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大洋深处,西洋联合王国,金狮港。
这座号称西洋第一大港的要塞,修建得犹如铁桶一般。
岸边架设着几百门黑乎乎的岸防红衣大炮。
港口里停泊着上千艘体型庞大的三桅木制战船。
此刻。
金狮国的国王,正穿着一身华丽的黄金铠甲,站在海边的城堡露台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满脸嚣张地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什么东方大国,不过是一群只知道种地的肥羊罢了!”
国王猖狂地大笑着。
对着身后的几个红毛将军举起酒杯。
“他们的丝绸和瓷器,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宝物。”
“传我的命令,以后只要是挂着大明龙旗的商船,统统击沉!”
“财富,只配属于我们强大的西洋舰队!”
几个将军也跟着发出放肆的狂笑。
然而。
他们的笑声还没落下。
远处海平面的尽头,突然涌起了一大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云层。
那不是乌云。
而是十几道直插云霄的粗大黑烟!
呜——!!!
一声比远古巨鲸还要高亢十倍的恐怖汽笛声,撕裂了海风的呼啸。
震得城堡窗户上的玻璃当场炸裂!
红毛国王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海平面的尽头。
在那里。
十几座宛如移动钢铁山脉般的恐怖战舰。
正劈开几十丈高的巨浪,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金狮港横推而来!
没有任何风帆,全靠着粗大的烟囱喷吐着蒸汽和黑烟。
战舰的外壳,全是用厚达半尺的百炼高碳钢装甲铆接而成。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让人心神俱裂的金属寒光!
为首的一艘超级战列舰,排水量足足达到了惊人的三万吨。
犹如一头沉睡的深海暴龙,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
舰首上,一面巨大的大明血色龙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那是什么怪物?!”
红毛国王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钢铁怎么可能浮在水面上?!”
“开炮!快开炮!拦住他们!”
港口里的西洋舰队瞬间乱作一团。
几百门岸防炮和战船上的火炮,同时喷吐出火舌。
轰!轰!轰!
密集的实心铁弹,如同冰雹一样砸在大明铁甲舰的船身上。
但是。
那些平时能轻易撕裂木制船体的炮弹,砸在半尺厚的百炼钢甲上。
除了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擦出一溜火星子之外。
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全部被硬生生地弹飞进了海里!
站在旗舰甲板上的朱樉,穿着那套重达四百斤的玄铁重甲。
迎着漫天飞舞的敌军炮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狞笑。
“没吃饱饭吗?给老子挠痒痒?”
朱樉拔出背后那柄宽大的斩马刀,朝着前方的金狮港狠狠一挥。
“开炮!”
“给俺把这座城,犁成平地!”
轰隆隆——!!!
大明铁甲舰上,那口径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超级主炮。
瞬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巨大的后坐力,让三万吨的钢铁巨舰都向后横移了半米。
一发重达几百斤的开花高爆弹,带着刺耳的音爆声。
精准地砸进了西洋舰队最密集的地方。
轰!!!!
一团犹如小太阳般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直接将方圆百丈内的几十艘西洋木制战船,撕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断裂的桅杆和烧焦的尸体,被掀到了半空中。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
号称西洋第一大港的金狮港。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上千艘战船全部沉没,几百门岸防炮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缺不全的浮尸,海水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咯吱。
一艘运兵的蒸汽登陆艇,重重地撞在了焦黑的码头上。
跳板放下。
朱樉提着滴血的斩马刀,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岸。
他那双沉重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沉重脚步声。
地面被踩出一个个半尺深的深坑。
常遇春和蓝玉带着几千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精锐,紧紧跟在后面。
所过之处,那些吓破胆的西洋士兵,纷纷跪在地上,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朱樉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走进了那座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的王宫大殿。
红毛国王此刻正躲在王座底下。
浑身抖得像个发瘟的鹌鹑。
朱樉走过去,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你就是这儿的头?”
朱樉用大明官话冷冷地问道。
旁边的通译赶紧大声翻译过去。
国王吓得连连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别杀我!我愿意赔偿!我愿意交出所有的财富!”
