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和温书白两人在外人面前非常克制,几乎不怎么说话。
他们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稍微亲密一些。
清晨的演武场弥漫着一层薄雾,宗门大考刚结束没多久,大家训练的强度比平时要加大不少。
几个弟子看着不远处对练的两人,小声议论着。
“大师兄和小师妹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在练剑吗?”
“啧……”
几个人偷偷地观察着。
大师兄和小师妹站在树下,两人一前一后,这是宗门里最标准的授课距离,两人认真地在训练,全程没有半句话。
虽然大师兄有克制,但他的视线时不时就会停在小师妹身上,小师妹没站稳的时候,大师兄的动作快得不行,剑尖自然地挑了一下她的剑柄,帮她稳住了重心。
几个人认真观察着。
中间的弟子挠了挠头,不解道:“大师兄带小师妹练剑,这不是很正常吗?”
下一秒,几人就看见温书白手把手教季朝汐的时候,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如果不是他们一直盯着,估计都发现不了。
哪来的登徒子……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季朝汐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温书白唇上亲了一口,温书白低低笑了一声。
两人又恢复了原来的距离。
其他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柳扶音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凭着两人之前的亲密程度,其他人根本挤不进去。
为此,柳扶音训练得更努力了。
花花现在跟大师兄在一起了,训练的时间肯定变少了,她要在这段时间超过她。
等过年的时候,她必须得让她爹挺起腰杆来。
镇子的街道旁摆着各种各样的摊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馒头的清甜味,旁边卖糖画的摊子,被孩子挤得满满当当。
“刘老爷,您的龙好了。”摊主吆喝了一声,在所有孩子羡慕的眼神下,把龙形糖画递给了刘大壮。
刘大壮得意得不行,直接在龙头咬了一口,又在所有孩子羡慕的眼神下回家了。
就是这么豪横。
转不到自己喜欢的图案又怎么样,直接花钱买!
季映金此时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季朝汐寄回来的信。
【当时您闺女我!就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出了那问心路,我季朝汐这辈子就没有怕的东西!】
【不怕有天赋的人,就怕有天赋的人还那么努力,我季朝汐就是这样的人。爹娘,我也不想对你们撒谎了,这无情道,我修定了!】
【我知道你们看到这封信肯定不高兴,我也给你们带一个好消息吧,在宗门大考里,我全面碾压柳扶音,以后我们老季家要比柳家厉害太多了,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这哪是家书,这完完全全是战书来的。
刘大壮看着手不停颤抖的季映金,赶紧安抚道:“娘子,冷静冷静!”
“这是好事儿啊,汐汐她这么有天赋,而且还赢了柳扶音,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我们现在就应该去嘲笑嘲笑那个柳蚕夫。”
季映金愣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刘大壮见季映金的手颤抖的幅度小了些,继续劝道:“娘子,你别担心,你看汐汐的这些信,哪有一点无情的样子啊。”
不知道他闺女是不是赢了太激动了,写了整整十几页,里面包括各种从无情道学的招数,还有她是怎么攻击别人的,又是怎么从幻境中出来的,反正他跟他娘子一点都没看懂。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才找出了几句对他们说的话。
就这个话多的程度,哪有半点无情的样子啊!
季映金一想也是,这才放下了心,她不能接受她闺女不要他们的,他们就这么一个闺女。
他们从小给她喂的都是最好的猪肉,养得身强力壮的。
季映金抢过刘大壮手里的糖画,三下五除二把糖画吃完了。
刘大壮眼巴巴地看着她,他娘子咋把他的龙给吃了啊。
季映金犹豫地写着信。
【汐汐,你的信爹娘看完了,但是爹娘很多东西都看不懂,什么剑心石法器的,你下次在信里跟爹娘解释一下好不好,爹娘也想知道你在天绝宗做了些什么事情。】
【百味斋的饭好吃就多吃点,咱家不差钱。你说你那个大师兄对你好,有时间带他回家吃饭,让爹娘好好感谢感谢他。别饿着自己了,不开心就回家,爹娘给你杀猪吃。】
写完以后,季映金和刘大壮两个人都眼泪汪汪的。
孩子终归还是要长大的。
演武场的训练才刚刚结束,其他弟子都累得不行,一个个哀嚎着回院子了。
柳扶音本来是想找季朝汐切磋一下的,但看着对面一直在笑的两人,她彻底沉默了。
她还是自己练吧……
季花花就笑吧,训练笑,比赛笑,以后被她踩在脚下她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夕阳笼罩在天绝宗的山峰上,两人走在石子小路上,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
季朝汐身上鹅黄色的裙衫被晚风轻轻扬起,扫过了身后温书白的长衫。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两人的距离也逐渐拉近,温书白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低下头,唇极其自然地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两人的呼吸急促而缠绵,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温书白抱着她,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揉着,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温书白的耳朵红得不行,他转过身,在她面前弯下腰。
季朝汐闷声伏在了他的肩头,没忍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温书白低低笑了一声,稳稳地拖托着她往前走去。
此时树上坐着一个人影,她的眼睛很亮,眼神有些严肃,她低着头,正刷刷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天绝宗第一仙长季仙长的魅力没有人可以阻挡,即使是光风霁月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