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执法堂的人带走了?”师泽看着下面满脸着急的元胡。
“仙君快去吧, 要不然小枝那里就晚了!”
执法堂负责门内安危,内外都是执法堂的弟子在巡逻,而执法长老更是一个一板一眼到不近人情的存在。连带着下面的弟子也是不留情面。
若是落到他们手里, 就算是无辜都要被折腾个几个来回。更别说那个妖女浑身上下, 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无辜的地方。
他不欲杀她,也不欲管她死活。
只是他昨日夜里说她只要在北阳山安分守己, 就一定不会有事。他不想自己才说出的话成了骗人的鬼话,白白让这个妖女耻笑。二来, 也去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如果真的胆敢在北阳山内犯事, 他也要看看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
师泽直接化作一道剑影离开。元胡在那里看着, 又赶紧往外面的传送阵跑。
师泽赶到执法堂的时候,就见着小妖女被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扭住了臂膀, 摁着她的肩膀就要往地上压。
小妖女头发略有些散乱,额头边一些碎发都垂了下来,凌乱的散在她的脸颊边。
“你还不跪下!”一旁的弟子厉声呵斥。
明枝就是不肯, 她不但不跪,反而还另外运用其灵力, 和左右两边的弟子对抗, “我凭什么要跪?”
她那张艳丽的脸上满是桀骜, “你们抓我过来, 可有罪名?我犯了什么事?人证物证呢?总得有一样吧?”
小妖女天生来的不服, 她在师泽面前胆子奇大, 在这些弟子跟前也没有多少所谓识时务的意思, 她站在那里,一身灵力和弟子做对抗。身后两个弟子原本想要强迫她跪下来,手掌里以灵力压迫她的臂膀。谁曾想这小仙童年纪不大, 但是骨头却硬的很,不管他们如何以灵力加大对她的力道,她都是站在那里,半点都不动。
“有吗,有就拿出来给我看一看。”明枝半点都不惊慌,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的笑着,一头直接看向那边之前对着她怒叱的弟子,“给我看看嘛。”
嗓音里含娇带嗔,脸上满是挑衅,偏生一双眼睛里头长着钩子,一眼过去,原本满脸怒色,正要又出声呵斥的弟子,一下话就堵在喉咙里。
“既然你问心无愧,怎么不把你自己的来历说一说。北阳山内这一段时间内外戒严,不进外人。”执法长老看着那里被架住了却半点都不肯屈膝跪下的小仙童。
“我说了我是紫云台的,是你们自己不相信。”
“紫云台根本没有听说来新人,而且门中也没有你的门籍。门中之前根本没有你这个人,而且连通行的令牌都没有,在这个时候,你的那些话,又有谁信。”
“我说了。”明枝没了什么耐心,“可以去问一问衡云君,我是衡云君亲自带进来的,我说的话你们不相信,那也没关系,但是他的话你们总会信吧?”
执法长老盯着她,“我从没有听说过最近衡云君带回门中什么人,就算衡云君带回来,也应该会通知门内一声,给你入门籍,另外还会给予你门中通行的令牌等物。你一样都没有,嘴里口口声声的只有一个衡云君,这不是太奇怪了?”
“再说,衡云君地位崇高,哪里来的时间耗费在你的身上!”
执法长老的这话刚刚落下,师泽就从外面进来,“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被师泽突然插进来的声音一惊,一把胡子都差点抖动了下,回头一看,果然是见着师泽站在那里。
“衡云君?”
师泽抬手向执法长老一礼,“我听说我的一个小仙童犯了事,被押到这里来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那边的明枝,明枝察觉到他透来的视线,直接扭头过去,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不知她所犯何事?如果确有其事,我绝不插手。”
这话听得明枝直接翻了个白眼。
“昨日山门之外,有人闯入护山大阵。”执法长老道。
“那人极有可能并不知道门中禁制,所以一闯入就立即被发觉。虽然那人随即逃离,没有侵入门内。但有上回前车之鉴,职责在身,老朽也不敢托大。现如今门内戒严,门中弟子出入山门,都要经过好几道查验。”
“出入山门如此,门中也是一样。”执法长老说着满脸奇怪,他掌管门中戒律,人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想必,衡云君也不像到时候旧事重现吧?”
