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他的话语从前方被风吹来。明枝站在他身后, 俨然把他当做人肉屏风,他身形颀长而纤细,恰好将她面前的风挡住。
“我怕摔下去!!”明枝在他身后扯着嗓子。
说完, 她往他腰间缠着的手更紧了几分。
一面缠着他的腰, 明枝气得在心里跳脚,这狗男人的腰竟然比她还要细!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有这把腰的!
男人的腰肢和她的完全不同, 纤细却绝不瘦弱,甚至透着一股柔韧有力。
她紧紧的抱住, 人也贴在他的后背上。两人之间亲密无间。
柔软且纤细的人就贴在他的背后, 挨的太紧了, 甚至连起伏的线条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放开!”他不悦的低喝。
“不放!放开你我就要掉下去了!”明枝嘴里说着, 她整个都贴在他的后背。
察觉到他似乎想要把她的手掰开,她在他背后哇的一下, “我怕高,这里好高啊,我害怕……我会掉下去的。”
“你想要看我摔死……”
少女软软糯糯又夹杂着哭音的话语从背后传来, “放开你,我就会掉下去了!”
“你怕高?”师泽有些意外, 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你一个修士, 竟然还怕高?倒也让我大开眼界。”
他话语里的嘲讽几乎呼之欲出。
明枝一下抱得更紧了, “我又没有师父, 怕高就怕高, 不丢脸。修士怎么了?我还怕老鼠呢!修士就不能怕高了?哪里来的规矩!我就是怕!”
说着, 明枝稍稍挪了下眼,看了一眼脚下,又一下把脸给塞到他背上了。
“你就是想要吓死我……”
师泽听到背后少女抽泣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恨死我了,所以不给我一个痛快的,要用这个手段把我吓死!”
她的话里已经带上哭音了,下刻就能哭出来。
抱住他的手臂还在细细的发抖。
她的恐惧毫无保留的全都一一传给他。
“你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师泽毫不留情的直接嘲讽,“修士竟然还怕高,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个如此让我大开眼界。”
“我才十六岁,还是个小孩子!又不是你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家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信不信,其实你们这种老家伙也有怕的,不是你们不知道,就是你们装的和没事人一样,人前看不出来,人后说不定怕的不行!”
她一面说着,一面双手紧紧的缠在他的腰上。
“不放就是不放,要杀我,就给个痛快的呀,想要吓我,把我摔死,不带你这样的呀!”小姑娘话语里带着哭音,在他背后要哭了。
师泽听着背后的人压着嗓子哭,她哭起来的时候,也是麻烦的很。
在他耐心将近耗尽的时候,她的哭声低了下去,只有一点哽咽。
“你要杀我的话,能不能别把我从天上扔下去,那样死的也太难看了,摔下去之后,掉在地上就直接成了个肉饼,太难看了。给个干净利落的行不行?”
师泽低头看了一眼握在自己腹前的手,纤细小巧,紧紧的纠在一块,带着一股求生的力道。
他有些莫名的心烦意燥。
“我原本没有把你丢下去的意思,是你自己在这里哭天抹泪。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这话出来,身后少女没了言语,因为她老实下来了,背后明枝悲愤道,“原来你果然要杀我!”
师泽的眉头一跳。
她的声音低下来,“那你别杀我,好不好?”
“要是非杀不可,能不能让我好看点?”
“你这话说了好几次了,没有说够吗?”师泽问。
他感觉到抱在他腰上的手臂动来动去,腰上被缠着,这对他来说简直前所未有,他要挣开,身后的姑娘就和受惊吓的小猫一样,拼命的抱住他,“你可别想把我丢了!”
