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腥甜在唇齿之间弥漫开, 明枝心下弥漫出一股恐慌。
身上的人沉迷于唇舌之间的湿滑柔软,他从未尝过如此滋味,纠缠缠绕间, 似乎有种格外令他迷惑且心喜的亲密。血的腥甜在舌齿之间化开, 他更沉醉于其中。他将那些腥甜全都吸吮过来,吞入腹中。
他是第一次和人有这种亲密的举动, 他不知道什么是技巧,只能完全凭借他本能和下意识动作着。
师泽感觉到那具躯体的起伏玲珑, 感觉到那片柔软馨香。同样的也完全沉沦其中。
他喜欢那股腥甜的滋味, 不停的吮吸那处腥甜的来源。甚至连身下那人的呼痛, 他也完全听不到, 也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挣扎了。
师泽只是一心的沉迷于自己的欲求里。
他想要,他就去拿。至于别的, 他此刻不想,也想不到了。
明枝感觉到嘴唇上不停传来刺痛,不仅仅是被吮的, 这家伙似乎是喜欢上了这个味道,牙齿咬着拿出被他啃出来的伤口, 好有更多的鲜血溢出来。
再这么下去, 恐怕是要完蛋。
明枝的心里弥漫出一股巨大的恐惧来, 她双手用力挣扎了两下, 但师泽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摁在那里。
他喜欢她血的味道, 没了理智的人, 所作所为,全都是凭借本能驱动。
明枝动了两下,她强硬压下心头冒上来的恐惧, 因为他的动作而僵硬起来的躯体重新柔软下来。
她完全的接纳他,甚至她还回应他的粗暴和渴望。
明枝的柔顺和回应让师泽的急躁缓和了许多,他放缓了动作。只是依然将伤口上的血勾过来,她的血被他吞下去之后,元丹处渐渐的开始有了一股别样的热意,那股热意开始从精元元丹的位置顺着经脉,向全身满眼,和那股热意一同来的还有越发汹涌的欲念。
那莫名的渴望汹涌澎湃,如同惊涛骇浪。
似乎似曾相识。
他不再满足于此刻湿软滑腻的触碰,微微起身,放开对她的桎梏,去想要获得更多。
就在这个时候,明枝屈膝,直接对着男人那个致命地方一膝盖狠狠的顶过去。。
师泽沉浸在虚幻不定的梦境里,而身下的人之前太过温柔柔顺,哪怕瞬间他立即反应过来,伸手去挡,但她那一招出其不意,还是有一股力道直接顶在致命要害的旁边位置。
明枝抓住这个瞬间的机会,直接一巴掌推开他。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师泽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如同弓起来,虽然没有做出和平常男人一样遭受重创后的动作,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来没有遭受过攻击的地方,现在突然被人来了一下,而且还是男人最脆弱地方,就算是他,一时半会的也好不起来。
他侧躺在那里,那地方的剧痛让他神识有了小会的清醒。
而后体内经脉内的热意比之前要强些,灵力充斥经脉,刹那间的刺痛让他混沌的头脑里闪现一丝丝的清明。
手指下摸到之前多宝格的碎片,他吸了口气。
他睁开眼,强迫自己调动所有的灵力修为化作条条真言封印,向识海里压去。
识海里的东西,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第一次稍稍挣脱他的束缚,并且让他沉迷于自身的欲念里,哪里肯轻易就这么又被他封印回去。
顿时间识海之内惊涛骇浪。
明枝扶着一旁椅子站起来,她见着师泽又开始痛苦起来,并且双眼里黑色和绿光相互交替。
嘴唇上现在火辣辣的痛。她随手给自己施加了个治愈术,把刚才被师泽咬出来的伤口治愈。
她警惕的盯着地上的师泽。
师泽长发散乱,衣着不整,这样子比刚才还要痛苦千万倍。
他刚刚把她的血给喝下去了。她的血不同于平常的凡人和修士,饮用她的血,可以增加修为和灵力。她当年被隐月宗带回去之后,过的就是那种猪狗不如,被人取血的日子。
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再也不想回到那种日子里,被人当做牲畜,想要取血就取血,想要割肉就割肉,牲畜哪怕被杀吃肉,都还能落的个痛快,她却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枝冷眼看着地上的师泽翻滚着,心下杀意浓厚。
这个修真界交给她最直接的东西,就是不要相信别人。尤其是她体质如此特殊的时候,谁也不要相信,谁也不能相信。
将自己的生死安危,全都托付给一个人的良心上。这简直就是把刀塞在对方的手里,让他来砍自己的头。
那些魔门是这些,师泽这种名门正派,她也一个都不相信。
师泽现在神志不清,但天知道他事后会不会想起来?他是正人君子,可万一他也拒绝不了增进修为灵力大增的诱惑,那她怎么办?
