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糯画了个笼子,里面关着嚎啕大哭的长发公主:“从此,长发公主变成了山里的麻雀,再也飞不出这座可怕的森林了。”
豆豆的人生故事是她和豆豆相处很久,从自己脑子里慢慢扣出来的,它是一个短篇狗血故事,纯纯的悲剧。
阮糯糯讲完故事后,两个小孩都呆住了。
豆豆害怕的看着她:“没有王子吗?”
阮糯糯神秘一笑:“只有吃公主的癞蛤蟆,没有王子。”
豆豆打了个寒颤,忍着想哭的冲动:“阮糯糯,好可怕。”
阮糯糯摸摸豆豆的头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金项链很贵吗?”豆豆问。
“很贵,因为在农场主夫人眼中,那是她对生活唯一的念想,她抛下长发公主生气离开,也只是不想在长发公主面前展现自己狼狈的一面。”阮糯糯看着豆豆:“所以,远离那些大坏蛋,不要听陌生人的话,也不要轻易相信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的人。幼崽在出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抱有警惕心!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奶爸告诉自己的。
豆豆明白了什么。
安然也明白了什么。
她们两个都觉得阮糯糯好厉害,会好多东西。
安然看着阮糯糯,第一次生出了依赖,她想和阮糯糯一直待在一起,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有安全感。
放学了,安然和豆豆拉着阮糯糯的手走出校门口,豆豆被她妈妈接走,而安然则拉着阮糯糯的手,看着帅气温柔的白珏:“我可以跟糯糯一起回家吗?”
白珏和来接阮糯糯的阿姨都愣住了:“!!!”
白珏立即笑了:“你想来糯糯家里玩吗?当然可以,不过需要跟你的爸爸妈妈说哦。”
安然看了眼阿姨,阿姨尴尬解释:“这孩子今晚还要上舞蹈课,我就先带她离开了。”
安然有些不甘心,目光落在吃着糖的阮糯糯身上:“我们明天见。”
阮糯糯笑眯眯的:“好呀,再见,安然。”
二人分别,安然恋恋不舍地看着阮糯糯上车的背影。
白珏开着自己的白色奔驰,阮糯糯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吧唧吧唧的吃着糖,旁边一堆零食玩具,是让阮擎见一眼就血压飙升的程度。
白珏沉浸在自家小幼崽魅力巨大的喜悦中。
不愧是白泽家的崽,就是比别的崽受欢迎。
“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白珏心情很好,他没有白鹤那无私奉献干死在工作岗位的心,他来这替代白鹤的职位只是想带崽崽。
阮糯糯想了想:“想吃中餐。”
“行,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馆子,现在就带你去,吃完我们再去逛商场,给你买漂亮的裙裙。”
白珏笑眯眯的安排着。
阮糯糯点点头:“嗯嗯。”
二人行驶在一条大马路上,周围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了,周围弥漫着一股子黑雾,让人看着心惊。
白珏眸色一暗,看了眼后面也察觉到不对劲的阮糯糯,声音变得更温和:“糯糯要不要跟小舅舅说说今天在学校里都干了什么?”
阮糯糯闻言立即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分享自己今天交到的新朋友安然,还有中午吃的饭菜,抱怨了一下肉肉塞牙,不过老师用牙线帮她清理了,还抱怨安然和豆豆太粘着自己了,午睡时一直挤着她睡,她差点喘不过来气了。
白珏一边笑吟吟地回应,一边御灵,白色纯净的仙力包裹住车,他正常的眸子变成金色。
成年白泽神兽深厚的仙力让躲在黑雾里的怪物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碰。
黑暗中,怪物们窃窃私语。
[是她,就是她,神的心脏竟然被放在这里了。]
[一只刚成年的白泽,不够千年,也妄想护住神心?]
[食之!食之!神都无法神降了!区区心脏,正如吾等口!]
雾气开始缓慢包裹住车,白珏面前很快就看不清了,满是黑雾,他面色不改,一边跟她分享她妈妈小时候的糗事一边纹丝不动的往前开着。
渐渐的,车内只有他说话的声音,阮糯糯渐渐睡着了。
白珏停了车,眼眸阴沉,带着杀意。
他只是想好好带崽崽,这群眼瞎的东西还真不会挑时间。
蠢蠢欲动的怪物激动了,他们的私欲像是指甲磨蹭着车窗,让人牙酸。
[食物!心脏!]
[分食白泽!分食!]
[可……白泽向来护短,若是……]
[共食!我们得了那位的魔力,还有何惧!]
白色的光环开始发出滋滋滋的黑烟。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腐烂味。
白珏没有下车,一头庞大的成年白泽渐渐聚拢,神力凝聚的白泽让众怪物骇然,白泽发出愤怒的兽哮,瞬间震散了三米黑雾,黑雾不过犹豫几息,又围了过来。
大白泽猛的铺了进去,令人牙酸的撕咬声咔嚓咔嚓响起。
等阮糯糯迷迷糊糊的醒来时,车子刚刚到饭店。
白珏笑吟吟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看向阮糯糯:“糯糯,我们到了。”
白珏下车,来到后面帮阮糯糯解开安全座椅的椅扣,把人抱了下来。
阮糯糯:“我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下来。”
白珏被她这话逗笑了,捏了捏阮糯糯的小脸:“好,糯糯是大孩子。”
阮糯糯闻到了白珏身上有股血腥味,她看了眼脸色更加苍白的白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乖乖拉着白珏的手走了进去。
车上,副驾驶下面放着一个玻璃瓶,一股白气在里面暴躁地横冲直撞,想要出去。
阮糯糯看向磅礴大气的饭店,九层楼,呈塔楼模样,木质结构,红灯笼遍布,挂满了塔楼,给人一种喜气又阴森的错觉,一群排着队的服务员穿着红色工装候着她,他们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一人。
一层大堂里,无数人坐在餐桌上哼哧哼哧的吃着饭,饭香弥漫却勾不起阮糯糯半分食欲。
她有种想逃离这里的冲动,她克制住了。
首先,她跑不过他们。
其次,她不会开车。
最后,她真的饿了。
阮糯糯舔了舔有些冒尖的乳牙,舌尖已经开始分泌起欲望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