这话听在师泽的耳里,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
“别丢我,好不好?”她抱着他,脸都贴在他的背上。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到时候如何死法,摔下去之后又是什么样子,看你自己的运气。”师泽道。
身后的姑娘不满的嘀咕了两句,不过这次她也不和刚才一样说话了,只是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声在呼啸,不知道是不是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有面前这个人给她挡掉狂风,明枝感觉到风速似缓和了不少。至少听着狂风呼啸的,可是落到她自己身上却没有多少。
明枝依然保持着抱着他的姿态,脸贴在他的背上,无声的笑了。
他带着她在北阳山的护山大阵之外落下,护山大阵内一直到山门前,是不能用灵力。进入其中,所有修士包括妖魔全都被压制灵力。
“我先再告诉你一句,你们门内的弟子,我没有伤害过,最多就是亲了个姑娘。”明枝看见他竟然把她带回了北阳山,顿时头皮发麻,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师泽一手直接提在她的后衣领上,制住她此刻的行动。
他对她刚才那些话没有任何表示,“进去。”
“别拉别拉,要是后衣领子又坏了,到时候叫人看见,多不好呀。”她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像是要印证她这话,才说出来,就发出了细微的撕拉声响。
师泽听到这声响,松开手。
“跟着。在这里你也跑不了。”
师泽走在前面,明枝在后面跟着。
她上回过来,也是第一次过来。
巡逻弟子察觉到这里的动静,立即赶过来,师泽见着他们,亮出他的令牌。衡云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也有不少人没见过他。就算是在北阳山,许多人弟子根本没有见过他,自然也认不出来。
“衡云君!”巡逻弟子惊呼一声,立即向后面退开,让开一条道路。
师泽走了几步,察觉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明枝。
明枝硬着头皮跟在他的身后。
她已经确定师泽不会杀她,但不杀她,看这做派,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明枝不确定师泽到底有没有发现她这些天苦心藏着的秘密。
她看了一眼周围,前方的师泽又停了下来。
触及他的目光,明枝低头下来,跟在师泽的后面。
这次来和上回截然不同。
早就有弟子把衡云君回山的消息送到了掌门青瑜真人那里。
不多时,明枝看见一个着浅灰法袍的修士急匆匆赶来,和师泽不同,面前的这个修士生的白面长髯,剑眉长目。
“师弟。”师泽离开北阳山已经有一段时日,依照师泽的实力,在外不会有事。但当天他亲眼见到师泽的模样,甚至他都能感受到师泽事后的虚弱。
青瑜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师泽,而后去看师泽身后的明枝,瞬间脸色一变,“妖女!”
他一掌直接向明枝打去。那一掌刚烈,而且极其迅猛,完全不给她半点躲开余地。明枝顷刻间身前化出一道灵障,生生的把那一掌给接了下来。
那一掌,就是冲着把她给毙于掌下。刚烈迅猛,透着浓厚的杀意。
隔着灵罩,明枝都感觉到那股森森的杀气。足够逼出她心下的暴虐和嗜血来。
那一掌被灵罩阻挡在外,威力被分而化之,直接消弭在外。
师泽袖子微抬的手放了下来。
青瑜看向师泽,“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师泽既然无意杀她,自然不会让明枝在北阳山内被杀。
“师兄,我自有打算。”师泽望着青瑜愤怒且不解的眼神解释。
青瑜和师泽一块长成,知道师泽极有主见,做下的决定,除非他自己,外人干涉不了。
青瑜放手下来,双眼如刀,狠狠剐向明枝。明枝站在那里,她往师泽的背后一躲。
“这女子你想要不杀也可以,但是里她究竟是旁门左道,上不了台面。把她关进寒冰牢狱里最是合适。”
寒冰牢狱是北阳山关押重罪弟子以及妖魔鬼怪的地方,万年高寒。就算修为高深,进去了想要毫发无损也难上加难。
“她暂时留在紫云台。”
紫云台是师泽住的地方,青瑜下意识就觉得不妥当,“这妖女,她配吗?”
“只是留在那里,而且也不是白白留她一条性命。”师泽感觉到背后的人抖了下。
“更何况她的确年少。”
明枝的年纪,在他这个已经活了不少年头的人看来,其实的确很少。而且这段时日,他也没有见到她作恶多端。唯一一次动手杀人,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年少?那日前夜就有几名门中弟子遇害,这女子就算年少又如何?”
“不是我杀的。”明枝躲在师泽的身后,她可可怜怜的抱住膝盖,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小可怜的样子。
“真的不是我杀的,”小姑娘怯生生的从师泽身后露出个脑袋,“不管哪个都不是,实在不信的话,可以招魂问问看。”
明枝这张脸,斜眼睨人的时候,满是风情,可含泪睨人,却可是楚楚可怜。
“……”青瑜看着师泽背后露出那半张美人脸,眉头皱起。
“你打算把她留在北阳山里?”青瑜问师泽,“我记得当初你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青瑜还记得,当时的师泽冷静的过分,越是平静,其下的怒火就有多汹涌。当时师弟的杀意,他看得出来,当真是冲着报仇去的。甚至他亲自出面都拦不住。
“我并未打算饶了她。”师泽道,他抬手向青瑜一礼,“还请师兄让我自己解决此事。”
青瑜蹙眉,师泽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已经下定决心。
“好,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这个妖女留在门内,万一她有了歹心如何?这妖女并不是什么弱女子,她的本事相比你也知道。”
明枝知道这是在提醒师泽她曾经做过的事,她依然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乖巧的过分。
“我知道,”师泽稍稍向身后瞥了一眼,“此事的话,师兄尽管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没有半点可回转的余地。
青瑜只能道,“好,既然你都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青瑜走的时候,袖子往后振的哗啦作响,听着就听出了老大的一股火气。
“走吧。”师泽看了一眼身后蹲着的人。
明枝和他回了紫云台,紫云台她前段时间才来过一次,哪怕在夜里,她对这一代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紫云台附近没有多少弟子,就算有也是一眼看上去就很安静老实的。
紫云台已经修缮好了,原本被他轰出个口子的阁楼如今也焕然一新。
进去之后,立即就有仙童给他送茶过来。
明枝在他跟前站着,她满脸的局促不安。
师泽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过后才过来看她。
“为什么不杀我?”明枝问。
“你之前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求我不要杀你,现在又问我为何不杀你。”师泽略有些稀奇,“你这换来换去的,到底是想我杀你,还是不杀你?”