明枝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她抬手以灵力凝出灵刃,往他走过去。
她原本不想杀他,毕竟能遇上这么一个干净的男人也着实不容易。可是她也不得不杀他。
她不能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人的良心上,她赌不了也赌不起。只要有半点阴差阳错,她就彻底的完了。
好不容易逃出来,她不愿意再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
她一步步靠近他,抬起手里的灵刃,她不知道他的灵丹在哪里,不过不要紧,一寸寸找过去,总会找到的。
这个时候地上躺着的人突然翻身过来,直直的盯着她,双目绿光莹莹。明枝手上的灵刃立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他刺了过去。
她手中灵刃划破他肌肤的瞬间,师泽双眼里的绿光褪去,他一把握住明枝的手腕,卸掉她手上的力道,直接切断她的灵力。
下刻师泽闷哼一声,直接倒地,他倒地的瞬间,没有放开明枝,两个人轱辘滚在一块。
他俯首在她的肩膀处,压制住她所有的行动,汗珠已经将他衣裳全部打湿,就连落下来的长发也被汗水湿透,落在她的身上。
他保持着压制的姿态,过了好会,渐渐的抬头起来。
明枝杀人不成,结果还被要杀的人抓了个正着,她双眼瞪圆了,紧张的看着他。
原本打算偷袭一击必中,结果哪怕成了那个样子,还是能察觉到。
真的是不愧是衡云君。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慌张渐渐消散,而后一缕笑意露出来,“衡云君,你想要把我怎么样?”
他从她肩膀处抬头,此刻他的脸色并不好。
明枝看着他直直的盯着自己,掌心冒汗,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他一下又倒了下来,直接整个人瞬间完全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起来身形纤细修长,可到底是男子的体格,再如何纤细修长,也不可能轻盈到哪里去。
她一下就被压下来的男人给罩的结结实实,就剩下一双脚还在外面乱蹬。
明枝好不容易从他身下挣脱出来,看了下门口依然还在的结界,她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师泽。理智回笼,刚才一击不成,再动手已经不行了,如果他没死,自己会有个大麻烦,但是他死了,这个结界她打不破,到时候就真麻烦了。
闹腾了一晚上,她把身上的男人给踹到一边去。
或许是她力气太大,又或者是他太过顽强,她才把他给踹到一边,原本看着昏厥过去的人缓缓睁开眼。
明枝吓得整个人都往后一缩,然后两脚不自觉的蹬了两下,又在他身上踹了几下。
“你没晕过去啊!”她看着那边的师泽。
师泽看了她一眼之后又闭上了眼。他看到她的那刻,身体里的火又腾腾的升了起来,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做了什么,明明他已经在识海里把它再次压制住,但是他的身体又重新热起来,甚至比刚才要更炽热,更渴望。
他渴望她的唇,她的躯体,她的体温。
师泽向她伸手出来。
明枝的心跳在他伸手的瞬间一路疯狂跳动。
她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又打算做什么。师泽侧躺在那里,宽大清瘦的手掌已经覆盖上了她的脸颊。柔软细腻的肌肤在指掌下流淌。
他起身来,缓缓靠近她。
明枝原本应当开心的,但是他才吸过她的血,到了此刻他恐怕发现了她一直苦心藏着的秘密。
修士们都想要修为灵力更上一层,甚至为了这个不择手段。
她不知道师泽是不是也是那种人,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又不是没见识过。
明枝的心跳的很快,脸上的那只手轻轻的往她而后探去。
她身体僵硬,不复一开始时候的柔软。
师泽像是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僵硬,缓缓靠近过来。
手掌滚烫,躯体也滚烫,但是和之前又不太一样。
他俯首过去,手掌也压住她的后脑勺用力,要将她往这边压过来。
“衡云君。”她迫近他的时候,开口。
轻轻一声,像是一棒子直接敲在师泽的头上,原本沉沦的头脑里猛然清醒。身体却依然叫嚣着要靠近,要占有。
这样的自己简直前所未有。
明明已经把那个东西给压了下去,刚才一度掌控他的欲念只是消停了一下之后,又涌了上来。
