽,因为在场所有人都在看他。
“你们谈什么事呢”太师好容易顺下那口烫粥去,揉着肚子问众人。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包大人。
包大人微微笑了笑,那意思这时候,的确可以找太师帮帮忙。
“爹啊。”庞煜凑到太师旁边,边帮他剥咸鸭蛋边说,“你说得真准啊”
太师嚼着一根肉丝不解,“什么事”
“就孟青那件事啊。”庞煜将事情的经过一说。
太师摸了摸胡须摇摇头,“唉,出此逆子乃是家门不幸啊”
“你有没有招收拾他”庞煜问。
太师有些不解,“收拾他干嘛”
“他这么可恶难道不收拾他”庞煜惊骇。
太师望了望天,伸手拍了他脑门一下,“呆啊这么好一条线索当然顺藤摸瓜,放长线钓大鱼了”
众人都微微皱眉,看太师。
太师揉着肚子边喝粥边慢条斯理道,“没错,孟青是可恶,不过还嫩点,沉不住气。”
众人到石桌边坐下,听太师详细说。
“这么看来他与金顶教有关系,你们想啊,这座金顶山如果是他建造的,那他花费了多少心血在里头如果展昭不回来,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来查案,那他应该会继续干他应该干的事情。”
“他应该干的事”展昭想了想,“太师,你的意思是,他暗地里在图谋些什么。”
“没错啊,他建造金顶山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白玉堂和你的事儿呢。”太师抱着胳膊,“我们到这里这么久,也没发现金顶教跟他有什么关系,最多就是查到徐梦瑶那里,表示他一直掩藏的很好。”
众人都点头。
“只可惜孟青太想白玉堂死了,所以操之过急反而露了马脚。”太师喝着粥摇头,“如果他再隐藏得深一点,城府也再深一点,借刀杀人用得再漂亮点,还真是防不住他。”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看了太师一眼,终于知道这个不能文又不能武的胖子是怎么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的了,好重的心机。
包大人摇了摇头,瞥了太师一眼。
太师还挺无辜,“我这不是给你们分析呢么。”
“太师的意思。”白玉堂问庞太师,“静观其变还是按兵不动”
“嘿嘿。”太师笑了笑,叹气,“你们都是老实人啊,也都是好人,好人大多有原则,但坏人没原则,所以好人吃亏点。”
包大人摸着胡须点头,你这胖子真有自知之明。
“盯紧他,顺着他这条线往下查,然后么”太师说着,看了看展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展昭微微皱眉,表示不明白,说详细些。
包大人瞧了太师一眼。
太师想了想,“简单说,就是让魔宫诸位,率先发现他的问题。”
展昭真心求教,“那要用什么方法”
“很简单。”太师冷声道,“让魔宫众人,自发地对孟青产生怀疑。”
庞煜托着脸看他爹,“有这种方法么”
“自然是有的。”太师道,“要知道,主动告诉别人的,跟不小心听到的,是两回事。”
众人都一愣。
太师道,“孟青这段时间必定养病,他说他是为了白玉堂而受伤的,按理来说,展昭和白玉堂都应该会去看他甚至感谢他。先不说魔宫的人是不是疼孟青,但魔宫的人,一定也了解展昭的为人。”
众人都点头。
“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去看孟青,甚至都别提起他,起先一定会有一些魔宫的人来试探着问展昭。到时候,展昭要做的就是别提起,皱眉不答即可。”太师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事情一久,魔宫的人会出现两种行动。”
众人都看庞太师。
“第一,他们会问孟青。”太师道,“不用猜,那小子一定上苦肉计,甚至会暗示,是白玉堂不想展昭去见他,从而引起魔宫众人对白玉堂的不满。”
众人都皱眉应该会和庞煜刚才表演的一样贱吧想起来就有气。
“第二呢”展昭问。
“第二就是打探具体的情况。”太师道,“要打听白玉堂的人品,自然是去问殷侯,而殷侯应该不会跟魔宫众人率先提起这件事,他只会暗中防备孟青,不露声色。等魔宫众人跟他打听是否白玉堂不想展昭见孟青的时候,殷侯会爽快地摇头,说白玉堂不是这种人,展昭也不是这种人,别是另外有什么隐情吧”
庞煜戳了戳太师,“呃爹啊,殷侯会那么机灵那么沉得住气么”
