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
大公爵冷笑了一声。
他那已经被火炮吓破的胆子,似乎又找回了一点自信。
“愚蠢的东方人!”
“竟然想用骑兵冲击我们严密的重步兵方阵?!”
大公爵疯狂地大吼着。
“火绳枪兵上前!准备射击!”
“长矛手,把长矛顶在地上!把他们的战马全部刺穿!”
一万多名欧洲火绳枪兵慌乱地冲到阵前。
手忙脚乱地往那落后的枪管里倒着黑火药,点燃火绳。
然而,大明的装甲骑兵,根本没有给他们开火的机会。
距离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这个距离,对于欧洲落后的火绳枪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但对于大明的“六管转膛连发火铳”来说。
已经是最佳的屠杀距离!
冲在最前面的霍去病。
将手里的缰绳死死缠在手腕上。
空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马鞍前那个黄铜机枪的手柄。
他的眼中,倒映着那些欧洲士兵惊恐的脸庞。
“开火!!!”
霍去病发出一声震碎风雪的怒吼。
右手猛地发力,疯狂地摇动起那个沉重的齿轮手柄。
哒哒哒哒哒哒——!!!
一瞬间。
三万架大明版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长达两尺的恐怖火舌!
那是一种犹如撕裂无数匹厚重亚麻布般的刺耳声响。
震得整个平原上的落雪都倒卷向了半空!
黄铜弹壳犹如金色的暴雨,噼里啪啦地从退弹口疯狂喷涌而出。
落在马镫和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几万条长长的火舌,在昏暗的雪原上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直接将前方欧洲联军的侧翼方阵,彻底笼罩!
降维打击,开始了!
首当其冲的,是那一万多名还没来得及瞄准的火绳枪兵。
在重机枪每息几十发的恐怖射速面前。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密集的黄铜子弹,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地撕裂了他们身上的皮甲。
躯体上瞬间爆开一个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残肢断臂和碎裂的红白之物,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
像下雨一样泼洒在后方重装步兵的脸上。
“啊!!!”
“这是什么魔鬼的声音!!”
重装步兵们惊恐地尖叫着,死死地举起了手里的厚重塔盾和精钢板甲。
试图挡住这看不见的死神。
可惜。
没用。
大明兵工厂特制的穿甲子弹,打在那些引以为傲的欧洲重甲上。
就像是烧红的铁钎子捅穿了豆腐一样轻松!
噗!噗!噗!噗!
沉闷的肉体塌陷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重达几十斤的塔盾,被瞬间打成了马蜂窝。
躲在盾牌后面的重步兵,被子弹那恐怖的穿透力,直接连人带甲撕成了两截!
殷红的液体顺着残破的铠甲缝隙疯狂喷涌,将脚下的冻土彻底染成了刺眼的红褐色。
霍去病率领的装甲骑兵,根本没有减速。
他们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梳子。
贴着欧洲联军方阵的边缘,以一种优美的弧线飞速掠过。
马不停蹄。
但手里的转管机枪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喷吐火舌!
所过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
一层又一层的欧洲士兵,像被割倒的野草一样,齐刷刷地瘫软在地上。
尸体堆积如山,几乎阻断了后方士兵退逃的路线。
“上帝啊……”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大公爵身边的一名金发骑士长,绝望地扔掉了手里的骑枪。
他跪在满是红白泥泞的雪地里,双手捂着脸,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苦练了十年的骑士冲锋,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防线。
在东方这种不可理喻的恐怖武器面前,连个笑话都不如!
哪怕是最精锐的重装骑士,只要被那密集的火网扫中。
引以为傲的全身板甲就会瞬间塌陷,整个人被打成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烂肉!
崩溃了。
彻底崩溃了。
神圣罗马帝国集结的百万大军,在正面的重炮洗地和侧翼的机枪扫射双重打击下。
士气直接跌穿了谷底。
无数的士兵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哭喊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平原上四处乱撞。
互相踩踏而死的,甚至比死在子弹下的还要多。
大公爵那张高傲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浑身发抖地看着那支犹如死神般的明军骑兵。
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命令都下达不出来了。
大明远征军阵地。
朱樉把剔牙的骨头随手一扔。
他站起身,伸了个巨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犹如爆豆般的咔咔声。
“没劲。”
“太没劲了。”
朱樉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满脸的兴致索然。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副将蓝玉。
用那种极其憨厚、却又极其粗犷的语气嘟囔着。
“老蓝,你说这帮红毛鬼是不是脑子有病?”