在他的心头翻滚着,这次并不是被那东西钻了空子,故意将一点点的欲求放大,而是他自身发出来的。
“衡云君。你怎么了?”明枝看见近在咫尺的脸,轻声问道,她一边问,一边小心查探他的情况。她握住他的手腕。
而后直接吻了下来,不同于方才的被动,她将刚才他对她做的,一股脑的全都还到他的头上。
她咬破了他的唇,仍由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还不够,她又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她牙齿咬着那块肌肤,手拼命的□□他,折磨他。
让他在自己的手里颤抖。
她听到他喉咙里头滚动的呜咽。然后下刻她被师泽一把推开。
师泽挣扎着坐起来,他之前就仪容不整,现在更加好不到哪里去。长发完全落了下来不说,就连原先半遮半掩的寝衣也完全被她给拉开。衣带堪堪只剩下一个结在那里,勉强挂在身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睛也看着她。
明枝被他推开,也不生气。
然而下刻,师泽直接抬手一掌就拍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他吐出一口血,然后直接干净利落的晕了过去,留下满脸错愕的明枝。
明枝这次等了好会,然后又踢了他两下,见着这次是真真实实的不动了。
明枝凑过去,她看着地上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掌,脉门的位置留有一个红印。
“果然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东西。”
刚才他那一下,顺便把她的修为也给封了。哪怕禁制只有几个时辰,但也足够他发挥了。
她啧了一声。
老奸巨猾的老东西。
心里的愤恨还有害怕,在此刻一股脑的全都涌现出来,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他对他自己都不怎留情,她看着那一滩他吐出来的血。干脆直接往提住他的脚踝,两手一边一只,拉着他就往卧室内拖。
闹腾了大半个夜晚,到了现在她也是累的很,而且人真的没意识的时候,沉的简直不像话,她才不想为了他又花什么力气。拖到卧房里,又费了点力气把他给抱上去。
她之前和他的纠缠里耗费的体力耗费太大,她也一头栽了下去。当触碰到床褥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
师泽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照到室内的光。
他睁开眼看到那片晨光,怔松了好久。这是他几百年来第二次睁眼就能看到晨光了。往日他会亲自感觉到漫漫长夜如何渡过,天际泛白,一点点的原本浓黑的夜色开始淡为蟹壳青,而后再一点点的转变。
他对于天明的景色变化熟记于心,几百年来看在心里已经毫无感触。现在他却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睁开眼便是漫天天光的时候。
他看着落进来的光,怔怔的好半会都没有回神。身旁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师泽习惯独居,几百年来早已经成了习惯,更不可能留人下来过夜。他转头一看,见着少女就躺在他的身边,睡的香甜。
昨晚上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都在脑海里回忆起来。
师泽望着明枝,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昨天夜里他让那个东西掌控住了他的神智,然后他做了那种事。如果说这个也罢了,偏偏之后他将那东西在识海里彻底封印压制住之后,他竟然还想……!
莫大的羞耻心从心下涌出来,夹杂着愤怒。
对她的,也对自己。
指尖不停的颤抖,顷刻间情绪如同山洪,倾泻而下。
千百年来的清心寡欲,千百年来的礼义廉耻,最后在昨夜被他自己毁的一干二净!
身体里的怒火在此刻如有实质,烧灼他整个人。
明枝在他身边睡的安稳,过了小会,她感觉到什么,睁开眼,就见着师泽坐在那里正看着她。
她看到外面的光,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都舒畅了之后,她才慢腾腾的坐起来,顶着他愤怒羞恼的目光。
“衡云君看起来好多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
师泽紧紧盯着她,“昨夜你怎来了?”