他一面说,一面打量她,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
明枝实话实说,“自然是不想。只是好奇。”
“……”师泽看她一眼,“留你下来,并不是我发了善心,你体内的东西和你融为一体,但那也是我的,没有道理平白无故给你的道理。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年少。而且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否则你的下场就会和你那个师叔一样。”
师泽坐在那里,手里持着茶杯。他喜好素净的东西,就连茶杯都是只有一片纯白,并没有多少装点。
“我不打算杀你,但是东西在你的身体里,着实麻烦。你实力不济,小打小闹或许还成,但遇上实力强悍的,恐怕你只有丧命的份。”
“你该不是觉得,你会遇到的仅仅只是几只毒蜘蛛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明枝答道。
这个时候室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她也没了之前在青瑜面前的那股畏手畏脚,她甚至好好的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他。
他的身姿的确不错,有流云回雪的韵味。格外赏心悦目。
“你知道这些东西,它们是如何处理被它们杀掉的猎物么?”
“是,和那天一样被吃掉吗?”
师泽笑了,“你还算不蠢。我不想管你,但你有我的东西,要是落到那种东西肚子里头,滋养了这种恶心东西,我是不愿意的。”
他言语里自然一股傲意流淌而出。
“谢谢你。”
师泽抬眼看她,娉娉婷婷的少女站在那里,满脸认真。
“谢谢衡云君。”她说完正儿八经的对他鞠躬。
“这次不抱上来了?”师泽挑眉问。
“仙君想要我抱你吗?”明枝满脸迷惑。
然后她恍然大悟,“好,既然是仙君想要,那么我就来了!”
说着,她还真的要伸手抱上来。
还没迈出一步,一道气劲打在她的肩上,瞬间让她再也无法向前。
“够了。”师泽开口。
“仙君不喜欢,那我就不抱了。”说着,明枝丝毫不在乎把手放下来。
“你过来。”师泽开口,“伸手。”
明枝照做。
师泽伸手放在她的手腕上,她立即感觉到他手指接触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她脸色一变,“你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要抽回手,可是他明明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没用什么力气,但也让她动弹不得。
“只是把属于我的那部分暂时封了。你体质特殊,但经脉却还是不能容纳太多的灵力运转,一次两次你都痛的死去活来,次数多了,小心你的灵脉废了。”
那她那一晚上岂不是白费了?!
明枝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立刻摁回去。
“而且北阳山内,我若是不对你设下些许限制,也交代不过去,明白吗?”
明枝想起那个灰袍的修士说的话,显然她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
“明白。”
所以她那天一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那是她辛辛苦苦弄来的!
不过想起她把他翻来覆去的折腾,还对男人最看重的玩意又扯又拉,顺便还摁来摁去,当陀螺似得转悠。
被她各种折腾。
这么一算,一时半会的也说不上多吃亏。
“那有人要杀我怎么办?”明枝听了他这话,安静了小会,又面露苦恼。
她盈盈双目看向师泽,眨了眨眼睛,“你会救我么?”
她满是期望,似乎有什么脉脉情愫在双目里流动。
“你想多了。”师泽手指松开了,“在北阳山,只要你别做坏事,没人要杀你。”
说完,他抬眼又看到她那流转的双目,“自然也用不着我救你。”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要有人对我不利的话,还是帮我咯?”
明枝问。
师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这个上面的,不过他吃了她的几次亏,知道她油嘴滑舌。
“你若是想试,我也不拦你。”
说罢,他放下触碰在她手腕上的手指。
“我才舍不得呢。”
师泽闻言,眼神凛冽的瞥她一眼。明枝吓了一跳似得往后一跳,她似乎有些害怕。
“管好你的舌头,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什么……”
“那话有什么不妥呀,我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了呀。”明枝满脸的奇怪,“难道你还喜欢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师泽坐在那里,手搁置在膝盖上,他挑眉看着这个可以说是胆大包天完全不知死活的丫头,“你这么说起来,是我的不是了?”