众人都仰起脸来想殷侯和天尊都不太像是心机很重的类型。
太师白了庞煜一眼,“你真当谁都能活过一百岁啊活了一百岁什么没见过,自然沉得住气。”
众人都觉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魔宫众老对孟青和展昭都视若子侄,你们担心魔宫的长辈们分崩离析,其实魔宫的长辈们更担心你们这些后辈感情不好,所以一定会再来打探,于是以魔宫众人不是特别聪明的脑袋来说,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估计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吧。”
众人嘴角抽了抽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们会来偷听”展昭问。
庞太师点头,“魔宫会有几个,内功仅次于殷侯的绝顶高手来偷听,并且保证你们发现不了的时候打探。”
“那”展昭皱眉,“我们也要演戏”
庞太师摇了摇头,“不用。”
众人好奇,“不用”
“没错。”太师点头,“实话实说,该做什么做什么就行。”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如果正巧你们说起孟青的事情,那么他们自然会听到。”太师道,“你俩如果没在聊孟青,那按照平日似的相处模式的话,魔宫众老一定会喜欢白少侠,并且肯定他的人品。”
众人都愣了愣。
庞煜好奇问太师,“这么肯定”
“那是”太师喝完最后一口粥,“都说了整个开封府除了你姐展护卫嫁的最唔。”
太师话没说完,庞煜一把捂住他的嘴。
展昭正想太师交代的法子呢,没听太明白什么“家的最”
“咳咳。”太师垂着胸口补救,“是这样的,我家那几个媳妇没事都常聊,说开封城的姑娘们有眼光,什么嫁人就嫁白玉堂,如果真有这么个姑爷在家里那真是十全十美啊”
众人叹气补救了等于没补救。
展昭则是眯着眼睛姑爷
“那意思就是什么都不用做”包延问太师,“这不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这还不算”太师一笑,“其实你们遇到的困境,孟青也有。”
众人都皱眉。
“魔宫众老的宠,孟青有,展昭更有。人品保证,孟青有,展昭和白玉堂也有啊。”太师道,“孟青也最多只能暗示,而不能直接说白玉堂的坏话要知道,他之前说过一次了,已经闹过一次麻烦第一次百魔来闹,白少侠表现很好,起码那一百个魔头心里,孟青是搬弄是非的那个,而白玉堂则是很大气地处理了。这次他来苦肉计演痴情种,更是要好人做到底不能说情敌坏话了,不然怎么还舍命相救第二次,鬼扇莫虚那次,白玉堂除了打赢了之外,还给出了一个十分明确的信息。”
众人都认真听着,“什么信息”
“白玉堂比孟青好太多了好得他拍马都追不上啊”太师一挑眉。
众人都点头这倒是事实。
“于是,就有个逻辑问题了。”太师笑道,“展昭是大方人、白玉堂好出孟青一大截还是天尊的徒弟,跟展昭又两情相悦。孟青有足够的理由嫉妒白玉堂,白玉堂可没一点儿理由嫉妒孟青啊”
众人接着点头。
小四子给庞太师倒了杯茶,箫良也盘腿坐在石桌边歪着头认真听,难怪他爹总说大奸有大才,太师说得每句话都很有道理啊
“孟青能做到的就是让魔宫的众人怀疑白玉堂,而你们也同样能用沉默做到让魔宫众人怀疑孟青”太师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还是那句话,这次也是比谁先沉不住气先沉不住气的那个,就会引来更多怀疑,无论是谁先说了谁的坏话,结果都一样。”
“哦”包延也没刚才那么愤愤不平了,道,“孟青毕竟是个奸的,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现在真正要做的是两件事。”太师道,“第一,孟青是我们这个案件的一个突破,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线索,盯死他和徐梦瑶,案件就会有进展。而殷侯现在要做的估计就是保护魔宫众人的安全,不让他们卷入到孟青的阴谋之中,造成魔宫的分崩离析或者人员伤亡,你们要给他老人家帮忙,而不是添乱。”
众人都点头,“我们这边要沉住气,以查案为主。”