前一段时间外面竟然有人突破了北阳山好几道防线,直入紫云台,如入无人之境。最后还是被掌门青瑜真人压了下来,弟子和许多长老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当时执法长老却是亲眼看过衡云君的模样。
师泽看了一眼那边被押着的人。
小妖女到了这里,依然不改她那一幅目中无人的脾气。哪怕背后还有两个人压制住她的臂膀,让她不能动弹,也没能让她露出一丁点恐惧。
“执法长老说的很对。所以……她犯了什么错?”
师泽听执法长老说了这么多,还是这么一句。
“门中弟子看她面生,又没有通行令牌,就把她扣下,接着在门中查到查无此人,就将她押到我这儿来了。”
执法长老说着,眉头那儿几乎要打个疙瘩,“衡云君在北阳山这么多年,可谓是元老,但从外面带人回来,未经过门中查验是否清白,而衡云君自己也没有让她入门籍,给她通行的令牌,如此一来,衡云君等于是让一个外人在北阳山停留。”
执法长老不近人情,软硬不吃,他在师泽面前一站,根本就没有半点要通融的意思。
“这可和门规不符。”
“我自然知道。”师泽也无半点让步的意思,“只是她是我带进来的人,自然由我处置。倘若她真的在门内做了什么,那么我绝不阻拦。”
“衡云君的意思是直接要把人带走?”执法长老反问。
“倘若长老没有查出什么的话,自然如此。”
明枝在一旁听着,昏昏欲睡,她对两人最后能争执个什么结果,完全不在意。
她回头看到身后的女弟子依然双手紧紧钳在她的臂膀上,她甜甜一笑,“姐姐,有点疼,能不能稍稍放松一点?这里两个大人物在这儿,我跑不了的。”
笑容甜蜜诱人,就算同是女子,也不免被她这个笑容晃了一下。
“老实点!”女弟子反应过来,低声喝道,不过手里的力道的确是没有方才那么大了。
“如此,那就请掌门过来!”
突然执法长老的声音都高了几个调。把明枝的注意力都给完全的带过去了。
师泽来了,她就没那个兴致和这几个人周旋,全都一股脑的让师泽去和那个老头子纠缠。
老男人对老头。那才是最好的,她才不愿意插手。
明枝听到执法长老的那一句,有些意外的就去看师泽。师泽站在那里,正好看过来,和她的视线对上。不过他很快的别过了目光,“好,请师兄来也行。”
在执法长老看来,师泽此举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更可气的是。明明衡云君自己就出过一次事,竟然还这么掉以轻心,甚至还想让他网开一面,直接把人给领走。
他不肯退让半步,干脆直接让去请掌门。
师泽也应允。
青瑜过来的时候,便是见着师弟和那个小妖女站在一块,他来的时候,已经从执法堂弟子的嘴里得知了大致经过。
“你这是要做什么?”青瑜问。
“叨扰师兄,实在不该。不过我也只是想要把人给带回去。她是我带回来的,自然直该由我处置,尤其眼下她也并没有犯事。”
师泽过去和青瑜解释。
“此女来历不明,既无通行令牌,也无门籍。非常时刻,谁敢放她!”
