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还记载了什么？”
    “没有后续内容。”
    所罗门停顿了一下。
    “关于第零坐标的最后记录，是上古人族一位十阶强者尝试进入其中，消失不见。”
    沈天看着掌心。
    紫金色血气流转。
    那位上古强者无法承受第零坐标的压力，是因为他只有一座外在世界。
    沈天不同。
    他的肉身是万古霸体，肉身成圣。
    他的体内有十八种圆满法则。
    背后还有一座可以投射现实的修罗世界。
    “把舰队撤出西海上空。”
    沈天说道。
    “世界裂缝附近的所有生灵，全部后退。”
    所罗门没有追问。
    通讯中传出一连串命令声。
    通讯结束后，沈天并未立刻踏入第零坐标。
    他的脚停在世界裂缝三千公里外。
    那个黑点仍在虚空中悬浮，只有拳头大小。
    三百六十道血色锁链从中穿过，分别连接蓝星与无尽世界。
    两座位面的力量，在那里保持着脆弱平衡。
    推演成功，不代表现实中不会出现偏差。
    哪怕误差只有万分之一，落到两座世界的体量上，也足以在瞬间撕碎十阶生命。
    系统面板浮现。
    【杀戮值：2，438，720！】
    数字还在上涨。
    蓝星各大战场上，清剿仍在继续。
    北寒战场，每秒都有成片冰霜巨人倒下。
    龙国的十万架战争傀儡，正在对残存异族实施地毯式轰炸。
    杀戮值每次跳动，少则数百，多则数千。
    “既然现有的肉身承载结构还不够。”
    沈天看向天赋栏。
    “那就换一个结构。”
    他的目光停在【太虚界主】上。
    这个天赋，曾让他自由进出虚空维度，也能免疫现实层面的物质与能量攻击。
    然而，第零坐标不属于现实，也不属于虚空。
    来自两座世界的挤压，会同时作用于每一个维度。单纯虚化身体，起不到任何效果。
    “系统，升级太虚界主。”
    【叮！】
    【是否消耗100万点杀戮值，将橙色天赋“太虚界主”升级至红色品阶？】
    “是。”
    一百万杀戮值瞬间消失。
    沈天的身体骤然变淡。
    没有能量爆发，也没有法则波动。
    密密麻麻的紫金色光点铺满数十万公里虚空。
    每一个光点的位置都不相同，却又完全重叠。
    沈天仍站在原地。
    但他同时存在于十二万九千六百层虚空断面。
    下一刻，漫天光点重新收拢。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天赋升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天赋——诸天界皇！】
    【词条描述：你已挣脱单一位面的束缚。现实无法定义你的存在，虚空也不能埋葬你的坐标。你行走于世界之外，诸天位面皆是你脚下的疆土。】
    【界外真身：你的生命形态不再依附单一世界。可在位面夹层、法则空洞与时空断层中长期生存，免疫世界规则造成的驱逐、放逐与同化。】
    【万界道标：主动开启后，以自身为绝对坐标。你的坐标无法被移动、扭曲、抹除。只要道标未曾崩溃，你所在的位置便是诸界共同承认的原点。】
    【亿叠虚空：将十二万九千六百层虚空断面叠加于身。遭受外部压力时，可将力量均匀分散至每一层虚空。力量不会凭空消失，但单层承受的瞬时峰值将大幅降低。】
    【界皇敕令：你可强行改写指定区域内的空间定义。远近、内外、上下、虚实，皆可随心重定。】
    沈天看完面板，眼中浮现大量数据。
    界外真身，可以解决两座位面的规则排斥。
    万界道标，则能让他真正卡住第零坐标。
    至于亿叠虚空。
    原本足以瞬间压碎修罗世界的力量，将被分散成十二万九千六百份。
    沈天的目光继续下移。
    最终停在【造化源界】上。
    造化源界在他体内开辟了先天空间。
    但那片空间只能存放死物，规则也不完整。
    它更像一个容量庞大的储物空间，而非真正独立的世界。
    “系统，升级造化源界。”
    【是否消耗100万点杀戮值，将橙色天赋“造化源界”升级至红色品阶？】
    “是。”
    轰！
    第二个一百万被扣除。
    第二个一百万被扣除。
    数字跌落的同一刻，沈天体内传出一声闷响。
    咚！
    像是沉睡无数岁月的世界，第一次有了心跳。
    沈天周围数十万公里的星光，却在这一声心跳中同时偏转。
    那些星辰投下的光线绕开他的身体，沿着一个肉眼无法观测的庞大轮廓，形成紫金色光环。
    系统提示接连浮现。
    【检测到先天空间已进化为真实世界融合。】
    【修罗世界为造化源界衍生形态。】
    【本次天赋升级，将同步推动修罗世界蜕变。】
    沈天的意识骤然下沉。
    下一刻。
    他出现在修罗世界上空。
    大陆绵延三百万公里，黄泉横贯南北。四重界壁悬在天穹尽头，如同四层半透明水晶，将整个世界包裹在内。
    十八条法则序链分布在世界各处。
    造化法则流入山川。
    黄泉法则沉入黄泉。
    源界法则支撑天穹。
    洞虚法则则像无数透明眼眸，散布在界壁表面。
    这座世界，曾吞噬过渊摩与裂空的世界本源，也承载着沈天自身的武道。
    咔嚓！
    第一重界壁裂开。
    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大片晶壁从天穹坠落，每一块碎片都超过千里，拖着绚丽的尾焰。
    山川开始震动。
    黄泉掀起数万米高的巨浪。
    整座世界似乎即将迎来毁灭。
    沈天站在天穹之上，神色没有变化。
    “不是崩溃。”
    “是蜕壳。”
    破碎的界壁没有落地。
    它们悬在天地之间，迅速分解成亿万道细线。
    这些细线贯穿大陆，渗入黄泉，最后扎进世界最深处。
    轰隆隆！
    修罗世界开始折叠。
    三百万公里大陆没有缩小，质量也没有减少，却同时出现在不同的空间断面。
    第一层。
    一千层。
    一万层。
    十二万九千六百层！
    每一层空间断面中，都有一座完整的修罗世界。
    它们彼此重叠，又各自独立。
    一座山，同时存在于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位置。
    一滴黄泉水，同时拥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空间坐标。
    诸天界皇的【亿叠虚空】，正在与修罗世界发生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