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块和铁皮,就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向着门后轰然倒飞出去。
躲在门后的几十个精锐蛮兵。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被这恐怖的碎石风暴砸成了肉泥。
红白之物,瞬间涂满了后面的墙壁。
烟尘弥漫。
大门轰塌的巨响,在整个十万大山中久久回荡。
阿骨打因为站得稍微远了一点,侥幸逃过了一劫。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瘫软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骚臭液体,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
他,堂堂九黎洞主,统御十万大山的王。
在这一刻。
被彻底吓尿了。
烟尘渐渐散去。
朱樉抖落了肩膀上的石灰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大寨。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阿骨打,并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摸了摸肚子。
那张满是凶悍之气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憨厚笑容。
“喂,那个尿裤子的。”
“你们这寨子里,有吃的没?”
“爬了这么高的墙,俺饿了。”
“让厨子给俺弄点肉,吃饱了,俺好有力气送你们上路。”
阿骨打张着嘴,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整个山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朱樉的凶威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突然。
在大寨最深处,那座祭祀山神的黑色石头神庙里。
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紧接着。
一股比之前的毒雾还要冰冷、还要刺骨的黑色寒气。
那股冰冷的黑气,顺着地面的青石板缝隙,像是一条条阴冷的毒蛇般蔓延开来。
原本被朱樉一拳轰塌石门而扬起的漫天温热尘土。
在接触到这股黑气的瞬间,竟然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瘫在地上尿了一裤裆的阿骨打,本来已经彻底绝望了。
可当他闻到这股腥臭刺骨的气味时,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挪了挪,对着那座黑色的神庙疯狂地磕头。
“山神爷爷显灵了!”
“山神爷爷来救我们了!”
阿骨打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指着不远处的朱樉。
“吃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他毁了您的神门,他是来亵渎咱们十万大山的妖魔啊!”
伴随着阿骨打的狂呼。
神庙那厚重的黑色帷幕被一股腥风猛地掀开。
嘶——!
一声让人耳膜生疼的怪啸。
一个足有水缸粗细、通体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蛇头,从神庙的阴影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条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异种变异毒蟒!
两只倒三角形的蛇眼,散发着惨绿色的凶光,死死盯住了站在广场中央的朱樉。
蛇信子吞吐间,滴落的毒液砸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黑洞。
剩下的那些蛮兵看到这条巨蟒,全都激动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在地上高呼。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玩意儿就是刀枪不入的活神仙。
是十万大山最恐怖的图腾。
“中原狗!你死定了!”
阿骨打狂笑着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我们九黎洞的护洞神蟒,鳞片比铁甲还要硬!”
“它一口就能吞下一头大象,我看你拿什么……”
阿骨打嚣张的叫嚣还没说完。
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个没穿上衣、浑身肌肉犹如钢铁浇筑的光头汉子。
竟然连后退都没有后退半步。
朱樉站在原地,粗大的鼻孔动了动。
他用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
那张凶悍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嫌弃的表情。
“娘的,真臭。”
朱樉皱着眉头,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
“俺在老家的时候,也逮过菜花蛇烤着吃,那肉可香了。”
“你这黑长虫,一身的腥臭味,肉肯定是酸的。”
“给俺家老黑当马料,它都嫌塞牙。”
神庙里的那条百年毒蟒,似乎是听懂了朱樉话里的蔑视。
它发出一声暴怒的嘶鸣。
水缸粗的庞大身躯猛地发力,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张开那长满獠牙、足以吞下两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
带着刺鼻的腥风,朝着朱樉的脑袋狠狠地咬了过来!
狂风大作!
周围的碎石都被巨蟒带起的气流卷上了半空。
阿骨打死死瞪大眼睛,期待着看到这个中原魔神被一口吞下的画面。
然而。
朱樉只是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握住了那柄插在旁边地上的斩马刀。
“不好吃的东西。”
“就别在俺面前碍眼了!”
朱樉发出一声犹如春雷炸裂般的暴吼。
十三太保的远古怪力,顺着他粗壮的右臂,毫无保留地灌入了沉重的刀身之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这么迎着巨蟒扑来的血盆大口。
自下而上。
一刀撩了上去!
呜——!!!
沉重的斩马刀划破空气,发出了极其凄厉的音爆声。
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残影。
紧接着。
噗嗤!!!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撕裂声。
那号称鳞片比铁甲还要坚硬的百年毒蟒。
在朱樉这蛮横到了极点的一刀面前。
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黄瓜。
从下巴开始,被那宽大的刀锋硬生生地切了进去!
刀势不减,势如破竹!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那条水缸粗的毒蟒,直接被这一刀,从头到尾,当场劈成了整齐的两半!
腥臭的黑色蛇血,犹如一场暴雨般倾盆而下。
巨蟒庞大的两截残躯,重重地砸在朱樉两侧的青石板上,还在疯狂地扭动抽搐。
大股大股红白相间的恶心物件,淌了一地。
而朱樉站在血雨之中。
单手倒提着斩马刀。
连一滴蛇血都没有溅到他的身上。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山风似乎都被这恐怖的一刀给吓得停滞了。
阿骨打脸上的狂笑,彻底冻结在了一起。
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惊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喉咙里只能传出破风箱般“咯咯咯”的绝望声响。
一刀。
只是一刀!
他们供奉了上百年、吃人无数的护洞神蟒。
被像切菜一样劈成了两半!
这个光头汉子,根本不是人,他是吃人的活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