朱樉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对着蓝玉招了招手。
“老蓝,把咱们带来的上好货物,给这位国王陛下看看。”
蓝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走上前,从麻袋里掏出一团粗糙发黑、不知道放在仓库里发霉了多少年的劣质粗麻布。
直接砸在了红毛国王的脸上。
粗糙的布料刮得国王脸皮生疼。
“看清楚了。”
朱樉用斩马刀的刀面,拍了拍国王的脸颊。
“俺大明,是礼仪之邦,最讲究买卖公平,童叟无欺。”
“俺不抢你们。”
“俺今天是来做生意的。”
朱樉指着地上那团破麻布,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是一匹大明最顶级的丝绸,价值连城。”
“俺看你顺眼,便宜卖给你。”
“一匹布,换你这国库里十吨的黄金,外加一百车那种黑色的稀有矿石。”
“这价格,公道吧?”
国王听完通译的翻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团发霉的破麻布?换十吨黄金?!
这他娘的哪里是做买卖,这分明是比海盗还要丧心病狂的明抢啊!
“这……这不可能!”
国王仗着最后一丝胆气,结结巴巴地喊道。
“这根本不是丝绸!你们这是强盗行径!我拒绝交易!”
“拒绝?”
朱樉挑了挑眉毛。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体内十三太保的远古怪力轰然爆发。
右手握拳,腰部扭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那根需要三人合抱的汉白玉承重柱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根坚硬无比的玉石柱子,在朱樉这一拳之下,直接被打出了一个透明的大窟窿!
密密麻麻的裂纹疯狂蔓延。
紧接着。
哗啦啦!
整座宏伟的偏殿,因为失去了承重,轰然倒塌!
漫天灰尘中,朱樉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拍了拍拳头上的石灰。
他看着已经吓得尿了一裤裆、瘫在地上翻白眼的红毛国王。
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俺这人脾气直。”
“要是有人觉得买卖不公平。”
“俺就只能让他永远闭嘴了。”
“现在,这买卖,做,还是不做?”
看着那个犹如人形暴龙般的东方魔神。
国王终于崩溃了,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做!做!买卖非常公平!感谢大明的恩赐!”
“快!快去开国库!把所有的金子都给他们搬出来!”
……
两个月后。
大明,金陵城,秦淮河码头。
今日的长江江面上,热闹得连江水都要沸腾了。
几十艘庞大无比的钢铁运输舰,犹如一座座小山般停靠在码头旁。
无数的劳工赤着上身,喊着号子。
从船上卸下一个个沉重无比的大木箱子。
砰!砰!砰!
箱子砸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重音。
有几个箱子因为太过沉重,直接把粗大的挑杆压断了,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哗啦——!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刺破了初秋的阳光。
一整箱、足足几百斤重的纯金锭子,犹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出。
滚落了一地!
整个码头上,数以万计的金陵百姓和前来围观的百官,全都被这耀眼的金光闪瞎了眼。
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天爷啊……全是金子!比砖头还要大的金砖!”
“这得有多少啊?”
这只是冰山一角。
足足几万箱的黄金,外加无数珍稀的香料、宝石、稀有矿石。
硬生生地在秦淮河畔,堆出了十几座十几丈高的金山!
连码头的地面,都被这恐怖的重量压得整体下沉了半尺。
皇宫,太和殿内。
大明内阁首辅兼户部尚书萧何,此刻正不顾形象地坐在大殿的地砖上。
他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面前摆着十几把算盘。
手指在算盘上拨弄得快要飞出残影了,甚至能闻到算盘珠子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萧何的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和极度的狂喜。
“陛下!陛下啊!”
萧何猛地把账本拍在老朱面前的龙案上,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臣刚才粗略算了一下。”
“秦王殿下这次出海做‘买卖’,带回来的黄金,足足有六千多万两!”
“外加各种奇珍异宝,总价值超过了大明十年的国库岁入总和啊!”
萧何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门外的方向。
“国库满了!银库也满了!连城外的粮仓都腾出来装金子了!”
“可是还有一大半堆在码头上,根本没地方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