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来的。”王大力说，“那批金子没找到，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等着就行。”
    顾盼盼点了点头，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大力，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王大力搂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味，心里头开始燥热起来。
    不管那么多了，修炼最重要。
    “顾姐，我再帮你修理修理......”
    “好......”
    ......
    夜里十一点。
    顾盼盼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侧躺着，一只手搭在王大力胸口，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王大力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秦明月发的。
    “朱大炮那边有动静了。”
    王大力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什么动静？”
    “我安排的眼线说，朱大炮今天下午去了隔壁村，请了一个人回来。听说是那个大仙，明天晚上去朱大炮家做法。”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知道那个大仙叫什么吗？”
    “不知道。朱大炮那边口风很紧，只说是个高人，外地的，道行很深。我眼线没打听到更多。”
    王大力想了想，打字：“明天晚上我去看看。你不用出现，以免打草惊蛇。”
    秦明月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
    王大力心里一紧，总不能说在搂着顾盼盼吧？
    那样的话，秦明月估计得炸。
    “在顾盼盼家门外监视......”
    “我睡不着，去找你......”
    “别来，我要走了......”
    王大力发过去两分钟，秦明月没有回复。
    这娘们不会真过来吧。
    王大力心中一股不妙的感觉生出，迅速开始穿衣服。
    要是秦明月过来，看不到自己，就知道自己骗她了。
    还是下去吧。
    王大力麻溜把衣服穿好，捏手捏脚下楼，翻墙出去。
    刚落地，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
    “王大力，你不是说在外面吗？怎么从里面出来？”
    王大力脚步一个踉跄，这女人来的还真快。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明月，你来这么快啊，我等的不耐烦，然后就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有什么动静吗？”秦明月眼睛死死盯着王大力。
    “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那人的踪迹。”王大力一本正经摇头。
    秦明月盯着王大力看了一遍，突然问道，“王大力，你不会是跑顾盼盼床上去吧？”
    王大力腿又是一软，差点跪了，这女人的第六感真准！
    “没有，绝对没有！”
    王大力只愣了一下，就一本正经否认。
    反正他现在脸皮也是练出来了，这种事，尽量不让女人知道，也算善意的谎言。
    秦明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跟猫似的，从上到下把他扫描了一遍，最后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王大力。”
    “嗯。”
    “你衣领上是什么？”
    王大力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衣领内侧，沾着一根头发，不是黑色的，是浅栗色的。
    顾盼盼的头发。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把那根头发捏起来，吹掉了，“可能是刚才翻墙的时候，蹭到院子里晾的衣服上了吧。顾盼盼家院子里晾着好几件衣服呢，都是浅色的。”
    秦明月哼了一声，没接话。
    王大力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就听见秦明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没有，试试就知道了。”
    王大力一愣，“在哪儿试？”
    秦明月四下看了看，巷子里黑咕隆咚的，只有远处路灯投过来的一点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就在这里，反正没人。”
    王大力心里头那团火“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女人，刚才还跟审犯人似的盯着他，这会儿突然就来这么一句，这弯转得比白龙河还急。
    他心中暗喜，脸上却表现得很为难，“明月，这样好吗？这可是在外面。”
    秦明月俏脸一红，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外面怎么了？你是不是怕了？”
    “我怕什么？”王大力挺了挺腰板，下巴微微抬起，“我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不怕就行。”
    “少废话。”秦明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赌气的意味。
    王大力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倔的模样，心里头那点火烧得更旺了，四下看了看，巷子深处有一截矮墙，墙根下堆着几块青砖，勉强能站人。
    “那来吧，你扶着墙。”
    秦明月没说话，转过身，双手扶住了那截矮墙的墙头，背对着他。
    月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恰好勾勒出她的轮廓。
    深色夹克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把两条腿裹得又直又长，臀部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圆润饱满。
    王大力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一步。
    刚伸出手，后脖颈忽然一凉。
    那种凉不是风吹的，风是温的，带着夏夜特有的黏腻。
    那种凉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有人在他后颈上贴了一块冰，顺着脊椎往下滑，凉得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王大力顿时停住了。
    秦明月扶着墙等了两秒，没动静，回过头来，“王大力，你磨磨蹭蹭干嘛？是不是不行？”
    王大力没理她的调侃。
    他闭上眼睛，凝神感知。那股阴冷的气息从后颈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往下走，走到腰眼处停住了，像一条蛇盘在那里，吐着信子，冷飕飕的。
    不对。
    这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一缩，“不对，明月，好像不对劲，有情况。”
    秦明月哼了一声，从墙边直起身，双手抱胸看着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就知道你刚才在顾盼盼床上。怎么，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如她？”
    “不是！”王大力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你感受一下，你后脖颈是不是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