执法长老和师泽几乎是针锋相对。
“你出来做什么?”青瑜看向明枝。
“给元胡送东西。他今日耽误了一些时辰,事太多了,一个人做不完,就拜托我帮忙。”说着明枝也是满脸委屈,“东西都在那儿呢。我也是走大道的,好多人都看着,没有走小路,更没有鬼鬼祟祟。”
“昨夜你在那里,做什么,何人和你在一起?”执法长老问。
小妖女被按着,刚刚理直气壮的模样不见了,反而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师泽当即觉得不妙。
“说!”执法长老没了耐性。
而青瑜也很是不耐。
“昨夜里,我和衡云君在一起。一夜都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才醒来的。”小姑娘双目含泪,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我一晚上都和衡云君在一起,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可能去做什么呀。”
她红了眼睛,开始小声的抽泣。
在场的三个男人脸色全变了,师泽袖里的手握紧又放开,如此反复好几次。青瑜和执法长老如同撞破了人家奸情的好汉。开始的时候义愤填膺豪情万丈,结果现在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儿钻了再说。
北阳山内实行清心寡欲,下面弟子如何无法得知。但掌门连带着一派长老,却是真正的童男。不管修行了多少年,从未亲近女色。
“你说的都是真的?”青瑜满脸通红,却还要神色严厉去质问明枝。
他师弟的清白,难道就这么彻彻底底的没了?!
只见着小妖女也是哭的喉咙里头哽咽的厉害。
她连连点头,带着哭腔,“我当时都累了好久,一点力气都没有,我累了整整一个晚上!我想偷懒睡会都不行,天都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呜……”
明枝哭的稀里哗啦,吞下一串儿的眼泪。
师泽袖子里的拳头捏的指节都开始作响,而青瑜和执法长老满脸的尴尬,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各自的老脸上全都是通红的。
千百年的老童男,到这把年纪了,正经了这么久。没想到晚节不保,误打误撞听了别人的床笫之事。
执法堂里弥漫着尴尬又诡异的静谧。
三个位高权重的,两个面红耳赤。还有一个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执法长老心下庆幸,亏得自己之前为了排除隐患,把绝大多数执法堂弟子给派到外面去了。要不然全都扎在这儿,别说衡云君,他自己的这张老脸都已经没地方放了。
“师弟,她说的是真的?”过了好会,青瑜终于开口问。
这一问似乎是费了他不少的力气,问完之后,眼睛都转向别处。
老童男说这个,实在是……太尴尬了!
“是。”师泽呼出口气,干净利落的直接应下来。
他不想认,偏生这小妖女说的都是真的。
“你……”青瑜想起什么,“你是要将她当做鼎炉采补?”
他听师弟说过,这小妖女体质特殊。这世上修炼办法千万种,也有那种采阴补阳,又或者采阳补阴的。
“不是。”
师泽否认。
青瑜再多的不好问,毕竟他来问这个不合适。当初师父北阳道人教养他们的时候,从不让他们亲近美色,到了现在一把年纪,谈起这个都老大不好意思。
哪怕他们都知道,男女之事不过是阴阳交合罢了。
但就是难说出口,小年轻都说不定比他们放的开。
正经久了,就下不来了。
青瑜看向执法长老,“既然都弄清楚了,那么就把人放了吧。”
执法长老看了一眼那边哭的鼻头都红了的小姑娘,扬扬手,示意弟子松开。
明枝才被放开,顿时就一路小跑到师泽身后,小鹌鹑一样的在他背后窝起来。
师泽正要带着明枝离开,被青瑜叫住,“师弟这段时间……你感觉怎么样?”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叫人觉得奇怪。明枝下意识看向师泽。
站在前面的师泽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色,“多谢师兄关心,一切都好。”
明枝看到青瑜神情上略有些担忧。
她默默记在心里,依然顶着那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和师泽一路走出执法堂。
“对不起啊。”明枝跟在师泽身后,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她小声道,“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师泽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明枝的笑才冒出来,就听到他道,“如果你有这个故意的本事,也不至于在这里了。”