“孟青肯定不是一个人在办事,他既然露了马脚做错了事引起怀疑,必定给他们那一伙人制造出麻烦。”太师道,“起码金顶山是保不住了,费劲千辛万苦建造这座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咱们倒是可以封起来慢慢搜。”
赵普点头,“我已经让欧阳把山重重围住了,就看什么时候进山。”
“能找个人帮忙”太师说着,看了看展昭。
展昭此时皱着眉头。
公孙不解,“找谁”
白玉堂开口,“蓝狐狸,以及魔宫几个最熟悉朱明的人,展昭亲自带进去,这也是让他们对孟青起疑心的方法之一。而整个过程,展昭只是闷头查案不说话,问什么都不说,但又要欲言又止,让他们猜,对么”
太师摸着胡须,点头,“孺子可教。”
赵普摸了摸下巴,“的确是个好法子。”
展昭抬头看,还没等他开口,白玉堂却摇了摇头,“我不同意这么做。”
众人都一愣,太师看白玉堂,“为何”
“展昭做不到的。”白玉堂淡淡道,“他不会对他的亲人用心机,更不想看到几个老人家受折磨,之前的法子已经足够了,我们只管查案和保证魔宫众老的安全即可。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万一谁有个好歹或者弄巧成拙反而不好。”
展昭听着,看了看白玉堂,眼里满是感激还有些歉意。
太师一笑,对一旁的包拯挑了挑眉,笑看到么所以说嫁人就嫁白玉堂。
包大人也点头,白玉堂人品正直,有大侠风范,关键是,他不止是因为展昭而对魔宫众老好,而是发自真心地关心众人,这一点很难得。
之后开封府众人都着手准备下一步,谁都不知道在屋顶后边,躲着一个人鬼扇莫虚。
庞太师其实推断得一点也不错,魔宫众人的确都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太师没算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况。
鬼扇莫虚之前跟白玉堂比武之后,对他十分欣赏,刚才听到蓝狐狸等人说孟青为了救白玉堂而受重伤,白玉堂和展昭竟然不闻不问,这让他心生疑惑,于是他来展府看看。
莫虚不喜欢和生人说话,刚到的时候看到好多人都在院子里,所以躲起来等着,想等人都走了他单独问展昭。于是,整个讨论过程都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别看白玉堂赢了莫虚,但那是靠的巧劲,莫虚的内力若是诚心躲起来,不是众人能发现得了的。
此时,莫虚面色难看,沉默不语。孟青,这个他当亲孙儿一样疼了二十几年的人,曾是他最信任的存在。然而现在,他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不去怀疑他。
199群魔令
蓝狐狸拿着图纸,和展昭走在最前面,白玉堂和莫虚走在后边,最后便是赵普带着非要跟下来的公孙以及几个影卫。
有了图纸就比较方便了,绕开机关可以直接观察山谷内部的结构。
白玉堂正好走在莫虚身旁,前边是蓝狐狸拉着展昭叽叽咕咕不知道聊着什么,后边是赵普抱着小四子,公孙拉着箫良,也在讨论着什么,于是当中夹着沉默的他俩,气氛略显尴尬。
鬼扇瞧了白玉堂一眼,问了句,“内力恢复了”
白玉堂点头,“嗯。”
于是两人又沉默了一段。
鬼扇又问,“没受伤”
白玉堂摇头,“没。”
接着再沉默一段。
“对了。”鬼扇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白玉堂道,“你师父说零花钱没有了。”
前后左右众人嘴角都下意识地抽了抽。
白玉堂摸出整个钱袋,默默递过去。
鬼扇拿着问,“都给他”
“嗯。”白玉堂接着点头,又问,“他没闯祸吧”
鬼扇摇头,“没,殷侯看着他呢。”
白玉堂放心了。
众人有些无奈地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传说中的闷葫芦对闷葫芦啊。
只有展昭和蓝狐狸对视了一眼呦鬼扇竟然能跟白玉堂说那么多话,老爷子很喜欢他么。
众人走到山谷底部,除了那个已经封闭的毒气室之外,应该还有一条入口通往山谷的中心地带,也就是传说中的金蝉所在之处,这里边有暗门,分左右两个房间,大概是供那两只假金蝉换班用的。
传说中的金蝉早就不在了,就剩下一张扯破了的皮子,大概是逃跑的时候情急之下撕烂的。
“有风。”
这时,箫良忽然扒着墙壁听了起来,众人还挺好奇,这小子找地道还蛮有经验的么。
箫良一挑眉,“狼王堡也好多地道,我娘教过我,找地道听风就可以了。”
说着,按住墙壁的一个部位,敲了敲,一指,“后边空的。”
