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芒一下子就推开萧邺,激动地咬着嘴唇。
“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能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苏野芒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她忽然想起萧邺的家庭,母亲很早就得病,他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他那个家,是个只有后妈继兄弟,只有凄冷孤独的空壳子。
萧邺一把揽回苏野芒。
他看着她,忽然眼神冰冷,“我只在意你说的,你不在我身边。”
苏野芒哭笑不得,“行行行,你别激动行吗,我随便说说,会在你身边的......”
翌日。
苏叶萌的政审已经开始了,审查她思想是否进步,历史是否清楚,政治是否可靠,作风是否正派,还有就是,有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
苏野芒父亲那边有点问题,稍微绕了一个弯子,目前还在审查中,然后到萧邺这儿,他本身就是军人,家里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所以很快通过了政审。
他俩从团级政治部出来的时候,再门口碰到了夏观风,跟苏野芒和萧邺简单打个照面之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温润地笑笑,和萧邺对视一眼,就走了。
萧邺看着夏观风离开的背影,脸色泛起了青。
晚上。
苏野芒收到了云若从黑省寄来的信,她说她已经把苏野川赶回去丹市了,目前她已经落脚在一个村,那边知青已经很少了,所以没什么社交上的问题。
苏野芒知道云若姐长相特殊,性格又大大咧咧,说话直接,所以一直很担心云若会被人挤兑。
至于大哥的事情,他趁着白秋嫂子回娘家,追随云若姐去黑市,不知道会不会东窗事发。
大哥瞒着嫂子纠缠云若姐多年,白秋嫂子总有一天会全部知道的。
这让苏野芒担心不已......
三天后。
团政治部那边,那还没有苏野芒的政审消息。
萧邺有点焦虑了,一天工作结束后就脚不停歇地去了团部。
团政治部周干事看见他很着急,叹了口气。
周干事遗憾地看着萧邺,“萧营长,你来得正好,我本来要去找你和苏野芒教授的。”
萧邺眸色突然按下去,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
周干事把他带到政治部的里面,关上门。
萧邺站的笔直,“周干事,苏野芒教授的政治审核有什么问题吗?”
周干事一脸尴尬地说,“不是政治背影那一块儿有问题,是......苏野芒同志的婚姻情况……有点问题。”
萧邺心脏猛地一沉,高大的身躯轻轻晃了晃,“......是什么问题?”
周干事叹了口气,推开黄木抽屉拿出一份材料,递给萧邺。
“萧营长,苏教是有过一段婚史的,对吧。”
“是的。”萧邺点头,接过那份材料。
周干事指着材料的其中一页,“你看看,苏教授还是已婚状态。”
萧邺脸色瞬间煞白。
片刻后。
他一字一句地问,“她已经和上一任丈夫离婚了,怎么会是已婚?”
周干事一脸遗憾地点头。
“你确定已婚?”萧邺又重新问了一遍。
周干事接着说,“我们几个干部......已经去民政局核对了,苏教授的个人档案上,还是已婚。”
萧邺头部“嗡”的一声,感觉有一个实锤打到他的脑仁里。
10平方米的团政治办公室,能听见萧邺的呼吸声,他看着屋内淡黄色的装修布置,莫名地觉得所有物件都暗淡了许多。
“你们查清楚了吗,她离过婚的。”
周干事扣敲在木桌子上:“我们核实过了,苏教授没有离婚记录。”
萧邺额头连着后颈,都已经麻了,指尖开始发颤......
3月份下旬。
军区天气转暖,万物复苏。
萧家门前的花儿开得正好。
苏野芒才和儿子吃了晚饭,儿子进屋睡觉了。
她正心情愉悦地在给萧邺门前的花儿浇水,眼前突然无声地出现一个人。
是萧邺。
苏野芒拿着水壶一颤,“哎吓死我了,萧邺你、你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一身低沉的气压,就这么瞳孔漆黑地看着苏野芒。
一句话也不说。
苏野芒察觉到不对劲,看着萧邺,“你怎么了。”
萧邺仍旧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夜色漆黑的夜晚,家属院来来往往的人都往公公洗漱区去了。
苏野芒和萧邺家处在家属院尽头,这个时候,人很少。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到底怎么了萧邺,出什么事儿了吗今......”她还没来得说完,手腕就被b扣住。
苏野芒一压低声音,“你......”
她被萧邺一把攥住,一下子被他拽进了萧邺的屋里。
“嗙!”
门被狠狠地关上。
苏野芒碰在墙上,手臂有些生疼。
她吹着胳膊,抬头,看到了萧邺的眼睛。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像要滴血。
没有了平时似笑非笑的感觉。
苏野芒沙哑地问他,“萧邺……你到底怎么了……”
萧邺突然冷笑,“我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
他突然改了性子一样,暴怒着把她压在墙上。
苏野芒缩着肩膀,“我怎么不好意思了,你快说苏野芒,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没有离婚?”萧邺嘴唇在发抖。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没离婚?”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萧邺吼着说道。
苏野芒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陷入了迷惘之中。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怎么就没离婚苏野芒,我离婚率的……”
萧邺哽咽了,“那政治部审核、政治审核......你还是已婚状态?”
苏邺芒脸颊颤抖着,“风哥、不、是......夏团长告诉我的,他给我们办了离婚的。”
萧邺脸色瞬间黑了。
“风哥?”
“呵呵......叫得可真亲热。”他突然从胸口闷出一口气。
苏野芒在袖子里掐手,“我从小这么叫他的。”
“你从小就喜欢他吧,不然怎么突然跟我分了!然后跟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