明枝的笑凝在那里,一下又冒出来,跟在他的身后“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你的舌头很遭人厌。”师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回头过来,目光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温和。
明枝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两人无声对望,师泽将要回头过去的时候,只听着她道,“可是这条舌头,它说真话啊。”
真正个叫人无言以对。
“难道衡云君不觉得,说真话,是我的良好品德吗?”她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
“衡云君看,你位高权重,在修真界里头一呼百应,多少人仰慕你,害怕你。和你说句话都要看着你的脸色,就算想要说一句真话都要斟酌好半会,还一定知道自己能不能和你完全说实话,你看我,从来没有犹豫过,这条舌头说出来的统统都是真话,只要衡云君问,它说出来的全都是真话,不管衡云君想听还是不想听。”
师泽想起她刚才那一番话惹得青瑜和执法长老那古古怪怪的脸色和反应。
其实两人也已经有过了实质上的夫妻之实,这么一看,也无所谓师兄和执法长老的想法了。
“你身份特殊,不能在山门内随意走动,下回再这样,生死你自负吧。”师泽才说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下就绕到了他身边。
“我知道,我是不能到处乱走的。我自己要是作死没了还是小事,但要是让你麻烦那就不好了。但是我现在是你的小仙童啊。”
“我的?”师泽脚下顿了下,一个姑娘家,‘你的我的’说的无比顺溜。
“嗯,是啊。我现在不是就在紫云台,做衡云君你的小仙童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他,完全听不出他刚才那话里的意思。
“既然做了小仙童,那我吃你的住你的,对吧?”她又问。
师泽看过去,她的鼻头还红着,眼角没有及时被擦干净的泪水被风一吹,就直接结成了点滴的泪痕。
“既然做了仙童,我就该在紫云台吃吃喝喝啊。”
师泽眉梢挑高,他已经不知道她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了。
“其实这次,也是受人所托,要不然我是不会轻易出来的,毕竟掌门真人看着恨不得一掌直接把我打死算了。”
“我不知道门内的规矩,也不知道原来门中通行还要令牌。”
“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师泽笑了,他笑起来格外令人心惊胆战。
你们门中不一样么?”师泽突然问,他别有深意的看向她,“难道你们宗门里,和这里完全不同?”
明枝看他,笑了,“不知道,我是被关起来的。只有要我做事的时候,才会放我出来啊。”
师泽眉头微蹙,他看着明枝,“你……”
“没关系,我习惯了。邪门歪道的东西,是没有什么良心的。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她说着走到他身边,扬起脸看他,“衡云君还在生气吗?”
师泽下意识的蹙眉,他眉头轻颦,他看得清楚,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冷淡,完全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又或者她做的,完全理所当然,无关善恶对错。
明枝看着他颦起的眉头,不但不退,反而又靠近了一步,“别生气了,我真的没有故意给衡云君惹麻烦。要是知道外面有这么大的事,我是怎么也不会出来的。”
说着那双干净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眼睛,又认认真真的望着他。
师泽千百年来见过的人多,贪婪的,无知的,正直的。又或者有自己的私欲,但也算不上大凶大恶。但这么干净纯粹的眼睛,他却并不多见。
他没见过她这样的,她的所作所为,大善大恶都算不上,可就是有这么一双眼睛。
师泽只要稍稍低头下来,就能看到那双眼里,映照出来的他的身影。
“回去吧。”他别眼过去,直接往紫云台走去。
明枝跟在他身后。
到了紫云台,她立刻撒开脚就把师泽丢到一边去了,师泽的确如同元胡所说,平日里除了偶尔的传话之外,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明枝蹲在花苗旁边,她上次从妙法堂弄来的种子,全部一骨碌的种了下去。
北阳山是一处福地,灵气充裕,不过种些什么东西,还是要靠她自己去花费心思。
自从上回没有通行令牌被提去执法堂之后,她就老老实实呆在紫云台,一呆就是大半个月。哪里都不去,就在紫云台里头呆着。
“小枝,要不要出去玩?”元胡看着她蹲在哪里给花苗浇水,和她蹲在一块儿问。