蓝狐狸对比着图纸,道,“应该是暗门,里边通向一个暗室。
众人将箫良拽到后边,莫虚打开了那扇石门后边是长长的通道。
白玉堂扔了一块墨玉飞蝗石下去,随后众人一闪身里头“嗖嗖嗖”射出三枚毒箭来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才下去,为了保证安全,公孙赵普他们带着孩子在上边等着。
莫虚、蓝狐狸、展昭和白玉堂,连同紫影赭影下到了暗室里。
就见眼前有几个古怪的鼎,又好像是窑炉,四周围焦黑一片,感觉被人烧过一样。
紫影跑上去叫了公孙下来公孙看了一眼,皱眉,“这是炼制丹药的丹炉。”
说着,公孙拽着众人先上去。
到了上边,公孙用药水浸了一块帕子蒙着面,又给展昭和白玉堂一人一块,三人一起下去。
莫虚还想跟下去,公孙回头瞪了他一眼,“过八十的不准下”
莫虚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站在上边等,一旁蓝狐狸捂着嘴闷闷地笑个不停。
到了地下室,公孙就开始研究熔炉里的东西,很快,公孙皱着眉头,用一把铁钳从丹炉里头夹出了一些东西来。
就见都是灰骨,无比熟悉的石头质感的灰色骨头
三人对视了一眼是老鸦谷的那些化成了花根的尸骨。
“原来是用来淬炼丹药的啊。”公孙自言自语,“高招啊这样花根里的毒性再加上尸毒就会完美地融合到药物里面,这里炼制的应该是某种毒药。”公孙用许多小盒子取了很多样本,准备回去研究。
展昭和白玉堂也帮不上忙,只好在一旁帮公孙捧着盒子,装好后盖盖子。
这些盒子都是琉璃做成的,之前赵普见公孙弄了一个个次罐子装药,罐子上贴的标签有的会丢,每次找药他都好一阵忙活,于是赵普特地帮他找了专给皇家造琉璃器皿的作坊,给他做了的一套大大小小上千个透明的琉璃盒子,公孙自然是爱不释手。为了表示对赵普的感谢,公孙连着一个月都给赵普做全身推拿,直推得赵普总说自己全身都叫公孙摸遍了,啊。
等样品拿出去,天色也黑了下来。
众人在山谷中虽然没抓到金顶教主或者其他嫌疑人,但起码得到了一些重要的物证,能证明老鸦谷的灰骨妖花,和这金顶山有关系。同时,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孟青和老鸦谷命案有关。
展昭原本以为蓝狐狸和莫虚会伤心不已,尤其是莫虚,然而出乎意料,两人看着心情貌似还不错。
回到展府,就看到魔宫来了不少人,吴一祸和展昭几个姨妈都来了。
这红尘黄绿青篮紫一字排开,看得众人都犯晕,这一个两个大美人真的都过七十岁了简直难以想象。
七个姨还有好些魔宫来的老头老太太一阵忙活,给众人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
展昭心情就更好了,坐下吃饭,就见红九娘端着一个汤盅上来,展昭笑眯眯,红九娘一定炖他喜欢吃的乳鸽来了
红九娘端上来的的确是乳鸽,不过没给展昭,而是放在了白玉堂眼前。
白玉堂有些意外,见展昭眯着眼睛在一旁,白玉堂默默将汤盅推到展昭眼前不过红九娘又推回来了,道,“他还有呢。”
说话间,叶紫婵给展昭也端了一汤盅上来,几个姨给在场所有人都炖了乳鸽,貌似这是红九娘的招牌菜。
欧阳少征会卖嘴乖,帮着打下手,还说,“哎呀,得几位美人亲自洗手作羹汤真是天大的福气啊,怎么好意思还叫你们端菜,我来我来”
几个姨捂着嘴在一旁夸欧阳少征嘴甜。
赵家军其他人无奈摇头,欧阳那个流氓啊,看到美女就两眼放光。
一顿饭出乎预料的其乐融融,连寡言少语的莫虚都拿着酒杯跟包大人庞太师对饮了好几杯。
吃过饭,众魔头都回魔宫去了,众人也准备休息,公孙吃饱喝足想去研究毒药,不过被赵普扔进屋里睡觉去了,小四子监督,睡足四个时辰,明早起来再接着调查。
展昭洗漱完跑回房间,就见白玉堂坐在桌边,看着蓝狐狸留给他的那一大卷朱明老爷子留下的图纸,看得很专注。
展昭突然玩心起了,悄悄溜到白玉堂后边,他刚刚用井水洗脸手凉冰冰的,于是双手一伸,塞进了白玉堂的衣服领子里。
白玉堂自然一惊,回头,无语地看展昭这猫还小点。
展昭见恶作剧成功了,从后边扑上来一把搂住白玉堂的脖子,笑眯眯到,“美人儿,给大爷笑一个”
白玉堂一手抓住他手腕子,看他,“心情好了”
“嗯”展昭点头。
