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帝党的大臣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激动不已。
军中的将领们,更是个个挺直了腰杆,眼中战意熊熊。
杨辰说完,猛地单膝跪地,振臂高呼。
“臣,恭贺陛下,承此天命!愿为陛下前驱,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高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李原江等帝党文臣,齐刷刷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虎等军中将领,甲胄铿锵,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主和派的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一片死灰。
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们还怎么反驳?
跟天意反驳吗?
几个胆小的官员,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最终,包括刘佰信在内,所有官员,全都俯首跪地。
刘佰信跪在那里,身子冰凉。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是输给了杨辰,他是输给了这四个字,输给了这众目睽睽之下的“天意”。
外围的百姓们,听着官员们的解释,也明白了巨石上刻字的含义。
“是祥瑞!是天大的祥瑞啊!”
“咱们的皇帝,是老天爷亲选的!”
“大业要兴盛了!”
不知是谁带头,百姓们也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南郊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赵恒站在那里,听着万民的呼声,看着臣服的百官,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充斥胸膛。
天子威严,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前方的杨辰。
此子,国士无双!……
回宫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赵恒特意将杨辰召至御驾旁,并肩而行。
“杨辰,你此次立下奇功,想要什么赏赐,朕无不准你!”
杨辰却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敢居功。此乃天意,臣只是顺天而为。”
他话锋一转。
“不过,臣确有一请。天降祥瑞,普天同庆,此乃仁政之兆。臣恳请陛下,借此良机,大赦天下,以彰陛下仁德,顺应上天好生之德。”
赵恒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与杨辰对视一眼,君臣二人,心中都有了默契。
离间计的最后一环,来了。
“准!”
回到宫中,赵恒雷厉风行。
第一道圣旨,便是大赦天下。
除谋逆大罪外,所有死囚,尽皆赦免。
其余罪犯,也各自减刑。
杨阔的儿子杨文,自然也在赦免之列。
紧接着,赵恒特意传唤兵部侍郎杨阔入宫。
养心殿内,杨阔跪在地上,心中忐忑。
“杨爱卿,平身吧。”
赵恒语气温和。
“谢陛下。”
“你那儿子杨文,朕已经下旨放了。”
赵恒淡淡说道,“教导无方,非是重罪,爱卿不必挂怀。”
杨阔心中一松,连忙叩首。
“臣,谢陛下天恩!”
赵恒话锋一转,“说起来,你还得感谢刘尚书。这几日,刘尚书可没少在朕面前为你儿求情啊。”
杨阔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刘佰信?
为我儿求情?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赵恒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吏部尚书刘佰信,年事已高,朕想给他找个帮手。朕看你就很合适。从今日起,你便调任吏部,任副尚书,从三品,与刘尚书并肩协理,为朕分忧吧。至于兵部的事,朕自有安排。”
杨阔彻底傻了。
去吏部?
当刘佰信的副手?
他一辈子都在兵部,跟军伍打交道,吏部那些弯弯绕绕,他哪里弄得明白?
“陛下,臣……臣一直在兵部,恐难当此任……”
“朕说你当得,你就当得。”
赵恒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一番任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上激起千层浪。
刘佰信得到消息时,正在府中午休。
他听完门下人的汇报,半天没说出话来。
杨阔,调任吏部,做我的副手?
陛下还说,是我多次为他儿子求情?
刘佰信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什么时候为杨文求过情?
他巴不得杨文死在牢里!
这背后,有鬼!
杨阔这条老狗,难道是投靠了帝党?
用他儿子的命,跟杨辰和陛下做了交易,反过来卖了我?
对!
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被调来吏部,安插在我身边?
刘佰信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可能。
杨阔与他之间,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嫌隙,就此深深埋下。
而这,仅仅是开始。
赵恒的第三道旨意,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为杨辰,新设一职。
“少卿”。
仍是正四品,与他之前的宾仪寺少卿平级。
但这个“少卿”前面,没有挂任何衙门的名字。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此职,专司“监察之事”,直对圣上负责,不受任何衙门节制。
同时,杨辰仍兼任宾仪寺少卿之职。
这道圣旨一出,刘佰信等人骇然失色。
监察之权!
这本是锦衣卫的权力!
现在,赵恒等于是把一个不受控制的,只听他一人号令的锦衣卫,交到了杨辰手上!
品级未升,实权却是一飞冲天!
以后谁还敢惹杨辰?
弹劾他?
他自己就是干监察的!
暗杀他?
锦衣卫都得听他的调遣!
这还怎么斗?
锦衣卫指挥使杨幸,听到这个消息,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乐呵呵地跑到杨辰府上道贺。
他心里门儿清。
这位杨少卿,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被架空?
好事啊!
天塌下来,有杨少卿顶着。
自己安安稳稳地当个指挥使,不比整天提心吊胆强?
杨辰府上,他看着圣旨,嘴里却在吐槽。
“这老赵,真会算计,光给活干,不给涨薪。”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自己从此以后,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核心权力,成了赵恒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
经此一事,杨辰之名,响彻京师。
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登云楼的生意,也因此彻底爆了。
每日从开门到打烊,座无虚席。
谷雨忙得脚不沾地,不得不贴出告示,高薪招聘伙计和丫鬟。
杨辰却没闲着。
这点钱,还不够。
他把宝香八艳叫到跟前,督促她们加紧练习自己传授的“劲爆舞蹈”。
“记住,你们是大夏第一女团!等你们在登云楼登台那天,我要让整个京城的银子,都流进我的口袋!”
“日进斗金,那只是个小目标!”
就在杨辰忙着搞钱的时候。
宝香楼,后院一处雅致的居所内。
定王世子徐宁,正对着一位珠帘后的老夫人,躬身行礼。
“老夫人,你我都看到了,赵恒经此一事,皇威大盛,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
珠帘后的声音苍老而平静,“那你想如何?”
“杨辰此人,有经世之才,可惜,市侩好色,乃其软肋。此人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除之。”
徐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我恳请老夫人,舍得您那宝贝的依香小姐。用一招美人计,为我等,除去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