整个紫云台都没什么人,元胡年岁不大,下意识的就找比他还大了几岁的明枝。
“不去。”她拿着锄头松土,“去了干啥呀,到时候又被抓去了,衡云君就不一定会来救我了。”
“没事,我陪着你一块去,我有令牌。”元胡说着拿起一块令牌在她面前晃悠,“而且咱们就去一会儿。”
明枝瞧着面前小胖子满脸兴奋,元胡见着她没有立即拒绝,立即道,“外面其实有很多好玩的,还有紫云台里其实也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送来的其实都是仙君要的东西。给咱们两个的都是定好的,想要其他的,那就得去请下山的人带。”
“所以呀,认识几个人也是很重要的。”
“你自己去吧。”明枝没接小胖子的茬,她继续鼓捣自己的花花草草。
“这些有什么好玩的,出去不好吗?”元胡已经看她在这里种花都搞了好半天了。
明枝见着小胖子脸上的不解,“我和你不一样,可不能乱跑。”
她上回出去,被执法堂抓了个正着,虽然有惊无险,但她也看出了如今北阳山内卡关连连,而且掌门青瑜也不怎么待见她。
当然,要是待见她,那才是有鬼。
“走吧,走吧,仙君是不会责罚你的!”元胡急着找个伴出去,直接扯着她就往紫云台外跑。
紫云台外面她没有去过几次,平常要去什么地方,非得要事先打听好,要不然就是到处找人问,上回被执法堂抓住的时候,就是她到处找人问路。
元胡在北阳山里呆了好些年,对这些比她要熟的多,只管拉着她一路乱跑。
仙童年岁小,到处乱跑也是经常见着,门中弟子见着了,也是见怪不怪。
“听说我上次被抓,是因为有人擅自闯入护山大阵,有什么眉目了没有?”明枝被拉着,她还能腾出空来问。
“问我还不如问仙君呢,仙君那里知道最快的。”
明枝听了只说一声也是。
她不过随口一问,倒也诶想过要从元胡那里问出个什么来。
北阳山内处处云雾,元胡带着她出来玩耍,又找了他相识的那个弟子,拜托人家下次下山买些零嘴回来,而且还很够义气的把明枝的那一份也带上。
她借着跟着元胡玩闹的机会稍稍熟悉了下一些地形。
地形之类好说,棘手的是一些法阵。北阳山内法阵到处都有,而且就算是本门弟子也不一定知道那些法阵的具体位置还有用处威力。
想要把这块地方摸透,太难了。
元胡带着她路过剑台,她侧首就看见好几个弟子在那里习剑,剑影阵阵,隔着老长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那一股运转流畅的灵力流动。
场上的人,个个神采飞扬。完全是属于少年得志的样子。
她的眼睛像是长在了那上面,她也想和他们一样。
有人指点,还有一个门派作为庇佑的地方。
她知道她会没有,没有也没关系,反正她也没得到过什么现成的。大不了靠她自己一点点的去谋取就是了。
一点点来,不要急。
明枝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又大了起来,她干脆放开了就和元胡在外面玩耍,等到天都快要黑了,才回紫云台。
一回紫云台,就见着好些弟子在外面忙碌,元胡见状猛地拍了下脑袋,“哎呀我忘记了,今天是朔日!”
“朔日?”明枝也反应过来,她听元胡说过,每逢每月的朔日,紫云台内就会有些不寻常。
紫云台的主人就是师泽,紫云台有不寻常,那便是师泽不寻常。
想起来,她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师泽。
“对了,今天夜里小枝好好呆在屋子里头,不要出去。每逢这个日子,紫云台内是不准随便外出的。”
明枝哦哦哦的应了几声。算是答应下来了。
每个月的朔月之夜,照着元胡说的,紫云台内的所有人都不能乱走,而处于紫云台外面的那个法阵布下之后,弟子们除了留守的之外,其他的也会离开。
她那日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的确发觉了这里的奇怪之处,设下了强大的禁锢法阵,不管是要进去的,还是想出来的,统统都会被阻拦。
就像是一个牢笼一般。
外面的天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黑了下来。
她和元胡一天都没有见过师泽,元胡早就已经习惯了,和明枝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去了。
明枝看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她靠在窗台那里,看着外面的天色。
紫云台原本就安静,现在仅有的那几个人全都躲了起来,平常有的那么一点点活气也没有了。
待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明枝终于动了动,开了门,直接出去。
法阵是在外面,她到了师泽的居所之外。
师泽的居所没有大门,直接进去就行了。她直接进去,缓缓的向他所在的起居室靠近。
和那个晚上一样,看不到什么人。
她靠近那里,就听到了里头传出来的极其压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