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不仅是常遇春和蓝玉,在场的几千明军全傻了。
徒手爬墙?
这可是几百丈高的光滑绝壁啊!
连个扣手指头的地方都没有,怎么爬?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朱樉那双比蒲扇还要大一圈的手,猛地张开。
在他的体内。
那一股属于十三太保李存孝的远古怪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巅峰!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了犹如江河决堤般的轰鸣声。
“喝!”
朱樉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他那粗壮的十根手指,犹如十根无坚不摧的精钢钻头。
照着那光滑坚硬的花岗岩崖壁。
狠狠地插了进去!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那比钢铁还要硬上三分的岩壁,在朱樉的十指面前。
竟然像是一块放了半个月的软豆腐一样。
被硬生生地抠出了十个深深的指窟窿!
碎石簌簌落下。
全场死寂。
蓝玉张大了嘴巴,连吸进去的冷风呛了嗓子都浑然不觉。
常遇春则是倒退了两步,看鬼一样看着那个光头巨汉。
用肉长的手指,生生抠穿花岗岩?!
这他娘的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头上古时代跑出来的洪荒巨兽!
朱樉没有理会下面人的震惊。
他双臂猛地发力。
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直接凌空拔起。
紧接着。
双脚那厚实的战靴,也狠狠地踹进了岩壁之中。
砰!砰!
每一次交替,朱樉的四肢都会在坚不可摧的悬崖上,留下一个个半尺深的深坑。
他就用这种最粗暴、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在这垂直的绝壁上。
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条路!
速度越来越快!
从下面看去,朱樉就像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暴怒猿猴,在岩壁上飞速穿梭。
崖壁上留下的石屑,像是一条白色的瀑布,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高空之上。
原本还在疯狂嘲讽的阿骨打等人,声音突然像是被剪刀绞断了一样。
戛然而止。
他们瞪大着眼睛,趴在崖顶的边缘。
看着那个没穿衣服的光头汉子,正以一种摧毁他们认知的恐怖方式,飞速逼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阿骨打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甲死死抠进泥土里。
“那是花岗岩啊!刀砍上去都要卷刃的绝壁啊!”
“他怎么能用手抠进去?!”
“他是妖魔!他绝对是妖魔!”
旁边的一个土司已经吓得裤裆湿润了。
“快!快砸石头!砸死他!”
反应过来的蛮兵们,疯狂地搬起准备好的滚木礌石。
顺着朱樉攀爬的路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呼——!
一块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巨石,带着呼啸的恶风,直奔朱樉的头顶砸去。
这要是在半空中被砸中。
换做任何人,都会粉身碎骨,跌入万丈深渊。
崖底的蓝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当心!”
然而。
悬挂在半空中的朱樉,连头都没抬。
他的左手死死扣在岩壁里,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右手猛地握紧成拳。
迎着那砸下来的三百斤巨石。
狠狠地往上一轰!
轰隆——!!!
一声震彻山谷的恐怖巨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巨石,在接触到朱樉拳头的瞬间。
就像是被火炮正面轰中一样。
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纷纷扬扬的石粉和碎块!
漫天石雨落下。
朱樉在石雨中,甩了甩拳头上的灰尘。
继续向上攀爬。
速度,甚至比刚才更快了!
崖顶上的蛮兵们彻底崩溃了。
用拳头打碎落石?
这仗还怎么打?!
“倒油!把烧开的桐油倒下去!烫死他!”
阿骨打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几口大锅被推到了悬崖边,滚烫的、冒着黑烟的桐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面对这足以把人烫脱皮的热油。
朱樉眼神一冷。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犹如一个巨大的风箱。
随后,对着上方倾泻而下的热油。
发出了一声宛如龙吟虎啸般的暴吼!
“滚——!!!”
狂暴的音波夹杂着实质般的气浪。
硬生生地在那垂直的绝壁上,吹出了一道向上的狂风!
那些滚烫的桐油,在半空中竟然被这股狂风吹得倒卷了回去。
全部泼在了崖顶那些探出头来的蛮兵脸上。
“啊——!!!”
崖顶顿时响起了一片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被烫瞎眼睛的蛮兵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趁着这个空档。
朱樉的双手,终于抠住了崖顶的边缘。
喀嚓!
他双臂一用力,那厚达数尺的崖顶石板直接被他掰碎。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尊战神降临。
稳稳地落在了绝命大寨外面的青石广场上。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拼命抵抗的蛮兵,此刻全都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
握着兵器,浑身抖得像筛糠,连退都不敢退。
朱樉拍了拍沾满石灰的手掌。
抬起头。
看向了前方。
那里,是绝命大寨的正门。
一整块由生铁和巨石浇筑而成的恐怖大门,重达八千斤。
号称“断龙门”。
传闻是前朝为了防备蛮夷作乱,动用上万工匠修筑的。
后来被九黎洞占据,成了他们最坚固的龟壳。
此时,阿骨打正躲在那扇断龙门后面,透过缝隙死死看着外面的朱樉。
他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但依然在疯狂地自我安慰。
“进不来的……他绝对进不来的……”
“这断龙门,就算是十头大象也撞不开!”
“只要我不开门,他能在外面饿死!”
大门外。
朱樉扭了扭脖子。
走到那扇高耸入云的断龙门前。
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的铁石大门上敲了敲。
发出沉闷的当当声。
“门挺厚实。”
朱樉的声音隔着大门传了进去。
“可惜,挡了俺的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右脚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踩碎了脚下的青石板。
整个腰部的肌肉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拳头收在腰间。
然后。
带着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气势。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到了极致、野蛮到了极点的暴力美学!
轰——!!!!!!
拳头砸在门上的那一瞬间。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朱樉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席卷而去!
拳风刮得周围那些蛮兵的脸皮生疼,甚至有人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
紧接着。
那扇号称十头大象也撞不开的八千斤巨石大门。
从朱樉拳头落下的那一点开始。
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扇断龙门,直接在朱樉的拳头下,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