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快黑了。
琉璃赶紧去后山拿饭了。
写传记很重要,但是吃饭也很重要。
她远远就看见百味斋的杂役拎着食盒探头探脑的。
百味斋杂役的衣服是绿色的,而醉仙楼杂役的衣服是红色的。
“是天绝宗第一仙长季仙长吗?”百味斋杂役一看见琉璃,赶紧打着招呼。
琉璃立马点了点头:“对对对!”
这个名字她只用了一秒就想出来了。
百味斋杂役赶紧把食盒递给琉璃了。
这还是琉璃第一次点百味斋的饭,她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杂役小声道:“仙长,还请您多多帮忙推荐推荐。”
她们百味斋才刚开业不久呢。
琉璃认真道:“这个我要和季仙长尝过了才能决定的。”
要是不好吃,又推荐给其他人,那她和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就在这时,二长老也到后山拿食盒来了,旁边醉仙楼的杂役幽怨地盯着琉璃。
琉璃假装没看见,拎着食盒就准备离开了。
二长老赶紧跟了上来:“琉璃啊,这百味斋的菜味道怎么样?”
山下好不容易多开了一家酒楼,他一定得试试。
“二长老,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吃呢。”琉璃表情有些严肃。
如果不好吃的话,那她下次不会再点了。
绝不浪费杀猪钱。
“那你们试了以后下次告诉我好不好吃。”二长老看着琉璃食盒里的菜,咽了咽口水。
真希望山下再多几个酒楼。
夜深了,风轻轻地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月光被竹叶筛得稀碎,影子斑驳地洒在地上。
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温书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脸上狼狈极了,他低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未褪去的情欲。
“小师妹,吓着你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他没有继续狡辩,带着一种破碎。
“小师妹,我本应该保护你的,我本应该像之前那样,教你练剑,护你周全。”
温书白走近了半步,又在离她半尺的地方停住了,眼睛红得不行。
“可是有了心魔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脏到了极点,我贪恋在幻境中发生的事情,我贪恋小师妹的存在……”
季朝汐眼眶一红,鼻尖酸得不行:“大师兄,你别这么说,你才不脏呢,你对我非常好。”
听到季朝汐的话,温书白闭上了眼睛,他甚至不敢看她,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
“小师妹,你回去吧,我的心魔还未除尽……离我远一些。”
他的声音沙哑得听不出原来的声音。
要是小师妹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季朝汐没有走,反而倔强地走到了温书白的前面,枯叶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师兄,你帮了我这么多,现在你受到心魔的影响,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难受。”季朝汐的眼睛红红的。
要是她这次走了,他们两个是不是又要冷战,又要不说话。
她不想跟大师兄冷战。
温书白低垂着头,额头青筋暴起,他不停压制着心魔的影响。
“大师兄,我们去找宗主吧,说不定你就好了呢。”季朝汐闷声道。
宗主都那么老了,带过那么多弟子,他肯定非常有经验。
温书白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小师妹,你先离开,待会儿大师兄再去找你……”
“我就不走。”季朝汐紧紧皱着眉。
温书白的呼吸一滞,他睁开眼睛,双手撑在她身后的石块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怀里。
他看着她颤抖的睫毛,沉默了一会儿。
“不走是吗?”
他低下头,呼吸急促极了,下一秒,他的唇直接贴在了她的唇瓣上,带着克制与威胁。
温书白很快又撤开了半寸,两人的呼吸交织着,他看着她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脸,想冷声警告她,但又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汐汐,你先回去和琉璃吃饭,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季朝汐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她眼睛湿漉漉的,眼底满是依赖。
温书白看着她的样子,本来想推开她,但却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的暗色全部褪去,只剩下无奈。
这怎么让他能够不喜欢她……
季朝汐感觉自己的脸一直在发烫,心里的酸涩不停地蔓延着,她的手抓住他的衣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生涩地在他唇上蹭了一下。
她不是胆小鬼。
感受到唇上的触感,温书白心里的那根弦一下断了。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刚刚的急促,这个吻温柔到了极致,他的舌尖轻轻撑开她的牙关,一点点地往里探。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季朝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快要呼吸不过来,她试图躲开,可是下一秒他的唇又覆了上来。
“汐汐……”
他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她,耐着性子一寸寸地轻咬,直到她浑身发软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温书白没舍得立马退开,他微微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他轻哄道。
“吓着了?”
季朝汐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脸红得不行,温书白的手顺着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帮她顺着气。
她摇了摇头,耳朵还有些红,她小声道:“喜欢。”
她才没有被吓到。
温书白听到她的话,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某些时候,小师妹好像有些诚实得过分……
季朝汐没听到回应,抬起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喜欢!”
温书白低头看着她,脸红得不行,他局促道:“小师妹,我喜欢你。”
季朝汐终于满意了,抱着他往他怀里缩,她也喜欢大师兄。
温书白紧紧搂着她的腰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指没入她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四周的竹影随着风轻轻晃动。
温书白偶尔会低下头亲亲她的耳朵、脸,他的心软得不行。
或许他不太适合修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