“怎么可能?只是你不习惯我这样的而已。”明枝胸脯挺得高高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到时候相处的时间多了,仙君习惯就好了。”明枝说着环顾左右,“其实仙君救了我这么机会,又不计较我做下的事,我该报答的。”
“到底是想要报答,还是想要伺机而动,这个只有你自己清楚。”师泽并不领她的情,甚至还一针见血点出她的心思。
小妖女就算装的再乖,还是小妖女,脸上看起来如何纯良,骨子里的妖性改不了。
“哎呀,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哦。”明枝嘴里说着伤心,可面上着实没什么伤心模样,不但没有,反而还噗嗤笑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你不杀我。这事上对我好的,只有你一个,所以我记住你的好。不会给你找事,让你丢脸的。”
师泽坐在那里,去看她,见着她竟然还真的满脸认真。
他嗤笑,“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也知道你有点小聪明,但是你要是你真的敢在北阳山内乱来,不是我是否丢脸,是你自己能不能保得住你这条小命的事。你若想要自寻死路,我也绝不拦你。”
明枝哦了一声。
紫云台的人不多,但显然她是不可能和师泽同居一室。有人领着她去她自己住的地方。
师泽对她还算不错的,至少住的地方也没有亏待她。
不知道因为紫云台人少,还是处于别的什么考虑,她自己一个人一间屋子。还给她发了衣裳。
只是换上去她才发现,竟然是仙童的那一套。
她换上了有学着仙童的模样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里清丽可人的小仙童,她清清嗓子,用了点小技巧,把嗓音一改就成了小少年的模样。
左右看看,左右看看没有任何不妥当了。就展开腿脚,去到仙童里的队伍里了。
师泽许多事喜欢亲力亲为,并不需要仙童鞍前马后的伺候他。
多数时候,仙童做一些传话的活计就可以了。
紫云台里头只有一个仙童。
那个叫做元胡的小仙童,对上明枝满脸的好奇。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师泽并没有往外面说她的来历,青瑜也不会和人谈起。所以明枝在旁人的眼里就是一个突然来的仙童。
元胡长得一张圆脸,圆滚滚的,身子也圆滚滚的。瞧着不是一般的讨喜。
“我是。”明枝冲元胡笑,笑的格外干净。
元胡年岁小,十二三岁。不过就是长得一张讨喜的面相,瞧着哪儿都是圆滚滚的。
元胡对明枝很好奇,不过他先带着她在紫云台走了一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一边带着她熟悉地方,一边叨叨絮絮的说着紫云台的一些注意事项。
明枝略施小计,这白纸一样的仙童,就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包括他知道的关于师泽的一切也是一样,全都说给了明枝。
“衡云君平日里不怎么使唤人,除了传话之外,也用不着我们。只要别去打扰他清净就行了。”
“这么清闲?”明枝脸上惊喜,心里也惊喜,她可没有半点完全老实做人的打算。
来都来了,要是什么都没弄到,倒是白白浪费了一回机会。
“是呀,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就算再清闲,也不能离开紫云台太远。要是一个人都没有,衡云君会发火的,要是动手的话,那可吓人。”
明枝想起他对滕兆动手,嘴里说着,“衡云君会打人?”
“会。”元胡说起来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你被打过吗?”
“……没有。”明枝想起师泽抽人的那股气势,和元胡对视。
两人满脸戚戚的对视一眼,明枝吞了口水,“衡云君应该不会随便打人的吧?”
“不知道。”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赶紧扭头过去不说话了。
如同元胡所说,师泽的确是不太喜欢人近身,她这一天下来都没有把紫云台给认全。她心里暗暗的把丹药房还有放那些经书的地方给记下。
来了来了,她不打算做坏事,也不打算白白来这一趟。
“对了,每月的朔日之夜,仙君是用不着伺候的。”元胡插着袖,在前面道。
明枝来了点兴趣,“朔日之夜?”
元胡在前面走着,没有觉察到丁点的不对,“是呀。”
“为什么呀?”明枝在后面满脸好奇,“我们不是应当无时不刻的在紫云台听候吩咐的么?”
元胡摇摇头,“不知道。反正这个是好多年的规矩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我来的时候,这个规矩就在了。不过我们也不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每月朔日傍晚开始,日头都还没有落下,我们就要到房里呆着,不准外出。”
明枝仔细听着,想起自己和死鬼师叔来的时候,恰好也是朔日那一天。
她垂下眼。
师泽有什么秘密。
她唇边露出个无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