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刚把拳套上的土拍掉,传讯牌便再次亮起。
    骨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兽人族有人打开了战祖外门。”
    “断岳夔牛已经进来了。”
    后面还夹着一道陌生的声音。
    “交出战祖骨甲。”
    “我可以让兽人族重新成为七族之首。”
    传讯到这里突然断了。
    铁山抬手拍了一下传讯牌。
    “咋没声了?”
    姜轩说道:“不是断线。”
    “是兽人族那边的空间被封了。”
    铁山问道:“能打开吗?”
    “普通通道打不开。”
    “那就开不普通的。”
    姜轩把阵盘翻过来,指向上面那座还留在吞天獓体内的小阵。
    “吞天獓去了兽人族。”
    “它身上带着人族阵法。”
    “只要那座阵还在,就能借它的位置开一条缝。”
    铁山说道:“它刚跑,咱们顺着它屁股后面追过去?”
    “这个差不多用得挺好。”
    姜成看向战皇。
    “人族这边交给你。”
    战皇说道:“吞天獓刚退,不能把人全带走。”
    姜成安排得很快。
    “楚焰留下,守丁倩和姜轩。”
    “蛊主也留下。”
    蛊主问道:“不需要蛊族帮忙?”
    “断岳夔牛皮厚,你的蛊现在很难进去。”
    “九首灾蛇还没出现,你先盯住万灵蛊域。”
    蛊主没有坚持。
    “那我给你一只东西。”
    他从袖口里放出一只灰白色小虫。
    小虫飞到铁山拳套上,钻进裂缝里不见了。
    铁山低头敲了敲拳套。
    “你往我这放啥了?”
    “震骨蛊。”
    “有啥用?”
    “你打中同一个位置三次,它会帮你把力量留在那里。”
    铁山立刻来了精神。
    “第四拳一起爆?”
    “这个好。”
    蛊主提醒道:“只能用一次。”
    铁山把两只拳套撞在一起。
    “那头牛有几条腿?”
    周烈说道:“四条。”
    “先卸一条。”
    姜成带上铁山、周烈和许川,准备顺着阵法留下的位置进入兽人族。
    姜轩却没有马上开通道。
    他盯着阵盘上不断移动的小点。
    “等一下。”
    姜成问道:“怎么了?”
    “吞天獓没有继续往战祖外门走。”
    “它停在兽人族西侧。”
    铁山说道:“受伤太重,趴窝了?”
    “不是。”
    姜轩把阵盘放大。
    吞天獓所在的位置旁边,还有另外一股力量。两股力量没有碰撞,反而靠得很近。
    “它在等断岳夔牛。”
    姜成说道:“九兽之间可以互相恢复。”
    “吞天獓吃力量,断岳夔牛负责打碎防线。一个吃,一个砸,配合起来比单独进攻麻烦得多。”
    周烈说道:“那就更得快点过去。”
    “不。”
    姜成看向阵盘。
    “先去战祖外门。”
    铁山问道:“不管吞天獓?”
    “它受了伤,暂时不敢露头。”
    “断岳夔牛敢直接进门,是兽人族里面有人接应。”
    “先把开门的人找出来。”
    姜轩重新调整阵法。
    人族留下的小阵和兽人族外门之间没有直接联系,但吞天獓刚刚经过那里,路上留下了吞噬过的力量。
    这些力量很乱。
    普通修士根本分不清哪一股属于阵法,哪一股属于吞天獓。
    姜轩却把它们一条条拆开。
    过了片刻,阵盘中央出现一道细线。
    “能开。”
    “但入口只有三息。”
    铁山说道:“够进几个人?”
    “四个。”
    “正好。”
    许川问道:“我也算?”
    铁山看了他一眼。
    “要不你留下?”
    许川把记录笔收进袖口。
    “兽人族有人通敌,得有人记下来。”
    “你就不怕进去出不来?”
    “怕也得去。”
    周烈拍了拍他肩膀。
    “行,跟紧我。”
    阵法开启。
    一条不算稳定的裂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姜成第一个进入。
    铁山、周烈、许川紧跟在后面。
    第四个人刚进去,裂口便在身后合拢。
    几人落地以后,脚下传来连续震动。
    兽人族战祖外门已经塌了一半。
    高大的石柱横在地上,原本刻着历代战祖名字的石墙也被撞开了一道大口子。
    断岳夔牛就站在门里。
    它比吞天獓稍微矮一些,身体却更加结实。全身长着暗红色厚皮,两根弯角像是从山里凿出来的,角上还挂着几块刚撞碎的石门。
    骨烈站在它正前方。
    战祖骨甲已经覆盖全身,裂天斧横在手里。
    他身后还有几百名兽人族战士。
    这些人没有退。
    可也没有全部站在骨烈一边。
    靠近外门右侧的几十名兽人族强者,手里的武器全部朝着自己人。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兽人。
    他的右脸有三道旧伤,身上穿着上任战祖留下来的重甲。
    铁山落地以后,先看了看两边。
    “还真有人开门。”
    老兽人说道:“这是兽人族自己的事。”
    “人族没资格插手。”
    铁山问道:“门也是你开的?”
    “是。”
    “那你还挺痛快。”
    “老夫石牙,做过的事不会不认。”
    骨烈握紧裂天斧。
    “石牙长老。”
    “我最后问你一次。”
    “为什么开门?”
    石牙说道:“为了兽人族。”
    骨烈说道:“把上古神兽放进来,也是为了兽人族?”
    “断岳夔牛答应帮我们恢复战祖时代。”
    “你信它?”
    “我不信它,我信力量。”
    石牙抬手指向骨烈身上的战祖骨甲。
    “战祖骨甲已经归位,裂天斧也重新认主。兽人族有自己的传承,有自己的军队,为什么还要跟在人族后面?”
    骨烈说道:“没人让我们跟在人族后面。”
    “没有?”
    “七族联动阵是谁建的?”
    “联合体谁在调度?”
    “现在外面遇到事,为什么都要先问姜成?”
    石牙越说,身后支持他的人越多。
    一些原本站在中间的兽人族修士,也慢慢往他那边靠。
    铁山往周烈旁边挪了半步。
    “这老头嘴挺能说。”
    周烈说道:“他说的有一部分,兽人族确实一直憋着。”
    “你还帮他说话?”
    “我只是说实话。”
    周烈握着新换上的临时长刀。
    “七族刚联合,谁都怕被别人压一头。”
    铁山说道:“怕归怕,开门放牛就有点过分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姜成没有出声。
    他在等骨烈自己处理。
    这是兽人族内部的事。
    姜成一上来就替骨烈压人,反而会让石牙说得更有道理。
    骨烈也明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
    “石牙长老,你说兽人族应该自己做主。”
    “我同意。”
    石牙说道:“那就交出战祖骨甲。”
    “因为你已经站在人族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