“他们说是朔日,整个紫云台戒严,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为什么。结果到你这里一看,就这样了。”
“你故意的?”师泽冷声问,压抑的怒意已经克制不住的显露出来。
明枝感受到,她仰起头,将还微微红肿的嘴唇完全袒露出来给他看,“我是故意的,可是接下来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师泽一哽,看着她扬起脸,毫不畏惧的望着他。
他正要说话,外面有了人声。
“师弟!”青瑜真人站在门外。
这下屋子里头两个人一时间脸色精彩。如同一对儿偷吃的野鸳鸯,天亮之后没来得及分开,直接就叫人当场捉了个正着。
青瑜因为上回发生的那场祸事,一夜过去之后,心神不宁。虽然下面的弟子来报说大阵一切安好,紫云台看着也安然无恙。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最后亲自过来看看。他不仅仅自己来了,还让熏华也跟着一块来。
熏华是门派内的妙法长老,医术高深,倘若真的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师泽有不入睡的习惯,整夜整夜的都会游荡在紫云台或者紫云台之外。但就算是每月的朔日,只要朔日过去,他依然会很早的就起身。
今日他们都进来了,却没见着他的人,问那个叫做元胡的小仙童。小仙童自己都是满脸惊讶。
他们也只有自己找过来了。
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内里也没人回应,青瑜一时着急,直接推门而入。往内室那里一看就见着床上坐着的两个人,还有内外一片的狼藉。
青瑜见着师弟在床上里头坐着,外面还坐着那个他带回来的小妖女。哪怕之前听那个小妖女哭哭啼啼说自己伺候过师弟,那也只是听听而已,哪里比得上亲眼看到的震撼。
“你、你们……”
后面跟进来的熏华也看见之前问她要花种的乖巧小姑娘,和自家师弟那一幅衣衫不整的样子在床上坐在一块,一时间和青瑜一块,目瞪口呆。
“师兄,师姐。”师泽低头看见他和明枝现在的模样,抓起一旁的被子直接丢在明枝身上,“遮住。”
说完,他就起来。
“哎哎哎!”明枝立刻出声。
他一起来,原本堪堪勾住的衣襟这个时候哗啦一下掉下来,虚虚合好的布料也跟着往两边全都往下掉。
师泽的寝衣套在身上的就有内里的长衫还有外间一件罩衫,内里也是有一套。可谓是躺下睡觉都把自己罩的严严实实。可昨夜两个人那么一番鸡飞狗跳,明枝只管把人放到床上,别让他在地上躺着,其他的一律不管。
原本就强弩之末的衣带这下是终于撑不住了,直接就掉了下来,一下连面上的功夫都维持不住了。
熏华反应迅速,直接到门外去了。只剩下青瑜脸色青白交加的看着师泽还有明枝。
明枝把被子裹在身上,就露出个脑袋,她紧紧的把自己往角落里一缩。就剩下师泽一个承受青瑜的注视。
“你先回去。”师泽拉住衣襟,回头看了一眼明枝。
明枝哦了一声,呆呆的点了点头,倒是像极了一个真正懵懂无知小丫头的模样。她被子里窸窸窣窣的把自己整理了一下,钻出来走掉了。
她遇上青瑜几乎能喷出火的眼睛,一张小脸上满是楚楚可怜,也是暗恋莫名的直接走掉了。
“师弟,你这是怎么回事?!”青瑜等明枝离开之后,立刻就对师泽发难。
“上个月那次也就算了,毕竟你是遭人暗算,但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朔日之夜是如何凶险,一着不慎,说不定你都可能不会是你自己,你竟然……”
青瑜学着了北阳道人的正经,而且也真正经了这么多年,一时间下面的话说不出口。
“师兄。昨夜……”师泽开了口,却不知要如何说下去。昨夜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动了妄念。甚至还不是一次,是两次。
“你可想过,你万一不能专注精神,出了事的话,你要怎么办?!这么多年的清修,怎么你如此重欲,甚至在朔日都要……”
师泽脸色苍白,突然他一口血吐出来。
青瑜吓了一大跳,立即搀扶住他,让外面的熏华进来看看。
熏华给他把脉,神色古怪,“是你伤的你自己?”