白玉堂明白展昭在开心什么,魔宫众人接纳了他,并且对之前对他的不礼貌表示歉意。其实白玉堂真的不意外会受到刁难,魔宫里头本无善男信女,难打发他预料到了。问题是没想到会出孟青这一茬本以为会有更多波折,谁知同时发生了诸多意外,倒是化解了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鬼扇没事了吧”白玉堂问展昭,鬼扇和孟青似乎感情特别好。
展昭想了想,道,“刚才红姨跟我说了,说伤心倒是未必魔宫里头的人,谁没几件伤心事啊被信任的人出卖背叛那也是大家都遭过的罪,要说伤心到失去理智感情用事那还真的不会,最多是不明真相的时候被蒙蔽一旦察觉了,真的不是伤心,只是失望。
展昭叹了口气,“他们只是想不通,是什么样的诱惑,能让孟青背叛养育了他二十年的魔宫,以及从小宠爱他的至亲长辈。”
“这的确是个问题。”白玉堂抓着展昭两个手腕子,边捏边道,“孟青也算年轻有为,除了你他貌似什么都不缺。”
展昭眼睛眯起来你还在吃醋啊
白玉堂笑了笑,“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么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最在意。”展昭皱着眉头,想着心思,“这个么”
白玉堂倒了杯水,“做坏事无外乎钱权情几个理由,钱他有了,情他没戏了,权么他想做官”
展昭此时走起了神来,良久,轻轻一拍白玉堂,“我想起些事情。”
白玉堂看他。
“孟青小时候最爱听我外公当年是怎么叱咤风云,怎么震慑整个武林的,还喜欢打听魔宫以前鼎盛时期的各种威风事情。”展昭道,“然后我印象中,他不止一次问小扇叔和他爹,外公为什么要让整个魔宫都隐退,而不让年轻人重建魔宫江湖门派不都是一代传一代的么”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一代传一代”
展昭也拽了张椅子坐下,“你猜,他会不会是想让魔宫重出江湖”
白玉堂托着下巴想了想,“若是以现在江湖的情况来看,别说整个魔宫重出江湖,哪怕是只有半个,都能一统武林,天山派都不可能与之匹敌。”
展昭皱眉,“可是魔宫三百魔头最小的也过七十岁了啊”
白玉堂摸着下巴琢磨着,“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漏掉什么”展昭问。
白玉堂皱眉摇了摇头。
展昭知道他也累了,拽着他上床睡觉。
午夜的时候,白玉堂翻了几个身,醒了过来。
五爷这大半宿都没好好睡,总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似乎是疏漏了些什么。
白玉堂睡不着了,转眼,就见展昭睡得还挺熟。也正常,展昭这几天为了魔宫和白玉堂的事情整天坐卧不安的,这会儿估计是放心了,所以睡了。
白玉堂索性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院子里。
夜凉如水,白玉堂在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一坐,发呆。
这时,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引起了白玉堂的注意只见一只金色的小虫子,突然落到了他眼前的石桌上。
白玉堂看了看那只虫子,这是展昭他们魔宫用来联络用的那种虫子,叫金壳子金壳子应该只有魔宫的人才能使用,引诱这种虫子的是魔宫的药玉,怎么会飞到他这里来
白玉堂想伸手去捉那只虫子,但是那只金壳子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往院墙外边飞去了,动作还挺慢,似乎是在催促白玉堂跟上。
白玉堂想了想,抓起刀,跟了出去。
那只金壳子飞往金顶山的方向,果然在金顶山附近,那只虫子停了下来,落在了一棵树上。
白玉堂站在金顶山附近的林子里,望着夜晚的山沟。
龙乔广安排了一些守卫在这附近巡视。因为金顶山已经都被他们翻了个遍,并没找到可以线索和可疑人物,所以守卫也不能算太严。
白玉堂低头,那只金壳子落到了他肩膀上。
白玉堂有些困惑地看那只金色的小虫子,这虫子比猫猫狗狗还难捉摸呢,它究竟为什么带他来这儿这是谁养的虫子呢
正在疑惑,白玉堂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避开了守卫,嗖一声,飞入了金顶山。
白玉堂微微皱眉这身影有些熟悉,是孟青
白玉堂不解,孟青不是中毒了正在修养么这么快好了
又看了看肩膀上的那只金壳子。
