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主留下的震骨蛊开始记录力量。
    断岳夔牛抬腿踹向铁山。
    骨烈从旁边撞上来,用战祖骨甲硬扛这一脚。
    骨甲再次凹下去一块。
    骨烈也被踹得吐出一口血。
    铁山没有浪费机会。
    断岳夔牛右腿晃了一下。
    铁山喊道:“再帮我挡一下!”
    骨烈说道:“你赶紧!”
    断岳夔牛张嘴发出一声巨吼。
    吼声不是单纯震耳。
    周围所有修士体内的力量都跟着乱了。
    一些境界较低的兽人族战士当场坐倒,连武器都拿不稳。
    石牙身后的人也没能幸免。
    断岳夔牛根本没区分谁是自己人。
    牛吼扫过以后,离得最近的两名兽人族修士直接被震飞。
    其中一个撞到石墙上,当场没了动静。
    石牙看了一眼,却没有过去。
    他还在等骨烈败。
    姜成这时候开口。
    “许川,记上。”
    许川问道:“记什么?”
    “断岳夔牛第二次伤兽人族自己人。”
    石牙转头。
    “姜成!”
    姜成说道:“你不是说它会帮兽人族吗?”
    “它现在已经开始帮了。”
    石牙握着重刀,没有回答。
    另一边,铁山已经冲到断岳夔牛右侧。
    第三拳落下。
    还是同一个位置。
    拳套砸上去以后,表面只出现了一点裂纹。
    断岳夔牛似乎没把这一拳放在心上,转身便想先解决骨烈。
    铁山往后退了两步。
    “牛。”
    断岳夔牛没有理他。
    “叫你呢。”
    它刚转过头,铁山第四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落下的时候,前三拳留在关节里的力量同时爆开。
    断岳夔牛右前腿传出一声脆响。
    那条腿直接向旁边折了一下。
    庞大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撞在地上。
    整个战祖外门都跟着晃了几下。
    铁山也被反震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躺在碎石堆里,抬起一只手。
    “蛊主这虫子有点东西。”
    骨烈没有停。
    断岳夔牛倒地的一刻,他已经跳到半空。
    裂天斧被他举过头顶,战祖骨甲所有力量都往双臂汇聚。
    “这一斧。”
    “替守门的十七个兄弟砍。”
    裂天斧重重落下。
    斧刃砍进断岳夔牛折断的腿部。
    皮肉、骨头和里面积攒的力量同时炸开。
    断岳夔牛右前腿被硬生生斩断。
    牛血喷出来以后,附近地面全部往下塌陷。
    骨烈被血里的力量冲飞。
    铁山冲过去,一把接住他,两个人一起摔进后面的石堆。
    骨烈推开压在身上的石头。
    “你接人能不能稳点?”
    铁山说道:“接住就不错了。”
    断岳夔牛只剩三条腿,仍然强行站了起来。
    它没有去看自己的断腿,而是转向石牙。
    “把战祖骨甲拿来。”
    石牙站在原地没动。
    断岳夔牛再次说道:“拿来。”
    石牙终于发现不对。
    “你答应过我。”
    “让兽人族成为七族之首。”
    断岳夔牛说道:“我答应的是,拿到战祖骨甲以后。”
    “现在还没拿到。”
    “那你继续打骨烈。”
    “我少了一条腿。”
    “所以?”
    “用你的族人补。”
    石牙身后的人全都听见了。
    一名年轻兽人族修士忍不住问道:“怎么补?”
    断岳夔牛张开嘴。
    “血。”
    “骨。”
    “力量。”
    石牙这边的人开始后退。
    断岳夔牛却往前迈了一步。
    仅剩的三条腿落地,仍然压得外门不断下沉。
    “你打开门。”
    “这就是交易。”
    石牙说道:“我没答应拿族人喂你。”
    “你答应过牺牲。”
    石牙没有话了。
    刚才“成大事,总要有人牺牲”这句话,就是他说的。
    断岳夔牛显然一直记着。
    铁山从石堆里爬出来。
    “老头,你不是挺会牺牲吗?”
    “轮到自己这边就不行了?”
    石牙没有理他,转身便想带人离开。
    断岳夔牛直接低头撞了过去。
    石牙身后十几名兽人族修士来不及散开,被牛角掀飞。
    姜成终于动了。
    死神镰刀横着斩出,切断断岳夔牛与那十几个人之间的冲击。
    众人从半空摔下。
    周烈和许川赶紧把伤员往后拖。
    石牙站在原地。
    刚才如果不是姜成出手,他自己也会被撞中。
    姜成没有和他说话。
    骨烈提着裂天斧走到石牙面前。
    “你要不要再和它谈谈?”
    石牙说道:“我不知道它会这样。”
    “守门的十七个人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是意外。”
    “现在呢?”
    石牙还是在找理由。
    “九厄神君骗了我们。”
    骨烈说道:“不是它骗你。”
    “是你觉得自己能占便宜。”
    “你想借它压人族,压我,重新拿回兽人族的话语权。”
    “结果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
    石牙握住重刀。
    “你想杀我?”
    “你犯的是兽人族的规矩。”
    “该怎么处理,由全族决定。”
    骨烈回过身。
    “但在那之前,先把这头牛打出去。”
    断岳夔牛失去一条腿,力量却没有减弱太多。
    断腿处的血肉不断收缩,里面甚至开始长出新的骨头。
    铁山走到姜成旁边。
    “还能长?”
    姜成说道:“吞天獓在附近。”
    “它在给断岳夔牛送力量。”
    姜轩留在吞天獓体内的小阵还在移动。
    姜成虽然看不到阵盘,却能通过死神镰刀感觉到两只神兽之间的连接。
    吞天獓藏在兽人族西侧。
    它一边消化之前吞下的阵法,一边把多余力量送给断岳夔牛。
    断岳夔牛负责正面进攻。
    吞天獓负责后面恢复。
    两只神兽只要不分开,就很难真正重伤其中任何一只。
    “骨烈,铁山。”
    两人同时回话。
    “在。”
    “再断它一条腿。”
    铁山问道:“你呢?”
    “我去断它的粮。”
    姜成一刀斩向西侧。
    刀刃没有碰到任何实体,却把藏在地下的一条力量通道直接切开。
    断岳夔牛刚长出来一半的新骨当场停住。
    远处传来吞天獓的怒吼。
    姜成说道:“找到你了。”
    他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战祖外门。
    断岳夔牛想追。
    骨烈已经拖着裂天斧挡在前面。
    铁山站到另一侧,把拳套上的血擦在衣服上。
    “别找了。”
    “你对手在这。”
    断岳夔牛低下头,三条腿同时发力。
    骨烈把战祖骨甲上的两块凹痕往里一压,碎裂的甲片重新扣紧。
    他没有回头,只对身后的兽人族喊了一句。
    “想跟着石牙走的,现在就走。”
    “想留在兽人族的,拿起武器。”
    原本站在中间的兽人族战士先动了。
    一把把武器重新举起。
    随后,石牙身后也有人走了出来。
    一个。
    两个。
    越来越多。
    他们绕过石牙,站到骨烈身后。
    最后只剩十几个人还留在原地。
    “从今天开始。”
    “兽人族谁想当老大,靠拳头争。”
    “谁再拿族人的命跟外人换位置。”
    “我先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