“穿那么厚的铁壳子,跑又跑不快,扛又扛不住。”
“除了给咱们的火器当靶子听响,还能干啥?”
蓝玉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吃人的野兽。
“殿下说得对!”
“这帮蛮子就是欠收拾,以为弄几块铁皮套在身上就能装王八了。”
朱樉拍了拍肚子,叹了一口气。
“打完收工。”
“这地方的冷风吹得俺胃疼。”
“等收拾完残局,赶紧把他们国库里的金子搬空。”
“俺还要赶回金陵,看俺家小石头能不能举起三百斤的石锁呢!”
朱樉的思维逻辑极其简单。
在他眼里,消灭百万大军,远不如回家吃饭抱儿子来得重要。
就在朱樉琢磨着晚上吃点啥的时候。
战场的前方。
联军统帅大公爵终于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调转马头,准备朝着后方的大雪山疯狂逃窜。
只要能逃进神圣罗马帝国的腹地,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大公爵一边狂奔,一边惊恐地回头看。
发现明军的骑兵并没有追击。
他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
可是。
当他转过头,看向前方那条唯一可以逃生的峡谷通道时。
大公爵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捏住。
因为他看到。
在那条风雪交加的狭长通道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
静静地矗立着一个个高达三丈、通体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人!
粗大的蒸汽管线在巨人的装甲上缠绕。
那双猩红的机械眼眸,在风雪中死死地盯住了这群残兵败将。
冷。
彻骨的冰冷。
大公爵骑在那匹浑身发抖的纯种战马上,感觉自己连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他死死地盯着峡谷通道里的那些“钢铁巨人”。
距离近了。
风雪被沉闷的机械轰鸣声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公爵终于看清了那些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辆辆庞大到让人窒息的蒸汽装甲战车。
犹如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横亘在狭长的通道中央。
厚达半尺的精钢装甲上,布满了粗大的铆钉。
顶端的烟囱正喷吐着滚滚黑烟。
而在这些钢铁巨兽的前方,以及峡谷两侧陡峭的雪坡上。
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
上千门散发着幽暗烤蓝光泽的后膛火炮,早已褪去了炮衣。
黑洞洞的炮口,交织成了一张没有任何死角的恐怖火力网。
正居高临下地指着他们这群残兵败将。
在这片死亡阵地的最中央。
一辆最高大的指挥战车上。
大明军神白起,正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漆黑玄甲。
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像霍去病那样狂放地拔刀怒吼。
也没有像韩信那样出言嘲讽。
白起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看着下方那几万名惊慌失措的欧洲骑士,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将送入屠宰场的猪羊。
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只有对杀戮效率的绝对计算。
“上帝啊……他们是什么时候绕到我们后面来的?”
大公爵身边的副官,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联军中疯狂蔓延。
前有重炮封路,后有重机枪骑兵追杀。
他们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百万大军,硬生生地被逼进了一个巨大的死胡同。
退无可退!
“不能停下!”
大公爵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恐惧。
他拔出满是缺口的十字重剑,像个疯子一样嘶吼起来。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他们的大炮需要时间装填!”
“重甲骑士!冲锋!用我们的生命,撞碎那些钢铁怪物!”
呜——
凄厉的冲锋号角声再次响起。
几万名神圣罗马帝国最精锐的圣殿骑士。
放下了面甲,端平了手里残破的骑枪。
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满地的红白泥泞,朝着峡谷通道发起了最后的绝命狂奔。
战马的蹄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峡谷两侧的积雪簌簌落下。
这股重甲洪流如果放在以前的欧洲战场。
足以推平任何一座坚固的城池。
但在白起眼中。
这只不过是一组正在快速移动的活体标本罢了。
白起缓缓举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
旁边一名专门负责测距的锦衣卫炮兵标长,立刻大声报出数据。
“禀大帅!”
“敌军进入最佳射杀区!”
“风向偏北,风力三级,气温寒冷!”
白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冷酷的声音顺着铜制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炮兵阵地。
“甲字营,诸元三七,标尺五,高爆弹。”
“乙字营,诸元四二,标尺六,开花弹。”
“丙字营,更换散弹,平射。”
“不必齐射,采用交叉徐进弹幕。”
白起的手重重地挥了下去。
“绞杀他们。”