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下商贾入关中!
说实话,张良被大哥的这个想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因大哥的这个念头,和当年还是秦王的嬴政,引天下百姓入大秦,如出一辙。
瞧得张良那极度震惊的表情,扶苏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惊讶,“对,就是这样。”
“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关中,不只是大秦的关中,更是天下人的关中。”
“有钱的,可以来投资。”
“有本事的,可以来做官。”
“有学问的,可以来教书。”
“有手艺的,可以来做工。”
“只要肯来,关中就有他们的位置。”
说到这儿,扶苏的眼睛,亮了一瞬,“只有这样,才能建设一个旷古烁今的大秦盛世。”
听完大哥的这番话,张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终于明白,大哥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了。
不是简单的筹钱,不是简单的建设,而是,彻底打开关中之门。
打开关中的大门,让天下的人才、财富、智慧,都涌进来。
当所有人都能在关中分一杯羹的时候,谁还会造反?
谁还会跟大秦作对?
这样的大秦,不就是百姓眼中希望的、心中期盼的盛世吗!
“大哥,”张良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重重拱手,“愚弟这就去安排。”
尽管张良在竭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可扶苏还是能听到他那颤抖的声音。
扶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去吧。”
“子房,记住,招标的事儿,让萧何和陈平一起办。”
“萧何懂商贾,陈平懂账目。”
“两人一起,就不会出岔子。”
张良领命,转身离去。
还没走几步,张良驻足,双眼一转,转身看向大哥,语气古怪得很,“大哥,虞姬姑娘那边......”
扶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滚。”
张良‘哈哈’大笑,快步离去。
片刻后,扶苏躺在观星台上,只觉得目标更明确了一些。
说出心中的话,身心格外舒畅。
在阳光的沐浴下,扶苏进入了久违的香甜睡眠中。
与此同时,带着残部的陈胜,算是踏入了陈郡的地界。
他心里气啊!
被大秦龙骑军偷袭了不说,还被刘季趁机掳走了三千甲士。
最关键的是,昨夜,大秦龙骑军又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打,还打不过。
追,还追不上。
张楚军只能疲于防御。
然而,龙骑军的矢雨,却能轻易穿透他们的阵型。
战斗持续到天明。
待龙骑军离开后,陈胜轻点伤亡的时候,脸色比夜色还要深。
两万人马,经过几次折腾,所剩不过万余。
可最让陈胜闹心的,是他刚刚踏入陈郡的地界,就遇见了项梁。
以及项梁身后的三万甲士。
两军最前面,是双方将领。
满脸疲惫的陈胜,看着满面红光的项梁,咬得牙根儿作响。
至于项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懂的人都懂。
时过片刻,项梁策马上前。
陈胜亦是如此。
时间交汇,项梁淡淡一笑,“陈胜,不是去攻打荥阳了吗?怎会如此狼狈?”
听得此话,陈胜直觉心头升起一股怒火。
可碍于双方实力悬殊,陈胜只能把这股怒火,压进心头,“楚公,实不相瞒,我们遭受了秦狗偷袭。”
听得此话,项梁又是一笑,“只有秦军?”
“我怎么听说,你还被刘季掳走了三千兵马?”
“传闻可是真的?”
不提刘季还好。
一提刘季,陈胜的脸色,也在控制不住了。
刘季何许人也,一个不入流的混混而已!
这对他来说,是赤裸裸的耻辱啊!
怒哼一声,陈胜凝视着项梁,冷冷开口,“楚公,今日拦我去路,是何用意啊?”
项梁扬了扬马鞭,“陈兄,不要误会。”
“今日我出现在此,是为了与陈兄说一句话。”
“说完,便不再耽误陈兄赶路。”
听得项梁的这番话,陈胜狐疑看向项梁。
他不是来吞并他们的?
他能有这么好心?
迟疑片刻后,陈胜拱手,“还请楚公赐教。”
项梁闻言,淡淡一笑,“陈兄,你被刘季偷袭,如今已成义军笑柄。”
“为兄奉劝你一句,还是先讨伐刘季为好。”
“否则,日后张楚,将毫无威信可言。”
听得此话,陈胜又是怒哼一声。
他又何尝不知,他倒是想去打躲在沛县的刘季。
可现在,他们疲于赶路,需要休整。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士气,已经跌落谷底了。
若不能休整一番,极易引起哗变。
又过片刻,陈胜拱手,“多谢楚公好意。”
“待我等回到陈县修整一番后,定去剿了刘季。”
然而,就当陈胜想要策马的时候,骤然生变。
嗖——!
只见一支羽箭,不偏不倚地射进陈胜胯下马匹的前方。
惊得陈胜出了一身的冷汗。
反观项梁,依旧是面带笑意。
陈胜冷眼看着项梁,冷冷开口,“楚公,这是何意?”
项梁淡淡一笑,“哦,忘记告诉你了,如今的陈郡,已成楚国之境。”
“陈兄,不妨绕行泗水郡,那里山高水肥,适合做你的张楚国地。”
“如此一来,还能顺路剿了刘季。”
“大家都是反秦义军,这个顺水人情,为兄就送给你了。”
这叫水顺人情?
狗屁!
陈胜黑着脸,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怒声喝道:“项梁狗贼!”
“竟敢趁我张楚军攻打荥阳时,霸占我张楚国地。”
“尔等此番做法,实乃小人行径。”
“这若传出去,恐怕对你楚公的名声不太好。”
话音落下,陈胜身后的张楚军,纷纷持兵器上前,与五十步外的新楚军对峙。
看到这一幕,项梁也是不恼,而是淡淡一笑,拍了拍手。
紧接着,从东西两侧,各涌出一万甲士。
三方合围,五万甲士,将张楚军的这一万残兵,围在中间。
此时此刻,陈胜的脸色,黑得和锅底一样。
吴广侧马上前,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又过片刻,一阵清风吹过,陈胜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楚公,果然好手段!”
“怎么?”
“今日,新楚莫不是要与我张楚,拼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