白玉堂皱眉,这虫子是魔宫其他人的,还是孟青的呢不用问,孟青一定也有金壳子,换句话说,这也有可能是个陷阱。
白玉堂正犹豫,突然又一个身影一闪,进了山谷。
白玉堂愣了愣,那个背影是鬼扇莫虚
白玉堂摸着下巴,鬼扇是在跟踪孟青么
白玉堂有些纠结,跟还是不跟转脸看肩头的小虫子,白玉堂忍不住问它,“你是忠的还是奸的”
那小虫子正抬着头瞧他呢,圆滚滚的贝壳金灿灿的,两只大大的眼睛,样子乖巧得嘞白玉堂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虫子看着怎么有些像展昭。
五爷扶额,哭笑不得,自己这是中了展昭毒了吧看着小虫子都像展昭。
不过白玉堂决定跟进去看看,因为觉得这只虫子不像是坏虫子毕竟像那猫,一张乖顺的脸。
正在他准备出林子的时候,又有三个身影,一闪进了山谷。
白玉堂打了个愣神,皱眉那三人是什么人都是高手,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头,也是魔宫的但是又似乎不像,魔宫的人应该更厉害一点吧。
白玉堂皱眉,一闪身也跟进了山谷。
白玉堂已经进过两次了,所以很熟悉地形,他如影随形的轻功能贴着墙壁绕行,因此不怕被发现,远远躲在了高处的一棵树上。
此时,孟青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捧着个盒子,正从一个山洞里出来。
白玉堂想了想,这山洞之前存在么估计是暗门,所以没发现吧
孟青捧着东西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眼前落下了一个人鬼扇莫虚。
孟青显然被莫虚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干干爷爷。”
莫虚盯着孟青看了良久,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皱眉。
“爷爷”
只是孟青话没说完,莫虚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那个响亮啊。
白玉堂隔着老远都听到“啪”一声,皱眉,和肩膀上的虫子对视了一眼,听着好痛的感觉。
孟青捂着脸摔到一旁,抬头看莫虚,“爷爷。”
“我不是你爷爷。”莫虚冷了脸色,“你竟然背叛魔宫,背叛殷侯,魔宫养了你二十几年,里边还有你爹和你亲爷爷呢”
白玉堂莫名想到之前小四子每次都在他说一个长句子的时候捧一捧脸,果然,鬼扇那闷葫芦一气儿说了那么句连贯的话,还是听叫人不适应。
想到这里,白玉堂忽然有些困惑,自己怎么跟展昭似的,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自己应该是很严肃的,只有那只猫才喜欢插科打诨。
“我没出卖魔宫”孟青捂着脸摇头,“我有理由的”
“什么理”莫虚刚想问一句,谁知孟青突然抬手一挥袖
白玉堂就看到一大片黄色的烟雾洒了出来,皱眉,知道不好
孟青这一把毒烟直扑鬼扇的脸就洒了过来。也亏得鬼扇内力深厚,虽然猝不及防,但还是本能地闭气并用内力抵挡。
鬼扇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他从小抱着哄大的孩子,会对他下毒手。
但是毒烟显然毒性猛烈,而且应该是针对莫虚设计的,莫虚退后几步,先用内力稳住自己的心脉,张嘴吐出一口黑血,尽量将毒逼出体外。
同时,就见隐藏在暗处的那三个黑衣人落到了下边,将莫虚围在了中间。
借着孟青手中火把的光,白玉堂认出来了,这三人是夜魔三老。
这夜魔三老是下九流的门派高手,不是魔宫的,以这三人的人品,殷侯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他们三个入魔宫的。然而此三人武艺又算高,年岁也不小了最最特别的是,这三人都能模仿别人的武功。
“少主人。”那三个夜魔围住中毒的莫虚之后,问孟青,“以这老魔头的内力,不用片刻就能将毒全部逼出,生擒可能有点困难。”
孟青看了看莫虚,反问,“我要活的留着干嘛”
白玉堂一皱眉无情无义。
三魔坏笑,“哎呀好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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