“怎么回事?”青瑜听了,立刻问,“昨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小心罢了。”师泽不欲说,随意说了句话搪塞。
青瑜还想问,熏华却对他摇了摇头。
“你现在觉得如何?”熏华替师泽调理气息,理顺灵力,小会之后,师泽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红润。
“好多了,多谢师姐。”师泽手掌轻轻抚在胸口。
“师弟怎么样?”青瑜着急问。
熏华道,“没什么事,不但没什么事,反而感觉师弟体内不管是气息还是灵力,似乎都要比以往要更为厚重一些。”
以往每逢朔日结束之后,师泽的灵力总是有所损耗,这次倒是完全不同。
青瑜听了又意外又是惊喜,他已经担心师弟这种情况很久了,但奈何在这上面他也爱莫能助。
他想到了刚刚那个跑过去的小妖女,他问,“师弟做了什么?”
师泽的脸上有淡淡的尴尬,“没什么。”
青瑜见状也不再问了,毕竟这个也是师泽私事,若是不方便,他也不会继续问下去。
“对了,刚才那个孩子和你……”熏华问。
师泽白皙的脸上浮出几许绯红,他眼神难得的瞟向别处。
青瑜也是满脸尴尬,咳嗽了两声。
“我看那孩子年纪很小,才十五六岁。你……”熏华看得出来那个跑出去的女孩子,就是之前问她求花种的孩子。这孩子长得十分好,一张嘴也很甜,‘姐姐’叫个不停,很惹人喜欢。
她没有想到,她和师泽竟然是那种关系。
“是真的?她年纪不大,你怎么能下手?!”
师泽回头对上熏华的怒容,嘴张了张,“这里头另外有些内情,不好对师姐道明,不过师姐,并非我强人所难。”
熏华蹙眉,有些不明了他的意思。
可是师泽也不愿意解释下去了。
青瑜知道里头的内情,没有熏华的愤怒,“你做事向来沉稳,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做什么都可以,不过不要当真,也不要当回事。”
“毕竟你身上,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想,什么时候,我们的师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青瑜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
他反正是看不出这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只当做自家师弟的鼎炉就好。
熏华自然明了青瑜话下的意思,她皱了皱眉。
师泽坐在那里,过了小会听到他开口,“是。”
因为他形容不整,不好见人。青瑜和熏华也只是确认他安然无事之后,就离开了。
师泽换了一身衣服,自己整理了仪容,而后让元胡叫来了明枝。
明枝也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她依然还是仙童的装扮。
“衡云君找我有事?”明枝问。
她远远的站在那儿。师泽察觉出她的疏远和冷淡,看她一眼。
“我有事问你。”
明枝点点头,“衡云君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当初你师叔下给我的药,你知道多少?”
明枝一愣,她看到师泽看着她,“我自己我自己清楚,如果没有人从中作祟,我不可能会有□□。尤其对你。”
明枝忍不住看了他几眼,“是吗?”
说着她眼神似笑非笑。
师泽脑子里闪现过昨夜的一些画面,他立即将那些东西全数在脑海里消去。
这小妖女,年纪不大,但是胆子却大的很。
“知道了,衡云君是最干净的人了。和这世上所有其他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师泽抬眼,看着这小妖女笑吟吟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明枝干净利落的直接开口,“我虽然知道红尘醉是个什么东西,也知道是什么做的,可是它接下来会有什么效果,效果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原本就是宗门里的宝贵玩意儿,我这个小弟子,能知道一点已经很难了。至于别的,恐怕我也不知道了。”
她一边回答,一边端详他。
从睁开眼开始,明枝就一直在忐忑不安,想着他会把她怎么样。但是她等到现在,也没有怎么样。
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发觉,还是干脆打算就这么把她圈在这里。
师泽坐在那里,持着茶杯。
“不知道?”
他看向她。
小妖女站在那里点点头,她满脸的无辜,“对呀,真的不知道,这个的话,可能要问宗门里的长老。我一个小弟子懂什么呀。”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转头过去,不再说话。
他今日换了竹纹的长衣,看着格外身姿修长,看在眼里赏心悦目。
她等了小会,他就坐在那里,没有和她说话,自然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似乎她就是一阵风,站在那里,和没有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
明枝有些意外的挑眉,她已经看了他好会,他除了开始会看她几眼,除此之外,他几乎就没有再往她身上再看一眼。
“我想问衡云君一句话。”
师泽依然不看她,他注视桌面的那一杯茶,“你问吧。”
“衡云君说,如果没有人作梗,衡云君是不会对我有兴趣,那么昨夜,衡云君是究竟只会对我一人如此,还是随便一个女人,衡云君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